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妻子的复仇》 第1章 哥们儿今天陪你睡 第1章哥们儿今天陪你睡 “浩子,为了祝你生日快乐,哥们儿我陪你睡一觉吧,就当是今天送你的生日礼物了,怎么样?”安小柔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托着腮,坐在酒吧吧台的旋转椅上,带着几分醉意地侧脸望着对面的吴浩。 “你就没个正经的”,吴浩呷了口啤酒,有些心不在焉地边看着手机边道。 “我就是在说正经的,既然你过生日老婆都不回家陪你,我就勉为其难地越俎代庖一下,替她和你来一次,不够的话就三次,再不五次也行”,安小柔笑嘻嘻地道。 吴浩一口酒差点儿没喷出来,“这特么是我过生日还是你过生日啊?”“咱俩都多少年的哥们儿了,还分什么你我啊,谁过都一样,开心就好”,安小柔笑眯眯地伸出手指去勾他的下巴。 “少扯淡”,吴浩拨开了安小柔的手,他的手机恰好也在这个时候响了,急切地一把抓起了手机贴在了耳畔,急急地问道,“宝贝儿,你啥时候回来?” “切”,安小柔很不屑地一撇嘴,继续喝酒。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柔柔的声音,还带着好听的鼻音,“老公,这几天有一笔大业务要谈,我在公司忙着做合同还有相关文案,真是不能陪你回去过生日了,对不起啊老公……” “没事儿没事儿,你忙吧,工作要紧,要少喝茶水和咖啡,太伤身体,别太晚回来,到时候实在不行我去陪或者接你都行……”吴浩瞬间温柔如水,絮絮叨叨了半天才摞下电话。 安小柔在看边看得直摇头,望着吴浩,“浩子,我记得你以前挺爷们儿的啊,人狠话不多,说打就动手,十个人打你一个都敢往上冲,上高中那会儿连学校外面的小混混都怕你,哪像现在这么磨叽啊……” “社会很现实,不会因为你的横冲直撞就给你一路绿灯,相反,会处处碰壁。所以,磨叽的柔软总比强硬的蛮横要好得多”,吴浩叹了口气,毕业六年,社会早就教会了他如何做人。接下去道,“况且,我现在也是有老婆的人了。唔,等你有了爱人就知道了,因为有爱,所以柔软”,提起未婚妻,吴浩笑了,他眼中荡漾着的满是幸福与甜蜜。 “我干嘛要爱人?就算有也得是你,别的男人我也看不上”,安小柔哼了一声,别过脸去,眼中现出了一丝幽怨。 气氛一时间微妙地尴尬了起来,吴浩轻咳了一声,赶紧道,“姑奶奶,你这花容月貌黄金比例九头身的,自己还能赚钱,家世应该也不错,我一个小县城里跑出来的土坷垃,哪配得上你这熠熠生辉的夜明珠啊。” “少在那里给我灌迷魂汤,我就不明白了,吴浩,咱俩初中、高中甚至大学都是同学兼死党,这么多年了,你就对我半点感觉也没有?”安小柔转过头来盯着他问道,突然间在这个问题上就杀了个回马戗。 “太熟了,不好下手”,吴浩不敢面对她的眼神,赶紧别过脸去嘿嘿一笑道。他一阵头疼,怎么又来了,今天小柔这是怎么了? “狗屁,你就喜欢那种温柔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女人,比如你老婆那样的,对我这种大大咧咧的女人向来不感冒,是不是?无论我长得再漂亮都无感,对吧?”安小柔粗野地骂道——她的表达方式与她的名字简直就是个悖论,一个安小柔一个大老粗,幸好吴浩早就习惯了。 “你说是就是吧”,吴浩耸了耸肩膀。 “贱骨头”,安小柔恨声骂道,像是fa泄一般,端起了酒杯,狠狠地将满满一扎啤杯啤酒灌了进去,其豪放之处让旁边的几个酒客都为之侧目。 本来能喝的女人就惹人注意,更何况又是这样漂亮而且身材超好的女人,当然让人更加侧目了。 “行了,别喝了,再喝就多了”,吴浩摁下了她的杯子,不让她再倒酒。他并不是对安小柔没感觉,只不过,他觉得没这个资格,所以,从来都不敢往这方面想。 “对了,我公司前些天有个同事马上就要结婚了,喜糖都发了,我们礼份子都随了,你猜最后怎么着?”大概也是害怕继续谈论这个话题比较尴尬,安小柔换了个话题,也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吴浩也乐不得这样和平相处,赶紧配合地问道,“怎么了?” “突然间就不办婚宴了,礼份子钱也给 我们退回来了,你猜是什么原因?”安小柔转动着酒杯,斜眼望着他问道。 “因为丈母娘要婚房?彩礼坐地起价?”吴浩极其配合地问道。 “不”,安小柔摇头,“是因为那男人的未婚妻出/轨了,还是在婚房里跟人家劈腿,结果正劈得兴高采烈的呢,被男方抓了现形,然后就离了”,安小柔一摊左手,耸耸肩膀道。 “这女人太过份了吧?”吴浩咂舌道。 “吴浩,如果你遇到这样的女人,比如,要是你的未婚妻是这样的人,你会怎么样?”安小柔盯着他问道。 吴浩一怔,帅气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小柔,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青蕊也不是这样的人”,吴浩重重地一墩手里的酒杯,眼神有些愤怒地望向了安小柔。“好吧,当我喝多了和你扯淡呢”,安小柔眼里掠过了一抹黯然的神色,勉强一笑,摆了摆手,站了起来,却摇晃了一下,好像有些腿软。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吴浩心软了一下,赶紧扶住了她。 “还算是个男人”,安小柔抓住他的胳膊,站了起来,“我住钻石之家,离这儿不远,送我走回去吧。” “你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了?不是在兰馨雅苑吗?”吴浩怔了一下。 “我在这里租了一间公寓房,没事儿就来住一下,看看能不能钓到一个钻石王老五,到时候我就和人家滚床单去,看你心痛不心痛”,安小柔半真半假地哼了一声道。  。 第2章 撞见 第2章撞见 钻石之家据说入住条件很苛刻,必须得是没结婚的单身男女,年龄不能超过三十五岁,只有满足这个条件才能在这里租住公寓,这个噱头曾经在天阳市也算是火爆一时,吸引了好多大龄男女青年纷纷入住,然后就是楼上楼下对面隔壁的一堆狗血艳遇,在天阳市的网络资讯社交平台引爆了一片桃色议论。 但不争的事实就是,钻石之家确实火了,一房难求! 听安小柔这么说,吴浩不禁摇头莞尔,“如果你真找着了,我只能祝福,还心痛什么。” “我守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一口没吃着,然后给别人吃了,你难道不心痛?”安小柔用泼辣又凶狠的眼神望着吴浩,恶狠狠地问道。“兔子不吃窝边草,这是常识”,吴浩咧嘴笑道,但拒绝得又委婉中带着干脆。 “常个屁的识,你个钢铁直男,跟你说话真特么没意思”,安小柔愤怒地一脚就踢在了吴浩的腿上。 可惜吴浩一米八五的个子,常年锻炼养成的强健体魄,她根本踢不动,反而扭了穿着高根鞋子的脚,痛得眼泪汪汪的。 “非打即骂,这么彪悍,谁敢娶啊?”吴浩摇头叹道,架着她往前走。 夜晚的灯光如情/人的眼,迷/离又勾诱,走在车河灯海的街路旁边,霓虹闪烁得人心惶惑,让一切都开始变幻莫测起来。 钻石之家确实离这里并不远,到了门口,吴浩就站住了,意思很明显,孤男寡女,就不送你上去了,你自己去电梯里艳遇王老五吧。 安小柔有意无意地向着对面的一家餐厅望了一眼,然后收回了眼神,向前走去,却是瘸得更厉害了起来,苦起了美丽的脸蛋儿,“我的脚刚才好像扭了,你送我上楼吧。” 吴浩原本想走的,可看见安小柔这副样子,让他多少有些犹豫起来。 安小柔“嗤”了一声,撇撇嘴,“瞧你那个小心翼翼的德性,我还能吃了你啊?不用你了,啊哟”,她刚说到这里,脚一软,一下就向前摔了过去。 吴浩一把抓住了她,她就势靠在了吴浩身上,可嘴里依旧硬气地道,“用不着你管我,走吧走吧,赶紧回家沉浸在你那温柔乡里去吧!” “别废话了,开门”,吴浩瞪了她一眼。 安小柔立马心口不一地拿出卡来开门,上电梯,到了十楼的公寓门前。 而上楼的期间,安小柔似乎真的喝多了,酒劲儿上来,头靠在了吴浩的肩上,昏昏沉沉地,好像连路都走不了了。 吴浩只得从她包里翻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公寓房并不大,也就五十多平,不过好像刚收搬过来的样子,摆设还有凌乱。 将东西放好,吴浩扶着她躺在了床上——虽然安小柔一米七四的个头儿,可她至多不超过一百一十斤,原本体格强健的吴浩摆弄起来很轻松。 不过,就在他将安小柔放在床上的时候,突然间,迷迷糊糊的安小柔一把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嘴里含混不清地道,“吴浩,我承诺送你的生日礼物你还没收呢,来,收礼物。” 红唇已经凑了过来,灯下佳人,美艳无双,不得不说,单从相貌上而言,安小柔绝对是个尤/物。 而这个尤/物,现在已经把自己当做礼物,任他予取予求…… 吴浩却用手轻轻隔开了两人,“小柔,我已经领证结婚了,马上就要摆酒了,咱们不开这种玩笑了,好吗?”他声音温柔却又坚定地道。 安小柔依乎只是睡梦中的举动而已,理也不理,躺在床上继续大睡起来,吴浩也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转身走了出去。 伴随着房门的轻响,两颗泪珠儿从安小柔紧闭的双眼中流淌出来,滑过了她幼嫩的脸庞。 随后,她坐了起来,擦了擦眼泪,从床畔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盒细枝的香烟,点起了一枝,抱起了手臂站在窗前,向下望去。 透过缭绕的烟雾,她能清楚地看到,对面的那家餐厅门口,正走出了一男一女,她的眼神冷厉了起来,刚才的幽怨可怜早已经消失不见! 然后,她又略探了探身,望向了楼下,就看见吴浩已经到了楼下,此刻正拿着手机,诧异地望着一路之隔对面的那两个男女,不知所措。 她的眼神变得快意了起来,冷冷地一 哼,“哗啦”一声扯上了窗帘,灯光熄灭! 此刻,吴浩正拿着手机,惊愕地望向了马路对面的那间法式餐厅。 餐厅门前站着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大概三十七八岁的年纪,高高大大,丰神俊朗,从里往透着那种成熟男人的魅力,并且一看那私人订制的西装就知道价值不菲,在天阳市绝对是社会顶层的成功人士。 他身畔有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子,那女子踩着高根鞋子也就一米六七左右,虽然娇小却是身材极好,腰肢极细,只堪一握,巴掌小脸儿,披着如瀑黑发,清纯得像不谙世事的高中女生,可她偏偏由内至外有一种说不出的娇/媚。 那种娇/媚绝对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天生的媚感,是那种让男人一看之下就忍不住心中邪恶之念丛生的感觉。可她偏偏长得如水般清纯,让人心中更生罪恶之火。 可吴浩现在没有半点罪恶,有的是一股火焰,毁灭的火焰! 那个男人他不认识,可是那个女人,却是他的未婚妻,叶青蕊! 刚才叶青蕊明明跟他说是在公司忙着一笔业务合同的事情,可现在,吴浩却分明看见她在跟另外一个男人吃饭刚刚结束的样子,她为什么要骗自己?那个男人又是谁? 莫名其妙地,吴浩突然间想起了刚才安小柔给自己讲的那个公司同事的事情,难道,这种狗血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青蕊不是那样的人”,吴浩心下间狂吼,他脸色一片铁青,手里的电话已经被他有力的大手捏得格格作响,好像不堪重负。  。 第3章 你怎么在这里 第3章你怎么在这里 “或许,她只是在谈业务”,吴浩深吸了口气,这样想着,他感觉到好多了,但心情刚刚好起来,他就看到,对面的两个人不知道说到了什么,笑了起来,然后,那个男子突然间伸手很宠溺的样子轻拍了拍叶青蕊的脸。 叶青蕊居然没有半点抗拒,只是轻扭了两下身子娇笑了起来。 吴浩感觉血液已经沸腾了,他的手有些颤。 这样娇嗲的样子,吴浩以为叶青蕊只会在自己的面前展现,并且,每一次在自己面前展现时,他都有一种甜到不行的感觉,可是,现在叶青蕊居然在别人的面前展现这种娇嗲,展现这专属于他一个人的媚意,还被人用这样亲昵的动作去触碰,他要疯了。吸气,大口地吸气,他不顾街上跑过的汽车带起的尘烟,不顾排放的尾气里那呛人的油味儿,不顾这特玛德混浊的都市里混浊到一塌糊涂的空气,疯狂地大口喘气,拼命压抑下内心的冲动,压抑下那几乎要让他绝望的耻辱感,悄悄地将自己隐藏在了角落里,点起了一枝烟来,继续静静地望向了对面。 情况还不算明朗,他需要冷静,不希望因为热血上头的误判导致一个不可挽回的误会。 所以,他要继续确认!但接下来,两个人却并没有什么过份的举动,而是在街边散步,向前走去。 吴浩盯着他们的背影,偷偷走到了他们那一侧的街路暗处,远远地尾随着他们,同时拿起电话给叶青蕊拨了过去。 当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叶青蕊向着旁边错了两步,接起了电话。 “老公”,叶青蕊那带着鼻音的娃娃音再次响了起来,娇嗲糯甜,曾经每一次接打电话,都让吴浩无比的享受,但现在,却不是享受,而是引爆炸药的导火线。 “青蕊,你在哪儿呢?我等你一起回来吃蛋糕啊”,吴浩强行控制着情绪,装做若无其事地问道。 “我还在公司加班,好累啊,老公我都想你了”,叶青蕊糯糯甜甜地撒娇道。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要我去接你吧,晚上你一个人开车,我也怕你太累了不安全”,吴浩一如既往地温柔地道。 “不用啦,我再有一会儿就好了,马上回家,人家还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呢”,叶青蕊笑嘻嘻地道,听声音,无比的天真无邪,可吴浩的一颗心已经彻底跌入了绝望的谷底。 “好啊,那我等你”,吴浩笑了,电话里听去毫无异样,可电话这头的他,心中已经鲜血淋漓。惊喜……这简直就是惊吓、耻/辱! 吴浩心中苍凉如水,他继续跟着两个人,心下还在想着,或许,只是跟客户吃个饭而已,怕他误会就没跟他说,青蕊马上就会回家了吧? 可是他刚想到这里,就看见两个人已经拐了个弯儿,进入到了前面的一家五星酒店里,好像是要去,开/房?! 吴浩的一颗心,在这一刻彻底炸裂了! 血冲天灵,吴浩有些头昏,扶着路畔停靠着的一辆车子勉强休息了一下,才感觉好一些了。 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匆匆地跟了过去。 走了大厅,他放缓了脚步,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走到了服务前台。 “先生您好”,前台那个高挑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微笑望着他。 “刚才同来的那两位先生女士其中有一位手机落在了我车里,麻烦告知我他们是几号房间,我给他们送过去”,吴浩竭力保持着冷静,微笑说道。 可是从旁边柱子上的消防镜里,他分明看到自己笑得极其狰狞,宛若地狱里钻出来的厉鬼。 大概是那个前台妹子被吓到了,不敢多说,只是看了一眼电脑,“是在六零一八号房间。”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吴浩尽力让自己笑得不那么狰狞,向着电梯那边走去。 正好有人刷卡上电梯,他便也跟着上了电梯。 转眼间,到了六楼,六零一八号房间就在走廊的尽头处,他缓步走了过去。 仅仅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他脑海里已经闪过了无数个画面。 或是两个人亲吻在一起的场面,或是一起洗澡的场面,或是不可细述的某个场面…… 可无论每一个场面出现,都如一锅滚烫的沸油狠狠地浇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痛 不欲生! 他更不想像的是,如果这一幕幕真的出现在了面前,他该怎么办? 他很害怕,怕自己实在控制不住杀了那个男人,然后再去掐着叶青蕊的脖子怒吼着,“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背叛我?” 然后,当两具冰冷的尸体摆在面前时,他的人生一片黑暗,全都完了…… “或许,我可以出手轻一些,别为自己惹上太多的麻烦,因为这对狗男女,并不值得搭上自己的余生……”吴浩深吸了口气,在不断地控制着情绪,不断地告诫着自己。 他站在六零一八号的门口,眼睛通红着,手里死死地握着拳,竭力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很小的时候他亲眼看见爸爸卖瓜回来因为六百块钱遭遇抢劫、被歹徒活活刺死在当场,从那时开始他就懂得了保持理智的重要性,因为如果当时有半点情不稳定,大哭大闹起来,已经杀红了眼的歹徒恐怕绝对不会放过他。 而他当年十岁,全程目睹了整个过程,却并没有半点哭闹,只是牢牢地记住了那几个歹徒的模样,等警察来的时候,他详细清楚地将几个歹徒的模样复述了出来,并在歹徒被抓捕后直接指认了那几句歹徒,为父亲报了仇! 但就算保持理智,该做的事情也依旧要做! 站在门前,他缓缓地吐出口长气去,猛然间神色一狞,要一脚将门踹开,可就在他刚抬脚的时候,“吱呀”一声,门居然开了。 随后,拿着文件夹的叶青蕊走了出来,与她共同走出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跟她差不多高,年纪也差不多,鹅蛋脸儿,很漂亮,吴浩认得,那是叶青蕊的助理,黄丽。 再后面,是那个风神俊朗的男子。叶青蕊和那个男子俱都衣衫齐整,哪里有半点吴浩想像的样子?并且,还多出一个人来! “高总,不用送了,这么晚了还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啊?老公?你……”叶青蕊边走边笑道,可是刚一回身,却看到了跟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的吴浩,禁不住惊叫出声。 “姐夫?你怎么会在这儿呢?”黄丽瞪起了一双好看的杏核眼,有些不解其意。 “我,路过这里,刚好看到你们上来……就顺便来接青蕊回家”,饶是吴浩心理素质再好,也禁不住这样一幕的反转,顿时就有些结巴了起来。 黄丽斜眼看了叶青蕊一眼,迅速低下了头去,看样子像是强忍住笑意,谁都不是傻瓜,还能看不出这是什么情况? 这分明就是醋海生波,准备打架来的。  。 