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是我老婆(快穿)》
7. 言出必灵的书生
“楚兄。”
男人脸上满是笑意:“楚兄不去作诗一首吗?”
“往常楚兄出手,必然是惊艳四座,叫人赞叹。”
他又看向亭中正作诗的人,眼角下撇,显然是有些不屑:“这家伙自诩才华,却不知山外有山,在楚兄面前,根本就是班门弄斧,叫人笑掉了大牙。”
楚松风随意看了一眼,抬起茶杯喝了一口:“好茶,好茶。”
就跟这家伙一样,自己不服气,怎么不自己上,撺掇他上,真把他当傻子了不成。
不管是他,还是一心沉浸与知识和蹭饭中的楚松风也干不出这事。
人只是洁身自好书呆子,又不是傻子。
男人见楚松风不理,有些急了:“楚兄难道就不像展示一下自己的文采?”
“那家伙可比不上你的十分之一,却在这里装模作样,夸夸其谈。”
“倒是引得一群没见识的人在这儿敬仰崇拜,殊不知真正有才华的人可不是他。”
楚松风瞥了他一眼:“确实有才。”
说不上惊才绝艳,但别人肚子里还是有墨水的不是,总比这家伙好,真觉得对方不过尔尔,怎么不自己上,还不是知道自己比不过。
再说了,那才子可是京兆尹家的公子,他要真是一个穷书生,上去打别人的脸,不是等同于找死?
无冤无仇的,他干嘛那么做。
“白兄要是觉得他差了些,不如亲自下场做首诗如何?”
白书生先是诧异,这楚松风话何时这么多了?以往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冒。
然后这才注意到内容,当即有些恼羞成怒,青红着脸:“在下也是一番好意,楚兄若是不领情便算了,何必愚弄在下。”
楚松风轻笑:“原来你知道啊。”
白书生:“??”
这楚松风怎么回事?之前本就不会说话,现在更甚。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楚松风挑眉,看着他离开,又低头喝了口茶,然后吃了口点心。
沈和昌更是吃的不亦乐乎,两颊都已鼓起,跟只松鼠似的,他最喜欢的就是跟着二叔来这种聚会上吃东西了。
这些人都好有钱,吃的东西也好好吃。
“这原主真是个人才。”
楚松风再次感叹道,一整个空手套白狼,参加一次聚会,既是吃好喝好又玩好,还展示了自己的文才,出尽了风头。
一分钱没出,还得到了来往之人的欣赏佩服,虽然也不免有几个嫉妒的小人,但手段低劣,都无伤大雅。
而且他这人脉还挺厉害,参加的聚会上多的是什么公子哥,豪门贵族的聚会他也去得。就是上次长公主的春日宴,他一个没有根基,还穷的叮当响的书生能去,也是相当了不起了。
天生的当官材料啊。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太能作,作到国破家亡,原主早晚能捞个权臣做做。
正想着,这文会的举办人来了,这是礼部尚书家的三公子,向来仰慕那些有才华的人,楚松风就很得他的喜欢。
“楚兄,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需要什么我让下人给你拿过来。”
“不必。”
楚松风拒绝,这尚书三公子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想要他作诗。
但楚松风可不喜欢这些,便是他作了一首诗,引得满堂喝彩又怎么样?他又不打算当官。
嗯……如果国师也是官的话,就当他刚刚的话没说。
尚书三公子又和他说了一会儿,暗示他该开始创作了,都被楚松风不冷不热的挡了回去。
尚书三公子只好讪讪而回,叫人感叹,这楚松风可真是狂妄,一介贫民,只是有几分才华在身,倒敢冷脸对着尚书家的公子了。
不过尚书三公子倒是没想太多,他实在是喜欢楚松风写的诗,虽是被扫了脸,有些生气,但也不严重,只是后面无视了楚松风罢了。
楚松风又坐了会儿,实在受不了有人时不时找他,便想着去外面转转,沈和昌抱着点心舍不得撒手,便留下吃东西了。
这小孩跟个小大人似的,精明的很,楚松风倒是不担心他,再说这读书人爱名声,也而不会为难一个小孩。
…………
齐月照走在桃林之中,一张俏脸宛若芙蓉照月,一根桃枝恰好落在他脸边,开得正好的桃花衬得他肤色更白,真真是所谓的人面桃花相映红。
夏桑郁闷道:“那五皇子可真是无耻。”
齐月照当即让他小声一些:“五皇子可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但是真的很过分嘛。”
夏桑瘪瘪嘴,不敢再提五皇子,只用他代替:“他那个娘也是,白得一半还不满足,想要全部。”
“表面上装得跟观音一样,像是人多好似的,一颗心贪得无法看了,只怕是都黑透了。”
齐月照没反驳,他心里也是这么认为,亏这对母子还是天潢贵胄,偏偏又黑又贪。
他只是想退婚,而且还承诺即使退婚也给辰妃半数家产,名义上还说是母亲与辰妃叫好,特意留给她的礼物。
已算得上很妥帖了,但这辰妃却是不允,说什么只承认他这个皇子妃,别的人来都不行。
看似是个好婆婆,实则之前齐月照落水的事,她是提也不提,更别说让五皇子挨句骂了。
之后齐月照再求见,却是难以见到人了,还是今天五皇子约他到山上古亭说清楚,他才能提提退婚这事。
只是那五皇子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自顾自表达自己的深情,说什么此生只爱齐月照一个,对齐茂华好,只不过是因为他是齐月照的兄长,所以才关照了一些。
叫夏桑心里连呸了好几声,谁不知道他家少爷和那齐茂华向来不和,就这京师里的权贵人家,谁人不知啊。
毕竟顺德候与白月光感天动地的爱情,当时可是闹的不小,李家小姐怎么死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还不是被这渣男贱女气死的。
若不是有身孕期间,叫顺德候带着那贱|人上门,还抱着一对双胞胎,李家小姐也不至于气到早产,伤了身体。
后来更是屡屡给李家小姐气受,叫她连好好养身体都难。
说什么看在齐月照的份上,才对齐茂华多有关照,简直是可笑。
不过那五皇子自说自话的本事倒是极高,全然不给齐月照还嘴的机会,叫齐月照气的不轻,最后只有冷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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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五皇子和他退婚,换成齐茂华与他一起,才叫是情投意合,天赐良缘。
怎么不是天赐良缘呢?一对贱|人,正是合适。
因为是见五皇子,齐月照的马车与车夫都还在山下,没有上山,他这会儿和夏桑慢慢走着,全当出来踏青了。
山上古亭,五皇子还算得上俊朗的脸上铁青一片,那齐月照简直是给脸不要脸,他是什么身份,那齐月照是什么身份?
竟敢对着他甩脸子,齐月照也不想想,他那里配的上五皇子妃的位置,虽是侯府嫡哥儿,但顺德候并无实权。
母亲又是商户出身,自己被定为未来的五皇子妃吧,又不好好学习管家之道,跑去经什么商,真是粗俗。
一身铜臭味,叫人倒进了味道。
更是不懂得讨好人,白生了一张脸,在他身上,倒是可惜了那份美貌。
侍卫恭敬地上前:“殿下,已经安排好了。”
五皇子这才哼笑一声,面色稍展。
他根本就不喜欢齐月照,若不是他的嫁妆,还有那绝世的美貌,五皇子才懒得搭理。
但齐月照如今执意要退婚,他和母亲多次挽留也回不了他的心意,他若是退了婚,那数额庞大的嫁妆岂不是也没了。
五皇子本还有些舍不得他的美色,但一想到当日落水,他竟是被一个男人抱上来的,只觉得恼怒,他的人被外人抱了,还是在水中抱的,岂不是被占尽了便宜。
这和脏了有什么区别,若是他乖顺,知道自己的错处,伏低做小,五皇子也不是不能忍受,勉强收了他也无妨。
但齐月照心气够高,当日的事,自己不知羞就算了,还借题发挥,想要退婚。
五皇子都还没嫌弃他,他倒是嫌弃上了,这样的荡|妇,活该杀了。
反正他死了,那些钱不也归他父亲,顺德候所有,茂华可是说了,到时候家中会将那些当做他的嫁妆,嫁入五皇子府,总归还是要到他手上。
…………
“啊!”
夏桑尖叫一声:“少爷你快跑。”
数个蒙面人从桃林之中冒了出来,手上的大刀闪着银光,虎视眈眈地看着两人。
两人当即想跑,却是被围住了,夏桑护在齐月照身前,绝望地发现他家少爷怕是跑不了了。
齐月照心念一转,已是明白了,他万万没想到,堂堂皇子,竟会使出这么下作的手段。
天潢贵胄,皇子龙孙,实在可笑。
面对数十个杀手,他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哥儿怎么可能逃得了,倒是叫那五皇子担心了,派来这么多人来,生怕他们跑了。
领头的黑衣人一步步朝着齐月照走去,夏桑已是哭了,齐月照也是绝望不已。
忽然,一道清朗中带着冷淡的声音响起:“这么欺负两个哥儿不太好吧。”
身材高大的男人从林中走出,琼林玉树,相貌堂堂,浓黑的粗眉向上微扬,忽而对着齐月照笑了笑。
齐月照猛然想起了这人,不正是当日从水中救了他的楚松风,他面色凄然。
没想到又一次见到了救命恩人,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可是,这下,恩人救不了他,相反,还要被他连累了。
8. 言出必灵的书生
领头的黑衣人发现有人发现了,也不含糊,打算连这多管闲事的家伙一起解决了。
看这人穿的普普通通,显然也不是什么贵人,一个普通书生,便是杀了也没什么麻烦。
他挥挥手,杀手们将楚松风也给围住,齐月照沉默片刻,知道他们三人这下是完了,本只是死两个,这下又连累个人。
他心中爆发出猛烈的恨意,堂堂五皇子,为什么却不肯放过他,他早该看出来的,五皇子这人睚眦必报,刻薄寡恩,为了算计他母亲为他准备的嫁妆,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样的人,偏偏是皇子,这样的人,怎么配成为皇帝。
在看见杀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将头上的玉钗给拔了下来,死死捏在手中,如果这次他大难不死,余生定然让那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五皇子后悔自己的贪心。
楚松风扫了一眼这些杀手,没有丝毫的恐惧与退缩,他开口道:“诸位知道吗?杀生是不善之事,尤其是为恶人做恶事的时候,更是会让自己罪孽缠身。”
不过眼前的杀手们都是五皇子特意准备的,人狠话不多,并不愿意听眼前书生的唠叨,实在可笑,和杀手说这些,他们会听才怪。
“你们还是想杀我们的话,会被雷劈的哦!”
楚松风像是在提醒一样,但这风言风语叫人无语之际,领头的黑衣人嫌他啰嗦,让手下把他快点干掉。
可那杀手才刚刚举剑,想要给楚松风来上一剑,就听见天空传来一声巨响,惊雷泛着紫光,直直地劈到他身上。
等刺眼的光芒散去,刚刚那个杀手已经倒在地上,衣服已经损毁,只剩下一些布条挂着,皮肤焦黑,严重的部位已经变成了焦炭,不知生死。
不过看这情况,哪怕是还活着,也是活不长了。
叫其他活着的杀手都一时被吓到,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楚松风,难道真叫这书生说准了。
白日惊雷,匪夷所思啊。
领头的黑衣人惊惶地看向楚松风,楚松风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不信邪,沙哑的声音命令道:“杀了他。”
杀手们在他的命令下,有些迟疑地上前,轰轰声响,又是几道紫雷从天而降,地上多出几具焦炭。
杀手们此时是不敢再有杀楚松风的想法了,这家伙,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他们莫不是遇上了神仙!!
若是鬼怪,惧怕天雷,又怎么可能像他这样,随意就使白日鸣雷。
抬头望天,天朗气清,正是阳光明媚,可刚刚的雷声乍响,可不是错觉。
领头人已有了退缩之意,作为专业的杀手,便是天潢贵胄他都能做到不退缩,但这可能不是人啊!
他们闷着声音,转身欲逃,楚松风略带着冷意的声音道:“各位可别再做错事了。”
“杀孽过多,已是诸罪缠身,若是再做错事,必然当场横死,且下地狱十八层,哪怕是投胎也是生生死死为猪狗。”
逃窜中的杀手们一惊,但不敢停留,很快就跑了。
楚松风也不在意,反正他们再造孽就死,便是不再增罪孽也活不了多久,除非……除非他们做个大善人,舍己为人,这才有点长命的可能。
若是能多活一些日子倒也是他们的幸运,死后进了地府,可不会有半点儿舒坦。
夏桑瞠目结舌,见楚松风扭头看他和少爷,竟是下意识地惊叫,还是齐月照将他护到了自己的身后,出身打断。
齐月照面上满是感激,因为情绪段时间内大起大落,气血激荡,此时红霞遮面。
“多谢这位公子救了我们主仆二人。”
他好似不经意地提起:“上次也是公子救了在下,两次救命之恩,实在是让在下感激不已。”
“若是公子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我一定不留余力,为公子办到,略表感激之情。”
楚松风没说话,眼神停留在齐月照娇若艳李的脸上,只觉得整颗心都在砰砰直跳,目光黑沉,仿佛一阵漩涡,吸附在齐月照身上。
齐月照忍不住咬了咬唇,又马上收敛,这位楚公子怎么一直盯着他看,难道他有什么问题吗?
若不是楚松风才两次救他,他都要觉得是自己哪里得罪了人,叫人这般不喜。
被那个目光看着,他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出声道:“楚公子……”
声音宛若金声玉振,宛转悠扬,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楚松风更是忍不住的心悸。
他错了,原来他真的就是一个这么肤浅的人。
他竟然……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心动了。
楚松风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决定了,他要追求齐月照,说来这么多年,他也没个老婆,他那俩好兄弟孩子都已经有了,叫他被人好生嘲笑。
以前楚松风没有当回事,但现在他觉得这还是很重要的,他堂堂剑尊,怎么能被人嘲笑是单身狗了。
婚姻大事,必须要放在心上,等回去就大婚吧,婚礼就在仙洺那里办,琉璃宫比较漂亮,很适合成亲。定居的话就看老婆喜欢哪里,他们就住哪里。
“没事,区区小事,你不必在意。”
他说完,沉默了会儿,又说:“我送你……你们回去吧。”
“太危险了。”
齐月照也确实还是害怕,要是楚松风一走,那些人又折返了怎么办?要是五皇子还有后手……
于是他点点头:“多谢楚公子。”
“嗯。”楚松风呐呐应了一声,过会儿,又有些不自然道:“我名楚松风,你唤我名字就好。”
男人黑沉沉的眸子深不见底,连表情都是冷冷淡淡的,低头看着齐月照,很是威严。
齐月照虽不知楚松风的目的在何,但也捧场地说道:“多谢松风。”
他喊的亲切,悄悄拉进了一下两人的关系,似乎已是多年好友。
楚松风嗯了一声,耳后忍不住微微发红,幸好两人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并没有发现。
系统长大了嘴巴:“尊,尊上……”
“干嘛?”
楚松风不耐至极,觉得系统这会儿来找他不是捣乱吗?
“没,没。”
系统不敢多讲话,楚松风听见没事,也不再理他,默默跟在齐月照身后,目光灼灼。
系统暗道,完蛋了,尊上这副模样,怎么,怎么那么像是……春心萌动(超级小声)了,老君他知道不知道啊。
他又看齐月照,确实好看,气质也好,性格也好,但是怎么叫尊上一见钟情的?
那可是三界最出名的母单啊!鸿蒙初现,天地未开时,这赫赫有名的剑尊就已经诞生,虽然那会儿还是一把剑。
但是直到三界已定,产生大小世界无数,这母单剑就没有半点儿恋爱的影子。
这会儿跑来做任务的,结果看这架势是要谈恋爱。
想起以往三界有谣传,说他们系统其实是红娘,牵红线连月老都比不过,无论是天地人三界哪一界的人,只要去了,没几个能单着回来,系统始终不服。
哪怕一个又一个去往小世界,或历劫,或做任务,或游玩的仙君、大能、阴官找到了伴侣,系统也还是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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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觉得,这貌似不是谣传,系统红娘(划掉)三千世界管理局,还真是天地人三界都不放过啊。
就连三界都不属于的剑尊,这都被拿下了。
他赶紧发了紧急通知回天庭,剑尊疑似谈恋爱属于是大事,怎么都得通知一下上面。
…………
飘渺仙宫之中,身穿白袍,长须飘飘的老者坐在云海之中,手里拿着鱼竿,临云垂钓。
“老君,老君。”
年轻的男人往这边走来,有些急促的喊道:“老君。”
老君抚了抚胡子,笑声道:“陛下莫急。”
前任天帝退休之后,太子就成了新任天帝,不过他年纪尚轻,远远及不上前任天帝的稳重。
自己那成功传位给他,已经脱身的父皇带着母后度假去了,天帝一时之间也没个人参谋,便急躁了些。
他有些幽怨地说道:“老君,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找的帮手是剑尊啊。”
“那可是剑尊,他要是任务失败,我都说不了。”
只能耗费仙力再把世界线往回拉,重新来,不过小世界太多,倒转世界线消耗的仙力也多,天庭难免要节省起来,所以能一次完成还是一次完成的好。
老君不以为意:“陛下就放心吧,剑尊是个很可靠的人。”
“交给他的任务,他自然会完成。”
“真的吗?”
天帝有些不太信,那家伙不是出了名的任性妄为?嗐,谁叫楚松风非天非地非人,自己自成一家,不管是天界的天帝,冥界的冥帝,还是人间界的那位源水神女,他都不听。
唉,要是他父皇还在就好了,这剑尊也算得上他长辈,和他父皇母后,冥帝以及源水神女是同一辈的,因为一起打天下的原因,关系也很好。
就算是长辈有什么问题,他这个小辈哪敢说些什么啊。
也不知道冥太子什么时候被抓回来,这个臭小子,知道他爹想传位给他,当场就跑了,也不想着带上同样处境的自己一起。
还说是什么好兄弟呢!
不讲义气。
“老君啊,你可得管管啊,要是到时候出什么事,我父皇怕是得把我腿都给打断。”
“我还听说,剑尊有了喜欢的人。”
天帝哭丧着脸:“要是闹出大事就惨了。”
老君哦了一声:“没想到榆木也能开窍,他们几个也就只有他和神女还未有道侣了。”
“这倒是件好事,说不准你爹娘回来,还能吃上喜酒。”
天帝僵着脸呵呵笑:“要是能吃上的话。”
“而且神女是心怀大爱,不拘泥于这些情情爱爱,没有道侣也挺好的。”
说完,他又狐疑地看着老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我听说当年剑尊自愿在神女的琉璃宫待了三千年,修身养性,这刚出来就听你的跑去小世界了。”
他小声地说:“剑尊也不是这么个好说话的性子啊,难道你们抓住了他的把柄?”
