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夫人后,顾总每天跪地求原谅》 第1章 离婚后,植物人老公醒了 唐婳看着内裤上的血迹,心脏一沉。 来姨妈了,她没有怀孕。 她换了干净的衣服出去,看到门口焦急等待的二老,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怎么样,怀了吗?” 婆婆叶琳一把抓住她的手,紧张询问。公公虽没有言语,可眼神急切。 唐婳轻轻摇头“对不起,我……没有怀孕。” 她本来想用验孕棒验一下的,没想到……姨妈提前来了。 叶琳脸色立刻变了! “当初算命先生说你命好,能给我儿子冲喜,他一定能醒来。可这都过去三年了,你不仅没有唤醒我儿子,连试管多次都没有怀上!那我顾家要你有什么用?” “下次我会努力的。” 唐婳赶紧说道。 叶琳看着她柔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要走。 这个时候,舒医生过来了,看到二老在,立刻将一份报告藏在了身后。 “藏什么呢?”叶琳有些不悦。 “没什么……”舒医生还闪闪躲躲。 叶琳瞬间急了,不会是她儿子有什么事吧? 她直接抢过了舒医生藏在背后的报告,看到后面色铁青,直接砸在了唐婳的脸上。 舒医生更是紧张不已“抱歉,老夫人,是太太让我先把她的体检报告给她看的。” “唐婳,你不让舒医生先拿给我,是不是想瞒着?” 唐婳已经顾不上计较自己从未这样交代过舒医生,此刻她心脏漏掉一拍,面色苍白如纸。 她死死咬着唇瓣,不敢相信这个检查结果。 免疫系统太高,终生难以受孕。 通俗来说,就是唐婳的白细胞太强了,把种子当入侵细菌,给直接杀死了。 不管试管多少次,都是这个结果。 叶琳本来还想忍耐,可看到报告,她脸色顿时变了。 “你,立刻和我儿子离婚,去收拾东西,离开顾家!” 这一次,公公也没有阻拦。 唐婳张了张嘴,还想挽留,可实在说不出来。 良久,她憋出一个字。 “好。” 唐婳回到了房间,大床上男人绝美地躺着,面色瓷白,五官深邃,就像是睡熟的王子,等待能把他吻醒的公主一样。 她是因为报恩才嫁过来的,第一次进来,也是这样想的,觉得自己会是顾斯言的福星,一定能唤醒他。 可事实证明,她不行。 这三年,她任劳任怨地照顾他,给他按摩做复健,一直陪他说话,锻炼他的感官能力。 不仅如此,还要忍受试管带来的痛苦,每次结束后脸色都是惨白,下地双腿打颤。 每次失败,还要忍受叶琳的数落埋怨。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在顾家连个低等佣人都算不上,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如今,终于结束了。 她心头的酸涩蔓延开花,深深地看着顾斯言,还像往常一样,替他擦洗身体,换上干净衣物。 “顾斯言,我很爱你,但我的爱只能到此为止了,我不是你命中的那个人。” “再见,永远不见。” 说这话的时候,她视线模糊,眼前的人都看不清了。 眼泪还没落下,她便赶紧擦去。 她收拾行李箱下楼,正好听到叶琳张罗新的人选。 “这几个姑娘生辰八字很好,让她们过来面试。舒医生,这一次可要好好检查她们的身体,可不能再找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了。” “放下吧,老夫人,我一定严加审查。” “好孩子,这些年你照顾斯言辛苦了……” 正说着,叶琳脸色一变,注意到了楼梯上的唐婳。 “你是死人啊,不会出声,站在那儿干什么呢,还等我请你走啊?” 唐婳抿唇不语,提着东西离开。 叶琳还在后面骂骂咧咧。 “三年,浪费了整整三年啊,娶了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回来,真是气死我了!当初还敢要一千万做彩礼,一个野丫头也配?” 唐婳听到这话,背影一僵。 这一点她没办法反驳,是她没能力怀孕,也是她要了一千万给母亲治病。 她捏了捏小手,大步离开。 “老夫人,喝杯菊花茶消消气。” 舒医生赶紧倒了一杯茶。 叶琳喝了一口,拉住了舒医生的手。 “舒医生,你的生辰八字给我一下,我找人算算。你是斯言的私人医生,你们认识那么多年,因为他卧床不醒,你也在我家住了三年。我看你样样都好,与其找个不知根知底,只为钱嫁进来的,还不如让你嫁过来。” 舒医生脸瞬间红了。 叶琳立刻明白,舒医生只怕早就对斯言有意思了。 她赶忙要了生辰八字,给大师发了过去。 很快大师回复,舒医生生辰八字非常好,是旺人的贵女相。 “你俩绝配啊!舒医生,能不能麻烦你……做个检查报告,我也是被坑怕了。” “老夫人,实不相瞒……我早就做过检查了,我没有任何问题。” “真的?好孩子……太好了,那还等什么,等那边离婚手续下来,你们立刻办结婚证。” 因为顾斯言是植物人,所以申请了特殊渠道。 离婚证估计还要走流程,但没关系,只要那边证一下来,这边再无缝衔接上。 叶琳正沉浸在有了新儿媳的喜悦上,没想到楼上佣人慌慌张张的下来。 “老夫人……老夫人……” “干什么?这么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少爷……少爷他……他醒了!” 叶琳、顾父,舒医生全都冲到了顾斯言的房间。 顾斯言真的醒了,他蹙着眉心,想要动弹一下,但感觉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提不起任何力气。 知道胳膊在哪腿在哪,却难以使唤。 “我……睡了多久?” 他声带都是沙哑的。 “儿啊,你昏迷了三年,整整三年啊。所有医生都说植物人苏醒几率太小,几乎为零,让我们不抱希望。可我们都没有放弃你,妈还找了算命医生,给你冲喜……” 顾斯言刚醒,只觉得周围十分聒噪。 他昏迷的时候意识薄弱,但能感觉到一直有人照顾自己。 那个人的小手很软,也很温暖,总是拉着他的手说话,给他捏胳膊捏腿。 她的声音……每次都听不清,不知道具体说什么,但是温温柔柔,笑起来很好听。 “妈,这些年谁照顾我?” 叶琳闻言,立刻把舒医生往前一推。 “这三年,舒医生住在我们家,衣不解带的照顾你。也是她把你唤醒的!” 叶琳觉得,这边刚把唐婳赶走,决定要舒医生嫁过来,刚一敲定,顾斯言就醒了,看来算命大师说得对,舒医生就是顾斯言的命中贵女! “是你?” 舒医生也眼含热泪,用力点头。 倒是顾父是个实在人,刚要开口,就被叶琳恶狠狠瞪了一眼,顾父只好闭嘴不言。 “儿子,你看舒医生一个姑娘家为你付出那么多,你是不是要报答她?原本妈想着,让你俩结婚,你看行吗?” “真的是你?” 不知为何,顾斯言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第2章 藏起孕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醒。 好像是那个人突然说“再见,再也不见”,他莫名心慌,想要冲破黑暗的束缚,他也不知道自己挣扎了多久,终于看清了光亮。 是有人唤醒了他。 那个人,对他很重要! 是舒医生吗? 舒医生对上他深邃的目光,有些心虚,但为了自己的前程幸福,她用力点头。 “是我,斯言!” “好,那我娶你。” …… 唐婳临时租了个房子,她的离婚手续,都不需要自己出面,顾家的人就能处理好,到时候会送来一个离婚证。 她大三实习就来到了顾家,除了毕业论文答辩,她几乎很少出去,都和社会脱节了。 她满心满眼都是顾斯言,想要照顾好他,让他早日醒来。 她自学了康复按摩,病人基础护理,虽然忘了专业内容,但靠这个可以去当护工,或者去养老院、福利院工作,总不至于饿死。 第二天,她发现卫生巾上干干净净。 姨妈出走了? 这才来一点就没了? 她觉得自己月经不调,小腹还伴随轻微的刺痛感。 她有些担心,给自己挂了妇科号。 她抽了血,还安排了b超,只是上午排满了,要到下午才行。 她等到下午,做了b超,血检单子也出来了,她一并拿给医生看。 “医生,这个孕酮、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是什么意思?” “你怀孕了,b超单上面显示才四周左右。你已经见红了,那就是先兆流产。月份太小了,住院意义不大,我给你开一点保胎的药,你回去吃着。” 嗡嗡嗡…… 唐婳的大脑一片空白,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满脑子都是那句“你怀孕了”。 她不是来姨妈了吗?怎么会怀孕呢? 那她怀了孩子,是不是可以不用离婚了? 她突然想到了这一点,立刻打车去了顾家。 但顾家门卫不让她进去,说她没有预约,不能随随便便放一个外人进去。 唐婳气急,离婚证还没下来,她还是顾家的太太,现在竟然连门都进不去了。 她只能高声呼喊。 “妈,我有事和你说,妈……” 门卫赶紧进去通报,这才放她进来,一进屋她就发现不对劲,别墅上上下下都布置了一番,大门的红双喜,看着格外刺目,分明是有喜事。 难道,叶琳这么快就给顾斯言找到下一任妻子了。 她进了客厅,发现叶琳和舒颜坐在一块,正在商量婚礼如何举行,要穿什么婚纱。 她面色苍白,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单子。 “妈,我……” “怀孕”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叶琳厉声打断。 “谁是你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顾家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要是再闹事,我直接报警。” “妈,你消消气。” 舒颜赶紧给叶琳拍背顺气。 唐婳面色苍白。 她这边还没离婚,那边舒颜就已经开始改口了? 把她当什么了! 她刚想把单子扔在舒颜脸上,却不想…… “妈,阿颜,谁来了?” 唐婳听到这个声音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有多少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 她僵着身体,机械般地转身,看到佣人推着顾斯言进来。 他坐在轮椅上,穿着舒适的睡衣,身形清瘦。 他——醒过来了! 盼了三年他终于醒过来了,她瞬间喜极而泣,就想冲过去和他拥抱,却不想舒颜快一步走了过去。 顾斯言拉住了她的手“婚礼琐事太多,交给下面人处理就好,别把自己累着。” 唐婳听到这话,怔怔地僵在原地,眼泪都忘记掉落。 所有的喜悦,就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熄灭得一点不剩。 她看着他,顾斯言也看了过来。 星眸深邃,像是蕴藏无尽黑洞,能把人吸进去一般。 四目交汇,他的眼神不含一丝温度,淡漠疏离,像是一把利刃刺进她的心里。 她不分昼夜,照顾了整整三年,没有一刻懈怠,到头来连个温情的眼神都得不到吗? 叶琳也赶忙开口。 “儿子,这就是妈和你说的,你那个为钱嫁进来的前妻。妈什么都不求,只求她为顾家开枝散叶,三年做了无数次试管都不行,没想到毛病竟然出在她身上。” “她又不能生孩子,又在顾家享福当富太太,哪有那么好的事,我就把人赶走了。” “原来是你。” 顾斯言蹙眉,看她的眼神变得厌恶。 唐婳顿时明白,一定是她们胡说八道了什么,轻轻松松抹杀了她的功劳。 “顾斯言,这三年我一直照顾你,没有懈怠过……” 她刚想解释,却被叶琳打断“你还想撒谎!这三年明明是舒颜衣不解带的照顾他!儿子,你可以问问别墅上下的人,再不信,你就去问问你爸。你爸最正派了,不会撒谎冤枉一个好人,你去问问他。” 正说着,顾父从楼上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唐婳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在这个家,唯一对她好的就是这个公公了。 他脾气很好,待人亲厚,不论是谁都一视同仁。 他最能说公道话。 “爸……” 唐婳轻轻喊了一声。 顾父避开了目光,那一瞬,唐婳的心凉透半截。 “这三年,是舒医生照顾你。” 唐婳的心跌入万丈深渊。 所有人,统一口径,就那样轻巧地抹黑了她,不费吹灰之力。 三年…… 整整三年,兢兢业业,全都没了。 她不是要什么回报,那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只想要一个认可,一个感激的眼神。 到头来,连这个都没有吗? 她身形摇晃,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险些没站稳摔在地上。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顾斯言冷冷看着她。 这个为了一千万彩礼,为了顾太太的尊荣地位嫁给他的女人,让他厌恶。 “你来,不就是觉得离婚没拿到好处嘛,你开个价,我给你就是了。” 叶琳急于打发她,更想让顾斯言认定,她就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 唐婳红着眼眶,拳头死死握住。 “五千万,离开顾家,以后不要闹事,离婚证下来,会有人送到你手里。” 顾斯言淡漠开口。 “好,那我们彻底两清!” 她下意识摸着肚子。 这孩子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3章 这婚,先不离了? 唐婳转身离开了别墅,腰杆挺直,头也不回。 她当初来顾家就是报恩的。 她大学去酒吧兼职,遇到了一群坏人,试图欺负自己,是顾斯言路过救下了她。 “如果是生活困难,可以向顾氏慈善基金求助,只要条件达到,就会资助你。” 她匍匐在地,拢着衣衫。 他高高在上,眼神清冷矜贵。 他丢完这话,转身离去,都没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子。 后来,她壮着胆子去申请,条件审批后,顾氏承担了她的学杂费,让她能够安心上学。 这份恩情,她铭记于心。 所以顾斯言车祸成为植物人,苏醒概率为零的时候,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 也许是真的没缘分,她在三年都没能把他唤醒,她一走,他就醒了。 顾家人不喜欢自己,她何必用自己的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 这孩子,也没必要让顾斯言知道,他重视血统,绝不可能让一个前妻生下孩子,说不定还会误会她别有用心,以后用孩子来争夺继承权。 她不想再嫁,还想要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离婚证没有下来,离婚财产也没到账。 她手里的钱租完房子后,就没有多余的了。 她只能想办法去兼职。 她看到一艘游轮招临时服务员,薪资很高,但是要求也非常高,还要考核文凭、仪态、容貌…… 因为这艘游轮只接待贵族,所以对服务员的要求都这么苛刻。 她看中了一天五百的薪资,赶紧去应聘。 唐婳过得很顺利,初试、复试很快通过,还有集中培训三天。 “我们老板要宴请一个很重要的客人,举行盛大的游轮晚会,需要很多人手,这才临时招聘。” “你们要记住,能上这艘游轮的客人,非富即贵,都给我小心应对,要是有任何纰漏,你们在帝都就待不下去了,明白吗!”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应对。 她们先上游轮熟悉环境,然后换上统一制服。 很快就到了晚上的宴会。 唐婳端着托盘,穿梭在客人之间。 大家都在议论,今晚要宴请的客人是谁,竟然将大半个帝都名门都请过来了。 唐婳并不感兴趣,她只知道从培训那天开始算钱,到明天下船可以拿两千五的薪水。 足够她好好生活一段时间,等离婚财产下来了。 就在这时,有客人打翻了香槟,经理立刻使眼色,让她们去处理。 唐婳蹲着身子,卖力地擦着地上的酒渍,突然有人高喊——顾家,顾少到!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只见一个人男人坐在轮椅上,身后站着的是他的秘书。 “顾少?顾斯言醒了!” “华尔街不败神话又回来了!” “帝都的市场又要重新洗盘了,这尊煞神回来了。” 一片死寂后,是议论纷纷。 顾斯言在万众瞩目中入内,光鲜亮丽,似乎全场的灯光都格外偏爱他,停留在他的身上,让他如皓日般耀眼。 而她,跪在地上,卖力地用抹布擦拭地上的酒渍,一定要擦得干净锃亮,并且要干拖一遍,不能让客人滑倒。 她怔怔地看着众星捧月的男人,突然他的视线扫了过来,在半空中和她撞了一秒。 她心脏一紧,赶紧低头干活。 她不想让顾斯言看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 他俩,云泥之别。 她觉得顾斯言肯定没有看到她,他估计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谁会关注一个服务员呢? 后面打扫完,唐婳就端着餐盘,避开顾斯言游走。 其余人都围着他转,以他为中心。 顾斯言离开三年,也并没有显得生疏局促,游刃有余。 就在这时,有个身穿礼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将一杯香槟放在了她的托盘里。 “顾总手里的那杯酒快要喝完了,你把这杯送过去。” 唐婳闻言,顿时觉得这杯酒不简单。 