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不回头前夫请别纠缠不休顾汐冉商时序季江北小说免费阅读全文最新》 第1章 ,心死,离婚吧 顾汐冉被丈夫送上审判庭那天,雪下的很大。

从相恋到结婚,七年的时间她一直以为他很爱她,他们的婚姻也很幸福。

直到他因为温雨的一句话亲手将她送上审判庭。

法官就顾汐冉涉嫌携带违禁品一案进行案情陈述,“本月23号,西城路查酒驾,从顾女士所开的车辆内发现违禁品,就此一案,今日提审。”

“原告方,宣读状词。”

商时序站起身,他身形高大穿着黑色西装衬的整体人严肃而犀利,面对妻子,他的眼神里透露出的只有失望和漠然,“11月23,顾女士驾驶一辆车牌号为V8861的白色轿车,内查获五克的违禁品,经顾女士自己所说,是温女士打电话,让她去星海岸会所去接喝醉的丈夫商时序,既我本人,经过调查,温女士并未给顾女士打过电话。”

他抬头看向妻子,冷漠至极,甚至厌恶这样的她,“11月23号,我也并未去过星海岸会所,温雨也没给你打过电话,你为什么还要说谎?对于证据确凿的犯罪事实,你可认罪?”

‘你可认罪’这四个字,犹如五雷轰顶,炸的她心神俱裂。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商时序,在看清他眼底的冷漠之后,仅剩的最后一丝气力也被抽走,喉间涌出一股腥甜。

没想到他成为红圈所内的顶级大律师之后,竟会将手中的刀挥向她。

她扯动唇角想要笑笑,可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滑落脸颊。

回想起六年前她和商时序还是法大在校的高材生,那时他们刚在一起一年,感情正浓,导师说有一个去国外进修的机会。

当时她和商时序旗鼓相当,都是最佳人选,可是名额只有一个。

她知道商时序更加渴望,于是她退出了竞选,到现在商时序都不知道,竞选那天她是故意装病没去的。

商时序被选上之后,来和她分享喜悦时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她也笑了。

两年后他学成归来便向她求婚,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没有选错人。

从校园到婚纱他们的爱情,成了圈内津津乐道的话题。

婚后她更是放弃了自己热爱的法学梦,尽心尽力做好一个贤内助,为他在事业上打拼,做好坚实的后盾。

在他工作上遇到麻烦时,她会帮忙一起想办法,在他疲惫一天,需要一个温暖的家时,她准备好热饭发菜。

婚后一年,他的事业步入正轨,在圈内的名气越来越大,这时他的身边来了一个小助理。

刚毕业没多久的法学生,叫温雨,年轻,漂亮,纯欲的小女生,让人很有保护欲的那种。

商时序很喜欢带着她,一次朋友聚会,无意间她听到商时序的那些朋友背地里称呼温雨‘小嫂子’

那一刻,她体会到了什么是背叛的切肤之痛,可她却没有进去戳穿。

因为她还爱他。

再后来,商时序成为红圈所律所合伙人,一度被称为圈内最年轻有为的顶级律师,他和温雨更加亲密,经常性的成双入对,大家也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她这个正牌妻子的脸面,被他们丢在地上,狠狠的践踏,而她就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了,因为她只是一个家庭主妇,没有自我,没有个人空间,只会围绕他转。

她的世界里除他还是他。

她缓缓的抬起头,望向自己全心全意深爱了七年的男人。

他厌恶和不信任的样子是击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从他的眼里,看到像小丑一样狼狈的自己。

这一刻,她的心彻底死掉了。

她站起身,掷地有声,“我不认罪,我——没有犯罪。”

法官,“你有新证据提交,证明你没有犯罪吗?”

“有。”顾汐冉拿出一块手表

温雨给她打电话时,她正在用手表电话和苏微微聊天。

她的手表电话有自动录音功能。

所以她的手机‘意外’丢了之后,这是唯一能证明温雨在23号晚上九点左右给她打过电话的证据,而且她们对话的录音也被录的很清楚。

“汐冉姐,商律喝醉了,你过来接一下他,他在星海岸。”

“去星海岸就必须经过西城路,那天正好有查酒驾的,这很明显是她故意引我去的。”顾汐冉冷静又凌厉没有一丝的动摇,坚定的,果决的,“我这里还有一份证据,证明是有人故意把违禁品放到我车里的。”

她提供了十月份自己去找商时序,车子停在他律师事务所地下车库时,一个女人,打开过她的车门,往她车里放过东西。

地下车库里的监控将人拍的很清楚,往她车里放违禁品的人就是温雨。

她看向商时序,再也不是从前的痴迷的眼神,是崩溃和绝望之后的重生,“商律师,我的车钥匙有两把,一把在我这里,我记得有一把在你那里,请问,你是否把我的车钥匙给过别人?”

商时序将目光转向台下旁听的温雨。

温雨早已经慌了神,站起来就想要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法官敲响法槌,“肃静。”

无奈她只好坐回,只是如坐针毡,泪眼婆娑的望着商时序还在辩解着,“真的不是我……”

以冷静锐利攻击力极强著称的商大律师,此刻脸上有了难以置信的裂痕。

他似乎没想到温雨那样温温柔柔的小女生,会对他说谎,会利用在他身边的机会,拿过他的车钥匙。

他看着妻子,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复杂。

“我请求就我提供的这些证据,重新侦查此案,温女士为何要说谎,为何偷偷开过我的车门,那些违禁品她又是从哪里来的。”顾汐冉慷锵有力说完,便坐下等待结果。

因为顾汐冉提供了清晰且完整的证据链,成功的自证清白,温雨被拘留调查。

从法院走出来,外面的雪还在下,一片银白覆盖了所有的一切,她仰头,雪花落在脸颊上,冷的刺骨。

“既然有证据,为什么不早说?”商时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旁。

顾汐冉的手伸向天空,雪花落入掌心,片刻间成水,“我说了,你信过吗?”

她解释了无数遍,他怎么回答的?

他说,“温雨难道会说谎吗?”

所以他相信说谎的那个人是她,也不会是温雨。

亏他们还是夫妻,多么的扎心。

她没有将证据早早拿出来,是因为她对商时序还抱有一丝希望。

觉得他不会真的对自己赶尽杀绝。

结果她错了。

商时序真的会听信温雨的话送她去监狱。

“商时序,我们——离婚吧。”

第2章 ,摘掉婚戒 她转头看向商时序。

原来这两个字,也不是那么的难以启齿。

“我不会和你离婚,这一点你很清楚。”商时序冷着脸。

“你是律师你应该清楚,如果坐实了罪名,我是要被判刑坐牢的……”

“在证据面前,我只能那么做……”

“不,是你相信温雨,不相信我。”顾汐冉很清楚重点在哪里。

他不信她。

又或许,是温雨在他的心里更加重要,所以他宁愿那个去坐牢的是她。

“回家。”商时序迈步走下台阶。

顾汐冉拢了拢大依,朝着车子走去,寒风呼啸,刮过她的脸,像是刀割一样。

坐进车里,两人相互无言,静的可怕。

到家商时序没有下车,顾汐冉下车后,他直接开车又走了。

顾汐冉看着他离开,什么也没问。

他现在应该在为温雨被调查的事情,而着急吧?

回到家她先是拟了一份离婚协议,然后便开始收拾东西。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商时序新购置的房产,富人区的超级大平层,有三四百平方,他们刚般过来不久,所以东西不算多,还有一些东西在他们之前住的房子里,一个大的行李箱就能装下。

她把家里收拾的很整齐干净,因为商时序有洁癖,她的东西一拿走,这里几乎没留下她的什么痕迹。

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低头看着手上戴了四年从未摘掉过的婚戒,她摸了摸,最后脱了下来,放在了离婚协议书上,一同放在他的书桌上。

走出小区,她没有回家,被父母知道了,肯定少不了被唠叨和担心。

唯一的好朋友苏微微和男朋友同居,很明显朋友哪里也不能去,所以她只能暂且在酒店住下。

嗡嗡——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是苏微微,她把手机放在耳朵上夹着,“喂。”

“怎么样啊?要不要我去给你作证啊?”

她在写简历,看着自己的履历,她失落的勾了勾唇,只有学历还能看,实战经验为零。

无奈的叹息,“不用,已经结束了。”

“商时序相信你了?”苏微微冷哼,“温雨那个小白莲花,终究还是抵不过你在他心里的位置……”

“我们要离婚了。”

那边静默了两秒,“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顾汐冉说了自己的位置。

苏微微很快就赶了过来。

顾汐冉开门时,只见苏微微斜靠在门旁,内搭红色连衣裙,外穿长款黑色羊绒大衣,红红火火的,撩了一下迷人的大波浪,“怎么会儿事儿?”

“进来说。”她侧身。

苏微微迈步走进来,“就住这儿?”

“暂时。”顾汐冉说。

顾汐冉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事实恰恰相反,他没信我,这段婚姻,没有再继续走下去的意义,我和他提了,他应该很快就会看到我给他的离婚协议。”

苏微微默了默,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其实……”

“我知道你一定会说,很可惜。”顾汐冉垂下眼眸,“我给过他机会,但是他没要。”

苏微微没在继续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准备找个工作。”她抬起头笑笑,“我都和社会脱离了,该找回自我了。”

她放弃了四年的法学梦,该捡起来了。

没有人再值得她放弃自己的梦想。

苏微微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想法。”

“庆祝你离婚,我请你和一杯?”苏微微冲着她挑眉。

她心里确实不爽,也知道苏微微这是在开解自己,“喝一杯?”

“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苏微微点点头,不忘交代,“穿漂亮一点。”

顾汐冉打开行李箱,哪有什么漂亮的衣服,她平时在家做家务,照顾商时序的生活起居,她最常去的就是超市和菜市场,所以都是宽松行动自如的衣服,有时候拎重物也方便。

“要不现在去买?”她抬头看向苏微微。

苏微微坏笑,“你们现在还没办理离婚手续吧?他的卡不刷白不刷。现在买的,都还属于你个人。”

“对哦。”顾汐冉笑。

“那就走吧。”苏微微拉着她走出酒店-

都知道今天开庭,也知道事情肯定结束了。

以林毅为首的几个朋友,就组局找商时序出来调节心情。

商时序的脸色很难看。

他去了解过了。

公安机关那边已经立案,而且对于温雨犯罪的事实很清楚。

“哎,其实嫂子,可能只是在家太闲了,才会……”林毅试图宽慰。

包间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苏一衡缓解气氛说,“咦,温雨呢?”

他暧昧的碰了一下商时序,“序哥,没必要这么丧气,不还有小嫂子可以陪着你……”

嘭!

苏一衡这一句‘小嫂子’触了商时序的神经。

手中的酒杯倏地掷了出去,呯!的一声,杯子砸在墙上稀碎,酒洒的到处都是,震得大家都是愣。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林毅估摸着他是因为顾汐冉进去了,心情不好,过来安慰,“序哥,你肯定是因为嫂子的事情心里不舒服,我们都理解,她那个违禁品不是没多少吗?就算判了,也不会多久,而且你身边不还有温雨可以陪……”

“你说够了吗?”商时序的心里本来就憋闷,他们一而再的提及温雨,这让他积压的恼火瞬间爆发了出来。

温雨欺骗他,触碰了他的底线。

顾汐冉因为这个事情和他提离婚,他的心情很烦。

捞过外套起身走人。

“序哥。”林毅有些懵逼。

商时序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大伙儿,“以后,不准给我提温雨,谁提,我跟谁翻脸。”

说完摔门而去。

留下的朋友面面相觑。

“他这是怎么了?”周与安坐在暗处,挑着眉问。

林毅耸耸肩,“鬼知道。”

商时序开车回家。

以往只要听到开门声,顾汐冉都会立刻放下手上的事情,来到门口迎接丈夫回家,并且把拖鞋给他放好,帮他脱去束缚人的外套,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然而今天他进门,屋子里冷清清的,顾汐冉也没有在门口迎接他。

他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外套随手一丢,弯身从鞋架上拿了拖鞋穿上。

走进屋里,他疲惫的坐进沙发里,仰靠着闭目养神,“冉冉,我累了。”

他说一句自己累了,顾汐冉就会陪伴在他身边,用及其专业的手法给他按摩,放松他的心情,缓解他的疲劳。

顾汐冉久久没出现,房间里也出奇的安静。

“顾汐冉?”

没有任何回应。

她好像没在,商时序起身找。

第3章 ,狂刷他的卡 厨房里没有她忙碌的背影。

房间里也没有人。

他掏出手机想要给她打电话,结果看到屏幕上全是消费信息,因为他不想接到任何人的电话,就把手机调整静音了。

这会儿手机屏幕被消费信息霸屏了,他翻看着消费记录。

【xx银行】您尾号0081账户副卡,11月29日15:17消费30034

15:26消费55889

15:45消费26000

16:00消费78800

16:12消费68000

消费,66000,,111230,……

一长串的消费记录,看的他直皱眉。

他拨通了顾汐冉的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他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他倒不心疼钱,这个时候她不在身边,他心里空落落的,烦躁的扯了扯领口,明明不勒人,他还是觉得闷的喘不过来气。

索性去工作,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下。

进到书房,便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离婚协议,还有那枚顾汐冉戴了四年一刻也舍不得摘掉过的婚戒。

商时序的脸色瞬间沉到了极点。

他再一次拨打了顾汐冉的电话。

然而这个时候的顾汐冉和苏微微在酒吧里喝酒跳舞,玩的正嗨,根本听不到响了停停了又响的手机。

顾汐冉是第二天看到几十个未接电话的。

她抓了抓头发,昨晚上喝多了。

这个时候商时序应该已经看到离婚协议,便回拨了电话。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她倒是有些意外。

毕竟以前他都很忙,根本不能第一时间接她的电话,有的时候甚至不接。

美名曰工作繁忙。

这次倒是挺快。

“你昨晚上去哪里了?”那边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股气压,像是在质问。

以往她很在意商时序的情绪,但凡他有点不高兴,她都是第一时间去哄,只是此刻的她再也不是从前的她,语气冷淡道,“离婚协议我已经写好了,你看着没问题就签了吧。”

“顾汐冉你闹够了没有?我饿了,回来给我做早饭。”

昨天顾汐冉疯狂刷他的卡,他也只当她在闹脾气。

毕竟顾汐冉爱他,这一点他很清楚。

所以离婚协议他没放在心上。

她在外面玩了一夜了,气也该消了。

顾汐冉扯了扯唇,“我说离婚,你没听懂吗?”

“顾汐冉你来真的?”

不等顾汐冉说话商时序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顾汐冉,你毕业之后就和我结婚了,你都没有工作过,和我离婚以后,你打算怎么养活你自己?”

“我是生是死,就不捞你费心了,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把我拟的离婚协议签了,我也不多要,财产一人一半,毕竟我付出了七年的青春给你。”

她坐起身,目光所及一片狼藉,YSL的黑金高跟,胡乱丢着,香奈儿白色钉珠小香风,也搭在床头,巴宝莉的外套更是直接丢在门口的地上,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什么也没穿。

扭头看到苏微微留下的便签,“大姐,酒量不行少喝一点啊,吐的到处都是,我帮你把衣服脱了,早上醒来自己洗洗。”

“顾汐冉你别后悔!”商时序暴怒。

嘀嘀——

电话直接给她掐了。

顾汐冉挑了挑眉,不甚在意。

她把自己现在的地址给他发了过去,【财产分割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上写清楚了,你看一下,没有异议,就签了快递给我。】

商时序站在厨房门口,肚子饿,但是自己又不会做,每天早上七点必须吃早饭,这是他的固定时间,以前这个时候顾汐冉都会准时把早餐准备好。

嗡嗡——

手机响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

是顾汐冉发来的信息,看完信息内容他气不打一处来。

玩上瘾了是吧?

他才不会相信顾汐冉不爱他了,会真的要和他离婚。

毕竟她早就知道温雨的存在,但是她一直都装的不知道,不就是不舍得他吗?

如果她真的想离婚早就离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她这么说,不过是和他赌气。

他在气头上,带着赌气的成分去书房把离婚协议签了,气冲冲的叫来同城跑腿给她送过去。

顾汐冉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些,看来自己昨天喝的不少,怎么回来的都忘记了,她下床钻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裹着浴巾,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头发,昨天去逛街,苏微微拉着她去做了全身SPA,还有手部护理,她心血来潮,想着从头开始,便把长发也剪掉了。

她的头发是天生的黄棕色,不做任何的造型也很顺,发梢微微自然向内勾,散着的时候很清纯。

商时序最喜欢她躺在床上,头发散乱的样子。

他说,“看到你散着头发的样子,我就很想睡你。”

尤其是两人亲热完,发丝粘在她的脸上和脖子上,无比的诱惑。

要说长发显的她清纯,那么短发更有特色,尤其凸出她的脸型。

她将头发别到耳后,小小的脸部轮廓清晰的露出来,她还挺喜欢新发型的。

叮咚……

房间门铃响了起来,她裹上浴袍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跑腿小哥,“你好,请问是顾女士吗?”

第4章 ,爱真的会消失 顾汐冉点点头,“是我。”

“这是你的一个同城快递。”小哥递过签收单,“麻烦你签一下字。”

顾汐冉接过来签字,递给还给快递小哥。

快递小哥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她。

她接了过来,说了一声谢谢关上门。

打开文件袋,看到她拟的离婚协议商时序签了字眉梢不由的挑了挑,她放下文件袋,把笔记本电脑打开,他签了字,证明财产划分他是同意的。

财产分割需要办一些手续,她的身份证之类的东西要用,她做了复印件,银行卡信息,开了一个基金户头,还特意写了一份委托书,大致内容就是,因为个人不方便出面,所以委托商时序为她的离婚律师,帮她办理离婚事宜。

把所需的资料整理好,她装进文件袋,叫来跑腿小哥送到商时序的律师事务所。

商时序刚到律所在办公桌坐前坐下,律所的刘律师领着跑腿小哥上来敲门,因为现在温雨被抓了,商时序现在暂时没有助理。

“是一位顾小姐让我送过来的,麻烦您签一下字。”跑腿小哥说。

商时序签字,接过文件袋。

走进办公室打开。

里面的东西看了一下,心里想她没完了?但是当看到那份委托书时直接就不淡定了。

委托他当她的离婚律师?

不方便出面?!

呵!

行!

到这个时候他依然以为顾汐冉是在和他闹脾气,而不是不爱他了。

大概是以前顾汐冉太爱他了,让他觉得爱是可以无线透支的。

可是爱真的会消失。

他坐到办公桌前,把什么都分给她半,因为顾汐冉把银行账户和基金户头都给他送过来了,他只要把属于她的那一部分转进她的账户就行,两辆车子,一人一辆,刚好在各自的名下,不需要动,房子需要办理手续,顾汐冉也把资料给他了,他让人去办就行,关于离婚证,当事人若因个人情况不能出面,是可以委托诉讼代理进行诉讼离婚的。

既然她要玩,商时序准备奉陪她到底。

他接下了顾汐冉的委托。

红圈所的顶级大律师,可不是说着玩的,在他的操作下,很快就走完流程,把离婚证给办了。

连带着房本和离婚证,都是以快递的方式,让跑腿小哥给送过去的。

快递送过来的时候,顾汐冉正准备去派出所开车,现在她洗脱了嫌疑,车子不扣留了,她去领回来。

她在酒店门口收到的快递。

苏微微来酒店门口接她,便看到她在和一个人说话,等到她上车之后就问道,“刚刚和谁说话?”

“跑腿的。”顾汐冉掏出里面的东西说。

看到里的东西,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微微伸头看了一眼,竟然有离婚证,直接爆了粗口,“卧槽,神速啊。”

顾汐冉扯了扯唇,“挺好的。”

其实她自己也挺感慨的,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这么快。

她低估了商时序的办事效率。

又或者是,他早就很想离婚了?

“那个你还好吧?”苏微微想要安慰她。

顾汐冉把东西装好,笑笑回应,“我没事儿。”

一串音乐——

苏微微的手机忽然响了,因为在开车,她用了车载蓝牙接听。

“明天过来,给我买一盆小黑松盆栽。”

“知道了。”苏微微应着,她转头看了一眼顾汐冉说道,“冉冉在我旁边嘀嘀……”

苏微微的话还没说完呢,就直接给撂了。

“这倔老头,到现在还生你的气呢。”她摁掉通话页面。

顾汐冉攥紧了手。

苏微微目视前方,“话说商时序真不是个东西,因为你嫁给他,我家倔老头都提前办了退休,可想而知你嫁给商时序时对我家老头的打击有多大,到现在他都不能听你的名字,只要一听到就直摇头,偏偏商时序还不知道珍惜你。”

顾汐冉鼻子酸酸的,垂下眼眸,满是愧疚之情。

当初苏教授和安阳教授在竞争职称的资格,(当时两个教授都是副高级职称,在往上就是正级)苏教授手里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顾汐冉,而安阳教授手里王牌是商时序。

当年出国竞选其实是两位教授的较量。

结果她退出了,让苏教授大受打击。

这还不是让他最失望的,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他千辛万苦培养出的人才,不但没从事法律专业的工作,还去给安阳教授的学生当了洗衣做饭的‘老妈子’。

这就相当于苏教给安阳教授洗了脚丫子一样难堪。

从此苏教授就矮安阳教授一头。

苏教授为此一蹶不振,还办了提前退休。

“你知道吗?因为有商时序这个长脸的学生,安阳教授被返聘了。”

第5章 ,地表最强律师 安阳教授也到了退休年龄,因为商时序的风头,他也沾了不少光。

“我对不起苏教授。”顾汐冉转头看向窗外。

当时苏教授何等的器重她,培养她。

就连苏微微这个亲孙女,也没她得到的多。

结果自己是怎么回报他的?

让他晚年是以那样不堪的方式收场。

都是因为她的恋爱脑,才会让苏教授颜面尽失。

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

“哎呀,你别自责,我家倔老头和安阳教授争了一辈子了,他们两个人是天生的冤家,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别放在心上哈。”

顾汐冉这一哭,苏微微有点慌。

她笑着转移话题,缓解气氛,“要说气他,你能有我气他气的狠?他本来想把我培养成他的继承人,结果呢?我跑去干了金融,给他气的,三天没吃饭。”

苏微微从小就受她爷爷的培养,但是她真不是那块料,就算她被逼迫考入了法大,可是毕业之后,她也没从事法务上的职业,偷摸进修了金融,去了金融行业工作,所以说,喜欢和天赋很重要,苏微微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学法,所以再怎么逼她也没用。

“苏教授他现在好吗?”顾汐冉哑着嗓子关心的问。

“挺好的,退休之后没事种种花,养养鸟,也挺惬意的,楼下有不少老头老太太跳广场舞,我让他也学着跳,他翻眼瞪我还说我有病,没办法,又古板,又倔的很。”

苏微微沉默了一下,“我明天去看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顾汐冉觉得没脸。

害的他没有评上正级职称。

“等我有了工作吧。”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总得有了成绩,才能对得起悉心栽培她的教授。

那个时候才有脸去见他啊。

苏微微没劝说,她需要时间。

目光不经意落到她的手上,苏微微的嘴角瘪了瘪,“曾经你的手多好看啊。”

苏微微以前可羡慕顾汐冉的手了,她的手指纤细柔软,皮肤又白又嫩。

不但脸蛋长得一绝,手也一绝。

顾汐冉苦涩的勾了勾唇,因为商时序有洁癖,家里她打扫的一尘不染,凡事亲力亲为。

商时序工作压力大,她还专门去学了按摩,在商时序疲惫的时候,给他按摩缓解疲劳。

长时间手上做出力的事情,自然而然就变得粗糙了,手指也不似之前那般纤细。

“渣男,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一个法学硕博生,伺候他,他还出轨,也不怕出门被车撞死。”苏微微骂的凶。

顾汐冉只是莞尔。

“哦对了。”苏微微像是想起什么,在等红绿灯时,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顾汐冉。

“什么?”顾汐冉好奇的问。

“你不是在找工作吗?”苏微微笑,“帮你介绍的律所。”

顾汐冉接过名片,抬着手迎着光看,一张洁白的卡片,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季江北?”

“嗯哼。”苏微微有些得意。

顾汐冉却不淡定了,虽然毕业之后就做了家庭主妇,但是这个名字在法学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季江北之所以传奇,是因为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背景。

只知道他是法律界的活阎王。

被戏称为地表最强律师,他的‘诡辩论’能让敲锤的人闻之色变。

经常性的让法官头痛,甚至都不愿意出席他做代理律师的法庭。

他靠着一个个精彩绝伦的案件,在大家都以为会一锤定音的时候,他来了一个惊天大反转,据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打不赢的官司。

按理来说苏微微不太可能能搞到这个人的联系方式才对。

毕竟她也不在这个圈子里混。

苏微微好似瞧出她的疑惑,冷哼了一声,“我再不济,我家老……我也算是法学世家出身,我爷爷法大的教授,我爸爸法官,就我没出息罢了,虽然我没出息但是我还是有人脉的好不,别小瞧我。”

顾汐冉好像听出了什么。

手指紧紧捏着名片。

“哎呀好了好了,我说实话,你要离婚的事情我和我家倔老头说了,他帮你找的,让你做不出成绩,别去见他。”苏微微一口气说了出来。

果然说谎这种事情她做不来。

顾汐冉猜到了。

肯定是苏教授出面帮她找的资源。

不然她一个被磋磨了四年的家庭主妇,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萌新律师,怎么能搭上这样的大佬。

“那,谢谢你了。”顾汐冉说。

“只谢我啊?”苏微微挑眉笑着问。

“等我把苏教授的面子找回来,我当面和他道歉。”顾汐冉说。

她看着前方。

目光坚定。

“好,我等着那一天。”苏微微笑。

两人说话间到了派出所。

苏微微问,“要不要我陪你进去?”

“不用,我过来签个字,就可以把车开走,你先去忙吧。”顾汐冉下车。

“嗯。”苏微微应了一声。

“你先走吧。”顾汐冉摆手。

苏微微开车走,顾汐冉进派出所签了个字就把车子开了出来。

她去找了一家装修公司,她要了小一点那套房子,但是里面的装修都是以前和商时序一起住的样子,她准备把房子砸了重新装修一下。

一直住在酒店不是长久之计。

她不想看到属于商时序的任何痕迹,便把原来的家具委托装修公司卖到了二手市场,还有一些商时序不怎么用的东西,她全部都丢了,还有她自己以前的东西,也都一并丢了。

和装修公司的设计师敲定方案,确定选材,就签了合同,付了定金,把房子钥匙丢给他们,剩下的交给他们处理。

从装修公司出来,她去了银行一趟,她一共分了四千万的现金,还有两千万的基金,基金不用动,现金存了两千万的定期,因为是大额,利率挺高的。

她留了两千万。

苏微微是搞金融的,也需要做业绩,她准备投两千万给苏微微,让她帮着做理财,还可以帮苏微微提高业绩。

敲定这些已经很晚了,她回酒店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很早就起床,她坐在床边,低着头看那张名片上的电话号码,踌躇了几分钟才拨出号码。

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

那边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喂。”

第6章 ,自以为是也是病 顾汐冉连忙说道,“您好,我是苏教授的学生。”

那边静默了一下,“我现在没空。”

顾汐冉小心翼翼地回,“我什么时间都可以,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六点以后,你什么地方方便?”

“这个看您,我都行。”

“六点以后你来金达律所。”

“好。”

嘀嘀……

电话挂断。

顾汐冉眨了眨眼睛,这人还挺冷的。

现在是早上,晚上六点以后见面,意味着她有一整天的时间,她给苏微微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见一面,她把钱给她。

苏微微今天忙,没空见她。

只能下次再约时间。

她寻思一直住在酒店里也不是办法,房子装修得三个月,便想找一个单身公寓先住着,等到房子装修好再搬。

于是在网上找房源。

但是跑了一天都没找到合适的。

下午五点半。

她提前到了金达律所。

这里位于京城繁华区金达律所总部。

大楼高耸入云,气势磅礴。

她在楼下等到六点之后迈步走进去。

不亏是红圈所八大律所之首。

接待大厅宽敞又明亮,足以容纳百人。

她走到接待处,“你好,我想找一下季律师。”

接待员问,“是约好的吗?”

“是。”顾汐冉回。

“那你跟我来吧。”接待员带着她乘电梯到上一层,穿过办公区。

来到办公室门前接待员敲了敲门。

咚咚——

里面传出一声,“进来。”

接待员推开门,“季律,有位女士找您,说是和您约好的。”

顾汐冉往里面看,一间敞亮极简风格的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上堆起整摞的资料,一个男人被深埋其中,看不到脸,只见一头乌黑的头发。

季江北抬头,这时顾汐冉看到了他的长相,他五官线条深邃而立体,有种硬朗的美感,眼神中透着一丝清冷,仿佛能吞噬一切情感,禁欲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让人欣赏他的同时,却不敢靠近,莫名有种压抑感。

顾汐冉下意识的局促起来。

男人的气势过于压人。

商时序也犀利,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噤若寒蝉,但是这个男人的压迫感,是不动声色的,是身经百战刻在骨子里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

季江北看着门口的人,目光淡淡的,他起身从办公桌前站起来,他身穿一件黑色的衬衫,衣摆恰到好处的扎在西裤里面,身姿倾长而挺拔。

“小张,去倒两杯水来。”

“进来坐吧。”他提了一下西裤坐在接待处的沙发里。

顾汐冉走进来坐他对面。

季江北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的身上。

顾汐冉的脸很小,剪了短发之后,轮廓尤其的清晰分明,一边别在耳后,露出饺子似的白嫩小耳朵,高挺的小鼻子,樱红的唇,柔美中更是增添了些利落和尖锐。

“这是我的简历。”顾汐冉递给他。

季江北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小张端水进来递给顾汐冉。

顾汐冉双手接下来,礼貌说道,“谢谢。”

小张笑笑,“不客气。”

她将另一杯水放到季江北的跟前儿。

然后退出去关上门。

季江北寡淡的抬眸,“法大的硕博,学历很高,工作经验零?”