老君笑而不语,摇摇头道:“我和神女可是为了他好,而且剑尊其实性子挺好的。”
“他的事,陛下不用管,只需等着好消息传来就是了。”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冥帝陛下找不到冥太子,怀疑是躲进了三千世界之中,想让天庭帮帮忙。”
“帮忙啊~”
天帝意味深长道:“那我一定得帮啊,叔叔劳累了那么多年,也该退休了,做孩子的,自当为父母分忧。”
“我马上就去让人找。”
9. 言出必灵的书生
五皇子暴怒:“都跑了!”
“你找的杀手就是这样?”
“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哥儿也杀不了。”
他朝着跪在面前的男人踢了一脚。
面容泛白,声音尖细的中年太监被一脚踢的栽倒在地上,他慌忙地爬起来,磕着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那齐月照不知是用了什么妖术,奴才去看的时候,其他杀手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几具焦黑的尸体。”
他说着,手底下的人抬上来一具尸体,五皇子定睛望去,确实是焦黑不已,但不像是火烧的反而有些像……雷劈的?
五皇子脸色青黑:“这是怎么回事?”
“这……奴才也还不知。”
不过这太监又说道:“但是奴才的干儿子看见了有个陌生男人跟着齐月照他们,护送他们下山。”
“那个人……”太监犹豫了会儿:“就是那天从水里将齐月照抱出来的那个书生。”
“那书生叫什么名字。”
“叫楚松风。”
五皇子黑着脸招了招手,身后有人走了上来:“去查一查这个楚松风。”
这人实在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觊觎他的人,一个男人,两次救了一个哥儿,没点儿心思他会信?
一个低贱的书生,对他堂堂皇子的未婚妻心怀不轨,该死上一万次了。
他倒是还记挂着那具焦尸,心里清楚不会是齐月照的问题,到底从小认识,齐月照有什么本事他还不知道吗?
那肯定就是那个书生干的了,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但五皇子是不惧的,想来是一些江湖术士的手段,便是真有些本事,能斗得过他手下的兵将吗。
他小声耳语道:“把他给我杀了,做利落点。”
手下点头,五皇子这才消了点儿气:“对了,之前你请的那些杀手。”
他是对着跪在地上的太监说的:“去查查,还活着的也一并解决了。”
“是。”
…………
楚松风脚步不快,恨不得再走慢一些,但又怕太过明显。
一路无话,直到齐月照笑着说道:“松风,这次多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他递出一块玉佩:“这是李家的玉佩,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去李家名下的产业,管事认得出,也会全力达成你的要求。”
楚松风借过玉佩,温润的触感十分舒适,叫他摩挲了好几下:“好。”
他的眼神根本就不会掩饰,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齐月照,黑沉沉的,幽深深的,看不出情绪。
齐月照被看得一阵脸热,他看向不远处:“我的马车在那里,便先离开了。”
“松风不必再送。”
“嗯。”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站在远处看着齐月照离去。
“咳咳,尊上。”
“干什么?”
系统被楚松风不耐的语气哽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尊上是喜欢反派吗?”
“你说谁是反派?”
啊!系统自扇耳光,说错了:“齐公子齐公子。”
“尊上,需要攻略吗?”
“什么攻略?”
楚松风有些好奇,系统拿出来自己珍藏的秘籍们,要不是老君突然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协助剑尊谈恋爱,他才舍不得拿出来呢。
“恋爱攻略。”
系统突然贱兮兮的笑:“保管让齐公子爱上尊上。”
“拿来看看。”
说的这么玄乎,楚松风毫不客气地让系统拿出来给他参考一下。
【让他爱上你的一百招】【情话五百句】【追爱十八式】……
楚松风大概翻了翻,沉默了。
系统得意洋洋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这些可都是我珍藏的秘籍。”
“还是留给你用吧。”
“尊上不用吗?”
“……我比较喜欢用自己的方式。”楚松风嘴角微抽:“你好好看,争取早日脱单。”
“我每天都在看的,可惜还没有遇到喜欢的统。”
“每天都看?”楚松风词穷了一会儿:“加油,等你遇上了喜欢的统,争取一个月就上位。”
“谢谢尊上的祝福。”
系统嘿嘿直笑。
楚松风摇摇头,这系统界的top1看着也不是很靠谱啊。
马车回到城里之后,齐月照才松了口气,因为五皇子特别嘱咐不让他带太多人,自己平常用的马车又被齐茂华占了去,他今天才没带上太多人去。
想想自己真笨啊,去郊外也不知道多带几个人。
不过也是他没有想到,五皇子居然能干出这事来,还以为是他为了面子,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到底是自己的未婚夫,母亲去世之后,他便经常来看自己,哪怕他喜欢上了齐茂华,齐月照也没想过他会这么害自己。
他小时候还是喊过五皇子哥哥的啊。
“少爷。”
夏桑有些担心地握住齐月照的手,齐月照摇摇头:“我没事。”
母亲去世之后一直照顾自己的哥哥想要杀他,还是让齐月照有些伤心的,但只是一会儿,都这样了,他和五皇子之间的情分便是一丝也无了。
之后,他只想狠狠地报复。
明明他已经退让了,却还是不放过他,这样的豺狼,他只有立起来,和对方斗个你死我活了。
幸好他还未嫁过去,要不然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夏桑又小声说道:“刚才,那个雷……”
齐月照嘘了一声:“我们不要多问,也不要多想,就当不知道。”
晴日召雷,这样的能力,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若是楚松风不想瞒,那便是街头巷尾都该知道他的神异之处,但楚松风之前看着也不过是个很有才华的书生,或许是他不想被人知道。
他又说道:“你之后注意一点儿,若是他找我们帮助,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
夏桑点点头,觉得他娘的主意大概是不成了,虽然之前就已经不太成了,毕竟那辰妃不肯退婚。
想到这里,夏桑也问道:“少爷,退婚一事怎么办。”
齐月照也有些焦灼,辰妃与五皇子不肯退婚,他也是不能提的,以他的出身,能成为皇子未婚妻已是万幸,他要是提出退婚,只怕会龙颜震怒。
倒是不至于杀了他,但他父亲把他送去佛前了此残生是必然的。
娘啊,月照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手握巨宝,却没有护宝之力,以前五皇子还未撕破脸时,还能作为他的靠山,现在,这靠山便是最大的危险。
齐月照闭着眼睛,思索了会儿,他睁开眼:“长公主。”
眼下的情况,他能寻求帮助的最好人选就是长公主了,众多皇子之中,五皇子最受器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太子人选。
以前贵妃所生的六皇子还有一争之力,但随着两位皇子长大,六皇子不喜斗争,更爱玩乐,他就已经不是五皇子的对手了。
当今圣上是位英明的君王,那些王爷手里根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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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权,都被圈禁在京城之中,和五皇子是比不了的。
倒是圣上的亲妹,长公主在朝堂上还有些地位,齐月照看得真切,长公主看似贪恋男色,喜好权势,让众人觉得是个荒唐公主,但是她其实很有手段。
她倒是对五皇子很好,俨然一副好姑姑的模样,但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只有人活着,就没有不爱钱的,还是那么多钱。
那天他落水,五皇子救了齐茂华上岸,他却半天等不到人来救,怕是还有长公主的原因。
自己是五皇子的未婚妻,若是他死在水里,五皇子不管未婚妻,反而救了未婚妻庶弟,这说出去可不知道要遭到多少人的辱骂。
就算是拖到后面救了他,他也会恨上五皇子,那便是长公主天然的盟友。
齐月照眨眨眼,倒是不气,这些权贵你争我斗,中间死上几条命都有可能,当年圣上登基,可是让整个京城闭门不出,连续半个月,菜市场上都是洗不干净的血。
怪只怪自己太弱,只配做个棋子。但这棋子,他不会做一辈子。
…………
六皇子府,六皇子这几天跑去郊外的庄子里小住,也有几天没回来了。
这才回来,府中所有人都忙了起来,六皇子将马绳丢给下人,大步往府中走,嘴上还说着:“我听说琉球国上供了一只鸟,浑身雪白,还会说话。”
“也不知道父皇打算赐给谁,收拾一下,我今天下午去看看母妃。”
顺便讨要这只异鸟。
他最是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带出去之后,收获到外人艳羡的目光,这才让他开心。
说起这个,他想起了什么,前些日子那楚松风说什么言语成真,还说铁树开花,还真唬住了他,将他把那颗铁树带了回来。
真是……他摇摇头,自己当时跟着魔了似的,连这种话都信。
他楚松风要真的能言语成真,还做什么书生,读什么书,当官还不如他说几句话呢。
若他有这个能力,他便和神仙没什么区别了,便是做国师,也是配不上这能力的。
不过,他脚步一转,朝着书房去了,那颗铁树被他丢到了书房,书房几天没人进去了,这种地方机密东西太多,他是不太让人进去打扫的,自己不在的时候,书房更是直接被锁住的。
这万一他一个粗心,被偷了什么东西,那真是麻烦大了。
他边推开门,边嘱咐自己的心腹:“待会儿让人打扫打扫,你在这儿盯着,可别让人小偷小摸,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出去。”
“是。”
心腹连连点头,六皇子风风火火往里面走去,却是突然脚步一顿,瞠目结舌,指着那角落里的铁树:“铁树开花。”
心腹望去,却见那做成桃树模样的铁树上已是开满了桃花,粉色的,却是铁一样的材质,在宝石的点缀中,很是好看。
六皇子吸了口气,问他:“你看到没有?”
心腹结结巴巴:“看,看到了,殿下,铁树开花了。”
六皇子快步向前,仔细看了看这颗铁树,揪了揪花瓣,触感冰凉却又带着点儿花的柔韧,这绝不是如今工匠可以做到的东西,便是这材质,他也从未见过。
他直接抱起这颗铁树,向外走去。
“备马。”
还在门口打理东西的老管家看他骑上来马,马上就要走的样子,问道:“殿下,去哪儿?”
六皇子扬鞭,马撒开蹄子跑远。
兴奋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皇宫,我去见父皇。”
10. 言出必灵的书生
今日本就是聚会的最后一日,而且楚松风还是看得出来,自己貌似蛮不讨喜的,大概是觉得他不给面子吧。
一个穷书生,虽是举人,但在座的大多都是些权贵家的公子哥,身份最低的就是这些举人了。
请这些人来的目的也就是想交流一下才学,结果这楚松风只知道吃吃喝喝,面对他们的邀请也是装傻充愣,实在是让人恼怒。
反正吃也吃到了,估摸着六皇子的那颗铁树也该开花了,那铁树做的桃树模样,自然是与桃花开的时节相仿,山上桃林已是落英缤纷,那铁树也该到了开的时候。
要不了几日,他就能去当国师了。
楚松风于是就带着沈和昌回去了,看沈和昌念念不舍的模样,他想再这样下去不行啊,他可是答应了原身要培养沈和昌,考个功名的。
但现在这趋势,沈和昌明显是在朝着吃货发展。
“咳咳,和昌。”
“二叔。”
沈和昌回头看他,最近的伙食实在太好,之前不胖不瘦正正好的男孩脸颊已经多出来一些赘肉,稍微低低头,那双层的下巴就盖不住了。
“和昌啊,这种文会你喜欢吗?”
短期内增肥不少的男孩点了点头:“喜欢,要是天天都能参加就好了。”
“……”楚松风面色严肃:“可是二叔不会再来了。”
沈和昌闻言先是疑惑,然后有些失望,不过二叔做事自然是有他的道理,沈和昌并没有任何质疑。
“但是你可以来。”
楚松风话锋一转道:“只要你好好读书,每一日你都可以参加文会。”
沈和昌歪了歪头,有些不解,楚松风接着说道:“我已经不会再走念书的路,所以想要再来,就只有指望你了。”
沈和昌大惊失色:“二叔你不打算科举了吗?”
要知道,这可是他爷爷的愿望,也是二叔的理想,他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难道是二叔得罪了哪个当官的?
楚松风叹了口气:“我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总之,和昌,你要好好读书知道吗?”
“我与科举一路,终究是无缘。”
不得已的原因?看来真的是出了事,沈和昌对楚松风心疼不已,二叔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最后却是临门一脚,不能接着读了。
他低声哽咽:“嗯,二叔你放心,和昌一定用心读书,必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系统语气中带着迟疑:“尊上,我怎么觉得他误会了什么。”
楚松风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没事,他答应以后好好读书就行。”
楚松风说的也没错,他准备当国师去了,以后是与科举一路无缘了,家里要想出个大官,还是得靠沈和昌。
…………
因为不打算科举了,楚松风之前从国子监离开的时候还请了长假,不直接退学是嫌麻烦,手续太多了,好奇的人更多。
回去之后他就待在家里,时不时出去逛逛街,当个街溜子,等着鱼儿自动上钩。
谁知道先上钩的不是他钓的鱼,而是不请自来要捣乱的,五皇子准备杀了他,而且要利落地杀掉,不留后患,最好也不要害了五皇子在外的名声,于是手下想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毕竟楚松风之前救了五皇子的未婚妻齐月照一事京城里传遍了,他要是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死了,难免有人把他的死往五皇子身上引,意图败坏五皇子的名声。
虽然这也确实是事实就是了,其实就算是有名头的死,大部分人也能猜到真相,但师出有名,表面上有点东西掩盖一下也好。
明面上过得去,不要太张扬就成了。
他的手下先是详细调查了一番楚松风,尤其是最近的事,那是查的仔仔细细,最后竟然查到了两个小毛贼头上。
小毛贼一个有些疯疯癫癫,一个断了只手,但是不约而同地说楚松风家中有鬼。
再结合那天杀手死的惨状,这楚松风身上怕是真有些问题。
利用妖鬼害人谋财的江湖术士,这不得杀了?通过京兆尹出手也更加合适,他们隐于幕后,而且京兆尹自带一身正气,这类的官员大多不怒自威,浑身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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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气。
宵小便是有那么些装神弄鬼的本事,在他面前,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于是楚松风就被捕快找上门了,说他装神弄鬼,欺骗无知妇孺来敛财。
“楚举人,就先随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的捕快倒是态度很好很礼貌,他看楚松风英英玉立,器宇不凡,眉眼之间满是正气,全然不像是报案人所说的那样。
但是报案之人说得信誓旦旦,而且牵扯了几起案子,甚至还有大人物施压,这举人怕是讨不了好。
“张捕快说那么多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他抓起来。”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也是报案人之一,说是楚松风骗了他的钱,此次报案就是他领头的。
中年男人身材肥壮,眼睛不大,看人时带着精光,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人物。
他是五皇子的谋士妾室的弟弟,那谋士本事平平,五皇子根本就记不住这么一个人,眼下想要借刀杀人,谋害楚松风。
谋士自知是个好机会,说不定能在五皇子眼里留下点儿好印象,于是就找到了中年男人,让他来干这件事,做得好了,他出了头,对中年男人也有好处。
张捕头有些为难,怎么说也是位举人,太过粗鲁还是不太好,而且依他来看,眼前这位楚举人怎么都跟神神鬼鬼的扯不上关系不是。
但中年男人不依不饶,说楚松风骗了他的钱,这样的人没必要对他客气。
张捕头无奈,这中年男人有些来头,他道:“失礼了,楚举人。”
正准备让手下的捕快将他带走,门外却是传来了马蹄声,六皇子骑着自己的爱马,不快不慢地往这边走,看目标就是楚松风家。
后面跟着的仆从在后面紧紧跟着,若不是六皇子还知道分寸,在城里不能纵马,这些人已是甩得看不见影子了。
“楚先生。”
他兴冲冲地喊道,翻身下马,却见这里人这么多,而且看情况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他扭起眉:“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楚松风嘴角微微勾起,他钓的鱼来了。
11. 言出必灵的书生
张捕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再加上六皇子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最是爱玩,他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六皇子。
“六皇子殿下。”
他恭敬道,叫身旁的中年男人心中咯噔一下,战战兢兢,没了刚才的气焰。
“楚先生。”六皇子先是对着楚松风喊了一声,那声音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又横眉怒眼地看张捕头他们:“你们在做什么。”
“这……”
这幅态度,显然楚松风已经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人物,虽不知这位举人到底是做了什么,引得六皇子这个态度,但那上头想害他的人怕是不能如愿了。
“我们接到报案,说是楚举人装神弄鬼,通过这些手段欺骗了无知百姓。”
见六皇子眉头皱起,他赶紧补充道:“我们是来找楚举人询问一下情况。”
他指了指躲在身后的中年男人:“这位就是报案人之一。”
中年男人畏首畏尾,诚惶诚恐,惨白着一张脸小声应道:“是,是小人。”
六皇子朗声道:“你说你报案楚先生做了什么?”
中年男人嗫嗫嚅嚅道:“报案楚、楚先生骗了我的钱。”
“但,但是,我想应该是我弄错了。”
“楚先生怎么会骗我的钱呢,是我弄错了,我弄错了。”
六皇子挑眉,饶有兴味:“是吗?自己都弄不清楚被谁骗了,就找了捕快上门抓人。”
“我看你不是弄错了,是有意的吧。”
他对着张捕头吩咐道:“故意栽赃陷害,意图残害他人,带回去,好好审审吧。”
“是、是。”
中年男人想求饶,但他不敢再多说,多说多错,要是扯出了后面的人,他一家老小都得没命。
等张捕头带着人走了,六皇子这才笑得一脸热情,见沈和昌要倒茶,他一把拿过茶杯,给楚松风倒了一杯:“楚先生,说话口渴了怎么办,快喝口茶。”
楚松风眼睛微眯,有些不忍直视,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六皇子不知来寻我何事。”
“自然是有大事。”六皇子一脸正经:“以楚先生的本事,当为国之师也,现在这样,实在是委屈了先生。”
“是吗?”