第4章 牛皮纸袋里的合同 第4章牛皮纸袋里的合同 叶青蕊娇/媚无比的脸蛋儿上登时一片铁青,勉强向身后的那位“高总”道,“高总,刚才合同的细节已经谈过了,那就不劳您送了,我们这就走了,什么时候您有时间,我们就过去把合同签了吧?” “好的,再见,叶经理”,那个穿着衬衫的男子微微一笑,望向了吴浩,想说什么,但叶青蕊已经走了出去,直接带上了房门。 “你怎么在这里?”叶青蕊铁青着脸问吴浩。 “我……就是路过……来看看,顺便接你回家”,吴浩尴尬地道,看情形,好像事情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样?“接我回家,那你拿个烟灰缸干什么?”叶青蕊俏脸儿生寒,盯着他手里的烟灰缸。 吴浩一怔,低头望去,却发现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个烟灰缸,应该是刚才热血冲头的时候顺手在大厅里拿的,他自己都忘了。 “我寻思刚才在外面等你,抽枝烟嘛,总不好将烟灰往地上弹”,吴浩讪讪地道,将烟灰缸放到了旁边的窗台上。 “哈……”旁边的黄丽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叶青蕊怒视了黄丽一眼,随后冷着脸便向前走去。 “姐夫,你是不是误会叶姐了”,黄丽跟在吴浩身后,小声地问道。 “我没有……”吴浩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吧”,黄丽耸耸肩膀,提前走到电梯门旁边,摁了向下去的按纽。 随后三个人下楼,黄丽摇了摇手,“叶姐,姐夫,我先走啦”,随后她自己打车回了家,叶青蕊则开上了自己的车子,载着吴浩往家赶,一路上,任是吴浩怎么说,叶青蕊却始终寒着一张俏脸,根本不搭理他,弄得吴浩很是没趣。 终于到了家,当房门刚刚关上的时候,叶青蕊终于发作了,她劈头盖脸地质问道,“吴浩,你跟踪我?” “我没有……就是恰好路过……”吴浩赶紧摆手。 “我不相信会这么巧,你是怎么路过的?怎么偏偏就路过了这里?”叶青蕊怒问道。 “我过生日,没人陪我,跟哥们儿去酒吧喝酒,然后出来就遇见你了”,吴浩耐心地解释道,也不由得他不耐心,毕竟是他怀疑在先。 “真是好巧啊,那我请问,你跟哪个哥们儿喝酒的?选的地点为什么会这样精准?”叶青蕊冷笑不停地问道。“那个男人是谁?”吴浩可不敢对她说是跟女哥们儿出去喝酒的,否则指不定又怎么节外生枝呢,他赶紧转移话题道。 “天原风投集团的老总,高远,大人物”,叶青蕊盯着他道。 “天原风投集团的老总高远……”,吴浩默念着这个名字,已经恢复了情绪的稳定,勉强一笑,“青蕊,我想我们应该好好地谈谈,就比如,今天晚上我三十岁生日,那你为什么骗我说在单们加班?而实际上你是去陪另外一个男人吃饭了?” “你也不看看你这个德性,整天疑神疑鬼的,如果我说我今天要陪客户吃饭谈笔业务,还是个男客户,恐怕你早就发作了吧?”叶青蕊狠狠地将包甩在了沙发上,怒视着他道。 “那你也不用骗我吧?况且,我心胸好像没那么小”,吴浩哼了一声道,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他都心有芥蒂,尤其是想起那个男人去拍叶青蕊的脸蛋这件事情,他就气血翻涌! “就算我骗你,那不也是为了咱们的未来吗?你知道这一个单子我能提多少钱吗?至少十万起!要不是看你那么辛苦整天在外面赚钱筹办三个月后的婚礼,你以为我不愿意在家里看看电视、做做美容吗?”叶青蕊冷声道。 这句话也让吴浩的一颗心瞬间软了下来,是啊,老婆都是为了这个家考虑,就算是欺骗也是善意的谎言吧? “可当时为什么在餐厅的时候,你们的举动那样亲昵?那个什么高总居然还伸手拍你的脸蛋儿,你还跺脚撒娇?”吴浩一想到这个场面就无比愤怒,再怎样善意的欺骗也不应该有这样亲昵的动作吧? “他当时说我长得像他远在国外留学的妹妹,才这样做的。如果不是看在我长得像高总妹妹的份儿上,你以为这样大的一笔单子会落在我的手里?”叶青蕊理直气壮地回怼了过来,理由很充分。 这个理由让吴浩哑口无言,尽管他还是觉得不太对劲,轻咳了 一声,他放低了声音继续问道,“那个高总家也是天阳市的吧?他为什么不回家,要在酒店开/房?” “他这几天一直在这家酒店开会,有很多外来的客户要应酬,为了方便,就在这里开了个房间。如果今天不是趁着高总开会的空档我见缝插针地陪他吃了个晚饭,你以为这个合同能签得下来吗?”叶青蕊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那个黄丽为什么刚才没跟你们在一起吃饭?为什么后来又出现在了房间里?”吴浩声音又低了一些,小声地问道。 “她出去车里拿草拟的合同了,然后拿了房卡直接到酒店等我们,等着签合同,这都算是一个问题吗?吴浩,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叶青蕊眼神有些黯然地望着他,然后,泪水就怔怔地从眼中流了出来。这一下刺痛了吴浩的心,所有的怀疑都抛之脑后,他走了过来,心疼又歉意地抱住了叶青蕊,“宝贝儿,是我不对,你千万别生气啊。” “就是你不对,你怀疑我对你的忠诚,怀疑我的人品,你知不知道,其实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你却亲手把我们的信任打碎,彻底伤了我的心,亏我还给你买了生日礼物准备给你个惊喜……好像落在车里了”,叶青蕊呜呜大哭了起来,还没忘了左右寻找生日礼物,却没找着。 “我去取,马上去取,你先别哭了,宝贝儿”,愧悔不已的吴浩一下站了起来,拿起叶青蕊的车钥匙往下跑。 到了车子里,他拿起了车后座上的那个很精致的小袋子,可是关车门的时候用力大了些,居然把前排副驾驶的储物箱给震开了,一个牛皮纸袋子滑了出来,应该是它太大,在里面顶着导致储物箱没关严。 拿起了那个牛皮纸袋,他好奇地打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一叠纸看了一眼,然后,他就皱起了眉头。 只见,那居然是一份正式的合同!  。 第5章 试探 第5章试探 叶青蕊是保险公司业务部室的部门经理,平时与谁签合同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吴浩也没放在心上,就准备把那份合同放回去,赶紧回家。 不过就在将合同往牛皮纸袋里塞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翻了开来,正弯腰去拣合同的吴浩愣住了。 只见,掉在地上的合同恰好翻到了签字页那张,甲方代表的那一栏名字上赫然写着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高远”。 同时,上面还盖着公司的大红公章,分明就是天原风投集团的公章。 “这是和天原风投集团签订的合同?可是,青蕊刚才分明在说,刚刚谈成,合同还没签呢”,吴浩眉头紧皱了起来,有些惊疑不定地思忖道。 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不可能不记得啊。 “这里面,好像还是有些不对啊”,吴浩凝神思索着,眼神再次落在了那个签字页上,当他看到那个签字日期时,眼神凝固了。 只见,上面的签字日期是五月十三日,可是今天却是五月二十一日,中间居然差了八天。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这份合同属实,叶青蕊和高远八天前就已经签完约了,那他们今天还谈什么合同的细节?如果今天不是谈合同,那又是在干什么? 突然间有一种很可怕的感觉涌了上来,如冰如雪,让他有一种彻骨寒凉的感觉。仿佛,刚刚掀开的那块大石又重新压上了心头! 他习惯性地深吸两口气,平复心绪,让自己变得平静下来,然后,他仔细地翻看起合同的内容来,牢牢地记在了心里,随后就将合同原封不动地放回到了储物箱里,装做什么都没看到,回到了楼上。 到了楼上,叶青蕊去洗澡了,她的怒气似乎已经消了,听见门响就叫道,“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忘了车停在哪里了,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吴浩应道,将那个小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噢,给你买的礼物你看到了吗?”叶青蕊继续问道,伴随着哗哗的水声。 “还没呢,等你亲自打开给我看。”吴浩笑道,可叶青蕊并没有看到外面的吴浩笑得有多勉强。 “你自己先打开吧,那是你最喜欢的一款蜘蛛侠的手办,以前你老是感觉不是你这个年纪的人应该玩儿的,不好意思买,那我就买给你喽,惊喜不惊喜?开心不开心?”叶青蕊笑道。“哇,真的是啊,我太开心了,谢谢媳妇儿”,吴浩打开袋子看到了那个手办,装做无限惊喜地叫了起来,可事实上,他都感觉到自己假得有些恶心。 不得不承认,叶青蕊确实很用心,这个手办也确实是他一直以来所喜欢的,倒也不贵,但也不便宜,要三千多。 如果放在平时,他会很开心,甚至就像叶青蕊所说,这绝对是出乎意料的惊喜,可是现在,心头如一块大石般压着,他无法做到真正的惊喜和开心。 “现在知道我对你好了吧?那你还怀不怀疑我了?”叶青蕊娇哼道,声音糯糯甜甜,说不出的媚惑好听。 如果放在平时,吴浩可能会心潮澎/湃,直接冲/进洗手间里抱着她狂亲,但现在,他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兴致来,唯有沉默。 大概是他暂时的沉默引起了叶青蕊的怀疑,水声停了,“老公,你怎么不说话了?还是对今天的事情耿耿于怀么?” 吴浩心中一惊,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他不应该被叶青蕊看出半点异常来,否则,就是对自己包括对叶青蕊的不负责任。 轻咳了一声,他走到洗手间门口开始悉悉索索地脱/衣服,继续不说话。 “老公,你怎么不理我?我问你话呢”,叶青蕊娇嗲地叫道,但音调明显有些不满起来,同时透着一丝说不出的紧张与焦虑,当然,吴浩在祈祷,但愿这只是自己的一种感觉而已。 “老公……”就在叶青蕊喊出了第三声的时候,吴浩已经拉开了洗手间的门,笑嘻嘻地冲了进去,一把就抱住了正在冲澡的叶青蕊。 这一冲,也化解了叶青蕊心中所有的疑虑。 …… 当最后一次终于结束的时候,叶青蕊躺在床上,媚/眼如丝,全身上下酸软得连一根小手指都动不了了,她用鼻子哼哼着,“你要死啊,折腾我这么多次,不怕明天起不来床啊?” “为了 向你道歉嘛,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我的真诚”,吴浩点起枝烟来,靠在床头,转头望着她笑道。 “唔,那你还算是挺真诚的”,叶青蕊吃吃地笑着,随后勉强坐了起来,头靠在吴浩的胸/前,轻叹了一声,“老公,其实我懂得你的担忧,我明白你的焦虑,我也理解你的怀疑。” “真的?”吴浩一怔。 “当然”,叶青蕊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是做保险的,接触的都是大客户,一些有钱的老板,你害怕我迷失,害怕失去我,这我都懂得,但我想说的是,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而信任这个东西有的时候如钢似铁,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损毁。但有的时候却又脆弱得像一件精美的瓷器,稍不注意就会打个粉碎。在真正有情/人心中,它是无价之宝,但在心生间隙的情/人心中,它又像最廉价的地摊货,随用随弃。如果你爱我,就应该意志如钢铁般坚信不疑,并奉为瑰宝。你说呢?” “我当然爱你,我也懂得,爱情中永远都不能质疑,所以,我郑重向你道歉”,吴浩亲了亲她的额头,歉意地道。 有那么一刻,他恍然间,真的觉得自己错了,他真的不应该怀疑自己的未婚妻! 可那份合同又算怎么回事? “道歉就不用啦,但是啊,老公,我想对你说的是,爱人的心是玻璃做的,禁不起半点哪怕是无心的伤害。所以,你不要再伤害我啦,好不好?”叶青蕊搂着他的胳膊呢喃地道。 “放心吧,宝贝,不会有下一次了。现在,我只是担心我之前愚蠢的行为,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就比如,会不会影响到你即将天原风投的高远签的那个合同”,吴浩叹气道,实则,他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起来。 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弄清楚!  。 第6章 决定 第6章决定 现在,正是叶青蕊正处于欢情之后的极度放松状态下,并且她自认为已经说服了他,应该对他没有太多的提防心理,这也正是他试探的时机,在温情的时间、温情的心境选择进行不着痕迹的试探,避免伤害到叶青蕊,这才最妥当的做法。 否则,除开这个时间,任何时候去问这个问题,都会引起叶青蕊的戒备和提防,甚至是愤怒——如果叶青蕊真的没什么事情,那他这样做,无异于是对叶青蕊的伤害,也会让两个人之间原本无间的亲密再次产生裂隙! 他爱叶青蕊,所以,他不想用愚蠢的做法横冲直撞伤得每个人都鲜血淋漓! 果然,叶青蕊并没有丝毫怀疑,只是娇慵地伸了个懒腰,“已经差不多啦,今天高总看过修改后的合同了,还有几个小细节简单修改一下就好了,明天我过去找他,把合同一签就好了!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至少提成十万块啦,这可是一个很大的单子呢!” 吴浩心下间“咯噔”一下,叶青蕊,难道真的在说谎?可她车子里的那个八天前就签成的合同算什么? 不过他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反倒惊喜地笑道,“我家宝贝儿实在太厉害了,居然一次能挣那么多钱,真的是小看你了!” “那是必须的”,叶青蕊得意地道。 “对了,你们这一次倒底是什么合同啊?这么大的单子,能提这么多钱?”吴浩假意好奇地问道。 “是天原风投公司全体员工的商业人身险,保费就一百万呀,保险金额几千万呢,百分之二十提成,我和黄丽每人至少能提十万!这样的大单,我不能不跟呀,你说对不对?”叶青蕊如小猫般缩在吴浩怀里,迷迷糊糊地道,她刚才被吴浩折腾得不轻,现在很困。 “对,我的宝贝替家里分忧解难,真是太辛苦了,睡吧,好好地睡吧”,吴浩轻拍着叶青蕊,可是心下间却是波澜起伏。 叶青蕊说的这个保单的内容,和吴浩看到的那个合同的内容,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别。 这也足以让吴浩确定,没错,就是这个合同。 也就是说,叶青蕊还是在骗他。 但吴浩依旧情绪控制得很好,他并没有如一颗不合格的子弹一样,还未出膛就已经炸裂了,那样的话,永远伤害不到别人,只会伤害到自己和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所以,他选择了隐忍,选择了悄无声息地自己去剥开这一层层的迷雾,而不是非要揪着叶青蕊问个清清楚楚,那是感情中最不明智的做法,无论是对方背叛还是没有背叛! 他依旧如往昔一样,做着一个合格的未婚夫,轻拍着自己的未婚妻,哄她入眠。 尽管心下雷霆火焰,表面依旧波澜不惊。 这就是三十年来艰辛的生活教给他如何能活得更好的奥义! 叶青蕊睡着了,吴浩确信她不会再醒来的时候,他蹑手蹑脚地起身,站在阳台上,点起了一枝烟来,眼神痛苦而纠结——他在犹豫,想要做出一个决定! 一枝烟抽完,他也做出了决定。 穿衣、起身、下楼,到了楼下,坐进了叶青蕊的车里,吴浩重新拿出了那份合同,拍了几张照片,在微讯上给一个叫亮子的人发了过去。 随后,他拨通了亮子的电话。 “浩哥”,电话接通了,那边响起了一个沉闷的声音,看起来没睡醒,却没有半点怒气,足以证明他和吴浩的感情。 “亮子,帮我查一下这个保险公司的合同是不是已经签完并生效了,我等你的消息”,吴浩说道。 “明天下午给你消息”,亮子干脆利落地道。 “好”,吴浩点了点头,摞下了电话。 “就用事实说话吧。如果我错了,我会用余生加倍爱你。如果我是对的……”吴浩喃喃地道,说到这里,他突然间感觉到眼角有些湿润。 轻轻一揩,他不禁发出了自嘲的冷笑,玛德,居然流泪了?从小到大,他又流过几次眼泪? “青蕊,希望我是错的,好吗?”吴浩喃喃地道,狠狠地用手掌抹去了两眼中不争气的泪水! 第二天早上一切如常,尽管昨晚很疯狂,但吴浩依旧如平时一般早起做好了早餐,虽然只是简单的馒头稀粥,但配上的几样精致的小咸菜却别有一 番滋味。 两个人同居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吴浩从来没有舍得让叶青蕊下过厨房做过一顿饭,更包下了其他所有的家务活儿,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吴浩在自己的母亲身上看到了身为女人的不易,所以他曾经发过誓,若是以后娶了老婆,一定要对老婆好到骨子里去,这样才配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谢谢老公天天为我做早餐”,叶青蕊边吃饭边甜甜媚媚地道。 如果是往常,吴浩心里面会美得不行,可是现在,却味同嚼蜡,居然并点感觉都没有了,但他依旧做足表面功夫笑道,“只要我媳妇满意就好。” “当然满意啦,要不然我能嫁给你?”叶青蕊摸了摸他的脸,随后看看时间,“快来不及了,我上班去了。” “别忘了下午咱们还要去拍婚纱照”,吴浩站起来送她。 “知道啦,不会忘的”,叶青蕊甜甜地道,出门而去。 吴浩并没立即去收拾桌子,而是沉思了一下,站在阳台上向下望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便看见叶青蕊走出了楼宇门,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向上望了过来。 这也让吴浩心下间再度“嗵”地一跳,闪身躲在了窗帘后面,没有让叶青蕊看到。 叶青蕊进了车子,看起来像是讲电话讲了好半天,然后才打着了火,车子缓缓汇入路面上的车流,消失不见了,而吴浩望着远去的车子,眼神怔然。 这偶尔间的一个举动,让吴浩心头再次沉甸甸了起来,这证明,他给叶青蕊造成了压力。可话都已经说开了,如果事实真像叶青蕊所说,并且一切都说开了,她又有什么压力? 除非,她确实就是在说谎,说谎才会造成担忧、慌乱和压力! 