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70之美酒飘香》 第1章 前尘 夏日,遮天蔽日的南方森林里湿热无比,六个男人慌里慌张地往森林深处跑去。“老大,他们追来了。”“走这边”,“nnd,谁走漏了消息,老子不杀了他”,一个黑壮的中年男人停下来,“不行,一起走太惹眼,我们分开走,”中年男人背着一个双肩包。“阿勇,强子你们几个朝五凤山方向跑,”两个年轻人转身去了,剩下几个人继续向前跑。 十多分钟后,一队人追到这里。领队的看着杂乱的印迹,“木头,你去前面看一下”,“是”, “狗日的,真能跑,这都追了两个小时了”,“报告队长”,木头回来,“他们分成两个方向,分别朝木寨子和五凤山方向跑了”。 被称为队长的男人说“三队跟木头去追五凤山的,四队跟我去追木寨子方向的”。 闻晴埋伏在森林里已经二天了,为了抓这伙毒贩,他们边检小分队部署了大半年,几个战友化妆潜伏在对岸摸情况,差点没出事,费了老大的劲,才得到了交易的消息,可是功亏一篑,被犯罪分子察觉,提前跑了。 好在队里也提前安排了人守在森林里的重点关口,又派人一路追踪,总要抓住几个人,她就负责守木寨子,这里也是边境的最后区域,过去就是别国了。 她发现几个毒贩从密林中钻出来,小心往大树背后躲了躲,听到领头的穿黑t的中年男人说“过了这个山头就出境了,他们的人不会追出去。”“好的,大哥”其他几个人已经跑得脚步踉跄。 闻晴拿出手枪,瞄准一个人的腿扣动了扳机,“啊”“有人开枪!”正在逃跑的两个男人转回来, “树后有人开枪。” “是个女人。” “臭婊子。” 一阵吵闹声中两个男人拔枪射过来。 闻晴已经换了地方,并没有被射中。 “大侯,你走得动吗?快走!” 开枪的两个男人并未管中弹的那人,胡乱射了几枪后,转身向山上跑去,绕过这个山梁,就算是过了边境。 闻晴一听就急了,这个卡位是最后一个阻击点,如果这伙人跨过边境,以后再抓捕就难了。 顾不得会暴露自己,她朝二人分别射出几枪,但都没有打中。 她朝领头的那个男人追去,突然感觉胸口受到一下重击,一阵剧痛传来,“糟啦,中弹了。” 她稳住身体,抬手朝目标连开三枪。 “啊”那个穿黑t的男人捂住大腿,倒在地上。 闻晴再一扣扳机,没有声音,“糟啦,没子弹了”。 只见男人爬起来,踉跄地朝山后跑去。 闻晴捂住右胸,摸出匕首,朝正跑向山后的男人投掷了过去。 “啊,臭婆娘!”,匕首插在男人的背上,但他并没有停下。 闻晴忍住胸口的疼痛,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男人一矮身,反抓住闻晴的手臂,用力向后一甩,把闻晴摔在悬崖边。 那人追上去,想一脚将闻晴踢下悬岩。 说时迟那时快,闻晴一按手腕,飞出一截线绳,缠住男人的腿,但男人受伤没能稳住,与闻晴一起滚下山崖。 男人背包中的东西在下滑途中,不断地洒出来,一块翡翠摆件跟着他们落在了崖底。 闻晴血淋淋的身体正好压住石头,人事不省,谁也没有发现有一道红光闪过。 “咳、咳、咳”,不知过了多久,闻晴悠悠醒来,感觉头痛,呼吸困难,全身上下无一不痛。她努力地想抬起手,但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 “醒了”,“醒了”,周边也传来起起落落的话语和叹气声。 “我还活着?”闻晴欣喜,从木寨子的绝壁掉下去从未听说有活下来的。她很疑惑,致死的子弹是从身后飞来的,但是几个毒贩都在前面,难道身后树林里还有其他敌人? 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天花板上深深浅浅的黑斑和角落的蛛网。 “闻晴,你醒了,好点没有?”一个温柔的女声急切地问,“嗡”闻晴大脑发晕,眼前光影摇曳,她赶紧闭上眼睛,头脑中闪过无数画面。 此闻晴非彼闻晴,这是下乡知青闻晴,现在17岁,她已下乡2年了,位置就在离边境不到100公里的一个村子,这次是在修河堤时被爆破溅起的山石击倒,跌下了3米高的堤坝,被人送到公社卫生院。她昏迷了整整2天。 “我头晕,”闻晴闭着眼睛说,她一动就恶心,估计是脑震荡。 “醒了不就没事了?想躲避劳动。”一个尖锐的女声说。 “陆佳佳,你胡说什么,医生说她有脑震荡。”那个温柔的女声说。 “闻晴一上午挑的土比你一天挑的土还多。”一个男生说。 “我们送闻晴来县卫生院,你跟来干什么?你才是躲避劳动。”一个男生霹雳巴拉地还回去。 “好了,要吵出去吵。”一个严厉的男声。随即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估计是好几个人走出去了。 闻晴正在像看电影一样看着这个闻晴的过往。 第2章 出院 闻晴刚读完初中就从湖北省鄂中市到云滇省绿春县下乡,家里父母都是钢铁厂的职工,有三个孩子,一个哥哥比她大3岁,一个妹妹比她小1岁。 哥哥高中毕业考上钢绳厂,按照政策,家里三个孩子必须有一个下乡,她初中毕业,符合下乡条件,父母就让她下乡。 现在是74年,她已在绿春县永红公社干了2年,从一个城市姑娘变成地道的农村姑娘。 公社组织修河堤,防止洪水,她顶着太阳干了半天,在爆破时,又离得太近,被溅起的石头打在头上,慌乱中跌下河堤。 她受伤后,大家先把她送到大队卫生所,在那里治了一天没有起色,才由一同参加修河坝知青送到了公社卫生院,挂上水输了液,一天后原主没了,才让她这个四十年后的人穿越而来。 刚才说话阴阳怪气的女生是同年下乡的陆佳佳,但她与他们并不是一个村的。 反驳她的温柔女生是与闻晴同住的吴青,她比她们早下乡一年,说话严肃的男人是他们的大队长林长生。 “闻知青,你在这里住了一晚,再给你三天假,你好好休息,要不要人陪?”大队长林长生问。 “谢谢大队长,我现在就是头晕,休息一下可能就会好点,不用人陪。”闻晴闭着眼有气无力地说。 吴青见状说道“你吃了药先休息,晚上,我给你送吃的。” “谢谢吴青姐。” 闻晴昏昏沉沉睡着了,梦中她看到自己抓住那人从悬岩滚下深渊,鲜血从自己身上洒落,却没注意到压在她身下的一个东西闪了一下,微光没入了她的身体。 闻晴睡着了,吴青拜托护士注意闻晴的情况,这才与其他人一起回知青点了。 