“自然,我这次前来也是希望奉父皇之命。”
六皇子道:“父皇想要见一见先生。”
六皇子如今已是真的信了楚松风的本事,因为他对自己很自信,他的书房绝不可能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进去过,更别说楚松风进去换了铁树。
更别说那铁树开出的花,材质独特,状似金铁,但看着就跟真花一样,栩栩如生,用手去碰,那花瓣还是颤巍巍的,但因为是铁树上开出的花,花瓣根本就揪不下来。
他已是心悦诚服,但老皇帝尚未见过楚松风,六皇子这突然来一说,他第一反应便是荒谬,但看着那颗铁树,老皇帝竟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花了几天时间,彻查了楚松风的身世,楚松风出身贫寒,祖上三代都是农夫,父亲早逝,由母亲教养大。
要说身上传奇的色彩,那就是他很有才华,引的族中教书的老夫子自费也要教他,他一路网上考,顺顺利利的便成为了举人,途中收获了不少人的欣赏,还在主考官的引荐下入读了国子监。
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但横看竖看,这就是一个有才华的读书人罢了。
不过有一点奇怪的是,楚松风话少,少的十分夸张,叫认识他的人都称他为哑巴书生,当然,他并不是一个哑巴。
如果真像六皇子说的那样,楚松风言出必灵,那这点倒是有了解释。
但……言出必灵,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
思虑再三,老皇帝决定先见一见楚松风,如果真的那么神乎其神,一见便知真假。
…………
大殿之上,老皇帝端坐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松风,楚松风恭敬地拱手:“陛下。”
没有下跪行礼,实在是过于傲气,若是一切都是谎言,那便是死路一条。老皇帝脸上笑得和善,不似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倒像是和气好相处的乡绅:“楚先生不必多礼。”
“朕听闻楚先生生来神异,有言出必灵之能,不知是传闻还是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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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松风脸色淡淡,抬眸望老皇帝,那一眼竟叫老皇帝一阵心惊,楚松风的气势非同寻常,便是自己这坐拥天下多年的天下之主都有些比不过。
他心头狂跳,难道……
楚松风的语气也是寻常:“属实。”
似乎是看在老皇帝这九五至尊的身份上,他竟是说起了这件事。
“我从幼时就发现,自己的言语,有时会成真,开始我以为这是好事,但后来我却并不这么觉得了。”
“言语无心,但这无心之言一旦成真,便会招致难以承受的后果,从那时起,我就不敢多言。”
“陛下。”楚松风抬首而望:“我本想做一位清官好官,为民造福,但直到前些日子我才明悟,言语能带来灾难,也能带来机遇。”
“这本是天赐于我,叫我更多的帮助百姓。但我却因幼时的无心之失,陷入了迷障,心魔缠心,视其如砒霜毒药,避之不及。”
“我如今只愿,尽我之能,济世安民。”
老皇帝哑然,他竟是觉得楚松风所说无一假话,让他下意识地想去相信,不,他已信了大半。
“楚先生。”
这次他喊的比之前认真了许多:“不知,我可否见一见。”
“自然。”楚松风点头,手负于后背:“此时、此刻、此处,便是嫩芽破土而出之时。”
脆生生的嫩绿小芽穿破了殿中的大理石板,颤巍巍地立着,像是一位娇羞的佳人,虽羞涩,但也不避让地展现自己的美。
“虽然还是嫩芽,但这是一切的开始,只需一个呼吸,它便会向阳而生,直到成为参天大树,根繁叶茂,生机勃勃。”
嫩芽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抽条,疯长,从嫩芽长成树苗需要多久?从树苗长成大树需要多久?从大树长成参天古木需要多久?
只需一个呼吸。
连眼睛都不舍得眨动一下,一颗枝繁叶茂,绿荫如盖的巨树出现在殿中,像是有风吹过,树叶摩擦,发出飒飒声。
老皇帝埋首而拜,朗声而笑:“楚先生能为我国之师,实在我之大幸。”
12. 言出必灵的书生
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让齐月照心头一惊,手上一抖,正写着的字就这么毁了,墨水从宣纸上一划而过,像是将其分成了两半。
“齐月照,你出来。”
齐茂华怒声道,眼睛里盛满了怒火,姣好的面容都拧成了一团,看着有些狰狞。
他的母亲,齐月照的继母,如今的顺德候夫人柔柔弱弱地站在他身旁,脸上满是欲言又止,恰如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
比之齐茂华,还要更胜一筹。
夏桑看着外面:“这些家伙脸皮子可真厚,半点儿都不知道消停。”
“少爷,让我去把他们赶走。”
“无事。”齐月照冷声道:“我自己来。”
他走出房门,到了院子里,这院子是他母亲为他布置的,一砖一瓦,一树一木都是李小姐为他打造,砸下去无数的金钱,便是一颗兰草也是极为珍贵。
齐月照头戴束发白玉冠,身穿月白绣金长袍,腰间配着羊脂白玉,其上坠着蓝丝攒花节长穗,一身蓝白,看似淡雅,实则每一处都是极尽奢华。
叫这母子二人看得眼热,恨不得夺过来归于自己所有。
“不知夫人与……”齐月照顿了顿:“茂华来我这儿有什么事。”
顺德候夫人声音文弱温柔:“照儿,这个月府上的银子没有入账,我问了铺子里的管家,他们说……”
“是你不允,是真的吗?”
她自说自话:“想来是他们欺你年岁尚小,这才欺上瞒下,照儿你且与他们说,尽快将银子送过来,你父亲在,自会为你撑腰。”
齐月照冷笑一声:“不必了,的确是我不允,我让他们把银子都换了个地方送,总之是不会再送到这顺德候府来。”
“齐月照。”齐茂华突然呵斥道:“你不要太过分,这是顺德侯府的钱,你想吞了不成。”
“顺德侯府的钱?是吗?据我所知,那铺子可和你们没半点儿关系,你去官府里问问,看看人家承不承认这是侯府的钱。”
“你……”
齐茂华眼睛里都仿佛要喷出火来:“这么多年来,铺子的银子可都是入了公中的。”
“哦。”齐月照淡淡地应了一声:“那是以前,现在不是了。”
“以前是我心善,不介意丢点银子施舍施舍,但现在嘛……”他轻蔑地看了一眼齐茂华:“我就是丢进水里也能听声响,比给一群白眼狼用还不如丢了。”
齐茂华气极,正要说话,但侯夫人却拉了拉他,示意他收敛一些。齐茂华本就是被捧在手心上长大的,性格娇惯,嚣张跋扈,便是重来一世,也没多少长进,只是在五皇子面前装得住罢了。
被母亲这么一拉扯,他理智了些,没再说话,这齐月照分明是故意的,想陷害他发火,让大家觉得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在五皇子眼中,他可想来是个娇怯善良,需要人呵护的柔弱哥儿。要不是他刚在齐月照名下的店铺里买了不少首饰,那掌柜居然要收他银子,到了府中,账上竟也是没剩多少钱了。
这才一下气昏了头。
侯夫人安抚住了他,自己开口说道:“照儿怎么能这么说,实在是太伤母亲的心了。”
她拿着手绢擦了擦眼下:“而且,这规矩也是姐姐还在时就订下的,当年她刚嫁过来时,便答应过老爷,这十三间铺子的收益都归入公中。”
“姐姐这过世之后,照儿便是连她的话都忘了吗?我知道你是气五皇子的事,但这只是误会啊。”
“照儿你就莫要再气了,便是再怎么样,也不能不管老爷啊。”
这是想说齐月照不孝顺,不遵母命,还因为误会对齐茂华拈酸吃醋,连父亲顺德候都不管了。
毕竟这偌大一个侯府,可是在靠着李小姐带来的嫁妆,那十三间铺子过活、若是要买什么贵重的东西,更是直奔李家名下的铺子,拿了东西喊记账,从未付过银子。
这些年倒也过的舒坦。
不过在齐月照大了之后,就不允许他们从自家铺子里拿走太多东西了,拿的东西过了数,便不准再拿。
齐月照简直懒得和他争辩:“我母亲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这十三间铺子是她的嫁妆,谁家主母会拿自己的嫁妆来养家糊口?”
“夏嬷嬷,你听说过吗?”
夏嬷嬷笑眯眯地:“老奴可从未听小姐说过这话,再说了,堂堂侯府,怎么会需要我家出身商户的小姐拿自己的嫁妆填补家用呢。”
她在说到侯府与商户时咬重了音,李小姐嫁进了这侯府,却因为是商户出身,从未被看得起过,只是她本人立得住,又有本事,这才没被磋磨了去。
侯夫人皱眉:“照儿,别胡闹了,这一介奴仆的话有什么好听的,当年姐姐可是亲口答应了老爷的。”
李小姐确实是答应了的,这十三间铺子是李家专门挑选出来的,生意火爆,是最赚钱的那些。与帮侯府还债的大笔现银一起,作为交换,让李小姐跨越阶级,嫁进了这侯府之中。
便是后面气恼顺德候与他的真爱还有那对双胞胎,也从未失约,做生意的人,最重的便是信用。
不过齐月照此时却是不认了,这侯府收了她母亲的钱,还想坑害他,他自然是不给自己的敌人送钱的,母亲若是在天有灵,也只会赞他做得好。
他道:“是嘛?有字据吗?你们蒙我怎么办?”
“你……”
侯夫人不可思议地看着齐月照,似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忤逆。
“大胆。”
中年男人走进院子,身后还跟了个年轻男人,正是顺德候与齐茂华的双胞哥哥齐茂荣。
顺德候扶着侯夫人,对着齐月照横眉怒目道:“这是你母亲,你什么态度?”
“实在是忤逆,平日里太过纵容你,竟让你被下人教坏了性子。”
他看了一眼夏嬷嬷,显然这下人就是指她。
“如今你这性子过于暴戾,已经不适合管理那铺中的生意,便移交给你母亲吧。”
他摆了摆手:“你这些日子就好好呆着家中抄写佛经,消一消戾气。”
换作以前,他是不敢这么做的,生怕得罪了辰妃与五皇子,但如今五皇子喜欢上了齐茂华。齐月照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男子抱了,丢尽了名声,叫五皇子厌恶不已。
顺德候早就想接过那些生意,碍于齐月照身后有靠山,只能暂时按耐,但现在齐月照靠山不再,他这做父亲的自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要不是五皇子想要齐月照的嫁妆,齐月照为人又奸诈,竟是悄悄地将近乎三分之一钱财藏了起来。若死了,这被他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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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部分嫁妆可就真找不到了。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齐月照早在刚被救出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之前五皇子那边对齐月照的态度还模棱两可,可前几天却是告诉顺德候,可以顺他意来了,只是人不能死了,得问出那部分藏起来的钱财之后才行。
本来还思及这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不忍下手,谁知他这般不孝,顺德候也没了顾忌。
“月照并不觉得自己这是忤逆,也不觉得自己性情暴戾。”
齐月照看着顺德候的目光中没了丝毫的感情,犹如在看一个陌生人,还是让他厌恶的陌生人。
“只是父亲,当年我确实从未从母亲口中听过这种话。”
顺德候没想到他还敢反驳,大步向前,想扇这忤逆子一耳光,齐月照却是后退一步,离他远了些,夏桑横手挡在面前。
“父亲难道不好奇我这些银子换了哪个地方送?”
顺德候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齐月照却是接着说道:“是长公主府。”
顺德候抬头望他,脸上满是惊怒:“你!你!”
齐月照慢条斯理地说道:“现在这些可都是长公主的银子,若是父亲觉得不服,大可以亲自去与长公主说。”
他嫣然一笑,华如桃李:“对了,父亲,长公主与我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还让我去帮她准备宴席。接下来的日子,我大概是不能待在府中抄写佛经了。”
“父亲若是很希望有人来抄佛经,不如让茂华来吧。”
夏桑在旁边吊着嗓子喊了一句:“少爷,已经申时了,可别忘了,今日长公主约了你喝茶呢。”
齐月照歪了歪头:“哦对,今日父亲这一来,把月照都给吓着了,差点儿忘了大事,长公主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啊。”
他带着夏桑与夏嬷嬷还有一众自己新请的护院离开,脸上那淡淡的笑容仿佛写满了嘲讽。
实际上刚走出院子他就呼了一口气,心跳慢慢平复,他就知道,五皇子当日已经派了杀手打算杀他,后面肯定会直接对他下手。
幸好他速度也不慢,当天便去见了长公主,只是这代价也大啊,李家的商行与他名下的所有商铺,八成半的收益都要上供给长公主。
不然她是不愿意为此和五皇子作对的。
长公主比当今圣上小了十岁,但也已经四十岁了,不过从她的面容上却是看不出来。
雍容华贵,自带着一身气度的女人比起那五皇子来说,更符合天潢贵胄的身份。
女人看见他来了,红唇勾起:“照儿来了。”
“殿下。”
齐月照矮身喊道,长公主摆摆手,示意他起身坐下。
“要不是早与照儿约好了要来饮茶,本宫可就要去皇宫里看看了。”
齐月照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长公主轻笑,解释道:“皇兄寻得了一位奇人异士,打算封为国师呢。哦,不对,已经是啦。”
纤纤玉指放在唇前:“不过皇兄还打算在过段时间的春猎上正式的向朝臣们介绍这位国师呢。”
“本宫可对这位国师好奇得很啊。”
国师,奇人异士,不知怎么的,齐月照脑海中浮现出楚松风的模样。
若是楚公子想当国师的话,应该很容易吧。
13. 言出必灵的书生
春猎秋狩,向来是皇帝出行的一项大事,臣子们大多都要随行,包括家属也是。
顺德候虽然没什么实权,但多少也是个侯爷,这种事自然少不了他,一家子人都被他带着去了春猎之地。
齐月照也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刚从马车上下来,就见前方的齐茂华对着他冷哼一声,似是十分不屑。
齐月照懒得搭理他,反正现在有长公主撑腰,就是顺德候对他也不敢多说什么,齐茂华也就是能做做这些小动作罢了。
顺德候府进来日子可不好过,他们被养了十几年,没有一点儿赚钱的能力,就是没有李家供养的时候,也学不会赚钱,而是靠借钱度日,若不是欠下了天价的欠款,也不会有李小姐嫁进去一事。
只是……两家本就是为了各取所需,李家借顺德候府的势保全自家的商行,顺德候府求钱来保持自家的体面。
可惜的是当年李小姐就是挑错了人,顺德候在外面一贯是表现的好脾气,十分好拿捏的模样,嫁过去之后才发现,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窝里横,脸皮还厚,恨不得将李家变成自己的。
现下齐月照断了送进顺德候府的钱,而几人这些年可谓是挥霍无度,上个月送来的钱,此时已经没剩多少,没办法,为了保持表面的光鲜,齐茂华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抵押自己的珠宝首饰。
出门在外,更是连新衣也做不起了。
今日的他,穿的尤为朴素。
见齐月照无视他,齐茂华更生气了,不过他却是做出一副失落的模样,像极了上前讨好却被无视的好哥哥。
这是见有外人在,在演戏呢。
不过也没有多少人在意他就是了,顺德候府的双胎子一事在当年闹得很大,如今的侯夫人还未出嫁,就给顺德候生了两个孩子,还把正牌的侯夫人气到早产。
这和外室有什么区别,就是侯夫人现在被扶了正,也是让人看不起。
齐月照是因为喜欢经商被这些权贵二代所鄙夷,那齐茂华兄弟二人则是一直被无视的状态。
不过在当日五皇子跳水救了齐茂华之后,倒是有了一些小官家的子女开始讨好齐茂华,五皇子虽然还未封为太子,但实际上已是太子无疑。
这未来太子这么喜欢齐茂华,他们讨好一些,说不准能借此攀附上五皇子。
进了猎场,齐月照也没和顺德候坐一起,而是坐到了长公主身边。
他将所有收益上供八成半给长公主,等同于是自己成了长公主手底下的人,助长公主敛财。
齐月照别的不说,赚钱能力是一流,长公主如今视他为宝贝疙瘩,倒是很护得紧。
“照儿与我同坐便是。”
长公主看了一眼末尾的位置,顺德候一家就坐在那儿,齐茂华怯生生地朝着齐月照望了又望。
这种手段,也就只有她那个不成器的侄儿会上钩吧。
丢了西瓜捡芝麻说的就是如此,依长公主来看,齐月照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了他等于是不缺钱了,这在上位之争上可是很大的优势。
就是嫌弃齐月照其他地方上不能给自己带来助力,大可以再娶两个权贵出身的侧妃就是,至于怎么平衡,则要看五皇子手段如何。
但是现在看来,五皇子真是蠢钝如猪,齐月照不喜欢,权贵家的小姐哥儿他也无意,被一个齐茂华给吊着,这齐茂华有什么本事?娶了他便是白娶,难免还要别人觉得五皇子感情用事。
等了许久,座位上的人都已经到齐,皇帝这才慢慢驾到。
老皇帝已经年逾五十,算不得年轻了,他的皇子年纪分化也大,大皇子已经三十多岁,到了四皇子也是二十多了。
而从五皇子开始,后面的皇子年纪就小了许多,五皇子六皇子如今也才二十不到,据传是因为当年皇帝还是皇子时的一些感情问题,这才差距这么大。
老皇帝未立皇后,宫中地位最高的便是贵妃,最得宠爱的则是辰妃,两位妃子走在他身旁,又各自坐在他左右下位。
五皇子看见了齐月照,很是生气,冷冷的目光看了他片刻,但被长公主看回去时,又很快收回来自己的目光。
“诸位爱卿,平身。”
老皇帝笑呵呵的:“这次春猎,还有件大事,朕得上天之庇佑,觅得国师。”
“国师乃大才,神通盖世,当介绍给爱卿们认识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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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着末尾说道:“楚先生这边请。”
年纪轻轻的男人叫众人都大吃一惊,本以为是什么白胡子飘飘的老头,这才能得哄得老皇帝深信不疑。
可现在一看,竟还是个小年轻,那这本事还有啊,年岁不大,却哄得九五至尊对他崇敬备至,更是称呼为先生。
楚松风穿着一身白袍,只腰间配的腰带是淡金色的,一袭白衣,衬得他犹如仙人下凡。
楚松风毫不客气地在皇帝给他留下来的位置坐下,在众位皇子之上偏左单立一席,彰显这位国师的地位。
“说来应该也有不少人认识国师。”
老皇帝脸上还是带着喜意,一见楚松风就憋不住,这样的大宝贝可算是被他遇到了。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后楚先生便是国师,大家可不要失礼了去。”
这话显然是在点人,点的就是五皇子,被父皇淡淡地看了一眼,五皇子顿时话也不敢说了。
这位国师竟然是楚松风!!
他本以为楚松风已被解决,但是人没死不说,竟然还成为了国师,得了他父皇宠信。
他心中一阵发寒,想不通发生了什么。
坐在他下位的六皇子把玩着玉扳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他可不是故意的哦,只是谁叫他这哥哥嚣张跋扈,还不长眼,这次自己硬要去踢那块铁板。
楚松风坐在席位上,目光却是放在了齐月照身上,齐月照见到国师是他,毫不意外,只觉得这是情理之中。
但忍不住地想要看楚松风,目光却在半空中与楚松风对视上了,叫他赶紧收回。
手中的酒杯都差点倒了,红霞飘上脸颊,偷看别人还被发现了,实在是让人尴尬。
“我老婆是不是很可爱?”