如果她在说话,那又意味着什么? 吴浩抬起头来望向远处的天空,眼神变得茫然而痛苦起来。 呆立半晌,他才收拾了一下,去了工地,他必须要让自己忙起来,才能暂时忘记这令他不开心的一切。  。 第7章 提醒与试探 第7章提醒与试探 在这个二线城市里打拼了六年,现在的吴浩终于拥有了一家属于自己的装璜公司,虽然刚刚起步,但前景还不错。 年初时他接了一个工程,金岸房地产新建成了一个楼盘,他跑了好长时间,终于拿下了其中的两栋联排别墅样板间的室内装修工程,一个装的是新中式,一个装的是纯欧式。 两栋别墅都是三百平左右,全是大包,包括家具灯饰在内的那种,每栋装修费三百万,全算下来他大概能赚上七十万左右。 工地上正热火朝天地进行着,看着工地的工长叫周海,三十六七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墩墩实实,体格健壮,不善言谈,已经跟了吴浩五年了,经历了无数事情,最难的时候,两个人坐在一起啃过一个馒头、吃过一盒方便面,所以两个人感情深厚,工地交给他监工,吴浩也很放心。 “海哥,千万要注意安全生产这一块,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咱们一定不能大意,现在查得太严了,一旦出事可就麻烦了”,吴浩千叮咛万嘱咐地道。 “知道了”,周海点头道。 两个人正在新中式的那家别墅里忙着检验工程质量、指导工人干活呢,吴浩偶然间一回头,却是一怔,只见,安小柔正背着小手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左左右右好奇地看个不停。周围的工人都震惊于她惊人的美丽,一个个屏气凝息的,都不敢正眼儿去看她,足以见得,美丽确实是有杀伤力的。 “小柔?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吴浩笑着迎了过去,可是心下间却再次涌起波澜,因为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切好像来得太巧了,安小柔好像是故意让他看到那一幕的。 “没事儿,就是路过来看看你”,安小柔上下打量着他,像国安人员打量敌特似的,让吴浩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她在打量着个啥。 “出去说话吧,这里灰尘太大”,吴浩带着她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吴浩点起枝烟来,却不再说话了,只是沉默着,盯着地面,他在思考,有些问题应不应该问出来。 “哟,学会装深沉啦?啧啧,还别说,你一深沉起来更有男人味儿了”,安小柔笑道,可吴浩明显感觉到她好像是在掩饰什么。 “小柔,我问你个问题呗”,吴浩斟酌了一下,抬头望着她道,“你昨天,真的喝多了?” “嗯”,安小柔一怔,大概是没想到吴浩会问这个问题,她有些不自然地向左转过头去。 “从心理学动作特怔角度分析,一般来说,人若是撒谎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向左转头,证明他在回避,所以,你在说谎”,吴浩清了清嗓子道。 “你有病啊,我喝没喝多你还不知道么?我说什么谎?”安小柔怒了,一下站了起来。 吴浩却没动,只是手指夹着烟,望着安小柔微微一笑,继续道,“很多时候,人发怒不是因为别人说错了,恰恰是因为别人说对了。而发怒,是为了掩饰。小柔,你在掩饰什么?” “我、我掩饰你个头”,安小柔怒骂道,却有些结巴起来。 “好啦好啦,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怎么,你今天不上班么?”吴浩笑笑,已经大略地知道了答案,他换了个话题。 “我失业了,正准备找个土豪包/养我呢,怎么样,有兴趣不?老子洗衣做饭暖被窝,样样都行,还皮实耐草,要不然,考虑考虑我?”安小柔满嘴粗话地挑/逗他道。“拜托,你能不这么说话吗?我的那些工人听了都得脸红”,吴浩满头的瀑布汗。 “实话而已,就是表达方式豪放了一些罢了,不像叶青蕊,那可真是小娇妻范儿,身娇肉贵,可除了撒娇什么都不会干”,安小柔撇了撇嘴。 吴浩脸一沉,颇有些不悦地道,“玩笑归玩笑,别说青蕊,那可是我老婆!”但心下间却是一跳,安小柔三言两语就转到了叶青蕊身上,好像是在试探什么?难道是试探昨天晚上他和叶青蕊倒底有没有发生什么?若是这样,那可不可以怀疑她是故意安排让自己昨天撞见了叶青蕊和高远? 安小柔没说话,可是看他的反应,眼神却涌起了一丝疑惑,好像在纳闷什么事情,转了转眼珠儿,她重新坐了下来,“对了,浩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失业吗?” “为什么?”吴浩见安小柔 不再说这件事情,暗自里也松了口气。 “因为我撞破了我上司的秘密”,安小柔凑了过来,很神秘地道。 “秘密?”吴浩瞪大了眼睛。 “有一天,我正逛街呢,无意中就发现我那个女上司跟我们公司的一位副总也在逛街呢,我就很好奇,一直跟着他们,他们去吃了饭,然后就去开/房了,他们可都是结了婚的人啊,你说这世界乱不乱套?”安小柔神秘兮兮地道。 “正常,这种事情天天都在上演,只不过我们知道得很少而已”,吴浩耸耸肩膀道。 “你……”安小柔百般提示,吴浩就是故意装糊涂,但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安小柔就是在提醒、试探! “走了”,安小柔气鼓/鼓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哎,你好么央的生什么气啊?说走就走……留下来吃个中午饭吧,我请你”,吴浩站起来叫她。 “吃屎去吧,傻/子”,安小柔走得很快,已经渐行渐远。 望着她的背影,吴浩的一颗心逐渐沉了下来,他很想喊住安小柔问清楚,“你倒底还知道什么?!” 可是他不能,这是男人的耻/辱,更重要的是,他无比的抗拒与安小柔谈论这件事情,甚至他可以和全世界任何人一个人去说,都不想要与安小柔说这件事情。 具体为什么,他现在也不清楚,但这却是心中坚如钢铁的执念! 叼着烟靠在假山上,吴浩心下间乱七八糟地折腾着,连烟灰掉在衣服上都不知道。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昨天晚上他打过电话的亮子!  。 第8章 特殊的气味 第8章特殊的气味 吴浩拿起来一看,登时精神一振,接起了电话,“亮子,有结果吗?” “有,已经查清楚了,这份合同确实八天前就已经签完了,一式三份,两边公司各一份,部门经理一份,也就是你家嫂子叶青蕊,因为要依靠这份合同抽成,所以她要留底。 保费二百万,抽成钱已经到账了,嫂子和她的助理黄丽各一份”,对面的亮子言简意赅地道,几句话就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亮子大名叫王亮,大学的时候曾经跟吴浩是一个蓝球队的,私交极好。大学毕业后,他考上了是公/安部门经侦支队做了警/察,后来因为他常年在外办案,老婆在家孤独难耐就红杏出墙了一下,结果没想到头戴着青青草原的王亮想给老婆惊喜提前回家却抓了现形,把奸夫打成重伤,判三缓一,丢了公职,还赔了不少钱,最后也离了婚。 后来,他依靠自己的专业知识开了一家调查公司,现在发展得也不错。不过,当初他落魄的时候,是吴浩拿了一百万帮他东山再起的,而这钱是吴浩东挪西借凑出来的准备包工程的,所以王亮无比地感激吴浩。 王亮最大的优点就是,除了违法的事情,否则客户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多问一个字。客户都如此,更何况是兄弟?! 当他这番话说完并将证据从微讯中发来时,吴浩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我一会儿将证据传给你,并且我确定嫂子已经收到钱了”,王亮道。 吴浩稳定了一下情绪,点头道,“好!” 放下了电话,吴浩望向了天空,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阴沉了下来,仿佛要下雨。 好半晌之后,他才吐出口长气去,自我安慰道,“或许,青蕊没说实话,是真的有她的苦衷吧……一定是的,对吗?” 可到了最后,他却愈发的无法确定! 想不通的事情暂时就不要去想,总有一天不用你想都会通的——这一直是吴浩的思维准则之一,他从来不喜欢太过为难自己。所以,他暂时不再去想这些了,只是专心致致地把手头这两个联排别墅的活儿干好再说。 专心的做事是最能排解忧愁的,忙了一阵之后,吴浩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赶紧开上了那辆专门用来跑工地的五菱宏光,先找了一家澡堂子洗了个澡,然后赶往春江婚纱摄影。 早已经和叶青蕊约好了,今天下午去拍婚纱照。之前已经拍了一部分外景了,现在就差室内没拍了。 坐在春江婚纱摄影等待区,吴浩边等着叶青蕊,边回想着从昨天晚上以来到现在发生的桩桩件件的事情,心潮起伏,以至于他要不停地深呼吸,才能缓解心里的烦闷。 他是一点钟到的,可是等了足足两个小时,叶青蕊居然还没有到。 给她打电话不接,发微讯倒是回了三个字,“在开会!” 也不知道开的是什么会,居然开了这么长时间,等到最后,吴浩几乎都要坐不住了,幸好这个时候,叶青蕊终于来了。 “对不起老公,公司临时开会,我实在走不开,你原谅我好不好?”叶青蕊进了门就搂着吴浩的手臂娇嗲地道歉道,让吴浩想生气也生不起来。“好了好了,你马上换婚纱吧,再晚一会儿拍,太阳都落山了”,既然临时有工作,吴浩也不好对她发脾气,况且她的脸蛋犹有红/晕,好像刚才跑得很急的样子,旁边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舍得说什么重话,只能笑笑说道。 “我老公最好啦”,叶青蕊搂着吴浩的脖子吧唧亲了他一口,而后就去换婚纱了。 不过,就在她亲吴浩这一口的时候,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吴浩总感觉到她身上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像是汗味儿,可又不像是汗味儿,感觉像是苦杏仁儿混合着什么的味道,极其熟悉,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又等了一会儿,叶青蕊终于化好妆,穿着婚纱出来了。 “两位,先上楼咱们拍一组欧式宫廷吧”,摄影师走过来笑着向两个人打招呼。 “好”,两个人应道。不过婚纱实在太大了,需要后面有人用手提着,于是吴浩走在叶青蕊的身后帮她提着裙子,往台阶上走去,却不提穿着高根鞋子的叶青蕊正往 上走着,突然间一脚踩空了,惊叫了一声便向后跌倒,正好这个时候吴浩正弯腰帮她提裙子呢,结果婚纱罩子就一下扣在了吴浩的头上,整个人也叉/开了两腿坐在了吴浩的脖子上。 幸好吴浩反应快,两手向上搂住了叶青蕊,才避免她摔下去的噩运。 这一次是零距离亲密接触,结果,吴浩登时便闻到了浓烈的苦杏仁的味道,他脑子里轰地一声,登时就明白过来这是一种什么气味。 而这种气味,唯有成年男女才会懂! 再结合刚才叶青蕊来的时候满面红霞的样子,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了脑海——难道,她刚才来晚了,是去和某个男人疯狂了?甚至,疯狂之后为了赶这边拍婚纱照的“场子”,都没来得及洗干净自己?当这个耻/辱又不堪的猜测突然间闪现时,吴浩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整个人似乎都在燃烧。 “哎哟,老公,你没摔着吧?快起来啊……”叶青蕊的惊叫声响了起来,然后就有人将叶青扶了起来。 当罩在身上的婚纱离开身体时,吴浩早已经恢复了平静,站了起来,摆了摆手,“我没事!” “老公你脸怎么这样红?”叶青蕊有些担心地望着他,伸手去摸他的脸。 吴浩恶心地想躲,却硬生生地控制着身体没有躲,只是笑笑,“媳妇你需要减肥了,刚才压得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你讨厌啊!”叶青蕊娇笑着打了他一下。 然后,一切照旧,两个人开始拍欧式宫廷。 但那股味道,却依旧在吴浩的鼻畔久久挥之不去!  。 第9章 三千元的男裤 第9章三千元的男裤 拍完这一组之后,继续换装,还得再拍中式宫廷,发型与妆容都得换。 吴浩倒是换得快,不过叶青蕊连换装带化妆至少还得半个小时,他只能坐在外面等着。 他抱着叶青蕊的包坐在外面,然后,边抽着烟,他边从包里拿出了叶青蕊的手机,直接输入密码打开手机——他曾经无意中看到过叶青蕊输入密码,不觉地记在心里,但从来没有想到过会用上! 但现在不同了! 手机屏亮了起来,屏幕背景是两个人的合照,很甜蜜,但吴浩充血的眼睛已经视而不见。 他打开了微讯,在最近聊天的几个联系人的聊天记录里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短信也没有看到什么,包括能订酒店的app也查了一下,并没有近期的开/房纪录。 吴浩茫然了,难道,自己的观察能力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的嗅觉出了问题? 他想点根烟,但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间一震,随后微讯中的一个关联程序公众号提示,“兔宝宝,您购买的商品已中转至锦云市……” 兔宝宝是叶青蕊的微讯名儿,吴浩下意识地点开了这个小程序,然后就看到了订单详情,在收货地址栏里赫然写着,“高先生”,然后是电话号码,地址一栏里写着,“天阳市天原风投集团!” 而商品居然是,xx内/裤,价值三千元! 当看到商品的名称时,吴浩的一颗心,炸了。 三千块钱……吴浩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认识三年了,叶青蕊好像从来没有给自己买过什么内/裤,顶多就是一件衬衫、一条裤子,全加在一起,为他花的钱恐怕都没有超过三千块钱。 而自己给叶青蕊买的东西,手表、首饰、衣服,不计其数,再加上吃饭、旅游、出去玩儿,别说三千块了,怕是三万三十万都有了。 以前吴浩甚至还有一丝丝小窃喜,觉得叶青蕊会过日子,不舍得乱花钱,可是现在,当他看到这三千块钱的内/裤时,他的一颗心无法不炸裂。 而比价格更让他炸裂的是,这要什么样的关系能让一个女人给男人买内/裤?而这个男人,恰恰就是这几天他让他寝食难安的怀疑对象! 一时间,吴浩心中又是怒火狂燃,又是苍凉如水。 怒,是因为叶青蕊的不忠。悲,是因为想通后的绝望! 他真想在这一刻突然间暴起,一把将叶青蕊从化妆间里拖出来,然后将手机砸在她的脸上,好好地质问她,“你和这个男人,倒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叶青蕊,这么长时间了,我给在你身上花了近百万,还花了两百多万给你的父母买房子住,你的宝马五二零都是我给你买的……可是我换来了什么?你就这样对我?”吴浩心下间疯狂地怒吼。 如果想像能够变成可能,现在的场面必定是他掐着叶青蕊的脖子疯狂地摇晃着、质问着,咬牙切齿地怒骂着。 原本,昨天晚上经过了叶青蕊的解释,心下间的善良与信任已经让他的怀疑软化了下来,甚至他还想着,如果这样巧合的事情不再发生的话,甚至他都不打算准备一直这样观察和怀疑下去了。但现在,一切都被这条内/裤无情地砸得粉碎,让耻/辱糊了他满满一脸! “老公,照像啦,还坐在那里干什么”,叶青蕊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也让吴浩从疯狂的状态中瞬间清醒过来。 “一切都只是怀疑而已,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不能流露出半点情绪让她看出异常”,吴浩深吸了口气,将手机锁屏,站了起来,嘴里笑着应道,“女人化妆实在太磨叽了,我都快等睡着了。” 同时他不动声色地飞快删除了那条提示信息,否则叶青蕊看到就会发现,居然没有任何提示,以她那样心细的人,肯定会怀疑有人偷看了她的手机。 将手机锁屏,装做收拾东西,他将手机重新塞回到了叶青蕊的包里,然后,转身去,就看见叶青蕊穿着一身大红的吉服,头戴凤冠霞帔,美艳不可方物,可这美丽的容颜此刻在他眼中,却是如此的丑陋,甚至鼻端好像又再涌起了那无法描述的气味,薰得他直恶心,想吐! 叶青蕊却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是走过来挽起了他的手臂,“老公,快点儿吧,拍完婚纱 照我想去吃水煮鱼呢。” “好好好,我陪你去吃”,吴浩一如既往地拍着她的手臂,宠溺地笑道,可是眼神底处却掠过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冷厉。 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陪着叶青蕊去吃了水煮鱼,又和她去看了一个夜场电影,快十二点钟的时候两个人才到家。 匆匆洗了个澡,两个人就睡觉了,然后,尽管叶青蕊因为疲累的原因,有些抗拒,可是吴浩却依旧兴致浓郁地在她身上卖足了力气,足足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 然后,疲倦欲死的叶青蕊倒头就睡,甚至还响起了微微的鼾声。或许在普通人眼中,这是一对快乐的小夫妻,过着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可是这样的日子对于吴浩来说,却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折/磨,包括和她刚才的疯狂。 而这一切,只不过就是为了他下一步的行动。 在确认叶青蕊睡觉之后,吴浩悄悄地起身,下楼而去,顺便拿走了叶青蕊的车钥匙。 到了楼下,他再次拨通了亮子的电话。 “浩哥”,亮子在电话那边用沉重的鼻音道,看起来睡得正香,不过浩哥的电话他必须要接。 “亮子,帮我弄两个摄像头,就是针孔式的那种,我知道你能弄到”,吴浩低声道。 “什么时候要?”亮子根本不问吴浩干什么。 “现在就要,我家这里”,吴浩道。“好,等我”,亮子没有丝毫犹豫,应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站在楼下,吴浩望着楼上,眼神痛苦。 “叶青蕊,这是你逼我的,就算你没有问题,那你也欠了我一个解释!”吴浩缓缓抬头望向楼上,眼神痛苦而迷茫。 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几条价值三千元的内/裤。 半个小时后,一辆帕杰罗呼啸着驶了过来,停在了他家的楼下。 “浩哥,还需要什么?”高瘦的亮子递过了两个纸盒子,以一贯低沉有力的声音问道。 “有需要再找你”,吴浩道。 “嗯”,亮子一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 两个人的相处从来没有甜言蜜语,有的只是彼此间不必多说的信任与默契!看着那两个摄像头,吴浩眼神痛苦,如非得已,他真的不想用到这个东西,因为那喻示着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已经笈笈可危,到了崩毁的边缘。 并且一旦真的用上了,一旦他真的发现了什么,所有美好的一切将生生被自己亲手撕/裂,叶青蕊也会从天使变成魔鬼! 他不敢想像,那时候的自己会有多痛苦、多疯狂! 但现在必须要用,因为,他需要一个答案。  。 第10章 你在给谁打电话 第10章你在给谁打电话 做出决定后,便是行动。 他打开了叶青蕊的车子,开始忙碌了起来,在这辆并没安装车载监控的车子上隐蔽的地方装上摄像头。 亮子拿来的这个东西是高级货,小到就算摆在眼前都会被忽略的那种,安装起来也很方便,并且电池和卡至少都能用一个星期的那种。 做完了这一切,摁下了启动键,吴浩怔然望着装下了摄像头的位置——他隐隐间有一种预感,好像,他曾经所拥有的美好的一切,距离结束恐怕只是咫尺之间了! 第二天早上,吴浩破天荒地睡到了自然醒,至于叶青蕊早就上班走了,并没有叫醒他,但桌子上也没有早餐——同居这么长时间来,早起做饭的都是吴浩,叶青蕊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吴浩坐在床上有些茫然地抽了根烟,这才起床洗漱,准备赶去工地。 不过,刚刚下楼,就接到了安小柔的电话。 “你在哪儿呢?”安小柔问道。 “刚出家门,准备去工地”,吴浩边给车子打火边道。 “怎么有气无力的?是不是在你那个小娇妻身上又放飞自我了?”安小柔说话永远都是那么生猛,似乎男女之间的事情对她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不但说起来轻松、百无禁忌,而且每一次要是不说这个她似乎嘴都痒痒。 吴浩没来由地心烦意乱,吼了一句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在这里扯这些有的没的!”那边的安小柔一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瞬间温柔了下来,甚至带起了一丝的小心翼翼,“你,没事儿吧?” “有事,我要死,你能救我啊?”吴浩没好气地道。 那边的安小柔突然间就沉默了下来,只能听见她微微的喘气声,这反倒是让吴浩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刚要向她道个歉,可安小柔却突如其来地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吴浩心下间“轰”地一声响,他当然清楚安小柔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安小柔用得着说得这样直接吗? “我发现什么啊我?”吴浩恢复了镇定,装做奇怪的样子问道。 那边再次沉默了下来,又不说话了,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找我干什么?就是为了玩儿深沉啊?大早上的神经兮兮的,有毛病啊?再不说话挂了”,吴浩不耐烦地道,同时打开了车窗,点起了一枝烟来透口气。 “你来星巴克这边,我有事找你”,安小柔低声道。 “没时间,我还要去工地呢”,吴浩心下间本能地涌起了一丝抗拒,如果安小柔说的“事情”确实如他所猜测的话,那他宁愿永远也不去,因为这是男人的耻/辱,他更不想让一个女人来告知自己这一切,无论那个女人倒底知道些什么! 况且,若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发誓,必须要用最酷厉的手段报复回来,而这种心理状态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朋友,否则,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吴浩,你似乎在逃避什么”,安小柔低声地道。 “你倒底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吴浩怒哼了一声。 “你特么傻/b啊,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听不懂?”安小柔突然间就爆发了,满嘴的粗话怒骂道。 “你吃炸药啦?没事儿跟我发什么邪/火?冷静一下再说吧,我挂了”,吴浩没来由地一阵心悸,只能以怒火掩饰自己。 但该来的终究会来。 “吴浩,你个大傻叉,你已经戴了绿帽子了,还在那里美滋滋的准备结婚?你是准备穿着红礼服再戴一个绿帽子来个红配绿赛/狗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你笑话啊?”安小柔破口大骂道。 “安小柔!”吴浩气得浑身发抖,狂吼一声! 可安小柔却并没有住嘴,反而继续骂了下去,“吴浩,我就跟你明说了吧,你老婆叶青蕊,很有可能已经跟人劈了腿了,就是跟那个天原风投集团的老总高远。那天晚上我正好路过天原风投集团,亲眼看到他们卿卿我我地上了你老婆的车,然后就去吃饭了,我就跟踪他们到了那家餐厅附近,然后才给你打的电话喊你出来喝酒。 然后我临时在那里租了一个房子,并算着时间,让你上楼,就是为了制造你与 他们的偶遇。因为我知道,你那么爱叶青蕊,如果我要是直截了当地跟你说叶青蕊出/轨了,你没准儿都会一个大耳刮子抡过来。 更何况,谁叫我这么贱,我还特么喜欢你,没准儿你就会认为我是为了拆散了你们故意这样设计而怀疑我的动机。 所以,我只能这样设计,让你亲眼见到你应该见到的。但哪成想,你个傻叉,看到了,也跟踪他们了,却硬生生地咽下了这口气去。甚至当时我都准备好了一起帮你去捶那对狗男女,可你特么连个扁屁都没有放,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我就问你,你前天晚上眼睛瞎没瞎,你看没看见那对狗男女人在干什么?”安小柔恶狠狠地质问道。 吴浩长长地吐出口气去,缓解着心中的情绪,好半晌,才艰涩地说道,“小柔,那天晚上,我确实看到这些事情,但结果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的,青蕊只是在跟人谈业务而已,并且还有她的助理陪着,我去的时候才刚刚谈完,仅此而已,并不是像你想像的那般不堪!” “吴浩,你个傻/子啊,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叶青蕊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告诉你,她就是个戏精,她演什么像什么,你被骗了,如果不想掉进火海里,你现在就赶紧跟她分手,爬出这个坑来吧!”安小柔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大骂道。 “够了,小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确实是误会青蕊了,认识这么长时间,我还是比较了解她的为人的,她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希望你别再提这件事情,否则,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吴浩怒喝道,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玛德”,他狠狠地将烟头甩在地上,打起方向盘就要起步,可是无意间向着左后镜一看,登时吃了一惊,只见,叶青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车子旁边,正冷冷地盯着他。 “青蕊,你,你怎么回来了?”吴浩吃了一惊,赶紧停下了车子。 “你在给谁打电话?”叶青蕊俏脸生寒地问道。  。 第11章 惊天大料 第11章惊天大料 “青蕊?你怎么在这儿?”吴浩吃惊地问道。 “我东西落在家里了,回来拿东西。你倒底在给谁打电话?”叶青蕊紧逼不舍地问道。 “我在给……一个朋友”,吴浩语调干涩地道。 “一个朋友?”叶青蕊冷笑不停,“是女性朋友吧?” 吴浩轻咳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地道,“那个,青蕊,你什么东西忘拿了,我帮你去取。”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问你,给你打电话的是不是安小柔?”叶青蕊怒道。 “你别多想……”吴浩有些心虚地道。“少废话,手机拿过来”,叶青蕊伸出手去。 吴浩只得将手机交给她,同时无奈又小意地问道,“青蕊,你怎么突然间发这么大的脾气?倒底是怎么了?你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是啊,我以前并不是这样,但我现在生生地被你逼成了这样,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还在一个女人勾勾/搭搭的,褒电话粥褒了这么长的时间,并且还在说我的坏话,你说,我应该怎么样?”叶青蕊扬起了手中的电话,指着最上面安小柔的电话号码,连连冷笑道。 “不不不,青蕊,你误会了,没人说你的坏话……”吴浩赶紧下了车子解释道。 “没人说我的坏话?那你为什么还说是安小柔误会我了,还说我不是那样的人、说我不会对不起你,等等,你为什么要说这些?并且,你还特别的愤怒”,叶青蕊愤怒地将手机扔进了车子里,怒视着他道。“青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小柔就是……” “哎哟,小柔,啧啧,叫得可真亲切呀,她比我小吗?好像还比我大了两三岁吧?比我柔吗?那满嘴粗话荤段子、见到好看的男人眼睛就放光的德性吧,还小柔呢,呸!”叶青蕊怒啐了一声道。 “青蕊,你别这样,其实小柔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说你这么漂亮,要我当心,别再有谁把你给勾走了”,吴浩苦笑道。 “到现在你还护着她,你跟她倒底什么关系?”叶青蕊指着吴浩怒极而道。 “我们就是朋友关系,而我只不过是在阐述着一个事实,这怎么叫护着呢……”吴浩嘴里辩解道。 “她倒底跟你说什么了?”叶青蕊两个好看的杏核眼中喷/射着怒火,死死地盯着他问道。“就像我刚才说的,她说你太漂亮了,而且性格又好,还那么温柔,会有很多男人对你有非份之想,虽然你不是那样的人,可也不得不防,毕竟,现在让人担忧的不是人心,而是这个社会”,吴浩耐心地继续解释道。 叶青蕊似乎相信了他的解释,不过似乎仍然是怒气未消地望着他,“真的?” “当然真的,比珍珠还真呢”,吴浩笑着说道,揽着她的肩膀,“好啦好啦,宝贝儿,别生气了,你要拿什么东西,我去帮你拿,好不好?” “我已经拿下来了”,叶青蕊举了举手里的一串钥匙道。 “咱们的新房钥匙?”吴浩当然认识,就笑着问道。 “嗯,我想着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回去一趟,雇两个家政打扫一下,时间长了不打少会积灰的,如果有亲戚谁的想去看看,会笑话我这个女主人的”,叶青蕊点点头道。 说到这里,她居然并没有上车,而是直接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向他招手,“老公你来,我有话跟你说。” “跟我说什么话啊,还用得着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么?”吴浩笑道,也上了车子,坐在驾驶位上,叼起枝烟来。 “老公,其实以前我就想跟你说说关于安小柔的事情,但因为你们是老同学了,还是好哥们儿,我也一直犹豫着,不想跟你说。但今天她触碰了我的底线,居然在你面前诋毁我,那我必须要说说她的事情了”,叶青蕊望着吴浩,神色十分严肃地道。 “她的事情?她有什么事情?”吴浩愣了一下。 “她就是个心机表,我知道她喜欢你,所以她就想用这种办法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来拆散我们,她超级绿茶的!”叶青蕊几乎是磨着银牙骂道。 “不至于吧,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你真的没必要这样诋毁她”,吴浩心头一凛,怎么两个女人都在相互诋毁?她们都在想什么? 叶青蕊怒哼了一声,“诋毁? 你错了,这是事实。据我知道的消息,她的私生活上十分糜/烂,甚至曾经和好几个男人同时保持着那种关系,简直就是一个公共厕所!” “为什么这样说?你有什么证据吗?”吴浩皱眉问道! “证据?”叶青蕊冷笑了一声,“我当然有证据!你知道她最近失业了吗?” “知道,她说起过”,吴浩点了点头,“那你知道她为什么失业吗?”叶青蕊再次问道。 吴浩一怔,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她在办公室里跟她的上司乱/搞,结果被人家的原配抓了个现形,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她根本就待不下去了,所以才辞职的”,叶青蕊爆了一个惊天大料出来! “什么?”吴浩吃了一惊,如果是真的话,这个料可足够猛的。 “你还不信?喏,这是她被人家原配抓现形的照片”,叶青蕊见吴浩不信,就拿出了手机,翻开了跟一个人的聊天记录给他看。 然后,上面就有许多不堪入目的图片,确实是在办公室里,男人光/着膀子,女的衣衫不整的样子,也确实是安小柔。 “这,这怎么可能?”吴浩艰难地咽着唾/沫,打死他也没有想到,在安小柔身上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在他的认知中,安小柔虽然性子野了一些,粗鲁了一些,但本性还是不坏的,再怎样不至于和一个有妇之夫搞在一起吧? “安小柔倒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怎么还是不相信?”叶青蕊愤怒地望着吴浩,指着手机上的那个联系人,“她,就是安小柔的同事,当时的照片就是安小柔上司的老婆现场捉/奸的时候她在外面拍下来的。” “你给我传过来”,吴浩思忖了一下道。  。 第12章 船迟又遇打头风 第12章船迟又遇打头风 “怎么?你还想仔细观察一下啊?不用那么费事,反正她也喜欢你,如果你真想仔细看看的话,现在就给她打电话,约一下就是了,我就当不知道,好吧?”叶青蕊怒气冲冲地望着吴浩。 “青蕊,干嘛这么说话,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毕竟,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朋友。如果,我确认她有这样的事情,以后我也不会再跟她来往了”,吴浩摇了摇头道。 “你最好是不要再跟他来往,否则,你会惹得一身的骚/气”,叶青蕊哼了一声道。 吴浩挑了挑眉毛,看了她一眼道,“青蕊,在事实没有真正认定之前,话也别说得这样难听,或许小柔是被冤枉的。”叶青蕊一听他这样说,登时就炸毛了,指着吴浩劈头盖脸地厉咤道,“你什么意思?搞搞清楚,我才是你老婆,她只是你朋友而已。你这样维护她,莫非你也喜欢她?还是你就喜欢这样骚/气哄哄的女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改天我也像她那样,你可别后悔。” 吴浩听得怒从心头起,很想质问她,“难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吗?”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你看你生什么气啊,青蕊,我只不过是在阐述一个观点而已,又哪里是在维护她了?” “没有最好,记住了,以后离她远一些,并且,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从这样的骚/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放心吧,我谁的话也不相信,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吴浩笑笑说道。 “这还差不多”,叶青蕊转嗔为喜,在他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走下了车去,边走走回头扬了扬手道,“老婆说的话你千万要往心里去啊,我上班去了,你也赶紧忙去吧。” “好的”,吴浩点了点头,可是盯着她手里的钥匙,心下间却是疑惑重重,她拿钥匙干什么? 虽然刚才叶青蕊已经说过了,说是有时间会去新居雇家政打扫一下房间,好像理由十分充足,可别人不了解她,吴浩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她? 这个新家从装修开始,叶青蕊就没插过半只手,半点女主人的义务都没有尽过,当时还美其名曰,吴浩是行家,她相信吴浩能装好他们的家。 并且,就算装完之后,她也只是象怔性地去看过一次而已,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以至于吴浩很是怀疑,她现在是不是还记得新房里的相应摆设! 现在,她突如其来地要拿走新房钥匙,又是想干什么?难道真的想雇家政打扫房间? 吴浩皱眉思忖着,启着了车子,却并没有去工地,而是去了维多利亚风/情家园,他的新房就在那里。 