等闻晴再次醒来,天已经快黑了,她习惯地摸了摸枕头旁边,摸了个空,才恍然想起,这才70年代,她连手表都没有,正在估计时间,看见一个消瘦的矮个女青年推门进来。 “青青姐,你来了。”闻晴有气无力地说。 “我给你带了点吃点过来。” “谢谢!”闻晴挣扎着坐起来,半靠在床头,接过吴青递过来的黑乎乎的窝头。 她早上、中午都没有吃饭,现在正饿得烧心,咬了一口,感觉又干又硬,吴青拿了一个杯子转身出去找开水。 闻晴以前也吃过玉米窝头,甜甜的,但这个窝头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吃起来喇嘴,还有一股苦涩味道。 吴青端了一杯开水进来,递给闻晴,说“慢慢吃,先喝口水”,又补充说,“这个窝头是修河堤发的,是野菜加玉米粉做的。” 吴青又说道“小晴,你还是找大队长说说,你一个女子,他让你去担河泥,一般男子都吃不消。” 闻晴停下咀嚼,低头想了半晌,“好。” 又说“青青姐,现在天要黑了,你一人走夜路不安全,晚上你就在这里睡吧,我们两人挤一起。” 吴青打量着这个病房。 这是个大房间,有六张床,现在住了三个病人,其它三张病床空着,床上有床垫和床单,就是没有枕头被子,现在是初夏,晚上不冷,不盖被子也行。 “好,今天晚上你输完水,明天我陪你再检查。这里空了三张床,晚上我随便找张床睡觉。” 第二天,闻晴刚醒,吴青端了两份粗粮粥回来。 “青青姐,你还花钱买了早饭,多不好意思,多少钱?我回头还你。” “别,就一角钱,你先吃饭。你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就是还有点头晕,休养一阵就好了,” 闻晴转头对吴青说,“我们今天回村子吧,在这儿住,既要花钱又方方便。” 吴青点头,说道“让医生看看,医生说可以出院才能回村。” 吃完早饭,吴青去洗碗,又把碗拿出去还给饭店。 一个中年女医生走进来,看了看闻晴包着的头,量了体温,说“现在体温正常,但脑震荡还得养一段时间才行。” “医生,我可不可以开点药回村休养?”闻晴问道。 实在是公社卫生院也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手段,不如回家还方便些。 “可以,我给你开些药,你拿回去吃。” “谢谢医生!”闻晴感激地说。 女医生开好药方递给闻晴,闻晴拿过来看,就是藿香正气水,晕眩片,红药水,医生签名是方惠。 “谢谢方医生!我现在没有钱,可不可以先欠着?”闻晴不好意思地说。 不等方医生回答,吴青连忙说“小晴,我有钱。” 闻晴感激地说“青青姐,我先借你的,回头还你。” 方医生见问题解决了,说“你虽然好了一点,但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我给你开三天病假吧。” “谢谢!方医生。”闻晴和吴青同时出声。 第3章 回村 闻晴穿好衣服,拿了毛巾去水房洗了脸,头上包着纱布,可以不梳头发。 拿了药,一共花了一块三角钱,她和吴青走出公社医院。 闻晴站在卫生院门口,打量周围,四周都是灰扑扑低矮的土房,门前的马路是用石板铺成的二车道,大约三、四米宽,二百米外有一栋三层楼房。 “那是公社。”吴青看着闻晴看向的那边。 “我们到镇口去看看有没有去向阳村的牛车?” “好的。” 两人走向镇口。 到了镇口,两人没有看见向阳村的牛车,也没有看到相熟的村民。 问了树下蹲着聊天的人,发现有去另外一个村子青山村的牛车,要路过向阳村外,只是下车后要走一段路才到家。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青山村的人陆续到来,由于并不是赶场天,坐车的人不多,有一个知青,背着个大背篓。 闻吴二人坐在牛车上,赶车人一声“哟嗬”,大水牛拉着车稳稳地起步。 闻晴看出去,四周有几间低矮的土房,房顶是用干草铺成的,地里种的是麦子,麦穗已经开始变黄,低着头随着风起起伏伏。 她在猜现在是什么时候,看着田里的庄稼,估计是5、6月份,天气并不炎热,蓝天白云,牛车慢吞吞走着,带起一阵风,吹在脸上感觉很是清凉,她感觉自己的头都没有那么疼了。 青山村的牛车在一个路口停下,赶车的说“去向阳村的在这里下车了。” 吴青跳下车,对赶车的大叔说“谢谢同志。”给了一角钱作车费。 闻晴跟着她走上田坎,一路无话,到了向阳村。 她看看四周木屋,想起自己的房屋,是在靠近水渠的知青点。 知青点用条石打的地基,上面砌了一截土砖,这个院子东面、北面、西面各有二间房屋,南面是院门,一起围成院子,房屋上半部的墙壁是用的木头修建的,上面的屋顶用整根木头搭的梁,屋顶用干草编成的草辫铺成的,非常细密,东面的屋子前搭了棚子作厨房。 闻晴看见吴青摸出钥匙,打开东面的一间房门,走进去,发现大约20平方米,没开灯,屋里光线很昏暗。 吴青跟着进来,看着闻晴站在门口打量房间,说“这几天我住上面吧,你受伤了,不要爬楼梯了。” 闻晴才记起吴青是她的室友,平时吴青住下面,她住阁楼。 绿春县偏僻,又穷,下乡的知青不多。 现在向阳村下乡知青有6个人,四男二女,住了三个房间,一个房间是堂屋,几个男生当做了厨房,一个房间是原来的猪圈加厕所,现在没有养猪,就是男女厕所,一个房间还空着,房屋旁边靠墙搭了棚子堆柴火。 农村的房子都是就地取材,山里木材多,就砍了建房。 向阳村离山很近,穿过一条小河往前走不远就是山林,再远点就是大山。 “不用了,我基本上好了,谢谢你,青青姐,这次多亏你照顾我。”闻晴说。 吴青黑黢黢的脸上露出微笑,道“不用谢,我们这里就两个女生,必须相互关照。我要去上工了,你好好休息。” 闻晴说“中午我做饭,你回来吃饭。” 吴青拿起门边洗脸架上一块灰色的毛巾走了出去。 闻晴仔细打量这个房间,一楼只有有20平方米,前面半个房间放了一张桌子、2把椅子,和一些杂物,门边有一个窗户,后面半间房是吴青的床,也有一扇窗户。 屋内光线很差,但看得出来很干净。 闻晴爬上阁楼,上面只有12、3个平方,空间也不高,大约只有2米左右,有一张床,她坐上去,感觉比较柔软,应该是铺了干稻草,又铺了一块老粗布做床单,床架上挂着蚊帐。 阁楼的南墙和东墙上各有一个窗户,她打开窗户,阁楼上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靠东墙下,放着两个木箱子,叠在一起,可以做桌子。 