他身体后仰靠在沙发里,“毕业之后为什么没工作?”

顾汐冉沉默了一下,“去结婚了。”

接下来季江北没再问。

“倒是能留下你,不过要从最底层做起,试用期一年。”他语气冷淡,甚至带点儿不近人情。

顾汐冉立刻点头,“可以。”

能把她留下来就是机会。

“明天过来吧。”说完季江北便起身走向办公桌。

顾汐冉站了起来,“好,谢谢您。”

季江北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是看在苏教授的面子上。”

顾汐冉拿着简历的手一顿,抿了抿唇,“嗯,我知道。”

她走出办公室轻轻地关上门。

在房门关上的时候,季江北朝门口看了一眼,神色不明。

呼~

关上门之后顾汐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即便以后要面对这样的上司会挺辛苦的,但是也能磨砺自己的意志不是?

乘电梯下去。

她来的时候是打车,她准备散散步,先提前适应一下这周围的环境。

她穿的高跟鞋,长久的不穿了,这又捡回来,脚还有些不适应,走了一会儿脚就有一点儿疼了。

她坐在花池边,刚想脱掉鞋看看,就被一道黑影笼罩。

“来找我?”

熟悉到骨子里面的声音。

顾汐冉抬头,就看到商时序站在路灯下逆着光看她。

她这样的角度望过去,他下颚线尤其的分明流畅。

“我只是碰巧坐在了这里。”她解释了一句。

商时序的脸色阴沉的很,“碰巧?碰巧画了个妆,碰巧穿了好看的衣服,碰巧来到了我律所附近,又碰巧遇见了我,绝对不是你故意打扮一番,来找我复合的?顾汐冉,就算你要找借口,也找一个好一点能让人信服的借口好不好?别那么多碰巧行不?”

顾汐冉今天穿着驼色腰带款大衣,腰带挽在腰间,纤细的腰肢尽显,脚上一双米色尖头高跟半靴,白皙纤细小腿露出小半截,显得她整个人高挑又性感。

尤其是她坐着的时候,露出的腿更多。

她穿成这样,也是为了见人不失礼貌。

她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从前她整天围绕着商时序转,他的衣食住行,上到穿什么样的西装配什么样的领带,下到他喜欢用什么牌子的沐浴露,事无巨细。

自己根本没时间打扮。

她忽然这样穿着,确实像特意打扮过的。

顾汐冉站起身,不经意的回头便看到她现在所处的位置,离商时序的律所不远。

怪不得他会以为自己是来找他复合的,确实巧合的很。

她深吸一口气,“你真的误会了,离婚了就是离婚了,我不会找你复合的。”

商时序听了这话怒气更甚。

这都几天了?闹起来没完没了了?

昨晚上他习惯性的去楼她。

结果床的另一边是空的。

醒来之后怎么也睡不着了,一直在等她的信息。

结果等了一夜她都没发信息过来。

以前她每天都会给自己发好几条信息。

类似于你想吃什么啊?几点回来?今天工作忙吗?

就算有时候两人闹了不愉快,她也不会超过24小时不理他。

她就是那么的爱他。

这一次她闹的时间有点久。

商时序回到家见不到她人,很是不习惯,这几天早饭都没准时吃,搞得他胃都有点不舒服了。

长久养出来的生活习惯,猛地被改变,他的生活节奏都被打乱了。

“顾汐冉你闹够了吧?”他咬着后牙槽,“你为了气我,真的是不留余力,明明知道我最喜欢你长发的样子,还故意把头发剪短来气我,你这样闹,就做的过分了。”

虽然她剪了短发显得更好看了。

但是他依然更加喜欢她长发清纯的样子。

顾汐冉,“???”

她被气笑了。

“自以为是也是病,去医院挂个精神科让医生给你好好看看脑子。”

第7章 ,她只是在闹脾气 说完她迈步,与他擦肩而过,顾汐冉没有一丝停顿。

商时序恼火不已。

可是每次两人闹了不愉快都是顾汐冉主动求和,他习惯了这种模式。

现在让他服软,他根本做不到。

即便心里很想让顾汐冉回来。

他的心情糟糕透了,便叫朋友出来喝酒纾解情绪。

包间里的气氛很诡异,静悄悄的,都没有人主动说话。

这几天温雨被关进去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大伙儿都知道了关于违禁品一事,是温雨陷害了顾汐冉。

他们也都误会了顾汐冉,以为是她在家无聊染上了那玩意儿。

结果却是温雨过于会装柔弱装清纯,骗了他们所有人。

他们都没想到,温雨的心机会那么深,可以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去策划一件陷害别人的事情。

这种人好可怕。

她坐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说不定在心里计划着算计你。

温雨的行为也给这几位男士,狠狠地上了一课。

什么叫佛口蛇心,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演绎的淋淋尽致。

是周与安先打破的沉默。

“时序,你和汐冉离婚了?”他的声音很低,压着一股情绪。

商时序靠在沙发里,依旧很自信,“她只是在和我闹脾气。”

周与安说,“我倒是觉得这次她是下定决心离开你了。”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商时序。

关于温雨的事情,顾汐冉确实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要说她为此对商时序心死了,也有可能。

毕竟要是她没在审判庭上力挽狂澜,给自己证明了清白,说不定她现在正带着铐子在里面踩缝纫机呢。

商时序想到刚刚看见顾汐冉时的样子。

她很清楚自己喜欢她长发的样子,还故意剪掉,她那么做无非是为了惹怒他。

如果真的不爱了,她应该是平静的,而不是费尽心机引起他的注意,让他生气。

从校园到婚纱,他们的感情长达七年之久。

这份感情她割舍不掉的。

“喝酒。”他没把周与安的话放在心上。

周与安却眸光中有了一丝光亮。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他心里藏了一个长达八年的秘密。

一个不为人知,不能见光的暗恋-

顾汐冉准时到律所报道。

季江北打过招呼了,入职手续很快就办理好。

小张带她乘电梯到上一层,一个离季江北办公室很近的工位,“你以后就坐这里。”

顾汐冉点点头,“好。”

“我带你去见季律。

季江北办公室的门没关,他正在接电话,欣长的身形立在落地窗前,一身浅灰色西装,内穿深灰色衬衫,搭黑色领带,身躯笔挺,宽肩窄腰大长腿,均匀硬实的肌肉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看到小张带着顾汐冉过来,他摆了一下手势让顾汐冉留下就行。

小张点了一下头,退出办公室。

季江北继续讲着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只见他的脸色逐渐下沉。

应该是不欢而散的结束通话。

整个过程顾汐冉都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处。

季江北走过来,立在她跟前。

顾汐冉不太敢直视眼前的男人。

她微微垂着眼眸,“季律。”

“去把我桌子上那摞文件整理出来,给你两天时间,看完里面所有的案宗,找出案件里的漏洞给我。”他声音淡淡的,不冷也不热。

“是。”顾汐冉应着。

季江北迈步从她身侧经过走出办公室。

在他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刻,顾汐冉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木香。

顾汐冉走到办公桌前,将那摞案宗抱起来。

和商时序的婚姻里,家务活几乎她全包了,轻的,重的,都是她亲自上手,这一摞纸还挺重的,只是她抱起来也不算太费尽。

都抱到自己的位置上,她分成两摞摆放在桌面上,因为刚来桌子上也没什么东西,挺空荡的。

她拉椅子坐下来,从左边这摞开始看。

这应该都是律所办过的案子,季江北让她看,无非是在考验她的能力,看她有没有洞察问题的敏锐,是否能够抓住重点。

她一直热爱这一行,所以看起来一点也不乏味,反而津津有味。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

季江北出去之后没在回来。

她继续看着案宗。

两天的量,一天很明显看不完。

下班她拿回去准备继续看。

叮咚——

房门忽然响了起来,顾汐冉去开门。

苏微微喝了一点酒,双颊泛红,说话还有一股子酒味,“找我有事儿?”

顾汐冉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卡递给她,“我不管你投资什么产品,只要不亏损我本金就行,赚的都是你的。”

苏微微抬眸,问,“里面有多少?”

“两千万。”

“卧槽。”苏微微立刻接了过来,“这个月我业绩肯定第一,这月的奖金肯定是没跑了。”

顾汐冉坐在地上继续看她的案宗。

苏微微瞧过来,“这么快就接案子了?”

“怎么可能,我对外是实习律师,其实就是季江北的助理,不过这个你也知道,行业内的正常流程,不过我想,跟着他,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

顾汐冉喝了一口水。

“你还没告诉你父母你离婚的事情吧?”苏微微帮她收拾了一下桌子,她吃外卖的残羹剩饭,还丢在桌子上。

苏微微通通收进垃圾桶。

顾汐冉叹了一口气,“再等几天,我工作稳定了再说。”

苏微微哼了一声,“我觉得你还有的受。”

毕竟顾汐冉的父母对商时序那可是一百万个满意。

要知道她离了。

说不定能撕吃了她。

“别和我说这些烦心事。”顾汐冉现在不想去想这些。

苏微微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你一直住酒店也不是办法吧?”

“没找到合适的住处。”

顾汐冉也知道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我帮你留意留意。”苏微微躺在床上,“今晚上我在你这里睡。”

“你在这里睡了,你的小狼狗呢?他岂不是要独守空房了?”顾汐冉调侃了一句。

苏微微裹着被子,大大咧咧,“今晚让他休息,每天都大战两个回合,我怕把他的腰累坏了。”

第8章 ,历练一下 顾汐冉,“……”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啊。

顾汐冉看的太晚了,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浑身酸痛。

苏微微酒醒,笑着在顾汐冉面前晃了晃手中的卡,“谢了。”

顾汐冉笑了一下。

苏微微走后,她整理一下,去上班。

到了律所就被季江北叫到了办公室,让她跟着他出去见一个当事人。

顾汐冉乖乖应着,“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呢?”

“听着就行。”

季江北拿起外套一边穿上一边往外走。

“哦。”顾汐冉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只怪他腿太长。

乘电梯直接到达地下车库,季江北开车。

顾汐冉拉开后面车门坐在后排。

车子开的挺久,比较偏的一个区,他们是在一个小馆子里见的当事人。

顾汐冉一开始还疑惑,像季江北这样的大律师,怎么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然后就听到他说,“给你负责。”

顾汐冉这才明白过来,他这是在给她历练的机会。

她看着季江北,睫毛颤动。

这个男人看着冷,但是对她还挺好的。

看来苏教授的面子挺大的。

她从包里掏出录音笔。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聆听当事人讲述案情。

她格外的认真。

当事人是一个年轻的男士,他把自己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大概就是,他的房子面临拆迁,赔偿款是按人头算的,他为了多拿钱就雇了一个女的假结婚。

现在赔偿单位告他诈骗罪,和她假结婚的那个女的被摁进去了,所以他慌了。

“现在案子到哪个阶段了?”顾汐冉问。

男人回,“因为那个女的供出了我,现在让我去签认罪认罚。”

“你们办理结婚证了吗?”顾汐冉再问。

男人回答,“办了。”

“在什么地方办的。”

“那肯定是在民政局啊。”

“是国家正规的民政局,按照流程,合法合规的办理的结婚证吗?”

男人回答,“是的。”

“你这个可以打无罪辩护。”顾汐冉很肯定且快速给出建议。

男人不可置信,“他们说,我这个罪名坐实了,要被判五到十年。”

“你获利了多少?”

“54万。”

“可以做无罪辩护,诈骗罪的主体,是必须虚构事实,你和那个女人结婚,结婚证是正规渠道,国家认定的部门办理的,这怎么能算是假结婚呢?”顾汐冉反应的很快,也迅速从和男人的对话中抓住重点。

利用重点。

“找个律师,去见那个女的。”

“但是那边说,我们没有共同生活的痕迹。”

顾汐冉笑了,“难道不可以吵架分居吗,谁告诉你是假结婚?你领的是有法律保护的结婚证,所以你自己也要清楚这一点,不要总说自己是假的结婚,你就是正常结婚。”

男人眼里熠熠生辉,“那你可以做我的代理律师吗?”

顾汐冉转头看向季江北。

她现在不算是正式律师。

还不可以自己接案子。

季江北说,“历练一下。”

这是让她接了?

她咬着唇,想要说声谢谢,但是又觉得谢谢两个字表达不了她内心的感激之情。

“你这个案子我接了。”顾汐冉说。

男人激动的要和她握手。

顾汐冉礼貌的和男人握了一下手。

她接下来要做的是更加的深入案情,根据实际情况,来做辩护的具体方案。

这种案子对季江北来说,真的是不值得一提。

他带顾汐冉来。

就是让她从小到大的接触。

也是看她的能力如何。

不过看她应对的敏锐度,他还是很满意的。

顾汐冉和当事人相互留了电话号码。

回去的路上,顾汐冉看着前面的开车的男人,犹豫了半响还是开了口,“那个,谢谢你。”

季江北没有回应,沉默的开着车子。

顾汐冉攥了攥手,“我刚刚是不是太冲动了?那么肯定的和他说可以做无罪辩护,万一我没坐到,岂不是……”

“所以你太冲动了。”季江北淡淡地开口。

顾汐冉抿了抿唇,“我下次注意。”

“不管什么时候,遇到什么的事情,都要沉着冷静,这是一个优秀律师必备的技能。”

季江北依旧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起伏。

顾汐冉牢牢的记在心里,“是。”

“你有车子吗?”他问。

顾汐冉回答,“有。”

“那这个案子你办之后,需要过来,你自己开车过来,可以吗?”季江北从后视镜中看她。

她眼睛很明亮,脸蛋小小的,他的眸色深邃了几分。

顾汐冉点头“我可以。”

她十分的肯定。

车子进到市区刚好已经中午了,顾汐冉主动说,“我请你吃饭吧?”

就算是普通的律所也不可能刚进去就接触案子,更何况是红圈内的大律所,像她这种萌新律师,都有一年的实习期,基本要一年以后才可以单独接案子。

虽然这个案子很小,但是对她来说,也是成长的机会。

季江北没说话,顾汐冉就当他默认了,“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

话说到一半她想起来那是自己和商时序去过的地方。

想到他瞬间就没了心情。

“位置。”

季江北忽然说了一句。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顾汐冉只好说出了地址。

不一会儿车子开到了地方。

一家环境不错的中餐厅。

车子停稳顾汐冉推开车门下车时不小心崴了一下,差一点摔倒,季江北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胳膊,“没事吧?”

“没,没有。”

餐厅内靠窗的位置,一个男人的视线投了过来。

第9章 ,显得很老吗? 周与安正好看到这一慕,而且从他的角度看过来,季江北和顾汐冉是极其亲密的接触。

他皱了皱眉,吃饭也没胃口了。

顾汐冉抽回手臂。

季江北的手落了空,他不动声色的收回。

走进餐厅,一楼没有位置了,她和季江北落坐在二楼的靠窗位置。

“你有忌口的吗?”她问。

季江北说,“没有。”

“口味偏淡,还是麻辣,或是甜口……”

“淡。”

季江北用极简短又有一点过于冷淡的方式回应了她。

顾汐冉,“……”

他这么冷,他的老婆或者女朋友受得了吗?

和他这样的人一起生活,一定会很无趣。

顾汐冉点了几道她吃过,口味相对较淡的菜色,这家的锅包肉也不错,但是有点甜口。

她点了一份。

又点了一个玉蓉汤。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两人相对无言,挺尴尬的。

顾汐冉刻意找话题,“那个你和苏教授很熟吗?”

季江北,“嗯。”

顾汐冉倒是惊讶了一下。

她从来没在苏教授嘴里听说过他。

“你应该结过婚了吧。”问完她就后悔了。

这好像有点隐私了。

本来想要缓解尴尬的,这下更加尴尬了。

她抓了抓头发。

“为什么觉得我结过婚了?”他倒是不生气,饶有兴致的问。

顾汐冉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你——感觉年龄到了。”

季江北的眼皮抽了一下。

“我显得很老吗?”

“不是不是。”顾汐冉手忙脚乱的解释,“季律还很年轻的,只是男人这个年纪,差不多都是结婚的年龄,我就下意识的这么认为了,绝对没有说你老的意思。”

季江北并没生气,反而很认真的回答了她,“我还没结婚。”

他停顿了一下,“有个教授想让他的学生嫁给我,但是他那个学生嫁给了别人,之后便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顾汐冉的眼睛睁的老大。

妈耶。

她第一次听到他说那么多话。

她的所有的关注点,都在他能说这么字上面。

完全没听清楚他都说了些什么。

服务员端菜上来,打断了两人的闲聊。

“这几道菜我都吃过,你尝尝。”顾汐冉热情的说。

季江北看她。

唇角勾了勾,“嗯。”

吃完饭他们一起回律所。

周与安跟着他们的车子。

季江北很敏锐的发现了。

到了律所之后,季江北说,“下班后留一下。”

“哦,好。”顾汐冉以为有什么工作要交代她,她便不多问。

到了下班之后,她也没走,一直等着季江北。

都快十点了,季江北才从办公室出来。

“久等了。”

“没有,我也没闲着。”她指了指桌子上那些案宗。

“看完了吗?”他问。

顾汐冉点点头,“嗯,差不多都看完了,明天我就能把我发现的问题,写成报告给你。”

“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说给我听吧。”季江北迈步,“走吧。”

顾汐冉,“……”

她忙跟了上去。

“住哪里?”他问。

顾汐冉老实回答,“皇庭酒店。”

季江北回头。

仿佛满脸的问号。

顾汐冉解释了一句,“现在没找到合适的住处,暂住的。”

她和商时序离婚离的又快又突然,没有提前找好住所,才导致她暂住在酒店里面。

季江北点了一下头。

坐进车里,季江北启动车子。

“说吧。”

顾汐冉,“……”

她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言语,然后把这两天所看的案宗做了一个总结。

一共有十几个案件,从案宗上来看,她只发现三个存在问题的。

她也把自己所发现的问题一一说出来。

季江北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她想了想也说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季江北点了点头,“还不错。”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夸她。

顾汐冉的唇角不由的扬了扬。

这个时间路上还算畅通,不会出现拥堵的现象。

很快就到了酒店。

顾汐冉准备下车,季江北叫住了她,“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安全,人多眼杂。”

顾汐冉顿住。

心里想,他这么冷淡的人,还会关心人?

今天她刷新了对季江北的认知。

“谢谢,我在找住处。”

“嗯,今天我之所以留你在律所,并且很晚送你回来,是因为中午我们从餐厅吃完饭回律所的时候,好像被人跟踪了,我想目标应该是你。”

至于他,没人敢。

顾汐冉也有点懵。

她想了想,她也没得罪什么人。

但是季江北见多识广,心思敏捷绝对不会乱说话。

还是小心为妙。

“我会小心注意。”她说。

“谢谢送我回来。”顾汐冉站在车门前,朝着季江北点了一下头,“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季江北看了她一眼,开车离开。

顾汐冉目送着车子离开转身进酒店。

嗡嗡——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第10章 ,七年的感情不如喂狗 她掏出来接听。

“喂……”

“是我。”

“与安?”顾汐冉有些惊讶他会联系自己,“有事?”

周与安站在路边,看着顾汐冉的背影,“明天我生日,你来吗?”

这个时候只要顾汐冉回头,就能看到站在她身后的周与安。

顾汐冉沉默了一下,去的话,一定会碰到商时序。

但是她和周与安的关系又很要好。

她和商时序还有周与安,都是校友。

说起来她认识周与安比认识商时序还早一些。

“好。”

她应了下来。

“嗯,那老地方。”周与安说。

“嗯。”-

下班之后顾汐冉去挑选了礼物,精心的包好。

然后打车到他们几个只要过生日必定会去的香椿园。

来到包间门口,她刚想推门时,听到里面有女人的笑声,还有苏一衡的声音。

“序哥,你和温雨第一次上床,是不是去年你和嫂子结婚三周年那天,嫂子喝多了,你和温雨去了地下车库……”

“哈哈我也记得,温雨回来的时候,走路都走不稳了,也就是嫂子喝多了没发现,话说,温雨是雏吗?”林毅十分八卦的问。

顾汐冉的手骤然攥紧。

她知道商时序出轨。

但是亲耳听到,胃里还是涌上一股恶心。

生理不适的厉害。

她没想到,商时序是这样在她眼皮子底下,做那么恶心的事情的。

顾汐冉没听到商时序的声音,他没有反驳,应该是默认了。

七年,七年的感情这一刻她觉得一文不值。

七年的爱与付出,还不如喂一条狗。

喂一条狗喂七年,它还知道主人是谁,会对主人摇尾巴。

而他呢?

心口隐隐作痛,不是因为她还在乎商时序,是为自己的眼瞎而痛心。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过。

大家瞬间禁声。

一张大圆桌,做了四个男人。

后面还有几个小姐姐,穿着清凉,搔首弄姿的跳着。

“你来了。”周与安站了起来。

林毅也帮忙拉开商时序身边的椅子,“嫂子,坐这儿。”

顾汐冉笑笑,“不用。”

她走到周与安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来,“我和商时序已经离婚了,以后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气氛陡然冷了下来。

商时序脸色阴沉的盯着顾汐冉。

大家都不敢说话。

生怕这个时候触霉头。

“大家继续玩,不会是我在这里,你们就不习了惯吧?”顾汐冉的目光从那几个小姐姐身上一扫而过。

“没有没有。我们闹着玩呢。”林毅把女孩们都轰了出去。

顾汐冉清楚,林毅和苏一衡会玩,玩的也花。

她是和商时序在一起之后,才认识的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和商时序是发小,感情好。

这也是她选择坐在了周与安身边的原因。

如今她和商时序已经离婚,和他们关系也就浅了。

今天若是林毅或者是苏一衡的生日,她必定不回来。

“这是礼物。”

顾汐冉像是没看到商时序吃人的目光,笑着将礼物送给周与安。

周与安看了一眼商时序将礼物收下,“谢谢你,汐冉。”

“不客气。”顾汐冉一直维持着微笑,大方又得体。

“吃饭。”周与安给顾汐冉盛了一碗汤,“瞧着你瘦了。”

“谢谢……”

“周与安,你什么时候对我的女人那么殷勤了?怎么,喜欢她?”商时序终于忍受不了顾汐冉的无视。

更加恼怒周与安和顾汐冉的亲近!

他怒火中烧。

手里的杯子都快被捏爆了!

他死死的盯着周与安,“怎么,连兄弟的女人都想撬?”

周与安对上他的目光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顾汐冉,你过来!”商时序一字一句,命令的口吻。

顾汐冉知道这顿饭是没办法吃下去了。

她站起身,“我就不扫大家的兴致了。”

“生日快乐。”她笑看着对周与安说,“今天我就先走了。”

周与安点了一下头,“我这可能有事,就不送你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顾汐冉应了一声拎起椅子上的来包,她看向商时序,脸色又冷又疏离,“别用命令的口气和我说话,还有,我和你已经离婚了。”

她扫了一眼众人,“正好,今天哥几个都在,和你们宣布一下,我和商时序已经离婚了,财产分了,离婚证办了,我们两个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说完她迈步,商时序摔了椅子,那一腔的怒火仿佛都撒在了椅子上。

他拦住顾汐冉的去路。

他的怒火如同野火燎原,让旁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气息。

包间内的气压一低再低。

“顾汐冉你该闹够了,当着我这么多兄弟的脸上,下了我的面子,该能消气了吧?”他抓住她的手腕,“好了,坐下吃饭。”

顾汐冉用力甩开他的手,“商时序,婚姻不是儿戏,我嫁给你时,是深思熟虑过的,离婚也是认真思考过的,我从未和你闹,和你赌气,我是认真的。”

商时序的强行控制的表情,这一刻终于崩塌。

周与安过来,他抓住商时序的手臂,对顾汐冉说,“你先走吧。”

顾汐冉侧身往外走。

“顾汐冉!”商时序眼里冒火,“你今天出了这个门,我们就真的完了。”

第11章 ,让他去死 顾汐冉走的干脆,没有一丝犹豫和停留。

商时序猛地一脚踹周与安腹部上,“你拦着我想干什么?”

呼隆!

周与安被踹的往后踉跄,扶着桌子,碰倒了一众碗筷和酒杯。

林毅和苏一衡上来劝架。

拉着商时序,“序哥,与安也是为你好,你们都在气头上,真要是吵起来了,也不好收场。”

周与安站稳整理了一下衣服,“你们放开他,他想要动手,那便动就是了,今天我奉陪。”

商时序冷笑,“呵,看来真有想法。”

周与安看见顾汐冉和一个男人一起吃饭,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藏了。

他曾经已经错过一次。

这一次他想把握住。

他故意叫来顾汐冉,就是要和商时序摊牌!

“是,我对汐冉早就有想法了,我喜欢她,比你喜欢她,喜欢的还早。”周与安把隐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说出来,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了。

再也不用藏了。

林毅,“……”

苏一衡,“……”

两人惊呆了。

这么大的瓜?!

商时序也错愕了两秒。

周与安说,“第一次见她,我就喜欢上了她,那个时候我胆小,不敢表白,后来等我鼓足勇气想要对她说明心意的时候,她和你在一起了,我看你是真喜欢她,她也真心爱你,我便收了心思,直到你们结婚,我都是真心真意的祝福你们,我作为朋友,我觉得我做的已经很够意思了。”

商时序的脸彻底裂开。

周与安嘲讽的笑了一声,“她嫁给你,为了你放弃自己的事业,做你背后的女人,全心全意照顾你的生活,支持你的事业,可你是怎么对待她的?事业有成就有了别的女人?”

商时序忍无可忍,挥开林毅和苏一衡,冲来朝着周与安脸上就是一拳头。

周与安反手就打了回去!

他出手比商时序还狠,“我以为,她嫁给了爱情,会幸福一生,可是你是怎么对待她的?你还有脸和我动手!?”

乒乒乓乓!!!

包间里瞬间乱了。

两个精英男士,此刻也没有了精英的样子,难看的打在了一起。

林毅和苏一衡靠着墙,也不敢上前。

两人打的太凶,他们上前必定得误伤。

饭店经理得知包间里有打架的,过来查看,被林毅搪塞了出去,“你放心,砸坏的东西,都会照常赔偿。”

经理说,“那你让他们小一声,会影响到其他客人。”

林毅,“……”

他能说的算?

他肩膀一耸,“你进去劝?”

经理往包间里看了一眼,小命要紧。

反正来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会赔偿,他何必去蹚浑水。

便暂退,静观其变。

包间内两人越打越凶,林毅和苏一衡怕他们两个搞出人命,一个人拉一个。

“好了,好了,别在打了。”

周与安动了动唇,擦去唇角的血。

“商时序,你和汐冉离婚了,她现在是单身,我有追求她的权利。”

商时序怒火滔天,拉着他的林毅也被他揍了一拳,他上前掐住了周与安的脖子。

周与安也不甘示弱!

两个人男人相互掐着对方的脖子。

周与安艰难的从嗓子眼里挤出,“商时序,你知道吗?从我知道你和温雨搞暧昧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在玩火。我就默默的看着你作,看着你一点一点把汐冉对你的爱,消磨殆尽,从一开始,我就没相信过汐冉会碰违禁品,但是我没说,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蠢到不相信汐冉,而去相信那一朵小白莲花,结果你真的愚蠢到去相信那一朵小白莲。”

“我本来想,等你把她送进监狱,让她对你彻底死心之后,我为她翻案,把她救出来,可是你我都低估了她的坚韧,她自己救了自己,商时序从她在法庭上做出反击的那一刻,就是对你心如死灰了,她对你的爱是被你自己一点一点的作没的……”

“你他妈的,暗戳戳喜欢我的女人,说不定我和温雨的事情,就是你往她耳朵里捅的……”

“醒醒吧!”周与安怒斥,“我没你想的那么卑鄙,你和温雨成双入对,她又不瞎!你和温雨在一起是我逼的吗?你们上床是我怂恿的吗?”

周与安冷笑,“好,就算是我逼的,那我问问你,难道你往温雨的身体里进,也是我逼的?!我还能逼着你硬啊?!”

商时序的额角的青筋暴起,被血液充斥的圆滚滚,仿佛下一刻就会爆裂!