新房装好之后就在那里晾着放甲醛来着,他也有一个月没去了,因为开着窗子,再加上刚刚装修完,屋子里倒是积了一层灰。 吴浩现在也没心思收拾,到了新房里,他想了想,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眼神转去,他就看到了那张大床,突然间就想起了那股令他愤怒欲死的气味,血就往头上涌去,这一刻,他很想打人毁物发/泄情绪。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冲动。 深深地吸气,呼气,他缓缓平静下来,唯有管理好自己的情绪才是成事的基础,如果管理不好自己的情绪,不仅会成为一个工作与生活的失败者,更会影响到自己未来将要实施的计划。但燃烧的怒火让他真的很难克制下来,他必须要做点儿什么才能缓解心绪。 正好,拿来的两套针孔/摄像设备还剩下了一套,他索性便拿来了剩下的这一套,直接安在了床对面的插座后面。 做完这一切,消除好所有的痕迹,吴浩退后了两步,看着那个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的针孔/摄像机,他突然间有些后悔,很想把它再拆下来,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愿,它永远都用不上。也但愿,叶青蕊,你别真的让我抓到你做的丑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吴浩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插座盒,然后就走了出去,关好了房门。 不过,就在他刚要回去工地的时候,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是工地的工长周海的电话。 “浩子,快来二院,咱们工人受伤了”,周海在电话中无比焦急地道。“啊?什么时候的事情?”吴浩 狂吃一惊。 “就在刚才,一个工人正在踩着木跳打吊顶,结果不小心栽下来了,把脖子摔断了,现在生命垂危,刚送到二院,正在骨科手术室里抢救呢”,周海急急地道。 “我马上到”,吴浩心急如焚,赶紧一打方向盘,向着二院便驶了过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吴浩真不知道自己的命怎么这样不好。 他突然间想起,今年好像是本命年,据说谁过本命年都得遇到几件倒霉的事情,或许,接下来的这半年都会很难熬吧? “我什么时候神神叨叨地相信这些东西了?真是要命”,吴浩摇了摇头,暗骂了自己一声,专心开车,直奔医院而去。 吴浩认识那个摔断脖子的工人,是个木工,叫胡长河,平时沉默寡言不太爱说话,一身廉价的劳保工作服,抽烟只抽最劣质的香烟,喝水只喝凉白开,矿泉水都舍不得买,攒的钱都给老婆了,老实巴交的,倒也是个好人。 可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叫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 他刚刚赶到医院,伤者的几个女性家属就跟见了生死仇人一样扑了过来,险些挠了他一个满脸开花,幸好周海和几个工友赶紧拉开了她们。 “告诉你,吴浩,要是我们家老/胡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就带着俩孩子上你家住去,这辈子你就等着养我们吧”,那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妇女指着吴浩连哭带嚎地骂道。 “她是胡长河的老婆,李玲”,周海低声地道。  。 第13章 老胡的悲哀 第13章老胡的悲哀 “嫂子,这是意外情况,我们谁都不想发生的”,吴浩也没跟她一般见识,只是叹了口气道,真是本命年啊,流年不利,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不讲道理的人。 不过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女人,却是皱了一下眉头,这女人虽然徐娘半老,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全身上下的衣服鞋子都是名牌,没有万把块钱都下不来。 光是手腕上那块欧米伽星座系列就至少两三万,完全就是一个条件优渥的小贵妇打扮——而胡长河平时抽烟都是最劣质几块钱的那种,都不舍得买个车,上下班无论多冷的天都是电动车! 如果不知道根底的,让胡长河跟他老婆站在一起,怕是没有人会相信他们是两口子,感觉完全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什么意外情况?分明就是你们劳动保护没做好,反正我家老/胡可是给你干活儿的,你是老板,你要是不负责,我就告你去,就算告到北/京去我也要让你坐牢”,胡长河的老婆尖牙利齿地骂道。 吴浩摇了摇头,不再理她,转头向周海问道,“海哥,需要多少医药费?” “医生说颈椎摔断了,虽然能治好,但也会有后遗症,估计医药费至少二、三十万”,周海叹口气道。 “二、三十万……”吴浩深吸了口气,如果搁在之前,他倒还能凑得出来,可是现在,他所有的钱都压在了这两个样板间的装修项目上了,手里顶多还有十几万,那是准备结婚办酒席用的——虽然现在也不知道这个酒席还能不能办成了,但至少要做好准备才行。 周海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去,“浩子,哥对不住你,就那会儿功夫去上了趟厕所,结果就出现了这事儿。” “海哥,这不怪你,我知道你平时是怎么做工的,这纯属于意外情况”,吴浩摆手道。 “治病的钱,我出一半”,周海拿出了一张卡来道。 “先不用,我去筹筹钱,如果能筹到的话,你的钱就留着。如果筹不到的话,那就再说”,吴浩摇了摇头,将那张卡推了回去。 毕竟,周海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了,属于过命的交情,如果自己这点儿担当都没有的话,哥俩儿也白处了一回。 “胡长河倒底是怎么摔的?摔得这么严重”,吴浩皱眉问道,这也太蹊跷了,仅仅只是站在地中间打吊顶摔下来就把颈椎摔断了? “他当时站在木跳上打吊顶来着,结果搭跳的梯子居然断了,把他摔了下来。如果是平地也没事儿了,偏巧地上搁的都是横七竖八的板材之类的,正好有一块木板是竖着的,结果脖子就硌在了上面,一下就把颈椎硌断了”,周海十分郁闷地道。 “可真是够背的”,吴浩吐出口闷气去,“不说了,人命关天,我先去筹钱,给胡长河看病,你们那边的工程继续干吧。” “还想继续干工程?真是美死你了,人在这里躺着,你就想撒手不管继续赚钱去?没门儿”,胡长河的老婆一直竖着耳朵在旁边听着,听到这儿的时候,一下就跳了过来,指着吴浩气势汹汹地骂道。 “胡大嫂,我都说了,我先筹钱,该看病看病,我也会找护工护理,但我们的工作也得继续干啊,不能因为一个人出了意外,整个工程进度就停止了吧?”吴浩倒也理解她的心情,只是耐心地向她解释道。 “少说那些没用的,如果撒手不管,我找谁去?你拿一百万来再说,否则我用担架抬着老/胡天天去你工地闹”,胡长河的老婆大骂道。 “李玲,你过份了吧?医生都说了治病至多二、三十万,你凭什么狮子大开口就来个一百万啊?”周海怒斥道。 “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再加我要照顾他也不能上班赚钱,他没准儿还会落下什么后遗症这辈子都干不了活儿了,要你们一百万过分吗?”胡长河的老婆叉起腰来怒咤道。 “你整天游手好闲,有什么班可上的?做人怎么能像你这这样?现在就没见着你心疼你老公,反倒是把你老公当成摇钱树了,上来就要钱……”周海气得脸都青了。 吴浩扯了他一把,“好好好,胡大嫂,你先别急,心情我们都理解,我就一句话,既然在我的工地,是我的工人,那我就会负责到底的。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筹钱,马上就回来 。” “你最好快点儿,医院这边可是等着要交钱呢”,李玲倒也见好就收,哼了一声,抱着肩膀走到了一边去。 “根本不顾老/胡的死活,就知道在这里要钱,这是个什么东西,亏老/胡还拿她当个宝儿似的供着”,周海盯着李玲的背影,愤怒地骂道。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吴浩边往外走边看了周海一眼,好奇地问道。 “我当然知道他,这娘们儿就不是什么好人。仗着老/胡好欺负,整天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根本就不正经。至于老/胡的死活,她才不管呢,她要的就是钱而已。所以,你就算筹到钱了,也不能给这娘们儿”,周海哼了一声,余怒未消地道。 却不料他甫一抬头,却看见吴浩脸色极其不好,他还以为吴浩是因为钱的事情发愁,拍了拍他的肩膀,“浩子,我知道你的钱都投在了这个工程里,手头也不宽裕,还张罗着要结婚,这钱你先拿着用吧,咱们哥俩儿,不说那些。” 吴浩这才回过神来,吐出口长气,勉强一笑,将他的卡推了回去,“海哥,你有这份心意就行了,无论如何,我是老板,这个钱必须由我来出。” “你啊,总是这么心地善良”,周海摇头笑道,也不勉强。 “行了,海哥,我出去筹钱,你帮我先安排一个护工,然后工地那边继续盯紧点儿,只要咱们第一笔工程款下来,就有钱了”,吴浩道。 “好嘞,放心吧”,周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回去。  。 第14章 感同身受 第14章感同身受 坐在车上,吴浩突然间想起了曾经因为针对女人的言论而备受抨击的俞敏洪说的一句话,“女性的堕/落导致了国家的堕/落”,虽然他极不赞同这句话,也不认同俞敏洪框定的女性形象,但在这个特定的时刻想起了这句话来,吴浩心下间如被针扎。 或许关于女人本性的争论其实上升不到国家存亡的高度,但吴浩突然间就想到一个问题,她们为什么要堕/落? 难道真的像俞敏洪所说的那样,“中国女人挑选男人的标准是要男人会赚钱,至于良心好不好不管,所以中国女性的堕/落,导致了国家的堕/落”,还是出于其他的原因? 胡长河的老婆也就罢了,或许她原本就瞧不上胡长河,正像周海所表达的那样,只不过是想找一个长期而稳定的饭票。 可是叶青蕊呢?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她又是为了什么? 是为钱吗?好像是,好像又不是。 在吴浩的感觉里,叶青蕊并不像是一个极其物质的女人,虽然也有很多名牌的包包和服装,但她从来就没有跟自己抱怨过什么,就比如说他没本事不能挣钱之类的。并且,吴浩也自认为虽然没赚到大钱,但被称为一个丰衣足食的中产阶级还是有这个资格的。 那她,倒底是为了什么? 由此及彼,他突然间又想到了安小柔,要是叶青蕊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安小柔又为的什么?她家的条件,好像极为优渥吧? 想到安小柔的时候,吴浩的心中突然间“嗵”地一声大震,好像被一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胸/口好痛。 “玛德,我都这个逼/样儿了,还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先特么把眼前这一关过去再说吧”,吴浩无比的心烦,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恶狠狠地骂道。 却不料这一拳正好砸在了喇叭上,车喇叭“嗷”地一声响,把正好从旁边路过的一个中年男人吓了一跳。 “你特么有病啊?乱摁喇叭?吓老子一跳”,那个人使劲踹了一脚车门,嘴里骂道。 吴浩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一看外侧车门上居然已经被踢出了一个坑来,心下间怒火“腾”地就燃了起来。 其实这辆车并不值多少钱,并且是工地用车,也不在乎形象,能开就行。如果是不小心碰的,吴浩也无所谓。 但这个男人委实太过霸道了,而且正赶上吴浩心情极度糟糕的时候,他所积累的压抑和怒火在这一刻陡然间爆发了出来。 他转过身去,一把便揪住了那个中年男子的衣领,将他提得几乎两脚离地到了自己的身前,“玛德,给我道歉!” “你,你……”那个中年男人一见吴浩一米八五的个子,身体强壮,极有力量,并且还在极度愤怒之中,登时就怂了。 他才一米七出头,虽然也有一百七十斤,可都是肥肉,哪里打得过吴浩这样的?更何况吴浩常年健身锻炼,并且自幼练拳,虽然称不上是什么太强的高手,但对付四五个这样的普通人,根本不成问题。 “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刚才也是被吓了一跳才踢你车的,抱歉抱歉……”那个中年男人倒是挺会见风使舵,一见情况不妙,立马就堆起了笑脸,连连道歉道。 吴浩见他软了下来,再加上胸/中一口恶气稍泄,便也放开了他,怒视了他一眼,上了车子,而那个中年男人则一溜烟地就跑掉了。 不过,刚刚上车,吴浩却发现自己的包落在了医院里了,应该是周海给拿着呢,包括手机也在里面。 他只得又下了车,跑去找周海。 不过他却发现,胡长河的老婆李玲却不见了,只剩下了胡长河的妹妹还有他的老母亲还在外面守着。 他心里有些奇怪,怎么胡长河在里面正进行着紧急手术这样关键的时刻,他老婆却没有守在外面,这多少有些不太对劲吧? 不过他也不好多问,就走了下去,边走边准备给叶青蕊打个电话。 只不过打了几个电话,叶青蕊的电话始终是在占线,也不知道她在给谁打电话呢。 抓着电话往外走,刚出住院部,吴浩无意中一转头,居然就发现角落里正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窃窃私语地说着话。 他刚要转过头 去,却又强行转了回来,因为,那一对男女他居然认识。 女的就是胡长河的老婆李玲,而那个男的居然就是刚才险些被自己暴揍一顿的那个中年男人! 两个人挨得很近,正在低声地说着什么,李玲还不时地格格娇笑,扭着身体,伸手打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笑嘻嘻地,甚至还不时伸手搂着李玲的腰,抓着她的手,不让她打自己。 看到这一幕,吴浩的肺都要气炸了,玛德,自己的老公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这个鬼女人却跑出来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 真是畜牲不如! “我没说错吧?这个臭女人,现在老公都这样了,她居然还想着跟野男人鬼混呢”,身畔响起了一个声音来,那是周海下楼准备抽根烟,结果撞见了这一幕。 “算了,各家的日子各家过吧,咱们只能做到咱们应该做到的,其他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吴浩缓缓地摇了摇头道。 他心下间莫名地悲哀了起来,因为他突然间想到,自己在外面这样累死累活,叶青蕊不也是同样的作为吗? 尽管一切都还没有确定,吴浩还抱着一线希望,但,终究还是有些感同身受! 但愿自己不要一腔痴情付流水,春去秋来百花残吧! 人生的盛开,终究要有意义,否则岂不就是像胡长河一样,落得个这般凄凉的下场?! “走了,海哥”,吴浩用力地甩了甩头,转身向外走去,重新上了车子,他得去筹钱给老/胡看病。“这对狗男女”,周海将烟头甩在了地上,余怒未消地盯着对面的那对男女一眼,实在懒得看下去,转身上楼而去。  。 第15章 岳母家 第15章岳母家 吴浩接上了蓝牙,边开车边给叶青蕊打过了电话去。 无论如何,现在叶青蕊都是他的未婚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当然第一时间要告知叶青蕊。 “老公”,叶青蕊这一次接电话倒是十分及时,电话只响了几声她便已经接了起来。 “青蕊,咱家公司的一个工人干活儿时把颈椎摔断了,得赔一笔钱,我现在只有十几万是办婚礼的钱,你那里有钱吗?”吴浩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叹了口气道。 若是搁在以往,以吴浩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打这个电话的。因为他害怕叶青蕊为他担心,着急上火,他宁愿一切都由自己来扛,也不愿意叶青蕊因为他有半点担忧焦虑。 可是现在,他必须要打。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必须要打”,或许,他只想通过这件事情来确认叶青蕊的态度,确认一下她倒底爱不爱自己,会不会为自己担忧? 可是,他同时也有些茫然,就算证明了又有什么用?若是,那些事情都被证明了是真的,就算叶青蕊为自己担忧了,证明她爱自己了,又有什么用? 他心下间五味陈杂,却又莫名忐忑地等待着叶青蕊的答复。 那边的叶青蕊一下叫了起来,焦急之色溢于言表,“天哪,老公啊,你有没有事?” 这一句话一出口,让吴浩的眼泪差点儿掉了下来,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脆弱了。就算这一刻叶青蕊是虚情假意,他也认了——世间原本如此冰冷,哪怕是一丝虚假的温暖都显得那样弥足珍贵! “我没事儿,当时我还没到工地呢,也是工人自己不小心摔伤的”,吴浩深吸口气,强自压下了情绪道。 “你没事就好”,叶青蕊不停地长喘着大气,显然是真的在为吴浩担忧,这真的让吴浩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多虑了? “现在你需要多少钱?”叶青蕊紧接着问道。 “大概需要三十万左右,这还仅仅只是医药费,恐怕还要再赔一部分。这个工程就算能够顺利进行下来,怕是也剩不下多少钱了”,吴浩叹气道。 “没关系没关系,老公,咱们还年轻,以后大把赚钱的机会,只要人没事就好”,叶青蕊安慰着他道,很是善解人意。 可她越是这样,吴浩就越痛苦纠结,天哪,难道自己真的怀疑错了? 她越是这样,吴浩越是痛苦。 一时间,他陷入了混乱和痛苦之中,居然有些走神了! “喂,老公,我说话你听到没有啊?”叶青蕊在电话中叫道。 “啊,我听着呢”,吴浩赶紧控制情绪,应了一声道。 “我是说啊,现在我手里还有这些日子攒的绩效奖金什么的,大概有十万块钱,我一会儿给你转过去。