闻晴打开箱子上的锁,里面有几件衣服 ,一个布包里有个户口簿,学生证、几张纸币,户口簿写着闻晴,出生时间是1957年10月19日。 迁出地是鄂中市,迁入地绿春县向阳村,纸币一共有八元四角,也是她的全部身家,她拿出一元四角,准备还给吴青。 另一个箱子是一袋大约30斤稻谷,一袋10斤小麦,一袋一50斤玉米,这是她的全部口粮。 箱子旁边还有一个土陶坛子,里面放了些红糖,几个纸包里是胡豆、绿豆、花生。 闻晴在屋里并没有找到日历,也没有钟。 只好估算,从医院出来大约是7点,路上花了大约一个小时,现在应该是8点。 闻晴躺在木板床上,闭上了眼睛,想起最后她与那些人搏斗,身中一枪,与对方的首领一同坠下悬崖,仿佛感受到她坠崖时带动泥沙下落,她伸手去抓藤蔓,但手都被磨破,也没有稳住自己,最后重重地砸在谷底石头堆上,身上无比疼痛。 这时,闻晴头一晕,人仿佛又从悬崖坠下,出现了失重的感觉,她不由得闭上眼睛,等眩晕的感觉过去,她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难道自己从阁楼跌下来了?这是一个洞穴吗?她迅速地镇定下来,刚刚她在阁楼上没有发现有哪里松动呀。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空气清新,站起来,向左走了四、五百米,有一个小山坡,坡上长着几丛竹子,她走上山坡向四周望去,只看到方圆1、2公里都是草地,有一条小河从右流向左边,在她的左前方有一湾湖水,也不大,湖面大约有500米宽,再远处就看不太清晰,仿佛有雾气遮挡。 第4章 空间 小湖边上也有几棵树,她穿过山坡,朝着山坡上的竹林而去,草地很软,空气湿润而清新,从不知明处吹来的风把湖面激起涟漪。 竹叶沙沙,竹子长得相当茂盛,甚至可以见到竹笋。 走了半小时,依然没有走出竹林,但闻晴发现了一栋小竹楼。 这是一栋一层的小房子,宽12、3米,高3米多,竹墙上开着6个窗户,闻晴推了推房门,门应手而开,并未上锁。 走进去发现是一个小院,进门就是一个大房间,里面放着一张桌子,四把椅子,靠大门的墙边放着案桌。 大房间的左边有一个房间,里面放着一张架子床,床上铺着用竹席,屋里还有一个衣柜,没有衣服,只有棉被,棉被摸上去并不潮湿。 出了卧室,后面是一个天井,穿过天井又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卫生间,里面有一个大大的竹桶,估计是洗澡桶,墙上有竹管连接到洗澡桶。 闻晴一下子联想到水龙头,仔细打量竹管,发现在竹管上有一个竹片,她提起竹片,水就流到洗澡竹桶中。 她走到另一个房间,房间里放着一排三个书架,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明显是个书房,房里的家具也是用竹子做的。 这个地方的东西都不像现代的,看上去有些古香古色的,但也没有什么雕琢,看不出年代。 她继续在书房中翻找,书架上放着二排竹简,闻晴拿起一个竹简,上面刻着周易,一共有三十卷,其他的是连山36卷、归藏22卷,地理实探58卷。 闻晴不太懂竹简上的文字,有点像篆体,看起来很费力。 最后一个架子上放着一把匕首、一把弓弩、一块玉片。 她拿起匕首,这把匕首只有一尺二寸长,二寸宽,寒光闪闪,锋利异常。 弓弩有一米长,旁边放着十二支长约三尺的箭,弩身造型优美,箭矢也是寒光逼人。 她拿起箭矢和弓,走到竹屋外,张弓搭箭,瞄准50米外的一竿青竹,右手一松,箭矢飞一样的射出,“啪”深深地扎入竹竿。 闻晴很高兴,她的眼依然准,手依然稳。 她拿起那块玉片,这是一款白中带青的蓝田玉,约有巴掌大小,上面有些花纹,她用手指细细地摸着与玉片上的纹路。 突然间,仿佛触电一般,“嗡”地一下,一股电流冲击到她的大脑中,倏忽之间,闻晴看见一个人影正在演练武术,起伏跳跃,招式凌厉,杀气四溢。 她一时惊住,发现这人影并没有针对她,而是在演示招式,练完一遍又一遍。 闻晴注意看着他的步伐,前趋后避,左收右进,再看那人影手上的动作,以掌为主,击掌碎石,偶尔变掌为爪,撕抓抟削,虎虎生风。 闻晴也曾经练过军体拳,见猎心喜,不禁跟着练起来,一遍遍沉浸其中,已不觉身体虚弱。 不知练习多久,人影不见了,闻晴又自己把这套掌法练熟,才收住了招式,就地坐下。 听见竹叶沙沙作响,回想起刚才所练的那套功夫,招式并不复杂,但恰好可以将人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她又拿出那块玉片,这才看出它的形状有点像一个打坐的人影,其中的线条贯穿人体,“这难道是练功的路线?” 她盘坐好姿势,按照玉片上的线路开始入定,意想有气体在身体中流动,练了一阵,没有任何感觉,这才站起来。 她走出主竹楼,回到山坡下,再次打量这片草地,发现她来了这么久天色似乎没有变化,心里有点着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如何回去? 闻晴想起以前看的重生、穿越小说,里面都有什么洞天、空间的奇迹,难道这也是空间?书上是怎么出去的?她心里默念我要出去。 果然,一阵眩晕,她发现自己回到阁楼,也不知道在空间待了多久。 闻晴起身走下楼梯,推开房门,看看天色,估计快中午了。 她赶紧找到装玉米的罐子,从里面抓出一把玉米渣,又抓了一把高粱米,从院子边的菜地扯了一把红薯叶子。 烧开水,把玉米渣和高粱米淘洗干净后放入水中,用锅铲不停地搅拌,防止沾锅,等糊糊差不多好了,再把切碎的红薯叶放进去,最后加了一点盐就盛出来装到大碗中。 又调了一碗玉米面,加了少许面粉,取出灶膛里的一些木柴,只留小火,在铁锅中刷上一点油,把面糊倒入锅里,摊成面饼。 最后,在泡菜坛子里夹出几根泡江豆,切成小段。 闻晴刚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吴青就回来了。 她忙对吴青说“青青姐,饭已经做好了,你洗把脸就吃饭。” 吴青说“小晴,你好点没有?不要累着了。” 闻晴说“已经好多了,做饭也不累。” 