她不动声色地询问“那一路上要是有别的客人想要拿这杯酒怎么办?” 她们的任务就是端着餐盘,客人需要酒水,就会顺手去拿,没有固定一说。 “你不会变通吗?如果别人要喝,你就说这杯飞了个小虫子,要处理掉,避开就是了。” 对方白了一眼,然后拿出了一沓子钞票,塞进了她的手里。 “事情办成了,还有好处。如果你敢拒绝,我要你好看。” 能参加宴会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唐婳没有胆子反抗,她承受不住后果。 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她端着酒杯一路走过去,终于走到了顾斯言面前。 恰巧,他手里的那杯酒喝完了。 助理直接拿过了酒递给他,顾斯言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她。 “顾总,我敬你一杯。” 顾斯言笑笑,和对方碰杯,高脚杯发出清脆的声音,敲打着她的心脏。 他只喝了一小口。 后面敬酒的人越来越多,这样下去这杯酒迟早会喝完的。 这酒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毒药? 眼看顾斯言还要再喝一口,唐婳大脑一片空白,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扑倒在了顾斯言的身上。 顾斯言手中的酒摔了出去,弄洒了裤子。 他面色一沉,回头看去。 看到唐婳的那一刻,眉宇紧锁。 真的是她,一开始看到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怎么会……当服务员? 那一瞬,顾斯言十分窝火。 要是被人知道他的前妻在当服务员,他的颜面何在? “顾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唐婳有些紧张,她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那个女人怨毒的目光。 她看到他身上全都是酒渍,下意识拿出纸巾替他擦拭,都忘了是在大腿上。 顾斯言的身子还在恢复期,双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下半身恢复极慢。 但对外,他是宣布痊愈的,打消了那些人的疑心。 她的小手不小心碰到了某处,竟然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是故意弄洒了酒,趁机勾引? 看来还是不死心! 他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离我远点,我不想看到你。” 唐婳正求之不得,赶紧离开。 她回到工作间,之前让她递酒的人立刻过来。 啪—— 一记耳光重重落下。 第4章 舒医生照顾你三年,让她按按 唐婳站在路口等待顾斯言来接自己,她来之前已经接到了叶琳的电话。 这婚离不离都不是她能决定的。 如果她敢拒绝,她妈和弟弟就会遭殃。 没等一会儿顾斯言来了,她上车后直接切入主题,说了和史密斯合作的事情。 “离婚的时间延迟到三个月后,之前给你的五千万是补偿,三个月后还会给你五千万。” 唐婳原本都是负面情绪,可是听到赔偿后,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心里也不敢再骂顾斯言了,怎么能骂财神爷呢? 没办法,实在是给得太多了! “只是三个月?” “嗯,三个月后,我们分道扬镳。” 唐婳下意识摸了摸小腹,那个时候自己才刚刚显怀,只要穿得宽松点,看不出异样的。 她点头同意,两人签了婚内协议。 内容一共有三点,两人分房睡,不需要履行夫妻义务。必要场合,需要上演夫妻恩爱,她无条件配合。 最后一点,让着舒颜。 看到最后一行字,让她觉得有些刺目。 就在这时,前面的周扬开口“先生,媒体那边已经处理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你苏醒过来。” 唐婳打开了手机,看到了今日头条。 顾氏为了拿下合约,特意营造夫妻恩爱,说是唐婳把人唤醒,这是医学上的奇迹,真爱的力量! 一时间帖子转载、追评无数,两人被称为模范夫妻。 “记住,你是顶了阿颜的功劳。” 头顶上方传来淡漠的声音,她心脏一紧,死死握住了手机。 是啊,真正唤醒他的是舒颜,和自己没关系。 她抿抿唇,没有接话。 她重新回到了顾氏公馆,一进门舒颜就热情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你回来啦,客卧已经给你打扫好了,日常用品也添置齐全,你就安心住下。” 舒颜一副当家女主人的口吻,还命令佣人,不能苛待了唐婳,还像以前一样照顾她。 唐婳悄无声息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她觉得舒颜虚伪恶心。 “那我先回房间了。” 她转身上楼。 以前她是和顾斯言住一起的,方便照顾。 可现在他和自己只是契约婚姻,他心里有了舒颜,自然不能和她住了。 她收拾行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照片! 顾斯言昏迷的时候,她觉得很无聊,就想学习化妆,就在顾斯言脸上捣鼓。 顾斯言的脸弄得像鬼画符一样,她拍过很多照片,还带着他玩cos。 买过囚服、清朝的僵尸服,还有……女装…… 她把照片全都洗了出来,放在了衣帽间的抽屉里。 要是被发现怎么办? 不行,找个机会拿回来。 楼下—— “斯言,你累了吧,我送你回房休息。” “不用了,让周扬来就好。我和唐婳还在婚姻存续期间,希望你能明白。” “明白……我明白……等你们离婚,我相信你不会辜负我的。” 舒颜面上有些尴尬,她差点忘了顾斯言是个老古板,婚内出轨是不可能的,哪怕只这是契约婚姻,哪怕他已经答应会娶自己。 她也急不来,毕竟来日方长。 周扬把他送回房间,要照顾他洗漱。 他的腿还是使不上力气,洗澡什么都很不方便。 但一想到要在周扬面前脱光光,顾斯言脸黑了黑。 “要不让舒医生来?” 顾斯言想到要在舒颜面前赤身裸体,脸色更加铁青。 他和舒颜只是朋友,没有男女之情,要不是因为报恩,他绝不会娶她。 以后也许会坦诚相待,但一定不是现在。 “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要不……让唐小姐来吧,以前白天都是舒医生照顾你,晚上你总要和唐小姐睡觉的。这三年,估计你什么样唐小姐都见过,是她给你擦身体换衣服的。” 一时间实在找不到更好的人选。 顾斯言沉默了良久,最终妥协“把她叫来。” 周扬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也没做好将先生看光光的准备。 他赶紧去叫唐婳,说明来意。 “我去?为什么不是舒颜?” “太晚了,舒医生累了,先生不想麻烦她。” 唐婳差点被气笑。 好啊,不想辛苦舒颜,就来辛苦自己,这个狗男人。 唐婳也想把照片拿回来,就没有拒绝。 她去了主卧,将人推到了卫生间。 先是在浴缸放水,然后把人扶进去。 “转过身去。” 唐婳嘟囔着“又不是没看过,别说看了,我还玩过呢……”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你先洗着,我去给你拿衣服。” 唐婳趁机离开,去衣帽间翻箱倒柜,但却没有找到照片。 奇怪,去哪了,难道是她记错地方了? 她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藏在哪了,但肯定在卧室里。 她翻箱倒柜的时候,顾斯言洗好了,让她进去。 顾斯言闭着眼睛任由她摆布,面如死灰。 她知道,顾斯言是很要面子的,身体缺陷,让他不得不被人看光摸光,对他来说很耻辱。 她把人送上床,没有逗留地离开了。 人走后,顾斯言才睁开眼,看着自己没什么知觉的双腿,拳头无声无息地攥紧。 他艰难地挪动下床,然后扶着床边,缓缓站起来。 起来、摔倒,再起来,再摔倒…… 唐婳并没有走远,听到动静后心脏揪着。 这个人还要强,不准许面对不完美的自己。 她深深看了眼门扉,然后转身离去。 翌日—— 唐婳洗漱完下楼准备吃早饭,没想到楼下有人说话,动静还挺大。 “你就是舒医生?” 唐婳在楼梯口看到了一个戴着金丝眼眶的中年男人,焦急地拉住舒颜。 “我是……” “这位是宋叔叔,她家母亲瘫痪多年,没有好转,是听闻了我的事特地来找你的。” “舒小姐,一般植物人苏醒,四肢都不能动弹,肌肉也会严重萎缩。可贤侄除了双腿不能行走,没有其他问题。这是不是你的功劳?你是有什么妙方吗?” 宋国平渴盼地看着她。 舒颜一愣,立刻想到之前唐婳是如何照顾顾斯言的。 “也没什么特殊的方子,就是每天按摩四五个小时,还要配合中医点穴,刺激全身血液流动。这才没有过度萎缩,醒来后也能很快恢复正常。” “舒医生真是个医德兼备的好医生!四五个小时,一般人可做不到!不知道能不能请舒医生上门为家母治疗?” 舒颜听到这话,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她是西医外科,擅长动刀手术,哪里懂中医点穴。 而且每天按摩四五个小时,谁能吃得消? 要是天天去宋家,那谁盯着顾斯言,要是唐婳别有居心怎么办? 舒颜一脸为难之色“宋叔叔,实在不好意思,斯言才刚刚苏醒,他的双腿还没有恢复,他还需要我……” 宋国平这才看向顾斯言的双腿,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 “那……那我等贤侄彻底好了再来问问。” 唐婳在楼上听着,心里明白,谁都不会觉得是她做的,毕竟术业有专攻,舒颜是医生。 宋国平满怀失望地离开了。 唐婳下楼“舒医生,那你可要加油多给顾斯言按按,这样他双腿下的行走得快一点。” 舒颜听到她的声音,回头懊恼地瞪了她一眼。 “顾斯言,这三年舒医生为你做了多少,我是看在眼里的。就算你现在醒了,可你双腿没恢复,继续按摩和中医点穴也没问题。要不,让她为你按按吧。” “也好。” 顾斯言应了下来。 第5章 我没有推她 屋内的唐婳绝望无比,不断挣扎,她的手费力地摸到了床头柜的烟灰缸,想也没想,狠狠砸了过去。 男人痛得惨叫,滚下了床,摸了摸后脑勺,竟然满手的血。 他的脸上全都是愤怒,似乎要将唐婳撕碎一般。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给老子等着!” 男人扑了过去,直接用睡袍腰带拴住了她的手,打算霸王硬上弓。 可就在这时,房门响了。 “刘总,昨晚你说的京郊地皮,我很感兴趣,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谈一下?” “顾斯言?” 刘总一愣,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 “有空有空,你稍等一下,我穿个衣服。” 刘总赶紧收拾起来,自己收拾妥当体面,想要去开门,却又为难地看了眼唐婳。 他完全可以把人打发走,可是不舍得到嘴的鸭子飞了。 他把人绑着,又堵住了嘴巴,直接丢到了卫生间去,然后才开门。 顾斯言入内,不露痕迹地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唐婳的身影。 她的餐车还在。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刘总用餐了?” “没有没有,顾总吃了吗?要不要在我这儿吃点,边吃边聊。” “也好。” 两人聊起了正事。 卫生间里的唐婳听到了顾斯言的声音,就像是盼来了救星。 她拼命挣扎,手腕脚踝都磨破了皮,可依然无济于事。 她只能打开了水龙头,立刻传出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顾斯言心领神会。 “不好意思,想借用一下厕所。” “不行,厕所不太方便……” 可刘总的话还没说完,秘书已经眼疾手快,推着顾斯言过去了。 顾斯言看到了蜷缩在浴缸里,十分狼狈的唐婳。 她眼睛通红的看着自己,里面弥漫着水雾,可怜巴巴,像是被人欺负的小兽一般。 “这是……” 顾斯言明知故问。 “遇到个不听话的小野猫,调教一下,让顾总看笑话了。” “我也想要这只野猫,不知道刘总愿不愿意割爱给我?京郊地皮的合作,好说。” 刘总分得清孰轻孰重,立刻点头。 “既然顾总喜欢,那是她的福气!放心,我还没碰,绝对干净,顾总慢慢享受。” 刘总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淫荡的笑容。 顾斯言一想到他可能在意淫唐婳,不知为何,心里十分不舒服。 毕竟离婚证还没下来,唐婳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把她带到我房间去。” 顾斯言给秘书使了个眼色,唐婳就被带走了。 她刚换上干净的衣服,就听到了开门声,顾斯言就回来了。 她激动地转身,感激不尽地看着他。 她就知道,她深爱的顾斯言不会见死不救的。 他心里,是不是还在意她? “谢谢你……救了我。” 她声音颤抖。 “我只是凑巧去找刘总商量点事情而已,之所以把你带回来,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彻底离婚。你要是做了出格的事情,损害的是我的名誉。” 他淡漠地开口。 唐婳心里燃烧的感激之情,像是被一盆冰水浇透。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在意的是自己的名誉,是顾家的声望。 一旦离婚证下来,只怕顾斯言根本不会管她的破事吧。 她唇瓣轻颤,觉得自己非常可笑。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深深鞠躬。 “不管如何,还是谢谢你帮了我。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转身想走,没想到眼前一黑,身子倒了下去。 顾斯言心脏一紧,下意识接住了她,让她稳稳落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赶紧摸了一下她的额头,非常烫,明显是发烧了。 不仅如此,她的手腕脚腕还有血迹,是刚刚磨破的。 “快叫医生。” 他赶紧吩咐下去,然后将她放在了床上。 她很瘦很小,抱起来一点都不累。 他不禁怀疑,这三年顾家是没有给她吃喝吗?怎么瘦成这样?传出去还要以为顾家苛待人了呢。 她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他竟然觉得熟悉,似乎每天都闻见。 但他转念一想,他是自己的妻子,每天肯定会和她相处,要是经常闻见她身上的香味,也很正常。 唤醒他的人是舒医生,和唐婳无关。 时间证明了一切,舒医生无怨无悔地照顾他,而他的妻子,却只想着荣华富贵和顾太太的虚名。 这种人,离婚了也好。 他之所以救她,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罢了,没办法见死不救。 现在见她高烧,请个医生也是同样的道理。 很快,唐婳苏醒过来。 她怎么还在这? “打扰了,我先走了……” 正说着,秘书带人进来了。 那人穿着白大褂,提着医药箱。 是——医生? 唐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她怀孕的事情,岂不是藏不住了? 第6章 佣人怠慢,想活活饿死她 “我身体很好,不需要看医生,等会我还有事情要做,我先走了……” 她神色慌张,掀开被子就要离开,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 她此刻,只想迫切地逃离这里。 可她现在身体虚弱,体表高温不断。 双脚踩地,她晕头转向,险些再次摔倒。 顾斯言见状,扣住了她的手腕。 “都这样了,还不肯就医?” “我说了没事……” 唐婳神色慌张,声音急切。 他蹙眉不悦地看着她“你在慌张什么?” 唐婳跌入那幽邃的深潭,倒吸一口凉气,她竟然被这眼神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她机械地回到床上,医生给她测量了体温,心脏全程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对方是西医,不是中医,不然把个脉她就穿帮了。 而且在游艇上抽血化验不方便,更何况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发烧而已。 医生又问了她一些症状,基本可以确定她是风寒感冒,这个比较好办,直接喝一些风寒冲剂就好。 医生冲泡了一杯,递给了唐婳,她刚准备喝进肚子里,没想到医生突然想到什么,叮嘱了一声。 “这个药孕妇喝不得,这是中成药,里面有一味药对胎儿不好。” 他也是习惯性地叮嘱一下。 唐婳仰头喝药的动作硬生生止住。 孕妇不能喝? 顾斯言敏锐捕捉到这一点,寒眸紧锁,深深地落在她的身上。 “怎么?怀孕了?” “咳咳……” 她猛然咳嗽起来,已经分不清是紧张的咳嗽,还是因为生病的缘故。 “你想多了,我要是怀孕了,就不会被赶出顾家了。” “呵,你竟然倒打一耙,难道不是你先惦记顾家的财产,爱慕虚荣吗?” 他冷笑嘲讽,言语凉薄刺骨。 “顾斯言,我很想知道,我如果真的怀了你的孩子,你还会和我离婚吗?” 