他理智彻底丧失真想掐死周与安,林毅害怕搞出人命,咬了咬牙,拎起酒瓶子往商时序的后脑上砸了下去。

商时序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林毅指着周与安,“你说你,这么刺激他干什么,真不想要命了。”

“一衡,来帮忙啊!”林毅大吼。

“哦哦。”苏一衡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忙把人抬上车往医院里送。

周与安摸了摸脖子,他的嗓子到现在还是疼的。

包间已经被摔的砸的不像样子。

经理应该是看到人被抬走了,这会儿才敢进来。

他早已经把损失计算完了。

周与安给了卡让他去刷!-

顾汐冉不知道周与安和商时序在她走了之后,大打出手了。

但是听到的那些话,还是挺影响心情的。

像吃了苍蝇。

她没想到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会有那么肮脏的一面。

会那么作践她……

她独自一个人进了酒吧,坐在吧台她要了一杯鸡尾酒,小口小口的喝着。

一杯很快就喝完。

然后又要了一杯。

也不知道喝了几杯,脑袋晕乎乎的。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到是苏微微给她发来的信息,【我去医院给我家倔老头拿血压药,看到商时序被抬进医院,脸上有不少伤,不会是接了不该接的案子,被报复了吧?】

顾汐冉眯着眼睛。

这个时候她实在用不了打字,有点醉了,直接语音回复,【让他去死。】

苏微微看到信息,满脸堆笑。

【我现在就去看看他死没死。】

第12章 ,对她表白 苏微微偷摸着去瞧了一眼,还特意去问了医生,说都是皮外伤,要不了命。

她还挺失望的。

砸了砸嘴说,“可惜了。”

她给顾汐冉回信息,【我去看了,没死了。】

顾汐冉看了一眼没有回复,放下手机把最后一口酒喝完,然后付钱走出酒吧,她的脚步有些虚浮。

酒吧里有两个年轻男人,早就注意到顾汐冉。

漂亮的女生,又是一个人喝闷酒,让他们起了坏心思,在顾汐冉走出酒吧以后。

他们也尾随而至。

顾汐冉站在路边,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是九点多。

路灯下她被一圈一圈的光晕笼罩。

地上的影子被拖的很长……

时间还很早。

但是因为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酒吧后面的巷子,就十分的冷清,出租车一般也不往这里开。

她觉得自己没办法回去。

于是她给苏微微打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微微,我喝多了,来接一下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

“冉冉?冉冉!!”苏微微听出了什么,有些着急的喊她。

顾汐冉睁大眼睛,慌乱了的刹那,她忽然想起季江北的话,他说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沉着冷静!

对,她不能慌。

自乱阵脚是大忌!

在法庭上是,遇到危险时更是!

她稳住情绪,脑子里迅速想出对策,她猛地踩住身后男人的脚。

男人吃痛,力道松了些,她趁机肘击彻底摆脱男人,然后不顾一切的往街上跑。

街上人多,进入人群她就有救了。

“妈的,臭婊子。”被踩了脚肘击的男人,脚也疼,腹部也疼,根本跑不起来,另外一个男人也只追了一段就放弃了。

毕竟主路大街上的人多,他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抓人。

顾汐冉一直跑,一直跑,在路上跌跌撞撞,几次差一点撞到人。

她回头看,好像没有追过来。

可她并未放松警惕,她只想要快一点离开这个地方。

路上没注意前方,撞到了别人身上,她赶紧道歉,“对不起,不好意思……”

她一抬头便看到眼前的男人是季江北。

她愕然愣住,“季,季律。”

“你没事吧?”他问。

顾汐冉点了点头,“我没事儿。”

说完她又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确定真的没有人追来,她才敢放松下来。

“先走吧。”季江北朝着车子走去,他掏出手机给苏微微打电话。

“人找到了。”

顾汐冉给苏微微打电话的时候,苏微微在她爷爷哪里,恰好季江北也在,在得知顾汐冉可能出事,他就和苏微微一起来找。

因为顾汐冉的电话没有挂断,可以用定位索取她的位置,他们才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来的。

坐进车里,苏微微搂着顾汐冉,“怎么回事儿啊?你忽然没声音了,我都快吓死了。”

顾汐冉说,“我没事儿。”

能做律师的,内心都挺强大的。

而且冷静是作为律师最起码的素质。

她当时确实慌。

现在依旧心有余悸。

但是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苏微微能这么快赶来,她真的很感动,竟然有种劫后余生庆幸感,“微微,谢谢你。”

“和我还客气什么呀?”苏微微笑着说。

她往前面看了一眼说道,“你要谢的人,不止我一个吧?”

顾汐冉觉得自己有点丢人,因为一个渣男,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她都没敢往前看,眼神飘忽着,“季律,谢谢你。”

“不客气。”

他声音平静且冷淡。

是他平时的样子。

车子开了一会儿到达酒店。

苏微微和顾汐冉下车。

苏微微主动打招呼,“谢谢了。”

季江北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顾汐冉身上,虽然她已经冷静了下来,但是脸色依旧是白的。

眸光加深了些。

不过也没多做言语,“我先走了。”

看着季江北的车子开走,苏微微挽着顾汐冉的胳膊,“你知道他是谁吗?我都没想到,我爷爷竟然和他关系不错。”

“知道啊。”顾汐冉说,“红圈八大律所之首的金达律所合伙人……”

“不,不,不,律师只是他最不起眼的一个身份。”苏微微挽着顾汐冉往她耳边靠,神秘的说,“他还是京圈……”

“微微。”顾汐冉撤开身子打断了苏微微,她不想八卦季江北的背景。

而且她对季江北的个人背景也不感兴趣。

她只想进行好眼下的工作。

尽快做出一点成绩,也好给苏教授一个交代。

不枉他栽培自己,还在自己最失意时,又介绍了季江北这样的大律师,给她做领路人。

如果她还和七年前一样拎不清,那么,她这辈子就算是彻底完了。

苏微微察觉顾汐冉情绪不好,便也不多说什么。

进入房间,苏微微说,“你住这里不安全,我找到了一个地方,离金达律所也近,方便你工作,明天你请半天的假去看看?”

顾汐冉点头,“好。”-

顾汐冉和苏微微看好房子,签了一年的租期,那个地段其实很贵,顾汐冉为了方便工作,忍痛租下来,从中介出来时周与安给她打了电话,约她出来一起吃中午饭。

因为周与安的生日宴,她连蛋糕都没吃就走了,便答应了他。

她喊苏微微一起。

苏微微和她的小狼狗有约会了,不能和她一起,她便一个人去赴约。

看到周与安的时候,她怔愣了一下。

周与安右眼眼圈青一块,嘴角和脸颊都有淤青。

联想到苏微微和她说商时序也进医院了,她试探性的问,“我走后,你和商时序打架了?”

周与安没有否认。

顾汐冉说,“你知道他的脾气,何必和他一般见识……”

“冉冉。”周与安打断她,深深地望着她,“我和他打架,不是因为他的脾气,是因为你。”

顾汐冉会错意,以为他是为自己打抱不平。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声音平静,“以后别再因为我和他起冲突,我已经不在意了,我们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

第13章 ,脑子被打坏了 周与安满眼的爱意。

顾汐冉喝到嘴里的水差一点喷出来。

她捂着嘴。

“周与安,你被打坏脑袋了?”她根本不敢相信,他会说出喜欢她的话。

他们一直都是不错的朋友。

他忽然来这么一处,搞得以后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我知道,你就算觉得我和商时序的婚姻,我受了委屈,但是你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安慰我,真的。”她故意曲解周与安的意思,她不想因为男女关系,日后不好见面。

她只能和周与安当朋友。

她才刚和商时序离婚,不可能又迅速进入下一段感情。

而且以后她都不准备再结婚了。

男人不可信。

她爱情不存在,婚姻更加不可靠。

“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顾汐冉不给周与安说话的时间,大步走出餐厅。

走进律所,看到季江北站在电梯口,她的脚步放慢了一点。

走到他身旁,电梯还未下来。

“找到房子了?”

他问了一句。

顾汐冉点了点头,“嗯,律所附近。”

叮的一声,电梯门滑开。

季江北迈步走进去,顾汐冉跟在他身后。

进入电梯之后,她站在角落,和季江北中间隔着距离。

他很高,挺拔的身形,遮住了大半的光线,白色的衬衫扎进西裤里,黑色的皮带,挺翘的臀,勾勒的他双腿更显修长,男性魅力十足。

嗡嗡——

顾汐冉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赶忙低头,掏出手机,看到是那个当事人,她接起电话。

听完那边的情况,她挂了电话,“我现在要去奉云区,那个当事人快开庭了,我得去深入了解一下情况。”

“嗯。”季江北应了一声。

电梯抵达办公区,季江北走下去,她留在电梯里摁了下降键。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她开车去见当事人-

“你接了什么案子,被打成这样?”江如云来医院照顾儿子,看到他的伤,又心疼又无语。

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弄成这样,也是够丢脸的。

“对了,你老婆呢?让她来照顾你啊,她又不上班,整天清闲的很,话说你们都结婚四年了,到底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商时序本来就头疼,江如云一进来就唠叨,他都快烦死了。

“我这里不需要照顾。”

“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不需要有人照顾?”江如云见儿子一个人在医院,作为全职主妇的顾汐冉不照顾在丈夫床头,跑哪里去逍遥快活去了?

越想她越气,她掏出手机给顾汐冉打电话。

商时序赶忙阻止,“我让她回去给我做饭了,等会儿就来,你先走吧,我这里不需要人。”

估摸着商时序自己都没想清楚,此刻为什么脱口而出说了谎。

或许只是想要搪塞江如云,想让她快一点走,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这还差不多,虽然说她照顾你的起居挺周到的,但是你养她啊,她花的都是你的钱,所以,她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都是她应该做的,你也不要太惯着她,还有,她什么意思啊?她在家不上班,连生个孩子的时间都没有吗?还是她身体有什么毛病不能生?不行赶紧让她去医院检查检查,真要是不能生,你得想办法在外面生一个,我们商家不能断了香火……”

“妈,你说够了吗?我现在是病人,需要休息,关于孩子的事情,是我不想要的。”

顾汐冉和他表达过好几次,想要个孩子。

当时他都觉得他们还年轻,没必要过早当父母。

现在看来,母亲没少给顾汐冉施压。

“哼,你就护着她吧,早晚有天她骑到你头上拉屎,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她一点背景都没有,父母都是工人阶级,是,学历还不错,但是又能帮助你什么呢?除了在家能给你洗洗衣服做做饭,还有什么用处?连个孩子也生不出来。当初季家千金看上你,找人来和你说媒,你不同意,你当年若是肯听我的话,娶了季家的千金,你现在就是京圈贵胥。

季家是众所周知的富可敌国,生意做到多少个国家去,你要是娶了季家的千金,你爸在生意上也能得到不少助力,虽然我们商氏发展的还不错,但是和季家比算得上什么?!九牛一毛都比不上。

我和你爸就你一个儿子,你早晚是要回家继承家业的,你的妻子,应该是有身份有背景,能够周转好各方面势力和人脉的女人,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贤内助,你明白吗?”

江如云对顾汐冉就没满意过。

甚至有些厌恶。

因为商时序和她结婚了以后,和父母都不亲近了。

而且结完婚,两人就住在外面。

这不是故意离间她和儿子之间的关系吗?

商时序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掉了。

但是又不能对母亲怎么样,只能耐着性子,“妈,我需要休养。您请回?”

江如云冷哼了一声,“行,反正你有你那个花瓶老婆照顾着,也用不着我瞎操心。”

说完踩着高跟鞋往外走。

门口林毅和苏一衡还没离开呢

就是他们给江如云打的电话,商时序受伤了,身边不能没有亲人。

他们打顾汐冉的电话打不通,只能联系江如云过来。

江如云看着他们俩,“阿序,这是怎么弄成这样?是被人报复吗?”

林毅脑子转悠的快,“啊,是,不过现在没事了,伯母您就放心吧,序哥不是没分寸的人。”

“行吧,他说顾汐冉会过来照顾他,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你们给我打电话。”

“好嘞,您放心。”林毅满口答应。

等到江如云走远,苏一衡才碰了一下林毅问道,“嫂子真的会来?”

林毅撇撇嘴,“鬼知道。”

苏一衡想了想说,“我觉得悬。”

林毅看了一眼苏一衡,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

“走进去看看。”林毅走到病房前推开门。

他们才刚一进门,商时序的枕头就丢了过来,“你们给我妈打的电话?”

林毅接住枕头,“你身边没个亲人怎么行,我们联系不上嫂子,只能……”

第14章 ,坦白局 “闭嘴。”商时序现在听不了顾汐冉的名字。

他的脸色难看。

他隐隐觉得顾汐冉是和他来真的。

林毅瞧出来他的担忧说道,“也许嫂子是故意和周与安亲近,想气你的。”

“是吗?”他怎么觉得不太像呢?

苏一衡也赶忙安慰了一句,“周与安说,他喜欢嫂子,比你喜欢嫂子的时间还长,你和嫂子谈恋爱三年,结婚四年,你们在一起整整七年了,周与安能偷偷摸摸的喜欢八年吗?我不太相信,那能喜欢一个人这么长时间不变心?”

他是安慰商时序。

但同时也确实不相信,暗恋一个人可以长达八年之久。

这也太专情了。

搞得这世上真有真爱似的。

顾汐冉是很漂亮,身段,脸蛋都是一等一。

但是也不至于让一个人偷偷喜欢八年吧?

商时序不知道,脑子很乱,“你们都走吧。”

他想静一静。

“那你这里呢?”林毅问。

“我没事,需要人我会叫护工的。”商时序说。

“那行,你有什么事情给我们两个打电话。”

“嗯。”

林毅和苏一衡走了之后,病房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顾汐冉的电话,然而回应他的是,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等了一会儿在打,依旧是这个提示音,他觉得这不正常,于是查了一下。

这种提示音一共有两种可能性,一是真的在通话,二是被拉黑。

他过了一会儿又打了第三次,确定他是被拉黑了。

他的脸也黑了。

这是要和他对抗到底吗?

好,好的很-

顾汐冉见了当事人,更加细致的了解了整个过程。

在深入了解以后,并不是她一开始觉得那么简单。

当事人假结婚的那个女的,不单单是和当事人没有夫妻共同生活的痕迹,那个女的是惯犯,结过好几次婚了,还比当事人大了几岁。

因为这次拆迁搞假结婚的有十几个人。

警方还要把她的当事人当典型打的。

当事人有点慌。

“怎么办?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对我很不利?”

顾汐冉很平静的对他说,“虽然案情比我想的复杂,但是,想要判你的罪,警方对于你的犯罪事实的证据链,就要做的很实毫无破绽的程度,我觉得有难度,只要有一点纰漏,我们都有机会翻供。”

当事人还是有些心慌,他觉得虽然顾汐冉很冷静,说的也很专业,但是她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帮助到自己。

顾汐冉瞧出他的顾虑,也没多言。

信任是靠能力证明的。

在还没有打赢官司前,当事人是可以抱有怀疑的态度的。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她看到手机显示着家里的字样,神色有些僵硬。

当事人问,“你怎么不接电话?”

顾汐冉起身,“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她走到门外,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母亲刺耳的质问声,“你去哪里了?”

顾汐冉将电话远离自己的耳朵。

真怕会给她震聋了。

“时序受伤了你知不知道?你不好好的照顾他,乱跑什么?” 韩春梅质问。

顾汐冉说,“我这几天有事,过几天我回去和你说……”

“还过几天?你疯了?赶紧,现在立刻马上回来!”韩春梅的声音更加尖锐了。

顾汐冉知道,商时序肯定是到她妈面前告状了。

她不由得冷笑。

明明都和她离婚了,还好意思到前丈母娘跟前嚼舌根子,他是越来越没下限了。

这让她无比的厌烦。

她直接挂了电话。

就是天塌下来,她也必须办好案子再回去。

为了不被打扰,她把家里和父母的电话都暂时拉黑,为了避免被找,她暂时在奉云区住几天,没有衣服换洗,就去买了新的。

七天后,当事人上了审判庭。

她以辩护律师的身份和当事人坐在一起。

事情如她所料,当事人的犯罪证据链无法做到毫无破绽,而且在此之前,女人那边也请了律师,做的也是无罪辩护。

这种情况下对他们的处境很有利的。

况且顾汐冉准备充足。

应对还是比较轻松的。

每一次反驳她都慷锵有力,冷静又稳定。

季江北坐在最后一排旁听席上。

看着顾汐冉的表现。

虽然她是第一次独立完成一个案子。

但是她的表现很不错。

该关注的重点,她都考虑到了。

最后没有悬念,官司赢了。

顾汐冉起身的时候,才看到季江北在。

结束了当事人的事情,她走到路边,“季律,你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他回头看着顾汐冉,“苏教授把你托付给我,你第一次开庭,我当然要来看看你的表现。”

顾汐冉问,“那我表现的可以吗?”

“勉强及格。”

顾汐冉,“……”

她赢了官司以为季江北会夸奖她,结果才是勉强及格?

这评价也太低了吧?

“好了,今天可以回去了吧?”季江北打开路边的车子。

想到回去还会有很多事情,顾汐冉的头就大。

“怎么,不想回?”季江北瞧着她苦恼的脸。

顾汐冉点了点头,她好想躲起来,藏起来。

可是躲是躲不掉的。

“你刚办完案子,今天可以休息一下,明天再去律所。”

“谢谢季律。”顾汐冉弯身表示谢意。

季江北升起车窗,在视线即将与她隔绝的那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顾汐冉开车回家,在进门前她把拉黑的号码拉了回来。

房门打开,父母正在吃饭。

看到回来的顾汐冉,韩春梅蹭的站了起来,她满脸的怒气,“这几天你去哪里了?也联系不到你,你想干什么?”

顾汐冉觉得很累。

她冷淡的看着母亲,“我刚进门,你不问问我吃饭了没有,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就劈头盖脸的质问,我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让你这么生气?”

“你还有理了。”韩春梅看向丈夫,“你瞧瞧,这就是你女儿,就是这么对我说话的。”

顾长年给女儿使眼色,让她忍忍。

她也知道母亲的脾气,她不是心坏,只是受到压迫太久,性子又急又躁。

叹了一口气,拉开椅子坐下来。

“你这么生气,是因为商时序吧?他都和你们说什么了?”

第15章 ,暗通款曲了 韩春梅赶紧坐到女儿身边,拉着她的手,“冉冉啊,不是妈妈要生你的气,而是,你不能太过任性啊,你说说,我和你爸也没什么本事,一辈子也就是混个温饱,可是你嫁给了商时序之后,我们才住上这么好的房子,他受伤了,你不在他身边照顾他,你作为妻子是不合格的呀。”

“他就没说别的了吗?”顾汐冉问。

“说了,说你在和他生气,让我和你爸劝劝你,冉冉啊,随便闹闹就好了,他都在我面前认错了,你赶紧回去吧。”韩春梅劝说着。

顾汐冉冷笑。

她看着母亲,“妈,我和商时序离婚了,离婚证都办了,我回去干什么?”

韩春梅愣住了。

顾长年也不敢置信的看着女儿,“离,离婚了?”

“冉冉,怎么回事儿?”

“他出轨了,我们就离了。”顾汐冉特意把离婚证拿回来,就是准备和父母摊牌的。

韩春梅一把抓过红色的小本本,上面还真是写着离婚证。

她翻开,里面果真只有顾汐冉的单人照片了。

“你疯了?”韩春梅一下一下拳头砸着女儿的手臂,“你现在就去给商时序道歉,求他原谅你……”

“我干嘛要让他原谅我?我又没犯错!”顾汐冉痛心的看着母亲,“出轨的是他。”

“商时序他是平常人吗?是超级大律师,家里又有钱,又是独子,将来是要继承家里百亿家产的,你怎么那么愚蠢,就算他外面有,只要你不让位,你就是正宫,你怕什么?”

“春梅你冷静一下。”顾长年拉着妻子觉得她太过激动了。

父母的不理解,让顾汐冉疲惫不堪又特别的心痛。

她站起身,看着父母,“我会挣钱让你们过好日子的,不靠男人,我也一样能活的很好……”

“你胡说八道什么!”韩春梅怒气冲天,“你是不是发烧烧坏了脑袋?你什么时候能赚百亿的家产?你做梦呢啊?”

顾汐冉沉默。

就算她成为超级大律师,也不可能赚到百亿。

忽然韩春梅眼前一亮,像是想起什么,“你们离婚,那他是不是得分一半家产给你?你得到了多少?”

“四千万。”

“啊!”韩春梅发出一声哀嚎,“他不得给你几十亿吗?”

顾汐冉看着母亲贪婪的样子,红了眼睛,“那是他家的,不是他的,我只能分我们结婚以后,他所赚来的钱,妈,你为什么不能知足,我会赚钱给你花的……”

“你懂什么呀,你能赚多少钱,你知道你嫁的好,我脸上也有光吗?多少人羡慕我,尤其你是小姨,以前总笑话我,说我没生出儿子,可是自从你嫁给了商时序之后,我在她面前也扬眉吐气了,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处境?”

韩春梅也觉得自己委屈。

因为她生顾汐冉的时候大出血,差一点死掉,也是这个原因导致她不能再生育了,就只有顾汐冉一个孩子。

以前没有儿子,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你奶奶以前是怎么对我, 你不是不知道,是,她前几年死了,我才稍稍好过一些,因为你嫁给了商时序这个有钱又体面的好女婿,我才能在亲戚朋友面前扬眉吐气,这才几天?你竟然就离婚了,你让我的脸让哪里放?”韩春梅越说越委屈,哭了起来。

顾长年劝说着妻子,“钱够花就行了,我们关起门来过好我们自己的小日子,管别人说什么呢?”

“就是因为你这思想,才一辈子没出息,你要是有钱有势,我会被人看不起吗?”

顾长年瞬间禁声。

韩春梅把眼泪擦干净,目光如炬的盯着女儿,“你现在就去挽回商时序。”

顾汐冉抿了抿唇,没说话。

“你回答我啊!”韩春梅用力推了一把,顾汐冉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差一点摔倒。

饶是这样,她的胳膊还是磕到了桌沿。

顾长年给女儿使眼色,“你先走吧,别在这里气你妈了。”

顾汐冉看着父亲,拿起离婚证装回包里,迈步走出门。

背后传来韩春梅的咆哮声,“我不管你是哭,还是求,必须和商时序复婚。”

眼泪毫无征兆的从脸颊滑落。

顾汐冉依然倔强的脊背挺直,不肯示弱。

坐进车里,她失神的看着远处,过了许久她才启动车子开着车子离开。

到了酒店,电梯停靠在她所住的房间楼层,她迈步走下来,便看到商时序站在她房门口。

她停住脚步,转身就想走。

商时序看到了她。

“顾汐冉。”商时序问,“躲能躲的掉吗?”

顾汐冉转身走过去,“你想干什么?”

商时序盯着她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剪了头发的原因,她给人的感觉都变了,不是从前那样温柔清纯的感觉,现在的她是一种倔强,清冷的美。

他靠着门边,“准备就这样和我谈?”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顾汐冉眼里的冷,交杂着鄙夷和复杂。

“你不和我谈,也没关系,反正你妈会和我谈。”说完他准备走。

“威胁我?”顾汐冉攥紧双手。

商时序也不否认,“算是。”

顾汐冉打开门,“你进来吧,我和你谈。”

商时序得逞的笑了。

进到房间,他打眼扫了一圈,“就住这?”

酒店的房间不大,就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因为她几天没回来了,她不在的时候,是不让打扫的,窗户也没开,屋子里有点乱。

她拉开了窗帘,也打开了窗户。

“商时序别再见我妈。”她这话带了点祈求的示弱。

商时序坐在床上,“可以,但是你得回去。”

“我们离婚了。”顾汐冉强调。

商时序也冷下了脸,“怎么,真想跟周与安?还是你们早就暗通款曲了?”

“商时序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吗?”顾汐冉恼了,“你滚!”

商时序盯着顾汐冉,眼神里盛装清冷的寒意。

他不喜欢这样的顾汐冉。

这样的她,让他觉得陌生。

让他觉得,他会失去。

“顾汐冉,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第16章 ,哭了,被调侃 他还是喜欢从前的她。

爱他。

依着他。

事事想着他。

顾汐冉冷笑,“那我该用什么语气?”

商时序站了起来,一步一步逼近。

顾汐冉躲避,警惕的往后退。

眼看退无可退,她想要从侧面逃离,却被他伸出手臂挡住,“顾汐冉,房间就这么大一点,你往哪里跑?逃的掉吗?”

被逼无奈,顾汐冉只能面对,她仰着头,“我不知道你做出这种腔调来,是什么意思?商时序你不会告诉我,你还喜欢我吧?可是就算你还喜欢我,爱我,我也不会再喜欢你,更加不会爱你了……”

倏地!

商时序捏住了她的下颚。

“顾汐冉,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伶牙俐齿的?嗯?”

顾汐冉用力扯开他的手,失控大吼,“别碰我!”

商时序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唔……”

顾汐冉冲进洗手间,趴在洗手池上吐了出来。

自从她亲耳听到商时序和温雨上过床,她对商时序就有了生理上的排斥。

他的触碰,会让她无比的恶心!

有什么在商时序的心里裂开。

她——厌恶他到这个地步吗?

他抿唇看着她,许久之后说道,“顾汐冉我和你离婚,只是一时的赌气,并不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所以不算数。”

说完他大步离开。

顾汐冉咬唇,她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双手骤然攥紧,她追出去,“商时序,就算你收买我妈,我也不会和你再重修旧好,除非我死!”

商时序的脚步一顿,身体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继而他迈起步伐大步离开-

顾汐冉坐在地上。

她双臂抱膝。

卷缩着,将脸埋在双腿中。

肩膀松动。

她哭了很久。

嗓子哑,眼圈红肿。

这是离婚后,她第一次哭的这么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她抬起头。

昏暗的房间,充斥着压抑的气氛。

她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整理好心情,撑着床沿站了起来,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拉着行李下楼去退房。

行李箱放在后备厢里,去租的房子。

她租的公寓里面什么都有,属于拎包入住。

她把衣服挂进衣柜里。

生活用品一一摆放好,放在该放的位置上。

她又将屋子里打扫一遍,床上也铺了干净的床单被褥。

冰箱里空空的,她准备去一趟超市,买一些东西填充一下。

超市离她住的地方不远,她走着过去的。

四年的家庭主妇,让顾汐冉对于生活上的方方面面都很信手拈来,买东西也很会挑,什么样的西瓜甜,什么颜色的蔬菜新鲜。

她买了牛奶和水果,还有一些肉类和蔬菜。

她拎着慢悠悠的往回走。

刚进入小区大门,看到季江北也往小区内走。

“季律?”

季江北回头就看到顾汐冉拎着东西。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眼睛上,“哭了?”

啊!

好尴尬!

顾汐冉顾左右而言他,“啊,那个我去买东西了。”

季江北抿唇不语,就看着她。

好像没搪塞过去。

她抓了一下头发,“那个,眼里不小心进了沙子。”

季江北说,“其实你说,你被蜜蜂叮了,会更加真实一点。”

顾汐冉,“……”

行吧。

她赶快转移话题,“季律,你也住在这里?”

“嗯。”

季江北很轻的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问道,“你呢,住哪栋?”

顾汐冉指着右手边那栋高楼,“一栋二单元,单身公寓。”

“我住你对面。”

顾汐冉抬头看向对面那栋楼,她租房子的时候听房东说过。

只是对面不是公寓。

“那个,我先上去了?”顾汐冉想要溜了,这么大的人了,被人看出来哭过,也实在是丢人。

季江北说,“好。”

她拎着东西快速走进楼道。

看着她逃一样的背影,季江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顾汐冉连电梯都没乘,一口气爬到了六楼,她气喘吁吁的打开房门,进到屋子里把东西放到桌子上。

倒了一杯水灌下去。

缓过来劲,她觉得自己莫名奇妙,干嘛要那么羞于见人呢?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只是崩溃了一次而已。

成年人也可以软弱一下的。

她是人又不是神。

哭一下是可以理解的吧?

她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把东西都放到进冰箱。

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吃完饭洗了澡,很早就睡下了。

这几天在奉云区住在小旅馆,因为一直都在想案子的事情,她都没睡好。

这里租金虽然贵,但是环境真的很不错,晚上几乎没有吵闹的声音,她很快就入眠。

一夜无梦,睡的很是踏实。

离婚这段时间以来,这是第一次睡一个好觉。

早上她给自己简单的做了个三明治,热了一杯牛奶。

吃完便去上班,因为离律所近,不用开车,走着就行。

大概是住在一个小区里,就是很容易碰到。

她从楼道里出来,看到季江北也正要去律所。

她主动打招呼,“季律,早安。”

季江北转头看她。

顾汐冉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好像是在用表情说明,我很好,昨天会哭,只是一个意外。

季江北说,“早。”

因为目的地都是一个地方,所以自然而然的顺路。

顾汐冉落后几步距离,跟在季江北的身后。

今天他穿着一套英伦款深蓝色西装,腿部修长,腰部劲瘦却充满力量感。

顾汐冉往他旁边走一点,错开视线。

到了律所顾汐冉把接案子的钱给季江北。

这种只算是一个小小的民事案件,律师费也不多,她收了两万块。

季江北瞧都没瞧一眼,“这点钱,去入账还得麻烦财务,你自己拿着吧。”

顾汐冉,“……”

她知道这钱不多,可是,也是钱啊。

不过是上司开口的,不是她私吞。

而且案子也是她打赢的,便也没客气。

季江北给顾汐冉发了一份英文材料,让她翻译成中文的。

红圈律所,英语水平也要求很高,因为会有很多涉外业务。

当然小律所没有那么严格。

顾汐冉是过了八级英语水平的。

中午大家会在律所楼下的餐厅吃饭。

顾汐冉接到韩春梅的电话,喊她一起吃中午饭。

她本不想理,但是如果不理她又会没完没了,没办法只能去见。

韩春梅在一家面馆等着她。

顾汐冉走进去,韩春梅什么都没说,她一坐下,韩春梅就让她吃饭,“你最喜欢吃的牛肉面,我特意给你多加了一份牛肉。”

第17章 ,问心无愧 F顾汐冉拿起筷子,抬起头,“妈,你也吃。”

难道是她想开了?