楚松风心情很好,难得主动的和系统说话。
系统:“……”还没追到呢,尊上。
“可爱可爱。”
谁知楚松风又皱着眉头说道:“这是我老婆,你说什么可爱,只有我能说。”
系统:“……”
跟个小孩子似的,幼稚,怪不得三界都说爱情使人降智,果然如此。
14. 言出必灵的书生
楚松风现在日子过的相当舒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老皇帝恨不得饭都给他捣碎了,生怕他嚼着累了。
楚松风表示大可不必,那样着实有些恶心。
不过他还惦记着追老婆呢,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见齐月照,他的心脏就扑通扑通地跳,恨不得直接跑到人家那里去。
老皇帝乐呵呵地先是例行公事的开了一下场,又抬出一把绝世好弓做头奖,让下面的小年轻们激动不已。
弓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能入了皇帝的眼啊。
青年才俊们纷纷起身去狩猎,包括皇子们也不例外,除了各位大臣,其他人大都出去了。
“这些小孩还是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的样子像极了朕当年啊。”
“当然,陛下当年气宇轩昂,英姿勃发,当年微臣一见,便折服于陛下的风姿之下。”
“哈哈哈哈哈。”老皇帝虽然晓得别人在拍马屁,当年他并不受宠,在众位皇子之中可谓是没有什么存在感,但好话谁不爱听。
当即笑道:“还是爱卿会说话。”
“也不知道今年的头彩会是谁的?”
“想来是五皇子的,上次秋狩便是五皇子得了头名。”
辰妃听见这话,抿唇轻笑,温柔地给老皇帝倒了杯酒:“陛下。”
老皇帝抚了抚她的手,很是喜欢她的小意温柔。
一旁的贵妃看似没什么反应,保持着滴水不漏的笑容,看都不往这边看一眼。
还是老皇帝懂,马上又给贵妃夹了块点心,叫贵妃也盈盈一笑。
系统看看右边柳弱花娇、娉婷婀娜、楚楚动人的辰妃,又看看左边天香国色、蛾眉皓齿、仪态万方的贵妃。
“人生赢家啊,自己长的不怎么样,两个老婆真够漂亮的。”
老皇帝也说不上不好看,年轻的时候也是难道的美男子,但是这不是年纪大了嘛,颜值下降了不是一点两点。
“很羡慕?”
楚松风看了一眼老皇帝,只觉得同情。
“怎么会不羡慕,两个大美人哄着欸,而且还很爱他。”
“爱?那可不一定。而且你看看年纪这么大了,还得平衡老婆之间的关系,生个孩子也是你争我斗,还不如只娶一个。”
“这点你就没有你们天帝看得透彻。”
系统想了想,剑尊说的应该是前任天帝,老天帝只娶了天后,儿子也只有太子一个儿子,顺顺当当地继任,好像确实这样更好。
他见凡间这些皇朝,那些皇子皇女们总是为了一个位置争斗不休,期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可是我听说老天帝当年和一个小仙娥关系很好,差点就娶了一位侧妃。”
楚松风一个踉跄,被系统的话吓了一跳:“不可能,怎么可能,千帆这么干,连晓不打死他才怪,他要是有这胆子,那我就是孩子都有了。”
“说来你这个小系统叫什么名字,这么造谣,胆子真大。”
系统心虚,心想剑尊不会是要告他状吧,他不会一回去就得被老天帝喊去聊天吧,但他又不敢不回答。
“我,我叫晓,大家都叫我阿晓。”
“剑尊你能不能不要告诉老天帝啊,我就是听说。”
阿晓对天发誓,自己就是不小心听说了一下。
楚松风但笑不语,叫阿晓心惊胆战。
长公主指尖涂着鲜红的蔻丹,她意味不明地笑道:“楚国师是不是觉得无聊?”
“我们都是一群老人了,没年轻人来得有意思,国师不如也出去凑凑热闹。”
她心下也是嘀咕,这位国师她之前见过,毕竟那天他救了齐月照,五皇子的未婚妻,谁都不敢救,就他这个愣头青下去了,实在是让人影响深刻。
不过一个穷书生,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步登天成为国师的?还让她这个皇兄当成了宝贝,她之前想要打听一下消息都是不行。
楚松风点点头:“确实无聊,我去外面走走。”
长公主与众位大臣愕然,这位国师是怎么回事?这说的是什么话?
他们纷纷看向老皇帝,皇帝这么多年的铁血手段他们也没少见,现在还不生气?
结果老皇帝还真没生气,脾气很好地笑道:“哎呀,是我的错是我的错,竟然忘了这茬,国师就出去凑凑热闹也好。”
“福安,你跟着国师一起去。”
“欸,老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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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看老皇帝的眼神跟看妖怪一样,这这这……这还是她皇兄吗?而且还把自己的大太监也派去跟着。
所有人在这一刻深切地明白到,楚松风,绝对是个不能招惹的人物。
只是此刻他们挠着头也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真有些鬼神莫测的本事?
楚松风也不客气,大步往外走,他刚刚看见齐月照往左边走了,想到五皇子和那个齐茂华也在,要是三人碰上了,齐月照岂不是要吃亏,脚步不由得快了些。
等人走后,帐内冷寂了一些,还是老皇帝有开口说话,这才恢复了刚才言笑晏晏的模样。
…………
齐月照在里面不好多待,于是也跟着出来了,结果没走几步就遇到了齐茂华,齐茂华自顾自地缠上来。
“弟弟。”齐茂华欲言又止地看他:“你真的不要误会我,五皇子与我之间没有什么的。”
“我始终是你二哥,怎么会伤害你呢?”
说着话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夏桑阴阳怪气道:“你也知道自己是在伤害别人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我真的没有……”齐茂华手足无措:“月照,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齐月照冷冷地看他,只觉得他戏真多:“我可没生你的气。”
“我只是被某种贪心不足蛇吞象的玩意儿给气到了罢了。”
“难道说哥哥觉得你是这样的人?”
齐茂华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话应对,他只有委屈巴巴的:“月照我不是……”
“我还有事,便不与你聊了。”
说完,带着夏桑转身就走,夏桑开始不解,但过了一会儿脑子终于灵光地想到了。
这厮只有在有外人在的时候装装样子,实际上性格别提多骄横了。
暗骂自己实在太笨,给少爷添了乱:“少爷……”
“无事,以后少搭理他就是。”
“嗯嗯。”
白色的衣服在这荒野实在显眼,齐月照隔得老远就看见了楚松风,他身后好像还跟着个老太监。
楚松风不知没有有看见他,朝着这边走来。
15. 言出必灵的书生
正想着要不要换个方向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齐月照面前。
五皇子脸上隐隐有些不喜:“月照。”
“五皇子殿下?”齐月照皱了皱眉:“有什么事吗?”
“我一直知道你想法多,心思沉,但讨好我姑姑就算了,怎么连你自己的哥哥都欺辱。”
“……”齐月照一时无言:“我做什么了?”
“你别狡辩,刚才你欺负茂华我可是亲眼所见。茂华心思纯善,率性绵软。他一心想与你修复兄弟关系,你却是一直无视他,甚至还冷言冷语。”
“听说你最近为了讨好姑姑,甚至还扣了家中的银钱,”
齐月照看五皇子,怎么看这张脸怎么大,他还以为两人之间已经算是撕破脸了,怎么他这会儿跟个没事人一样?
难道他忘记了之前想要杀他的事?
真是没理但气壮。
“殿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未插手过家中的银钱,便是扣,扣下的也是我自己铺子中送来的银钱。”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是我的体己钱,我总不能连怎么用都决定不了吧。”
齐月照想走:“而且茂华是我的弟弟,我与他之间的事,殿下不宜过多关心。”
五皇子脸色阴沉:“好啊,你以为搭上了我姑姑,就能肆意妄为了?”
“别忘了,我还是你的未婚夫。”
齐月照闻言,垂下的眼里满是厌恶,确实,哪怕是长公主保他,但五皇子与他之间的婚约还在。
若是五皇子不是皇子就好了,好退婚不说,他马上就一刀捅死他,实在是让他恶心的紧。
见齐月照低头不语,五皇子心情好转了一些,他冷着声音道:“你我也是从小认识的,情谊深厚。”
“月照,你若是乖一点儿,那你还是我的皇子妃,旁人绝越不过你去。”
他伸手想去拉齐月照的手:“我知道你从小就心悦我,我对你也是喜欢的,你嫁过来,我定会对你好的。”
“茂华虽是你哥哥,但他至多做我的侧妃,正妃之位永远都是你的,你就不要再计较了。”
五皇子长篇大论说着,在他看来,自己实在是对齐月照好极了。齐月照被外男抱过,本身就不太清白。他还愿意让他做自己的正妃,并承诺不让其他的侧妃妾室越过他去,这难道还不是天大的恩赐吗?
“不必了。”
齐月照躲开,他面无表情道:“我知道殿下喜欢的是我哥哥,甘愿让爱于他。而且我与殿下自小相识,一直是拿殿下当兄长看待,从未有任何想法。”
沉默了会儿,他接着说道:“若是殿下不愿退婚,我就只有去禀明陛下了。”
只是这皇子被退婚那堪称是个大笑话,皇室又怎么可能放任齐月照逍遥呢,真那么做了,齐月照八成得被送去那庙中,常伴佛祖,青灯古佛,了了一生。
若他是个什么重臣的孩子,父亲又疼惜,愿意冒着皇帝的不喜为他退婚,那倒是避免了这一命运。
但顺德候……呵,指望他,齐月照不如指望天上掉下个神仙说要帮他来的可能性大。
若真那么做了,只看在长公主心中,他的分量够不够重,值不值得她在皇帝面前说些好话。
“不识抬举。”
五皇子沉着脸甩袖,长长的袖子差点打在了齐月照身上,夏桑瞪大了眼睛,往前站了半步,既不显眼,又小心地挡在齐月照身前。
“你说退婚就能退婚?齐月照,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原来两位想要退婚啊。”
清朗的声音带着寒意,突然插了进来。是楚松风,老太监福安跟在他后面,想到五皇子的作为,心中默默摇头。
楚松风嘴角扬着一抹笑:“正好,我给你们当见证人。”
“我相信圣上一定也很尊重年轻人的想法,盲婚哑嫁,现在已经不时兴了。”
他的目光落到五皇子身上,黑沉沉的,像是带着千钧之力,让五皇子感到沉重不已,脊背都要往下塌了。
天命之子按理来说都是很讨喜的,但这个世界的尤为讨厌,跟两只臭虫一样,叫人恶心,便是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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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飞溅的汁液与肮脏的尸体也能让人作呕。
“楚……楚国师。”
五皇子想骂人,但是念及楚松风现在的身份,还是憋屈地将自己的怒气压了回去。
在看见楚松风背后的福安之后,他就更没了脾气。福安是宫中的太监总管,是老皇帝的心腹。让福安跟着楚松风,这位新任的国师在老皇帝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他的脸色有些青:“不必了,楚国师,我与月照感情向来很好,只是月照娇气,与我闹了些小脾气。”
“倒叫国师误会了。”
夏桑听得龇牙咧嘴,恨不得生撕了五皇子,瞎编乱造,还敢说他家少爷娇气。
他对楚松风的印象很好,心里觉得他或许会帮忙,于是脱口而出道:“我家少爷跟五皇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
“殿下倒是与府中的二少爷齐茂华感情深厚,倒不如把这婚约换一换对象。”
齐月照按住他,夏桑当即闭上了嘴,齐月照也是说道:“我与殿下都想要解除婚约,只是碍于这是长辈定下的,难以推辞长辈好意。”
“若是国师大人愿意帮忙,月照感激不尽。”
五皇子呵道:“闭嘴,瞎说些什么。”
又对着楚松风道:“国师不要误会,实在是我这未婚妻过于顽劣,竟是说起了胡话……”
楚松风摇摇头:“不是误会。”
“我一定帮忙。”
这话是对着齐月照说的,齐月照眼圈微红,心中满是感激。
似乎每一次出现,楚松风都能帮上他大忙,如此恩情,便是他用生命,也偿还不了。
齐月照暗暗发誓,无论楚松风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他能做到,那就一定要借此小小的感激楚松风不可。
“五皇子。”楚松风喊了一声:“走吧。”
这话像是有魔力一样,五皇子的双腿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阿晓吓得叽哇乱跳:“剑尊,对天命之子使用超出世界界线的力量,违规了啊。”
“无所谓,反正他很快就不是了。”
16. 言出必灵的书生
五皇子的眼神里闪过惊恐,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跟在楚松风的后面,心里在呐喊着停下,但身体上却不为所动。
再如何的反抗就只是让自己的速度慢了一些。
“天命之子,呵。”
楚松风进入这个世界,也还算守规矩,说自己言出必灵,那他便只有这个能力,虽然严格意义上还是违规的。
但是,咳咳,他收敛一些,不要太过分,总不能让老天帝来找他喝茶吧。
天命之子受天眷顾,是这个世界的宠儿,其实是能够抗衡他这能力的,如果天命之子的意志力足够强的话。
不过五皇子嘛……
还有那个齐茂华,想来也是不用多说了。
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是该换,至于换成谁,楚松风还要再看看。
老皇帝抬头一见他回来了,有些惊讶:“楚先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楚松风轻笑:“我这不是想帮帮五皇子的忙。”
“对吧,五皇子?”
五皇子心中气恼,但面上却不敢有一点儿不忿:“父皇。”
“其实是国师误会了。”
他还是不肯承认:“月照近来与我闹了些小脾气,一时气急竟说要退婚,本是无心之言。”
“没想到刚好国师路过,这才产生了误会。”
楚松风表情有些冷:“哦?是嘛?”
老皇帝担心他生气,赶忙朝着齐月照问道:“这……月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来听听。”
五皇子回头看他,面无表情,意思很明显,让他“好好”说话,不要以为此时楚松风一时兴起要帮忙,就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靠山,有了退路。
齐月照却是跪到地上:“陛下,草民确实与五皇子殿下无甚感情,于是产生了退婚的念头。”
“草民的哥哥淑性茂质,德才兼备,更与殿下情投意合。草民自知自己体弱多病,行事冲动,实在是配不上殿下。”
“自愿将这婚约让于兄长,望陛下成全。”
齐月照说话还算委婉,毕竟五皇子是老皇帝的儿子,要是他不说委婉一些,便是连老皇帝这个当爹的也要得罪了。
五皇子脸色黑沉,若不是顾忌满朝文武还在,他此时已然翻脸。
楚松风却是笑了,唇角一抹笑意,犹如冰河笑容,流水潺潺,甚为吸引人。
“既然齐公子都愿意成人之美了,我想这婚约换一换对象也是十分合适的。”
老皇帝无奈,他颇为失望地看了一眼五皇子,他这个儿子实在是……到了他的面前还要说慌话,偏偏遇上了个耿直的,不愿配合他,这下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
“月照,你真的确定吗?”五皇子再次开口问道:“我喜欢的是你,之前种种不过是误会而已。”
还不等齐月照说话,楚松风先开口了:“五皇子啊,你还是说说真话吧。”
此言既出,瞬间成真。
五皇子当即一愣,控制不住地说道:“我其实一点儿都不喜欢你,茂华温柔懂事,不知比你强了多少倍。”
“如果不是你的嫁妆,你以为我会看得上你?齐月照,你这张脸倒是生的不错,若是乖巧,我还能让你做个侍妾……”
他慌忙捂住嘴,惊恐地看楚松风。
其他人也是惊讶,五皇子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下说这种话,直接承认自己盯上的是未婚妻的嫁妆。
他们的目光微妙而隐晦,楚松风此人真是有些鬼神手段在身上。
老皇帝听了这番话,不免有些失望,落在五皇子身上的目光都带了冷意,辰妃吓了一跳,赶紧温声软语喊道:“陛下……”
“行了。”老皇帝打断:“既然你更喜欢那什么茂华,那便换个未婚妻吧。”
“身为皇子,说话做事还是要有些自己的分寸,行事更是不要太过张狂。”
说完,便说自己要休息,甩袖而去,没有再提及齐月照,显然对他害得五皇子出丑的行为有些不喜,但到底是自己儿子的问题更大,于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嘱咐着让楚松风好好玩,若是有什么事,直接吩咐福安就行。
“哎呀,这个老皇帝咋回事,又不是夫人的错,他那个态度怎么回事?”
阿晓打抱不平道,楚松风倒是觉得正常:“人总是护短的,更何况他是皇帝,这个世界上权利顶端的存在,高高在上,说一不二,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别人怪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呢。”
“若不是他惧怕又希求我的言灵之力,这会儿都要给我们降罪。”
不过楚松风既然来了,就不会再让人欺负齐月照,这个皇帝不够公正,那就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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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够公正的。只是皇位的更替影响重大,若是昏庸无能,那民间的百姓与朝堂上的清官就遭了罪,所以要换,起码得是个明君。
生命是唯一而可贵的,他这剑尊虽手上沾染的杀孽众多,但还是不愿过多的影响到百姓。更何况他也算是个神,神佑世人的道理,他自是懂的。
“对了,你刚刚喊什么?”
阿晓小声道:“夫人。”
楚松风带着点笑意:“嗯,还算有点儿眼力。”
他随手丢给阿晓一个小奖品,是一株天地灵植,叫阿晓激动不已:“谢谢尊上。”
他对着刚被夏桑扶起来的齐月照道:“齐公子,出去走走吗?这儿的风景还不错。”
这抛过来的橄榄枝齐月照焉有不接之理,他知道楚松风这也是在袒护自己。看在这位皇帝面前的新晋红人国师的面子上,五皇子的报复难免要收敛一些。
他点点头,楚松风施施然带着他离开了。
徒留下五皇子一人,他站在原地,还是辰妃将他带走。刚回到自己的账内,他就将东西砸了满地。
辰妃想起刚才的情况,问道:“你今天怎么回事,那种话也敢说?”
五皇子阴沉着脸:“是那个楚松风,他根本就是妖物,居然操控了我,让我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听到儿子这么说,辰妃确定了楚松风的本事,心中骇然,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行了,事已成定局,便只有这样了。”
“你这段时间小心些,最好能让楚国师对你印象好一些。”
“凭什么!”五皇子厉声:“他算是什么东西,让我对他服软。”
辰妃恨铁不成钢:“他既是有真本事的,又得你父皇如此礼待,难道会是个简单的人物吗?”