她强稳住心神,故作平常地看着他,不敢松懈半分。 这可是性命攸关的时候。 两人视线半空中交汇,气氛压抑沉闷,像极了海上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顾斯言危险眯眸,身上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凌厉如刀。 她害怕极了,却还是挺直了背脊,直视着他。 “你,不配生下我的孩子。如果你怀了,这孩子到不了这个世上。” “你就真的这么狠心?那可是你的亲骨肉。” “所以,你怀孕了吗?” 顾斯言挑眉,视线慢慢下移,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她近乎本能地想要捂住小腹,但强忍着。 要是真的护住肚子,只怕顾斯言就没那么好骗了。 “你想多了,我怀上谁都不会怀上你的孩子。” 说完,唐婳一口将碗里的药全都喝完了。 苦涩得要命,整条舌头都是麻木的。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她将碗轻轻放下,平静地看着他。 “走,别让我再看到你。” 唐婳头也不回地离开,回到自己房间后,她立刻抠了自己的嗓子眼,将刚刚喝下去的药全都吐了出来。 直到最后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她这才作罢,整个人虚弱地坐在地上。 这一碗药应该彻底打消了顾斯言的疑虑了。 十一点的样子,游轮靠岸,所有人都陆陆续续下船。 她们这些兼职的,做好了收尾工作,也都下去了。 好在风寒感冒不是什么大问题,在出租屋休息两天就好了。 她睡得浑浑噩噩,没想到手机一直在响。 她眯着眼看了眼来电显示,立刻晕乎乎地拿起接听。 “妈,怎么了?” “婳婳,你和顾斯言离婚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家里呢?顾斯言都醒了,你现在离婚,你傻不傻?” “你怎么知道的?顾家告诉你了?” “这还要通过顾家吗?网上都传疯了!” 唐婳听到这话脑袋嗡嗡作响,猛地坐起身子,强打起精神打开网页。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顾斯言要和舒医生举办订婚宴的消息。 至于顾斯言的前段婚姻,没人关心。 因为谁都知道,他是因为冲喜,找了个八字契合的人。 对方小门小户出身,没什么教养,从不参加世家名媛的宴席,估计也知道自己上不得台面。 她还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三年没有孩子,所以顾家选择离婚。 后来选择了顾斯言的私人女医生,舒医生刚进门,顾斯言就醒了,这一段在帝都广为流传,甚至成为一段佳话。 这不就是典型的白雪公主的故事吗? 只是这次,是公主吻醒了王子。 听着,非常浪漫,人人看好。 唐婳看完后,面色苍白如纸,很快稳住心神。 “妈,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瞒你了,我和顾斯言离婚了。” “你……”唐母还想训斥两句,但电话里又说不清楚。“你快回来吧,你爸,你奶气得要命,快回来!” 唐婳揉了揉太阳穴,一个头两个大。 她不是唐家亲生的,她很小就跟着母亲嫁给了唐国忠,也改姓了唐。 唐国忠和前妻有一个女儿,后来又和她妈生了个儿子,也就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 这个弟弟来之不易,唐家重男轻女,前一个就是因为生不出儿子离婚的。 她妈怀了两个,打了两个,就因为都是女孩,后面又是吃生子秘方,又是去庙里上香,终于生了个儿子,宝贝得跟个眼珠子一样。 有了儿子后,她妈的家庭地位上升了一点,但在唐家还是低下的。 她名义上的奶奶,自己被婆婆折磨惯了,一个劲地折磨她妈。 就算有了孙子,也不给好脸色。 她受不了家里重男轻女的氛围,和奶奶吵了几句,被赶出家门。 她没要家里一分钱,再苦再累都是自己一个人撑下来的。 后面她妈主动求和,才和唐家有走动,但不多。 毕竟妈和弟弟,都是亲的。 后面她嫁给顾斯言,唐家人人都想来沾亲带故,她直接用一千万彩礼打发了。 要么拿了这钱消停,要么尽管闹,把她闹得被顾家赶出去,一分钱都没有。 唐家没办法,拿了钱了事。 现在离婚了,估计是闻着钱味就过来了,毕竟她还有应得的离婚财产。 今晚,还有硬仗要打! 第7章 被撞见,她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 她不想把钱乖乖交给唐家,但妈妈和弟弟还在他们手里,要是不给,只怕他俩的生活也如履薄冰。 血浓于水,她没办法袖手旁观。 如何阻止他们呢? 唐婳思前想后,觉得还得去见一下顾斯言。 让他给自己一份协议,上面写明五千万离婚补偿,交给信托基金打理,每个月给她分红就好。 只要这钱取不出来就行。 如果他们强行拿,那就捅到顾斯言面前,看他们敢不敢。 她强打起精神,前往顾氏集团。 她没有预约,被前台拒之门外,她给顾斯言打电话,但都没人接听。 她等的花都快谢了,还是没有等到。 她干脆去车库门口等,她知道顾家的车一般停在专属区域,然后会从四号车库门离开。 顾斯言总是要回家的! 她从烈日当头,等到了晚霞披在身上,身影拉的斜长。 豆大的汗水滚落,她都快吃不消了。 但她今天必须见到顾斯言。 就在这时,她终于看到了顾斯言的车。 但里面的人明显发现自己,她挥舞手臂,可车子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她不得已,心一横,拦在了车前。 “先生,是唐小姐……” “别听。” 顾斯言淡淡开口。 他不信,唐婳不会躲。 他不想和这个女人有任何交集。 秘书周扬得到命令,丝毫不敢听,只能硬着头皮开了上去,只是他控制了速度,脚也随时放在刹车上。 车子,越来越近—— 唐婳害怕的闭上眼。 她不能退。 没有那笔钱,以后怎么出国,不然这孩子肯定藏不住。 唐家就是个吸血鬼,不把她吸干,是不会罢休的。 如果横竖都要这个孩子死,那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所以,她只能拼了。 车头的热气,逼近脸颊。 预料的疼痛没有袭来,她颤抖着睫毛睁开眼,发现车子近在咫尺。 她吓得面色惨白。 好险。 “让她滚上车!” 顾斯言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周扬也是一头冷汗,赶紧把人请上车。 “唐婳,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来问问……离婚补偿什么时候给,我想……”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斯言无情扼住了手腕。 “你就这么急吗?” 唐婳抿唇,她的确很急,离开顾家身无分文。 租房子的钱,找好友借的,后续生活费实在没脸借了,只能去找兼职。 “是,很急。”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她抬眸看向顾斯言,挺直了腰板“顾总,那钱本来就是我的。我从头婚变成二婚,这是我应有的补偿。” “好,现在我就给你。” 顾斯言眉目生寒,直接拿起一张支票,写了五千万,丢在了她的脸上。 但唐婳没有接。 “顾总,我想这五千万放在信托基金,按月发放。这一条,还需要顾总写在离婚协议里。” “离婚协议已经写好了,不会更改。” 都已经签字盖章,具有法律效力,现在就因为多一条信托机构,就要重新弄一份,实在是大费周章。 更何况,他为什么要如唐婳的愿? 唐婳心里苦涩,他嫌麻烦的一件事,可能关乎她以后和孩子的生计问题。 “顾总,当初你昏迷不醒,帝都无人敢嫁给你,是我嫁给了你。最起码,我全了一份顾家的尊严,不至于让顾家沦为笑柄。” “是我自己有问题,难以怀孕,我认了。我也没能力唤醒你,不如舒医生。但毕竟结婚三年,就算看在当日我成全顾家的份上,你现在也成全我。” 这句话有一定的分量,让顾斯言沉默,眉头紧锁。 车内气氛僵持不下,甚至有凝结成冰的迹象。 前面的周扬大气不敢出,唐婳有点像挟恩图报的意思。 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听的人心里很不舒服。 尤其是顾斯言。 “你难道不是贪图彩礼一千万?” “可我的确解决了顾家的燃眉之急,我也想问问,既然舒医生那么爱你,不离不弃三年,照顾左右,当年怎么没有站出来呢?”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 她紧盯着顾斯言的脸,想要看出点什么,但男人城府太深,什么都看不到。 反而,她嗅到了一抹危险的气息。 她心里咯噔一下,只怕顾斯言觉得她故意挑拨。 算了,自己多嘴这一句干什么呢?她的本意也不是纠缠,或者搞破坏,只需要新的一份离婚协议而已。 “顾总,请给我一份新的离婚协议。” 她回到正题上。 “周扬,去楼上打印新的下来。” 周扬赶紧离开,车内只剩下她们两个。 顾斯言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让她喘不上气来。 她心里感慨,还是躺在那儿当睡美人的时候可爱。 她可以随便捏他的脸,给他化各种妆…… 就在唐婳受不了这种压迫的时候,周扬终于下来了。 这是她签的第二份离婚协议。 只是心境大有不同。 第一次,她痛苦不堪,觉得自己付出那么多,却被扫地出门。 可现在,男人不要就不要了,反正又不是她唤醒的。被抹杀功劳就抹杀功劳,反正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了。 现在,钱最实在。 她快速签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很快,顾斯言也签字盖上了私章。 她不知道哪家信托机构靠谱,所以让顾斯言安排,他直接丢给了周扬。 事情结束了,她也该下车了。 “顾总,慢走,注意安全。” 她的话,客套的像是陌生人。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周扬开车离开,不知为何,总觉得车内氛围压抑。 他偷偷看了眼后视镜,发现顾斯言闭目养神,神色平静。 可他很清楚,戾气和压迫感就是从先生身上散发来的。 先生,不高兴了! 车子一路到了顾家。 舒盈飞奔过来,搀扶他下来坐在了轮椅上。 “复健医生来了。” 顾斯言见了医生,他现在已经可以离开轮椅,扶着墙壁走两步了。 他明显感受到,双腿越来越有力气,相信恢复正常指日可待。 复健医生也很诧异他的恢复“按理说,卧床三年,肢体没有活动,肌肉都会萎缩。而你萎缩的程度很小,就是现在肌肉还没有激活,还需要力量的刺激。” “舒医生,你是怎么做到的,只是正常的按摩吗?” 突然问到了舒盈的头上,舒盈一愣。 她可从未给顾斯言按摩过,她只负责每日检查,心率、血氧什么的。 也给顾家其他人看看病。 按摩什么的,都是唐婳负责的! 第8章 被狗咬了一口 但她见过唐婳按摩,她似乎还学了中医点穴。 她笑了笑“我每天按摩三四个小时以上,还要中医点穴,腿部的大穴每天都会激活,让血液流动起来。” “原来是这样,光是每天按摩三四个小时,就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舒医生一个西医,都被逼着去学中医穴位了。顾总,舒医生可真爱你啊。” 舒盈闻言,含羞带怯地看向了顾斯言。 顾斯言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这话。 舒盈也知道顾斯言就是这个性子,什么都很寡淡。 但没关系,结了婚就好了。 “我这种情况,还有多久能恢复?” “你的情况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估计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正常行走了,跑跳运动的话,估计要长一点,还要看你后面的恢复情况。” “舒医生,你那个按摩还有中医点穴要继续,现在对他还是有好处的。” “啊?哦哦……我知道了。” 舒盈不敢露出半点不自在。 她哪会什么中医点穴啊。 光是三四个小时的按摩,她也吃不消啊。 医生离开后,舒盈转身想送送,却被他叫住。 “斯言,怎么了?” “你留下,给我按按,这样恢复得快。” “现在、现在吗?” “你有什么不方便吗?”顾斯言挑眉询问。 “我……我今天来那个了,全身没力气,可以晚点吗?”舒盈可怜兮兮。 “是我考虑不周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快回房休息,我让人给你炖红糖燕窝。” 他让舒盈回去。 舒盈走到门口,暗暗松了一口气,突然身后传来没有温度的声音。 “舒医生,为什么三年前你没有嫁给我?” 舒盈大脑飞快转动。 “斯言,三年前我是想嫁给你的,可我爸妈说你醒来遥遥无期,基本就是个活死人,我嫁过去就是守活寡。她们心疼我,以死相逼,我也没办法。” “这三年我吃住都在顾家,除了逢年过节,很少回去。爸妈也看出了我的真心,只是那个时候已经有唐婳了,我深知自己的身份,不敢逾越半分。” “斯言,我难道要逼死我爸妈吗?” 舒盈眼泪簌簌落下。 顾斯言上前抱着她。 “是我不好,惹得你伤心。以后,我不会再问了。” 顾斯言认了错,安抚一顿,让佣人送她回房。 随后,他叫来了周扬。 “查一下三年前,舒盈家里的事。” 他不信唐婳。 也不信舒盈。 只信自己查到的真相。 本来也不怀疑舒盈的,但今天唐婳说的话,像个闷雷炸在心间。 舒盈对自己有恩,他一定会报,但如果他的妻子是品行不端的人,他也无法忍受。 当年,舒盈为什么不毛遂自荐? 她很早就喜欢自己,只是他无动于衷。 当年不肯出头,那所谓的爱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如果是这样的人,那他如何相守? 这个倒是不难查,周扬很快就查到了。 “先生,当年舒医生的确和家里闹过,要嫁给你,甚至和父母大吵一架。舒家的做饭阿姨对那天记忆深刻,舒伯父非常生气,将一桌子饭菜砸了,让她出了这个家门,就不认她这个女儿。舒医生还是执意离开,可后面舒伯母以死相逼,说她真的走,就撞死在她面前。” “从此以后,舒医生再也不提这件事了。后面没过几天,她就上门为先生问诊,次数越来越多,最后更是住在这里。不过她医院那边也有工作,每晚都会回来,检查你的情况,这都是别墅佣人有目共睹的。” 顾斯言听言,沉默了片刻。 他竟然因为唐婳的三言两语,怀疑照顾他三年的舒盈! 这个女人心机真是深沉,几句话正中要害,让人疑心。 他本也想查一下,为什么唐婳要弄信托账号,但现在完全没必要。 她,不值得自己关注。 夜色深沉,唐婳还要赶着去唐家。 她下了车,捏了捏包里的文件,希望这份离婚协议书还有顾斯言能成为她的挡箭牌,守住自己的财产。 她正欲进门,就听到里面她妈低声下气哄唐国忠的声音。 “孩子回来和她好好说,其中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好好的姑娘从头婚变二婚,她心里也不好受。” “那苏姨,你二婚嫁给我爸,好受吗?” 唐婳一进门就看到她妈那张灰白的脸。 这话怎么回答都不讨好。 发难的是唐国忠前妻留下的女儿。 原本女儿是被前妻抚养的,可唐国忠二婚后,又把女儿送了回来。 唐心怡当初指着她妈的鼻子说道。 “我就是要回来盯着你!你把我妈赶走了,你也别想在唐家好好的过。” 唐心怡到底是唐国忠亲生的,又是第一个孩子,即便重男轻女,唐国忠也非常疼爱她。 而她,不过是妈妈带来的拖油瓶。 所以在唐家,她处处受唐心怡限制,没少在她手里吃苦。 很多次都想反抗,但为了妈妈,一忍再忍。 自己出气痛快了,可妈妈怎么办? 长此以往,她习惯了什么都闷在心里,自己默默承担。 被人欺负了,也想着忍忍算了。 “唐叔、妈,我回来了。” “呦,不会下蛋的母鸡回来了?” 唐心怡一边阴阳的笑,一边嗑瓜子,盯着她上下打量,那样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她选择无视。 她也发现,奶奶和弟弟不在,要是奶奶在这,只怕这场戏会更好看。 “你们找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想问问你和斯言的事,怎么好端端就离婚了?” “你们也看到新闻了,是我身体问题,顾家就一个独子,总要延续香火的。我不行,就被赶出来了。” “可现在斯言醒了,你在那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就白白让别人占了?” 唐婳内心苦笑,现在连苦劳都没有了,全部抹杀干净。 “我嫁入顾家三年,没有把人唤醒。我刚同意离婚离开顾家,他就醒了,说明他命里的姻缘不是我,我也不会自讨没趣。” “当然,顾家也给了离婚补偿。” 她主动提起,省得他们拐弯抹角地询问。 此话一出,唐国忠父女俩,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紧紧盯着她。 第10章 给舒颜道歉 唐婳看懂他的手语,差点笑出了声。 家宝竟然说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垃圾! “可我说了没用啊,妈妈不会听的。” “因为她还没有对唐家彻底失望,不过,我有办法。” 