顾汐冉心里犯低估,但是她的态度还挺好的。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韩春梅,“妈,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赚钱养你和爸爸的,虽然我不敢说让你们过上多么大富大贵的日子,但是衣食无忧,小康生活肯定是可以的……”

“冉冉先吃饭。”

韩春梅笑着。

顾汐冉嗯了一声,挑起面条送进口中。

吃完饭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面馆,韩春梅忽然拉着顾汐冉的手,眼泪跟不要钱一样,说掉就掉。

顾汐冉都懵了。

刚刚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

这……

“妈,你怎么了?”

“冉冉,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去找商时序给他认个错。”

韩春梅今天去找商时序,想要替女儿道歉,寻求他的原谅,原本对她很不错的女婿,如今根本不见她。

她是被律所的保安给轰出来的。

门口有台阶,她不小心摔倒,狼狈的不行。

以前她去找商时序,大家都对她恭恭敬敬的,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待遇从天堂坠入地狱。

她受不了这个落差。

顾汐冉的脸色变了下来,“妈……”

“你是不是要我给你跪下才肯?”说着韩春梅就要下跪。

顾汐冉拉着她,眼睛涨疼的厉害,无奈又悲哀。

她知道韩春梅因为没生儿子,一直被她奶奶欺负,一辈子过的不容易。

可是让她去找商时序,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她没有解释和劝说,她知道韩春梅的脾气。

她被韩春梅硬拉到商时序上班的楼下。

韩春梅给商时序打电话。

商时序没接她的电话。

韩春梅心慌的厉害,“你看看,从前他可不是这样对我的。”

顾汐冉只是冷漠的看着韩春梅在哪里着急。

一遍不接,她就又打一遍。

连续轰炸了十几个,商时序都没有接。

韩春梅的手都抖了,手机一个没拿稳摔到了地上。

就在这时商时序和江如云从里面走出来。

此刻韩春梅正弯腰捡手机。

商时序单手抄兜,旁边江如云不满的抱怨,“你住院这几天,顾汐冉竟然一次都没出现,她想干什么?你还骗我她去给你做饭了,她是去给你做饭了,还是到什么地方鬼混了……”

话还没说完,看到门口的顾汐冉,江如云立刻冷嘲热讽起来,“怎么,原来是没死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自己的丈夫住院了都不照顾,怎么,想要被扫地出门吗?”

一听这声音,韩春梅抬起头,一股脑的扑到了商时序的跟前,亲晲的拉住他的胳膊,“时序啊,冉冉并不是真的生你的气,她只是……”

“韩女士,我和你女儿已经离婚了。”商时序挥开韩春梅的手,目光冷漠的看着顾汐冉。

韩春梅的脸色即刻就刷白了。

江如云却不可置信,继而是喜悦,“真的?你和顾汐冉这个花瓶离婚了?”

商时序清冷的道,“离了。”

说话时他依旧看着顾汐冉。

此刻顾汐冉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百感交集,七年的感情似乎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廉价,不值得一提。

江如云笑,她不屑的撇着韩春梅,“听到了吗?你女儿和我儿子已经离婚了,以后不要再来烦我儿子了。”

韩春梅瞳孔颤动,望着商时序,“我替冉冉给你道歉。”

商时序冷笑一声,“怕是你跪下给我磕头,也是挽回不了了,你女儿说了,她宁愿死,都不愿意回头。”

他说这话时有几分咬牙切齿。

他承认,顾汐冉的那句话伤到了他。

他也是有自尊的。

他做不到顾汐冉说了这种话之后,他还能舔着脸求复合。

再说,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

比她长得漂亮的,多得是

“过来给时序道歉!”韩春梅吼着女儿。

顾汐冉的喉腔溢出干苦的味道。

她拉住母亲,“妈,我们走吧。”

“既然离了,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儿子面前了,从一开始我就不看好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现在离了,正合我意。”江如云一如既往的刻薄。

韩春梅不服,她瞪着江如云,“我女儿怎么了?她长得漂亮,又有学历,结婚这几年把时序照顾的不好吗?”

江如云嘲讽,“她是长得好看啊,不然我儿子喜欢她什么?喜欢她穷,喜欢她有一对工人阶级的爹娘?”

“你……”韩春梅气的脸色涨红。

顾汐冉虽然常常因为母亲的所做作为,而感到心累,可是她却容不得别人诋毁她的父母。

她眸光锐利的射向江如云,“工人阶级怎么了?我们不偷不抢,靠自己的能力吃饭,比起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要高尚的多。”

江如云白一阵红一阵。

“你!敢!”她恼怒,“敢对我这么说话?!”

商时序的眼神陡然如刀,“顾汐冉你过分了。”

反正是撕破脸皮了,顾汐冉这些年没少受江如云的气,她丝毫不把商时序看在眼里。

“江如云我告诉你,我的身体好的很,不是我生不出孩子,是你儿子不愿意生,还有,你总是骂我,说我狐媚祸害你儿子,挑拨你们母子之间的关系,我告诉你,是你儿子不愿意和你们住在一起的,他不想受管束,他喜欢自由,不要把这一切都赖到我身上,是,我和他离婚了,但是过错方是他,是他出轨在先,我走到哪里都堂堂正正,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我问心无愧。”

说完她拉着韩春梅走。

韩春梅这次没有和女儿犟,老老实实的跟着女儿走了。

江如云不服气,故意大声说,“你自己管不好自己的男人,怪谁?只能说明你自己没本事,我告诉你,季家的千金喜欢我儿子,心心念念的想要嫁给他,今天和你离,明天他就能娶财阀千金!”

商时序厌烦的问,“你又提这一茬做什么?”

“阿序,你当初非要和顾汐冉结婚,我同意了,如今你们离了,就证明没缘分,所以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

商时序盯着顾汐冉决绝的背影,说道,“你看着安排吧。”

第18章 ,眼里又进沙子了 说完转身朝着律所内走去。

江如云笑了,“好,那我就安排了。”

季家千金还一直未婚。

说不定就是在等她儿子呢-

韩春梅也不敢吭声,就一直跟着顾汐冉。

顾汐冉拉着她一直走,一直走,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女儿的衣摆,“冉冉。”

顾汐冉吼了一声,“做什么?!”

韩春梅被吓了一跳。

她今天也看出来了。

其实她女儿在商家过的不好。

原来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哎!

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会不心疼自己唯一的女儿。

“也许,我们就是穷命,算了,离就离了吧,我以后不说你了,你别难受。”

顾汐冉忽然停住脚步。

她转头看着母亲。

韩春梅愧疚,“哎,都是我不好,被一时的富贵冲昏了头……”

“妈。”顾汐冉一把抱住韩春梅。

情绪终究是没忍住。

“女儿受苦了。”韩春梅拍拍女儿的背,“没事,没事,你也别有压力,我和你爸还能干,养活自己是不成问题的……”

“妈。”顾汐冉擦掉眼泪,“你和爸不用再去工作赚钱,我手里的钱,够给你们养老的,你们只要开开心心的,健健康康的就好。”

韩春梅点了点头,“嗯。”

“还有,对我爸好一点,别总说他没本事,你就只生了一个女儿,我奶奶唠叨你那么多年,甚至怂恿我爸和你离婚,但是我爸从来没听过奶奶的话,别人都说他没儿子,他也从来没因为别人的话看轻过你,嫌弃过我,他真的很爱我们的家,你总是任性,说话不好听,真的很伤人。”

韩春梅低着头。

“我,我知道了。”

她的心里也苦。

这一点顾汐冉也知道。

韩春梅那个年代重男轻女的厉害。

她有她的压力。

她摸摸母亲的脸,“相信你女儿,我们会过的很好的。”

韩春梅点头。

“我送你回家。”

韩春梅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做公交车。”

她看着女儿笑笑,可是眼眶红红的,“你有事你就去忙吧,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跑丢啊?这一片的路我都熟。”

顾汐冉看了一眼时间,这马上要迟到了,“那我走了?”

韩春梅点了点头,“你忙你的去。”

顾汐冉小跑起来,怕迟到了。

韩春梅看着女儿喊着,“慢一点,别摔了。”

顾汐冉停住脚步回头看母亲,笑了。

小时候她经常这么喊。

她风风火火的跑回律所,因为离的近,还好没迟到。

季江北正准备出去,从办公室出来,看到顾汐冉满头大汗,眼圈还红红的。

他挑眉,“眼睛里又进沙子了?”

顾汐冉这次没躲藏,大大方方地点头。

“就你这样的抗压能力,怎么能当好一个独当一面的大律师?”他虽然是在教训人,但是语气并不凶。

甚至带着点儿温柔。

顾汐冉说,“我会努力让自己变的强大。”

“有信心吗?”他问。

顾汐冉用力点头,坚定又果断,“有。”

季江北笑了一下。

那抹笑很快就淹没在他的唇角。

顾汐冉一度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走吧。”

“去哪里?”她问。

“上司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问那么多。”他迈着步子。

顾汐冉小跑跟着,“季律,我能和你提一个意见吗?”

“说。”

他脚步不停。

“您能不能走慢一点?”

季江北停住脚步,转头看她。

目光慢慢下移,落在她的双腿上。

十分正经的评价道,“原来是腿短。”

顾汐冉,“……”

她的身高在女生里算是高的了,而且腰臀比堪比摸特儿,怎么就短了?

季江北迈起步子,走的慢了些。

顾汐冉不用小跑着也能跟上他的步伐了。

季江北见的人很不简单,具体是什么人顾汐冉不知道,只是从见面的地方,到两人谈话的内容,她猜的。

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跨国案件。

在一个十分有气势的大佬面前,季江北丝毫不逊色,甚至有过而不无不及,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运筹帷幄,从始至终掌控着全局的对话。

顾汐冉静静的听着。

一个小时后谈话结束,气氛缓和了一些,不似刚刚那般严肃。

谈完公事,两人说了些和案子没关系的事情,但是又好像涉及一些生意上的。

男人忽然将目光移到顾汐冉的身上,“这位?”

季江北靠着沙发,“助理。”

男人笑,“季大律师,什么时候也用助理了?”

昏暗的光线下,季江北的目光落在顾汐冉的身上,“受人所托。”

“切。”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季江北会做不情愿的事情?

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天王老子他也不给面子。

“好了,我该走了。”季江北站了起来。

“那我的事情,就有劳季律了。”

男人站起来。

季江北嗯了一声。

站在车旁,季江北问,“会开车?”

顾汐冉点头,“会的。”

季江北把车钥匙丢给她,“以后,你来开车,我这个上司,都快成你的专职司机了。”

顾汐冉,“……”

想了想,好像还真是,每次都是他开车载着自己。

他带着她接待这种大客户,也是让她有机会接触到一些复杂的案件,刚刚她也学到不少东西,心甘情愿的去开车。

顾汐冉上车,扣好安全带启动车子,“回所里?”

“回住处。”季江北慵懒地靠着椅背,扯了扯领带,似乎是有些乏了。

顾汐冉轻嗯了一声。

她开车回小区。

车子在地下车库停好。

顾江北从车里下来,他脱了外套,里面一件马甲,白色衬衫。

顾汐冉打了一个冷颤,他不冷吗?

“你自由学习。”季江北说了一句,这时电梯下来他迈步走进去。

顾汐冉哦了一声。

看到手里的车钥匙,她赶忙跑过去,“季律等一下。”

季江北摁住开门键,抬头看着她。

“车钥匙。”她递过去。

季江北伸手拿了过来,他的指尖从她的掌心刮过。

他的指尖很凉。

顾汐冉关心地笑着说,“季律,注意保暖。”

季江北把车钥匙塞口袋,“男人火力大。”

第19章 ,属于一见钟情 顾汐冉“……”

她退后,冲着季江北点了一下头。

电梯的门合上,她拢了拢大衣,大概因为地下车库太空旷,四面漏风,所以很冷。

她缩了缩脑袋朝着出口走去。

走到上面好像更冷了。

她又回了律师,律所有一层楼里放了好多书,说是有不少绝版好书,她准备去看看。

学习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天不知不觉就黑了。

屋子里的灯自动亮了。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掏出来看到是苏微微立刻就接了起来。

“出来,请你吃饭。”

“这么霸气的吗?”

“嗯哼,霸总不都这么说话的吗?”

顾汐冉成功被逗笑。

“地址?”

“滨江路,三十二号。”

“好的。”顾汐冉看了一眼时间,“等我三十分钟。”

“OK。”

电话挂断,顾汐冉将手里的书放回原位。

她走出去关上门,灯自动关了。

这里面装的是感应灯。

她打车去的滨江路。

她走进餐厅,看到苏微微旁边还有周与安。

她的脚步停住。

苏微微看到她,立刻走过来,握住她的肩膀,冲着她笑,“怎么还愣住了?不认识啊?”

顾汐冉拧眉,拉着苏微微到一旁,“你怎么不早说?”

“又不是不认识干嘛要早说?”苏微微拉着她朝着位置上走去。

周与安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上次顾汐冉匆匆离开,他知道顾汐冉是在刻意回避自己,如果是他约她,她肯定不会出来,所以他找了苏微微让她帮忙把顾汐冉约出来。

顾汐冉浑身的细胞都在排斥。

苏微微趴她耳边,很小的声音,“商时序找女人,你睡他兄弟,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顾汐冉,“……”

她瞪着苏微微,“你说什么疯话?”

她难道要为一个渣男,糟蹋自己?

不能够!

苏微微笑,“我没疯,我只是想要让某些人知道,你是很抢手的,他不珍惜,后面有的是人抢着要。”

“你把我当东西啊?”

“能被抢的东西,也是好东西。”苏微微让她看另一边靠窗的位置。

顾汐冉看过去。

就看到靠窗的位置商时序坐在那儿,他对面还坐着一个女人。

商时序的目光转过来,正好和她的视线撞在一起。

苏微微小声说,“我故意安排在这里的,听说刚和你离婚,这就相亲了,妈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顾汐冉收回视线,淡淡地说,“我早就不在意了。”

苏微微看着她的脸色。

真的不在意了?

七年的感情真的就这么放下了?

顾汐冉太会伪装,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管顾汐冉再不再意,她都看不了那个渣男过的太潇洒。

他前妻和他兄弟,他的脸上还能有光?

“那天是不是吓到你了?”周与安小心翼翼的问。

顾汐冉摇头,“没有。”

话音落下,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周与安沉默,脸色苍白,肩膀下垂,那种失落的表情让人心疼不已。

苏微微碰了一下顾汐冉,当着周与安的面为他说话,“我觉得与安就很好,他不管是在校时,还是毕业以后,他身边有过女人吗?他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家里也是有企业的,但是他乱来过吗?多么的洁身自好,比某些玩意儿好的太多了。”

周与安知道苏微微这么说,虽然是在帮他,但是也想气商时序。

他无所谓苏微微的目的,他只在乎顾汐冉的想法。

他满含希翼的望着顾汐冉,“汐冉,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像商时序那样伤害你,我能把我的命都给你。”

若是从前,她听到这样的话,恐怕得感动的泪流满面。

可她是经历过情伤的人,怎么可能再去轻信男人?

即便知道会伤害到周与安,她还是将拒绝的话说出口,“与安,我才刚离婚,你也清楚我是为什么离婚,我真的没办法,再谈感情,对不起。”

周与安的唇角压了下来,眉头紧锁,“或许是我太着急了,又大概是我太想抓住机会,才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别把我拒绝的那么死行不行,我给你时间缓一缓,你给我留点机会。”

苏微微碰了一下顾汐冉,“哎呦,别人都能无缝衔接,你矫情什么?”

顾汐冉冷笑了一声,“他是狗,我是吗?”

苏微微,“……”

周与安,“……”

商时序和季幼言一起吃饭,食不知味。

想要往那边看,又不想被看到,隐忍,克制。

季幼言往顾汐冉那桌上看,“你是不是认识那桌的人?”

商时序给她夹菜,“不认识。”

季幼言咬了咬唇,害羞的说道,“谢谢。”

虽然季幼言也只比商时序小一岁,但是因为长着娃娃脸,显得小的很多。

小脸一红,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羞涩又眉眼含笑。

“你也吃。”季幼言也给他夹菜。

她是在一个聚会上认识商时序,属于一见钟情,她想要嫁给他,但是商时序要娶别的女人。

她一气之下出国了,这一走就是七年,前几天她有事回来,才得知他离婚了。

她想要找他,但是又觉得自己太上赶着,就在这时,江如云找上了她。

当江如云说,想娶她做儿媳儿的时候,她立刻就答应和商时序见面了。

时间并未让爱意搁浅,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的爱恋更加深刻了。

爱而不得都比较刻骨铭心吧。

眼前的男人也更加成熟有魅力了。

她星星眼望着商时序,“其实,我不在意你离过婚。”

说到离婚这个词,商时序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前妻。

手中的筷子骤然握紧。

表情复杂的如同调色板,色彩斑斓而混乱。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季幼言关心的问。

商时序说,“没什么,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季幼言用力点点头,“好。”

他们这边吃好起身,恰好苏微微也拉着顾汐冉准备走了,她还故意让顾汐冉走周与安身边。

心里冷哼,跟谁找不到似的!

走出餐厅周与安提议要送顾汐冉,顾汐冉刚想拒绝,苏微微就把她往周与安的车里塞,小声说,“送你回家,又不会怎么样,就让他送。”

第20章 ,玩玩,不来真的 顾汐冉“……”

她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像工具人?

周与安像是瞧出她的心思,“我才是那个工具人。”

顾汐冉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周与安……”

“就算是工具人,我也心甘情愿。”周与安先一步表明态度。

顾汐冉叹了一口气,“你一直都会是我的好朋友。”

这也是委婉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周与安的眼神都暗淡了下去。

商时序站在路边看着顾汐冉坐进周与安的车里。

苏微微站在路边,冲着他比划了一个中指的手势。

商时序皱眉。

但是也没和她计较。

他给季幼言打开车门。

季幼言弯身坐进车厢里。

看着周与安的车子开走,他才上车。

商时序的表情又冷又沉。

握着方向盘的手,抓的极紧,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季幼言瞧着他脸色不太好,“那个,你真的没事吧?”

“没事。”商时序调整了一下表情。

他想要尽量专心开车,可是脑子里都是顾汐冉的身影。

他紧紧地抿着唇,她竟然敢真的上了周与安的车。

季宅位于京城骊山庄园,整座庄园建造在半山腰,前面环水,后靠山,是上等的聚财风水局。

据说这栋别墅是季家先人请大师看过的,请了专人建造的。

整座山都是季家的,山上也只有他们一家。

矗立在这里已经上百年,如今季家富可敌国,看来传说中的风水局,也许是真存在的,不是捕风捉影的谣传。

车子开上山。

路修的很宽,两边有护栏,庄园很大,由中间的主楼,和西面的偏房相连后面一座中式建筑形成一个大三角。

三角内是一座巨大的喷泉池,池子里饲养着名贵的锦鲤。

主楼前面是广阔的草坪,打高尔夫都足够大。

靠东侧修了一条通向主楼的车道,临近主楼路面加宽,修成停车场,同时可以停放二十几辆车子。

商时序把季幼言送到主楼门前。

季幼言看着他,“那,明天,我们可以一起约会吗?”

商时序有点心不在焉,“你想去哪儿?”

“嗯,就像普通情侣那样,恋爱约会去的地方。”她伸手挽住商时序的胳膊,“可以吗?”

商时序嗯了一声,“你想好了去哪里,通知我。”

季幼言立刻眉开眼笑,“嗯,我知道了。”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正要下去时,她忽然停住动作,反身回来抱住商时序的脑袋,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七年后,我们还有机会,证明我们很有缘分。”

说完她快速下车关上车门,羞涩地跑进屋里。

商时序愣了愣,他没什么感觉,伸手抽了一张纸擦了擦脸,看到没看季幼言一眼,开车便走-

周与安送顾汐冉回来的时候,看到商时序正在他家门口,车子停在路边,他靠着车身,暗格纹西装,黑色长款大衣,他个高,跟衣架子似的,穿大衣很有范儿。

随意靠哪儿,都赏心悦目。

周与安把车子停好,推开车门下来。

商时序偏头看过来,“顾汐冉答应你了?”

周与安嘲讽的回了一句,“和你有关系吗?”

商时序瞧着周与安的表情,一副丧气样,挑了挑眉,“看来是被拒绝了。”

周与安没吭声,宛如默认。

商时序的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

他扯了扯唇,“我请你喝一杯。”

“不去。”周与安拒绝。

商时序说,“你想追,你就追,我们都离了,你有追求的权利,不过,只要你能追到。”

最后一句显得十分有自信。

他觉得顾汐冉拒绝周与安,是因为她的心里还有他。

商时勋心里的不爽,这会儿也消了。

“那天我下手重了一点。”商时序说了一句软话。

周与安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和商时序多年的兄弟情。

“你说的,我能追。”从前他心里暗恋人家老婆,确实不太礼貌。

他不计较那天的事情。

他只想知道现在商时序的态度。

“能。”商时序应着。

周与安顿时就放心了,“那天的事情翻篇,走吧。”

他拉开商时序的车门坐进去。

他们去了他们经常去的星海岸会所,来的路上周与安给林毅还有苏一衡去了电话。

他和商时序到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已经到了。

周与安说,“你们两个倒是快。”

林毅笑。

看到还有商时序林毅和苏一衡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两个人的目光,来回在商时序和周与安脸上巡视,“那个,你们今天不会在这里也打起来吧?”

“拿两瓶好酒来,都记商时序的账上,上次在饭店我赔的钱。”周与安说。

商时序脱了外套坐沙发里没有说话。

林毅和苏一衡对视了一眼,心里想,“他们两个和好了?”

苏一衡用力点头,“看样子是。”

“我去拿酒。”林毅说。

苏一衡交代,“拿最贵的。”

商时序笑,“你们就宰我吧。”

“哎呀,大家开心就好了。”苏一衡做到商时序身边,“要不要叫几个漂亮的小姐姐来助助兴?”

周与安看商时序。

那表情好像在说狗改不了吃屎。

商时序扯了扯唇,“我是对不起顾汐冉,但是,我也不是不挑食好吗?”

他不是什么女人都碰的。

尤其是这种地方的女人,逢场作戏,玩玩行,真上床他还嫌脏呢。

“就玩玩,又不来真的。”苏一衡兴致高,商时序没扫他面子。

周与安冷哼了一声。

苏一衡叫的小姐姐个个样貌不俗,皮肤白,身材也不错。

商时序和周与安就是单纯的喝酒,林毅和苏一衡嗨上头了,就带着两个小姐姐去楼上了。

他们见怪不怪。

今天周与安和商时序喝了不少。

拿过来的几瓶好酒,基本都是他们两个喝的。

商时序半醉半醒,胳膊搭周与安的肩膀上,一张口,铺面而来的酒气,“你喜欢她什么?”

周与安推开他,“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她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又或许是她柔中带刚的性格,又或许是初见时她清纯阳光的笑?

具体他也不知道。

商时序忽然想到曾经和她很多在一起的画面。

心情不由得低落,他给自己倒,自顾自的喝。

然后醉了。

是林毅和苏一衡把他送回家的。

商时序被放在床上,他面部潮红,眼神迷离,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冉冉,我渴……”

第21章 ,这条路很美 序哥在说什么?”苏一衡好像听到了顾汐冉的名字。

林毅摇摇头,“没听清,我们走吧。”

苏一衡点头。

商时序半夜吐了一次,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污秽的气味。

他口干舌燥像是一条搁浅的鱼,快要渴死了。

“水,水……”

曾经,他喝醉顾汐冉几乎是整夜守在他身边的。

他渴了顾汐冉会立刻倒水给他。

他说不舒服,顾汐冉还会安慰他。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难受过。

感觉快要死掉了。

早上佣人才过来打扫。

顾汐冉不在,房子没人收拾,他请了一个佣人过来,负责做家务。

半睡半醒间,感觉有人在擦地,他睁开眼睛,看到佣人在打扫,他皱着眉,思绪回笼自己都差一点被屋子里的浑浊气味给熏的晕过去。

不敢想象,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睡了一夜。

“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他的嗓子又干又哑。

佣人赶紧去打开窗户。

新鲜的空气钻进来,房间的里的气味才被冲散一些,“把床单被褥都丢了。”

他从床上下来,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皱皱巴巴的。

佣人说,“是。”

他到外面的浴室洗澡。

洗干净,喝了点水整个人才活过来,他走到餐厅,看到佣人已经准备好早餐。

热的牛奶,烤面包加煎的鸡蛋。

他皱着眉坐下来,看着都胃口。

佣人抱着被褥出来,商时序叫住她,“早上煮馄饨。”

从前他只要喝酒了,早上顾汐冉都会现包鲜肉馅儿的馄饨,肉馅软Q,面皮也爽滑顺口,里面放了些虾皮,热热的吃上一碗,整个人身体都会跟着暖起来。

他也习惯了宿醉之后吃一碗热馄饨。

佣人回应,“哦,好的。”

胃是空的,不吃难受,吃了也难受,他想吃一点热乎的,牛奶虽然热过了,但是这会儿也凉了。

他勉强吃了一点,便去上班了,走前嘱咐了佣人一声,“把家里打扫干净一点。”

玄关太脏了,他看着会浑身不舒服。

从前可没这样脏过。

每天他回来,家里都是干干净净的。

早上起来,屋子里的空气感觉都是新鲜的。

可是现在,他看什么都脏,而且总觉得没有擦过一样。

这对于有洁癖的人来说,是非常痛苦的。

“我天天都擦的。”佣人说。

商时序心更加烦了,没说话沉默着出门。

下午四点他结束工作,季幼言在律所楼下等他下来。

昨天宿醉一夜没睡好,早上没吃东西,搞得胃不舒服,中午虽然吃了点儿,可精气神不太行。

“生病了吗?”季幼言挽着他手臂。

商时序抽出手臂,淡淡地说道,“没有。”

手落了空,季幼言心里失落,撅着小嘴跟上他的步伐,“我们去逛街好不好?”

昨晚上她想了很多地方,但是都觉得没意思。

逛街的话,她可以和他一直呆在一起,不需要买什么,能和他手牵着手,漫步在街头,便是幸福。

“你喜欢就行。”商时序打开车子。

季幼言自然而然的上了副驾驶。

她故意没扣安全带,眨着眼睛冲着商时序甜甜一笑,“电视里,这个时候都是男朋友帮女朋友扣安全带的。”

商时序,“……”

他觉得这好幼稚。

从前他好像也从来没这样给顾汐冉扣过安全带。

她也从没要求过。

顾汐冉是脸长得清纯柔弱,让人很有蹂躏的冲动,其实她可胆大了。

他摇了摇头,厌烦自己总是想到她。

“去步行街。”季幼言说,她在网上做了攻略,步行街虽然也是卖东西的多,但是道路两旁有梧桐树,虽然现在是冬季,叶子都落了,没有夏天和秋天的美景,可是冬日里的雪落在枝丫上,也别有一番景趣。

商时序嗯了一声。

车子开到地方,季幼言先下来,他去找地方停车,手机忽然响了。

他直接用车里的蓝牙接听,那边传来江如云的声音,“你和季家小千金相处的好吧?人家不同顾汐冉,她可是被捧着锦衣玉食长大的,你可不能耍脾气……”

江如玉的话还没说完,商时序直接挂断。

车子停好他下车。

江如玉的电话又打过来。

他接起来,“你如果再这样,我立马让她滚蛋了?”

江如云,“……”

她不敢再说,“行行行,我不说了……”

商时序没听完直接挂断。

江如云,“……”

看到商时序季幼言脸上挂笑,“那个,我可以挽着你吗?”

在律所的时候,他好像都不乐意让自己挽着一样。

商时序嗯了一声。

季幼言笑的更加甜美了。

“你要买什么吗?”他问。

季幼言摇摇头,她什么都不缺,但是又觉得来逛街什么都不买,好像也挺没趣的,“看到合适的就买。”

她仰头看向商时序,“你会给我付钱吗?”

网上不都说,愿意给女人花钱的男人都是好男人。

商时序实在不喜欢季幼言这种性格,这是试探吗?

给她花钱就是喜欢她吗?

不给她花钱就是讨厌她吗?

年纪不小了,怎么会那么幼稚?

还是被家里养的太不谙世事了一点?

他看着季幼言,“付不付钱,那是穷人才考虑的事情,我们两个谁都不缺,所以,我给你买证明不了什么,不给你买也证明不了什么。”

季幼言眨了眨眼睛,“嗯,我知道了。”

她没生气,只是觉得商时序说的对。

逛个街,敞开了买也花不了几个钱,她不缺,商时序也不缺。

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他的心意,好像确实不太合理。

“我觉得这条路很美。”树枝上的雪,像是给树木穿上了一套白色的衣服。

商时序抬眼。

忽然他停住脚步。

他的初吻,就是在这样一个雪天给了顾汐冉的。

怎么又想到她了?