“只是不知道他本事到底有多大。”辰妃小声道:“但暂时是万万招惹不得的。”
她瞥了一眼压抑着怒火的五皇子:“那齐月照最近也别动了,免得楚国师对他上了心,招惹麻烦。”
说罢,她叹了口气,她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傲慢了一些,以至于有时候看不清形势,总觉得自己皇子的身份,便可以凌驾在一切之上。
辰妃聪明了一辈子,偏偏生了个不够聪明的儿子,不过还好,她在一日,五皇子便能风光一日,甚至登上那个位置。
17. 言出必灵的书生
楚松风无疑是俊美的,他很高,并不瘦弱,但也不会显得太壮,比起文人,有些像是武将。
只他性格表面上看着像是是淡淡的,大概是因为他话很少的原因。
齐月照落后半步跟在他后面,楚松风发现了,又放慢了脚步,与齐月照并肩走着。
齐月照不免有些羞怯,睫毛宛若蝶翼,忽闪几下,鼻尖都仿佛嗅到了男人身上清冽温和的味道。
像是山间的风,自由又温柔。
楚松风有些紧张,他活了很久很久了,但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过喜欢的人,到了这会儿,居然连说什么话都不知道。
当然,他更不会相信阿晓的追爱秘籍。
他就是那开花的铁树,但铁树开了花之后又不知道怎么吸引那人来看他枝头上迎风招展的花。
“若是五皇子找你麻烦,你可以来找我。”
齐月照走在他的身侧,比他矮了大半个头,其实他的身量在哥儿中已是很高,一米七五左右,但楚松风要比他高得多。
这会儿的春季还有些凉,风吹到齐月照的脸上,让他鼻头有些发红,像是只委屈的兔子。
可怜兮兮的,让楚松风忍不住地想去呵护他,保护他,不舍得他受一点儿委屈。
齐月照有些惊讶地抬头:“谢谢。”
他笑了笑,像是桃花绽放的那个瞬间,很好看:“松风。”
真好看,此时身后跟着的太监福安与夏桑就有些碍眼了,怪不得电灯泡不讨喜,楚松风现在非常懂。
“你们去休息吧,我们自己走走。”
福安与夏桑是不愿意的,但是那个腿啊,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夏桑眼睛都瞪大了,这家伙不会是对他家少爷心怀不轨吧!!仗着自己的神力支开他们,哪有这样的。
福安倒是若有所思,耷拉的眼皮遮住了他眼中闪过的精光。
等电灯泡不见了,楚松风开心地心里直欢呼,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实在紧张。
齐月照温声道:“松风,非常感谢你,几次三番这样帮助我。”
“如果你有什么事,或者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请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做到。”
楚松风眼里满是笑意,像是揉碎了的星光:“什么都可以?”
齐月照低下头,心跳一下快过一下,根本不敢与楚松风对视,那个目光,那个目光实在是太……
像是春水,会让看着的人沉进去。
他耳根微红,低声应道:“嗯。”
大手揉了揉他的头,叫他吃惊地抬头看去,像是受惊的兔子。
楚松风收回手,后悔自己太冲动,这个世界可是男人与哥儿之间性别有别的啊,月照不会觉得他太轻浮吧。
但齐月照只是看了他两眼,就撇过脸去,脸上滚烫滚烫的。
千万别红了,不然多尴尬,楚松风大概是将他当小孩看了吧,他若是红着脸,岂不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想岔了。
奇怪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萦绕,直到一声利器的破空声响过,噗嗤的从草丛里传来。
大皇子早年就被老皇帝赐了封号,名安王,安王世子的年纪也不小了,几乎与五六皇子差不多。
他骑在马上,与同伴们纵马过来,这才看见楚松风二人。
这新晋的国师,他当即下马,有些恭敬道:“国师大人。”
楚松风点点头,这人谁?那么多的大臣与皇亲国戚,其实他是一点儿没认全。
齐月照行礼道:“安世子。”
安世子也礼貌地回笑:“我刚刚射一头鹿,结果没拿稳,射到这边来了,担心伤着人,于是过来看看。”
侍卫寻了寻,扒开草丛,惊道:“世子,射着人了!”
安世子大惊,赶紧凑过去看,侍卫们将被射到的人抬了出来,是一名少女,大概二十岁左右。
穿着粗麻衣,头发被简单地扎成个马尾,看着像是个平民,只是生的不错,清丽温雅,但楚松风眨了眨眼,这人怎么感觉有点儿眼熟。
长箭从胸口直入,少女此时已是奄奄一息,安世子着急不已,这打个猎怎么还牵扯上人命了呢。
他父亲本来就不受宠,他更是小透明一个,这还不得被弹劾死。
齐月照下意识地看楚松风,楚松风唇角微微勾起,他站进了些,看着少女说道:“没事,直接拔出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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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啊?”
安世子心道这不是胡闹嘛,这都刺穿了,拔出来当场人就死了,怎么可能会好。
楚松风也不磨叽,直接握住那箭,唰地一下就拔了出来,其他人忍不住眼一闭,觉得这少女算是完了。
结果却见那血洞自己愈合了,只剩下还站着血的衣服告诉他们不是错觉。
“我说的话都会成真。”楚松风轻描淡写,毫不在意,顺口嘱咐了安世子一句:“你们照顾好她。”
安世子点点头:“好的好的。”
望楚松风的眼神跟看见了神仙一样,这都不是神仙那什么叫做神仙,怪不得陛下态度那么好,这搁谁谁态度不好啊。
这根本就是神仙降世啊!
他对着系统问道:“她的身份是什么?”
阿晓赶紧翻世界线:“没有啊,应该就是个路人。”
“诶,这里有提到一点儿,有提到春猎的时候安世子意外射死了一个误入的平民。最后是辰妃不知道为什么,主动帮他掩盖了这事,于是安王后来投靠了五皇子。”
“辰妃?”
虽然没见过几面,但楚松风对她还是有些印象的,看着可比那狂妄自大的五皇子聪明的多了。
这样的人,无利不起早,安王又没什么势力,站哪边都没影响,就是一注定和皇位无缘的闲散皇子。
好歹是大皇子,封号却是安,让他安分一点儿,由此可知有多不受重视。
辰妃至于费那么大功夫吗?
而且这人长的实在是有几分熟悉,叫他怪眼熟的。
齐月照拉了拉他的袖子,他俯身过去,齐月照在他耳边说道:“你觉不觉得,她有些像陛下。”
还像是……五皇子,不,应该说是辰妃,但辰妃样貌是纤弱柔媚的,这个少女则是秀雅妍丽。
热气吐在耳旁,暖暖的,痒痒的,齐月照说完,意识到他们似乎太亲密了,赶紧退了退。
楚松风笑道:“好像是有点儿。”
然后又看了一眼那还没醒的少女,老皇帝虽然长的不年轻了,但五官在那儿摆着的,这少女确实是和他有几分相像。
所以,他这是遇到沧海遗珠了?
18. 言出必灵的书生
少女名为衔木,刚一出现就叫老皇帝大惊失色,颤抖着喊月娘,让那坐在下首的辰妃咬碎了牙。
原来老皇帝年轻时候有过一段真爱,便是辰妃的嫡姐,老皇帝爱的沉迷,打算与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后来这月娘就意外失踪了。
那会儿正是老皇帝登基不久,他一开始大张旗鼓的找人,可是没找到,又过了段时间,才开始选秀,广纳妃子。
这也是为什么五皇子之前的四位皇子与他们年岁差距很大的原因,因为他曾有一段时间独宠月娘,几年里没有孩子出世。
虽然现在坐拥后宫佳丽,但是这白月光,还是挂在心上,皇后的位置,也是为她空置,不再设立。
辰妃之所以如此盛宠,便是因为她长的与这位皇后很是相似。
这皇后嫡公主的出现,让整个春猎的重点都倒了个儿,没人再关注春猎的头名,而是注意力放到了这位新找回来的公主——明霞公主身上。
而当天明霞公主被救的情况也让人广为知晓,有些人看楚松风这个国师跟看神仙一样。
更不要说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能力,一言出之便是兴云作雨,神妙无比。
之前认识他的人也是吓的不轻,思来想去,竟然结合他之前寡言少语的行为,推测出一些缘由。
不说别的,民间如今的话本子上都是写国师的,风头便是明霞公主也比不上。
不过楚松风没怎么管这些,他此时正是磨刀霍霍向五皇子与齐茂华,但是天命之子还没换完,他想按死这两个东西都不行。
于是他最近当起了红娘,喜欢给人牵线。
“你们这规矩是怎么定的?为什么天命之子还得有美满爱情?”
楚松风皱着眉头,烦心不已,阿晓解释道:“因为有权有钱有真爱,这才是人生赢家啊。”
“光有钱有权这好多人都能做到,有真爱的也有人,但是三者都有的,那可太少了,好歹是天命之子,自然是什么都得有。”
楚松风的世界线化成的书翻了一遍又一遍,他比较看好六皇子与将军。六皇子属于是恋爱脑,书里夏桑一死,他安置好后事之后马上就殉情了。
爱情,有,虽然两个人还没谈上,身份地位他也很有。只要能谈上恋爱,就可以慢慢把天命之子的气运往两人身上移,到时候他就可以开开心心地收拾那俩狼心狗肺的东西了。
将军也不错,但是人还在边疆,不好操作,而且这对好像玩的是先婚后爱,时间线比较长。
他正思索着怎么让六皇子赶紧露出自己恋爱脑的本质,明霞公主就来拜访了。
“明霞拜见国师。”
明霞公主换上了华贵的衣服,所佩戴的首饰也都是价值连城,和那天已不是同日而语。
“公主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少女抬头:“明霞此次来是为了求救。”
因为是自个白月光的女儿,又听闻白月光已逝,老皇帝对明霞公主简直是宠上了天,她需要求救?
“国师,我知道你和常人不一样,明霞已是走投无路,迫不得已只能求您帮助。”
楚松风语气淡淡:“说说吧。”
明霞公主于是说起了自己的事,她母亲怀着她时意外流落民间,失去了记忆,母女俩就这么在民间艰难的生活着。
明霞努力地改善着两人的生活,在生活好了之后,她带着母亲搬到了京师,谁知这下就出了意外,辰妃发现了她们。
她一次外出,回去的时候就见自己家火光冲天,冲进去发现母亲已是去世,只留下血|书一封。
皇后临死之前居然回忆起了从前,将明霞的身世写了出来,还留给了她信物。她死之后明霞也遭到追杀,她曾尝试求见大臣,以期面见皇帝,但辰妃的眼睛盯的太紧,她一露面就遭到围堵追杀。
后来寻求皇后的旧友相识帮助,但是他们要么辟之不及,要么反手就出卖她。
好不容易,她打探到皇帝春猎出宫,这才想尽办法混了进来,谁知那么倒霉,还没有见到皇帝,自己就被一箭射穿了。
幸而遇到楚松风这才活了下来,但是被追杀的事她也不好与老皇帝说,这人到底对她们母女有几分情分她不知道。
但辰妃做了他十几年最宠爱的女人,还有五皇子,他也是疼宠不已,近些年隐隐表态让五皇子做太子。
这告了状也没用,先不说老皇帝站不站她这边,就算站了,也不可能把辰妃母子给杀了,反倒是她的境况会更糟。
而明霞想要的是杀了这对母子,为自己母亲报仇。
“你想让我怎么救你?”
楚松风喝了口茶,缓缓道。
“国师,我知你有通天的本事,面对谁都能受到礼遇,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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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保证,我绝对比五皇子要好。”
“我幼时贫困,种过地,当过小贩,最开始我不认字不会武,我靠着自己的能力得到读书习武的机会。我曾做过最低贱的人,我知道百姓的苦楚,也了解他们的内心所求。”
“我成了公主,这样尊崇的地位,这就证明上天注定了我不会平凡。”
“我也不甘于平凡。”
“在我寻求帮助的时候,他们都将我拒之门外,我知道,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我只是个公主,而不是皇子,公主注定不能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他们不愿为此得罪五皇子,但谁说,他一定就会坐上那至高的位置,如果他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明霞眼里闪着光,像是朝阳。
又是一个和长公主相似的女人,这样的人其实也难得,毕竟古时候男尊女卑,有野心的女性还是少。
楚松风看着,这位明霞公主的野心比长公主都要大,那位最多就像想挟天子以令诸侯,找个傀儡皇帝掌控。
明霞这架势,是直接想当女帝。
“我只需要一个圣明的陛下,至于是谁,我不在意,我不会帮你。”
明霞眼神黯淡了下来,楚松风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死在辰妃母子手里。”
言出既灵,明霞之后绝不会被辰妃与五皇子害死。
“多谢国师。”
明霞跪在地上,朝着楚松风拜倒,如今的境况,没有人愿意帮她,便是最亲密的外祖家也一样,毕竟皇后与辰妃出自同一家。
谁会放弃胜券在握的五皇子,转而选择她这个刚从民间找回来的公主。但是辰妃与五皇子的杀意那么明显,要不是她收服了自己身边的宫女太监,又清理了部分钉子,这会儿早就已经死了。
她唯一有的资本只有自己,还有她的好眼力,孤注一掷,这才来求助楚松风,并且完全不掩饰自己的野望,因为如果楚松风不帮她,她也只有死路一条。
对着楚松风老老实实说出来,才有一线生机,而事实证明,她这次赌对了。
依明霞看,老皇帝说是深爱她母亲,实际上这爱的也不重,要是他真的爱屋及乌,把自己这个女儿放在心上,她的身边也不会到处都是别人的人,连毒药都快要端到她面前来了。
这番情真意切的模样,也不知道表演给谁看啊。
19. 言出必灵的书生
有了楚松风的保证,明霞公主没有了性命之危,也就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楚松风没多关注,正如他所说,他需要一位圣明且识时务的君主,仅此而已,是谁都行。
他干脆拉着六皇子去做一下主线任务,该谈恋爱的赶紧谈。
齐月照那天回去之后就尽量减少了外出,他退了五皇子的婚,目前可以说是“声名远扬”,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说他,家中齐茂华更是首当其冲。
齐茂华觉得齐月照简直就是个傻子,五皇子可是未来的皇帝,他居然真的选择了退婚。
他倒是沾光,被皇帝随口一句,变成了五皇子的未婚妻,本来很开心,可是后来就开心不起来了,五皇子与辰妃并不是很满意他。
五皇子倒还好,他是喜欢齐茂华的,但是辰妃看他便是哪哪都不顺眼了,辰妃之前挑剔齐月照,结果没成想换了个更不济的齐茂华。
一股子小家子气不说,他的嫁妆可远远及不上齐月照,齐月照的外祖家怎么说也是曾经的皇商。
李家祖上来自是江南那块的,江南富饶,李家本就是当地的豪商,成为了皇商之后更是名满天下,李家的家产细数起来怕是连国库都比不上。
而这些,九成都做了齐月照的嫁妆,这是一笔多么庞大的财富啊。如果不是图这些,辰妃成为宠妃后哪会继续和李小姐交好,又怎么会同意将齐月照指为五皇子的正妃。
在辰妃的眼中,五皇子是必然要当皇帝的,他的正妃之位何其尊贵。
而换了齐茂华之后,辰妃简直厌恶极了他,本就是一个外室的孩子,虽然那外室被扶正了,也改不了他母亲是未婚生子的事实。
在权贵圈里,就没人瞧得起他,品行作为也是随了那外室母亲一样,娇弱造作的狐媚子,男人倒是喜欢,但做个妾室也就罢了,正室,他也配?
辰妃是不会怪自己儿子的,虽然是五皇子太过自负,对她的话也是敷衍了事,自作主张,没把齐月照哄回来不说,还闹到当众退婚,丢了个大脸。
她怪的是齐茂华与齐月照,一个是狐媚子勾引了五皇子,一个是不识抬举故作清高。
要不是楚松风的原因,她第一个对付的就是齐月照,现在齐月照她不敢动,火气就全朝着齐茂华去了。
他最近可被折腾的不清,要不是明霞公主刚被找回来,辰妃大半的精力都放到这位公主身上了,只怕要被磋磨掉半条命。
于是每次从宫中回来,总要凑到齐月照面前来阴阳怪气,即使每次都会被赶出去。
这会儿又在院外念念叨叨,吵的不轻,夏桑翻了个白眼:“少爷,我去叫人把他丢出去。”
齐月照摇摇头:“到底是未来的五皇子妃,做的太过,倒是给了那群人筏子。”
他那个爹与继母最近恨不得日日夜夜守着他,想找他身上的错处,借着父母的身份用孝道压他。
夏桑鼓着脸:“那好吧,这家伙脸皮真厚,和那个家伙简直是天生一对,最好赶紧嫁过去,省得看着心烦。”
“对了少爷。”夏桑说道:“今天有灯会,我们找了徐少爷一起去玩吧。”
“正好散散心。”
齐月照放下手中的账本:“也行。”
他也被吵的难受,齐茂华自己吵不动了,就安排一群丫鬟小厮在外面替他吵,也不知道哪来的精力,有这时间去做点儿别的不好吗?
“多带些人。”
虽然知道辰妃母子最近不太敢对他们下手,但是多谢防备总是好的。
而且他这出不出门其实也都差不多,比起外面,顺德候府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可惜他是个哥儿,未出嫁的哥儿,不好自己一个人出去住。
要不然顺德候两口子去外面哭几声,流言蜚语就能砸死他。
他最近不出门也是不去那些聚会,灯会是民间的活动,不用面对那些自持身份的家伙,出去逛逛倒也没什么。
万家灯火将整座城都点亮了,火树星桥流光溢彩,集市上人山人海,多以年轻人为主,这时候也是小贩齐聚的时候,各自叫卖着。
钗环首饰,精巧玩具,冷食小吃,热闹便是白天也及不上。
六皇子百无聊赖地靠着墙:“国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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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们到底等谁啊?”
楚松风静静地站着,穿着白衣,体态修长,松形鹤骨,宛若姑射神人。
还别说,自从他当了国师之后,那种世外高人气息就更浓了,只是他有表情的时候,总透露出一点儿凶戾之气。
这是他作为一把凶剑自带的煞气,无法掩去。
六皇子是挺怕的,每次他看人的时候,那黑沉沉的眼睛,就让人忍不住打个冷颤。
虽然这些日子他和楚松风的关系还不错,说得上是好友了,但是有时候还是发怵。
“哦,我算出你红鸾星动。”楚松风随口说道:“今天你要遇上你的红鸾星,所以帮帮你。”
“真的!”