家宝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么小的孩子,脸上露出如此成熟的表情,显得很违和。 但唐婳更多地是心疼,曾经多么嚣张跋扈的小胖子,如今变得自私敏感。 以前她很讨厌这个弟弟,可看他现如今这个样子,她竟然十分怀念五岁前的他。 “那我就拜托家宝了,如果真的能逃离这个窟窿,姐姐会养你和妈妈一辈子!” “家宝也会快快长大,以后养姐姐和妈妈。” 家宝飞快打着手势。 唐婳摸了摸他干瘦的脸,心疼的亲了亲他的脸颊。 “我相信家宝会成为家里的顶梁柱!我们三个一起撑起一个家!” 家宝用力点头。 两人正聊着,门再次开了,苏芸端着餐盘进来,是她爱吃的菜。 “哼,总不能说女儿难得回家一次,也不吃口热乎饭。” 苏芸还在生气。 唐婳也不再劝“谢谢妈妈。” “快吃吧,我给你收拾房间,你先住着。” 唐婳拒绝了,她不想留在唐家,她宁愿去住简陋的出租屋。 她吃完饭就要走,苏芸充满着不舍,和家宝一起送她。 她拉着唐婳的手,再三叮嘱。 “妈会给你物色新的人选,顾斯言是植物人,你俩没发生过什么,还是黄花大闺女,这是你的优势。” “但毕竟是离异,男方条件肯定会差一点,但妈会把关,给你挑个好的。” “妈……我不想要男人了。” “瞧你说的,哪个女人不嫁人?” 苏芸瞪了一眼“你别任性,家里还是要有个男人。” 出租车终于来了,唐婳也松了一口气,再不走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她赶紧挥手道别,上了车。 “路上注意安全……你自己也留意身边的,女人还是要嫁人的!” 车子远离,唐婳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谁说女人就一定要嫁人,明知道婚姻不幸,男人不可靠,还非要跳这个火坑吗? 就不能自己活,独自美丽吗? 她轻轻抚摸上自己的肚子。 她有这个孩子就够了,不论男女都好,如果是个女孩,她一定会教育她,女人不是只有嫁人这唯一的出路,她可以自由选择人生,只要三观正,生活自给自足,她想活成什么样子都可以。 唐婳累了一天,身体还很虚弱,正在生病。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开点孕妇能吃的药,一直高烧不退,也不是办法。 现在她很谨慎,用药这方面一定要问过医生才行。 她赶到了医院,挂了发热门诊。 但半夜就医的人很多,她头重脚轻,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发热诊室还在二楼,她只能气喘吁吁地爬了上去,没想到没看清,撞到了一个人。 “唐婳?这么巧啊。” 唐婳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大脑瞬间清醒。 竟然在这儿遇到了舒盈,舒盈是在医院有职务的,但一直都是挂靠,从未来过,都在顾家当私人医生。 她现在怎么穿着白大褂,在急诊科? 舒盈看到她,心里也有几分恨意。 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半夜过来工作,她根本不会什么中医点穴,总要学一学,假装来工作,就是为了跟着前辈学中医。 她是学医的,知道学医有多难,中医和西医也不是融会贯通的。 中医博大精深,浑身都是穴位,每个穴位对应的功效不一样。 短时间按得准,还需要下不少功夫。 现在看到唐婳,真是冤家聚头。 走都走了,还给她心里添堵。 舒盈看向唐婳身后的台阶,下面灯熄灭了,尽头黑漆漆的,像是一头猛兽在等着什么似的。 舒盈心生一计。 “你不舒服吗?我可以给你加急,不用等前面那些人看完。” 舒盈笑着,好似白衣天使一般。 唐婳心生警惕“不用。” “你不要和我客气,这三年我们也互相关照,这点小忙还是要帮的。” 舒盈死死扣住她的手,不准她挣脱。 要是平日,她早就甩开了,可偏偏她现在半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头晕目眩的。 后面就是台阶,她害怕舒盈把她推下去。 “不用……你放开……” 她下意识地推她,可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 可舒盈却突然面带惊恐,尖叫一声,整个人朝后倒去。 她滚下了台阶,当场昏了过去。 “不好了,出人命了!” “医生,快过来……” 唐婳站在楼道上面,怔怔地看着下面倒在血泊里,昏迷不醒的舒盈。 原来……不是推她下去,而是自导自演,陷害她! “你是凶手,我亲眼看到你把人推下去了,你不能走!” 有好心人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 “对,我也看到了。” 唐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 有人报警,有人给顾斯言打电话,现场乱成一团。 很快,顾斯言赶了过来,看到手术室门口的她,眼神冷得吓人。 事情的前因后果他都知道了,也看了监控,两人推搡之间,舒盈就摔下了楼梯。 舒盈拉着唐婳。 唐婳反手抵抗。 目击证人也有很多,都看到了唐婳推人。 “是她,她很凶地甩开了这个医生,说你放开我之类的。” “那个医生好像和她认识,想给她插队,不用等,明明是好心之举,却被她推下去了。” 唐婳听到这两人的话,低下了脑袋。 她体会到了浓浓的无力感,她们都不准自己辩解一句,罪名直接扣了过来。 和她们说是没用的。 等警察过来!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清冷的声音。 “你有没有推她?” 唐婳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顾斯言竟然问她了? 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是她做的,从未给她半句解释的机会。 可顾斯言……竟然开口了。 那一瞬,她浑身的血液都破冰活跃起来。 她找回自己的声音,激动地说道。 “顾斯言,我没有推她,我真的没有,你信我。” “你,值得我相信吗?”顾斯言眼神极冷。“直接把她送到警察局,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面色惨白,浑身血液像是被剥离了一般。 原来,他也是不信的。 那为什么多嘴问一句,给了她希望,又给她绝望? 第11章 磕头道歉 警察还没有来,舒盈就醒了过来。 她伤得不重,轻微脑震荡,手臂骨折,需要打石膏。 短期内,右手不能使用。 舒盈看到顾斯言,委屈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 顾斯言也有些心疼地哄着她。 “还好没什么大碍,别害怕,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她推你的。” “她没有推我。”舒盈竟然否认了,这倒让唐婳十分意外,但下一句……她忍不住想笑。 “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不关她的事。斯言,这事你就别追究了,我也没什么大事,不是吗?” “到底是不是她推的?” 顾斯言面色严肃,容不得沙子。 “她……她也是不小心,估计是对我有怨气,觉得是我抢走了你。可明明是提了离婚,让我嫁过来你才醒的,这只能说是天意。她想不开……也是正常的……” 舒盈三言两语,颠倒黑白。 唐婳不禁觉得十分精彩。 这三年她把重心都放在顾斯言身上,都没有注意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本来,顾斯言还能放过她,但听完这番话,更加觉得唐婳歹毒,而舒盈温柔善良。 他不善地扫了一眼唐婳“这事我们就不插手了,让警察办案。” 很快警察就来了,将唐婳带走了。 “你打算怎么做?” 舒盈试探的询问。 那监控很难看出是谁推了谁,而且她的伤也不严重,不至于把她关个三年五载的,顶多批评教育,拘留七日,然后再赔偿一点损失费就行了。 但如果顾斯言插手的话,只手遮天,可以让唐婳牢底坐穿,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公事公办,交给法律裁决。” 顾斯言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舒盈心里有些失望,但也无可奈何。 她总不能提醒他,可以利用顾家的权势,让唐婳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种费力不讨好,不如替唐婳开脱,也能在顾斯言心里的印象更好。 “斯言,要不算了吧?” “算了?那你的委屈……” “我的这点委屈算什么呢?只要你心里是向着我的,就行了。我也能理解她,原本安安稳稳的坐着顾太太的位置,因为我拿出了那份报告,后面我又要嫁给你,她觉得是我使坏,抢走了她的一切,难免会做一些偏激的事情。” “下次我要是见到她,就躲得远远的,不再主动招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斯言,放了她吧,这三年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她对你不是很上心,但也规规矩矩,没有出错过。” 舒盈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替唐婳开脱,顾斯言沉默了许久。 “你真的不追究她的责任了?” “不追究了,希望她引以为戒,以后就不会乱来了。大家都是女人,我不想为难她。斯言,我是当事人,你让我做主好不好?” “好,我都听你的。” 顾斯言点头。 “你好好休息,我去问问医生你后续治疗。” 顾斯言替她盖好了被子,秘书推着他出去。 出了门,顾斯言让他去办这件事。 既然舒盈都不追究了,也没必要把人拘留了。 秘书点头,立刻去办,没想到不出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这么快就办好了?” “我去晚了,刚好看到唐小姐被保释出来。” “保释?唐家人?” “不是唐家人,似乎是她的朋友,一位异性好友。两人举止亲密,似乎很熟悉。” 顾斯言听到这话,不知为何心里堵了一下。 唐婳出手真够快的,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 “我带你去医院,你一直发烧也不是个事。” “嗯……” 唐婳点点头。 “学长……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国外发展吗?”她疑惑地询问。 她和沈淮序是同一个学校的,不同专业,他俩是在兼职群里认识的。 两人都比较拮据,经常一起出去兼职,次数多了就相熟了。 她后面得到了顾氏的资助,还想着让品学兼优的沈淮序去试一下,但不知为何,他没有被选上。 后面他就拿到了出国交换生的名额,起初因为没有钱去不了,后面她拼命兼职一个暑假,终于凑够了钱给他。 这可是翻身的最佳机会,要是因为几万块学费错过了,那就太可惜了。 她后面甚至还拉下脸去唐家借钱。 唐家一分钱没借。 她只能把打工攒到的几千块给了他。 “你就那么想我出国吗?” “出国镀金回来,你的人生就改变了,当然要出国。” “好,那我出国,你等我回来好不好?” “一定,我等你成为精英海归的那一刻!” 后面沈淮序就出国深造,两人也一直有联系。 他也知道她嫁给了顾斯言,他尊重她的选择,从没有多说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学长放弃国外高薪工作,竟然回来了。 “国外没几个熟悉的人,不喜欢,还是国内好,有自己的认识的人,觉得亲切一点。而且现在国内行情也不错,我到哪儿都能拿到高薪。” “那就好,前程是最重要的。” “那你后悔因为顾斯言放弃前程吗?” 沈淮序问。 她放弃自己的专业,窝在顾家当了三年保姆,围着顾斯言打转,失去了社会求生的能力。 她,后悔吗? 只是,他没有等到唐婳的回答,她烧得糊涂,已经沉沉睡去了。 就算她没睡,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沈淮序把她送到医院,小心翼翼的抱了下来。 “她发烧了,烧得厉害,快给她看看。” 沈淮语言语急切,医生赶紧办理住院,先抽血化验。 “病毒感冒,一般都要烧个几天的,要开点抗病毒口服液,还有葡萄糖点滴。” 沈淮序看了眼单子,有些疑惑蹙眉“既然是病毒感冒,不开一点消炎药吗?” “她是孕妇,你不知道吗?她现在不适合吃消炎药。” 护士以为他俩是男女朋友,没想到女方怀孕了男方不知道。 “她,怀孕了?” 沈淮序声音都在颤抖。 顾斯言不是植物人躺了三年吗? 她不是因为怀不上,才被顾家扫地出门的吗? 她怎么会有孩子? 难道……这孩子的父亲另有他人? 沈淮序第一反应不是唐婳偷人了,因为他了解唐婳,她绝不是那样的人。 她是不是被坏人欺负了,还是着了谁的道? 一时间,沈淮序十分心疼,大手轻轻抚摸她的脑袋。 “婳婳,我回来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第12章 早点完事早点离婚 唐婳悠悠转醒,发现手上已经在打吊瓶了。 她猛然想到自己没有和医生说自己是孕妇,有很多药不能用。 她神色慌张,就要拔了针头,却被沈淮序阻止。 “婳婳,你干什么?” “有的药我不能用,万一、万一……” “这些药孕妇可以用的。” 唐婳听言,有些诧异“学长……你都知道了?” “婳婳,你和我说,是不是顾家为了把你赶出门,故意陷害你和别人有染?她们是不是合起伙来欺负你了?” “我一定给你出头,绝不会让你委屈!” 沈淮序面色十分严肃,看她的眼神也格外心疼。 唐婳听到这话,鼻头酸涩。 她知道学长对付不了顾家,顾家沉寂三年,放眼整个帝都,也无人能及。 因为,顾斯言是商业神话。 他打下来的江山,固若金汤。 “我没有被欺负……这孩子是顾斯言的。” 唐婳没有撒谎,既然学长已经知道她怀孕了,那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怎么可能,你不就是因为没有孩子才被赶出家门的吗?” 唐婳解释了一番,这孩子也是她被赶走后,才发现的。 沈淮序脸色有些复杂,眸光幽邃。 怎么那么巧…… 失败了那么多次,为什么偏偏离婚了,才有了孩子。 “那你是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嗯,我不想结婚了,但我想要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和我血脉相连。” 她缺爱,需要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孩子。 而且她怀孕不易,她抵抗力太强,换别的男人也会如此。 以后结婚,说不定还要遭夫家白眼,不如就和孩子相依为命。 离婚财产到了,她也有能力抚养孩子。 “可是单亲妈妈会很辛苦。” “我知道,但没关系,我会好好爱他教育他。” 她淋过雨,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淋雨。 沈淮序还想再劝,但是看到她温柔的面庞,坚定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憋出了一句“为什么不想再婚了?” “男人没用,我现在有钱有闲,为什么非要去融合别人的家庭,去吃夹生的饭?” 沈淮序这个“男人”听了,有些着急地挠了挠脑袋,还想和她告白的呢。 不论有没有这个孩子,他都想要和唐婳在一起。 可没想到唐婳大彻大悟,不想结婚了。 第14章 很难伺候的于奶奶被拿捏了 这餐刀不至于刺破他的舌头,割破他的口腔,但胡乱捅着,也见了血,疼得他惨叫连连。 “救命,来人啊……” 刘东惨烈地呼喊着。 “你们到底是谁,这可是法治社会,你们这样……我会报警把你们抓起来的。” “你也知道是法治社会,胡言乱语,几句话就给人扣帽子?你见过她水性杨花?你见过她给前夫戴绿帽子?张口就来?” “先生,要不我带他去卫生间用马桶里的水,好好洗洗嘴。我看那,卫生间里的水,都比他嘴干净。” 周扬气愤不已。 顾斯言淡淡抬手,人就被带下去了。 他拿起她的手机,递给了她。 唐婳想要拿过手机就离开,没想到刚碰到手机边缘,顾斯言收回了手。 “听说,你在外面都说你前夫死了?” “咳咳……” 唐婳都快把这一茬给忘了,现在猛然想起,被口水呛了一下,不断咳嗽。 她自然不能告诉顾斯言,这话是她妈妈传的,就为了她相亲容易点,好嫁出去。 她怕连累妈妈和弟弟。 “所以,我死了吗?” 顾斯言声音幽凉,唐婳之前的委屈都凝结成冰,此刻剩下的只有恐惧。 那个刘东的惨叫声还萦绕在耳边,她很怕自己的下场比他还惨。 “我……我知道错了,以后我相亲不敢胡说八道了,我一定老实说……” “不对……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你是我的前夫。” 顾斯言蹙眉,他这个前夫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这段失败的婚姻,他并未打算藏着掖着,但公开营销是母亲做的,隐去了关于唐婳的一切,觉得她是个污点。 