商时序摇摇头,岔开思绪,“渴吗?我去给你买一点喝的。”

季幼言点点头,“渴。”

她笑看着商时序觉得他还挺体贴的。

顾汐冉下班后回了家一趟,把父母都带了出来,韩春梅抱怨着,“这么冷的天,出来干什么呀?”

顾汐冉挽着她的胳膊,“你穿着这么厚的羽绒服,不冷。”

韩春梅故作无语,“你又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我不冷?”

“你的羽绒服是我买的,我当然知道你不冷了。”

“你呀。”韩春梅朝着她的背上拍了一下,“就是嘴巧。”

顾汐冉带着她走进一家金店。

“你要买什么吗?”韩春梅问。

第22章 ,想去揍他 “不是我买,是给你买。”顾汐冉说。

韩春梅震惊的睁大眼睛,“给我买?”

顾长年说,“又不是没给你买过,你至于这么惊讶吗?”

“哎呀,这不是上次还惹她生气来着……”

“这次意义不一样。”顾汐冉笑着打断了母亲说,“以前就算是孝敬你们,也都是用商时序的钱,这次……我自己挣的钱哦。”

“你工作了?”韩春梅问。

顾汐冉点点头。

韩春梅抿了抿唇似乎带着一丝惆怅,“也好,也好。”

她的女儿是没有工作过的呀。

会不会不适应?

顾汐冉知道韩春梅在想什么,说道,“妈,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只有自己有能力,才是真的拥有。”

韩春梅用力点点头。

“你说的对。”

顾汐冉给韩春梅挑了一个二十克重的手镯,二十克真不大,但是就赚两万块钱,大的买不起。

“妈,等我以后赚大钱了,我给你买大的。”

韩春梅笑,“这个就很好,我喜欢的很。”

二十克的素圈,虽然有点寒酸了,但是韩春梅是打心底高兴。

这是女儿自己赚的钱。

不是伸手问别人要的。

到现在她都还没忘记江如云那高傲瞧不起人的嘴脸。

二十克的镯子加上手工费一万三千多,剩下的顾汐冉给爸爸挑了一个貔貅,用小叶紫檀串成手串。

顾长年高兴的很,“我女儿厉害了,能赚钱了,还用自己赚来的钱,给我买礼物了。”

顾汐冉看着父母,鼻子忽然就酸了。

曾经父母省吃俭用也要供她上学,支持她考研考博,她学业有成就立刻嫁人了。

从来没为家里做过贡献。

可是父母从来没有埋怨过她。

韩春梅也笑着,“嗯,花自己闺女的钱,就是舒坦。”

顾汐冉吸了一下鼻子,“我们去吃饭。”

“冬天吃火锅不错。”韩春梅说。

“那就去吃火锅。”顾汐冉说。

“女儿花钱买礼物,吃火锅我请客。”顾长年说。

顾汐冉也挽着父亲,开心的应着,“好,那我要点两盘肥牛。”

“点三盘。”顾长年大气地说。

三人都笑了。

前面有咖啡店,顾汐冉想喝一杯咖啡,但是韩春梅和顾长年都喝不惯,顾汐冉自己去买自己喝。

父母留在原地等她。

“虽然雪还没化,但是不冷对吧?”韩春梅抬头望着天儿。

顾长年说,“是你心里暖……”

他的话说到一半,看到街道对面商时序被一个女人挽着,亲密的逛街。

他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察觉到丈夫不对劲韩春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商时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的脸色也变得极难看,“和冉冉分开才几天?就又找了别的女人?这也太过分了,不行,我得找他理论理论去……”

顾长年拉住妻子,“别去。”

“他有钱我也不怕他。”韩春梅一腔的怒火。

“不是钱不钱的事情,而是他和我们冉冉已经离了,人家再找也正常,我们没有理由去找人家的麻烦,只是我们冉冉受委屈了,嫁给了这么一个不是东西的男人。”

韩春梅看着丈夫发红的眼睛,忍下了这口气,她拉着丈夫,“我们赶紧走,千万别让冉冉看到这一幕,不然……”

当初顾汐然嫁给商时序,都知道她爱惨了商时序。

她害怕女儿看到会受不了。

顾长年喉结滚动了一下,“真想揍他一顿。”

韩春梅还真怕丈夫一冲动真的去揍商时序,他就算年轻时有力气,但是现在也老了。

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谁打谁呢。

顾汐冉从咖啡店里出来,韩春梅就立刻上前拉着她,“我们赶紧去火锅店吧,我饿了。”

顾汐冉说好,看到父亲发红的眼睛,眉头拧了拧,“我就离开了一会儿,你又欺负我爸了?”

“谁欺负你爸了?”韩春梅声音都大了起来。

那天顾汐冉的话她都听心里去了。

她现在对待丈夫可温柔了。

没有老太婆的唠叨,她也能安静下来,不像以前那么容易暴躁了。

当看到丈夫还没褪去的红眼圈,韩春梅立刻泄气,“没忍住,下次我注意。”

顾汐冉说,“你下次得忍住了。”

韩春梅说,“忍住,忍住,我以后都忍住。”

顾长年知道妻子冤枉,也不能解释,抿了抿唇没说话。

顾汐冉几乎是被父母左右架着走进火锅店的,生怕她跑了似的。

她好笑,又觉得好幸福。

顾长年真的给女儿点了三份上等的肥牛。

顾汐冉,“……”

她吃的完吗?

韩春梅说,“吃的完,你太瘦了,得多吃一点。”

在等待上菜的时间,顾汐冉从包里掏出来一张卡,递到韩春梅面前,“这是我离婚时分的财产,这里面有两千万,别的我都拿去理财了,你以后和爸,想旅游就去旅游,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些钱应该够你们好好玩一场。”

韩春梅看着女儿,又想到那个渣男。

将卡推回去,“我和你爸有积蓄……”

“你们才有几个钱?我还不清楚,你们就拿着吧。”顾汐冉不许他们拒绝,将卡塞韩春梅的手里面。

顾长年刚想说话,顾汐冉抢先说道,“爸,你不可以拒绝,我妈以前也确实受了不少委屈,你就给她多多的买衣服,还要买好看的,贵的,比那些亲戚的都要贵,让我妈在亲戚跟前有面儿。”

韩春梅,“……”

“你这孩子,怎么好像是在笑话我?”

“没有,我是真心的。”顾汐冉认真的看着父母,“你们养我长大,我都没有孝敬过你们你就就嫁人了,这七年里面,我付出了我该付出的一切,这些钱都是我应该得到的,所以,你们不必有压力,我给你们,你们就拿去花,我以后还会努力挣钱的,虽然现在实习工资只有两万多……”

“等等,实习工资两万?”韩春梅两眼放光。

顾汐冉说,“我的学历在这里呢,而且进的是大律所,这点钱不多。”

“好,好, 好。”韩春梅看着女儿这么上进,她也放心了。

也不怕她离开了那个男人以后,没办法生存了。

“嗯,等我以后也成了合伙人,挣得更多,我给你们买大别墅。”

“好,好,好呀。”韩春梅开心。

顾长年看着女儿状态不错,也放心了不少。

吃完饭他们走出火锅店。

顾长年和韩春梅在路边等顾汐冉去开车,她拿着咖啡,在去地下停车场时,和正要进电梯的人撞了一个满怀。

顾汐冉抬头,看到是商时序表情怔了怔。

第23章 ,她是猪 季幼言大惊小怪,“哎呀,你怎么走路的?都不看路吗?咖啡都泼到我男朋友身上了。”

顾汐冉后腿了一步,目光在商时序身上短暂停留,便转向正为他身上被泼到咖啡渍而感到生气的女孩身上。

女孩生的极美,脸蛋如鹅蛋般圆润,眼眸深邃如夜,身穿白色羽绒服,衬得她好似绽放的荷花一样清纯脱俗。

是商时序喜欢的类型。

“我男朋友的衣服很贵的……”

“再贵的衣服,也遮不住一具肮脏的身体。”顾汐冉侧身大步从商时序身边走过。

“喂,你好没礼貌啊。”季幼言生气的瞪着顾汐冉,“怎么会有这么没礼貌的人?”

商时序掸了一下西装外套上的咖啡渍,回头看了一眼顾汐冉,冰冷的扯了扯唇角,“不必和没教养的人一般见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在地下车库,却格外的清晰,顾汐冉听到了。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唇角扯出一丝冷笑。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卑劣呢?

先不说他们刚离婚,就说温雨才刚进去,就算和她没感情了,那么跟着他的温雨呢?

温雨为了他,想要上位成为他的妻子,违法的事情都干出来了。

他都不伤心一下,就可以那么无情的,立刻又接了新欢?

对她是出轨温雨,又对温雨无缝衔接下一位。

他对待每一段感情都这么随便的吗?

还是说,他从始至终都是无情的人。

只是她没发现而已?

难道七年的感情,都是她自己在一厢情愿?

其实商时序根本就没爱过她?

只是她的形象是他喜欢的类型才和她在一起,仅此而已?

她将手中的咖啡丢进垃圾桶。

说了句,“垃圾。”

她找到车子开门上车,开到路面上接父母回家。

把父母送到住处,韩春梅和顾长年下车。

“然然啊,路上开车小心。”顾长年嘱咐。

顾汐冉点头,“好,外面冷,爸妈你们快进去吧。”

“好。”韩春梅晃了晃手腕,“感谢你的手镯,我很喜欢,谢谢女儿,你是我最大的骄傲。”

顾汐冉都给整不好意思了。

又不是很贵重的东西,韩春梅也太给面子了。

“好了,我们走了。”顾长年拉着妻子朝着楼道里走去。

顾汐冉看着父母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开车离开。

韩春梅掏出卡问丈夫,“你说这么多钱,我们是不是要好好存起来,冉冉还年轻,以后还是要嫁人的,我们给她存着,当以后的嫁妆吧?”

顾长年没吭声,韩春梅以为他不同意,“怎么了?你不想给女儿当嫁妆?”

“不是,我觉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冉冉还不如单身比较好,钱肯定还是要为女儿存着的。”顾长年一想到商时序就来气。

韩春梅自然明白丈夫指的是什么,忍不住咒骂,“就是,以前看他人模人样的,没想到那么花心,我明天就去烧香,求菩萨惩罚他,让他出门被撞,吃饭被噎,喝水被呛……”

“咳!咳!咳……”

商时序吃火锅,因为太辣想要喝水冲淡一下,结果喝的太急,呛的直咳。

季幼言赶紧给他拍背,“都是我不好,想要吃火锅,还要超辣锅底,害你被呛……”

商时序摆手,他的嗓子又辣又咳,搞得反胃,难受的很,连话都说不出来。

脸都憋红了。

后面吃也吃不下去了。

季幼言十分的体贴,“我们不吃了。”

商时序本来这几天胃就不舒服,然后又沾了辣的,更加难受了。

他皱着眉没吭声,但是也默认了。

两人起身,他结了账走出火锅店。

因为冷,街上的人不多,三三两两走在街道上的大多都相伴而行,相互取暖抵御寒风。

季幼言缩了缩脖子,“好冷啊。”

她本想让商时序也抱抱她,结果商时序就像没听见,直接去开车子。

季幼言失望的撅了撅嘴。

坐进车里她问,“时序,我可以去你的住处看看吗?”

商时序随便应了一声,“嗯。”

季幼言立刻笑了,一扫刚刚的失望。

过了一会儿车子开到他的住处。

进到屋里,季幼言就看到佣人正在包馄饨,她走过去,看着佣人包的馄饨好奇的问,“你包这么多馄饨干什么?”

佣人说,“商先生早上要吃,但是早时间来不及,我多包一点放在冰箱里冻着,这样商先生要吃的时候,我随时都可以煮。”

她这样做也是为了省时间。

谁家的佣人,也不可能天天早上现包馄饨,毕竟挺麻烦的。

里面的肉要剁的很细腻,吃起来才会软Q,碱面皮也要现做的才软滑。

太费功夫了。

她可没那个时间。

她这肉馅是买肉的时候让卖肉的用绞肉机绞碎的,面皮直接买现成的。

她只要给肉馅调个味,用碱面皮包起来就行。

季幼言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原来他喜欢吃馄饨啊?”

商时序挂衣服的手顿住。

没和顾汐冉在一起的时候,他并不喜欢吃馄饨。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吃馄饨的。

尤其是醉酒后的早上。

季幼言去洗手,“我想学着包,你可以教我吗?”

佣人点点头,“可以。”

季幼言按照佣人教的顺序学着包。

商时序走过去,看着玻璃盒里佣人已经包好的馄饨,微微皱了皱眉。

不但包的多,而且包的也不好看。

顾汐冉包的可比她包的好看多了。

而且都是现包现煮。

口感好的很。

“你前妻以前会亲手给你包馄饨吃吗?”季幼言抬头问。

商时序脑海里一闪而过顾汐冉决绝的脸。

“她是猪,她才不会做这些。”说完便去了书房。

季幼言暗笑。

看来他前妻并不怎么样。

不然商时序也不会这么评价她。

包好馄饨,她在商时序的家里里里外外的参观了一遍。

她几乎没有看到任何关于他前妻的痕迹,一丝女性用品都没有。

她想,商时序一定是很不喜欢他的前妻。

才会在离婚之后,抹除了关于他前妻的所有痕迹。

想到这里,她更加有信心让商时序爱上她了。

然而她不知道,这套房子商时序和顾汐冉并没一起住多久,他们一起住过几年的家,早已经被顾汐冉让装修公司给砸掉了,现在已经是另外一副样子。

不是商时序抹除了顾汐冉的痕迹。

而是顾汐冉在抹除商时序存在的痕迹。

季幼言想到商时序今天晚上没怎么吃饭,就让佣人教她下馄饨,她想煮一碗,去俘获商时序的胃。

佣人点头说,“可以。”

季幼言在佣人的指导下煮了一碗馄饨,她尝看一颗, 味道还不错,装进碗里她端去书房给商时序。

咚咚……

商时序说了一声进来,季幼言推开门而入。

她将馄饨放到商时序跟前儿,“我亲自包的,也是我亲自煮的,你尝尝。”

第24章 ,不是抢,是他放弃 商时序抬头,就看到季幼言满眼的期待。

曾经顾汐冉也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就再也没了这样的眼神。

他说,“辛苦了。”

季幼言用力摇头,“不辛苦,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商时序似乎有点想念馄饨的味道,便拿起勺子舀了一颗送进嘴里。

入口的感觉就和自己吃习惯了的不一样,牙齿咬下去,也没有软Q的口感,面皮煮的太久,入口即化,像是在喝面咸汤一样,丝毫那种顺滑的感觉。

他皱了皱眉。

记得馄饨根本不是这个味道。

相差太大了。

“好吃吗?”季幼言星星眼问。

商时序说,“我不太饿。”

季幼言瞬间失落,“是不好吃吗?”

“是我不饿。”商时序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季幼言看着他问,“你都不留我过夜吗?”

成年人之间交往有一样好处,那就是直接。

商时序愣了一下,似乎被季幼言这张脸,和说出来的话,反差到了。

从她的长相来看,应该是矜持含蓄型的才对。

然而主动想要留宿过夜,应该是很奔放型的女生。

或许是她在国外生活的太久,所以性格奔放吧。

商时序说,“回去吧。”

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季幼言如果再说留下,那就太不值钱了,便只能走了。

入夜,正是夜生活的开始。

林毅和苏一衡几乎是各大娱乐场所的常客。

振耳的dj舞曲,昏暗的灯光,扭动的身躯,这种气氛,男男女女自然而然的暧昧起来。

苏一衡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半眯着眼睛,扭动身躯,在舞池里尽情释放。

林毅则是在卡座里给一个漂亮的小姐姐看手相。

苏微微穿着火红的吊带裙,迷人的大波浪,凹凸有致的身材,火辣而奔放,她随着音乐扭动着身躯。

纤细的腰肢像是水蛇一样。

顾汐冉让她收敛一点。

“什么?”

顾汐冉趴在她耳朵上,“收敛一点。”

“收敛个屁,我都失恋了,还不能自我放飞一下了?”她拧着眉看着顾汐冉,“你穿这么严实,是来陪我跳舞的吗?”

“啊?”音乐太响顾汐冉听不清楚。

苏微微直接上手去脱她身上的外套,“今天我要尽兴,你得陪我。”

苏微微将她的外套往卡座上一丢。

林毅回头这就看到顾汐冉穿着一条黑色的鱼尾裙,站在舞池里。

她剪了短发之后,脸型尤其的流畅而立体,高挺的小鼻子,殷红的唇,分明的脸蛋,像是雕塑出来完美无缺的娃娃,又美又飒。

“卧槽。”林毅震惊大呼,他抛下小姐姐跑到舞池里把苏一衡拉了出来。

苏一衡翻白眼,“没看我正玩的开心吗?”

“你看,你看。”林毅捏着他的脸,让他往顾汐冉那边看。

苏一衡睁大了眼睛,也来了一句,“卧槽!”

“序哥知道不?”苏一衡问。

林毅撇着嘴,摇摇头,“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现在序哥和嫂子,到底怎么样了?是真的分了,还是在闹别扭?”苏一衡十分八卦地问。

“我怎么会知道?”林毅坐在沙发里,饶有兴致,“你说要是序哥和周与安都知道顾汐冉在酒吧里跳舞,你说,他们两个谁会先来?”

“哈哈……”苏一衡大笑,“你真坏。”

“哎呀,玩玩嘛。”林毅很冲着苏一衡挑眉,“我们两个打个赌,我们谁猜对了谁会先来,谁就赢,输的那个买单今晚上所有的消费,怎么样?”

苏一衡大手一挥,“赌,谁怕谁,我赌……周与安先来。”

毕竟那天周与安可是当着他们的面儿,深情叙述了他对顾汐冉的喜欢。

如今顾汐冉和商时序已经离婚,正是趁虚而入的时候。

他要是知道顾汐冉一个人在这里,肯定第一时间跑来献殷勤。

林毅耸耸肩,“那我只能选商时序了。”

苏一衡掏出手机,在群里@了所有人,所有人也不过就他们四个。

他发了一条信息,【我在XX酒吧里,看到顾汐冉了。】

林毅掏出手机,想要看看谁先回。

然而群里安静的很。

没有人回信。

苏一衡皱眉,“难道是他们两个不信?”

林毅撇撇嘴,“有可能。”

“这还不简单。”苏一衡举起手机,冲着顾汐冉拍。

这个时候的顾汐冉已经和苏微微疯成一团。

一个离婚了,一个失恋了。

两个同命相连的女人,此刻放飞自我。

顾汐冉在苏微微的带动下,在舞池里扭动身躯,她舞步翩跹,身姿曼妙,每一次转身都散发着迷人的光彩,是她,又不像她。

从前是清纯,此刻是性感。

林毅都看的有一点入迷了。

苏一衡拍了一段顾汐冉跳舞的视频发到了群里面。

商时序已经洗完澡正准备睡觉。

床头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才看到‘玩乐’群里有人发了信息。

他点进去是看到上面发来的文字,然后是那段视频,他点开。

他看到了顾汐冉跳舞。

她穿着YSL的黑金高跟鞋凉鞋,黑色吊带裙,配上她的短发,简直是暗夜里的玫瑰,美的惊心动魄。

商时序眯着眸子。

他掀开被子起身准下床,但是又停住了。

从前顾汐冉不会这样。

她如今故意这样,还是在林毅和苏一衡的面前这样,不就是想要通过他们两个让自己知道吗?

那天她都把话说的那么绝了,自己还上赶着?

他没那么掉价。

他放下手机。

躺床上睡觉,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翻来覆去。

覆去翻来。

就是没困意。

他抓过手机,想要引起关注,在群里面发了两个字,【无聊】

保持了自己的清高,又在群里面找了存在感。

群里面很安静。

没有人回他的信息。

因为这个时候没人有时间,周与安第一时间赶到了酒吧。

苏一衡和林毅盯着周与安,“你来真的?真的要和商时序抢女人?这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

周与安却说,“不是抢,是商时序自己放弃了,他说了,我可以追求汐冉。”

苏微微看到周与安也在,拉着顾汐冉朝着卡座走来。

周与安的话就这样传到了顾汐冉的耳朵里。

第26章 ,以后送个大的 额顾汐冉懵了一瞬。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口,“我请你吃饭吧。”

这是感谢人最常用的做法了。

季江北说,“没诚意。”

顾汐冉,“……”

“那,那,我给你买个礼物?”她磕磕绊绊的说。

季江北点头,“先攒着,以后送我一个大的。”

“行。”顾汐冉满口答应。

“人在一号接待室,你过去吧。”季江北淡淡的语气。

“好。”顾汐冉退出办公室关上门,然后朝着一号接待室走去。

推开门,她看到沙发里坐着一位女士。

她主动打招呼,“你好。”

女人站了起来,“你,你好,你是顾律师吗?”

顾汐冉笑着走进来,她关上门,说道,“是。”

她拿了两瓶水过来,一瓶递给女人,“我们坐下聊。”

“好,好的。”女人坐下来。

“是这样的,我发了小三的隐私视频被告了,还要求我道歉,可是我不想道歉。”女人脸色不太好。

听了她的事情,顾汐冉立刻明白了她的脸色为什么不好。

她作为女人,很能感同身受。

但是作为律师,又不可以感情用事。

她冷静,甚至有些冷淡的说,“具体说一说。”

她掏出录音笔。

“我也是刚发现没多久,就是我老公在外面找了个女的,而且那个女的我也认识,我们是一个商业区的,她是商业区里另外一个公司的,还有个不错的职位,是个招商经理,前不久的时候,我无意间在我老公的手机里,发现了他和那个女的那啥的视……”

说到这里女人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我就没见过那么恶心的人,简直了,我跟你讲,真没眼看,就是那个女的还用嘴给我老公那个,特别的恶心,我看到之后,我都快要被气死了,当时我也是在气头上,我想他们都那么恶心我了,而且他们拍下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吗?那我就让大家去欣赏一下,所以我就背着我老公,偷偷把视频转发到我手机里,然后又剪辑了一下,发给了那个女的同事和领导,大家都认识嘛,后来他们整个公司里的员工基本上都知道了。”

“然后她就告你了?”顾汐冉问。

女人用力点点头,“嗯,可是明明是她插足了我的婚姻,伤害了我,我不能接受道歉,顾律师,你也是女的,应该能理解我的感受吧?有办法不道歉吗?”

“她干出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还好意思告我,还要求我道歉并且赔偿她三万块钱,太不要脸了。”

顾汐冉理解女人的做法。

毕竟没有那个女人, 面对丈夫出轨还可以冷静的。

她当时,大概也只是为了出一口气,让那个女的丢人,只是没想到这样做是犯法的。

但是她听了之后还觉得挺爽的。

第三者,永远都是被人唾弃的。

“怎么判的?”顾汐冉问。

“现在法院判我赔偿她一万,并且道歉,这两样我都不想做。”

顾汐冉,“我问你一个事情,视频有没有广泛传播?有没有刑事立案?”

“没有没有。”女人赶紧说,“就是身边的朋友给他们看一下,因为我们差不多算一个圈子嘛,有很多重叠认识的人,所以认识她的几乎都知道了。”

顾汐冉不厚道的扬了扬唇角。

“她报警之后视频也都被删掉了,现在让我犯难的是让我道歉,我真的做不到,我要是给她道歉了,我感觉我能憋屈死。”

“问题是你不道歉的话,她万一申请强制执行,你不配合,你有可能坐不了飞机和高铁。”顾汐冉说。

“这样啊?”女人明显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我的工作需要经常出差,坐不了高铁和飞机可不行。”

女人纠结和为难,“那,那我该怎么办?”

顾汐冉,“很好办,去给她道歉。”

女人蹭的站起来,“我算是白来了……”

“听我说完。”顾汐冉平静的说,“她要求你道歉,你就道歉,要求你赔偿,你也照常赔偿,这是法院判的,你不照做对你很不利。”

顾汐冉十分平静的口吻对她说,“先听我说完。”

女人犹疑了一下坐回沙发里。

顾汐冉说,“我教你道歉信怎么写。”

“道歉信要怎么写?”女人的想法就是,道歉信不就是道歉吗?

还能怎么写?

顾汐冉说,“你就写,本人XXX,向XX单位的XXX正式的道歉,因为我发现你和我老公搞破鞋,并且在他的手机里面发现了你们两个滚床单的恶心视频,内容堪比小电影,我一时没忍住,将视频发给了你的同事和领导,导致了你们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了你是什么样的人,现在你要求我道歉,我尊重法院的判决,我向你郑重的道歉,我不应该曝光你的隐私,不应该把你和我老公那么恶心的橘色小视频发给他人共同欣赏,我应该忍辱负重,应该关心你们运动的时候累不累,不穿衣服会不会着凉,是我不够大度,是我不够体贴,对此我感到深深的歉意。

然后你把这个道歉信,按照要求发布到她公司的公告栏上,或者是他们的工作群,如果你觉得这样还不够,你可以到他们公司亲自念出来,以表示你真诚的歉意。”

女人听完睁大了眼睛,“道歉信,还可以这么写?”

“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写?你是在道歉呀,但是要抓的重点,你是为什么道歉。”顾汐冉说,“赔偿也是一样,一万块钱的赔偿,你可以分一次一千,每次都要大张旗鼓,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来赔偿的,并且要说清楚,为什么赔偿。这是对她的尊重,也是尊重法院的判决懂吗?”

女人好像受到了启发,“那我可以拉横幅吗?我一万块钱我分个20次给,我没事就到她单位和她家去送赔偿金?”

顾汐冉点点头,“判决书上,要求你道歉和赔偿,你只是在履行法院判决,有何不可?最好拿着判决书,以证明你认错的决心。”

女人心里瞬间敞亮了,乳腺都畅通了。

她有些激动的拉着顾汐冉的手,“谢谢你顾律师。”

顾汐冉说不客气。

“嗯嗯。”

女人连点点头。

送走女人顾汐冉站在门口,冰雪融化都是滴答滴答滴水的声音。

她内心忽然涌出一丝惆怅。

婚姻里,女人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

刚刚那个女人虽然一直在强装坚强和冷静,她还是能看出来她的痛苦和煎熬。

曾经,她也经历过。

她深吸以后转身走回律所-

商时序请客吃饭,苏一衡和林毅自然是少不了,还专门叫上了周与安。

周与安是最后一个到的。

第27章 ,肚子里的蛔虫知道 从周与安进门商时序就盯着他看。

周与安拉开椅子坐下来,“盯着我看做什么?难道是我脸上有花?”

商时序没说话,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林毅瞧了一眼商时序,叹了一口气。

昨天他刻意发了顾汐冉上了周与安车的照片,他今天就请吃饭,要说他没有一点目的,他死也不相信。

商时序大概就是想要知道,周与安送顾汐冉回去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毅主动提及这个话题,“与安,昨天你把顾汐冉安全送到家了吧?”

周与安靠着椅子,“那是自然。”

说完他瞥向商时序,想到顾汐冉住在他律所附近,心里就发闷。

七年的感情,也许顾汐冉还不能潇洒的放下。

对商时序还有惦记?

他起身拿起酒,打开了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又给商时序倒一杯,“喝一杯?”

商时序很给面儿,端起酒杯。

周与安是一口闷的。

酒精又辣又窜,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

他紧紧地皱着眉,抬眼看向商时序,“你后悔吗?”

商时序漫不经心的问,“后悔什么?”

“和汐冉离婚。”

商时序的脸色变换莫测,慢悠悠的抬眸,“怎么,她让你问的?”

“我自己想问的,和她没关系。”周与安有些烦。

商时序笑,“看来不顺利。”

心情莫名有点好?

周与安哼了一声,“看来你知道,她住你律所附近。”

商时序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还真不知道。

顾汐冉住的地方,离他的律所很近?

难道是想要经常见到他?

又或者搞出偶遇?想要和他重修旧好?

商时序忽然间想到顾汐冉上次出现在他律所附近的事情。

还真让他猜对了。

她还是爱他的。

七年的感情,她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他给周与安夹菜,“与安,你忘记了,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周与安,“……”

这心扎的。

周与安把他加的菜倒进垃圾桶,“我自己会给自己夹菜,手没残。”

他越是生气,商时序就越是开心,“气大伤身。”

“切。”周与安说,“你也别得意,就算汐冉对你还有留恋,但是你们已经离婚了,你也没有认错和挽回,她早晚就会心死,我都等八年了,还在乎再多等两年?我完全可以等到她对你彻底死心,等她接纳我。”

商时序盯着周与安看了好几秒,“真痴心。”

“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啊?”周与安讽刺。

商时序的脸色逐渐阴沉。

林毅赶紧转移话题,他碰了一下旁边的苏一衡,“对了,昨天你和苏微微一起走了之后,去了哪里?”