两人坐下,看着桌上的糊糊、咸菜、面饼,闻晴说“我们的粮食已经不多了,还有两个多月才收谷子。” 吴青说“我们已经三个月没吃肉了,好想吃肉,呜、呜、呜。” 闻晴说“还有一块腊肉,这是等秋收的时候吃的。 吃完饭,闻晴说“青青姐,中午你休息一下,下午还要上工。”说完收拾了碗筷洗了。 吴青是江南人,比闻晴大三岁,是高中毕业后下乡的,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年。 她是老大,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父母都是工人,平时家里来信总是说家里困难,希望她寄些粮食回家。 吴青是典型的江南女子,个子瘦小,力气也小,平时每天工分只有5、6分,到年底分的粮食还不够自己吃的。 刚下乡那年分了粮食,见父母信中写得哀伤,省下口粮,借了邮费,寄了20斤玉米回去。 反被父母责怪她没有寄大米,那年冬天吴青很是饿了一阵子,后来给家里写信也是多诉苦,也没有收到家里的钱票。 闻晴从下乡起就没有收到家里的只言片语。 第5章 救人 云滇省地处高原,土地肥沃,气候温暖,一年四季都要干活,就是夏收、秋收更累一些,平时稍微闲点。 吴青拿了扫把,把屋里打扫了,钻上床,放下蚊帐午睡去了。 闻晴走出房间,其余三间房的知青都在做饭,看见她,纷纷打招呼“闻晴回来了?好些没有?” 闻晴回答“就是脑震荡,医生说要休息几天,让回来养着。” 又说“郭哥、李哥、顾哥、洛哥,谢谢关心,你们先做饭。” 她走出知青点,村子里炊烟袅袅,村民都在做饭,田间很安静,层层的麦田,成片的玉米地估计是栽下不久,才一尺多高,远处梯田里的水映着蓝天。 微风吹来麦浪起伏,风景十分秀丽。 前世,她是边防军人,天天忙于工作,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体会大自然的美景,今生,她要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生命。 她得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环境,也要改善自己的生活,看着吴青和其他几个知青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就知道这里生活条件不行,她要想办法把身体养好,也要思考未来怎么过。 闻晴顺着村道走,找到记忆中的大队部。 大队部的门是虚掩的,她敲敲门,“有人吗?”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回答“请进。” 闻晴推开门,屋内光线很暗,她走进去,说“我找大队长,交病假条。” 屋里很简陋,只有两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柜子、一个洗脸架,洗脸架上放着大红的搪瓷洗脸盆。 年轻人说“大队长回家吃饭去了,你有什么事?” 闻晴解释“我前天受了伤,今天才出院,公社卫生院给开了三天的病假,我来说一声。” 闻晴看见墙上钉了一本日历,今天是1974年5月6日。 年轻人说“你有病假条吧?你放这儿吧,回头我给大队长说。” 闻晴迟疑,年轻人看出她的犹豫,说“我是公社来办事的,我姓马。” 闻晴拿出病假条交给他,说“谢谢了!” 如果这个世界就是前世的那一个,她还需要在农村待3年才有回城的契机。 农村的劳动强度不是一般的大,她要解决食物的问题,还要挣钱,等机会来临,环境许可,再发展自己的事业,来都来了,一定要好好过。 闻晴回到知青点,四间房都是房门紧闭,估计都在睡午觉。 她轻轻推开房门,爬上阁楼,准备下午去山上走走,看能否找到些草药。 两点钟,外面响起哨声,吴青在楼下说“我上工去了。” 闻晴回答“好的。”边说边爬下梯子。 她换了做工穿的长衣长裤“下午做什么?” “收油菜籽,挖地准备种蔬菜。”吴青灌好自己的军用水壶,急忙往外走。 闻晴背起背篓,拿起镰刀,把房门上了锁,向西边的大山走去。 她绕过向阳村,一路上只碰到些小孩在割猪草,几个5、6岁的小孩在河边玩沙,大人都去上工忙农事,农村小孩全是放养。 走了大半个小时,闻晴踏上上山的小路,南疆气候温暖潮湿,树林里植被茂盛,与她前世边防军驻地的环境相仿。 她沿着林中小路向上爬去,半山下是村民经常光顾的地方,村民们经常来割猪草、捡菌子、砍树枝、采野菜。 又走了一个小时,山路渐渐不再清晰,她爬上一块大岩石,环顾四周,山中郁郁葱葱,映入眼中的是一片浓绿,鸟鸣啾啾,一派生机盎然。 她看到左边岩石下有几棵青梅树,树上结了很多青梅,她下了岩石,这是一片野生梅林,结满了青梅,多数还是青的,少数黄了。 闻晴放下背篓,摘了起来。 青梅可以用来泡酒,也可以作青梅汁,不一会儿她就摘了半篓。 她想不知道这些梅树能不能移到空间里种植? 这样想,她拿起锄头,挖了一棵梅树收进空间,然后自己也进入了空间,在湖边草地上挖了一个坑,把梅树种了下去,然后接了湖水浇上去。 过几天再来看看是否成活? 出了空间,看着山林森森,不知道有没有毒蛇猛兽? 闻晴想到空间书房有一把匕首,想到能不能把匕首拿出来,猛然手上出现一把匕首,再一想“回去。”匕首不见了。 她反复试验,只要她心中一想匕首,匕首就出现在手上,一想匕首回去,手中的匕首就不见了。 再试验弓弩也是这样。 看着不远处的竹子,心中想“竹子”,却并没有竹子出现在手中,看来用意念能够搬运的只有空间里的物件。 她不由高兴起来,有了匕首,她可以打点野味。 闻晴在岩石间和梅林中绕了几圈,发现野鸡和野兔的踪迹。 她停下,躲在草丛中,一会儿,一只野鸡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 她毫不犹豫地扔出手上捏着的石头,准确地砸在野鸡的头上,野鸡被打晕过去。 闻晴走过去,割了藤蔓把野鸡的翅膀和腿捆住,扔进了背篓。 后来又打了几只野鸡和山雀,收拾好后,把这些战利品放进背篓,在上面盖了一层猪草,下山回家。 