顾斯言觉得有些不满,但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找母亲麻烦。 但现在看来,似乎顺了唐婳的心意。 这让她在相亲市场胡说八道,张口就是他死了,这样她二婚也没有任何过错。 他这个前夫很拿不出手吗? 顾斯言想到这里,心里憋得慌,看她眼神更加不善。 唐婳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身子轻微颤抖。 就在她以为顾斯言会继续找她麻烦的时候,没想到顾斯言接到了电话。 “宋家的人为难你?我马上回来。” 打电话的是舒盈,顾斯言冰冷淡漠的脸浮现异样,他明显担心着急。 他也顾不上唐婳。 “周扬,走。” 周扬这才放过了刘东,赶紧跟着离开。 他走得很急,很快就消失在视线。 快到……快到她以为这都是错觉。 她看了看掌心,手机没有拿回来! 坏了,还要因为手机再见一面。 她想到这,一个头两个大。 这时,刘东十分狼狈地从卫生间爬出来。 在厕所里,从周扬嘴里大致知道顾斯言的身份,他不明白顾斯言为什么要为一个二婚女出头。 “你和……你和顾斯言到底什么关系?” 唐婳低了低头,平静地说道“没关系。” 此刻,医院。 宋家人来势汹汹,将舒盈的vip病房给包围了。 舒盈吓坏了,实在想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宋家。 “家主稍后就来,请舒小姐稍等。” 保镖多的就不说了,舒盈打完电话瑟瑟发抖。 宋兴国和顾斯言差不多同时来,按照辈分,顾斯言也要叫一声宋叔。 “宋叔,到底怎么了?” “这位就是照顾你三年的舒医生?听闻你恢复得这么快,三年了肌肉没有萎缩,是因为舒医生的功劳?” “是,怎么了?” “舒医生,家母双腿因为车祸,神经麻木,但还没有彻底坏死。这些年我找遍名医,都无济于事,恳求舒医生帮帮家母!” 宋兴国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舒盈会中医点穴的消息,急匆匆而来。 宋家是红三代,宋老太太一共三子一女,两个儿子都是军官,现在小儿子管家,是外交官。 老太太丈夫早年死在了战场上,她一人辛苦拉扯孩子,一门三杰。 三个儿子都特别孝顺,尤其是宋兴国,是出了名的大孝子。 “宋叔叔……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我的腿摔断了,行动不便,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什么时候能恢复?”宋兴国急急询问。 “医生说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 宋兴国闻言满脸失望,他哪里等得及三个月后? 母亲一生傲气,晚年因为他和妻子不在家,请了保姆在家照顾,没想到保姆竟然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在监控看不到的地方,欺辱老太太。 老太太觉得自己拖累儿女,想要自杀,被及时抢救过来。 但她整个人精气神都没了,一心求死。 他想着,要是母亲双腿好转,能走能跑,就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废人了。 奈何,舒盈还在住院,确实不方便。 他倒是想伤的是腿,又不是手,手还能去按摩点穴,可他实在开不了口,毕竟舒盈现在身份不同,可是顾家未过门的儿媳。 “是我唐突了,打扰两位了,抱歉。” 宋兴国勉强挤出了笑,客气了两句就离开了。 他吩咐下面人,去找顾家的佣人,但凡有人会的,都重金聘请。 “顾斯言是不是有个前妻?她这三年和舒医生同在一个屋檐下,耳濡目染肯定比那些佣人多。也把她请过来!” “家主,听闻顾斯言的前妻贪财虚荣,风评不好。老太太才出现那样的事……”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让母亲腿好起来,让她站起来重拾信心,怎么着都好!人品行不行,我们就多盯着点,不给她使坏的机会,不就行了?” “快去请!不行就手段强势点!” 宋兴国一向最讲究礼仪和法度,可现在为了母亲,也顾不得这些了。 唐婳还没回家呢,就被宋兴国的人强行请到了宋家。 “唐小姐,你会照顾瘫痪的病人吗?” “会……会吧。” “你会按摩吗?” “会,怎么了?” “那你能否给我母亲按一按?” 唐婳不知道对方什么人,什么目的,她想要拒绝,但是看到屋子里白发苍苍的老人,眼神空洞麻木的躺在床上,明明还活着,但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看到她的那一刻,唐婳想到了自己的外婆。 “我……我试试吧。” 第15章 意图不轨 “你和唐婳见面了?她手机怎么会在你这?” 舒盈面色立刻白了几分,眼神楚楚可怜。 顾斯言蹙眉,瞪了一眼周扬。 周扬心里委屈,他也觉得不应该当着舒医生面说,可他家先生坚持,他也没办法啊。 “今天吃饭,碰巧遇见的……” 顾斯言简单解释了一下。 舒盈故作大方“原来这样,说开了就好,我没有那么小心眼。” “把手机给她吧。” 顾斯言把手机递了过去,周扬正要走,却被舒盈叫住。 “斯言,我受伤的事情本不想和唐小姐多牵扯,我也是体谅她的,也明白她心中怨气。但至今她都没有给我道过歉,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既然她都来了,也应该给我道歉,不是吗?” “我住院两天,她一次没来看过我,她是不是觉得她没有错。得亏我命大,只是腿骨折,万一半身不遂,万一摔到了脑子怎么办?” “斯言,我要个道歉,不过分吧?” 她打量着顾斯言的神色。 “不过分,她做错事,你没有追究法律责任,已经是你宽宏大量。她应该给你道歉,周扬,让她上来。” 周扬闻言,只好下去请唐婳。 唐婳本以为他会拿着手机下来,没想到周扬让她上去,还帮她付了车费。 “让我上去干什么?” “舒医生让你道歉。” “道歉?”唐婳心脏一沉。 她去了病房,舒盈楚楚可怜,顾斯言心疼地看着她,两人宛若一对璧人。 “唐婳,你应该给阿盈道歉。” 顾斯言开门见山。 “是她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周扬说了,是舒医生开口的。 “阿盈的意思,就代表我的意思,我们是一家人,不明白吗?” 一家人这三个字狠狠刺痛着唐婳的心。 是啊,她们已经是一家人了,自己什么都不是。 “如果我不道歉呢?” 她倔强地挺直背脊,不卑不亢地看了过去。 顾斯言看到她眼中闪烁坚韧的光,心脏不知为何揪紧。 他的拳头无声无息的握住,他不明白为什么唐婳做错事还如此理直气壮。 “做错事,就应该道歉。” “我没有推她!为什么要道歉,要么你就告我,把我关在监狱里。我没有错,不会道歉。而且,舒盈她不配!” 舒盈闻言,开始抽泣。 “婳婳,明明是你做错了事,为什么还如此强词夺理?我也不稀罕你的道歉,如今我算是彻底看清楚你的嘴脸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一定会追究你的责任!” 舒盈内心得意,激化了矛盾,让顾斯言更加厌恶这个女人,又衬托出自己高洁无瑕,心地善良。 “唐婳,我命令你,给阿盈道歉!” “我不道歉!” “唐婳,你以为我不敢动你?你考虑过自己的家人吗?” 顾斯言声音极冷。 唐婳遍体生寒,他竟然用自己的家人威胁! 她眼睛通红,不甘地看着他,可又无可奈何。 她嗫嚅唇瓣,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对、不起……” “认错像你这样吗?应该鞠躬致歉!” 顾斯言还是不满意,他不明白为什么做错事的人是她,却如此嘴硬。明明身子单薄的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她背脊挺直,眼神坚毅,像是全身的骨头注入了钢筋水泥,永不弯曲。 她越是如此,顾斯言心里就越是恼火。 他们也曾是夫妻,但凡她尽一尽夫妻的本分,赡养公婆,善待丈夫,他也不至于离婚。 诚如她所说,三年前没人解决顾家的燃眉之急,顾家会沦为笑柄,他也会被人指摘。 在他是植物人的时候,哪怕为了钱嫁给他,也是成全了顾家的颜面。 他觉得女人贪财不可耻。 他气的是这个女人狠心绝情。 现在离了婚,她也没有露出半点难过后悔的样子,明明是她的原因,还不知悔改。 他偏要将她一身傲骨一点点碾碎。 做错事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顾斯言,你别太过分……” 唐婳脸色已经惨白起来。 她现在不发烧了,但毕竟生了病,身子还是虚的。 身体的痛苦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心理的折磨。 “鞠躬道歉!我不动女人,你唐家就没有男丁了吗?” 唐婳第一想到的是自己的弟弟。 唐国忠倒不倒霉,她不关心,她只在乎弟弟和妈妈。 唐婳绝望地闭上眼,在饭店里他帮了自己,如今……又将她从天堂抛入地狱。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的人。 距离顾斯言最近的舒盈慢慢觉得不对劲。 她拉了拉顾斯言的衣服,小声说道“要不算了吧,她也道歉了。” “鞠躬致歉。” 顾斯言声音平淡无波,不容置喙。 舒盈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没想到他一个眼神扫了过来,让她呼吸一窒,胸闷得喘不过气来。 舒盈悻悻闭嘴,她一时间竟不知道,他到底在为自己出气,还是在计较别的? 她总感觉他这样较真,不是为了自己。 这感觉很不舒服。 唐婳弯下了腰。 “舒医生,对不起,是我推了你。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剜心,她疼得难以呼吸。 耳鸣、头晕、腿虚…… 她咬破了舌尖,疼痛刺激大脑,让她振作起来。 “这还差不多,你可以滚了!” 顾斯言见她真的弯了腰,自己不仅没有消气,反而胸口更闷更堵了。 要命,这到底为什么? 唐婳如释重负,踉跄的离开了。 顾斯言发现她的手机还在床头柜,蹙了一下眉头。 “我去去就回,不想和她还有牵扯。” 说完,顾斯言拿着手机出去了。 舒盈想拉他,但是没能拉住。 唐婳出去后,就觉得自己恶心想吐,不知道是生理原因,还是心理原因。 她面色惨白地去了卫生间,在洗手池里就呕吐起来。 吐了好一会儿,她才觉得舒服了点。 她抬头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 她用冷水洗脸,整个人才清醒了许多,没想到一出厕所竟然看到了顾斯言那张棱角分明,清冷疏离的脸。 她心脏一紧,她在里面呕吐的事情,他是不是知道了,会不会怀疑什么? 第16章 留下来过夜 “先生,女孩子总有那么几天的。” 周扬提醒他。 “我能不知道?” 顾斯言没好气的说道。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今晚不应该和她置气,她受到了惊吓,又来那个了,脾气古怪点是正常的。 “给公馆的人打电话,让她们好好照顾唐婳。虽然是契约婚姻,但她现在毕竟是顾太太,不容怠慢。” “明白。” 周扬立刻吩咐公馆的人。 很快车子赶到了舒颜住的地方。 舒颜的手这几天反反复复,可能也受天气的原因,这几天下雨潮湿,所以她的手总是又痒又痛。 舒颜面色苍白,蜷缩成一团,瑟缩在沙发上,看起来很无助。 “斯言!” 她看到他,呼喊着他的名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他,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怀中。 顾斯言浑身一僵。 此刻,他应该双手轻覆她的腰身,也回以一个拥抱。 但他不知为何,肢体僵硬。 舒颜身上有着淡淡的花香,很好闻,不知道是香水还是沐浴露。 他昏迷的时候,也总是闻到淡淡香味,应该是这个…… 可为什么,并没有强烈的熟悉感? 她的怀抱……也让他生不出任何想法。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来看我了。” “怎么会。” 他不露痕迹地松开她的身子,安抚她的情绪。 “我的手好疼……” “你乖乖听医生的话,会好起来的。” “我会听话,会听医生的话,也会听你的话。” 舒颜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薄唇,她下意识吞咽口水,情难自禁的踮脚,想要轻轻吻上去。 “夜深了,回屋睡觉。” 却不想,顾斯言错身拿起了沙发上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舒颜也不敢再来第二次了。 她跟了顾斯言这么久,很了解他的为人。 他很有原则,从不做腌臜的事情,是骨子里骄傲的血液,让他难以卑劣、 尤其像现在,没有离婚,他绝对不会和她发生什么的,甚至连亲密的接吻都不会有。 她都知道……但,她急啊。 她的手已经废了,她只有顾太太这一条路可以走,她所有的功劳都是从唐婳那儿抢来的,她心虚,唐婳的存在让她如鲠在喉。 尤其两人现在还是朝夕相处。 她更加害怕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搞定顾斯言,如果两人睡了,他肯定会对自己负责,更维护她一点。 “今晚,不走了好不好?” “集团有事,我要去处理。” “陪我一晚上不行吗?”舒颜拉着他的衣袖,可怜兮兮。 “好,那我陪你。” 顾斯言真的守在床边,等她入睡。 他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客卧,她睡了,他就会去休息。 舒颜急得要命,她要的不是这种陪伴啊! 她的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想拉住他的衣角,暧昧地扯一扯。 却不想…… 顾斯言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塞回被子。 “小心着凉。” 舒颜“……” 舒颜知道,真的陪一晚上也不会发生任何事,她只能妥协,让他去隔壁睡觉。 “周扬,那人怎么说?” “那人是个出租车司机,不过人品不怎么好,收到过很多投诉,还因为性骚扰差点进去。但家里有人是领导,所以一直包庇。他坦白了,说是看唐小姐好看,一时起了色心。” “目前案子已经定了,相信很快就能量刑坐牢。” 一个有前科的人,做出这样的事不足为奇。 “她最近经常去那个养老院?” “嗯,要查查吗?” “不用,只是她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当义工?” 顾斯言蹙眉,她似乎很不喜欢安分地待在公馆。 “许是太无聊了,想找点事情做。” 周扬猜测。 “暗中派两个人保护她,不要让她发现。她现在到底是顾太太,我怕有人会因为我为难她。” 现在顾家正是风口浪尖。 有很多人眼红他拿到了和史密斯的合约,怕他东山再起,帝都蛋糕要重新洗牌。 难保,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他这边密不透风,难以下手,只怕会在唐婳身上做文章。 “好,我立刻去安排。” …… 舒颜发了一条朋友圈,只一个人可见。 “无论多晚,你都会来,给足了我安全感。我知你心,亦如我心。” 唐婳此刻正在喝红糖燕窝。 不知道为什么,都快睡下了,佣人敲门说睡前喝一碗容易入睡。 里面加了补养气血,还有红枣枸杞,孕妇也能吃,她便毫不犹豫地吃完了。 她睡前刷了一下手机,看到了舒颜发的朋友圈。 她平静地看着,然后把这个人拉黑。 让你秀去吧。 她正准备睡觉,收到了沈淮序的短信。 “这下个月有空吗?我们的专业课教授要退休了,老人家似乎身体不好,得了癌症……同专业的校友只要还在帝都,都打算去看望一下。” “癌症?” 唐婳心中唏嘘。 她想到教授和蔼可亲的模样,如果只是简单地看望,她都不从事本专业了,没脸去。 可如今老人家身体不好,她应该去看一看。 有不少远在外地的校友,都要赶回来,更不要说她在帝都的了。 “好,如果安排好了告诉我,到时候我一定去。我睡了,晚安。” “晚安,好梦。” 她结束聊天,闭眼睡觉。 只是她睡得不好,梦里梦到了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烂尾楼,还要那毛骨悚然,钢管划过墙体的声音。 她午夜梦醒,后背都是汗湿的。 她上午补了觉,精神好了点。 这几天史密斯带着老婆四处游玩,吃各种好吃的,她倒也清闲起来。 医生让她少动,她除了去养老院,哪儿也不去。 这几天的事情闹得,她心里有了阴影,决定自己开车。 她平常不怎么碰车,但总要上手的,要是遇到恶劣天气、坏人就完了。 这次她来得早,走得也早,没想到和宋国平擦肩而过。 她行色匆匆,并没有注意到这人上次见过。 宋国平也从未见过她,因为唐婳三年深居简出,再加上顾斯言植物人后,也没人往来。 宋国平只见了舒颜。 “她怎么从母亲的院子里出来?” “宋先生,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义工,老太太很满意,已经过来好些天了。” “真的?她比那些老中医都有用?” “这个唐小姐对于理疗推拿是很有一手的,专业是过硬的,而且心地好,不收费。老太太给冷脸也受着,脾气好着呢。” 