然后,去找我爸我妈那里借一下,我马上就打电话跟他们说的”,叶青蕊道。 “好”,吴浩点头。 “摞吧,我给我爸我妈打电话”,叶青蕊道。 揣起了电话,吴浩开车向着叶青蕊父母所在的小区驶了过去。不多时,手机短信提示,转帐十万元,而转帐人正是叶青蕊。 等红灯期间,吴浩望着手机上的短信提示怔然出神,他越来越越猜不透叶青蕊倒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对自己,倒底是怎样的态度? 突然间,一个让他震惊的猜测出现在脑海里,叶青蕊是哪里来的那十万块钱? 并且,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叶青蕊说过,如果跟天原集团的合同签成了,她可以拿到十万块钱的提成奖金。 而亮子也在给自己的调查反馈中说,公司的那个合同已经签成了,钱都已经打到了公司帐户上,提成钱也已经给了叶青蕊。 难道,这笔救命钱,就是那个该死的、有可能上了他老婆的男人甩给老婆的“卖/身钱”?来证明她“服务”得还不错? 看着手机,吴浩的手颤了起来,他死死地捏着手机,竭力控制着情绪,他真害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把手机砸在风挡玻璃上! “不会的,不会的……可是,如果这是真的……叶青蕊,你特么倒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你直截了当地告诉我好不好?如果你不爱我,你就不要这样对我所谓的好,这更是一种折/磨,我特么求求你了!”吴浩狠狠地一拳砸在 了方向盘上,痛苦地在车内嘶吼着,如一头受伤的野兽。 二十分钟后,吴浩已经到了叶青蕊父母的楼下。 叶青蕊的父亲叫叶晨,今年五十四岁,是一家国企的工程师。 母亲叫张红霞五十岁,是教师出身。两个人目前都没退休! 岳父平素里对吴浩倒也还可以。之所以说是可以,是因为面儿上过得去罢了,说不上多亲近,也说不上多冷淡,总之,就是那么回事儿。但岳母对自己可是素来看不起,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动不动就言语恶毒地辱骂他,可他为了叶青蕊,只能忍气吞声。 叶青蕊还有一个姐姐,叫叶青菲,比叶青蕊大两岁,今年二十九岁,一直没结婚,在一家培训机构上班,也是教师,就是不在编制的社会培训教师,现在和父母一起住。 开门的正是叶青菲。 这一家人里,只有叶青菲对吴浩一直倒还不错,总是当着父母的面儿夸他是个有出息的好男人。 开门时叶青菲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十分贴合身体的那种,把成熟玲珑的身材衬托得十分曼妙。 不得不说,叶青菲很是漂亮,虽然没有妹妹的那种娇/媚艳丽,但十分的端庄秀丽。 并且,她现在正处于女人一生中怒放的年纪,宛若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也似,又成熟又艳丽。 不过吴浩可没有其他想法,他只是欣赏而已,对于这个大姨子,他历来十分尊重,因为这个大姨子人品确实不错,最重要的是,除了准岳父岳母之外,也只有这个大姨子始终对自己另眼相待。 “小浩来啦,快进来”,叶青菲赶紧将吴浩往屋子里让。  。 第16章 诡异的现场 第16章诡异的现场 “大姐你也在家啊”,吴浩边打招呼边往屋子里走,就看见叶青蕊的父母都在家呢,今天正好是周六,岳母岳父都休息。叶青菲因为感冒了,就请了个假,没去上班。 “坐吧”,叶晨指了指沙发。 “吴浩,怎么这样没用?公司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个安全生产的工作还是没有抓到位啊”,张红霞望着吴浩,毫不客气地道。 她是市里一所小学的副校长,大概平时跟学生还有下面的教师训话习惯了,所以,在家里无论跟谁说话都是一副教训的口吻,尤其是对吴浩。 叶晨是搞技术的,平时说话的时候并不多,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张红霞在说话,他在听,在这个家里,他的存在感并不强。 现在也是一样,跟吴浩打过招呼后,叶晨便自顾自地喝茶看起了新闻,不理这边的事情了。 “是是是,阿姨,我这也是疏乎了”,吴浩不停地点头道,搓着手,小意地问道,“那个,阿姨,青蕊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打过了,软磨硬泡的,说让我这边先把给她的五十万嫁妆钱先拿出来给你应急,真是的,还没结婚呢,就开始胳膊肘向外拐了”,张红霞哼了一声道,显然对这件事情颇有些不满,但女儿打电话,她也是没有办法。 “啊?这,这个……谢谢阿姨……”吴浩吃了一惊,他只想借二十万而已,没想到人家给拿了五十万? “你啊,要谢就好好地谢谢小蕊吧,她说了,你现在肯定很着急,一方面要付人家医药费,要赔偿什么的,而另外一方面你的工地还要继续开工,你们的婚礼也迫在眉睫,所以,要我提前把嫁妆钱全都给她拿出去。你可真是修来的福气,我们家小蕊对你这么好,如果你敢始乱终弃,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张红霞眼神不善地看着吴浩道。 “不敢不敢,阿姨,青蕊这么好,我宠她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怒乱终弃啊”,吴浩双手乱摇地道,可是心里却又是苦涩又是拧巴。 玛德,这也太别扭了,怎么有一种好像边被人边捅着刀子边帮你疗伤你还要不停地说感谢的感觉呢? “也别得意太早,你们终究还是没结婚呢,这钱我可不能不明不白地就拿出来,喏,把这个欠条先签了。如果你确实能跟青蕊结婚,那就一切都没问题,钱也不用你们还了,直接当做嫁妆陪送了。如果你不跟青蕊结婚,那这钱你必须得还”,张红霞拿出了一张已经写好、就差签名的欠条拿了出来。“好的好的”,吴浩点着头,他也是着急用钱,匆匆看了一遍,确实没有问题,就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有身份证号码,还用准备好的印泥摁了个红手印。 张红霞收起了欠条,拿出了一个活期存折还有她的身份证递给了吴浩,“去取钱吧,然后存折直接销户就可以了,身份证别忘了给我拿回来。”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谢谢大姐”,吴浩很是感激地站了起来,不停地躬身,退出了叶青蕊的娘家。 随后,他拿好了自己的身份证,赶紧找地方取出了钱存在了自己的卡上,又将身份证还给了张红霞,先赶去了工地。 周海很让他放心,工地一直没有停工,还在热火朝天地干着活儿,他两栋别墅来回跑,盯得很紧,再不敢有半点放松。 “浩子,你筹着钱了么?李玲那逼娘们儿刚才还打电话管我要你电话号码呢,我没给她,就说肯定差不了她的”,周海提起了李玲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种女人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吴浩摇了摇头,走到了事发的工地那边,那是右侧别墅的一楼大厅,因为少了胡长河这个主力木工,所以这边的木工活儿也暂停了。 “看起来还得再找一个木工来啊,要不然这个进度是要够呛。别到时候咱们赚不着钱再赔上”,吴浩有些担忧地道。 “放心吧,我已经找了,明天就能过来”,周海道。 “那就好,海哥,你费心了”,吴浩点了点头,有周海在,真是让他很放心。 眼神油然落在了地上乱七八糟堆积在那里的木板上,吴浩走了过去,皱眉问道,“怎么就这么点儿背呢?平地都能摔断脖子?”地上有一块斜竖在那里的高密板,用来吊顶用的,最上面的边缘处还有残留的血迹呢 ,应该是让胡长河脖子断掉的“罪魁祸首”。 “当时的搭木跳的架子突然间断了条腿,结果胡长河就摔下来了,正巧摔在这里”,周海指着堆在一旁的那个断掉的木架子道。 吴浩看了一眼那个架子,嘴里说道,“真是够倒霉的”,可刚说到这里,他眼神一窒,似乎,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怎么了?”周海走过来问道。 “没怎么了,就是觉得老/胡可实在够倒霉的,一般人就算想摔都摔不成这样”,吴浩叹口气道。 “我也觉得有些蹊跷,大概这就是命运吧”,周海道。 “行了,你去忙去吧,最近这几天可千万把这些工人看好了,只要轻工辅料这一块的工程结束,按照合同,只要检验合格,我们就可以结算第一笔钱了”,吴浩道。 “行,没问题”,周海点头道,就去了另外一处工地。 而吴浩则走到了那处梯子旁边,蹲了下去,皱眉仔细看了起来,然后,他就看出了一些端睨。 因为,他发现那梯子断裂开的地方,居然是一个长树节的地方,并且那树节长得很大,几乎点了三分之一的面积。 如果是横下里受力的话,这地方确实是最容易先断裂的,从这一点上来讲,倒也合情合理。 可问题是,断裂的部分那一块树节却并没有随之断裂,而是变成了一个圆形的木头疙瘩扔在了地上,梯子断裂处依稀还能看得出来是一个小小的圆洞,这可就有些奇怪了,因为那个洞实在有些太圆了,圆到不合常理,根本不是自然断裂后漏出去的!  。 第17章 又是安小柔 第17章又是安小柔 如果真的阴谋论推理一下,那是不是有可能某个人先偷偷地把这个树节整个儿地锯了出来,让梯子腿上出了一个大洞,然后,再把树节偷偷装了回去? 可这样一来,就已经完破坏了整条腿的受力结构,只要上面有人踩得稍重一些,就一定会断掉。 若是摆梯子的时候再找一找角度,下面再装做不经意地摆上一些东西,摔下来的人很容易就会按照设计这个阴谋的人摔向该摔的地方——这件事情听起来很难,可实际上操作起来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只要用心就没问题了。 吴浩蹲在那里看了半晌,便按照各种角度,以那个梯子为中心拍了多张照片,随后,又将那梯子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原处,包括那个圆形的树节子。 而后,他到院子里去抽烟,正在这时,周海也走了过来,吴浩边给他递烟边装做漫不经心地问道,“老周,跟胡长河干木工活儿的有几个人啊?” “有四个,不过三个是他临时雇来的,只有他的那个叫王斌的小徒弟一直跟着他干活儿。昨天好像就是他小徒弟跟着他干活,当时看见老/胡摔成那样,吓得脸都白了,叫得跟个娘们儿似的”,周海想想昨天的场面就有些好笑。 “他多大了?”吴浩依稀记得那个叫王斌的人,真不愧了那个名字,长得很是斯文,小白脸一张,文质彬彬的,身材单薄,还戴个眼镜。 “他好像才二十一岁吧?据说这小子以前学习好着呢,好像还得过全省物理竞赛的一等奖,后来家里父母离婚了,对他打击很大,他高考都没考,就跑出来学当学徒了,真是可惜了”,周海咂着嘴道。 “嗬,还真有两下子啊”,吴浩惊讶了,“现在他在哪儿呢?” “回家了,估计情况,以后也不能来了,我还得再找木工去”,周海摇了摇头道。 “回家了?他师傅摔成这样,他没帮着守两天,就这么跑回去了?”吴浩皱眉问道。 “据说是吓着了,回家之后当天就发高烧了”,周海道。 吴浩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了。 忙完了这边的事情,吴浩又去了一趟医院,看看胡长河是什么情况。 手术已经做完了,很成功,胡长河也脱离了危险,但还要再来一次手术,并且脖子里也要打上钢板,但终于没有瘫痪的风险了。 这也让吴浩放下了一颗心来。不过李玲却又哭着闹着要吴浩给钱,吴浩倒也没含糊,直接拿了二十,却并没有给她,而去了交款处,刷卡交了二十万医药费。 “你有病啊?一次交那么多,为什么不把钱给我?”李玲盯着吴浩的卡,眼睛都红了。 “省得你麻烦嘛”,吴浩笑笑,转身而去。 盯着吴浩的背影,李玲眼神阴冷,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出了医院,吴浩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 “浩哥”,接电话的人是亮子。 “亮子,帮我查一件事情,我怀疑,有些问题”,吴浩低声在电话里将胡长河摔断这件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放心,会查清楚的,先从那个叫王斌的人身上下手”,亮子认真地听完,直接说道。 “好,我一会儿把拍的照片给你都发过去,还有一万块钱调查费”,吴浩道。“不用了,浩哥,这都是小事”,亮子拒绝。 “你也要开门做生意,总不能老是白帮忙。况且,这是查别人的事情,不是帮我忙,钱你得收”,吴浩道。 “那我收了”,亮子也不磨叽,简单干脆地道。 而后,吴浩便将拍的那些照片发了过去,又给周海打了个电话,假意说自己有个朋友想看看装修风格,下午有时间会去看看,其实他说的就是亮子。 至于亮子去干什么了,只有他自己清楚。 做完了这一切,吴浩抬头看了看天空,吁出口长气去,但愿,只是一场意外,这世间没有那么多丑恶! 但愿! 又想了李玲和那个中年胖子在一起你浓我浓的样子,他没来由地一阵恶心,像吞了一只苍蝇。 “玛德”,吴浩恨声骂道。他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揪着这件事情不放,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但他就是想这么做。 正想到乱七 八糟的地方,突然间电话又响了起来,吓了吴浩一跳。 拿起电话一看,吴浩眼神怔然了起来,居然,又是安小柔! 想起了昨天叶青蕊说过的那番话,他吐出口长气,这电话,接还是不接? 最终吴浩还是接起了这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却并没有像吴浩想像的那样传来了安小柔劈头盖脸的责骂声,相反,电话里传来了啜泣的声音。 反倒是吴浩吃了一惊,“小柔,你怎么了?哭什么?”“吴浩,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安小柔啜泣着问道。 “我生你什么气?”吴浩一怔。 “早晨的时候我说你老婆那么多坏话,而你又那么爱你老婆,你当然会生我的气,要不然,你不会直接挂掉我的电话。认识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这样粗暴地挂断我的电话”,安小柔轻泣道。 “你想多了,我当时只是有急事而已”,吴浩捏了捏眉心,叹口气道。 “不,你没有,你就是生我气了,你就是不相信我”,安小柔叫了起来。 “你这是在试探我倒底有没有生气,是么?”吴浩不禁笑了,在他这样的人面前玩儿这种小把戏,还是嫩儿了点儿。 安小柔一怔,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再气势汹汹地叫道,“是啊,我就是在试探你有没有生气,怎么,不行啊?” “拜托,大姐,你这是试探么?简直就是明火执仗地灵魂拷问啊,就差没冲到我面前来个满清十大酷刑了,这也太凶了”,吴浩忍不住笑道,这位女汉子,实在太可爱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间又想起了早晨叶青蕊说安小柔的那些话,那是诋毁还是事实?他真的很想问问安小柔,可想了想,还是将这冲动强行压了下去。  。 第18章 她真的,在这里 第18章她真的,在这里 “吴浩,你有劲没劲?都说看破不说破,你就非得要戳破这层窗户纸?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安小柔笑骂道。 几句话之间,两个人又和好如初了。 “看起来你现在真的很闲啊,才一个上午,就已经俩电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老婆呢”,吴浩见她说得那般可爱,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一句,不过调侃完之后就有些后悔,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样油嘴滑舌起来了? 要知道,认识这么多年,无论安小柔怎样的满嘴萦素不忌,他可都是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过份的话,尤其是开这种过份的玩笑。 “我哪有那个福分啊”,安小柔却是幽幽地叹了口气道。 “喂喂喂,开玩笑呢,你能不能别把气氛整得这么沉重啊?”吴浩见氛围有些不对劲,赶紧叫道。 “行啦,我就知道你不敢面对有些事情的”,安小柔“切”了一声道,随后再次问道,“那,你现在不生我气了?” “我生不生气,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吴浩挑眉问道。 “当然,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是任何男人都替代不了的,所以,当然重要”,安小柔直接脱口而出。 这也让吴浩心下间“砰”地一跳,却轻咳了一声,故意打岔,假意吃惊地道,“啊?不会吧?那你爸呢?他都没我重要?” “你找死啊?”安小柔气坏了,要是能顺着电话线钻过来,她都能现场表演手撕活人。“真是,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吴浩笑了起来。 说实在的,每一次与安小柔在一起,无论是聊天还是喝酒,就算是打电话,他都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放松,哪怕是听她满嘴脏话都很爽。 可是与叶青蕊在一起,他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根本看不透她。 在任何人眼里,包括在他眼里,叶青蕊总是那般娇娇/嗔嗔惹人怜爱,可不知道为什么,吴浩总感觉叶青蕊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她身上,好像老是隐藏着无数秘密,可她却总是刻意地在他面前表现出一种很透明的感觉,像是无事不说、无所隐藏。 以至于,只要是和叶青蕊在一起,他总是无时无刻有一种心悬在半空中的感觉。 相反,跟安小柔在一起的时候,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大概是安小柔才是真正的透明?