下山比上山快多了,不一会儿就走到村边小河旁,正想去河边洗洗手,听见有小孩声音惊呼“二牛掉河里了。” “哇、哇、快来救二牛! ” 闻晴放下背篓,飞快跑到河边,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河水中挣扎。 她一个猛子扎入河水,游向小孩,小孩察觉有人游过来,死死抓住她的手。 闻晴挣脱小孩的手,反过来抬起他的背,让他整个浮在水面,转身游向岸边。 到了浅水处,她抱起孩子上了岸,把孩子面朝下放在自己膝盖上,猛地顶了两下,控出腹中水,小孩“哇”地吐出肚子里的水,这才“咳、咳”几声,吐出更多的河水。 溺水的小孩二牛哇地哭了起来,围过来的三个小孩也跟着哭了。 闻晴问“你们怎么都哭了?” “如果二牛淹死了,我们都要挨打。” 一个流着鼻涕的男孩哭道。 “二牛、二牛,你怎么了?”一个8、9岁的女孩背着背篓跑过来急切地问道。 旁边的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地向她诉说刚才的危险,女孩很有礼貌地说“谢谢姐姐救了我弟弟。” 闻晴又问了这几个小孩,原来大家在河边玩水仗,二牛没注意脚下有水坑,一脚踩下去,跌到河里,一着急就在水里胡乱挣扎,越游越远,河岸上的小孩一时没有拉住,二牛就被水冲到河中间。 第6章 吃鸡 二牛的姐姐大丫在附近割猪草,听见二牛掉到河里,飞快赶过来,正好看见闻晴把二牛捞起来。 二牛也醒了,刚才在河水中无力挣扎的感觉让他非常害怕,“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大丫抢着抱起二牛,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闻晴见没有什么事,就对大丫说“大丫,你把你弟弟带回家吧,给大人说一下,换件衣服,不要着凉。”找到自己的背篓,一路回到家里。 她烧了开水,把野鸡和山雀打整出来,现在没有冰箱,不好保存。 好在野鸡和山雀都不大,加起来也没有三斤,只够吃一顿。 她用一只野鸡熬汤,一只野鸡和两只山雀红烧,没有多少肉,只是吃个味道。 下午5点过,吴青下工回来了。 她问道“小晴,听说你救了个小孩?” 闻晴不经意地回答“就是下山的时候看见了,顺手拉起来。 我挖野菜的时候逮了两只野鸡两只山雀,晚上咱们喝鸡汤吃鸡肉。” 闻晴拿一个碗盛出一碗鸡汤走出房门,给大队长家送去。 走到大队长家院子,喊道“朱婶子在家吗?” “谁啊?”一个女生问。 一个40多岁的女人打开院门,“是闻知青,进来吧。” 这是大队长林长生的老婆朱红妹。 “朱婶子,谢谢林大队长送我去公社卫生院,这是我炖的鸡汤,给你家添个菜。” “这怎么好意思?进来坐。”朱红妹一边说着推辞的话,一边接过碗。 “不了,吴青还等我吃饭呢。”闻晴等朱红妹把空碗拿出来,“朱婶子再见。” 朱红妹转身进了屋,林长生也在屋里,说“是闻知青啊,她前天清理河堤的时候被石头砸了头,我让人送她去了公社卫生院,今天就出院了?还给我送东西,倒是懂礼。” 朱红妹把鸡汤端进厨房热了,端出来放在桌上,用勺子搅了搅,里面有五六块鸡肉,不由得高兴,他们还是过年的时候吃过一次鸡。 “听说下午林东家的二牛掉进河里,是闻知青救上来的。”林长生说。 向阳村原名林家凼,村民大多姓林,据说从明朝就迁居此处,村里姓郑、姓陈、姓叶的都是后来搬过来的。 虽然都姓林,林长生与林东是出了五服的,算不得亲戚。 “闻知青还是很热心,干活又积极,”朱红妹说“不像别的城里人那么傲气。” 闻晴回到知青点,吴青已经把饭蒸下去了,正拿树枝烧火,闻晴忙说“我来烧火,你歇歇。” 吴青高兴地说“小晴,你打了野鸡,今天可以改善生活了,我都好久没吃肉了。” 又接着说“不用加柴了,马上就好,你去盛菜。” 不一会儿,就听见吴青说“饭好了,开吃!” 知青点几间屋子隔得近,浓郁的香气弥散开来,引得几个男知青纷纷往这边看。 “吴青她们吃什么好吃的?”一个身材精瘦的男知青吸着鼻子说。 “李维,你羡慕了。”另一个脸上长着青春痘的男知青打趣道。 “洛一星,你好似流口水了。”李维还击。 只有西边那间房门紧闭。 吴青把闻晴拉进房间,低声说“大家住得太近,家里做点啥大家都知道,咱们以后还得低调点。” 闻晴微笑“是啊,以后咱们关起门吃。” 两人拿了碗,盛了饭,一手夹了一个山雀,吃的满嘴流油。 三两下吃完一个山雀,闻晴又夹了一块鸡肉,感叹道“好吃!” 两人吃起来如风卷残云,红烧鸡一下子见底,两人又用汤水拌了饭,喝了鸡汤。 两人起身收拾了残局,坐在凳子上休息,吴青意犹未尽地说“要是天天有肉吃就好了。” 闻晴说“有那么一天的。”十多二十年后,社会物质极大丰富,天天吃肉是常态。 吴青躺床上休息去了,闻晴也上了阁楼。 她躺在床上,把心神沉入空间,看着空间内湖面波光粼粼,草地上芳草萋萋,竹林如同碧玉一般,总觉得应该把空间好好利用起来。 湖边水草丰美,她决定把湖边的土地开垦出来,种粮食蔬菜。 自己有力气,总不能天天吃不饱。 她起身拿了锄头,闪身进了空间,开始除草开荒,这些农活她是干惯了的,就是杂草根深,必须好好清除才能种庄稼。 好在空间里土质松软肥沃,十分适合栽种,土地并不难挖,她把清理出来的草和石头堆在一角,等晒干后烧了做肥。 闻晴花了很大力气,总算清理出一亩大小的土地。 她在湖边撩起水,把手和脸洗干净。去到了竹林中的小屋,进了卫生间,打开竹片,清清的水就流了出来。 她曾经找过水源,发现是用竹管从山上一段一段引下来的,她砍下一段竹子,截成竹杯,接了水,喝了一口,异常甘冽。 凉凉的泉水下肚,感觉疲劳一扫而空。 她躺在洗澡桶中,水也不凉,痛痛快快地洗了澡,然后出了空间,在自己床上躺下。 她不知道自己在空间待了多久,但平出一亩地,又洗澡清洗,怎么也用了四、五个小时,但这时吴青在楼下说“小晴,我出去走走,你去吗?” 她们吃完饭大约是6点多钟,闻晴答道“好的,等我一会儿。” 两人走出知青点,现在夕阳落在西边的山梁上,把天空染成橙红。 大约7点多钟,两人走在田坎上,脚下是软软的青草,空气中有青草和稻谷的香气。 天色已逐渐暗沉,但村子里却没几间房屋透出光亮,这时向阳村还没有通电,村民点的是油灯,就是用菜油或者煤油点灯,平时吃的菜油都不够,煤油又很难买,所以晚上能不点灯大多都不点灯。 两人走了一圈,也回房休息了。 