苏一衡发信息的手一顿,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然后说了一句,“一个热情似火的男人和一个失恋需要安慰的女人,一起离开酒吧,你说能去哪里?肯定是给她疗情伤啊,最好的治疗方法,那自然是坦诚相待,她中有我,我中有她了。”

随着他的话落,他的信息也发了出去,【晚上再约一次?】

信息显示感叹号。

林毅瞅了一眼,不厚道的笑了,“被拉黑了?看来昨天晚上的表现也怎么样,都没能征服人家。”

苏一衡,“……”

他将手机一丢,“无情的狐狸精。”

“怎么上头了?”林毅饶有兴致的问。

“毛线。”苏一衡斜眼撇林毅,“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对一个女人上头过?就是玩玩而已。”

周与安受不了他们,站起身,“你们吃吧。”

“哎,吃完再走啊。”林毅留他,“一衡就这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与安说,“我听着不得劲。”

“不说了,不说了。”苏一衡也觉得挺没劲儿的。

嗡嗡……

商时序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季幼言,他直接就给挂掉了。

林毅抬了一下下巴,“序哥,你是敷衍伯母的,还是赌气,又或者是来真的?”

他顿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季幼言是真喜欢你啊,这都多少年了?对你始终痴心,她不会是知道你离婚才特意从国外跑回来的吧?”

关于季幼言喜欢商时序的事情,他们几个都听说过。

商时序没吭声。

他当时答应江如云的时候,确实是赌气。

但是一个女人很崇拜他,痴情于他,他还挺享受那种感觉的。

被挂了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商时序拿起手机,“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吃,单我已经买了。”

“你请客,你先走?”林毅翻白眼,“不合适吧?”

“点瓶好酒,记我账上。”商时序说完就走出了包间。

“他就这样,我们喝,点瓶最贵的。”苏一衡起身去拿酒,这个时候周与安说,“我也还有事,你们两个吃吧。”

周与安也走了。

林毅,“……”

苏一衡也瞬间没了兴致,“算了,算了,这一大桌子菜不吃可惜了,填饱肚子再说。”

他坐回位置上拿起筷子,开始往嘴里面炫。

林毅没什么胃口。

苏一衡嘴里还塞着食物,问了林毅一嘴,“对了,今天序哥为什么请客?饭都没吃,他人就走了?”

林毅想了想说,“这事儿,只有他自己和他肚子里的蛔虫清楚。”

商时序走出饭店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季幼言软软的声音,“时序,你家进门密码是多少啊?还有,你刚刚怎么不接电话?”

商时序说,“忙。”

敷衍的得直接。

季幼言有些委屈,“知道了,我现在在你的住处门口,你的密码给我一下,我开门。”

商时序问,“有事儿?”

“嗯。”那边重重的应声,“你给我吧,嗯,求你了。”

商时序说了一个六位数的密码。

季幼言重复了一遍,“981230对吧?”

商时序轻“嗯。”了一声。

“不会是你的生日密码吧?”季幼言笑着问。

商时序的表情一顿,不是他的生日密码,是顾汐冉的。

不管是从前的家,还是这个新的家,一切都是顾汐冉打理的。

他从来没操过心。

家里的一个碗,一块地毯,都是顾汐冉亲自挑选的。

“晚上早一点回来。”说完季幼言挂断了电话。

商时序看着手机,陷入沉思。

他坐进车里,启动引擎去了律所,他没有回律所,而是在律所附近的小区转了一圈,并未看到顾汐冉。

但是想到她就住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唇角轻轻扬起一抹笑痕。

她还是放不下自己的。

再说,她自从和他结婚之后,就没工作过,离开他,她生存都是问题。

早晚有一天她会回来,主动找他求和-

晚上五点多,顾汐冉下班。

人还没走出律所,就被人堵住去路。

第28章 ,把我拉黑了 顾汐冉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就被人给了一个大熊抱。

“谢谢你顾律师,我按照你说的做了,那个女的立刻要找我和解,不要赔偿了,也不让我道歉了。”

顾汐冉反应过来,原来是今天早上那个女人。

她笑笑,“能帮助你就好。”

“你给我出的主意太好了。”女人很开心。

顾汐冉也为能够帮助到她,而感到一丝成就感。

“我请你吃饭吧?”女人诚恳的感谢。

顾汐冉委婉的拒绝了,“这只是我的工作,而且我还有别的事情,你真的不用客气。”

女人耸了一下肩膀,“那好吧。”

顾汐冉点头。

女人停住脚步,“对了,我以后给你介绍客户。”

“好,那谢谢你了。”顾汐冉笑着。

目送着女人离开,她拢了一下大衣迈步走下台阶,她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去了一趟超市。

她买了不少东西,一大袋子。

拎着还挺累人的,于是她打车回住处。

到了地方她付钱下车,拎到楼道里坐电梯,进到屋子里以后打开冰箱归置,这次她买的东西多,把冰箱给塞满了。

今天她看到有不错的鳜鱼于是买了一条,她准备晚上烧一个松鼠鳜鱼,想了想,她又将西蓝花也拿了出来,准备再清炒一个西蓝花。

对于一个做了四年家庭主妇的女人来说,烧菜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她为了让商时序吃的好,还特意去烹饪学院学过烧菜,平时的家常菜,她几乎都可以信手拈来。

她最拿手之一的菜,就有松鼠桂鱼。

虽然不能和大厨相比,但是她做出来的味道也超级的好。

两道菜很快就做好。

这个时候饭也蒸熟了。

嗡嗡——

手机忽然振动。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看到是季江北发来的信息,【我在律所,给我买份饭送过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表,现在都快八点了,他还没下班?

她回复,【哦,好,知道了,您想吃点什么?】

【随便。】

顾汐冉看到桌子上自己刚刚烧好的菜,想到进律所之后季江北对自己的照顾,便将自己烧好的饭菜装进饭盒,然后去律所给季江北送过去。

到了律所她敲响季江北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她推开门,看到季江北还在忙。

“季律。”

季江北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搁桌上就行。”

顾汐冉把饭盒放到了桌子上,“那我走了?”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

顾汐冉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地把门关上。

她走出律所,手机忽然响了,她掏出来接听,“冉姐,我们能见一面吗?”

这声音……

她拿掉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是苏微微的那个小男朋友。

她放回耳朵上,“有事吗?”

“有。”

那边声音挺急的。

顾汐冉只知道苏微微和他分手了,但是她不知道苏微微为什么和他分手。

“我们在热岛咖啡厅见面吧。”她说。

那边立刻就答应了好。

她回去开车前往热岛咖啡厅。

她到的时候,沐珩已经到了,看到顾汐冉走过来,他立刻站了起来。

顾汐冉走过来坐下。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她简单直接地说。

沐珩比苏微微小三岁呢,不过用苏微微的话说,年纪小,腰好。

长得也好看。

妥妥滴小狼狗。

苏微微也没少给他花钱。

“我和那个女孩真的是清白的,是她喜欢我,给我表白,但是我没接受,但是微微就认定我出轨了……”

听到这里顾汐冉已经不想再听下去。

她是受过背叛的人,最受不了男人不忠。

更何况,她相信苏微微不会冤枉他。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苏微微不会和他分手。

“你给我解释不着吧?”她的声音有点冷,没有了从前的热情。

沐珩抿了抿唇,“我知道,不关你的事情,可是微微不愿意见我,更不愿意听我解释,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能不能帮我说句话啊?”

顾汐冉回答的很干脆,“不能。”

她不可能去掺和别人感情上的事情。

再好的朋友也不可以。

况且苏微微也不小了。

她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力。

沐珩眼里的光瞬间熄灭,“是她让你这么说的吗?”

顾汐冉说,“和她没关系,和你见面前,我们没有通过电话,也没有见过面,所以现在我对你说的话,都是我自己想要说的。”

“所以,你也觉得我出轨了?”沐珩的望着顾汐冉,眼里满是无助。

顾汐冉都要被他的表情感动了。

他若不是真的冤枉,那便是他的演技太好了。

顾汐冉站起身,“我该回去了。”

“等一下。”沐珩叫住她,“微微把我拉黑了,删除了一切我能联系到她的方式,我有很多话想要和她解释,但是我都没办法告诉她,我手写了一封信,你帮我转交给她可以吗?”

顾汐冉犹豫了一下,“好吧。”

沐珩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也没帮上你什么。”顾汐冉说。

沐珩却说,“我理解,毕竟你是微微的好朋友,你肯定是为她着想的多,她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是她的福气。”

“不,是我能有她那样的朋友,是我的福气。”顾汐冉笑了一下,接过他的信,“我走了。”

“不喝口水吗?”

“不了。”

顾汐冉走出咖啡厅就给苏微微发了一条信息,【有空见一面。】

那边很快就回复,【大姐,我在你住处门口,你人嘞?】

【我立刻赶回去。】

顾汐冉回到住处的时候,苏微微斜靠在墙上,看着她,“去哪里了?”

顾汐冉开门,“去见了一个人。”

苏微微伸头,八卦地问,“谁?”

“沐珩。”

苏微微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随即无所谓的口气,“他都说什么了?”

“就是说自己没出轨呗。”顾汐冉推开门进屋。

苏微微撇撇嘴,“你信了。”

说话时她在屋子里四处扫了一圈,“房间被你收拾的还挺温馨的。”

“我信你。”顾汐冉说。

苏微微坐进沙发里,想了想,说,“他确实没出轨。”

顾汐冉,“……”

“所以,你们为什么分手?”她问。

第29章 ,我的初吻还在 “腻了,就分了呗,成年的人的感情,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苏微微很无所的感觉。

这下轮到顾汐冉看不懂她了。

所以昨天她去酒吧放纵买醉,不是为了疗情伤?

“你到底是什么情况?”顾汐冉问。

“我也老大不小了,家里催着结婚,我和他不可能会结婚的,我家里人也不会同意,我和他在一起,也不是为了要和他结婚,只是生活乏味,需要调味剂,再说了,他跟着我,我也没亏待他,现在我要分了,他也应该识趣一点,不要纠缠我才对。”

苏微微这潇洒的劲儿,顾汐冉都佩服,对她竖起大拇指,“厉害。”

她掏出那封信递给苏微微,“沐珩让我交给你的。”

苏微微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撕掉了。

顾汐冉,“……”

她睁大了眼睛,“你不看啊?”

“都决定分了,看了只会徒增 烦恼,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苏微微卷缩到沙发里。

顾汐冉给她倒了一杯水,“我能说一句,你挺渣的吗?”

苏微微笑,“渣这个字,不是男人的专属,你也可以。”

顾汐冉说,“我可不感兴趣。”

“喂,顾汐冉,你离婚了,你是单身了,外面花花世界等着你呢,别辜负青春。”苏微微伸了一个懒腰。

顾汐冉可不感兴趣,她只想干好工作,做出一点成绩。

“花花世界不适合我,对了,昨晚上你几点回去的?”

苏微微心虚的将眼神瞄向别处,“那个,我没看时间,不知道具体几点。”

“冉冉,我饿了。”她眨着她那勾魂眼,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今天忙了一天,都没咋吃饭。”

“想吃什么?”顾汐冉问。

苏微微笑了,“想吃你做的拌面。”

“你可真会吃。”顾汐冉说归说,但是已经起身去厨房给她做了。

苏微微趴在沙发里看她,“还是你对我好。”

顾汐冉说,“你就会给我灌迷魂汤,尽挑一些费事的吃,你的嘴巴是真叼。”

顾汐冉做的拌面是她自创的,外面绝对吃不到这个味道。

五花肉切成薄片,锅里少许油,把五花肉煎出油,微微焦黄的时候放入辣椒段,依次放进切好的芹菜,洗干净的木耳,泡发的羊菌菇,大火翻炒,最后放入调料炒熟出锅。

面条要用粗的碱面,水开下面,在沸水里煮个几分钟就可以捞出,把炒好的菜倒进面里一拌,哎呦,那个香。

顾汐冉做了两人份。

“你也还没吃饭啊?”苏微微问。

顾汐冉点了一下头。

芹菜的香味,五花肉的油恰到好处的融合,味道嘎嘎好。

“真好吃。”苏微微中午也没吃饭,这会儿饿了。

吃的那叫一个香。

然而另一边。

商时序也在吃饭,眉头却皱的都快打结了。

季幼言问他要房子的密码进屋,就是为了给他坐丰盛的晚饭,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嗯,忙活了一个下午,也做了一桌子菜,可是没有一个能下口的,不是没熟就是盐放多了,最主要的是,她连莲藕的皮都没削,还满脸期待的问商时序好不好吃。

他实在说不出好吃二字。

连往嘴里送都是一种煎熬。

“以后别做了。”他放下筷子。

季幼言咬着唇,“是不是不符合你胃口?”

商时序抬了一下下巴,“你坐,你自己尝尝。”

季幼言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送嘴里面,刚嚼了一下就吐了出来,里面还没熟,肯定是咬不动的,而且还有腥味儿。

她苦着一张脸,“我是按照烹饪书上做的呀,怎么会没熟呢?”

“我们出去吃吧。”商时序站起身。

季幼言本来想要露一手,凭着精湛的厨艺,俘获他的胃。

结果丢了一个大人。

“你没做过饭,做不好也正常。”商时序说。

季幼言噘着嘴抱怨说,“做饭这东西,看着挺简单的,但是做起来好难,火候的掌控度,调料的顺序和量,也很有讲究。”

“是吗?”商时序没有研究过,他一直以为女人对于做饭是天生就会。

顾汐冉嫁给他时就很会做饭,而且做的也很好吃。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顾汐冉和季幼言不是一样的家庭。

季幼言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家里的老小,是被捧着长大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怎么可能会做饭?

但是顾汐冉不同,她的家庭,铸就她的动手能力强。

“你说,要是以后我们在一起了,我不会做饭,你会不会不高兴呀?”季幼言试探性的问。

商时序拧眉看了她一眼。

什么也没说。

季幼言却不肯罢休,追着问,“你前妻会做饭吗?”

商时序的脑子里闪过他每次回家,都会看到顾汐冉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她不但会做饭,而且做的很好吃。

想到她,他的心里有些烦,“别和我提她。”

季幼言笑了。

看来他很讨厌他的前妻呢。

想来他的前妻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家务。

不然她每次提及商时序都是很厌烦的表情。

她上前亲昵的挽住商时序的手臂,“你放心,要是我们在一起了,我一定会学会做饭,照顾好你的起居生活,让你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她一定要做的比他前妻好的妻子。

商时序心不在焉的穿上外套往外走。

季幼言跟上。

他们去了一家中式餐厅吃饭,商时序比较喜欢中餐。

吃完饭季幼言要散步。

商时序依着她。

他们迈步在街头,雪都已经融化,到处湿哒哒的。

街道两旁的灯光泛着黄色的光晕,映的街道无比的温馨。

季 幼言忽然停住脚步,“如果我说,我的初吻还在,你相信吗?”

商时序看她。

她忽地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就吻上了他的唇。

商时序愣住,却没有推开她,任由她亲吻着自己。

她的唇很软,气息香甜。

他不排斥,自然而然的伸手勾住她的腰。

感觉到他抱住了自己,季幼言嘴角扬起微微的笑。

得到回应之后,她更加的肆无忌惮,柔软的小舌头伸入他的口中。

他们如同热恋的情侣,情难自禁的在街头拥吻。

男人高大,穿着黑色大衣,长的又英俊,女孩娇俏清纯,瞬间就成为了街头一道亮丽的风景,引来不少侧目。

有种霸总和他的小娇妻的既视感。

沐珩感情失意,漫无目的‘流浪’在街头。

看到这样热恋的情侣,也只是嘲讽一笑。

这世上哪有真挚的爱情?

他随意撇了一眼,下一秒眼睛睁大。

这不是姐夫吗?

他定睛一看,还真的是商时序,他赶紧掏出手机给顾汐冉打电话。

第30章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顾汐冉正在洗碗,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接听。

“冉姐。”沐珩的声音紧张又焦急。

“怎么了?”知道是苏微微抛弃沐珩,她的语气都温和多了。

“你现在在家呢?”他问。

顾汐冉说,“是。”

“那,那姐夫呢?”沐珩不知道顾汐冉和商时序已经离婚了,苏微微不和他说这些事情。

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对顾汐冉说商时序出轨的事情。

顾汐冉似乎猜到什么,“你是不是看见他了?”

那边迟疑了片刻才回答,“……嗯。”

“他……他……”

沐珩觉得顾汐冉和苏微微感情那么好,他不说实话也不好。

“我给你拍个视频,你自己看吧。”他挂断电话,赶紧对着商时序录了一段视屏,发给顾汐冉。

顾汐冉点开视频,看到商时序和女孩在街头拥吻,唇角紧紧地抿着。

她面无表情的回复信息,【我已经和他离婚了,以后看到这样的事情,不用再通知我。】

发完她直接放下手机,继续洗碗。

沐珩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整个人都给震惊住了。

之前他从苏微微的嘴里听说过,顾汐冉和商时序从校园到婚纱,是真正的爱情。

苏微微说这个地球会爆炸,顾汐冉和商时序的感情都不会有变故。

这,这就离婚了?

他到底是错过了什么?

他立刻发信息问,【是因为姐夫出轨吗?】

信息发完,他并没有收到回信。

再抬头,商时序和季幼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商时序和谁在一起,和谁亲吻,对顾汐冉来说都无所谓。

她只想在事业上,做出一翻成绩。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那天的女人又来了。

这次是来找她打离婚官司的。

女人要和出轨丈夫离婚了。

女人还是比较清醒的,保留了丈夫出轨的证据。

她唯一的诉求就是,“我要大部分财产。”

女人这次已经很信任顾汐冉。

觉得她是有能力的。

“我以为我可以克服,但是每次看到他的脸,我都会想到他和那个女的在一起那些恶心的画面,所以,不得不离了。”

一开始她没想离的。

但是后来她发现,她根本无法再和那个男人一起生活下去。

只要看到他,就能想到那个女的给他口的画面。

实在是太煎熬了。

“出轨的男人就像掉屎上的钱,不捡可惜,捡了恶心,最后为了不恶心,只能丢了。”

顾汐冉深有体会,她明白女人的想法,“我们一起努力,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女人用力的点点头,“我相信你,这是我收集的我老公出轨的证据,还有这些是我们婚内财产……”

“你老公什么态度?”顾汐冉问。

如果女人想要分得最多的财产,还得从她老公身上下手。

虽然她老公是过错方,是对她有利的,财产分割也会偏向她,但是终归,不可能做到让她老公净身出户。

“他不想离,一直在挽留我。”女人说。

“他是想挽留你,还是在此期间,想要转移财产?”顾汐冉又问。

女人愣了一下。

“如果他真的不想离,你就让他给你签一个财产协议。”顾汐冉看着女人,“不要相信任何口头保证,行大于言,他要表忠诚就让他签署婚内协议,抓住时机,扼住经济命脉。”

女人又豁然开朗了。

“所以,现在办理离婚证,并不是首要的事情,而是先想办法,把利益最大化。”

“该忍忍,该杀杀。”

顾汐冉看了女人提供的财产数目,竟然有几个亿,她不得不重新打量女人。

初见女人时,她穿的就很朴素,大概是因为她丈夫出轨的原因,所以,她今天穿的也很普通,从她的穿着上,根本猜不到她的家当有那么多。

顾汐冉想到了从前的自己。

女人一旦成家,一定会将家庭放在第一位。

对于自身反而比较没那么注重了。

都是淋过雨的,顾汐冉很用心的给她制定了一系列的细致方案,现在不是离婚,而是先把财产攥手里。

女人很同意顾汐冉的规划。

“今天中午,你必须和我一起吃个饭。”女人又一次发出邀请。

这次顾汐冉没有拒绝。

刚好她还有问题问她,可以一边吃一边聊。

女人笑了,“走吧。”

她拉着顾汐冉,“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我是那家餐厅的会员,我有专属包厢,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讨论。”

“你能吃海鲜吗?”女人问。

顾汐冉说,“能,我不挑食。”

“那好。”

女人开车带顾汐冉来到一家名为橘子湾海鲜馆。

女人一进门,经理就亲自过来招待。

“我招待贵客,把你们的招牌都上来。”女人对经理说。

经理应着,“好,您请。”

经理把她们引到包间。

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顾汐冉和女人聊着具体实施方案。

等到菜上齐,她们也聊的差不多了。

“吃饭,你尝尝这个。”女人给顾汐冉夹菜。

“这家海鲜馆基本上所有的海鲜都能做,捞汁,蒜蓉,清蒸,最绝的是生腌,生腌对海鲜的品质要求最高,所以,生腌是他们家特色。”女人介绍说。

顾汐冉吃不了生的。

再好吃,她也吃不下去。

“我就吃蒜蓉的吧,这两道比较符合我口味。”顾汐冉笑着说。

女人也不勉强,毕竟每个人口味不同。

吃完饭她们一起走出包间。

对面包间的门也打开。

江如云满面春风,穿着一身高定贵妇装,手腕上挎着限量版爱马仕。

她看到顾汐冉,上下打量了一眼,嘲讽道,“呦,这不是我那前儿媳妇儿吗?看来最近过的也不怎么样,穿的这么寒酸?离开我儿子之后果然落魄了。”

女人听的皱眉,想要上前为顾汐冉打抱不平,却被顾汐冉拉住。

她冷冷的看着江如云,“作为长辈,您该有个长辈的样子,您这副嘴脸,实在不是一个有品味的长辈能做出来的。”

江如云气的脸红。

和她一起吃饭的贵妇撇了一眼顾汐冉,“怪不得你被离婚,你这样的丑小鸭,能嫁进商家,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知道珍惜……”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顾汐冉直接怼回去。

旁边站着的女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第31章 ,你能有什么未来 贵妇的脸色一时挂不住。

“没教养的东西!”江如云愤怒的脸涨的通红,眼睛瞪大,表达出她强烈的怒意。

顾汐冉以前受她的气,是看在商时序的面子上。

如今她都离婚了。

她还会受气?

“您有教养,您的教养就是在这里大呼小叫?哦,如果这就是您所说的教养,那我宁愿没教养。”顾汐冉脸不红,心不跳,平静又犀利。

江如云被气的暴躁,“顾汐冉你不要牙尖嘴利,我儿子不会再要你,就算你哭着求着,你也别想再进我商家的门,我告诉你,我儿子现在和季家的千金,好着呢,就要谈婚论嫁了,你就是一个被我儿子玩烂了的破鞋,弃妇,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未来。”

江如云被气急,说起话来口无遮拦。

顾汐冉的脸色一片惨白。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明媒正娶也算是玩破鞋,那你儿子算什么?”女人看不过眼。

她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更加没见过能这么诋毁前儿媳妇儿的。

殊不知,她折损儿媳妇,也是在侮辱自己的儿子?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江如云不把女人看在眼里。

“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个外人都看不惯你的刻薄,可见,你真不是一个东西。”女人说的也难听。

和江如云一起的贵妇看不惯,“她和她前儿媳妇儿,轮得到你插嘴?”

女人直接回怼,“你都能插嘴,我为什么不能插嘴?”

江如云和贵妇都被气到。

顾汐冉不愿意与这种人多做纠缠,对女人说,“我们走吧。”

江如云冲着顾汐冉的背影喊,“顾汐冉当初你攀上我儿子,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离开我儿子之后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一个什么也不会,只会伺候男人的垃圾。”

顾汐冉仰起头,脊背笔直的走出海鲜馆。

女人受不了,“虽然我老公不是个东西,但是我婆婆不会这么没教养。”

女人同情的看着顾汐冉,没想到她的婚姻也是如此的糟糕。

大概是因为两人都有差不多的不幸婚姻,女人瞬间觉得自己和顾汐冉的关系又近了一些。

不单单是律师和当事人的关系。

还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原来律师,也会有不幸的婚姻。”女人说。

顾汐冉扯动唇角,“律师也是人,是人就会被世俗困扰,花花世界迷人眼,谁不想寻求刺激?”

女人赞同的点点头。

和女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在海鲜馆门口分开,女人开车走,她打车回律所。

她又仔细看了女人给她的资料。

为了能得到更多的财产,她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所有的意外也都要提前想到。

下午三点多,律所有个例行会议,她也得参加。

会议结束已经快六点了。

她在座位上收拾东西。

季江北走到她办公桌前,“昨天,你是从哪个餐厅买的饭?”

顾汐冉抬头,茫然了两秒,“昨晚的饭菜……”

“那个,是不好吃吗?”她问。

季江北忽然问起这个,她有些心虚。

是不是自己的厨艺,入不了他的口?

“味道不错很符合我的胃口,我准备晚上再去一趟,尝尝别的菜色。”季江北说。

顾汐冉,“……”

“那个,那个是我自己做的……”说完她赶紧解释,“当时你让我买饭,恰巧我刚做好,我想着,我进入律所以来,您对我照顾有加,我寻思饭店的菜,总归没自己做的干净卫生,就自作主张,给你送来了。”

季江北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看来是我没口福了。”

“我可以给您做。”顾汐冉几乎是立刻就说了出来,“只要您多多给我历练的机会。”

季江北问,“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一个实习律师,我让你独自接案子,不是历练吗?”

“是是。”这一点顾汐冉不得不承认,“如果您觉得我手艺还不错,那我做好给你送过去。”

季江北不客气,“我想吃饺子。”

说完就走了。

顾汐冉,“……”

他不客气也就算了,竟然还点菜?

“饭盒呢?”她追问。

“在我办公室,自己进去拿。”他抬了一下手,到门口他推门走出去。

顾汐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去办公室拿饭盒。

饭盒就放在桌子上。

她拿着关上门就走了。

她忘记问要吃什么馅儿的了。

走出律所她掏出手机给季江北去了一通电话。

电话过了一会儿接起来。

她笑着问,“季律,请问您想吃什么馅儿的?”

“随便。”

顾汐冉,“……”

“随便是雪糕。”她忍不住吐槽。

“什么?”季江北没听清楚。

顾汐冉笑着,“没,没什么,那我就看着做了。”

“嗯。”

电话挂断顾汐冉脸上的笑一慢慢熄下去,她昨天买的东西多,但是没有买包饺子的材料,还得去一趟超市才行。

她来上班的时候没有开车,也不想回去开了,直接打车去超市,快速的把要用的材料买齐,就赶回去做。

剁饺子馅,擀面皮,最后还得包,总是就是挺费时间的。

等到她包好,煮好都快九点了。

她打开饭盒准备洗一下,看到里面已经洗过了。

是季江北洗的吗?

瞧不出来他还能干这个的活儿。

毕竟他那样的精英人士,都不需要自己做这些。

起码商时序都没做过。

她又洗了一下,擦干,捞饺子控水,放进饭盒。

她买了沾饺子吃的香醋。

她倒一点装在蘸料盒里面。

都弄好,她拎着下楼,站在楼下她给季江北发信息,【季律,您住在第几层几室?】

过了一会儿收到回信,【22,101】

顾汐冉看到信息,走进季江北所住的楼里。

她在下面等电梯上去。

电梯下来,她走进去,摁下22楼。

电梯在22楼停下来,她走出电梯,101离电梯口很近,她走过去敲门。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

季江北穿着浅色居家服,黑色的居家拖鞋,他个高,随便穿着,也十分的养眼。

这样的他少了一些在工作上的犀利,多了一些平易近人。

即便是这样,顾汐冉还是有点怵他。

“那个,饺子我包好了。”她抬手递过去。

第32章 ,报复你,恶心你 季江北身伸手拿过来,“谢谢。”

“不客气。”顾汐冉笑着。

“我这是单身住所,就不邀请你进来坐了。”季江北直接把门关上了。

顾汐冉眨了眨眼睛,就这么被关在了门外,连口水都没给喝。

虽然没人看到她这尴尬的一幕,依旧挺让人尴尬的,她轻咳了一声转身离开。

她忙活了几个小时,自己还没吃饭呢,好在她包了自己的那一份,回去煮一下就能填饱肚子-

商时序被江如云叫回商家别墅。

他这才刚进门,就看到季幼言也在,她站在餐厅望着商时序甜美一笑,“回来了?”

商时序嗯了一声。

江如云热情的招呼着季幼言,“你快坐。”

“我帮忙端菜吧。”

“哎呀,不用你,不用你,家里有佣人。”

江如云拍了拍季幼言的肩膀朝着儿子走去。

商时序有些不满,“你邀请人来家里,怎么不和我打一声招呼?”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江如云说。

她往餐厅看了一眼,小声对儿子说,“我今天遇见顾汐冉了,她越来越没教养了,竟然骂我,我告诉你,你若是还惦记她,我就死给你看。”

商时序震惊的看着母亲。

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么过激的话。

“都离了,你还怕什么?”

江如云冷哼了一声,“怕你还没死心,怕你还没放下。”

商时序越过她的肩膀望向餐厅里的女人,“今天有客人,你就准备和我在玄关这样一直说下去?”

江如云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赶紧去招呼季幼言,还不忘回头警告儿子一句,“我告诉你,我认定季幼 言是我儿媳儿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都要向她求婚成功。”

季幼言听到这话脸都红了,羞涩的低下头。

商时序的心情显得有些燥。

他将外套都给佣人,迈步走进屋内。

“上菜吧。”江如云今天为了招待季幼言,特意让佣人准备了不少好菜。

很快一道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端上桌。

江如云问季幼言,“要不要喝一点酒?”

“不了吧。”季幼言笑着,“我怕喝醉了。”

“没事儿,喝醉了就住下来。”江如云去拿家里珍藏的好酒。

商时序看着母亲热情的样子。

她可从来没这样对待过顾汐冉。

江如云一直不喜欢顾汐冉这个儿媳妇儿,商时序一直都知道。

但是他从来没有从中调和过。

想来顾汐冉没少受母亲的气。

想到这里,他对江如云说,“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他起身。

季幼言也连忙站了起来,“什么事情那么急?饭总得吃吧?”