所以,这也让他无比的放松,甚至肆无忌惮的表达都不必有任何担心。 一时间,他想得有些走神了,是安小柔再次说话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那你觉得,我早晨跟你说的那些,都是在开玩笑吗?”安小柔沉默了一下,突然间问道。 但这句话却像是一把烧红的烙印猛然间烙在了吴浩的心头,甚至他耳畔都仿佛听到了“滋啦啦”的烫肉声,鼻端甚至闻到了若有若无的烙肉气味,一颗心,好痛! 沉默了半晌,他才缓缓地开口,“小柔,够了。如果你真的是我朋友,就请不要再说这些,好吗?” “不不不不,浩子,你千万别误会,也别生我的气,我只是想说,你可以不相信我,都没关系,但我真的不是在恶意地诋毁你老婆,我只是想说……”安小柔感受到了吴浩强行压抑的愤怒,她赶紧慌慌张张地解释道,却是语无伦次,说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小柔,我希望,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好吗?”吴浩竭力将声音放轻柔,缓缓地道,然后,他实在不想听安小柔再说什么了,从耳畔拿下了电话,直接挂断。 不过,就在他将电话拿下来的时候,就听见安小柔的声音依稀还在电话里回响,“浩子,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要相信事实,不信,你现在回你的新房去看看……” 挂断电话的时候,吴浩还是将这句话听完整了,他不由得一怔,回新房去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他突然间想起了叶青蕊今天早晨回去取新房的钥匙,登时,他只感觉到呼吸发紧、一颗心像是被巨手狠狠地抓住使劲地拧着,难道,叶青蕊她,跟别的男人,在自己马上就要结婚的新房里干那种事情? “不,不可能的,青蕊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她刚刚还倾尽全力帮助我,甚至还帮我在她父母那里借钱,她肯定是爱我的,这样爱我,又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吴浩死死地握着 拳头,心下间发狂地怒吼道。 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又在心里响了起来,无情地嘲讽着他,“吴浩,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其实你都知道的,一切只不过是假象,叶青蕊表现出来的爱你是假的,关切你也是假的,唯一的真实就是她已经出/轨了,而那些假象只不过为了掩饰所做出了的虚伪的解释……”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吴浩脑海里嗡嗡乱响,感觉这个世界都在旋转,旋转得光幻陆离,旋转得流离失所,旋转得人心凉薄…… 这种眩晕足足持续了两三分钟,好半晌,吴浩才缓了过来,深吸口气,他颤着手将车子打着了火,然后挂档,踩离合,松手刹,将车子缓缓滑了出去,汇入了街上的车流。 “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看一看,这一切倒底是不是真的”,吴浩开始沉下心来,稳定住情绪,专心致致地开车,力争将一切都抛开脑后,现在,他要保证自己不出现任何意外,然后,去新房看看,倒底是不是如安小柔所说。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他该怎么办? 电话似乎又响了起来,他连看也没看,更没有接,也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他只想,尽快赶到新房那边去,确定一个未知的结果。 二十分钟后,他已经到了新房小区。 为了不被任何人发现他的车子,他有意将车子停在了距离自家新房那栋楼很远的偏僻角落,然后拿着包,下车步行而去。 甚至,他还将卫衣的风帽套在了头上,还戴上了一幅墨镜,最大程度地避免任何人认出自己。 当走到楼下的时候,吴浩刚要进楼,突然间他站住了,胸/口起伏着,他缓缓转头,望向了旁边的那辆车子。那是,一辆纯白色的宝马五二零,素气、雅静,温柔美丽,在阳光熠熠生辉,有着天使般的纯洁。 可那辆车子却是叶青蕊的车! 她,真的在这里!!  。 第19章 说谁的是真的? 第19章说谁的是真的? 她的车为什么在这里,吴浩已经不能再去想了,因为他的一颗心在燃烧,烧得身体的血液沸腾狂躁,仿佛只要在皮肤上扎一针,所有的鲜血就会由着那个小小的针眼箭般地蹿出去,一刻不停,直至流干! 吴浩深吸了口气,扶住了门框,只感觉自己摇摇欲坠。 他曾经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从小到大养成的坚韧让他面对任何事情都无所畏惧、游刃有余,否则,他又怎么可能由一个农家的穷小子翻身成中产阶级,在这个近千万人口的二线城市里站稳了脚根并拥有了一方天空? 可他还是高估自己了。当叶青蕊的背叛如泰山压顶般当头而至时,他发现自己马上就要被压得筋折骨断、骨肉成泥! “如果,这是真的……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吴浩两眼变得一片血红,他嘴里喃喃地念着,从旁边的地上就抓起了一块砖头,转身就要冲/进楼宇门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突然间就响了起来,也顿时让他清醒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却怔住了,电话居然是叶青蕊打过来的。 “这个贱/人,她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吴浩死死地咬着牙,手机捏得咯吱咯吱作响。 可他终究还是接起了电话,因为他就想知道叶青蕊现在倒底在搞什么! 电话刚接起来,那边就传来了叶青蕊的埋怨声,“老公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呀,干什么呢?我都打了两遍了。” 依旧是那浓浓的鼻音,依旧是那让人心动的娇/嗲,就算正常说话,也带着天然媚,媚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可这声音听在吴浩耳中,却让他的一颗心更加如同刀绞一般。 恐怕,她刚才正在用这个声音迎合着压在身上的男人,哼出了一首销/魂荡魄的床曲吧? 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恢复正常,必须要知道这个鬼女人倒底想要干什么。 吴浩就咬着牙根儿歉意地道,“对不起啊宝贝儿,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音了,我没听见。” “我也没什么大事啦,就是问问你,五十万再加上我那十万块,够不赔人家的啊?我跟你说啊,可千万别跟人家打起来,该赔就赔,实在不行就走法律途径,不许跟人家发生冲突啊,否则,如果真把人家打坏了,咱们有理也说不清。要是你被人家打坏了,我该有多心疼啊……听话啊,老公,有什么事儿咱们都忍着,千万别冲动”,叶青蕊在电话里苦口婆心地劝慰着他道。 这也让吴浩逐渐冷静了下来,一颗心却是惊疑不定,她这么关心自己,难道还能背叛自己? “放心吧,不会的,以前也不是没处理过这样的事情”,吴浩就笑了,然后装做漫不经心地道,“老婆你对我这么说,都让我想你了,你在哪儿呢?” “我在新房这边哪,今天上午已经约好了家政公司的人中午来打扫卫生,我上午不是回家取钥匙了嘛,都跟你说过了的”,叶青蕊笑道。 “是吗?那我给你一个惊喜好不好,开门吧,我就在门口呢”,此刻,吴浩已经走到了门口,眯起了眼睛,嘴里笑道。 “啊?真的呀”,叶青蕊惊喜交加地道,随后,房门就打开了,叶青蕊一看到他,拿着电话笑着就扑了过来,照着他胸/口就来了一记小拳拳,“你讨厌啊,到门口还接我电话,浪费我电话费。” “生活俱苦,我们需要苦中作乐嘛,所以不时自己制造一些小惊喜、小浪漫,感动爱人,也感动自己”,吴浩笑嘻嘻地道,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一颗心却放了下来。 叶青蕊,应该没有骗自己吧?! 此刻,屋子里正有几个家政公司的人在忙活着,抹灰、擦窗等等,干得热火朝天。 叶青蕊,说的一切,居然是真的?! 那安小柔说的一切呢,是假是真? 她们两个,倒底谁在骗自己? “你怎么想起跑到这里来了?”叶青蕊挽着他的手臂,甜蜜地问道。 女人总是这样,只要干活儿的老公在身边帮着忙活,哪怕是在一边看着她干活,她都会感觉到很快乐,证明自己的付出有价值。 如果女人在干活儿的,男人不闻不问,置之不理,放心吧,有过几次这样的经历,保证这个女人性格再好 也要变成怨妇! “我也是忙完了,暂时没什么事儿,就想起你早晨说过要来新房这边收拾屋子,看看能不能遇到你,没想到,真遇见你了”,吴浩笑道。 “要么说咱们是两口子呢,想着的事情都是一样的”,叶青蕊紧紧地搂着他的胳膊,神色无比甜蜜。 “那是必须的”,吴浩笑道。 “对了,胡长河的事情处理怎么样了?他家人有没有找你闹啊?”叶青蕊颇有些紧张地望着吴浩问道。 “放心吧,我能处理好一切”,吴浩捏了捏她的脸蛋,这种关心,让他又是甜蜜又是糊涂,甚至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仇恨与切齿,真特么该死,这倒底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自己的疑心病太重了?还是怎样? 可这桩桩件件都表明,他的怀疑样样都落空了,但他的心里就是落不了地,这倒底是为什么? 回应着叶青蕊的关切,表面上要做出满心甜蜜,可心下间却是无法形容的拧巴、纠结,让他想吐血。 “对了,我早晨跟你说的事情,你有没有往心里去啊?”叶青蕊点了点头,随后突然间问道。 “嗯?什么?”吴浩一怔,他脑子里乱嗡嗡的,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叶青蕊问的是什么。 “我是说,我早晨让你离安小柔远些,你听了没有啊?她有没有联系你?”叶青蕊娇俏地瞪了他一眼道。 “啊,小柔啊,她……”吴浩终于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哎哟,还小柔小柔的,你不许这么叫她,就叫她安小柔,再不就叫她贱/人,反正就是不允许你这样叫她”,叶青蕊一下急了,瞪起了好看的杏核眼,使劲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 第20章 熟悉的味道 第20章熟悉的味道 “哎……咋使这么大的劲儿,疼啊”,吴浩呲牙咧嘴地道,揉着胳膊,他苦笑道,“好好好,不这么叫她,就叫安小柔,好了吧?” “这还差不多,她早晨有没有给你打电话缠着你,还诋毁我?”叶青蕊瞪起了眼睛问道。 “她啊,呃,没有啊”,吴浩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道。 “你可是教给过我,两个人在对峙的时候,往左看是回忆,往右看是情感创建,如果左右来回看,那是在掩饰甚至是在撒谎!你刚才可是先往左看了一眼,又向右看了一眼,证明了什么?”叶青蕊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教给你的又不是金科玉律,只是心理学上的一种表情分析而已,未必对所有人都适用的”,吴浩心中一凛,原来,自己在观察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观察着自己? “少废话,手机拿过来”,叶青蕊娇哼了一声,伸手管他要手机。 “咱们两口子之间,用不着这样吧?你这分明就是不相信我”,吴浩苦笑道,将手机往后挪了挪。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那个小/贱/人!”叶青蕊强行抢过了他的手机,抓起吴浩的大拇指指纹开锁,打开了手机。 “咱别查了,我谁的话都不会听,只听你的话,好不好?”吴浩无奈地道。 “不好。这个世界上,谎话说了一千遍都会变成真理,更何况跟你关系那样密切的一个红颜知己,如果她一直在你耳边叨逼叨叨逼叨地说我的坏话,时间长了,难免会影响到你,甚至还会影响到我们夫妻的感情!”叶青蕊哼了一声道,打开了通讯纪录,只是一翻,眼睛就立了起来。 将手机举到了吴浩面前,“这是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只见上面有两个电话号码分明写着安小柔的名字,一个是快到中午的时候安小柔的电话,另外一个则是未接来电,还有一个未接来电是叶青蕊的。 吴浩猜测,那应该是自己在路上的时候都被打击得有些糊涂了,都没去接的两个人的电话。 “吴浩啊吴浩,你居然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而且,而且你们还聊了那么长时间,快到二十分钟了,吴浩,你倒底要干什么?要干什么?” 叶青蕊盯着吴浩,登时眼圈儿就红了,泪水涟涟了起来,这也让吴浩又是心虚又是心疼,赶紧搂着她,“青蕊,你听我解释,安小柔打电话只是听说我工地上发生了事情,问问我是什么情况……”“工地什么事情轮得着她来关心吗?她谁啊?只有我有这个资格,别的女人都没有”,叶青蕊使劲甩开了他的手臂,凶狠地盯着吴浩,两行清泪就流了下来。 这也看得吴浩更加心疼了起来——这完全就是一种下意识的心疼,因为他始终相信一句话,只要你的女人哭了,那就是男人的问题。但这是需要一个前置条件的,那就是,这个女人,确实是值得你爱的人! “我们,我们不是朋友嘛,她也不是关心,就是问问怎么回事……”吴浩不停地解释道,面对着叶青蕊的咄咄逼人,他确实有些心虚了。 “那种贱/女人对你的关心你也全盘笑纳?你真以为自己是情场浪子啊?家里有一个,外面还得挂一个?她算是干什么的偏要来关心你?”叶青蕊愤怒至极地尖叫道,惹得那边的几个家政公司的人都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你看你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其实我们真没什么事的……”吴浩尴尬得不行,赶紧往一边扯着叶青蕊。 玛德,这种自己怀疑爱人又被爱人怀疑的双向怀疑让他的心理都要崩溃了! “真没什么事情,你们一聊就聊小半个钟头?褒电话粥哪?把电话给我拨过去,我非骂死她不可,她这也太欺负人了”,叶青蕊愤怒地叫道,就去抢吴浩已经拿回去的电话。 吴浩怎么可能给她?两个人就撕/扯了起来,就在这时,叶青蕊一捂肚子,突然间满脸痛苦地弯下了腰去。 “你怎么了?”吴浩吓了一跳,赶紧扶着她问道。 “扶我去洗手间,快点儿”,叶青蕊痛苦地道。 吴浩赶紧扶她去了洗手间,叶青蕊艰难地解开了皮带……也就在这时,一股异味传了过来,这种气味却让吴浩心头登时就是一炸,又是特么熟悉的配方,又是特么 熟悉的味道啊! 这种气味跟昨天他在叶青蕊裙子底下闻到的那股气味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她,她难道,刚才又在跟哪个男人…… 就在吴浩脑子发炸手在抖的时候,叶青蕊却瞪了他一眼,“还看着什么?上我包里把药拿来。” “什么药?”吴浩顿时清醒了一下,有些发懵地问道。 这倒底是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药?治病的药,我前天就一直肚子疼,而且异味儿特别大,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去医院查了一下,医生说是盆腔炎,还给我开了药,是栓剂”,叶青蕊说到这里,咬着嘴唇,捂着肚子,很痛苦的样子。“妇科病……盆腔炎,原来是这种异味?”吴浩瞪大了眼睛,有些懵了。 “有病吧你?那你觉得应该是哪种异味?”叶青蕊怒视了他一眼,“把药给我拿来啊,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随后,她从下面将卫生巾抽了出来,上面渗透了一层恶心的东西。 “好的好的”,吴浩赶紧去拿,心中却是惊疑不定,这倒底什么情况啊?原来叶青蕊是盆腔炎造成了这种异味,而自己昨天和今天闻到的都是这种异味? 那要照这么说的话,自己岂不是一直都错怪了叶青蕊?还对她百般怀疑,这样仇恨?! 吴浩惊疑不定地思忖着,把药拿了过来,叶青蕊让他转过身去,自己上好了药,又提上了裤子。 “你好些了没有?”吴浩扶着她,小意地问道。 “还好吧,反正医生可说了,在用药的这几天,不能同/房的,要委屈你几天了,对不起啊老公”,叶青蕊边洗手边转头望着吴浩,眼里很是歉意地道。 “你这是在说什么……我心疼还来不及呢,可是,咱们昨天不是刚……”吴浩突然间想起来了,昨天,他们还在一起疯狂了呢,怎么,突然间就不能同/房了?  。 第21章 说这些没意思 第21章说这些没意思 “昨天我也是见你很有兴致的样子,而且前天你过生日我都没有陪你,所以这两天也不忍心扫你的兴……其实,我就是,想让你开心,不想让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有一丁点儿的不开心”,叶青蕊搂起了他的胳膊道。 “这是什么话,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会那么不懂事么?”吴浩看着叶青蕊媚气又美丽的小脸,心疼的感觉瞬间喷/涌而出,怜爱地捧起了她的脸蛋儿,“宝贝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的?以前怎么没有这么大的味儿?” “前些天我就感觉不舒服,一直在洗,也没什么味儿。但从前天开始就严重了,味儿越来越大,肚子也开始疼,就自己去了医院,结果大夫说我是盆腔炎,倒是没什么大事儿,上几天药就好了。不过有时候还是会有很重的异味,总要不停地洗,这之后还不能过夫妻生活,烦死了”,叶青蕊一张小脸儿抽了起来。 “宝贝儿,对不起”,吴浩突然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错怪叶青蕊了,桩桩件件事情都表明,一切都是自己的多疑才造成了现在自己这种无比拧巴的心情。