六皇子有些惊喜,说完又不自在地咳了咳:“什么红鸾星动,又不是什么纯真孩童了。我可是出了名的风流潇洒,爱慕我的人不知凡几,红鸾星都动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楚松风一言难尽地望着这个全书中最恋爱脑的家伙,哦,不对,或许鬼医可以和他比一比,争个第一。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回去吧。”
六皇子别扭道:“那什么,今天这个灯会还挺好看的,我留下来玩一玩。”
“我只是觉得这个灯会有点儿意思,不是因为那啥子红鸾星。”
楚松风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随意地点了点头。
灯火辉煌之中,齐月照穿着粉衫,暖黄与鲜红的灯光朦胧,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丽。
齐月照本就生得好看,皓齿星眸,形貌迤逦,一身华丽精致的打扮并没有抢了他的风采,反而作为绿叶,将他这朵鲜花衬的更加鲜艳。
将路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直直看痴了去。
六皇子懒洋洋地挥了挥扇子,颇为轻佻:“哟,齐公子,真是有缘啊。”
他向来喜欢扮风流,见到好看的人总要逗弄一下,但这话一出。唰唰唰,护在齐月照周围的十几个彪形大汉的目光就落到了他身上。更让人害怕的是,来自身旁,楚松风那冰冷的目光。
当即六皇子额上的冷汗就流下来了。
20. 言出必灵的书生
齐月照看见楚松风,目光亮闪闪的,小声喊道:“国师。”
楚松风把六皇子抛之脑后,露出清浅的笑:“听闻灯会很是有趣,他硬要拉着我出来看看,没想到又遇见你了。”
被指着的六皇子强颜欢笑:“啊?啊对对对,是这样的没错。”
他展开扇子,快速地扇着:“我这人就是爱热闹,国师雅量,看在我的面子上出来玩玩。”
齐月照嗯了一声:“我也是想着出来走走。”
“于是邀了我的好友与夏桑一起逛逛灯会。”
因为夏桑楚松风是认识的,他只指了指旁边的好友道:“这是徐绕。”
徐绕自然也是个哥儿,这个世界的哥儿与男人的排序是放在一起的,大概是因为外表相似,若是不看孕痣根本看不出是不是哥儿的原因。
哥儿也要比女子要自由得多,没有女子那般约束,但和男人也是比不上就是了。
徐绕穿着深蓝色的常服,身量与齐月照差不多高,他生的有些硬朗,若不是孕痣刚好生在了眉心,只怕是要被人误会是男子。
他也向来喜好武艺,身手不俗,因爱看兵书,常有一些奇谋,与将军可谓是天作之合。原著中,若不是为了调查齐月照与夏桑的死,早已奔赴边疆与将军同在一起抗敌。
徐绕也恭敬道:“拜见两位大人。”
他没见过六皇子,不过看他与国师熟稔,向来也是身份不低。
楚松风道不必多礼,又说:“既然有缘遇见,不如我们便结伴而行吧。”
齐月照当然没意见,他点点头,夏桑望着楚松风若有所思,这家伙果然是别有用心吧。
六皇子也若有所思,今天他不是红鸾星动嘛,不会就在这几人之中吧。首先,那十几个体型高大,浑身是毛的护卫排除掉。
他望向齐月照,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倒是国师他……
然后又望徐绕,浑身一震,他觉得徐绕能打死他,完全不像一个哥儿啊,他不喜欢这类型的。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夏桑的身上,直勾勾的,带着灼热的温度,叫夏桑忍不住隐晦地瞪了他一眼,呦呵,居然敢瞪他。
楚松风没在意六皇子的一番眉眼官司,他只觉得人好多,老婆因为人多都不喊他名字了。
这次的灯会主要是在水中,如今已是四月快入五月,河道正是多水却不湍急,正是放河灯的好时候。
现在若是去河边一看,正是星火点点,一片星海落在水中,楚松风也买了几个河灯,打算去放河灯玩玩。
路边有街头艺人表演,壮硕的男人将铁水往空中一抛,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百姓们围成一圈,欣赏着表演,他们也跟着挤进去,凑上一番热闹。
艺人的表演确实精彩,小孩们看得目不转睛,口中不断惊呼。
楚松风想起了正在认真读书的小侄子,他当了国师之后,沈和昌的教育资源自然上去了,他也十分刻苦地读书,相当懂事。
不过自己这个二叔出去玩,丢下他学习,貌似是有点……咳咳,楚松风愧疚了三秒。
他低头看身旁的齐月照,火光映在他的眼中,琉璃色的眼珠都蒙上了一层璀璨,认真地看着表演,看着十分乖巧。
楚松风心头软乎乎的,觉得幸福莫过于此了,转头一看,其他人都不知挤到哪里去了。
他叫了一声月照,周围的欢呼声太大,盖住了声音,但齐月照还是回过头来望他,眼里闪过疑惑,像是在说,什么事?
楚松风凑到他耳边:“我们去放河灯?”
齐月照想喊其他人,却见人已不知去了哪里,他正左顾右盼地找人,楚松风拉住他的衣摆,他笑的如清风朗月:“我们先去吧。”
说完,他拉着齐月照退出了人群之中,打算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先离开。
齐月照被拽着,走在后面,耳垂红红地对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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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中的护卫们摇了摇头,让他们不用跟着。
出了人群,两人漫步到僻静的河边,这会儿已经是集体放完河灯了,河边稀稀拉拉的没什么人,都到了集市上热闹去了。
楚松风像是变魔术一眼,不知从哪儿拿出两个精致的河灯,收获齐月照惊喜的笑颜。
被当成存贮库房的系统阿晓被楚松风给关了个小黑屋,免得他叽叽喳喳,影响了他与老婆放河灯。
河灯做成了桃花的模样,柔嫩的淡粉色花瓣舒展着,花蕊那儿摆放着小巧的蜡烛。
楚松风顺手在地上捡了根树枝:“火。”
唰的一下,火焰升腾而起,他递给齐月照,齐月照小心地接过,将蜡烛点燃。
两人一起将河灯放入水中,齐月照闭上眼,双手合十,许着愿望,睁开眼却见楚松风正望着他。
他微微低头:“松风不许个愿吗?”
楚松风摇摇头:“我没有想要的,唯一想要的……”
他认真地看着齐月照:“还得希望别人能答应我。”
“河灯不能实现我的愿望。”
你才行。
他心中想到。齐月照的心跳都快了许多,他张了张嘴,想问楚松风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他。
可是又觉得这样问太过冒昧,而且,万一楚松风不喜欢他,甚至为此远离他,他的处境可就又要难上许多。
齐月照望着楚松风的眉眼,只觉得温柔极了。除了那些原因,还有一点,他不想楚松风远离他。
楚松风突然指了指天空:“河中的星海很美,天上的银河也一样。”
“你看,星月皎洁,明河在天。”
夜晚的星空没有一丝云,星斗在黑暗中闪烁,连成一线,化作了一条绵绵的银河,无声的震撼与美丽。
耳边传来别人的惊呼,他们指着天,感叹神奇。
齐月照望着楚松风的眼,泪珠落下,砸碎在楚松风的手中。
21. 言出必灵的书生
自从母亲与外祖都去世之后,齐月照的生活一落千丈,母亲在时,他是千尊玉贵的小少爷,外祖疼惜,母亲关心,便是顺德候也是一副慈父的模样。
后来外祖去世了,母亲也缠绵病榻,拖着身体为他谋划,她已是尽了自己的最大的努力,可惜这世间人心最为琢磨不透。
独留齐月照活在这个世上,如同孤儿一般,身边围满了豺狼虎豹,亲生父亲也对他虎视眈眈。
未婚夫开始对他倒是不错,但他看的分明,五皇子站的太高,根本不会低头来看别人的困境,齐月照从未没被他放在心上,也不曾想过关照。
他只有扯起这张大旗,又悄悄躲藏了母亲留给他的一部分钱财,若是哪一天,辰妃母子想要背信弃义,为了这躲起来的部分,或许还能存一条命在。
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退路。
但有时候真的觉得很累,身边的夏嬷嬷与夏桑与他如同亲人,但帮不了他太多。因为经营着外祖家的生意,他被格在同龄人的圈子之外,虽也有一位好友,但也是处境堪忧。
他几乎看不清前路在何方,努力的朝着模糊的明亮而去,但这路上实在太黑太暗,贪婪的目光如影随形。
楚松风是个例外,他从一出现就像是来拯救他的,几次三番的帮助,帮他解决了最大的困境,像是神明,他的神明。
温柔而强大,总是能看见他苦苦挣扎的身影,这样的人,齐月照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但是他不敢赌,爱情虚无缥缈,风一吹就散,男人许诺的真心宛若水中月,山间雾,如果被抛弃,他将会粉身碎骨。
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到楚松风手心,像是火一般灼热,烫的他手心微红。
“别哭。”
楚松风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有僵硬地安慰着,他从未安慰过别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擦去齐月照的泪,温柔道:“无论是什么事,有我在。”
脑海中闪过晶莹的泪珠,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拖着一层纱,朦朦胧胧的,却让楚松风心中升腾起无尽的爱意与疼惜。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抱住齐月照,像是曾经做过无数遍,乌发擦过他的下颏,心里感到一阵安心。
他退开了一些,双手捧着齐月照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琉璃色的眼珠像是被水洗过,越发明亮。
“月照。”他喊道:“我爱你。”
“你愿意嫁给我吗?”
齐月照愣愣地看着他,半响没有回答,楚松风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我会对你好的,我爱你,月照。”
他难得的笨嘴拙舌,说不出别的话,只会重复着,月照,我爱你,我爱你,月照。
俊美的男人此刻是青涩的,但他眼中的爱意却是缠绵的,一旦缠上,便挣脱不开。
楚松风的爱意是不掩饰的,是直接而热烈的,砸碎了齐月照的所有犹豫与顾虑,他点点头。
“我也爱你。”
虽然他们并没有相处多久,但齐月照确实是爱着楚松风的,像是来自灵魂里的爱意。
天无一点云,星斗张明,错落水中,如珠走镜,不可收拾。拜华星之坠几,约明月之浮槎。
…………
成功谈上恋爱,楚松风的心情相当开心,时不时的露出笑容,叫伺候的宫人不惑不解。
六皇子摇了摇扇子,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国师大人的区别对待简直恨不得砸到他们这些路人脸上。
楚松风准备先结个婚,虽然真正的大婚肯定是要回了三界才能办,但是在小世界里也得先结一个,宣誓主权不是。
他并不介意多办几场婚礼。
好不容易被放出来的阿晓帮他查阅着资料,背地里念念叨叨,尊上还真是有事想到他,没事就关他小黑屋啊。
嫌他打扰到他们恋爱了是吧!!
阿晓便查询着这个世界成亲有哪些流程,又思索着,超级无敌单身剑跟着他这个系统一出任务就脱单了,他回去之后三界会怎么想他?
他这个系统界top1的名声大概是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红娘界top1,指不定还有些仙君仙子啥的来托他帮自家大龄未婚成员牵红线。
唉!
阿晓叹了口气,他真的不是很想转行。
天上的银河实在是叫人瞩目,不由得有人想到了京中新任的国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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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惊动了老皇帝,专门询问了一番,还找了六皇子,毕竟那天是他和楚松风一起出宫的。
六皇子没说太多,但是还是暗示了一下楚松风好事将近,对象嘛,自然是齐月照了。
老皇帝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楚松风要帮齐月照与五皇子退婚,这种事与他这样的神仙人物有什么关联呢。
原来是看上了那个小哥儿啊,他回忆了一下齐月照,只记得长的确实是天香国色,世间难得的美人。
虽然之前觉得他当众下了五皇子的脸面,有些不懂事,但既然楚松风喜欢他,那这就是率性可爱,坚强自立了。
“福安。”
他唤了一声,六皇子疑惑他叫福安做什么。
“赐婚,我要赐婚。”
老皇帝颇为激动地说动,本来他看楚松风对什么东西的欲望都不高,正愁讨好不了这位年轻的国师,现在国师有了喜欢的人,那可太好了。
看着老皇帝兴奋的写着圣旨,六皇子轻笑,嗯,倒也是男才男貌,天赐良缘。
于是他就先告退去告诉楚松风这个好消息了。
…………
一台台聘礼被抬进了顺德候府,齐茂华的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这是五皇子的聘礼,本来之前他就该迎娶正妃进门了。
在落水一事之前,五皇子府就已经开始准备了,结果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就一直搁置了。
现在也该重新提上进程了,虽然这些聘礼看着多,贵重东西实际上没几样,这是辰妃准备的,她着实是看不上齐茂华,面子山过得去便是。
要不是老皇帝金口玉言,又因为那事让他恼了五皇子,辰妃说什么都得换个皇子妃。
“月照。”
齐茂华温温柔柔地唤道:“我与殿下的大婚也没有几日了,说来要不是月照你成全。”
“今天这聘礼该是你的才对,可惜了。”
他有些嘲弄地笑:“你们有缘无分,这有些东西啊,该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该是你的,怎么折腾都是要错过的。”
“有些人生来就注定要享受那富贵尊荣;而有些人则注定只能做那贩夫走卒,为了生计整日谋算。”
22. 言出必灵的书生
夏桑实在是看不得这般小人得志的模样,皮笑肉不笑道:“那二少爷还是好好去享你的荣华富贵去吧。”
“也不知道享不享受的到呢。”
毕竟辰妃那个恶毒贪心的样,能让占了五皇子正妃之位的齐茂华有好日子过才怪。
齐茂华瞪了他一眼:“你!”
“好了,茂华。”
齐月照打断道,手指抚了抚鬓角的碎发,冰肌玉骨,顾盼生辉,犹如那清冷仙君,让齐茂华嫉妒的眼里都冒火了。
“既然你这么开心,那就好好去备嫁,何必又来我这里,倒是我浪费了你时间了。”
齐茂华哼了一声:“你一个被退婚的人。”
他笑得两眼弯起:“我看谁还会娶你,便羡慕着吧,谁叫五皇子殿下就是喜欢我呢。”
“本来啊,可以安安生生地嫁过去,偏生你要闹那么一通,这以后便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五皇子退婚的人,不知有几个人够胆去娶呢?
有本事娶的那些人不是有了正妻就是已经垂垂老矣,齐月照要是还想嫁,就只能做个妾室或是嫁个老头了。
齐月照神情淡淡的,也不知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只冷淡的应了声:“哦。”
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叫齐茂华有些跳脚,似乎他永远都比不过齐月照的样子,上辈子他的确是比不过,但是这辈子五皇子已经爱上他了。
他将会是以后的皇后,齐月照一个被退婚的哥儿,拿什么和他比。
他以后会母仪天下,会高高在上,会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之人。
但他始终没从齐月照脸上看出丝毫的后悔嫉妒,这让他心里沸腾着,更加怨恨齐月照。
齐月照则是完全理解不了齐茂华,不知他哪来那么大的敌意,明明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相争的,之前或许五皇子算得上,但是现在他不是已经退婚了吗?
想起成婚,他不由得想到了楚松风,楚松风说希望他能嫁给他,又说会很快来娶他。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齐月照低下头,拨弄着算盘,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杂乱与期待。
他想,楚松风是不一样的,他不会欺骗自己的,他是世界上最好的那个人。
有下人来唤两人出去,说是大太监福安来了,应该是来宣布圣旨的。
齐茂华笑着看了齐月照一眼,他与五皇子大婚在即,这时候来了个圣旨能是干什么的?无非就是给他这个未来的儿媳一些封赏。
他死死地盯着齐月照,期望从他那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哪怕一点点懊恼的情绪。
齐月照放下手中的东西,皇上的圣旨,他们都是要到场接旨的,这次可要让他这哥哥得意了。
齐茂华有些失望,但对圣旨的期待还是让他十分欣喜。
前厅之中,顺德候夫妻俩以及齐大公子已经到了,齐大公子迎过齐茂华:“茂华啊,怎么这么慢?让福安公公等了好一阵。”
他目光掠过齐月照,齐月照发现他这些明面上的家人,脑子越发不好了,莫名其妙,时常能让他无语到。
正想着,就连他那继母,侯夫人也柔柔弱弱地开口:“月照,你,你别介意。”
“我知道你心有不忿,但这姻缘乃是天注定的事。”
“哦。”齐月照面无表情:“夫人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茂华的嫁妆。”
毕竟他赚的钱大半都送到长公主手里去了,齐家可是一分没得,没了他养,偌大一个顺德候府已经是穷的叮当响了。
莫说是嫁妆,就是想买一件新衣,他们也没钱。
侯夫人被说的语塞,这确实是个大问题,他们有想过让五皇子帮帮忙,拿点儿东西来充场面。五皇子倒是一口答应,辰妃却是不太愿意,非得让侯府也得拿出一部分嫁妆来不可。
齐月照富可敌国的嫁妆已经错过了,总不能这换了齐茂华还得她为了脸面而全部自己出吧。
辰妃就没吃过这种亏,也不想吃这种亏。
顺德候怒斥一声:“孽障,一点儿规矩都不懂,也不知平常对你的教导哪里去了。”
又对着福安赔笑道:“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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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见笑了。”
福安笑眯眯的:“没有没有,咱家还指望齐三公子给我美言几句呢。”
啊?
顺德候几人一愣,齐三公子?关齐月照什么事?
福安没等他们多问,打开圣旨,所有人当即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顺德候之子齐月照雍容尔雅、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
今国师楚松风年已及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子与配。值齐月照待字闺中,与国师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国师为妻。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钦此”
刚听到齐月照的名字,众人就是一愣,然后听到楚松风的名字他们就更愣了,这这这,嫁于国师为妻。
齐茂华下意识地瘫在地上,那他岂不是永远都比不过齐月照了?
五皇子是皇子龙孙,但国师是神仙中人,便是老皇帝,也是小心讨好着。
难道他注定了要被齐月照压一头!
齐月照也是没想到楚松风居然这么快,夏桑推了他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领旨谢恩。
福安笑的温善:“三公子实在是温善大气,与国师可谓是天作之合,当真是天赐的良缘啊。”
齐月照笑着与其互相恭维一番,想要送上银票给他,福安公公却是推辞不受。
如今外面对国师传的玄乎,只有他们这些人才知道,外面那都是说轻了,这言出必灵的能力,嘶,实在是吓人啊。
福安贴身伺候老皇帝,又是他的心腹,清清楚楚看着老皇帝从一开始的妄想利用算计,变成了后面的小心讨好,丝毫不敢动多余的心思。
毕竟无论是什么,对国师来说也就是张张嘴而已,你能赌在国师开口之前杀了他吗?张嘴快还是剑快,这可说不准,但是剑慢了,死的肯定就是出剑的人。
他哪敢收国师未婚妻的银子啊,真怕国师一个不小心,骂了他两句,那他就完了。
23. 言出必灵的书生
老皇帝的赐婚肯定是先问过楚松风意见的,免得他好心办了坏事,这不是凭白得罪了人嘛。
楚松风觉得这老皇帝有时候还是挺上道的,看看,现在就挺有眼力见的,于是他送了老皇帝一个小小的奖励。
后世记载,圣人一言而出,天下百种汇聚,于皇城之泥为壤,生天下万民之食。
老皇帝捧着种子:“国师,这些是?”
“嗯……大概是可以让百姓不再饥饿的种子。”
“一类名曰红薯,亩产量在500至1500斤之间;另一类名曰玉米,亩产量在500至800斤;还有最后的土豆,亩产量在1500与2500斤之间。”
他轻描谈写,似乎这些并不值得他多提几句,老皇帝双目赤红,声音都沙哑了:“国师,这,这些都是真的吗?”
楚松风点点头,惜字如金道:“陛下可要好好珍惜。”
老皇帝点头:“这是当然,国师放心。”
他一定好好关照齐月照,只是赐个婚这便送了他三样神种,这要是他做的更好,会得到什么?