闻晴心里算了一下,在空间里大约待了四个多小时,外面才一个小时,内外时间比是4或者5比1,看来可以在空间里多待一会儿。 闻晴在床上躺了一阵,猛然想起玉片。 拿出玉片看了起来。玉片上有点和线的纹路,很像人体的经络和穴位,她闭上眼睛,用手指轻轻地沿着线条勾画,体会线条的走势。 突然感到身体里出现一股热流,沿着经脉流动。 她没有动,继续勾画着玉片上的线条,身体的热流也慢慢从手指流向后脑,流向头顶,又从头顶流向胸肺、丹田,向肋下流向手臂、手指,完成了一个周天的运转。 第7章 玉片 闻晴原来是边防军,她高中成绩一般,高中毕业考上了警校,学习了一些军事知识,枪械使用,汽车修理和驾驶。 大学毕业后考入了边防军,吃上公家饭,一般国家机构像她这种女生就做做后勤工作,但边防军就没有后勤,她也必须参加训练,也必须执勤。 她的队长是特战队退下的,身手很好,教育他们“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她也好好学习和练过军体拳。 队里还有一个古武世家出身的战友,跟着他学习过八卦游龙掌,但是她力量较小,用起来效果一般。 当时,他们练武的时候谈到过“内功”。 古武世家的战友说他见过老一辈使用内功,一掌下去砖石碎裂,其他人还笑话他,是不是跟街头卖打药学的,只有队长说可能真有内功,但具体的他也说得不清楚。 现在这个玉片带着她修炼内功,深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闻晴盘坐起来,跟着刚才修炼的路径再次修炼起来,在这个动荡的时代,自己有实力比什么都强。 练习一会儿,闻晴考虑到空间内外的时间差,闪身进了空间。 在竹林里找了一块平整的草地,盘腿坐下,进入了冥想状态,默默跟随经络中的气流走势,让热流在身体中流动起来。 修炼不知时间流逝,闻晴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轻盈起来,虽然是盘坐姿势,但身体仿佛升至云端,她紧闭的双目也仿佛能够看见外面的竹林,看到竹叶翻飞。 向内,闻晴又看到热流在自己身体中穿行,每完成一个循环,经络就会变得更明显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开打房门走了出去,应该是吴青出去了,她慢慢收功,吐出一口气,意念一动,回到了蚊帐中,发现窗外天色发白,已经是清晨了。 下了阁楼,吴青对她说“小晴,你今天还是休息吧?” 闻晴点点头。 吴青拿出一把油麦菜、几个番茄,说“昨晚还剩下一些饭,早上炒个油麦菜,煮番茄烫饭就可以啦。” 闻晴说“好的,我去烧火。” 吴青说“没关系,我来烧火,你去梳洗。” 吴青去院子里拿了一些柴火,到灶台下拨开灰烬,点燃干燥的草,小心放入干柴,又起身在锅里倒入清水,准备洗锅做饭。 闻晴站在院子的水沟边洗脸漱口,把长长的头发编成了麻花辫,这也是时下最常见的女孩的发型。 这时听到外面有人喊“有人吗?” 闻晴走出去,看见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知青点门口。 闻晴走出去,问“两位是?” 中年妇女说“我是二牛的奶奶,这是二牛的妈妈,闻知青,昨天你救了我们家二牛,我们是来感谢你的。” “婶子好、嫂子好,请进来坐。”闻晴连忙说,把两人让进院子,从屋里拿出一张长凳,又进屋倒了两杯水,递给两人。 “闻知青不要客气,”二牛妈妈说,“这是家里种的菜,自家养的鸡下的蛋,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然我们二牛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昨天下午,我们知道二牛溺水,被吓坏了,又送了孩子去公社卫生院看病,所以昨天晚上才没有过来。 二牛爷爷让我们今天早点过来感谢你,这些东西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二牛奶奶说。 闻晴说“婶子太客气,就是碰见了,谁都会伸手的,一点小事,无足挂心。” 两人推辞一番,闻晴才接下菜和鸡蛋,又从屋里拿出一包红糖交给二牛妈妈,说“一点红糖,给二牛补补身体。” 二牛奶奶和妈妈又说了好大一阵感激的话才离开。 吴青和闻晴吃了早饭,闻晴问她今天干什么活计? 吴青道“马上要插秧了,队里要把水田再犁一遍,准备插稻秧。” 闻晴说“我准备去山里,看能不能再抓些野味。” “那你要注意安全。” “青青姐,你是高中毕业吧?” “是啊,我们学完了高中的全部课程,就是不能考大学,所以就下乡了。”吴青怅然地叹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城?” 闻晴说“我只是初中毕业,当时常常停课闹革命,好多知识都忘了。 青青姐,你带了高中的课本来吗?” “只带了语文、数学书,物理、化学书都放家里了。” “青青姐,能借我学习吗?我觉得多学点知识总是好的。” “行啊,等中午回来,我把书找出来给你,物理、化学书我让家里人给我寄过来。” “太谢谢你了,青青姐。”闻晴感激地说。 离高考还有3年时间,但她已经2年没摸过书本,加之前世她虽然读过大学,但读的是警校,对文化课要求不那么高,现在已经忘了大半,所以要笨鸟先飞。 等吴青他们出门,她也收拾好了,先在院子中打了两遍军体拳,这是前世日日都要训练的,又打了两遍八卦游龙掌,约微有点累。 军体拳讲究大力出击,踢、打、击,拳拳生风;八卦游龙掌是队里战友所授,她也经常练习,讲究步灵活,借力出击。 今天,她练习这两套功夫,感觉对招式的领悟更为深刻,起承转合也更简洁精准,但发觉自己的力量还差了些,有的地方招式没有做到位,看来还需要增强力量训练。 练完功夫,她背起箩筐,拿起木棒,避开大家上工的地方,再次走向大山。 这次她走得较快,迅速地穿过小河、田野以及半山的灌木林,绕过小山坡,进入到浓密的阔叶林中。 这边气候温暖湿润,树林茂密,地上杂草长得有半人高,一些藤本植物长得有人的手臂那么粗,紧紧缠绕在树干上。 五月各种野果刚刚长出来,尚未成熟。 山间有小溪,小动物也多,她用木棒一路敲打地面,惊走蛇虫。 