“工作上的事情。”商时序冷淡地说。

江如云直接下命令,“不准走。”

商时序挑眉,“怎么,我在家,你养我?”

江如云,“……”

“行了,你就别贫嘴了,今天你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你也得留下来吃完饭再走。”江如云十分强硬的语气。

商时序的脸色眼见的下沉。

季幼言虽然也不想商时序走,但是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度和体贴,对江如云说道,“伯母,也许时序真的有急事,就先让他走吧,晚饭我陪你吃。”

江如云瞪了一眼儿子,“你看看你,还没有幼言懂事体贴呢,你这个儿子我算是白生了。”

“那让她做你女儿?”商时序明知道江如云想让自己娶季幼言,还故意说这话气她。

江如云让他滚,“赶紧走,别在家里气我了。”

商时序拿起外套离开。

他开车回住处。

乘电梯到楼上,电梯的门打开的那一刻铺面而来一股臭味,然后就看到自己的门口,被人泼了大粪,墙上还用漆写了大渣男去死的字样。

他不可思议。

竟然有人敢在律所的门前搞这些,看来是活腻歪了。

他掏出手机想要报警的时候,又转念一想,谁会骂他渣男?除了顾汐冉他也没对不起谁了。

她终于存不住气了?

明明是一件让人很生气的事情,他脸上却没有了一开始的怒意。

眉梢浮上一丝雀跃。

他拨出顾汐冉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 通话中……”

这会儿他才想起来,顾汐冉已经把他拉黑了。

他无奈的扶额。

不过没关系,他会让她主动来找自己的-

顾汐冉一大早就被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位帽子叔叔。

她一脸懵逼。

“顾汐冉?”

顾汐冉点头,“我是。”

“我们接到报警,前来找你合实。”

另一外帽子叔叔说,“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受害者说了,只要你能诚恳的道歉,他便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顾汐冉揉了揉眼睛,“请问,我到底犯了什么法?”

帽子叔叔从平板里面调出照片,“这个门口你认识吧?”

顾汐冉自然是认识,生活过的地方,一眼就能认出来。

只是门口……

“这些是你做的吧?”帽子叔叔又说。

顾汐冉问,“商时序说这是我弄的?”

帽子叔叔点头,“他说,你和他离婚不甘心,所以蓄意恶心他,你这样做,是损坏他人财务。”

顾汐冉要被气笑了。

她不甘心?

“好,我找他道歉。”顾汐冉咬牙切齿。

“你们自己能处理好最好,这种事情,如果能道歉结束,最好是道个歉,真要闹起来对谁都不好。”帽子叔叔也想尽量调节,不想让他们把事情闹大。

顾汐冉深吸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个笑,“我们会处理好的。”

帽子叔叔走后,顾汐冉快速换衣服,洗漱,收拾好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她开车直奔商时序的律所。

商时序知道她一定会来找自己,一直等着她呢。

楼下接待处的电话打到他办公室,他已经准备下楼了。

顾汐冉站在大厅里,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竟有了些暖意。

看来这个寒冬就要过去了。

商时序从楼上走下来,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顾汐冉。

在人群里,她依然亮眼。

让人一眼就能看到。

她穿着黑色大衣,背影纤长。

“找我?”他站在楼梯最后一个台阶上,明知故问。

顾汐冉转身。

商时序看到她的脸,愣了一下。

离婚后,她的气色反而更好了,短发将她的脸型,勾勒的立体而深邃,眼里不是从前的温柔,更增添了些冷静的尖锐。

顾汐冉冷冷地勾唇,“有意思吗?”

商时序笑的比她还冷,“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顾汐冉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那么无聊,去做那么幼稚的事情。”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会是谁去做那么无聊又恶心的事情?”商时序盯着她的脸。

顾汐冉嘲讽,“大概是你亏心事做多了,有人要报复你,恶心你,反正不会是我。”

商时序走到沙发前坐下来,“除了你,不会有人对我做这种事情。”

顾汐冉问,“你为什么就认定是我?”

“因为我只对不起过你。”

顾汐冉笑了,“原来你也知道你对不起我啊?我还以为渣男,都是傻逼呢。”

第33章 ,断崖式分手 u商时序,“……”

他的脸色无比阴沉。

顾汐冉没时间和他废话,“你看监控了没有?”

商时序,“……”

当时他直接就想到是顾汐冉,根本就没看监控。

他强装镇定,“看了。”

“监控里拍到你门口那些恶物,还有字是我干的?”顾汐冉就不信了,她没做过的事情,还能硬按到她的身上,“我要看监控。”

此时商时序有些心虚。

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商时序你不会没证据吧?”顾汐冉瞪着他,“你是凭空猜测是我的吧?你还律师呢,还是大律师,就是这样办案的?”

“你说够了没有?”商时序蹭站了起来,“我带你去看监控。”

“好。”

走出律所商时序打开车门,“上车。”

顾汐冉看都不看他一眼,“我自己开车。”

商时序站在车门前,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用力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车子一前一后开回小区。

商时序去物业调看监控。

顾汐冉也在。

按照时间推算,商时序说了一个时间区间,很快就找到了泼粪的人。

顾汐冉看到泼粪人的脸,表情直接僵住。

商时序也愣了一下。

因为这个人他也认识,苏微微的小男朋友。

他没有乔装打扮,好像根本不怕被看到。

从监控室里走出来,商时序冷哼了一声,“即便不是你,也是你指使的,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顾汐冉,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感情,只要你回来,我还接纳你。”

顾汐冉都要被恶心吐了。

前脚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互啃,后脚又想跟前妻复婚。

他到底是怎么能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来了的?

“你妈不是说你要和季家的千金快要结婚了吗?有时间和我这个前妻复婚?季家千金怎么办?哦,对了,还有你妈,她说了,绝对不会再允许我进你家的门,我要是和你复婚了,把她气死了怎么办?”顾汐冉的言语尤其的尖利。

商时序眯着眸子,“顾汐冉你吃炸药了?”

顾汐冉不愿意和他多说废话,朝着车子走去。

商时序看着她的背影,“顾汐冉你装什么装?我妈不喜欢你,是因为你的家庭,这一点你嫁给我的时候你就知道。现在又何必和她一般见识说出那么刻薄的话来?还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住在我律所附近,是想和我重修旧好?我都给你台阶下了,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顾汐人停住脚步,转过身,“你怎么知道我住在你律所附近?”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顾汐冉不否认,“是的,没错,我住的地方离你律所不远,仅仅是这样就能证明我是为了想和你复婚吗?”

商时序自信的反问,“不然呢?你还有别的理由住在那个地方吗?那边的房价贵的离谱,即便是租房也不便宜,要说你没有任何目的,可能吗?唯一的解释,你住在那里是因为我。”

顾汐冉气的都无语了。

他什么时候自恋到这种程度了?

“顾汐冉你不会想要告诉我你在那附近工作吧?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毕业之后就和我结婚了,你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即便你学历很高,但是也不会有大公司会要一个只会洗衣做饭的员工。”

顾汐冉看着商时序,她的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所以她在婚姻里的付出,在他的眼里是分文不值的,她自身也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所以,在你眼里,我只配给你洗衣服做饭是吗?”

酸涩涌入鼻腔,被她强硬的逼回去。

她不允许,自己再为他掉一滴眼泪。

“好,就当是我自己活该好了。”谁让她眼瞎,挑了这么个东西?

商时序也意识到他的话有些伤人。

但是他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你可以不承认,但是,这就是事实。”

顾汐冉不想辩解什么。

因为在她没有成绩之前,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

她沉默着转身上车离开。

回到律所,那个女人已经在等着她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女人问。

“我没事儿。”顾汐冉打起精神,努力挤出一点笑意,“走,去接待室说。”

“你多大了?”女人忽然问顾汐冉。

女人说,“我三十五了,你肯定没有我大吧?”

顾汐冉说,“是。”

“我叫沈雅婧,以后你就叫我的名字吧。”

顾汐冉说,“你比我大,我叫你雅婧姐吧。”

沈雅婧点点头,“好。”

她拍了一下顾汐冉的肩膀,“这次我离婚的案子,得麻烦你了。”

顾汐冉说,“这是我的职责。”

“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他并不愿意签字,看来他的忏悔都是在拖时间。”沈雅婧说。

顾汐冉有预料,“那我们就实行第二个计划。”

沈雅婧点头。

现在沈雅婧的情况有点复杂,顾汐冉能感觉到沈雅婧的丈夫应该也请了律所,背后有人指点,他也是想要保财产,所以她们不能掉以轻心。

她又给沈雅婧做了更加细致的规划,整整忙了一天。

下班后她给沐珩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冉姐。”

“见一面。”顾汐冉说。

“我在滨江边,烧烤摊。”

“好,我知道了。”顾汐冉挂断电话,开车前往滨江边。

她停好车子走过去。

夜晚的滨江边灯火阑珊,边上有很多烧烤摊。

人也很多。

夏天的话人会更多,这个天气还是冷。

她看到沐珩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放着几个空的啤酒瓶子,她走过去坐下。

沐珩抬头,“冉姐,你来了。”

顾汐冉把他跟前的酒杯拿走,“这么冷的天,喝多了不好。”

“微微她看我的信了吗?”沐珩问。

顾汐冉,“……”

她都不敢说实话,怕伤了沐珩的心。

她叹了口气,“放弃吧。”

沐珩问,“我哪里不好?”

顾汐冉说,“你很好。”

“那她为什么要那么决绝?”沐珩说到后面都哽咽了。

“也许,她……”

顾汐冉找不出能为苏微微辩解的话,她就是渣。

“算了。”沐珩擦了一把脸,“不好意思,我只是不甘心,情绪有点激动。”

“没事。”顾汐冉理解他的心情。

这种断崖式的分手,确实令人难以接受。

“对了,我有事问你,你去找过商时序?”

第34章 ,在季律面前丢人 沐珩点了点头,“嗯。”

他抬头看着顾汐冉,“我看不惯他,虽然都是男人,但是出轨的男人,也会被同性别歧视的。”

他顿了一下,“我看到他和一个女孩抱在一起亲,我就觉得他特别对不起你,我就很生气,我为了恶心他,故意泼的粪,他找你了?”

“嗯。”顾汐冉应声。

“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沐珩现在冷静下来,觉得当时自己太过冲动了。

顾汐冉摇摇头,说,“没有。”

她知道沐珩是为了她好。

“冉姐,你和他离婚,是因为他出轨吗?”

顾汐冉其实不想说这个话题。

但是有些事情,发生了,避免不了提及。

她淡淡的嗯了一声。

“大渣男!”沐珩生气地说。

顾汐冉说,“已经过去了。”

沐珩给她倒酒,“姐,我理解你的心情。”

顾汐冉的心情早就调整好了,但是被他这么一整也有些伤感了。

对于商时序她是全新心意的爱过。

七年的感情,要说心里不痛,那是骗人的。

“姐,我们一起干一杯。”沐珩拿起酒杯碰了一下顾汐冉的酒杯。

顾汐冉不好拒绝,端起来喝了。

话说,冬天喝啤酒是真冷啊。

她放下酒杯拿起一串烤鱿鱼送嘴里。

沐珩的情绪还是不高,又给自己倒。

顾汐冉拧眉说,“还是别喝了。”

“哎,我这是借酒浇愁。”他苦笑,“不然我晚上会睡不着。”

顾汐冉挺心疼他的,便陪着他喝了。

两个人一起喝,总比一个人喝闷酒好。

越喝越冷。

后面顾汐冉扛不住了,又冷又晕,“我喝不下了,太冷了,我得……回去了。”

说话牙骨都打架了。

她掏出手机叫代驾。

沐珩眼睛微微泛着红,看着顾汐冉说,“冉姐,谢谢你今天陪我。”

“好姑娘多的是,别吊死在苏微微这颗歪脖子树上。”顾汐冉安慰他说。

沐珩点头,“嗯。”

代驾过来顾汐冉先走了。

她让沐珩也早点回去。

沐珩说好。

代驾将车子开到公寓下面的地下车库。

“地方到了。”代驾停好车子,把车钥匙给她。

顾汐冉接过车钥匙,说道,“谢谢。”

代驾走了之后,她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没劲儿下车,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车里闷的,胃里翻滚还有点想吐。

唔……

她连忙推开车门下车,蹲在墙边捂着胸口,吐了几下都没吐出来。

但是胃里还是很难受。

缓了一下她扶着墙一点一点的站起来,转身差一点又撞到人,好在身后有墙,才不至于摔倒,她堪堪靠着墙站稳。

她眯着眸子试图看清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季,季律……”

季江北皱着眉,“喝酒了?”

顾汐冉点头如捣蒜,她用手指比划着,“就一点点。”

她四处瞅了一眼,“季律,你怎么会在这里?”

“给你送饭盒。”说着他已经递过来。

顾汐冉伸手去拿,“其实,季律不用专门送过来,拿去公司,我下班的时候,就可以带走……咯~”

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一个酒嗝。

季江北离她近,扑面而来浓烈的酒气,还缠着属于她的气息。

“醉成这个鬼样子,不能喝就别喝,逞什么能?”

“我没醉。”顾汐冉拎着饭盒,“那个,季律,我先走了。”

她晃晃悠悠的朝着电梯口走去。

她穿的高跟鞋,身体又不稳,绊到一个小台阶,嘭,摔了一个狗吃屎。

季江北,“……”

“好痛……”顾汐冉疼的爬不起来。

饭盒摔到地上滚的墙根处停住。

季江北走过了去,像是拎小鸡一样,捉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

“疼疼疼~”

她痛呼。

脚踝好像崴到了,使不上力。

“站不住……”

她委屈巴巴的。

季江北拦腰将人抱起来。

他的动作太突然,顾汐冉没防备,她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整个过程中,她的大脑是空白的。

进入电梯之后,空间逼仄,空气不流通。

两人离的近,气息交缠。

莫名暧昧。

若不是还有醉意,就此刻这种窘境,顾汐冉绝对想要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几楼?”他的声音低沉。

顾汐冉此刻有点清醒,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她也只能硬装着醉,“六,六楼。”

季江北摁下六楼键。

电梯缓缓上行。

好在很快就抵达楼层。

走出电梯,顾汐冉立刻要下来,季江北也顺势放下她。

她低着头去开门。

越是着急越是打不开。

钥匙在钥匙孔外,胡乱顶了几下,就是插不进钥匙孔里。

季江北问,“要我帮你开吗?”

“不,不用。”顾汐冉连忙拒绝。

反复好几次才成功把钥匙插进去,她宁开门。

“谢谢季律了。”她垂着脑袋。

连头都不敢抬,进到屋里立刻就把门关上。

她抬步,朝着沙发走去时,脚踝有点疼。

她踢掉鞋,整个人直接倒在沙发里。

她想到刚刚和季江北那么近距离的接触,就觉得无比丢人。

她在沙发里打滚,捂着脸使劲揉了揉,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本来,因为喝了酒的原因,脑子犯昏想要睡觉,现在也没了困意,在沙发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一夜都没怎么睡,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

睡的正香时闹钟响了。

起床的时间到了。

她不得不爬起来去上班。

季江北今天要出去。

她主动揽活儿,“要我开车吗?”

季江北瞅了她一眼,一脸的萎靡,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我的命很珍贵,不敢交到你手里。”

他拿着车钥匙朝着车子走去。

顾汐冉,“……”

至于吗?

她只是没休息好而已,开车的技术还是有的。

她打开后车门坐进去。

季江北从后视镜中看她,“我去的地方远,你可以睡一会儿,以后不许再顶着一张疲惫脸来上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压榨你。”

顾汐冉抓了抓头发,“那个,以后我注意。”

季江北开车。

路程确实有点远,顾汐冉在不知不觉中睡着。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地方,季江北没有叫醒她。

车子的天窗开着。

她就在车里睡觉。

她醒来的时候季江北已经不在,车子停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

她推开车门下车。

伸了一个懒腰。

她靠着车,掏出手机准备给季江北打电话,结果他已经办完事回来了。

他淡淡地撇她一眼,“睡饱了?”

顾汐冉也不知道自己的睡相好不好,无奈的叹息一声,总是在他面前丢人。

她算是白活了。

“季,季律,您怎么不叫醒我?”

季江北递给她一杯咖啡,“我叫了,你没醒。”

顾汐冉握着咖啡,“我睡的那么死吗?”

季江北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一会儿点点头。

第35章 ,女人的第六感 @\"顾汐冉不淡定了,季江北这表情,好像是她在睡着的时候,又出了什么洋相了?

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咖啡。

力道太重,纸杯被她捏扁,咖啡撒了出来,弄了一身。

她回过神来,一个激灵。

又丢人了。

这都是怎么了?

季江北说,“你自己想办法,我们要在这边过一夜。”

说完他上车。

顾汐冉,“……”

她拍了拍身上的咖啡渍,又弄的一手都是。

季江北启动车子,降下车窗,递出一包纸巾。

顾汐冉伸手拿过来,“谢谢。”

她抽出纸巾擦手,擦身上。

虽然清理不干净但是总比湿湿的好。

弄好她上车。

她把纸巾放在后座。

季江北开车走。

顾汐冉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吃饭,吃完饭去酒店。”他淡淡地说。

“哦。”顾汐冉转头看向车窗外。

窗外的风景快速从眼前略过。

车子在一家餐厅门前停下来。

他们下车。

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菜是季江北点的。

顾汐冉就老老实实的坐着。

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季江北主动问道,“手里的案子,有把握赢吗?”

顾汐冉点头,“有。”

季江北很满意,“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您已经很照顾我了。”顾汐冉哪里好意思还要帮助?

她心里明白,季江北在历练她。

是机会,更是成长。

季江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昨天,为什么喝酒?”

“哦,陪一个朋友,他失恋了,心情不好,我就陪他喝了几杯。”顾汐冉说。

季江北放下水杯,抬眼,“我还以为是你失恋了,才借酒浇愁。”

顾汐冉,“……”

她解释了一句,“不是我。”

吃完饭他们回酒店,季江北提前就订好了房,一人一间。

顾汐冉不知道要过夜,所以也没带换洗衣物,在车里也睡的很饱了,这会儿精神不错,她准备出去买一身换洗的衣物。

她在地图上找这附近的商场。

然后出门。

……

季幼言挽着商时序。

“那天在你家,你妈说让你跟我求婚,是你的意思,还是伯母的意思啊?”

季幼言听了那句话之后就记心里头了。

期待着商时序向她求婚。

商时序兴致缺缺,“我才刚离婚。”

他来申城是参加一个重要的法学会,这方便的人才,都聚集了过来。

上午他只是走了一个过场,重头戏在晚宴上。

不知道季幼言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非要跟着过来。

迫于江如云要死要活的威压,他不得不带她来。

季幼言瞬间像是泄气的皮球。

她拿不准商时序对自己的态度。

说他喜欢自己吧,他很多时候又冷冰冰的,说他不喜欢自己吧,但是自己亲吻他,他又没拒绝。

也许是他刚离婚,情绪还没调整过来?

她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没关系她可以等。

“我想给伯母买个礼物,你帮我挑挑吧?”她拉着商时序走进一家珠宝店。

商时序任由他拉着,没兴趣,也没拒绝。

其实他和季幼言在一起,江如云的压力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他习惯了身边有人围着他转,以前是顾汐冉。

现在是季幼言,起码安静下来的时候,内心不会那么空虚。

“伯母是新欢钻石,还是翡翠?”季幼言问。

“她什么都不缺……”

商时序无意的一瞥,看到玻璃窗外顾汐冉的身影经过。

他不会认错,在一起七年,她的身形早已经熟悉到骨子里。

“我去一趟洗手间,你先看着。”说完他大步走出珠宝店。

他朝着顾汐冉经过的方向跑去。

顾汐冉站在一个鲜花摊位前,她认真的欣赏,似乎是想要挑一束。

从前家里,只要他回家,就能看到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桌子上总有新鲜的花儿。

就算有时候工作上不顺心,回到家里也会觉得安心。

可是现在,他根本不喜欢回家。

佣人连起码得卫生都收拾不干净,他看着就很烦。

他缓了一下迈步走过去。

顾汐冉纠结挑向阳花还是雏菊,花店老板说,“这位小姐,我觉得向阳花更适合你。”

顾汐冉笑着问,“为什么?”

老板说,“向阳花的花语是;勇敢面对挑战,披荆斩棘,展现精彩人生。”

顾汐冉是学法的,尤其是剪了短发之后,给人的感觉干练又利落,只是此刻眼里,藏着一丝难过。

也许现在的她,给人的感觉是需要鼓励。

所以老板推荐了向阳花。

顾汐冉昨天确实因为商时序的话,感到无比心痛。

她笑着说,“就它吧,给我六枝。”

“好的。”老板说,“你挑好,我给你包起来。”

顾汐冉挑了六枝新鲜的。

老板给她包起来,她在等待的过程中欣赏着别的花。

很快老板包好。

她接过花,“多少钱。”

“我都是卖十五块钱一枝的,就给你算便宜一点,十块钱一朵吧,六枝六十块钱,加十块钱的包装。”老板说。

“好。”顾汐冉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钱,一个手机先扫了付款码,她转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商时序。

她眉头紧拧。

这是冤家路窄?

商时序把钱付了。

即便是这样,顾汐冉也不领他的情,转头就走。

“冉冉。”商时序轻唤了她一声。

顾汐冉的步子迈的很大。

商时序追上来,“还在生气?”

顾汐冉依旧不想和他说话。

商时序抓住她的手腕,“别闹了,昨天我的话可能是重了一点,伤到了你的自尊,可是,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顾汐冉猛地甩开他的手,她回头看着商时序。

不知道他这是抽什么疯。

“商时序,我们离婚了,关于昨天你想怎么认为,是你的事情。”她的表情很冷。

商时序受不了她这么冷淡的样子,脸色也冷下来。

“好,就算你住的离我律所近是意外,是巧合,那么今天呢?难道你又要说是巧合?那会不会太巧合了一点?”

顾汐冉也觉得很巧合。

她是陪季江北过来的,还真不知道他也会来。

要是知道会遇见他,她会躲在酒店里不出来。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的药。

“你觉得是我跟踪你也好,是我想要找你复合也罢,你怎么想,都是你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我只想告诉你,我来这里,确实不是因为你。”

商时序还想说什么,季幼言挽住了他的手臂,她死死的瞪着顾汐冉,“时序,她是谁?”

大概女人的第六感都很准。

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和商时序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第36章 ,真爱保卫战 商时序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他一瞬不瞬的观察着顾汐冉的脸。

想要从她的表情看到一丝破绽。

他不相信,顾汐冉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不生气。

季幼言抓着商时序的手臂越来越紧,眼神也越来越警惕。

顾汐冉笑笑说,“别紧张,也别有危机感,我只是前妻而已。”

商时序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季幼言的脸色白了一霎那。

她记得她和商时序第一次吃饭的时候,这个女人也在另一个桌上。

商时序还时不时的看她。

当时她问商时序,是不是认识她。

商时序说不认识。

还有吃火锅时,在电梯里遇到。

怪不得她弄了商时序一身咖啡后,还那副嘴脸。

“既然是前妻,为什么又要缠着他?”季幼言觉得吃饭那次,电梯那次,还有这次,都是顾汐冉蓄意出现在商时序面前,想要引起他注意的,“你们已经离婚了,难道还想要挽回吗?”

商时序笑了。

看,不止是他这么觉得。

如果他是当局者迷,那么季幼言这个旁观者应该是清楚的吧?

她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顾汐冉忽地笑了一下,“你们两个很般配。”

都那么的自以为是。

说完她大步的走开。

商时序盯着她的背影,心里想,你就逞强吧,你早晚还会回来求我和你好。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撑多久。

“她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季幼言抬头看商时序。

不会是他故意让她知道的吧?

商时序说,“不知道,也许是从朋友口中得知的吧。”

他来申城,林毅和苏一衡,还有周与安都知道。

她想要知道自己的行踪,一点都不难。

“她是不是对你还有感情?”季幼言试探性地问。

商时序没说话。

季幼言更加心慌了,“那你呢?还爱她吗?”

商时序的心在这一瞬莫名紧了一下,还爱她吗?

他不知道。

但是身边没有她的日子挺不好过的。

他的回忆里,都是她的影子。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漫步在街头踩在秋天的落叶上,一起看过皑皑白雪,一起欣赏过海鸥越过海面,一起熬夜看比赛,一边欢呼一边笑,一起……

很多很多。

还有很多很多的第一次,也是和她在一起。

比如第一次亲吻。

他和顾汐冉都是彼此的初恋。

第一次和她坦诚相待,是他们新婚第一夜的时候,顾汐冉其实挺保守的。

之前也限于吻。

在顾汐冉之前,他也是清白之身。

他们都是彼此的第一次。

第一次做过山车,也是和顾汐冉在一起。

第一次看爬北山看日出。

第一次感到幸福,也是顾汐冉给的。

尤其是结婚第一年。

他工作疲惫的时候,顾汐冉总是能顾及他,照顾他的情绪和他的身体,抚平他被工作烦扰的心情。

慢慢的他习惯这种模式,再后来又觉得她烦。

一成不变的她,一成不变的生活模式,一成不变的饭菜……

日复一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生活变得平淡。

没有激情,没有惊喜。

就在这个时候温雨出现了在他的生活里。

他在温雨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顾汐冉,年轻,有朝气……

“时序,我会做的比她好,我也会更加爱你,忘记她。”季幼言望着他,咬着唇说。

商时序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他没有回答她,“珠宝挑选的怎么样?我陪你去看看。”

季幼言嗯了一声。

她还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顾汐冉的背影。

原来他的前妻那么漂亮。

看来,以后她要更加努力了。

她要尽快和商时序确定感情。

她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

也许,她有一场真爱保卫战的硬仗要打。

季幼言害怕商时序晚宴上碰到顾汐冉,非要闹着一起去。

商时序被闹的脑仁疼,便由着她了。

宴会厅内,华灯初上,光影流转。

高耸的水晶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墙壁上精美的壁画相映成趣,彰显出古典与现代完美融合的艺术气息。

身着华丽服饰的宾客们,手持香槟,穿梭在精美布置的宴会场中。

谈笑声和乐队优雅的旋律交织在一起。

商时序和安阳教授无疑是这场宴会备受瞩目的主角。

从他们过来,身边就围绕着人。

季幼言听不懂他们谈话的内容,毕竟她也不是学法的。

而且很多专业术语,她听着都犯困。

她硬生生听了半个小时后之后,实在是撑不住了,加上她一直没看到顾汐冉,便放下心,找个地方玩手机消磨时间。

“怎么又换了?”同校校友碰了一下商时序的手臂,“你这样玩,顾汐冉不和你闹?”

从前他也带过温雨来过这样的场合。

唯独没和顾汐冉来过。

他喝了一口香槟没说话。

校友感慨又羡慕的说,“还是你福气最好,当初顾汐冉可是我们校出了名的校花,长得好,学习好,多少人喜欢她,暗恋她,但是她选择了你,嫁给你后,更是放弃了事业,一心一意的照顾你的生活,甘愿做你背后的女人,看来她真的是爱惨了你。”

“什么是看来真的爱惨?是本来就爱惨了好不好?”另外一个校友说,“我听我女朋友说,当初去国外进修,顾汐冉故意装病,就是不想和时序竞争,又不想让时序觉得是她在让,便谎称是生病,这不是真爱是什么?比白娘子都痴情。”

“怪不得时序在外面玩的那么花,她也不哭不闹。”校友坏笑,“你艳福真不浅。”

商时序盯着刚刚说话的校友,“她故意装病?”

那人点头,“是的,不信我可以现在给我女朋友打电话,让她亲口说。”

商时序抬了一下下巴,他想听。

那人给女朋友打电话,然后问她这个事情。

等到那边回答的时候,摁了免提。

声音清清楚楚的传过来,“我不是说过了吗?这种事情怎么能说谎?我虽然和她不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我们上学时是一个社团的,没少接触,她亲眼看她泡冷水,故意让自己生病,这还能有假?”

“嗯,好了,没事了。”那人挂断电话,冲着商时序一笑,好像在说看吧。

商时序的心情挺好的。

毕竟这些只能说明顾汐冉很爱他。

爱他爱到可以放弃自己的学业,不顾自身的安危,一心想着他。

校友也说,“当初她可是苏教授的得意门生,为了嫁给你和苏教授都不来往了。”

这话让安阳教授听到,说道,“所以啊,这人一定要拎得清,她……”

安阳教授摇头。

“老苏,是栽她手上了,我就说吧,女学生资质再好,也不能当重点培养,不稳定。”

安阳教授这话大家认同。

毕竟顾汐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季江北和顾汐冉来的晚。

刚进到宴会厅,季江北的手机响了,他让顾汐冉先进去,他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那边是苏教授的声音,“你不是从来不参加这样的活动吗?怎么这次例外了?”