他看了一眼楚松风,感叹,这般神仙人物,也不能免俗啊,人世间的情情爱爱谁也逃脱不得。
思维发散着,他已经开始思考楚松风这位神仙是不是下凡来渡情劫的,民间的话本子不都是这么写的。
乐呵呵地抱着种子走了,小老头快活的不行,宫女太监给他行礼也眉开眼笑地让人免礼。
“尊上……”阿晓有些幽怨:“尊上,你给出了这个世界所没有的东西,违规了。”
红薯玉米土豆的种子自然是有的,只是还在大洋彼岸而已,但是这些可是现代社会经过培育之后的优良种子,怎么都不应该出现在古代。
除非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是玩的古穿或者身穿之类的。
楚松风摸了摸鼻子,满不在意,反正他一直都在违规,债多了不愁,只有那天帝怕他的,毕竟他是欠债的,这年头欠债的才是大爷。
何况如今的天帝该喊他一声叔叔,一个小小侄子,他怕他作甚。他又不是要靠天庭那点儿工资过活的天官。
说起来还是他们欠了他的呢,喊他来做任务还不给发工资,一切支出楚松风自费,属于是付费上班了。
阿晓牙齿磨的咯吱咯吱响,他就知道,剑尊根本就不适合来他们系统部做任务,他要是能“遵纪守法”就不叫剑尊了。
此时,蝉联多届优秀员工的系统开始思索起转行的可能性,别说,就剑尊脱单了这一点,他要是去红娘圈混,那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啊。
横空出世的黑马再怎么黑也黑不过他去啊。
既然已经是未婚夫夫了,那见面不是更加理所当然,楚松风想约会了,他现在非常想见到月照。
…………
赐婚圣旨一下,齐月照这里可就热闹了,就连长公主都在喝茶的时候说那八成半的收益她不要了,又说与齐月照有缘分,看那架势,恨不得把齐月照收作弟弟。
大约是前几天楚松风被一莽撞的权贵冲撞,他随口骂了一句那权贵像只哈巴狗。
结果大庭广众之下,权贵来了场大变活人,由人变狗了,当天晚上,京中各府的烛光就没灭过,就连老皇帝的态度也越来越好了。
这位国师,实在是深不可测。
最后还是那家的老夫人上门告罪,老皇帝也在旁说和,楚松风才漫不经心道:“抱歉,老夫人,我忘记了。”
“无心之言,希望老夫人莫怪才是。”
这到底是不是无心就没人知道了,反正他推说到无心之言上,哪有人和他较真呢。这权贵当了几天狗,变回人后连门都不敢出了,实在是吓破了胆,听到国师的名字都要打哆嗦。
私底下其实有人觉得他有问题,这样厉害的一个人物,之前怎么甘愿老老实实做个书生的?而且还是住破屋的穷书生。
他们怀疑楚松风其实里面已经变了,或者真正的楚松风已经死了,但是这话啊,没人敢说。
他们只说国师乃是仙人下凡,做凡人时才华横溢,后来觉醒了前世记忆与神通,乃是来庇佑天下百姓的啊!
这些人啊,嘴上说着最看不惯见风使舵、趋炎附势之人,但实际上一个比一个懂得欺软怕硬、明哲保身的道理。
家家都有颗八面玲珑心啊。
齐月照这婚约一定,又见国师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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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约他出去踏青游玩,一副喜欢极了的模样。这还不当即凑上去奉迎奉迎,那他们的玲珑心不是白长了。
长公主的态度也是一下子翻了个个,之前是齐月照求着借她的势,对她小心讨好着,长公主对他的态度也是漫不经心,偶尔还要使唤几句。
现在则是生怕怠慢,笑着和他说最近新得的黑珍珠,硬要送给他。
“本宫看月照真是越看越心喜,可惜太后没给我生出这么个可人儿来。”长公主温笑着:“若是月照是本宫弟弟,本宫便是怎么疼宠都觉得欠了些。”
“该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才对。”
“长公主殿下说笑了。”齐月照笑笑:“我哪有这样的好,承蒙殿下喜爱,叫月照喜不自胜。”
长公主似是不经意地提到:“你就要大婚了,我可是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到时候给你添妆,保管让其他人都得羡慕你。”
又说起几件添妆的物品,什么五彩玛瑙串珠,琉璃屏风,名家所出的画作,应有尽有,还有一个压轴的,她之前从齐月照这里得到的所有银子,不仅全数归还,甚至还添了不少。
诚意是足的不能再足,下的血本也着实是大。
等长公主离开之后,夏桑忍不住雀跃:“现在我不用心疼了,之前狮子大开口,可让我心疼死了,没想到长公主还挺大方的。”
齐月照喝了口茶:“倒也不是她太大方,是她太谨慎,她怕我记恨之前的事。”
当时长公主的行为说是趁火打劫也不为过,毕竟这可是昔日首富李家的八成半收益啊。
“其实是长公主自己吓自己了,我并未在意,本就是合作,有来有往,她想多赚些也是常事。”
人性本就不善,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也没有免费的善心。
门被打开,所有人敬仰又畏惧的国师站在门口,穿着白袍,显得很是神圣,但国师的目光一落到齐月照身上,就如冰雪消融,他笑着:“月照。”
“松风。”
齐月照也笑了,鸦羽一般的睫毛扇了几下,带着点儿羞涩。
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与没有代价的善,放到任何人身上都适用,但……楚松风例外。
24. 言出必灵的书生
楚松风是个老孤寡,但是他的好友们除了神女仙洺都脱单了,最可恨的就是天后连晓与天帝千帆。
当初五个人,小伙伴一起打天下,结果这俩家伙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了,尤其是千帆,他一开始就心怀不轨。
本来千帆是没名字的,他是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但是当时大家都没有想到,这心黑的暗戳戳取了个情侣名。
接天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连晓对千帆,天生就该一对。
楚松风对此十分无语,但千帆总是厚颜无耻说自己这是聪明,天生就该有对象,不像是楚松风,爱情两个字都不会写,更别说懂得爱情的滋味了。
当时剑尊对此嗤之以鼻,爱情?他不需要,还爱情的滋味他不懂,他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把剑,就没有他不懂的。
但现在他搂着月照的小手,再想到当时的事,不得不为自己以前的狂妄羞愧了一分钟。
爱情的滋味,真的好甜。
以前还是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早知道这么美妙,他一定不会空度那么多时光。不过或许也是这样,才能让他遇上月照。
楚松风看齐月照的眼神总是温柔的,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看别人时总是淡淡的,似乎没有人能被他放进心里,和他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六皇子才觉得楚松风的态度很明显,当天自己不过是小小地放肆了一下下,差点被楚松风的眼刀刀死。
楚松风还直接把齐月照带出了顺德候府,并没有人敢有质疑,就是有质疑,那也是心里暗暗想想。
阿晓对此颇为不安:“剑尊,你的挂是不是开的太大了?”
“有吗?”
“这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技能。”
“真正的言灵,言之天地变色,日夜颠倒,一国因一言而灭,一界因一言而生。”
楚松风漫不经心道:“这些我可做不到。”
阿晓想想,好像也是,要是那么夸张,那老君那边他不好交代啊,尊上实在是收敛了很多了。
想到这里,阿晓竟然还庆幸,全然忘了自己最开始打算说的。
“六皇子和夏桑在一起了?”
他看着楼下说道,六皇子追在夏桑后面,非要嘴贱几句,记得人白他一言不可。
“还没有,但是已经有爱情的趋势了,尊上可以正式换天命之子了。”
手指敲在窗沿上,男人露出笑容:“那就开始吧。”
…………
明霞公主是个有才华的女子,在民间之时就让一个大儒因惜其才而收她为徒,悉心教导。既有才华又善解人意,刚回来便让京城众人交口赞誉,日常相处中也与老皇帝的感情愈来愈好,不再是之前浮于表面的父爱。
正值明霞的生辰,老皇帝为此专门办了一场宫宴,来展现自己对这个女儿的宠爱。
楚松风自然是在座的,诸如高位大臣也被邀请,还带着家眷,齐月照是跟着长公主一起来的,至于齐茂华则是与五皇子相携而来,他们已经成婚了。
齐茂华如今可称五皇子妃,只可惜啊,这辈子突然冒出来的楚松风,又让那齐月照改了命。
齐茂华温温柔柔地看向齐月照,好像是一位关心弟弟的兄长,只是眼底身处暗藏着浓黑的嫉恨。
上辈子齐月照是皇后,他是妃子,他没斗过齐月照,因为齐月照救过五皇子,五皇子爱他。
重来一世,他抢先救了五皇子,让五皇子爱上了他,他以为自己会赢,他明明占尽了优势。齐月照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本该被他与五皇子榨干了所有的财富,然后悲惨死去才对。
为什么这个“弟弟”,永远都压他一头,长相上他也不算差,但齐月照却是倾城之貌,便是没有五皇子,私底下也有不少人爱慕他。
财富上无法比较,因为齐茂华自己,都是在靠着齐月照母亲留下来的铺子供养。还有名声,前世的齐月照很让人喜欢,许多哥儿小姐与他都是好友,更有诸多的爱慕者。
这一世齐茂华想尽办法让齐月照被排挤在圈子之外,那些人不接纳他,凭什么齐月照要被接纳?
就连婚事上,他那早逝的母亲都为他定好了一桩顶好的姻缘,直接让他做了皇后,齐茂华不甘心啊,他要抢,他本以为自己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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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赢了。
偏偏横空出世一个国师,还拥有着那样的神威,便是五皇子私底下也是嫉恨不已,但又无可奈何,还得小心凑上去得个好眼缘。
齐茂华气的夜不能寐,心里仿佛有火在烧一样。
五皇子看了他一眼,小声道:“行了,别为了他得罪国师。”
他心里也暗骂一句,贱|人,怕是早就勾搭上了楚松风,偏偏运气好,勾搭上的不是个简单人物。
他之前还为此惹得楚松风不喜,这段时间也没得到好脸,五皇子恨不得杀了这两人,但他做不到,于是只能主动求和。
等他做了皇帝,等他做了皇帝……他就不信真龙还得被这妖道压制着。
老皇帝看着明霞,眼里满是慈爱:“今日是明霞的生辰,朕专门差人打造了这枚凤钗。”
“唯愿吾儿此次平安顺遂,无忧无虑。”
明霞一脸感动,都快要落下泪来:“谢父皇。”
“儿臣只愿能常伴父皇身侧,以尽为人子女的一片心意。”
“好孩子。”老皇帝感动地将明霞公主扶了起来:“若是你母后还在,定然也是欣慰不已。”
明霞神伤,但还是宽慰老皇帝道:“如今我回到了父皇身边,母后也是心喜的,她在时,虽然没了记忆,但总说自己有个很好的丈夫。”
“母后走的时候,也是想着你的。”
老皇帝落下泪来:“我与月娘夫妻情深,可惜天意弄人。”
辰妃宽慰道:“虽然错过了多年,但姐姐从不曾忘记陛下,便是到了下面,想必也会等着陛下的。”
“你如你姐姐一般,深得朕心啊。”
老皇帝握住辰妃的手,有些欣慰,但又见明霞神情奇怪地看着辰妃,像是有些气愤,压抑不住的怒火几乎要喷了出来。
“父皇。”
她跪到地上:“儿臣深知这事会让父皇感到心寒,但是儿臣实在不忍父皇被害得你与母后分离的罪魁祸首蒙蔽,也不愿害了母后的凶手借着她的名头做好人。”
她指着辰妃:“当年母后之所以会不知所踪,便是她害的。”
25. 言出必灵的书生
老皇帝沉了脸:“明霞,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冷着脸看辰妃,辰妃当即跪下,抹起了眼泪:“陛下,臣妾也不知道公主殿下此言何意。”
“姐姐在时,臣妾与她感情最是要好,姐姐与公主流落民间,受了这些年的苦,臣妾也是十分心疼,恨不得以身代之。”
“若说是臣妾害了姐姐,臣妾实在是冤枉啊。”
她流泪的样子极美,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弱柳扶风,楚楚动人,容貌与逝去的皇后相像,让老皇帝态度软了些。
辰妃泣声道:“或许是公主殿下受了奸人蒙蔽,误会了臣妾,臣妾是她的姨母,对殿下心疼也来不及,怎叫殿下对我产生了如此大的误会。”
一旁的贵妃嗤笑一声:“奸人蒙蔽?辰妃这是意有所指啊。”
辰妃柔声道:“姐姐不要误会,臣妾只是直言直语罢了,绝没有说姐姐的意思,只是姐姐这么着急……”
贵妃是个将门虎女,最是不喜辰妃这般作态,她挥了挥袖子:“既然如此,倒不如听明霞公主说上一说。”
“总不能让人在这儿对着我阴阳怪气,恨不得把奸人的名头都栽到我头上来,陛下也得为臣妾做主啊。”
老皇帝也沉沉道:“明霞,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霞悲泣道:“父皇,当年母后于封后大典之前消失,其实是因为太过信任自己的妹妹,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照顾长大的妹妹竟会害自己。”
辰妃是皇后家中的庶妹,皇后的母亲是个宽和的人,虽没有多加照顾,但没有为难,皇后也在母亲的教导下,很是善良。
因为辰妃的母亲不受宠,家中的姐妹都爱欺闹她,比她大了八岁的皇后见了,便将辰妃安排到自己身边来,多加照料,相处日久,皇后对辰妃也越来越喜欢,十分疼惜这个庶妹。
到了皇后择婚配的年岁,因为过于出色,不少人家都上门求娶,其中有当年的九皇子——越王,还有当年的老皇帝,老皇帝那会儿已经封王,封号祁。
祁王曾经娶过妻的,第一任难产死了,第二任病死了,他当时年纪已经不小,却在无意中见到皇后的那一眼里,一见钟情。
皇后本是要嫁给越王的,但是祁王刚打了胜仗回来,军功卓越,他亲自找了先皇,得了先皇赐婚,娶了皇后。
后来祁王权势越来越大,被封为太子,皇后成了太子妃,这让家中的妹妹辰妃嫉妒了,她野心勃勃,一心想成为天下地位最高的女人。
祁王登基之后,因为有皇子意图夺位,导致皇宫里有些混乱,辰妃趁着这个机会,把皇后骗了出去,皇后发现不对,与侍女想跑,在杀手的追赶之中落下了山崖。
辰妃则是趁此上了位,她伪造了证据,哄骗已是皇帝的祁王,说皇后与越王私奔去了,自己也语焉不详地说皇后那段时间的态度如何如何不对。
当时的越王也失踪了,或许是死在了哪场宫变之中。皇帝相信了辰妃的谎言,他早知皇后与越王是有情愫的,如果不是自己横刀夺爱,皇后该是越王妃才对。
“父皇,是她虎豹之心,狼心狗肺,害了母后啊,母后根本就不是死于意外的火难,而是她派了杀手来灭我们的口。”
辰妃怒喝道:“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
她又看向老皇帝,凄然道:“陛下,臣妾的确早已对你芳心暗许,也为能够与你在一起而暗自窃喜,但我绝不会害了自己的亲姐姐。”
“这个世界上,对臣妾最好的就是姐姐了啊,臣妾又怎么会那么做。”
“公主殿下根本就没有证据,只是凭借自己的臆想就想要栽给臣妾如此大的罪名,臣妾不服。”
明霞却是冷笑一声:“谁说我没有证据。”
“父皇,这个人是我母后的贴身侍女,你应该还记得她吧。”
一瘸一拐,被烧伤了半张脸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对着老皇帝跪下:“陛下,奴婢是春缇,陛下还记得奴婢吗?”
老皇帝眯着眼睛看她:“春缇。”
春缇点了点头:“陛下,奴婢与秋晓从幼时便开始侍奉皇后娘娘,那天娘娘突然要外出,只带了秋晓。虽是匆忙,但还是与奴婢说了一声是去见六小姐的。”
六小姐就是辰妃,她未出嫁时在家排行第六。
“谁知奴婢一直没有等到娘娘回来,反而等到了有人来杀奴婢,奴婢与其他几名宫女太监反抗,意外掀起了大火,其他人都死了,只有我一息尚存。”
“被丢到乱葬岗之后,被人所救,但等我伤好之后,六小姐已经入宫,做了那辰妃娘娘,奴婢没了办法,只好隐藏于民间,以免遭了毒手,不能为娘娘申冤。”
“直到公主殿下找到奴婢。”春缇一双眼通红,她胡乱擦着脸上的泪珠:“陛下,小姐实在是死的冤枉啊。”
她目光落到辰妃身上,恶狠狠地:“六小姐,我家小姐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
辰妃脸上流露出慌乱,又很快压了下去:“陛下,这虽是姐姐身边的婢女,但这么多年,也不知是否还是当年的忠仆。”
“臣妾怀疑,有人找到了她,哄骗了公主殿下,想要陷害臣妾,甚至大姐姐也是被这些人害的。”
大姐姐正是当年的皇后,辰妃少时总是这么称呼她。
老皇帝低头看着头,未发一言,明霞怒道:“这时候你还敢狡辩,我母后分明是被你骗出宫去,而那什么越王,早早就死了。”
“父皇,难道你连母后都不相信吗?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老皇帝面色动容,他一直觉得皇后是与越王离开了,所以明霞回来之后,也一直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对她实际很是冷淡。但是,那样端庄贤淑的妻子真的会干出那种事吗?
“越王之死,当年曾有人亲眼目睹过。”
明霞看向臣子的位置,三名女子出列拜道:“陛下。”
一位是端老王爷的女儿,琼华郡主,这位郡主年纪虽轻,但辈分不小,是老皇帝的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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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是兵部尚书的女儿,兵部尚书乃是老皇帝的心腹,当年为他献上了不少功劳;最后一位是张大学士的孙女,张大学士在文人清流之中地位斐然,其孙女也是位有名的才女。
三人说起自己小时候见到的事,当年琼华郡主性格骄纵,很爱作弄人,兵部尚书的女儿前些日子被她作弄,出了个丑。于是她约了自己的好友,也就是张大学士的孙女,两人打算作弄回去。
结果那天刚好乱党入宫,宫中乱成一团,她们三人躲在暗处,亲眼看见越王意外死在乱党手中,连尸首都坠入枯井之中。
因为胆子小,她们三个回去之后什么都不敢说,更是大病一场,这么些年过去,也早就忘记了这件事。
琼华郡主哭道:“都是我们的错,没成想一时胆小,竟叫陛下被奸人蒙蔽。”
“求陛下宽恕我们当日的过错。”
侍卫当即去她们所说的枯井之中寻找,果然找到了一具白骨,经检验,是昔日的越王无疑。
桌子被踢翻,辰妃也被踢倒在地,老皇帝眼中的火都要冒出来了:“贱|人,你居然敢骗朕。”
辰妃呐呐:“陛,陛下,臣妾没有,不是,不是,臣妾没有那么做过。”
但老皇帝已经不想再听,这么多年来,他就是对皇后当年与越王的一段私情耿耿于怀,于是才相信了两人私奔的鬼话。
但越王早就已经死了,皇后能跟谁走。
想到因为自己的误会,心爱的月娘流落民间,受了那么多苦,又被辰妃给害死了,可恨他当时还是心有疑虑,甚至没有亲自去为月娘下葬。
对月娘为他辛苦生下的女儿,更是如此冷淡。
老皇帝抖着手:“明霞……”
明霞当即靠在他的身上痛哭出声:“父皇,我们要为母后报仇啊。”
老皇帝当即下令:“把她给我压入天牢!”