密林里蛇虫较多,树枝上有干蚂蟥,有时还会遇到野猪、狼、豹子等凶兽,所以村民一般都只在密林外围采野菜、野果,打柴,密林深处人迹罕至。 闻晴一路走进一个山谷,发现谷底溪水潺潺,水质晶莹剔透,能看见水底的细沙和小鱼,闻晴想到空间的小湖,湖中好像没有鱼,不知道能否弄些鱼进去养? 她用溪边的苇草编了一个大草框,挖了些蚯蚓放在里面,把草框沉入水底,准备等回程的时候看看能否网住鱼。 闻晴爬上周边一棵大树,用草绑住树枝,做了记号,又在周围的树上也做了标记,这才向下一个山头走去。 过了小溪,已经看不到人迹,空山寂静,只有各种鸟类鸣叫的声音,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以及野兽在树林中穿行的声音。 第8章 卖鱼 闻晴在一处背阴的山岩上发现了一丛石斛,她折下一支粗壮的枝条,放入口中,一股清香浓甘的汁液流入口中,真正的野生石斛,闻晴折下一些粗壮的枝条放入背篓,又挖了十几株带根系的石斛放入空间,种到了湖边上坡上。 挖到了石斛,闻晴对今天进山就更有信心了,她又走了一刻钟,走下了另一个山谷,眼前一亮,这片山谷连着旁边的山坡上长满野葡萄,现在花期刚过,葡萄藤上结了一串串青绿色的果子,放眼看去,大约这片野葡萄林有十七八亩,可以想象,到秋天葡萄成熟时是多么的喜人。 闻晴标记好位置,又向山坡爬去,走过树林,她看到地上有一株植物,长着如手掌般的五片叶子,难道是传说中的人参?闻晴仔细刨去植物根部的土层,挖出一块像土块的根,这应该是三七,也是本地的药材,闻晴又在附近找到几株,选了较大的挖出根块,较小的挖了几株种进空间在湖边平整好的土地里。 闻晴一路向深山走去,沿途又找到一些石斛和三七,不知不觉装满背篓,她放了大半到空间,背篓里只留下一小半。 接下来她准备打些野味,最好能抓到野山羊、野猪,闻晴在溪边树林里挖了几个陷阱,又用树枝在溪水中做了拦鱼坝,然后进到空间里,把采摘的三七、石斛和几株野苹果树、野梨树、香蕉树种好,又开垦出一亩田地,她想,前世小说中的空间,主人都可以用意念种田,她为什么不行,还得动手挖?一边埋怨,一边把挖出来的草根收拢起来,又把上次晒干的草堆成一堆,点了火慢慢烧。其他采摘下来的草药,她放在竹楼的天井中晒干。 做完这些,她才出了空间,看看捉住什么野味。 在几个陷阱中搜索一番,发现只有两个陷阱中各有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她把猎物抓出来,拿出空间中的匕首,杀了鸡和兔子,在溪水里洗干净,在溪边生起一堆火,折了树枝把兔子串起来烤,然后用芭蕉叶把鸡包好,外面敷上黄泥,把它放进火堆下慢慢烤。 她小心地烤着兔子,尽量受热均匀,撒了几颗盐,主要是她们没有其他调料,烤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兔子才烤熟。野兔并不大,她洗干净手,拿着滴油的烤兔,就啃了起来,走了一上午,又在空间里干了三个小时的农活,实在是又累又饿,带来的水已经喝完,她一下子吃完整只兔子,心中约微有些抱歉,只有把野鸡带回去当晚饭了。 又去看了拦鱼坝,居然真的网住四条三、四斤的大鱼,闻晴把鱼用芦草串起来,一并放进背篓。 看了天色,应该是下午了,闻晴背起背篓往回家的方向走去。经过早上放鱼篓的地方,闻晴收获了五条一斤多重的鱼,把这些鱼收进空间,放入湖里。 这一路幸好没有遇到什么大型动物,算是平安顺遂了。 闻晴到家已经天黑,吴青蒸了高粱饭,切了咸菜,又把昨天剩下的鸡汤热了,正等她吃饭,闻晴放下背篓,拿出中午烤好的野鸡,说“又有好东西加餐。”又把鱼拿出来放到大铁锅里,准备吃完饭再收拾。 野鸡只有一斤重,只加了盐,但两人还是吃的满足。 两人吃完饭,吴青也没有问她去了什么地方,只是主动去把锅里的鱼清理干净,闻晴说“现在气温高,放不得。”她准备把鱼做成成品去卖。 闻晴把鱼切成小块,放进酱油中腌制半小时,然后再放进油锅里炸酥脆,最后放入加了糖的酱油汤里泡好,做完这些已经是凌晨,农村夜晚无事,大家白天劳动强度大,都睡得早,否则炸鱼的香味又要引人注目了。 早上五点,闻晴起床,把做好的熏鱼按照半斤一份用宽大的芭蕉叶包好,再用草绳系好,放进背篓,悄悄出门,这些鱼块一共有20来斤,她不打算在镇上卖,准备搭头班车去县里卖,虽然她没有介绍信,但快去快回,不在县里住宿,一般也不会检查介绍信。 闻晴走到镇上天还没亮,在车站等了一会儿,头班长途车才来,跟着大包小包的人挤上车,闻晴把背篓放在自己身前,摸出一角钱买了车票,从镇上去县城大约有四十分钟车程。 这次做熏鱼把家里的油用掉一大半,必须要补充回来,其次,她还需要粮食、布,最好搞到工业票。 到了县城汽车站,才早上7点过,县城比镇上热闹许多,早上熙熙攘攘都是赶着上班的人。闻晴不急着卖东西,而是背着背篓向着人流密集的方向走去,8点过,上班的高峰过去,闻晴走到纺织厂背后的家属区,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去上班了,现在往来的人都是下夜班的工人和家属们。 闻晴看见个60多岁的老妇人走过,悄悄的问“熏鱼要不要?”老妇人衣着干净,挎着一个篮子,看样子是去买菜的。老妇人闻言停下来,说“什么熏鱼?我看看。”闻晴把老妇人带到一个巷子的转角,放下背篓,拿出一包熏鱼,说“我自己做的,保证干净新鲜。” 老妇人看着色泽鲜亮的熏鱼,问“可不可以尝一下?”闻晴摸出一双筷子,夹下一点熏鱼,说“可以尝。”递给老妇人,老妇人拿起放入口中,细细地抿了一口,鱼肉外酥里嫩,酱香味十足,又微微些辣味。 老妇人问“多少钱?” 闻晴回答“八毛钱一包,一包半斤。” 老妇人问“可不可以少一点?” 闻晴说“不贵啦,一斤鱼只能做半斤熏鱼,还要加油、酱、糖,佐料都要不少钱。” 老妇人想了想,不要票的猪肉都要花一块二一斤,卖半斤8毛钱确实不贵,又问“如果给票,可不可以便宜点?” 闻晴问“什么票?粮票算一角钱一斤,布票一尺算一角五分钱,油票半斤二角钱。”老妇人买了两包,花了一块钱、五斤粮票。 老妇人又说“我家在家属区,你到我家那边去,我帮你问问别人要不要?” 闻晴感激地说“阿姨,你介绍的人买了,我按每包5分钱感谢你。” 