第37章 ,想出风头 年纪大了,想出风头了。”季江北笑着说。

那边苏教授的笑声更加深邃,“是带她拓展人脉圈吧,亏你有心。”

说着苏教授的声音暗淡了些,“我还是得感谢你,愿意带她,我若是知道她是个恋爱脑,那个时候根本不会私下把她的照片给你看,还想把她介绍给你……”

“从前的事情不说了。”季江北淡淡的。

“我带她,也是想弥补您一个遗憾。”

没有人知道,季江北师承苏教授,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关系,外界没人知道。

所有人的人都以为顾汐冉才是苏教授最得意的门生。

其实季江北才是。

季江北现在带着顾汐冉,给她机会,历练她,也是想完成苏教授一个心愿。

他一辈子最得意的两个人学生,一个不能公布,一个十足恋爱脑。

导致他与正级职称失之交臂。

“她不会让我失望。”苏教授还是肯定顾汐冉的能力的。

她在商时序的身上吃了亏。

大概也能清醒了。

季江北垂着眸子,“希望吧。”

“那就拜托你多照顾照顾她了,她毕业之后没有任何实战经验,所以一开始可能上手没那么快……”

“她做的不错。”

“那就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顾汐冉走进宴会厅。

同校校友先看到的顾汐冉。

他碰了一下旁边的商时序,“你老婆来了,不会是来捉奸的吧?”

两人结婚所有人的都知道,但是离婚只有两人身边亲近的人知道。

所以这些校友都不知道。

商时序顺着校友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顾汐冉,他唇角微微扬起,看来她是存不住气了。

“这里。”校友主动打招呼。

顾汐冉看过来,当然也看到了商时序,来的路上季江北和她说了,是法学交流会,她知道碰到商时序的几率很大。

因为他每一届都来参加。

她做好了心里准备,所以此刻十分的冷静,她礼貌对校友笑笑,但是并未走过去。

她站在进门处等着季江北。

“怎么不过来……”校友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迈步走进来的季江北。

校友睁大了眼睛,“他怎么回来?”

另外一个校友也惊呼,“他可是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的,是高傲,更是不屑。”

毕竟他在圈子里的地位,根本不需要任何社交。

“就是……”

“走吧。”季江北路过顾汐冉身边时,对她说道。

她迈步跟上。

“季江北。”安阳教授也对他欣赏有加。

此刻也是热情的与他打招呼。

虽然季江北不爱出风头,但是都是在一个圈子里面,多多少少都认识。

校友咦了一声,“时序,你老婆怎么好像是和季江北一起来的?”

商时序此刻正死死的盯着季江北身边的顾汐冉。

似乎也很意外她会和季江北在一起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难道在商场的遇见,真的是巧合?

不,她和季江北都不认识,季江北不可能带她来这样的场合。

“安阳教授。”季江北游刃有余的应酬着。

安阳教授显然也看到顾汐冉,“你也来了。”

顾汐冉点了一下头,“是,安阳教授好。”

安阳教授点点头说,“时序在那边。”

顾汐冉往季江北身边站了站,“我是和季律一起过来的。”

安阳教授不免好奇起来,“你怎么会和季江北一起过来?”

“她现在是我的助理。”季江北替顾汐冉回答了。

有侍者经过,他端起一杯酒,扭头递给顾汐冉。

顾汐冉双手接过来。

季江北自己又拿了一杯。

“她出去工作了?”校友问商时序,“她怎么不去你的律所?”

商时序的脸色阴沉的如同雷暴前的天空,黑暗而压抑,让人倍感紧张。

校友一看情况不对,都不敢再说话。

默默地看着事情发展。

安阳教授一整个震惊住了,“你,你的助理?”

他回头看商时序。

心里想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顾汐冉怎么给季江北当了助理?

商时序迈步走过来,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人的心尖上。

安阳教授笑了一下对顾汐冉说,“你快到时序身边来。”

顾汐冉站着没动。

季江北冷淡的撇了一眼商时序,唇角微扬,“商律师认识我的助理吗?”

商时序笑了一下,“认识,还很熟。”

很熟这两个字他咬的很重。

说话时他的目光依旧盯着顾汐冉,那眼神仿佛能吃人一般。

顾汐冉趁着这个机会,对安阳教授说,“我和商时序已经离婚了,所以,您不用总是让我到他身边,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众人,“……???”

安阳教授傻眼,“离婚?”

因为顾汐冉嫁给商时序并且放弃工作,他没少奚落那个苏老顽固,这会儿离婚了?

以后他还怎么奚落苏老顽固?怎么气他?

商时序在这种场合,不可能落面子,扯出一抹阴郁的冷笑,“腻了,就离了。”

众人唏嘘。

安阳教授,“……”

当初两人的感情轰轰烈烈。

这会儿说离就离了?

“哦,是商律师的前妻,看来我以后要多照顾照顾她了。”季江北表情玩味,这句话似乎还另有一层意思。

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早已经洞察一切。

那种运筹帷幄万事掌控在手的松弛感,不止是体现在法庭上,平时生活中也展现的淋漓尽致。

商时序的表情强行克制,又控制不住的扭曲。

季江北的视线从商时序的脸上一扫而过,“今天,我是带我的小助理来见世面的,有几个朋友要见面,就先失陪了。”

他对顾汐冉说了一句“走吧”便迈起步子。

从商时序身边经过时,气场强大而不肖一顾。

顾汐冉紧跟他的脚步。

在她经过商时序身边时,商时序抓住了她的手腕,“我有话和你说。”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她的冷淡,她的平静,让商时序彻底慌了神。

“顾汐冉……”

“还请商律师放开我的助理?”季江北的手握住了他的胳膊,不动声色的用力扯开,“既然是前妻,继续纠缠就不礼貌了,商律师也是体面人,别做不体面的事情。”

第38章 ,唯一的瑕疵 商时序的面子下不来,他盯着顾汐冉,“你说,你跟谁走?”

顾汐冉看在和商时序七年感情的份上,没有把说绝,给商时序留了脸面,“离婚就没关系了,我有我的工作,你实在有话要说,也等我下班之后再谈。”

这是她能给商时序唯一的体面。

“季律,我们走吧。”

季江北转身时余光鄙夷的扫过商时序。

商时序的手空了。

他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前触霉头。

唯一能说上话的也只有安阳教授了,“你和顾汐冉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闹到了离婚的地步?”

商时序一直都以为顾汐冉是在和自己闹脾气。

总以为,她早晚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顾汐冉爱他。

他们更是彼此的初恋。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惊觉,她不是在跟他闹,是真的想要离开他了。

“时序啊……”

安阳教授还想说什么,商时序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他需要冷静冷静。

“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狼狈的离开。

这大概是他人生至暗时刻。

他从未在大众视野这么丢脸过。

离开宴会商时序就动用了所有关系,调查顾汐冉在审城所住的酒店。

酒店都有登记,所以找起来也不麻烦。

顾汐冉从宴会上回来,已经将近十二点。

因为喝了酒在季江北面前丢过脸,所以晚宴上她没怎么喝,需要喝的时候,也只是点到为止,加上季江北护着,没人敢刁难。

她在宴会上认识很多人,人脉圈子扩张了不少。

唯一的瑕疵,就是在宴会上遇见了商时序,如果没有他,可以堪称完美。

她心情不错的回到酒店。

刷卡开门的时候忽然被人从后面环腰抱住,突然的惊吓让她浑身僵硬,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汗珠沿着她的脊背缓缓流下来。

“谁?”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这才几天不见,连你丈夫的怀抱都感觉不出来了?还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商时序伏在她的耳边。

顾汐冉松了一口气,下一秒神经又紧绷起来,反身推他。

商时序抱的紧不肯放,“别和我闹了。”

“谁和你闹了。”顾汐冉几乎是吼出来的,“离婚了,我和你离婚了,你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吗?”

商时序抿了抿唇说不出辩解的话。

当时他会签离婚协议,给她分财产,真的以为她是在闹脾气。

所以,一开始离婚,就不是他真心想的。

他是厌倦一成不变的生活,甚至腻味她做的饭菜了,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吃腻,他对婚姻有诸多的不满,但是从未想过要和她离婚。

“和我复婚。”他强势的说。

顾汐冉冷笑了一声,眼睛不争气的模糊,“商时序别那么幼稚,我说过了,我死都不会再和你重修旧好。”

商时序不肯相信,“顾汐冉你在骗我……”

“没有,我没有骗你,也没有说谎,我的心早就死了,在知道你出轨的时候,在你相信温雨不相信我的时候。”她缓了缓语气,可是声音却止不住哽咽。

刚知道商时序出轨时,她撕心裂肺的痛,不知所措的迷茫,事物人非的感慨,无从宣泄的憋屈,以泪洗面的夜晚,进退两难的煎熬,她像是历经了一场黑暗的生死局。

她勇敢的爬出深渊,给自己重活的机会。

怎可能走回头路?

“商时序,我们好聚好散。”她没有过激的情绪,很冷静的说出这句话。

如果她激动,埋怨,痛恨,也许还有挽回的机会。

她这么冷静,显然心已死。

对他已不在抱任何希望。

商时序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脚步不稳差一点摔倒,他扶着旁边的墙,才支撑住身体。

“你曾经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你不可以食言……”

“曾经你也说过,爱我,信我,惜我,护我,可是你却伤我,欺我,骗我,结婚四年,我可以说,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但凡我在婚姻里,做过一件对不起你,对不起婚姻的事情,我都会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样的毒誓,你敢发吗?你在婚姻里,有没有对不起我?”

商时序说不出话来。

他哑口无言。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答案,顾汐冉笑笑,“千万别装出一深情的样子,你不配。”

商时序望着顾汐冉决绝冷冽的脸,心猛地一阵抽痛。

像是有什么在他身体里,被强行剥离,鲜血淋漓。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面对顾汐冉的控诉,他又一个字解释不出来,因为顾汐冉说的都是事实。

走廊尽头,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来,商时序看清出来人来。

“你这么决绝不肯和我复婚,是因为季江北?”他哑着嗓子。

顾汐冉说,“和任何人都没关系,是我对你失望了,不爱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商时序就猛地上前,抱住她强行吻住她的唇,堵住她要说的话。

顾汐冉嗅到他的气息,生理反感的涌出恶心,她用力的推他,可是他抱的很紧很紧,她根本推不开。

她心一横张口用力咬住他作乱的唇。

商时序吃痛力道松了些,她趁机将人推开!

顾汐冉很用力,商时序的身体惯性使然,连连后腿了两步,靠在墙上才停下来。

他并未因为被推开而生气,微微弓着腰,笑看着顾汐冉身后,“不好意思,和前妻打情骂俏,让季律看笑话了。”

他抬手用大拇指拭掉嘴唇上的血迹,“她就是这样,喜欢在我嘴上作乱,四年了,依旧改不掉这个习惯。”

这无疑不是在宣誓主权。

更是在炫耀,他和顾汐冉有四年的婚姻。

女人有第六感,男人也有。

商时序感觉到季江北是比周与安还危险的存在。

顾汐冉拧眉转头,就看到站在身后的季江北。

他面无表情,可是仔细看,又会发现他瞳孔深处的幽暗如寒潭般凄冷晦涩。

他扯了一下唇,什么也没说。

掏出房卡刷开斜对面的房门。

叮的一声,房门打开,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商时序得逞的笑,“怎么办?他是不是误会了?”

顾汐冉说,“无耻。”

商时序也不生气,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季江北冷酷无情,他不会要一个已经脏了的女人。”

顾汐冉握着门把手的手忽地攥紧。

“我和他就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别用你肮脏的想法,揣测别人。”她扭头,“难道你自己是这样人,就以为别人也是吗?”

第39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个评价很糟糕了,商时序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顾汐冉,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顾汐冉不想理他,推开房门进屋。

她面对商时序的强硬与冷静其实都在硬撑,在没人能够窥探到她软弱的这一刻,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她闭上眼睛,泪水从脸颊滴落。

她的爱情,她的婚姻,在这一刻彻底死掉。

再无生还可能。

商时序站在一门之隔的外面。

他盯着关上的门许久许久。

“你会回来。”他知道顾汐冉的软肋。

哪怕到了这一刻,他依旧觉得还有机会挽回。

……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季江北给顾汐冉发信息,【七点回】

昨晚上顾汐冉没睡好,早上才有困意。

手机又让她关了静音,所以没看到信息。

七点的时候季江北还没有看到人,只好去敲门。

顾汐冉被敲门声吵醒,她起身去开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季江北,揉了揉眼睛问,“季律,早。”

季江北问,“我发给你的信息没看?”

“啊?”顾汐冉说没看到,“我去看看。”

她赶忙去拿手机,点开手机屏幕上面确实有他发来的信息。

她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对,对不起,我昨晚上把手机关静音了……”

季江北紧紧地抿着唇,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我在车里等你。”

说完他转身走。

顾汐冉赶忙去收拾。

晚上睡觉她没脱衣服,有些皱,她没有衣服换,凑合穿着,把换下来沾了咖啡渍的衣服装起来,收拾好,然后去洗脸。

擦脸时,她看到自己的眼睛竟然有点肿。

怪不得刚刚季江北盯着她的眼睛看。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又在季江北面前丢脸了。

不过丢多了,也就麻木了。

她拎着衣服看到放在花瓶里的花,伸手拿出来攥在手里,出门下楼退房。

季江北站在路边。

这么冷的天气,他只穿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稍显单薄,手臂上搭着黑色羊绒料子大衣。

顾汐冉走过去,“季律。”

季江北回头看她一眼。

她扯出一抹笑,“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季江北一丝不苟的穿着,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深色让他显得分外清绝,目光更是沉冷,像是寒冬深夜下的一片海面。

他的目光在她手中的花上停留了一下,很快就收回视线,他没有说话沉默的打开车门上车。

顾汐冉讨好的说,“要不,我开吧。”

季江北没理她,直接启动了车子。

顾汐冉只好坐进车里。

季江北开的快,来时他开的很平稳,这会儿不知道是急着回去,还是什么,总之不似来时那般温柔。

他时不时从后视镜中看顾汐冉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束向阳花。

顾汐冉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看着手中的花,确实很好看。

抵达律所下车时,她把手里的花递给季江北,“送你。”

季江北,“……”

“有病吧?”他迈步朝着律所走去。

“你不是喜欢吗?”顾汐冉追着他。

季江北停住脚步,顾汐冉没收住脚,撞他怀里头,她捂着额头,“不,不好意思。”

她揉了揉额头,“我看你总是看我手里的花,我以为你喜欢,才想送给你……”

“我对男人买的东西,不感兴趣。”他这话莫名让人有一股子醋味。

顾汐冉,“???”

“男人?这是我去商场买衣服的时候,买的,不是男人买的啊?”顾汐冉一脸懵懵的。

他怎么会以为是男人买的呢?

很快她意识到了什么。

“你不会以为这是商时序给我买的吧?他不会做这种事情,而且我和他已经离婚了,我们……”

季江北一点都不想听她说她和商时序的事情。

尤其是那句‘我们’格外的刺耳。

顾汐冉搞不懂他的情绪。

怎么像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上一秒还风和日丽,下一秒就狂风暴雨?

“顾律师。”沈雅婧走过来打断了顾汐冉还想说的话。

她看向沈雅婧,“雅婧姐,你怎么过来了?是计划进行的不顺利吗?”

沈雅婧笑眯眯的,“顺利,顺利,我路过来看看你。”

她走到顾汐冉身边,看着上楼的季江北,碰了一下顾汐冉,“刚刚那位,你男朋友?”

顾汐冉,“……”

“我上司。”她回答。

沈雅婧暧昧笑,明显是不相信的表情,“是吗?”

她的目光扫过顾汐冉手里的花,“上司还送下属花啊?”

顾汐冉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向阳花,这几朵花,可算是惹祸了。

她解释,“真不是……”

“哎呦,你都离婚了,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瞧着刚刚那个男人就很不错。”她笑,“哎,他未婚吧?”

顾汐冉点头。

“那正好,近水楼台先得月,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顾汐冉从来没想过再谈感情。

和商时序的这一次,就要了她半条命。

她不知道沈雅婧还要说出什么话来,赶紧转移了话题,“进行顺利就好,对了,我还有个事情和你说。”

她拉着沈雅婧去接待室。

沈雅琴说等一下,她走到前台拿起原本让转交的糕点。

“我买了麦香酥家的糕点,正好在你律所附近,就给你也买了一份送过来,但是呢,你不在,我就让接待员转交了,但是现在看到你了,我还是亲手给你吧。”

顾汐冉感到很不好意思。

“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沈雅婧说。

她很热情,顾汐冉不好拒绝,只好收下了。

一个小时后送走沈雅婧顾汐冉回到工作岗位上。

不知道现在季江北是不是还在生气,估摸着早上季江北应该没吃早饭,这个时候应该饿了。

她看到桌子上的糕点,就借花献佛了。

她打开精美的盒子。

麦香酥家的糕点很出名,尤其是草莓慕斯,都得排队买。

盒子里还有单独的小盒子包装,她去泡了一杯咖啡,然后放上两个蛋糕,敲响季江北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出他低沉的嗓音,“进。”

顾汐冉推开门。

季江北抬头。

她笑了笑,“季律。”

她走进来把咖啡和糕点放到他的办公桌上,“季律,您早上没有吃早饭吧?这个时候该饿了,这是麦香酥家的招牌蛋糕,味道很不错。”

季江北的视线落在蛋糕上。

他路过这家店过几次,看到很多人都是排队才能买到。

“你亲自去买的?”

第40章 ,闭门羹 U季江北抬起头,似乎是在期待些什么。

顾汐冉完全没有看出季江北想要的答案,如实的说道,“是别人送给我的,我想着你没吃饭……”

“我不饿。”季江北直接拒绝了。

顾汐冉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才让他生气的。

她抿了抿唇将咖啡和蛋糕放回托盘里端起来。

季江北沉了一口,“咖啡留下。”

顾汐冉眼前一亮,赶忙把咖啡端放到他跟前儿。

季江北想要对她说些什么,但是又深觉没必要,作为一个成年人,她有独自思考的能力。

“去忙吧。”他的声音稍显缓和。

顾汐冉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商时序买了很多礼品,和顾汐冉结婚四年,和韩春梅也没少打交道。

他知道韩春梅虚荣心很强,这次他刻意买了很多昂贵的礼品登门拜访。

他知道,只要能说服韩春梅,顾汐冉就一能回到他的身边。

他敲响门。

韩春梅正在家里做寿司,虽然顾汐冉给了她一大笔钱,那笔钱她和顾长年都不准备动,他们还能养活自己。

想把那笔钱还留给女儿做嫁妆。

他们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大出息,但是也不想拖女儿的后腿。

两人不在工厂上班了,就寻思自己做一点小生意。

他们在夜市里租了一个摊位卖寿司。

需要下午就做好,五六点钟去出摊。

房门忽然被敲响了,顾长年去开的门。

“爸。”

商时序两个手里拎着满满的礼品。

脸上堆满了笑。

顾长年还以为是女儿回来了,但是看到是商时序,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厨房里头韩春梅大声问,“是冉冉回来了吗?”

顾长年紧紧的攥着门把手,脸上肌肉紧绷,“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们二老……”

“用不着!”顾长年直接下逐客令,“我们家不欢迎你,赶紧走。”

商时序眨了眨眼睛感觉情况不太对。

以前顾长年虽然不如韩春梅热情,但是对他这个女婿,也是百依百顺,喜欢他的不得了。

这是怎么了?

“妈,我来了。”商时序把目标转移到韩春梅身上。

韩春梅听到了丈夫和商时序的声音,她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出来。

商时序笑着,“妈……”

“谁是你妈?”韩春梅可没顾长年那么好的脾气,直接开怼,“你妈叫江如云,我是韩女士,可配不上你这一句妈。”

韩春梅可没忘记,在他律所门前他和他妈是怎么看不起自己的。

商时序的脸色有些绷不住,“那天我只是在生冉冉的气,并不是有意的,您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

“你都和我们冉冉离婚了,以后也不要登门了。”顾长年不想看到他,直接关门。

商时序赶忙抵住门板,将礼品往屋子里面塞,“这是孝敬你们二老的……”

韩春梅捡起来直接往外丢,“把你的东西都拿走,我们可吃不起,还有,以后你再敢登门,我就拿水泼你了。”

商时序挺受不了这个落差的。

以前韩春梅对他多热情?

简直把他当亲儿子。

“你们帮我劝劝冉冉,我并不是真的要和她离婚……”即便此刻的情形不适合说这话。

但是他来这里就是这个目的。

现在不说,恐怕就没机会了。

而且他还抱有侥幸心理。

韩春梅那么喜欢他,如果知道他想复婚,说不定就会转变态度。

果然韩春梅冷静了下来,“你想和冉冉复婚?”

商时序点点头,“是的。”

“我呸!”韩春梅直接口吐芬芳,“你个大渣男,臭不要脸,复婚?我家冉冉就是一辈子不嫁,都不会再嫁给你,都怪我当初太年轻,是人是狗没看清,才让你有机会伤害我女儿,滚,滚,滚!”

韩春梅东西通通丢出去之后,嘭的一声关上门。

顾长年站在一旁看着妻子。

对于妻子的举动,其实他挺诧异的。

毕竟韩春梅从前真的是喜欢这个女婿,喜欢到骨子里了。

韩春梅知道丈夫在疑惑什么,“说真的,要是没亲眼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他今天登门来求和,我肯定会答应,并且极力劝说冉冉,但是我亲眼看过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以后,我知道,我们冉冉在他们家手委屈了,所以,我不会让冉冉在进他们家的门。”

她自己也是女人,所以她理解女儿。

顾长年欣慰的握住妻子的肩膀,“我们的冉冉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韩春梅挺了挺脊背,“我女儿还年轻漂亮,学历又高,如今也算有个不错的工作,肯定能找到一个不错的女婿。”

她自信归自信,但是还真不敢说能找到比商时序条件好的男人。

在她的眼里,商时序就是天花板级别的。

长得好,个头高,学历高,能力强,有家庭,有背景,这样的男人,十万个里面也挑不出一个来。

商时序吃了闭门羹,脸上写满了不满和愤怒,眉头紧拧,眼睛闪烁着怒火,顾汐冉是怎么给韩春梅洗脑的?

让她对自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他抬步走,脚下的东西碍事,挡着去路,他用力踢开,地上这些礼品瞬间成了他的出气筒。

包装精美的礼品,就这样被丢在了楼道里,商时序不可能弯身捡。

他开车回去,路上油门踩的很深,几次差一点出车祸,被不少司机大骂,“不要命了,在市区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当然这些商时序都听不到。

他一边开车一边给周与安打电话询问顾汐冉的住址。

周与安问,“你要干什么?”

“说!”商时序发怒。

周与安此刻就站在顾汐冉住处的小区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

他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

周与安本来不想告诉商时序地址,但是想想让商时序知道也好。

他也能看看顾汐冉对商时序的态度。

如果顾汐冉对商时序死心了,他的胜算也大,要是没死心……

他想追到顾汐冉,可能还得费一些功夫。

“壹号院。”周与安说。

嘀嘀——

商时序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与安心里想,他这是咋地了?吃炮弹了?

他掏出手机给顾汐冉打电话。

顾汐冉站在公寓楼下。

她思考再三,还是将邀请的话说出了口,“季律,我请你吃饭吧。”

她能感觉到季江北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作为下属,作为被他照顾的对象,应该表示一下心意。

季江北意外挑眉。

顾汐冉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紧接又说了一句,“我亲自下厨,季律想吃什么,尽管开口。”

季江北眉宇微微舒展,“忽然对我这么好,我还不适应。”

顾汐冉,“……”

她以前很差吗?

“那我就再尝尝你的手艺?”

顾汐冉笑了。

他们一起走进楼道,电梯刚好停在一楼,他们走进电梯,顾汐冉摁下六楼键。

电梯门合上缓缓上行,忽然猛地一黑。

电梯发出咣咣两声就停住了。

第41章 ,困住了我 电梯内一片黑暗。

“怎,怎么回事儿?”顾汐冉的声音显得有几分慌乱。

季江北却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儿安抚,“别急,电梯好像出故障了,不会有事儿。”

他冷静地掏出手机开亮屏幕,摁下电梯上的求救铃,然后拨打求救电话。

然而求救电话打不通。

他只能放回电话。

顾汐冉稳住心神问道,“求救铃,不会也坏了吧?”

刚刚季江北摁下去,都没有任何反应。

季江北看着按键,“好像是。”

顾汐冉用手机拨打119。

但是电梯里没有信号,拨打不出去。

她抬眼,“难道只能等被发现吗?”

季江北回答,“好像是这样。”

他把楼层键都按了一遍,防止电梯下坠。

他透过手机手电筒的光看向顾汐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问题,她的脸色显得有些白,“害怕吗?”

顾汐冉有点害怕,但还是逞强的摇了摇头。

季江北好像是洞察了她的心思,“女人太要强,并非好事。”

顾汐冉抿了抿唇,两人站的很近,此刻都不敢乱动。

她低下头,“不该今天邀请你去我家吃饭的,不然你也不会被困。”

“看来老天爷并不想只困住你一个人。”他看着顾汐冉,眸色隐在暗处,一抹难言情愫在眼底一闪而逝,“所以,也困住了我。”

手机手电筒的光线斑驳,顾汐冉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他冷静处事的态度,还是挺让人安心的。

她由衷的地说,“没有你,我一个人的话,确实会怕。”

季江北调侃性地问,“会哭吗?”

顾汐冉,“……”

她又不是哭包。

但是想到自己哭的样子被他看到过好多次。

大概在他的心里,自己是很容易掉眼泪的吧?

“不一定。”若是被困太久,又一个人,说不定会真的哭。

小区门口,周与安打了好几次都打不通顾汐冉的电话。

商时序都开车过来了,他也没联系上顾汐冉。

商时序下车,看到周与安怀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不免嘲讽,“你俗不俗气?顾汐冉她不喜欢这一套。”

周与安不甘示弱,“以前不喜欢,也许以后会喜欢,毕竟人又不能从一而终。”

最后一句一语双关,暗讽商时序出轨。

商时序被噎了一下。

他问,“她人呢?”

周与安还奇怪,“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联系不上她。”

商时序笑,“她大概是在躲你吧,若是她喜欢你,七年前,她也不会选择我了,你说是不是?”

“七年前她瞎眼选择了你,七年后毅然决然的离开你,现在她的眼睛一定是雪亮的。”

两人相互扎心,谁也不让谁。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相互嫌弃的撇开。

他们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周与安又打了几通电话,依旧是打不通。

此时的电梯里空气变得稀薄,又闷又热。

汗水顺着脸颊,脖颈,缓缓淌下。

安静闭塞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格外清晰。

顾汐冉保持一个姿势站了快一个小时了,她有点站不住了。

“我可以蹲下吗?”她问。

季江北伸出手,扶着她,“我们两个一起挪动脚步靠着梯壁。”

顾汐冉说,“好。”

她试着挪动腿,可长时间不动的站立,导致腿部抽筋,使不上力气,她弯身想要揉揉小腿肚子,就在这时,电梯忽地下坠。

“啊!”

她惊吓,本能的抓住手边的东西。

电梯下降的速度太快了,季江北也有点站不稳,他快速的抱住顾汐冉,大步转到角落里,一手抓住扶手,一手抱着顾汐冉将她固定在怀里面。

噶!

机械声响起,电梯又停住。

惊魂未定,顾汐冉瘫软在季江北的胸前。

她大口的呼吸着。

喘出的热气,尽数落到季江北的喉结上。

不免有些撩人。

季江北的身体僵着,一动不动。

顾汐冉还没从刚刚的惊险中回神。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电梯没再往下落,顾汐冉渐渐思绪回笼,冷静了一些。

她这才感觉到自己被季江北固定在角落里,她身后是墙角,前面是季江北结实的胸膛。

两人是抱在一起的姿势。

冬天穿的厚,可依然能感觉到他炙热的身躯。

他的呼吸又潮又热。

她侧头闪躲着。

可是他的呼吸又落在耳蜗处,暧昧丛生。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又不敢乱动。

只觉得脸在发烫。

好在电梯里乌黑,看不到她发烫的脸颊。

有汗水低入她领口,顺着脖子缓缓下滑,她猛地缩了一下身子。

那滴汗水不是她的。

只能季江北的。

“怎么了?”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丝的沙哑。

刚刚他感觉到顾汐冉动了一下。

“没,没什么。”她磕磕绊绊地回。

离的太近,即便顾汐冉尽量躲避,还是避免不了气息缠绕。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于有人发现电梯出问题了,外面有人说话,“里面有人吗?”

顾汐冉激动,“有!”

外面响起嘈杂声。

很快又没了动静。

顾汐冉问,“不会是外面没听到吧?”

季江北说,“应该是听到了。”

刚刚顾汐冉很大声,而且根据刚刚外面的声音传进来的音量,顾汐冉的声音肯定传出去了,而且比传进来的音量还大一些。

所以外面的人一定能听到。

“那怎么没人了?”顾汐冉心里没底。

商时序轻声说,“去找人救援了。”

“嗯。”她这才稍稍放心些。

小区门口有两辆119的车子开进来。

商时序和周与安僵持两个多小时了。

“看来今天是见不到人了。”周与安说。

商时序这会儿气也消了一些,他转身上车。

看到周与安站着没动,他降下车窗,“怎么,要在这里站一夜?”

周与安往楼上看一眼,也不知道她住在那栋楼里面。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能也开车离开。

他们刚走,消防人员就把人从电梯里解救出来了。

两人脸上都是汗。

顾汐冉的头发丝黏在脸上,脸颊通红。

季江北看着她,“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