辰妃被拖在地上,狼狈地喊道:“陛下,我没有,我没有啊!”
“你们不能这样就定了我的罪,我没有那么做过。”
不得不说她的心理素质比五皇子强多了,这个时候了还是坚持自己是无辜的,绝不承认自己的恶性,若是承认了,那就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谁叫这些都是事实呢,除了越王的死,楚松风看了一场好戏,对上明霞投过来的带着笑意的目光,又呷了一口茶。
证据确实是不够齐全,但是她之前的谋划也不够周全,只是因为五皇子是未来的天命之子,她注定要成功,要生下这么一个儿子,所以竟是进行的顺顺利利。
但是现在嘛,他看向下首,茫然无措的五皇子齐茂华与面带笑意的六皇子,三人身上都连着一根金线,只是五皇子与齐茂华的粗,六皇子细。
现在的天命之子已经不止是五皇子与齐茂华两个人了,还有六皇子以及夏桑,只是夏桑身上的线是最细的那个,看不清晰。
随着辰妃的败落,五皇子的失势,气运会悄无声息的转移,这天命之子的位置也该换人来坐了。
26. 言出必灵的书生
当天晚上,老皇帝来见了楚松风,他看似对辰妃已是恨之入骨,但心中还有顾虑。
“国师。”老皇帝犹豫着开口:“你觉得明霞怎么样?”
楚松风道:“明霞公主温良贤善,又孝顺懂事,对陛下一片孝心,是个好孩子。”
“那……”老皇帝抬眼说道:“你觉得她像我吗?”
他始终是耿耿于怀,毕竟是自己半路抢来的婚事,皇后到底爱不爱他,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皇后曾经很爱越王,越王也是。
“陛下在害怕什么?”
楚松风道:“明霞公主确实是陛下的女儿无疑,当年皇后也从未动过背叛陛下的想法。”
“我从不说假话。”
毕竟他说的话便是假的,也要变成真的,不过这次说的话确确实实是真的。
老皇帝怅然:“我一直以为她不爱我。”
叹了口气,又道:“是我不曾信她,竟被辰妃给蒙蔽了。”
“斯人已逝,还望陛下珍惜眼前人,明霞公主是皇后与陛下的孩子……”
“对,对。”老皇帝突然道:“这是月娘给我生的女儿,我要好好照顾她,月娘才会原谅我。”
这日之后,明霞的地位水涨船高,老皇帝几乎把她当做了手上的明珠,生怕受了一点儿委屈。
更是以公主之身入了朝堂,领了官职,要知道满朝文武在此之前,只有一位长公主这么一个女子。那还是因为她是老皇帝的胞妹,又为他登位做了很大牺牲的原因。
辰妃的下落除了老皇帝无人知道,只怕是生不如死,五皇子受此牵连,一蹶不振。
他之所以是老皇帝最疼爱的孩子,便是因为辰妃是皇后的妹妹,又与其长的很是相似,老皇帝移情于她,五皇子在他心中的地位甚高。
辰妃这一遭,自己都没讨到好,更别说是五皇子了。这因爱屋及乌而如日中升的乌,从原本离太子之位只差一个名头,变成了再无希望登位的落寞皇子。
之前他还未封王,也没有封号,老皇帝本来准备了让他做太子,现下做不成太子了,他就更没有给五皇子封号的打算了。
太子是当不得了,连个藩王都做不成,也不知前途如何渺茫,五皇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怒地踢翻了椅子,又打砸着桌上的东西,镇石摔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齐茂华来了就只能看到乱糟糟的书房,浓黑的墨水沾湿了地板,连个下脚之地都难找。
“殿下。”
他温声喊道,五皇子抬头看他,表情却没多好看:“你来做什么?”
“我知道殿下烦忧,希望能为殿下解忧。”
五皇子惊讶地看齐茂华,他可向来不觉得齐茂华是个什么聪明人,时时刻刻都需要他保护才行。
他得意时自然是爱到不行,乐意哄着,失意时又嫌弃齐茂华没有半分用处。
他哼了一声:“你能帮上什么忙?”
“便是母妃都已经……”
“殿下。”齐茂华牵过五皇子的手:“虽然母妃失了势,但现在支持你的人还在啊,你到底是受了陛下多年的器重。”
“倒不如借着手中的力量,一举登上那个位置。”
五皇子眸中异彩连连:“说来轻松,但边疆大军可都在秦将军手中,他可是父皇的死忠。”
“但是城中的禁军统领是我们的人,秦将军远在边疆,一时间赶不回来。等他回来,尘埃落定,他还敢做什么?”
“但……”五皇子犹豫不决:“国师,他因为你那个弟弟的原因,他一直不喜我。”
“有他在,成不了。”
他思索着,国师的神力到底有多强?一支军队能否与其对上。
齐茂华露出诡异的笑:“国师的神力不都是靠言语来施行吗?若是说不出话,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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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如果再不博一把,以后我们便什么都没了。”
齐茂华重生一世,是来做皇后的,他怎么可以是一个不受宠皇子的皇妃呢?他刚嫁过来时有多风光无限,现在就有多受冷落。
齐月照总是要夺走他的光彩,凭什么?齐月照的母亲厉害,掌家赚钱是他娘不能比得,但最后还不是死了吗?夫君成了他娘的,嫁妆也得用来供养他们。
到了他们这里,齐月照凭什么赢他?他该和他母亲一样的命运才是,这对母子注定成为他与娘的养料。
…………
楚松风来找齐月照的时候,他正好在擦拭母亲的牌位,楚松风伸手拿过,道:“我来。”
“我也该为岳母尽尽孝心,让她看看我这个儿婿满不满意。”
齐月照娇嗔地看他一眼:“母亲自然是满意的。”
他自搬出来之后,过的十分舒心,不过再面对那一家子,那群人从上到下看着都不太正常,偏又爱来他面前作怪,让他烦不胜烦。
“松风。”他踌躇着开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楚松风扬眉:“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什么帮。”
他没表情是看着就像个仙人似的,仙气飘飘,威严十足,但一旦说话动作就带着点桀骜的帅气,当然这是齐月照认为的。
其他人只觉得是戾气十足,让人心惊胆战。
“月照,你有什么事想做便做了,只要我在,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齐月照弯起眼睛笑了笑:“我想改姓。”
“我想随着母亲姓李。”
楚松风点点头:“李月照,好听好听,名字好听,姓什么都好听。”
“待会儿我就叫人去改户籍,把你和岳母的户籍都调回李家那边去。”
月照将头靠到楚松风的肩上,心像是被泡到了温水之中,他何其有幸,遇上了这么好的人。
27. 言出必灵的书生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就是改姓的事,让顺德侯府跳了跳脚,但是他们啥也不敢做,最后只有眼睁睁看着齐月照大摇大摆地改了姓,甚至还连带自己早逝的母亲一起。
他要改自己和母亲的户籍,自然是轻松的,楚松风在那儿看着呢,谁敢不做啊?不怕变成狗吗?
嗷呜嗷呜叫,连人话都不会说,上次要不是权贵是大庭广众之下变的,有人能证明他之前是个人,说不准晚上家人去找的时候都变成狗肉煲了。
据说那权贵自那之后见不得狗肉,谁在他面前吃狗肉,要被好一顿骂。
小小一个户籍,除了齐月照与顺德候府,又有谁关心呢?
终归顺德候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这会儿只能啐上一声:“活该。”
因为齐月照这明摆着不喜顺德候的意思,让顺德侯府近来越发的萧索,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以前因为五皇子,顺德候还是蛮混的开的,现在五皇子自己都自身难保,顺德候自然是处处碰壁。
近来京城的大热门还是国师,又新添一位明霞公主,只是这公主到底是民间寻来的,行事过于离经叛道,她居然收女下属,而且还给她们官职。
虽然都是不入流的小官,但是这可是头一次,之前有官职的那都是谁?长公主,明霞公主,都是皇帝放在心上的人,为了以示自己的宠爱,给个官位也没啥。
现在是谁谁都能来混一遭了。
朝堂上当即想要对明霞公主抵制,不过这女人实在是善于收买人心,手帕交遍地都是。
京中那些闺秀夫人老太太也不知是不是中了邪,个个和她一见如故,成了姐妹好友,碍于家中女眷与皇帝的维护,一时之间竟动不得她。
最后朝臣们还是放弃了,反正就是个女人,现在皇帝宠她,让她肆意妄为,说句大不敬的,等以后龙椅上换了人,这明霞还不是得乖乖认错,去老老实实做个温婉贤淑的公主。
五皇子是不行了,朝臣们也得换个支持对象,他们在皇子之中点来点去,最合适的就是六皇子了。
身份高贵,外祖家是镇远将军府,声名赫赫,不光有武,还有文,贵妃的母亲可是出自清流世家,开办的黄鹤书院至今是天下闻名的大书院。
要说便是之前皇帝最疼爱的五皇子也难争过他,无奈,这一层层的光环之下,光环的主人他扶不起来啊。
六皇子从小就喜欢玩,不喜欢文也不喜欢武,便是贵妃也拿他没办法,一心一意要做个闲王。
但是大臣们不放弃,尤其是出身世家那些,要说六皇子自己的外祖家就是最大的世家,若是登了皇位,总不能翻脸不认人,把自己的亲人全部一锅端了吧。
于是六皇子这段时间烦的不行,一个个的在他这里暗示、投诚,劝他争一争,进了宫也不清闲,也就是躲到国师的住所来,才能松口气。
楚松风是住在皇宫里的,那个待遇不是一般的好,宫娥素手纤纤,奉上了茶师刚煮好的雨前龙井,他顺手放在桌上,嫌弃六皇子实在太烦。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往我这里跑,很烦。”
六皇子做作地擦了擦眼睛:“连国师都容不下我了,之前你喊我办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楚松风瞥了他一眼:“反正你实力也够,既然他们都劝,不如试试。”
“不试。”
六皇子果断道:“他们这些人啊,就是不知道何为人各有志,谁说当……就一定好的。”
“挺好的啊。”楚松风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做皇帝也还行。
“你看看我父皇,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六皇子也就是敢在这儿说这话,楚松风这儿的宫人根本就不能透露出任何的消息给外面,别问,问就是国师法力无边。
“生的孩子少了,要被说,生的多了,争来抢起,自己看着也烦,更别说这一争要死多少人啊。”
六皇子掰着手指,一一数落着:“还有娶妻也是,娶一个,不行,对不起先祖先帝;娶很多,不行,实在是荒淫无道。”
“要说我身世高贵,有优势,但是我这么高贵,我不能每天吃吃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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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干嘛干嘛吗?”
“看我父皇,这辈子出过几次京啊?他见过大漠风沙吗?见过江南水乡吗?出巡多费钱啊,去多了又成昏君了。”
“没意思,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楚松风道:“世人常说,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乃是最美好的事,若是你争一争……”
六皇子摆手:“我更喜欢醉看明月迢迢,醒赏山河遥遥。”
“那你之前总找五皇子麻烦?”
六皇子正了面色:“因为他不会是个合格的君王,我是想逍遥自在,不是想来个昏君诛了我全家老小。”
“如果是他要成,那我必然要争,苦了自己也比没命强,但是他现在不是没可能了嘛,若是以后是个昏君,我也不介意。”
他指了指天空,意思很明显,反一反又何妨:“若是个明君,我便带着妻子去游玩山水。”
楚松风摇头轻笑:“随你。”
“只是他们怕是要失望了。”
六皇子无辜道:“跟我没关系,是他们自己上赶着要来的,我可是一直拒绝啊。”
“他们不懂我,我受不了孤独。”
小声的低语散在嘴边:“当了皇帝,便只能做个孤家寡人了。”
楚松风一笑置之,看见他腰间的荷包,道:“好事将近啊。”
六皇子握着荷包,上面修的是桑叶,绣工不算高超,但做的很精细,看得出来做荷包的人很用心。
他眉目温柔道:“还得看他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
“你的好事才是将近了。”
“就等礼部和钦天监做好大婚的筹备了。”
“到时候我可以闹婚房不?”
六皇子眨了眨眼,笑着问道。
楚松风面无表情看他:“你说呢?”
“好吧好吧。”六皇子举着手,以示放弃:“真可惜。”
大婚将至啊,楚松风不免期待起来,他喝了一口茶,灼烧感充斥喉间,茶杯落在地上,摔成几片。
六皇子大惊失色,忙呼唤太医。
28. 言出必灵的书生
国师遇刺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全城,刚开始所有人都是不信的,国师被刺?谁有那个本事啊?还没近身人就没了吧。
但是这消息却是接二连三地传来,先是太医频繁出入国师寝宫,又说当日六皇子是如何的大惊失色,失魂落魄。
还有传因为事关重大,就连六皇子都被押在宫中,不得出宫。过了一个月,六皇子倒是出来了,但是瞧着行色匆匆,心神恍惚的样,而国师则是一直没出现。
要知道,就快要是国师大婚的时候了,他对未婚妻一往情深,之前几乎是日日都要出来见见人,这越接近大婚,就出宫的越频繁。
那李月照一月不见国师,都已经守在院门翘首以盼了,大家这一合计,嘶,怕不是真出了事。
朝堂上老皇帝脾气也是暴躁了许多,这一切都让京城陷入了压抑的氛围中,又过了两个月,国师从未露过一面,还推迟了婚礼,老皇帝倒是平和了起来,似是忘了国师这人。
六皇子一反常态,在朝堂上积极进取,办了不少件好差事,眼看形势一片大好,上头那位更是隐隐有了立太子之意,朝臣们争相抢着要投靠六皇子,蹭一蹭这从龙之功。
背地里,五皇子一咬牙,决定反了,搏一搏,这可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中秋团圆宴上,老皇帝慈祥和蔼的与明霞公主说着话,自从辰妃失宠消失之后,明霞就是老皇帝的心尖宠,便是自己对着她,也不忍声音太大。
将自己多年的愧疚与父爱都弥补了进去,明霞也孝顺体贴,不过这是老皇帝自己的看法。
其他人都觉得这位公主用女官,还贪恋男色,重用几个寒门学子,过分,实在是太过分,比长公主都要违世乖俗。但是谁叫皇帝护着呢,本来还希望六皇子与她斗一斗,叫她安分一些。
谁知六皇子根本就不理,反而与明霞姐弟和睦,关系甚好。
舞姬穿着长裙,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美酒佳肴,明月高照,叫人有些微醺了。
却听见殿外传来喧哗之声,有官员醉眼模糊道:“外面发生了何事啊?”
还不等回答,身穿铁甲的禁军就涌了进来,为首的禁军首领剑上都是血,对着众人森然一笑,酒醉的人瞬间就清醒了。
“你们这是想造反!!”
“谁说不是呢?”
五皇子站了起来,唇角上扬:“父皇,儿臣做的可好。”
老皇帝一脸怒色:“孽子,你这是想要忤逆犯上。”
“儿臣也是为了自保罢了,毕竟不这么做的话,儿臣永远登不上这至高无上的位置,做一个平凡的皇子?那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想了想,又说道:“更何况我的母妃,父皇对她那般不留情面,叫儿臣好生心寒啊。”
“你心寒?”
老皇帝都气笑了:“你们母子根本就是一路货色的白眼狼。”
五皇子正是春风得意,完全不在意这一点点小小的辱骂,大不了他做了皇帝之后,让这太上皇病逝就好了。
齐茂华坐在位置上,脸上是抑不住的笑意,果然五皇子才是天命之子,他是皇帝,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只是不同的是,上辈子的皇后是李月照,而这辈子的是他。
“我劝父皇还是早点把禅位诏书写了吧,以后多吃苦头,这可不好受。”五皇子说着,一个小太监将圣旨与笔墨放到了老皇帝面前。
老皇帝抓起砚台就往五皇子身上砸:“痴心妄想。”
五皇子好险躲过,沉了脸:“父皇一日不能写出,便在这儿待上一日。”
参加宴席的朝臣们被驱赶到一处,明霞与六皇子被粗暴地抓了出来,摔在地上,五皇子打算拿这两人威胁老皇帝。
齐茂华也指着李月照,让把他抓到一旁,李月照是跟着明霞公主来的,楚松风没了踪迹之后,长公主对他也没了热情,开始心疼起那八成半的利益来。
反而是明霞公主与他的关系越来越好,走哪儿都爱邀着他一起,今日宴席也是一起来了。
齐茂华兴奋地抽出匕首,靠近李月照,想要划破他的脸。他算是明白了,这李月照净会勾引男人,上辈子是五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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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没了五皇子,他还能勾搭个更厉害的。
要不是他与五皇子的药哑了楚松风,他还能继续风光下去。但是李月照实在是生的好看,他怕极了,要是五皇子再爱上怎么办?
就是一直讨厌嫉恨他的齐茂华也不得不承认,没有男人能拒绝李月照。
六皇子与明霞被剑尖指着也慌忙地想要挡到李月照面前,但是被人给压住了,六皇子一脸惊恐:“你不要乱来啊。”
明霞看他一眼,眼里闪过异光,她就知道,国师肯定没事,看六皇子这个态度,今天的逼宫造反根本就是个小问题。
齐茂华听而不闻,朝着李月照一步步逼近,李月照面上镇定,但心下还是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地攥了起来。
“砰”的一声,齐茂华倒飞出去,直接嵌进了墙里,楚松风似乎很喜欢穿白衣,此时正是一件白衣,风吹动黑丝的发丝,犹如天神下凡一样。
“月照。”他担忧地喊了一句,对着李月照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几遍,确定没伤到这才松了口气。
脸都被压在地板上的六皇子疯狂呼唤:“国师,国师你看看我们啊!!”
“呸呸呸。”
说话间,尘土飘进嘴里,叫他呸了好几声。
楚松风这才想起来,对着压着六皇子与明霞的人道:“退开。”
他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眼里闪过惊恐。
五皇子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哑了吗?”
楚松风平静地看他:“哦,好像我是哑了来着。”
他笑道:“不过是骗你的。”
一次性解决,也免得日后看着烦,只要天命之子的气运一日还在五皇子身上,他就杀不了这人。但是他都要结婚了,这么美好的未来,还得忍受这两家伙在他面前蹦跶吗?
干脆借此机会,让五皇子与齐茂华失去所有的筹码,落魄到极点,天命之子换人,早点让他们下线。
五皇子怒吼着让禁军拿下楚松风,禁军犹豫着拿着武器逼向楚松风。
楚松风冷喝道:“我说,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