老妇人把闻晴带到自己家门口,就去找人。 第9章 抓黄鳝 闻晴靠在墙角等老妇人,过了十多分钟,见有人过来,她先看了四周没人,才走出来。老妇人心下了然,轻声说“小妹,这几个也要买熏鱼。”四个人一共买了八包熏鱼,一共给了5元钱、一张布票,一斤油票、两斤粮票。老妇人见闻晴还有剩余,又买了两包熏鱼,听说闻晴缺油票,给了一斤半油票、一元钱。 闻晴背起背篓走出纺织厂家属区,还剩二十八包熏鱼,她走到县中学旁边,结果不仅是老师买了,连路过的家长也买了不少,带去给住校的孩子吃,只一小时,她就把熏鱼全部卖完了。果然现在卖熟食的很少,大家购买力无处释放。 闻晴算了一下,这次带来的熏鱼有四十包,一包做了样品让大家品尝,三十九包一共卖了二十元钱,还换了十斤粮票、三斤半油票、二张布票,一斤糖票、一张工业票。 闻晴到县汽车站买了中午11点的车票,见车站的钟显示才10点,还有一个小时,她到供销站买了5斤细粮,3斤菜油,1斤糖,又去农资站买了一把砍刀和一些蔬菜种子。现在,她不仅有一把镰刀、一把锄头,还有了 一把砍刀,以后进山更安全了。 回到知青点,吴青已经上工去了,今天是三天病假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去上工了。 闻晴关好房门,上了阁楼又上床拉上蚊帐,才进入空间,她要把开垦出来的地种上菜,也要把从山里挖的树种好。 她先把蔬菜种子撒在平整得非常细致的土地,这里算是苗床,小心浇了水。把梨树、苹果树种在山坡,把桃树、李树种在竹林边。种完树,她又去看了前天种在竹林里的石斛,发现石斛长得很好,完全没有移植后的萎靡。她回到竹林,从竹管中接了一杯水喝了,凉凉的泉水下肚全身的疲倦全消。 她盘坐下来,开始修炼玉片上的功夫。 不知过了多久,闻晴从入定的状态中出来,今天修炼效果很好,经脉更宽大了一些,她拿出玉片放在了书房的书架,放在身上到底不安全。 闻晴出了空间,做好了晚饭,今天她买了米就蒸了大米饭,又拿出昨天做熏鱼剩下的三个鱼头,去院中摘了青椒,做了剁椒鱼头。 吴青回来一看,惊喜道“哎呀,小晴你又做好吃的了。”咽口水的声音大到闻晴都能听见。 闻晴说“我昨天做熏鱼用了不少油,今天把熏鱼拿到镇上和人换了些米、油、糖,东西我都放到柜子里。” 吴青说“小晴,鱼是你抓的,熏鱼也是你做的,我沾了你的光。”“没事,你地里的活计做得比我多,到时候分粮也比我多,”闻晴笑着说“明天干什么活?”她转了话题。 “明天挖排水沟,就要灌水田种水稻了。” 吃完饭,闻晴找出了自己带过来的初中课本,就着傍晚的天光看了起来。 吴青说“我已经写信回去让我妈把我高中的课本都寄过来。”自己也拿出高中课本看了起来。 四个男生在堂屋吃饭,吃完饭点了艾草熏蚊子,站在院子中喊“吴青、闻晴,过来打牌。” 吴青走出门,对说话的洛一星说“今天晚上有事,不打牌了,你们自己玩。” 洛一星说“顾骅要看书,三缺一。” “你们也看书噻。”吴青接了话,考大学什么的遥不可及,说出来让人笑话,但也有意引导几个知青恢复学习。 洛一星说“我都毕业好几年了,学的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 吴青也不多说,摆摆手,回到屋里看起书。 第二天,闻晴起得早,去了晒坝练功夫,她这个身体需要多练习才能恢复到前世巅峰时期。打军体拳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力量增加很多,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瞄准田间的一棵老槐树掷去,“砰”,石头正好打中瞄准的那个树枝,震落下几片树叶,看来准头不错,但力道还要加大才有攻击性。闻晴屏住呼吸,有意识地将体内热流引到手臂,再次瞄准大槐树的一根侧枝,用力一掷,手腕粗的树枝从中折断。闻晴又练两遍八卦掌,发现修炼八卦掌还有助于体内经络中的热流流转,比盘坐修炼效果更好。 闻晴收了功,发现时间已然不早,回家吃了早饭,和吴青一起去了地里,小队长陈天星把吴青、闻晴和西屋的顾骅分为一组,负责一条200米长的水沟的疏通。顾骅长得高且瘦,他和洛一星都是从松江来的知青。三人沿着水沟开始挖淤泥、杂草,挖到一处,闻晴眼尖地发现潮湿的烂泥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她一锹下去,看见泥里有一条泥鳅,连忙拿出装水的水罐,把泥鳅装了进去。 “哎呀,没带装东西的罐子或者水桶,只能装在咱们的水罐里了。”闻晴说。 “没关系,你可以喝我带的水,”吴青高兴地说,“说不定沟里还有黄鳝,咱们再找找。” “应该是在有水的地方,我们先从那些地方挖起,”顾骅也说,能够捉到黄鳝泥鳅也能给晚饭加道菜。 三人先不挖沟了,去到有积水的地方,伸手在沟底、沟壁上摸去,果然发现有黄鳝、泥鳅钻出来的洞,于是挖开这些洞,边挖边捉,到下工时,不光完成了疏通水沟的工作,还提了一罐黄鳝、泥鳅,估计有二斤。 三人交了工,顾骅记了十分、两个女知青记了八分,回到知青点,闻晴让顾骅找了一个木盆,说“顾哥,最好养两天吐沙,吃起来泥腥味不那么重。” 顾骅说“好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弄。”说着把罐子里的黄鳝泥鳅倒进木盆,闻晴放了几滴菜油,又放了些清水,用木板把盆盖上,防止盆里的东西跑出去。 顾骅端起木盆放在院子墙边,说“这样就行了吗?要不要换水?” 闻晴说“不用,后天我们就杀了吃,你会剖黄鳝泥鳅吗?” “不会。”顾骅有些难为情。 “没关系,我来做。”闻晴不以为然地说,又挥挥手,“我回去了。” 回厨房洗了手,闻了闻手上还有泥腥味。吴青已经在做饭了,闻晴连忙去洗菜,昨天还剩不少鱼头,她用碗装了四个鱼头,给男知青送过去。 她到了堂屋,顾骅、洛一星、李维和郭建国都在,闻晴说“前天抓了几条鱼,给你们几个鱼头。”顾骅接过来,说“谢谢了。”郭建国在一边说“闻晴,你们吃得不错啊。”洛一星瞪了他一眼,也说“谢谢闻晴,我们可以做鱼头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