并且,为了满足自己,让自己开心,叶青蕊甚至都不顾自己身体有恙…… 这也让吴浩无比的羞愧与后悔,甚至让他无地自容。搂着叶青蕊,他满是歉意地在她耳畔真诚地说道。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再也不会再怀疑自己这么可爱又贴心的老婆了。 “傻瓜,这是女人真正的生理疾病而已,你道什么歉啊”,叶青蕊反手搂着他,笑着说道。 “我……我是说,我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情,实在太晚了。况且,你得了病,也是因为我没有照顾好你”,吴浩搂着她道,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因为怀疑而后悔了。 “好啦好啦,别在这里真情表白了,你呀,只要以后少跟安小柔来往,别再相信她的鬼话,要始终相信你的老婆,少气我几回,这就好了”,叶青蕊笑嘻嘻地道。 “放心,我一切都听你的,媳妇儿说的话就金科玉律,就是我的行动指南,是我的基本遵循,是我的圣旨”,吴浩举手道。 “就你嘴/巴最甜,好啦,出去看看工人干得怎么样了,现在这些家政公司的人呀,只要你一眼没照顾到,他们保准儿就不会好好地给你干活”,叶青蕊笑着牵着他的手,向外走去。 干完了活儿,中午的时候,吴浩陪着叶青蕊去吃了她最爱吃的泥锅涮串,然后两个人才各自分开,叶青蕊回去上班,吴浩则重新回到了工地那边去。 他要马上把轻工辅料这一块的活儿干完,然后就可以拿到第一笔钱了。 虽然两栋别墅面积都不大,只有三百平左右,但在天阳市的这个地界儿,每栋别墅也要过千万,光是装修签约价,一栋别墅就是三百万,相当于一平一万,两栋别墅六百万。 不过,两个样板间装下来,去掉所有人的人工、材料等费用,他大概也能赚上七十万左右,对于他这种只有三个设计师的小公司来说,这算是不错了,一年有两份这样的大活儿就足够了。 按照合同,轻工辅料完成后,先付百分之三十,剩下的所有工程都完成后,验收合格,再付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如果能拿到那百分之三十,也就是一百八十万,他手头就不至于那么紧了,可以接其他的活儿了。 心头一块大石陡然间搬去,吴浩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无比的轻松,甚至,平时都不怎么唱歌的他,现在居然都哼起了小曲儿——尽管心头还有些疑惑,就比如,叶青蕊为什么要买内/裤给那个男人,但他相信,以后有机会叶青蕊会跟他说开的,一定会的! 不过,到了工地的时候,他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儿——居然又是安小柔,此刻,她正坐在右边那栋别墅的院子里的秋千上,轻荡着秋千,翻看着手机,似乎在等他。 他突然想起了安小柔曾经说过叶青蕊的那些话,想起了因为她的设计而让自己产生的怀疑,想起来这些天来自己心情抑郁拧巴得几乎都要爆炸的感觉,登时心头火起,停下了车子,从车里跳了下来,大踏步地向着安小柔走了过去。 他要好好地问问安小柔,她为什么要这样诋毁叶青蕊?今天,这话必须要说明白! 却没有 想到,安小柔抬头见到他走过来了,却是微微一笑,“看起来,你没抓着现形,并且还让叶青蕊给洗/脑了吧?” “你说什么?”吴浩一怔,眯起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下间突然间猛地一抽,又再悬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难说,更像是,一种男人的直觉! “进屋说吧,外面阳光太大,晒得我都睁不开眼睛”,安小柔淡淡一笑,站起身来,向屋子里走去。 中午午休,工人们都找地方睡觉去了,只有他们两个人。 吴浩跟在她后面走进了屋子,一时间心中波翻浪涌,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你是不是想找我兴师问罪来着?那现在我自动送上门来了,想说什么你就说吧”,安小柔转过身来望着他问道。 这句话让吴浩有些尴尬,其实他还真是这样想的。 因为之前安小柔所做的一切,说是提醒他倒也没问题,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用挑拨离间、包藏祸心来形容,好像也没错?! 轻咳了一声,“算了,别在屋子里说话了,这里灰尘太大,你这样娇贵的身子怕是承受不住”,吴浩转身走了出去。 “我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娇贵什么啊”,安小柔边向外走,边瞥了他一眼道,吴浩却是不置可否地一笑,点起枝烟来。 “你这么笑是什么意思?吴浩,你给我说清楚”,安小柔是个急脾气,立马就横起了好看的大眼睛怒道。 “说这些就没意思了吧,安大小姐”,走到了院子里,吴浩吐出烟雾去,笑笑说。  。 第22章 这是不是真的 第22章这是不是真的 “你这话怎么越说越奇怪?”安小柔皱起了眉头。 “没什么奇怪的,事实而已”,吴浩耸耸肩膀道。 “什么事实?”安小柔眼神一紧。 “你是个大小姐的事实嘛”,吴浩哈哈一笑,好像并没看安小柔,实则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她的神色尽收眼底。 “那是你眼瞎了,我是个屁的大小姐”,安小柔哼了一声道,神色倒是放松了下来。 吴浩只是笑笑,坐了下来,“安大小姐,我的眼睛可不瞎,该看得见的事情我都能看得见。”“比如呢?”安小柔挑了挑细长的眉毛问道,神色居然又再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就比如,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没有人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包括我这个你认为的铁哥们儿都不太清楚,你不觉得这不正常吗?”吴浩问道。 “懒得说而已,没什么不正常的”,安小柔哼了一声道。 “好啊,那再比如,我们毕业这么长时间了,无论是同学聚会还是什么,从来没见过你自己开车,据你所说,都是打车或者坐公交来的,哪里有的同学暗地里嘲笑你连个车都买不起,你也不以为然”,吴浩盯着她道。 “懒得买而已,还是没啥不正常的”,安小柔撇了撇嘴道,可她的眼神却饶有兴趣起来。 “是么?那为什么我们只能看到你从来都只是打车走或者蹭别人的车走,却根本没见过你打车来或者是坐公交来呢?”吴浩再次问道。“你接着说,我在听”,安小柔坐在了院子里的凉椅上,向他抬了抬尖尖的下颌。 “这只能证明一点,你有专车送你,还是随叫随到的那种。而有专车接送的人,怕是家中非富即贵吧?那你不是大小姐又是什么? 况且,停在小区外面的那辆尾号为三三七的奥迪a8,我已经不是一次看到了,只要你出现,它就会出现。别告诉我这只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吴浩吐出口烟雾道。 “就这?”安小柔表面上不屑地哼了一声,可是眼睛却熠熠闪亮了起来,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望着吴浩,好像是需要重新认识他似的——她之前倒是从来没有发现吴浩居然有这样敏锐的洞察力。 “这就够了,还要再多说什么?说你故意用豪放粗野掩饰你的优雅?”吴浩指了指她的坐姿。 就算安小柔随意地一坐,也是两腿交叠,脊背拔得笔直,自然而然的c位标准坐,那是自幼培养出来的优雅,深/入骨髓里,永远不可磨灭。 “说你随便一件衣服都是没有标的,是市场上根本查不到的品牌,唯一的可能就是专业的服装设计师专门为你制作的?”吴浩指了指她那一身看着随意但越看越好看的连衣裙。 “说你……”吴浩还要再说下去,却被安小柔打断了。 “吴浩,我知道你很聪明,非常聪明,毫不避诲地说,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当然,另外一个原因是,你的情商很高。或许我的事情别人看不破,若是看破也一定会耍小聪明去说破。 但你不同,你就算看破也不会随意说破,因为你知道如何给人面子、让人与你相处得和谐舒服,这就是你最聪明的地方,也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但今天,你让我有些失望。我从来不怀疑你能看破我想掩饰的这些,但我真的没想到,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把它说出来。 或许,你想说的是并不是这些,这些只不过是开场白,还有更多的话想对我说吧?”安小柔望着吴浩,眼神肃冷了下来,她的语气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的到来。 吴浩吸气,不停地吸气,像是在做着什么决定,然后,他终于抬起了头来,望着安小柔,拿出了手机,调出了一组图片,举起在了安小柔的面前。 “小柔,我真的不想多说什么,但有些问题我想搞清楚,所以,抱歉,请回答我,这是你吗?”吴浩将手机举在安小柔面前,他的手有些抖,只不过他在强行控制着,让自己的手抖得不那么厉害! 出乎意料的,安小柔并没有像吴浩想像中那样或是情绪崩溃或是哭泣否认,或是狡辩到底,反而很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没错,是我!” 这下,吴浩反而不平静了,他一把抓住了安小柔的肩膀,眼中满是怒火,缓缓问道,“为什么?” “你弄疼了我”,安小柔眼里掠过了一丝痛楚,向后缩了缩肩膀。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自甘堕/落,要去做别人的小/三,甚至跟某个男人在办公室偷/情,为什么?”吴浩盯着她,几乎一字一顿地问道,他很心痛,是替安小柔心痛。 这样的好姑娘,不应该如此堕/落! 安小柔却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笑了,不停地笑,甚至笑得很是开心的样子。 这也让吴浩更加愤怒,他的手指几乎指到了安小柔的鼻子尖儿上,“安小柔,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知道我的原则,我永远不想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做朋友,那是我的耻/辱。所以,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更不想再和你有任何联系,包括,你以后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再相信了!” “哈哈……”安小柔居然大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阖,细细的腰肢扭得如风中弱柳,摇得令人惊心动魄,真让人害怕那小腰会活生生地被笑折。 “你还有脸笑?”吴浩咬牙切齿地骂道,却是一头雾水,搞不懂她在这里弄什么玄虚。 “我开心,当然要笑”,安小柔抬起头来望着吴浩,都笑出眼泪来了,不得不用长长的指甲揩去了眼角的泪水。 “我不知道你倒底有没有廉耻之心,都被人抓了现形,闹得满城风雨了,你居然还很开心?难道你真的变太到了将这种事情视为生活的乐趣?”吴浩怒视着她。 她,她真的太不知道廉/耻了,这种事情,居然还有脸笑得出来?  。 第23章 你不是石头 第23章你不是石头 “停,吴浩,现在,让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吧,好不好?”安小柔挑了挑细眉道。 不待吴浩回答,她继续说了下去,“你刚才说,满城风雨,是吗?那我请问,真的满城风雨了吗?城是怎么满的?风雨又在哪里?” “这……”吴浩瞠目结舌,一下怔住了。 细想想,好像也是的,这些被捉奸在“室”的照片,都是叶青蕊传给自己的,好像没有别人跟自己说过啊。 并且,自己也没有从任何渠道获得任何这方面的信息。 “你不用在这里跟我狡辩抠字眼儿,就算不是满城风雨,可这终究是天大的丑事,而且你还因此被公司开除了,难道不是吗?”吴浩怒哼了一声道。 “对不起,还真不是”,安小柔摇了摇手指,向他微微一笑。 “那是什么?”吴浩一怔,急急地问道。 “那是因为,上些日子公司出去搞团建,我们部要演一个节目,然后我们就演了一个老公和小/三乱搞结果被当场捉奸的节目,这些都是我们在办公室排练时别人拍的照片,却没想到,被叶青蕊拿过来当成诋毁我的证据了”,安小柔摇头道。 “不是青蕊给我的”,吴浩有些心虚地辩解道。 安小柔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接他的这句话,而是继续说下去道,“不过,我被开除了,也确实是因为这个节目。因为主管我们公司的一位副总身上恰好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虽然当时被捂得很严,公司里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情,但我恰好知道,而我就看不惯这样的事情,也就‘恰好’写了这个小剧本,然后呢,公司的副总就认为我是在影射他,雷霆大怒,我也‘恰好’就被开除了。” 安小柔耸耸肩膀,摊开了双手,解释完了。 “这是,真的?”吴浩一怔,有些狐疑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啦,骗你是小狗”,安小柔笑嘻嘻地道,语气里居然出奇地带上了一丝娇嗲。 “但愿如此”,吴浩轻哼道,可是心下间却愈发轻松了起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喜悦——媳妇儿没问题,哥们儿也没问题,确实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难道不是么?不是么?! “叶青蕊为了给自己打掩护,甚至都不惜下了血本来诋毁我呀,吴浩,你这个小娇妻还真难斗呢”,就在吴浩刚刚心头窃喜了一下的时候,突然间,安小柔话风一转,瞬间又是霜刀冰剑,寒风凛冽,刺痛了他的心。“都说了,不是青蕊”,吴浩有些烦燥地挥手道。 “真的不是她?”安小柔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问道。 吴浩缓缓吐出口气去,望向了安小柔,声音沉重了下来,“小柔,先不说这件事情,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敌视青蕊,甚至不惜一切要在我们之间制造误会?这件事情,我希望今天能够挑明了,说清楚,好吗?” 伴随着安小柔的一张俏脸冷了下来,气氛瞬间压抑而沉闷下来,如同那刚才还阳光晴朗突然间就阴云密布的天空,压抑得几乎让人吐血…… 安小柔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问,只是抬头怔怔地望着吴浩,半晌,才喃喃地道,“吴浩,我和叶青蕊,你倒底相信谁?” 这个问题甫一出口,吴浩就陷入了茫然之中——是啊,这两个女人,可以说都是对自己极重要的女人,可她们都是满身的疑点,似乎都能求证解释得通,可似乎又全都无法实锤证明。她们似乎都洞悉对方的秘密,可这些秘密却全都说得通又说不通。 他,应该相信谁? 倒底,她们谁说的话是真的? 他突然间想起了倚天屠龙记里殷素素对张无忌说过的话,“女人都是会骗人的,长得越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他摇了摇头,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小柔,其实你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安小柔很是孩子气地问道,十分固执。似乎她就想要一个说法儿,想看看自己和叶青蕊倒底谁重要?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今天遇到了一些事情,心情也很不好,所以刚才在态度上可能伤到你了。小柔,我能明白,你是为了我好,但,有些事情,不需要那样疑神疑鬼的。其实很多时候,相信别人就是相信自己,世界可以对我们不善良,但我们必须要有一颗善待 他人的心,你说不是么?” “你可真圣母”,安小柔连连冷笑地站了起来,眼神无比地失望,“吴浩,千万记住你这句话,别等到你真正受伤害的时候,再把这句话给忘了,好吗?” “我会的”,吴浩苦笑点头。 安小柔就是这样的性子,执拗、烈性、直率,但吴浩相信,她是善良的,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尤其是不想伤害自己,这一点,他十分确定。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总是无法横下一颗心来彻底断了与安小柔的来往。 “好,好,吴浩,你真行”,安小柔愤怒地甩手而去。她的马尾辫在风中摇来晃去,似乎也代表着她现在极度愤怒的心情。 不知为什么,吴浩突然间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不过,刚走了两步,安小柔就停下了脚步,“豁”地转头望向了他,情绪居然已经平静了下来,眼神冷然地望着他问道,“吴浩,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笑得那样开心吗?” “什么?”吴浩一怔。 “就是你质问我为什么要做人家的小/三,还被人捉/奸在床的时候,我笑得很开心,你知道为什么吗?”安小柔抬手将一缕碎发压至耳后,盯着他,再次问道。 “我,我不知道”,吴浩心里一片慌乱,不自觉地避开了安小柔的眼神。 “因为我终于知道了,你也会因为我而愤怒,原来,你特妈不是一块石头”,安小柔突然间就爆了一句粗口,随后转身便走。 吴浩怔然望着她的背影,突然间同样爆了句粗口,“我特妈愤怒你个头!”可惜,安小柔早已经走远,身影消失在了前面的拐角处,早已经听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