宋国平觉得不对劲“她是不是知道母亲的身份,才……”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汲汲营营?”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于老太冷沉不满的声音。 第17章 和唐家的关系如同薄冰 她妈是二嫁,她亲爹酗酒家暴,她妈一直忍着,觉得离婚会被人笑话,女人无论嫁给谁都一样,各家有各家的苦。 后来是她爸喝多了,一脚踩空,摔下楼梯死掉了。 她妈带着她回娘家,结果没人接纳,觉得很丢人。 她妈一个人辛苦带着她,去了唐家的工厂上班。 她意外帮唐国忠拿下了合约,解了工厂的燃眉之急。 后面她妈又带着工厂的人,加急赶了一批货出来,让唐家没有承担巨额赔偿金。 唐国忠就觉得她妈旺夫,所以娶进门,也把她的姓改成了唐。 当时唐国忠离异单身,前妻拿走了女儿的抚养权。 可她妈进门后,女儿就再次回来了,她觉得是母亲破坏了她的家庭,抢走了唐国忠,一直盯着母亲的一言一行,像阴暗里的毒蛇一般。 她妈每天照顾丈夫,侍奉婆婆,也给唐家生了个儿子。 起初,大家还算和谐。 可没想到她弟弟因为声带发育不全,变成了哑巴。 奶奶和唐国忠就觉得是她妈基因不好。 可妈妈因为弟弟难产大出血,已经伤了根本,不能再生了。 从此后,妈妈在唐家如履薄冰。 奶奶总是找各种由头打骂妈妈,她看不过,护着妈妈,却把奶奶撞倒了。 她被赶出了唐家,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妈妈没有任何钱,花的每一笔钱唐家都算得明明白白。 她无奈只能典当自己的首饰,可是要交学费还要生活费,根本不够。 她只能四处兼职。 一次兼职卖酒,被客人性骚扰,眼看清白不保,是顾斯言路过出手相助。 “一个女孩子在这种地方卖酒,很危险,不知道吗?” “我……我缺钱,明年的学费不知道在哪儿,我要赚钱……” 她哆哆嗦嗦地说道。 她瑟缩在地上,衣衫不整。 而他西装革履,佩戴名贵腕表,眼神淡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突然,她的身上多了一件温暖的外衣,带着一丝薄荷清洌的香味。 “顾氏资助了各大高校,如果你成绩优异,可以申请助学金,顾氏会资助你。如果不想走捷径,就不要出没这种地方。” 说完,他就走了。 她这才鼓起勇气抬眸看他。 这就是两人第一次相遇,他伟岸高大的身影,深深镌刻在心里。 她后面就换了别的兼职,来钱少,但是足够安全。 她成绩的确优异,开学就申请了助学金。 没想到加急通过,很快就领到了钱。 她还记得负责人说“顾总秘书特地交代过我,如果开学有人申请助学金,一定要加急办理。” 顾斯言自然不知道她是谁,估计都不记得她的脸。 但他还是提醒了下面人一句话,是怕她真的成绩优异,万一因为流程太慢,拖拖拉拉,导致她误入歧途就不好了。 她当时心脏暖融融的,觉得这个人表面冷冰冰,不近人情,但心里一定是个很温暖的人。 从今往后,她就开始关注顾斯言。 知道他是华尔街的神话,战无不胜。 她收集关于他的一切,把他藏在心底最深处,谁也不曾说过。 后来,顾斯言出事了,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嫁入顾家。 但没想到帝都那些人都不愿意嫁,她壮着胆子去试试,叶琳激动地拉住她的手,承诺只要她愿意出嫁,顾家会好好对她。 她想到这,忍不住轻笑,估计叶琳都不记得她当年有多么需要自己吧。 所有人都笑话顾家。 叶琳都不敢出门,怕被人指点。 她当时承诺了很多,可日子一久,就忘了初衷,开始嫌弃她卑微的出身。 她嫁入顾家,本来不打算要什么彩礼的。 可唐国忠想要攀上顾家的势。 她不得已给一千万打发。 “你现在还有一千万可以拿,一旦错过了,以后可就一分钱没有。你尽管去顾家闹,让顾家把我赶出去,那什么好处都没有了。” 这话把唐国忠唬住了,他这才作罢。 三年时间,顾斯言没有苏醒的迹象,顾家也逐渐走下坡路,唐家也怕惹麻烦,没有再上门过。 这三年,也就和妈妈弟弟保持联络。 可如今,顾斯言醒了,高调宣布她这个顾太太,现在各大媒体都在歌颂。 唐家自然也按捺不住了。 她和唐家不和,所以唐国忠故意让苏芸来试探自己。 得想个办法,应付一下。 翌日,她去了约好的餐厅,买了不少玩具。 很快,苏芸牵着有些瘦小的唐逸进来了。 唐逸一看到她飞奔过来,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他抬头漆黑明亮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他打着手语。 “姐姐,你好久不看家宝了。” “对不起,姐姐最近太忙了。” 她正常说话,因为唐逸耳朵发育都是好的。 唐逸小名叫家宝,寓意是唐家的宝贝,奶奶取得。 以前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也养成了唐逸嚣张跋扈的性格,那时候吃成了个小胖子。 两人也很不睦,他喜欢跟唐心怡玩,很嫌弃她。 可后来他说不出话来,唐心怡也就不愿意带他玩了。 她那个时候也不喜欢这个弟弟,但总觉得小孩子是有人教才会变坏的,那么点大,他懂什么呢? 所以她耐心接触,现在和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有着深厚的感情。 “这些都是我给你买的,快看喜不喜欢。” “喜欢。” 家宝看都不看一眼就点头。 “你都没看。” “姐姐给的,就是最好的,所以特别喜欢!” 家宝很认真的说道。 唐婳揉了揉他的脑袋,给他点了吃的。 苏芸开始切入主题。 “唐家这些年一直本本分分,没有为难过你,要过钱。可现在唐家生意好了开了好几家工厂,可技术没更迭上,无论是产能还是消耗都比别人的贵。你爸想从国外进口十几台机器,也就六七百万的样子。” “你看……你能不能……能不能给点?” 苏芸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唐家没怎么养过她,现在却让她回报,这不合道理。 可苏芸没办法,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 婆母、丈夫、前妻女儿…… 像是三座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紧张地看着唐婳,这钱她会给吗? 第18章 只有一张床,一起睡 唐婳想说,唐家之所以三年安分,是因为她一开始就已经给了一千万。 “妈,唐家那些年对我太过分了,我不会给唐家一分钱的。” 苏芸眼底的光立刻黯淡下来。 她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婳拉住了她的手。 “妈,要不你离婚吧,带着家宝,我们三个一起生活。离开帝都,国内国外都可以选。我现在有能力赡养你,照顾家宝。” 苏芸眸光闪烁。 “那怎么行?家宝太小了,还不足以撑起一个家来,家里总要有男人的。我已经是二婚了,要是再离婚,我成了什么了。” 苏芸的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男人就是天,男人就应该在外打拼,女人只能操持家务伺候公婆,让男人没有后顾之忧,回家了能吃上一口热乎饭,给男人传宗接代。 “妈,有没有想过哪天不用靠男人,我也可以养活你们。” “女孩子还是不要抛头露面,很容易吃亏的。你现在顾太太当得好好的,说什么胡话呢?” 她很想告诉母亲,她会和顾斯言离婚。 但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现在是签合同的关键时期。 她怕说出来,她妈转眼就会告诉唐国忠,不知道还会起多少幺蛾子呢。 这次吃饭,苏芸是难以下咽,毕竟钱没有拿到,回去日子不好过。 但女儿的确没有义务给唐家钱。 吃完饭后,她就带着家宝离开了,家宝很舍不得她,抱了很久。 她准备回去,没想到接到了顾斯言的短信,问她在哪,要过来接她。 今天临时决定带史密斯夫妇去海边度假村看看。 那是废弃的地皮,以前是度假村,但生意不好年年亏本,最后就跑了。 后面政府接管了地皮,现在顾斯言要买下,打算在这儿建一个科技新村。 他俩要去考察环境,而她就是来陪劳拉夫人的。 这一带有些荒凉,除了一些渔民外,没什么别的人口。 这儿地价便宜,政府也急于脱手,不然政绩太难看了。 看得差不多了,史密斯非常满意,正要打道回府的时候,没想到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暴雨。 她们只能躲进了一个渔民家,她家三层小楼,以前是做民宿的。 现在房间都堆满了杂物,勉强收拾出两个能住人。 这也就意味着,她要和顾斯言睡一起。 “就没有第三个房间吗?” 唐婳下意识询问。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可已经晚了。 史密斯疑惑“怎么?你们吵架了,分房睡了?” “没有。” 顾斯言笑了笑,大手熟稔地揽住她的细腰,将她往怀里轻轻一带。 她不得不依偎在他的怀里,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清冽的薄荷香味。 “她只是怕等会还有躲雨的人进来,没地方住。” “原来是这样,顾太太真是心地善良。” 史密斯忍不住夸赞。 顾斯言看向渔民,让她们准备一些饭菜,尽可能丰盛一点,他会给钱。 “麻烦也做几道不是海鲜的菜。” 顾斯言提醒。 “顾,你是不能吃海鲜吗?” “不是,我太太最近嗓子不舒服,不能吃发物。” 顾斯言游刃有余。 唐婳听到这话,心里暖暖的,他是知道自己海鲜过敏,才会如此。 即便是契约伙伴,顾斯言也给足了尊重。 大家累了一天,又淋了雨,要赶紧进屋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房间里有干净的浴袍,可以对付一晚。 唐婳先去洗澡。 地上没有防滑垫,有些湿滑,她小心翼翼还是差点摔倒。 她身体滑下的时候吓了一跳,好在扶住了洗漱池。 “怎么了?” 外面的顾斯言听到动静,十分担心,也没来得及多想,推门而入。 唐婳记得自己明明上了锁,可现在一拧就开。 自己赤果果地出现在顾斯言面前。 空气都死寂了几分。 唐婳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倒是顾斯言反应迅速,快速转过身去。 “抱歉,我以为你摔倒了,所以我才……” “地……地很滑,没有防滑垫,很危险。我刚刚也……也差点摔了,但好在没事。” 她结结巴巴,匆忙拿过衣服,挡住身体。 顾斯言闻言,拿来自己的外套,递给她。 “铺在地上,防滑。” 他的外套都是意大利手工定制,每一件都昂贵无比。 可此刻,他递过来让自己踩在脚下。 “会不会太浪费了?我也可以不洗澡了……” “安全重要,而且你淋了雨,还是要洗个热水澡,免得着凉。等会出来喝点姜汤。” “好……” 她应下,顾斯言全程背着自己。 门再次关上,她看着镜子里面,自己面颊通红。 刚刚发生的太快了,他进来两秒后就转过去了,应该没看到吧。 她开始洗澡。 淅淅沥沥的水声。 屋内很安静,这水声似乎撩拨在了心里。 顾斯言身体各项机能都在慢慢恢复,但有一处似乎还没有从沉睡中苏醒。 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太久没有用过,可能激素紊乱,等雄性激素上升就好了。 可现在来看,不是没苏醒……而是没受到刺激,所以没反应。 他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那雪白的胴体,美好得像是神女下凡,不忍亵渎。 他觉得自己想想都是罪恶,亵渎了唐婳,对舒颜也不公平,自己完全就是个小人。 他深呼吸好一会儿,才让自己安静下来。 一定是太久没接触女人了,才会如此。 “我洗好了。” 唐婳包得严严实实出来了。 “嗯。” 顾斯言进去洗漱,她看到了两碗姜汤,有一碗是顾斯言喝剩下的。 并没有红糖,只有她碗里有。 是为了让姜汤变得更好喝一点吗? 唐婳看着屋内唯一的床,陷入了沉思。 晚上要怎么睡?这床还不大,是一米五的。 她翻箱倒柜,想要找找有没有可以打地铺的东西,但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犯难的时候,顾斯言出来了,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睡床上,我在椅子上对付一晚。” 唐婳看着那椅子,根本不可能睡人。 她迟疑了很久,鼓起勇气。 “要不,一起睡吧?” 第19章 兵行险着,下药 顾斯言锁眉,并没有动。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她以为顾斯言实在担心她乱来。 他挑眉看着她,看来是被她说中了。 “算了,我去帮你要一床被子吧,给你打地铺。” 唐婳下楼到了前台,想要找人要被子,却碰见了史密斯。 他妻子不能吃辣,他特地下来交代的。 “你怎么下来了?”史密斯问。 唐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我饿了,看看饭菜什么时候好。” “应该快了,厨房已经做了。” “那……那我等会再来……” 唐婳又灰溜溜地离开了。 “那个,还是你下去吧,我刚刚碰到史密斯了,也不好说借被子的事情了。” “我去吧。” 顾斯言下楼,但迟迟没有回来。 后面渔民送来了饭菜,但只有一个人的量。 “那两位先生在楼下喝酒,让你先吃,不用等他。” 唐婳开口“你好,你能给我两床被子吗?我比较怕冷。” “那真的不巧了,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 唐婳只能作罢。 她又饿又困,吃了东西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可没想到不一会儿史密斯敲门。 “他喝多了,我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才几瓶啤酒而已,就成这样了。” 顾斯言明显喝多了浑身散发着酒气,脸也发红。 但他酒品很好,很安静地睡着,不吵不闹。 “辛苦你把他送回来了。” 唐婳感激地说道,然后把顾斯言扶进房间。 他这个样子还怎么睡椅子? 她只能把人放在床上,却不想自己也没站稳,两人都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她压在他的胸膛。 顾斯言缓缓睁开凤眸,深邃地看着她。 她仿佛跌入了无尽深渊,快要溺毙其中。 她心头慌乱,赶紧抽身离去。 顾斯言又像个孩子一样睡去。 唐婳也累了,躺在了他的身边,两人隔着很安全的距离。 她实在是太累了,很快睡去。 顾斯言酒劲来得快,去得也快。 唐婳一直觉得自己睡相是特别规矩的,就算和顾斯言同床共枕,也不会贴过去的。 但她忘了,她这三年都是和顾斯言睡的,现在单独睡,已经好几晚没睡好了。 她潜意识里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睡梦中一直朝他靠近,最后像个八爪鱼一样,牢牢挂在了他的身上。 翌日,阳光照耀屋内。 唐婳舒服地伸展懒腰,小手还在胡乱摸着什么。 这手感,怎么这么像她老公的。 以前每天早上醒来,她的手都搭在顾斯言的胸口。 “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凉薄的声音。 唐婳心脏一紧,立刻睡意全无。 她一骨碌爬起来,被子全被卷走了,顾斯言浮现眼前。 衣服凌乱,胸口大敞。 她的视线正要往下挪,可顾斯言速度非常快,直接抽过了被子盖过去。 “还想看什么?” 他皱眉不悦地看着她。 唐婳立刻摇头“没、没想看什么……我先刷牙洗脸。” 她赶紧一溜烟地跑了。 顾斯言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昨晚怎么就喝多了?他以前酒量很好的,没想到三年没有碰,竟然差到如此。 他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只知道一醒来,她挂在身上,修长的大腿正按在某处,正赶上早上这关键时候。 还好,她什么都不知道。 顾斯言也松了一口气。 外面天气晴朗,一起下楼吃了早饭就赶了回去。 她不知道,两人住在一起的事情传到了舒颜的耳中。 “你说什么,他们两个住在一个房间?” “千真万确!” 舒颜请了私家侦探,一路跟踪。 没想到得到这个结果。 她心里开始慌了,就算顾斯言再有原则,但也架不住唐婳这个人卑鄙啊! 不行,她必须尽快和顾斯言上床,他一定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她不屑使用下作手段,可这次唐婳欺人太甚,竟然和顾斯言同住一间房! 她立刻去买了促成男女欢好的药。 她打听了,这个药吃下后需要一个小时后发作。 虽然发作时间慢,但药效非常强! 舒颜买通了顾斯言身边的秘书助理。 “只要你把这个放在他的水杯中,让他喝下去,我就给你五十万!” “行,包在我身上!” 助理一口应下。 当天下午,助理就揽下了给顾斯言端茶递水的差事。 看到顾斯言把茶水都喝了,也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舒颜再打电话过来。 “斯言,今天是我复查的日子,很重要。你陪我一起好不好?万一情况恶化了,你在我身边,我也有底。” 顾斯言听言,立刻应下。 他推掉工作,起身前往舒颜那儿。 “你让医生直接过去,就不折腾去医院了。” “是,先生。” 顾斯言到的时候,医生也差不多到了。 医生仔细查看了舒颜的手,恢复得很好,就是伤到了重要神经,这个要慢慢调理,不能急于一时。 “可以彻底拆线了,后面就是长期的复健练习。现在你的手可以正常使用,就是精细动作不太行。” “麻烦医生了。”顾斯言开口。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舒颜看了眼时间,才过去半小时。 等待的时间真是磨人啊,要找点什么话题呢? “先生,你也约了今天复健,现在是要回公馆吗?” “嗯,回去吧。” 舒颜一听这话急了,这个时候回去,那她不就白费心机了? “不要回去好不好?留下来陪陪我?我现在天天见不到你,很想你。” 顾斯言闻言抿抿唇“等你后面嫁给我,想什么时候见我都可以。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 “等一下!”舒颜见他真的要走,气得跺脚“斯言,你是不是太忽视我了,你和唐婳朝夕相处,那我呢?你让我作何感想?现在我只是让你多陪陪我,你也不愿意吗?” “阿颜,别忘了,当初你也是赞成的。” 顾斯言神色突然冷沉下来。 舒颜有些害怕,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会娶你,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现在是特殊时期,我要是经常来你这儿,怕有心人发现,消息传出去就功亏一篑了。” 说完,顾斯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舒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顾斯言身影远去,她气得跺脚。 难道就这样便宜那个唐婳吗? 第21章 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能和你睡 唐婳察觉到他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脑袋。 “先生,唐小姐说是你们起了争执,失手伤了你,我们要不要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周扬是不信的,顾斯言怎么会和唐婳起争执?就算吵起来了,先生现在体力恢复,双脚能走,也不可能让她近身砸了。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趁先生睡着了,想要杀人害命! 顾斯言微微蹙眉,没想到唐婳是这么说的,完全保住了他的颜面。 “嗯,就是这个情况。” 周扬有些意外,竟然真的是这个? “你可以回去了,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你做的没有错,不用自责。” 他怕唐婳有心理负担。 唐婳点点头,这才离开,那模样就像是乖巧的鹌鹑。 他冷静下来,立刻让周扬去查。 “有人给我下毒,看看我昨天都接触了什么可疑的人。” 周扬心惊,立刻去查。 但令人奇怪的是,昨天顾斯言接触都是自己人。 不管怀疑到谁的头上,都怀疑不到舒颜的头上。 因为顾斯言去了那儿,没有闻到异香,也没有喝茶吃东西。 在集团更没有人会下手,只有回到公馆,喝了几口茶就变成这样了。 周扬查无头绪,让顾斯言锁眉。 但能肯定,凶手不是唐婳。 唐婳从未碰过他的私人用品。 周扬把消息封锁,他夸赞了一番,对外就说是出差。 就在这时,有人来敲房门。 周扬去开门,十分惊讶。 “林少?你怎么在这?” “你忘了,我是医药代表,各大医院有和我家合作。我今天是来送器械的,在楼下看到周扬了,起初还以为我看错了。” “我就跟着上来了,猜你在vip楼层。别人上不来,我还上不来吗?” 林家是国内最大的生物医药,生产疫苗、药剂、器械,还有保健品。 和大大小小的医院都有合作。 几家大医院都是他跑来跑去,维系生意的。 他和顾斯言是从小到大的交情,只是家里派他出国历练,至今才回来。 他本来打算等工作结束就去找顾斯言喝酒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见上了。 “这是怎么了?脑袋开瓢了?谁这么勇,敢砸你?” 顾斯言闻言,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 “嗯,小野猫。” “啧啧啧,哪家小野猫啊?” “和你无关。”顾斯言白了他一眼,林晓东有一样不好,就是太多情了,在学校里就祸祸女孩子,这才被家里人送出国修身养性的。 可他在国外更放肆了,不知道交了多少外国女友。 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先走了,改天聚聚。我这刚回国,一大堆事要处理呢。还要和我爸拜访各家串门,累死我了。” 林晓东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没想到下午顾斯言就接到了林晓东的电话。 “不是哥们,你住院这么大的事,没要告诉你爸妈吗?” “你什么意思?” “我下午跟我爸去你家了,我就随口说了一句你的事,你妈竟然不知道。我是不是闯祸了?” 林晓东干笑两声“那啥……我还有事,近期不用找我了!” 说完,他赶紧把电话挂了,都不给顾斯言说话的机会。 顾斯言气急败坏,立刻让周扬通知公馆的人,守口如瓶,就说他失足摔伤,可别把唐婳牵扯进来。 周扬打完电话进来,面色凝重。 “先生,已经来不及了,夫人已经在去公馆的路上了。她问了所有人,已经知道是唐小姐砸了你。” 顾斯言闻言,心脏一沉。 …… 此刻,顾氏公馆。 “唐婳,你长本事了,你对斯言心怀怨恨,所以想杀了他泄愤是吗?” 叶琳气急败坏。 “我没有,这都是个误会,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叶琳已经一巴掌重重扇了过来。 她躲避不及,脸颊硬生生挨了一巴掌,瞬间火辣辣的疼。 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她口腔里全都是腥甜的气息,这巴掌打得太重了,口腔里都有了血腥,耳朵也嗡嗡作响,都有些听不清叶琳说的话了。 “我原本是觉得你有点用,但如果你想对我儿子图谋不轨,那顾家就容不下你了!” “你哪只手动他的,今天我就把你的手打断!到时候就对史密斯说,你不小心摔断了手。你要是敢在外面泄露半个字,我就要你的命……” 说罢,叶琳就找来了高尔夫球杆。 金属质地,重重一砸,能把人的骨头砸断。 “夫人,万万不可啊!先生马上回来了。” 佣人前来阻拦,已经受到了顾斯言的授意。 一定要拖延时间。 唐婳也没有站在那儿被动挨打。 她一切以孩子为重。 “夫人,你等顾斯言回来再做定夺!这都是误会,他已经不追究我的责任了!” 她没办法说出真相,要是告诉叶琳,顾斯言想要强行要了自己,她不愿意就把人砸了。 叶琳估计不信,就算信了只怕叶琳更加生气,她拒绝了顾斯言,这本身也是一种羞辱。 “你们放开!” 叶琳没想到佣人都反了,要是她之前买的那批人还在,那该多好。 她非要废了这贱蹄子一只手,也给舒颜出一口恶气。 叶琳一通乱砸,没人敢靠近,就像个泼妇一样。 在她儿子的房子里,自己竟然没有发言权,所有人都在忤逆自己。 原本只要唐婳跪在地上好好磕头认错,也许自己还能放过。 可现在所有人都和她对着干。 那,唐婳的手非断不可。 一只手而已,她废了就是废了,谁敢找她麻烦,就连顾斯言也不可以! 唐婳已经跑到了院子里,想要开车离开。 但她拿错了钥匙,怎么都开不了门。 “我不信,我今天还治不了你了,我告诉你,就算斯言在这儿,我也要打断你的手,给顾家一个交代!” 叶琳高高举起球杆,重重砸下。 唐婳惊魂躲过,球杆就砸在了旁边玻璃上,车窗都出现了裂痕。 很快,叶琳再次举起,重重地朝着她的胳膊落下。 唐婳已经被逼到了角落,没办法闪躲了。 落在手上,总比落在其他地方好。 她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将来—— 第22章 回娘家,惨遭羞辱 “当然。” 唐国忠挂断电话后,唐婳心脏乱窜,为什么顾斯言要答应? 她迟疑很久,才给顾斯言打电话。 “嗯?有事?” 他的声音清冷,如古井无波,似乎不会为任何人有波动。 “你同意去唐家吃饭了?” “嗯,你父亲亲自给我打电话,既然是岳丈,去吃饭也应该的。我以前昏迷,没办法走动,现在既然好了,就应该去看望看望,免得媒体又要乱写。” 他回答得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唐婳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斯言是个非常理性的人,做任何事都客观分析,是否有利于顾氏。 他不需要考虑她的感受,只需要考虑这件事对顾氏有没有好处。 “我知道了……” “你似乎……” 顾斯言想说她似乎不高兴,可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唐婳就把电话挂了。 这还是第一次,她不等他说完,直接挂电话。 他有些不解,女人的脾气都这么难以捉摸的吗? 就在这时,苏芸已经醒了,看着她眼眶里蓄满了泪。 她一哭,家宝也忍不住,唐婳也双眸含泪,三个人抱在一起哭。 “妈,我让唐家人来接你了,你放心,这次他们不敢再怠慢你了。” “你是不是答应了你唐叔什么?会不会让你在婆家为难?” 苏芸心里还是真的关心她的,只是她两头难做人,夹在中间也很痛苦。 “没事,顾家都很喜欢我,不会为难我的。” 她安抚好妈妈,唐国忠来接人。 “女婿喜欢吃什么,你提前告诉我们,也好准备一下。” “我和他又不熟,他昏迷三年才刚醒来,我们也在磨合,我怎么知道。那三千万我会尽力去要,但如果次数多了,顾家会不耐烦的。我本来就配不上顾斯言,要是因为扶持娘家,惹得他不高兴,他完全可以离了再找一个。” 她这是在敲打唐国忠,别太过分。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也少拿这个压我。三千万,对顾家不算什么,九牛一毛而已。” “对我妈好点!” “知道了。” 唐国忠不耐烦地离开了。 她目送车子远去,心里全都是周二去唐家吃饭的事。 希望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这几天可能是有心事,于奶奶都瞧出来了。 “如果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两天不来也没关系。” “我喜欢这儿,想要过来。” 她除了应付史密斯夫妇,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在这儿结交新的人,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她反而舒服一点。 在这儿是她最自在的时候了。 “你单身吗?”于奶奶突然询问。 “我结婚了。” “那你先生一定很爱你。” 这么好的姑娘,谁人不爱。 唐婳听到这,想要挤一个笑容糊弄过去,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于奶奶面色一沉“他欺负你了?在外出轨有别的女人了?” “没有,就性格不合,可能到时候和平分手。” “那是他的损失,好姑娘是不愁嫁的。你要是哪天恢复单身了,可要告诉我。” 唐婳有些好奇“告诉你做什么啊?” “保密。” 老人家傲娇地说道。 从一开始的一个字没有,到冷言冷语阴阳怪气,现在虽然说话也硬邦邦的,但明显感受到善意。 “换个小说听,昨天的那个气死我了,男人都渣成那样,还要追着他不放,脑子有泡!” 于奶奶吐槽昨天听的小说。 唐婳缩了缩脑袋,怎么感觉是在内涵自己,她似乎也没有追着顾斯言不放吧? 很快就到了周二去唐家吃饭的日子。 唐婳快要到了,可顾斯言还没来。 她忍不住给他打电话,他声音很急切地从另一头传来。 “临时有个视频会议,非常紧急,我今天可能去不了了。” 唐婳并没有失望,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并不希望和顾斯言在唐家人面前做样子秀恩爱,免得唐家人以为她多得宠,以后只会要求她更多。 “还是工作重要,你先忙,这边我和他们说,他们会谅解的。” “唐婳,抱歉。” 顾斯言是真心道歉的,他失信于人,他内心也很自责,可这个视频会议很重要。 他先是顾氏集团继承人,才是唐婳的丈夫。 “没事的,你去忙吧。” 唐婳挂断电话,浑身轻松。 “老爷、太太,二小姐来了。”保姆通报。 “快,顾斯言来了!” 唐心怡兴奋地冲了出来,她今天穿着一袭黑色漆皮紧身裙,包裹着前凸后翘的身材,非常性感火辣。 别说男人了,就连唐婳这个女人,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妹妹带着妹夫来吃饭,姐姐打扮成这样,还真有意思。 唐心怡直接越过她,往后看去,没看到顾斯言,立刻蹙眉。 “顾斯言呢?” “有人发骚,他不来吃饭了。” “唐婳,你什么意思!” 唐心怡立刻生气了。 “字面意思,唐心怡,当初不顾着他是植物人,敢嫁过去的人是我,不是你。你现在后悔了,想要踩着我往上爬,不可能。” “你……”唐心怡气得面色涨红。 唐婳直接走了进去。 唐心怡紧随其后。 “爸,别忙活了,也不要拆你那瓶名贵的红酒了,顾斯言没来。” “怎么会没来?”唐国忠也脸色一变。 “还能因为什么,唐婳怕我们家和顾斯言攀关系,飞高枝,不愿意我们和他接触。到底不是唐家人啊,没有共同的血液,只为自己,不为这个家,胳膊肘往外拐。” 唐心怡阴阳怪气的说道。 “心怡,婳婳不是那个意思,她绝不是……” 苏芸还想为她说话,却被唐国忠瞪了一眼。 “女婿明明答应过来吃饭的,是不是你不想让他来。你姐说的也有道理,你现在攀上高枝了,瞧不上我们了是吧?不想让我们和顾斯言攀上关系?” “他今天有事,来不了。” 唐婳实话实说。 “到底是来不了,还是你不想让他来!” 唐国忠冷喝。 “爸,养不教母之过,这可是苏姨教出来的好女儿啊。” 唐心怡不断拱火。 苏芸吓得瑟瑟发抖“我……我没有……” “还敢说你没有?” 唐心怡上前,重重推了一下苏芸,苏芸狼狈摔在地上。 家宝气得用头顶了过去,却被唐心怡打翻在地。 “你个小哑巴,也是胳膊肘往外拐的!” “妈,弟弟……” 唐婳赶紧上前护住她们。 “唐婳,你给女婿打电话,让他过来。” “他来不了,我说了,他在忙。” “好,好得很,到底不是唐家的种,敢如此忤逆我,你现在今非昔比,是顾太太了。我动不了你,还动不了你妈了吗?” 唐国忠立刻抽出自己的皮带,命人将唐婳、家宝拉到一边,然后狠狠抽了下去—— 第23章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教我的妻子 唐婳瞪大眼睛。 家暴—— 唐国忠竟然家暴。 上一个家暴酗酒男已经死了。 唐婳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束缚,拼命朝着她妈扑了过去。 唐国忠已经来不及收手,一皮带重重抽打在了她的背上,瞬间皮开肉绽。 那一瞬,唐婳疼得冷汗都流了下来,浑身轻颤。 唐国忠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保姆都捆不住她。 “我……”他有些害怕,但转念一想,自己是一家之主,是唐婳名义上的父亲。打就打了,父亲教育女儿是天经地义的,谁敢说他! “是你自己非要撞上来的,你亲爹死得早,我这个继父也应该代为管教!” “什么时候,我的妻子轮得到你来管教!” 此话一出,唐国忠的冷汗瞬间冒了下来。 唐心怡也看到了那个伟岸的男人,心花怒放,可是此情此景,顾斯言身上有着庞大的威压,震慑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大气不敢出。 这是绝对上位者的威严! 顾斯言看到面色惨白,额头满是冷汗的唐婳,心脏狠狠一紧。 他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将人搀扶起来。 “你没事吧?” 唐婳轻轻摇头,去看苏芸的伤势。 好在只是腿上被抽了两鞭子,面积很小,伤得没有她严重。 “我……我这是在教育女儿。” “她也是我顾斯言的妻子!” 他的话落地有声。 这话,没人敢反驳。 唐心怡暗中懊恼地瞪了一眼唐婳,她是不是故意的,先告诉他们顾斯言不来,激怒他们,让爸爸动手。现在正好被顾斯言抓个正着。 她本想趁这顿饭的机会,在他面前刷一下存在感,现在好了,全都是负面形象了。 唐心怡鼓起勇气上前,眼泪说来就来。 “顾总,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妹妹和她妈妈说话有多难听。她们指责我没教养,说我爸是窝囊废,没有资格和顾家攀亲戚。把我们贬得一文不值,我爸也是为了维护我,一时气急了才会如此的。” “对,就是这样。” 唐国忠脑子也转得很快。 如果是苏芸母女出口伤人在先,那他打人也合情合理。 “不是这样的……” 唐婳情绪激动,这父女俩颠倒黑白。 她想要怒骂回去,可身子一动,就牵扯到了后背血淋漓的伤口,让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慢点。” 顾斯言紧张的说道。 “你……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告诉他们你今天有事来不了,她们很生气,就要打我妈。” “你怎么这样啊……妹妹,唐家对你不薄啊……” 唐心怡开始卖力的哭着,不知情的人真的要误以为唐婳欺负她了呢。 保姆也非常有眼力见,开始帮腔说是唐婳干的。 唐婳唇色苍白。 这一幕,像极了所有人诬陷她推了舒颜。 苏芸怕顾斯言惩罚唐国忠,后面唐国忠又要欺负自己。她也想保护自己的女儿,心生一计,干脆把所有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女婿,婳婳什么都没有说,是我……是我见女婿没来,以为是嫌弃我们家,斥责我丈夫没用……” “妈,你说什么呢。” 唐婳死死地拉住她的手。 “这件事你别管了,都是妈的错。” 苏芸想一人承担下来,就能保全所有人。 她委屈的全身颤抖。 她整个人摇摇欲坠,顾斯言情不自禁搂的她更近了一点。 她咬着唇瓣,声音哽咽。 “没有……我妈没有说过,是唐家仗势欺人。” “我信你。” 身后传来低沉暗哑的声音。 唐婳心脏一紧,不可置信地看了过去。 “我——信我的妻子。” 顾斯言一字一顿,冷眼扫过众人。 “你们谁坚持己见的?周扬会好好招呼你们,直到你们开口说真话。” 此话一出,保姆吓得缩了缩脑袋。 唐心怡也没想到顾斯言竟然如此偏心,还以为他因此厌恶唐婳。 “我……我……” 她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周扬,他是如何鞭打少奶奶的,你就如何抽回去!如果敢挡,百倍奉还!” 顾斯言不是不知道这样做有损声誉,女婿把老丈人打了,道德不容。 可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妻子被打了。 被唐婳相处这么久,他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唐国忠只是继父,他算个什么东西,敢打他的妻子! 周扬拿过唐国忠手里的皮鞭,在他背上狠狠给了一鞭子。 唐国忠疼得冒冷汗,却不敢吭一声。 周扬将带血的皮带重重丢在地上,大家吓得不敢说话。 “我来唐家,是看在唐婳的面子上。她没有撒谎,我的确临时有事来不了。我是匆匆解决完再过来的,不来不知道,原来你们就是这样欺负我的岳母和妻子?” “不……不敢,都是误会……是我的错……” 唐国忠只能咬牙认了。 “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出现第二次。家暴的男人,该死。” “是是是,以后唐家绝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这顿饭,也没必要吃了。岳母你还好吗?随我一起去医院。” 苏芸赶紧摇头“不……不了,我没什么问题,擦点药就好,你快带着婳婳去看看。” “妈……” “妈没事。” 苏芸拉着她的手安慰,唐国忠短时间内不敢拿她怎么样,她还能安稳的过一段日子。 唐婳快要撑不住了,就先随顾斯言上车。 她的伤在后背,没办法靠着。 可车子颠簸摇晃,因为惯性,她不得已撞到了后座位。 她疼得咬紧牙关。 “趴在我的腿上,会好一点。” 唐婳没得选,只能趴在他的腿上。 “顾斯言……谢谢你。” 他抿唇不语,不用和他说谢谢,是他临时反悔,让她受伤的。 他怎么担得起这声谢谢呢? 一路开到了医院,涂了碘伏,开了一些消炎药,需要抹一些药膏。 唐婳特地查了,药膏孕妇可以使用,但消炎药不行。 她不愿住院,顾斯言不强求,反正家里也有家庭医生。 送回公馆,唐婳就回到房间。 “先生,为什么不告诉唐小姐,你是推掉了视频会议过去的?” 第24章 我从不讨厌你 “本来就是我失信于她,这有什么可邀功的?” 他本来觉得生意更重要,可一想到他昏迷三年,这严格意义上算是第一次陪她回娘家,却让她孤身一人。 他怕娘家会笑话她,于是狠狠心推掉了视频会议,至于错过多少商业价值,他已经不想考虑了。 他赶过去,正好看到这一幕,那一瞬怒火中烧。 “先生,那之前的保姆,要不要……” 周扬想到了上次,所有人都说是唐婳推了舒颜,事情闹得很大,也给了唐婳惩罚。 可他还没说完,就被顾斯言打断。 “这件事到此为止。” 那些保姆都是母亲找来的,不能查。 那件事,永远不可能翻案,除非唐婳自己能找到什么证据。 唐婳现在睡觉都不能躺着,她也怕压到肚子,就侧着睡。 后背火辣辣的疼,第一次上药是医生上的,后面她就让家里的佣人帮忙。 她不得已和于奶奶请了假。 “出什么事了?” 在电话里,于奶奶声音有些紧张,之前风雨无阻地过来,累了也不肯休息。 这次突然要停几天,她担心是唐婳遇到麻烦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过几天就好了。” 她总不能说自己被家暴了,被鞭子抽了。 “行行行,那你注意安全,我这边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于奶奶已经不奢望自己的腿能站起来了,就想有人不嫌弃她性子古怪,能过来陪她说说话。 和于奶奶请假后,后背的伤两天还没好。 她傍晚时分,叫佣人给她上药。 她坐在床边,背对着门。 听到敲门声,她以为是佣人,直接让人进来。 她这几天穿的内衣有点像肚兜的款式。 后背不能系任何东西,正常的内衣带子磨上去会皮开肉绽。 她只能这么穿了。 “怎么两天了,都不见好?” 唐婳一愣,身后怎么是顾斯言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转头看他。 “怎么是你?” “我在门口看到了佣人,她拿着药,我想看看你的伤就过来了。” 她的伤势比想象中的严重,一日三次的换药,不碰水,再配上口服药,应该会好得很快。 可后背还是通红一片,和周围细腻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看着有些心疼。 唐婳是有些心虚的,因为消炎药她没有吃,其余能吃的都吃了。 所以好的慢一点,但也在好。 她赶紧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了。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我可能好得慢一点。没事的……让佣人来给我上药吧,我不方便。” “好。” 顾斯言也不好自己上手,便让门口站着的佣人进来了。 可佣人下手有些重,弄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也情不自禁地揪住了床单。 顾斯言都听出她在极力忍耐,可佣人却有些粗心,并未发觉,继续给她上药。 他不知为何,火冒三丈。 “下手这么重?让开,我来。” 顾斯言立刻拿走了佣人手里的东西。 “对……对不起……” “出去。” 顾斯言让人先离开。 唐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动作的确轻柔了许多,药膏冰冰凉凉地敷在了火辣辣的伤口处,瞬间觉得好受多了。 但也是疼的。 这一条血淋漓的伤口,怎么能不疼呢? 顾斯言突然发现一件事,自己极少看到唐婳哭。 舒颜自称是女强人,可动不动就掉眼泪。 唐婳挨打,被人诬陷,却从未哭过。 “不疼吗?” 他问。 “不疼……” 他闻言,加重了力气。 “这样疼不疼?” “还……还好……” 唐婳倔强地咬牙,眼睛都疼红了,却没有泪水掉下。 那一瞬,顾斯言于心不忍,手上动作轻缓了许多。 “怎么会不疼,疼就喊出来。” “可喊出来又不会改变什么。” 她嘟囔着。 “喊出来,会让人心疼。没听过一句话吗?会哭的孩子有奶喝。你不哭不闹,能得到什么?” 顾斯言的声音很温和地从后面传来。 唐婳低着脑袋,眼底湿润,真的好想哭,但她却一直忍着。 在心疼自己的人面前,落泪自然是有用的。 但在不关心自己的人面前,就算是上吊,对方都以为是在荡秋千玩。 她很小就学会一个道理,眼泪是最没用的,哭是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那些讨厌你的人,觉得痛快。 顾斯言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轻轻摇头。 这个女人,连示弱都不会,她那个什么什么学长,能喜欢? 会不会是一时贪新鲜,玩玩而已。 “你之前提的心上人……” 唐婳心头一紧,怎么好端端提到了这个。 “怎、怎么了?” “什么时候带我见见,我替你把把关。” “啊?” 唐婳愣住,前夫哥把关? “我会告诉他,我昏迷三年,和你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样对方也能重视你一些,另外你要是出嫁,我会给你备一份嫁妆,从顾家出嫁,不会让人因为你二婚轻看了你。” “你……不是讨厌我吗?” 唐婳震惊地看着他。 “你想多了,我并不讨厌你。” “我为了钱嫁入顾家,我不爱你……” 她紧张地说道。 “很奇怪吗?你不为了钱还能因为什么?我和你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嫁给一个植物人耽误自己的青春。你有利可图,对我无害,反而帮了当时的顾家。” “这就是一笔买卖,钱货两讫,我生气什么?和你,只需要给钱打发,但舒颜不一样,舒颜于我有恩。” 唐婳的心瞬间揪成一团。 她一直以为顾斯言是厌恶仇恨自己的,可没想到他没有丝毫恨意,直白地阐述一个事实罢了。 她早该猜到的,他这个人那么理性,对待她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 只有舒颜是不一样的,那是恩情! 她要的是钱,他给的是钱。 舒颜要的是情爱,他给的是情爱。 突然得知顾斯言连讨厌都不讨厌自己,她本该松口气,可不知为何心脏反而揪得更紧。 只怕真的离婚,她这个前妻在他脑海里不占任何地方。 因为她就像他以前交手过的商业伙伴,钱货两讫。 “这样也挺好的……顾总深明大义,我非常佩服。” 唐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努力和自己释怀。 这样的结果,不是很好吗? “所以,什么时候把那人带过来,我替你看看?” 第25章 顾斯言新添了一位女秘书 “等我们离婚了,我会把他带到你面前的。” “嗯,也就三个月的时间而已。” 就在这时,顾斯言接到了叶琳的电话。 “我去接个电话,你的药已经上好了,注意别见水。” 说完顾斯言起身出去打电话。 “她想在我身边做秘书?” “阿颜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现在又不能继续当外科医生了,离你又远,难免会胡思乱想。之前我看她的时候,她都有点抑郁症的前兆。一旦得上,可能会出人命的。” “女人嘛,总要给点安全感,你和唐婳住在一块,成双入对的,让她心里如何想呢?是她不辞辛苦照顾你三年,是她把你从昏迷中唤醒,她对顾家对你都有恩情啊!” “好,我同意了。” 最后一句话,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顾斯言眉头紧锁,明知道舒颜没有任何文职经历,她手不能握手术刀了,但当个看诊的医生,自己开药店,去药房或者是制药厂都可以。 只要她愿意,他必然全力支持。 她这一行还没有走到头,可如今做了文职,那才是真的完了。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尊重舒颜的意思。 他立刻吩咐周扬下去,特招一个女秘书,周扬教她一些最基础的工作。 无非是端茶递水,记录顾斯言的行程,几点开会,有哪些文件需要加急处理。 也不打算让舒颜做多少,就是做做样子,糊弄一下外面。 唐婳并不知道舒颜已经去顾氏报道了,这几天不用和史密斯打交道,所以她很少去集团。 在家休养了两天,后背的伤虽然没有完全好,但也结痂了。 她就赶着去养老院了。 这段时间于奶奶气色有明显的好转,那是每日按摩血液流速加快,身体正在慢慢激活。 这是好事,需要长期积累。 她正在按摩,没想到于奶奶电话响了。 “你想要我那些老家伙,你做梦去吧。” 于奶奶突然勃然大怒。 “母亲,只是借用,会完璧归赵的。子侄辈开口了……” “那也不借,那是我的宝贝!死也不借!” 说完,于奶奶直接挂断电话了。 唐婳在一旁不敢插嘴,大气也不敢出,于奶奶发火好吓人。 于奶奶气喘吁吁的,实在是气得不轻。 她突然对上了唐婳的视线,立刻冷静下来。 “奶奶平常不是那样的……” 她装模作样理了理银灰的头发。 “吓到你了?我就是这么凶!你要是觉得应付得来,就应付,应付不来就滚蛋吧!” 奶奶是个别扭的性格。 她眼一闭,等待唐婳离开。 唐婳的确走了。 于奶奶委屈地撇撇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经不起说教。 不过,也的确是她的错,唐婳是无辜的,怎么就突然牛脾气上来了呢。 但很快,唐婳又回来了。 “奶奶,这是菊花茶降肝火的。你喝一点,消消气。” 于奶奶有些僵硬的睁开眼,看着她眼神复杂。 “老婆子我……性情古怪,脾气不好。” “没有啊,奶奶很可爱。我妈二婚,我妈现在那个婆婆特别不好。重男轻女,每天都凶神恶煞的,我多吃一点,她都嫌弃。” “我亲奶奶死得早,我没感受过隔代亲。我挺喜欢奶奶的。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小孩,这样挺好的。” 于奶奶听到这话,有些心疼唐婳。 两人并不了解对方的过去,但却信任对方,因为都是可怜虫。 “以后,你就把我当亲奶奶吧。我话虽然难听,但心不坏……” “我知道。” 唐婳看着她,声音软软糯糯,眼睛弯起来像个月牙儿。 那一瞬,于奶奶心脏沉甸甸的,觉得分外温暖。 此刻,顾氏…… 宋国平为难的看着顾斯言。 “贤侄,真抱歉,我母亲脾气不好,她最爱唱戏,那些头面衣服简直就是她的命根子,我这个亲儿子碰一下都不行。” “没事,我再想别的办法。” 因为顾氏和史密斯要签合约,也算是中外建交。 最近顾氏想拿下一块政府手底下的地皮,政府只有一个要求,马上有一批访华外交官过来,要求顾氏接下一个会展,弘扬京剧文化。 顾氏为了拿下地皮,必须答应。 他想到宋国平的母亲是出了名的京剧大师,手里有很多藏品,但凡老太太点头,这个会展根本不是什么难题。 可现在老太太脾气古怪,宋国平可是出了名的孝子,绝不会忤逆自己的母亲。 这件事只能作罢。 周扬送走宋国平,舒颜端了茶进来,看到顾斯言愁眉不展,十分心疼。 如果她帮顾斯言漂漂亮亮地办好了会展,是不是就证明她是个好贤内助? “斯言?我以前的邻居姐姐,家里就是唱戏的。我愿意出面,去问问她们能不能帮忙。” “也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为你分忧,是我的荣幸。” 舒颜高兴坏了。 顾斯言也没把希望都放在她一人身上,而是交代周扬立刻去搜集民间的戏曲头面。 那一天如果能安排一出经典的京剧节目,自然是更好的。 这件事必须万无一失。 舒颜立刻联系邻居姐姐。 “这个好说啊,但我那些东西都旧了,不是很好看,你能不能给我点钱翻新一下?” “要多少钱啊?”舒颜有些迟疑。 “那些都是很名贵的点翠,修复起来不便宜。可能要好几百万吧。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你直接来我家看看吧,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就是时间久了,磨损了。” “行,那我去看看。” 舒颜决定还是去看看,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几百万而已,要是真的帮顾斯言办成一件事了,那以后的地位都上升了不少,他肯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的。 翌日,舒颜就给了顾斯言准信。 霸王别姬、贵妃醉酒、西施……这些经典曲目的头面她们都有,而且都是老东西,足以在展览上呈现。 她没有说要花钱,这钱她管叶琳要的。 “辛苦你了。” 顾斯言低头看着照片,的确不错,但他不是行家,等会还会找行家鉴定一下。 就在这时,史密斯打电话来,说海外有些变动,有些细节要临时商定,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你妻子在吗?我夫人还给她买了小礼物,看看她喜不喜欢。” “在,你们过来吧。” 顾斯言立刻给唐婳发消息,让她过来。 他还有个会要开,直接离开了。 舒颜待在办公室,心有不甘。 这可是她在史密斯夫人面前表现的好机会,为什么次次都要唐婳出头呢? 不行,得想个办法阻止她! 第26章 顶替唐婳,接待劳拉夫人 唐婳匆匆过来,刚把车在地库停好下来,突然有个小孩子冲了过来,他手里拿着冰淇淋,直接弄脏在了她的身上。 “姐姐,对不起。” “没事,下次小心点,在车库乱跑很危险的。” 唐婳看着那可爱的孩子,也没有苛责。 只是不能这样见劳拉夫人。 她去了卫生间,弄干净裙子要出来,却发现那扇门怎么都打不开。 “有人吗?开门啊,这里还有人啊……” 可任凭她如何呼唤,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拿起手机想要求助,但发现一点信号都没有。 唐婳意识到不对劲,估计从那个孩子出现,就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是谁? 顾斯言开完会,没想到唐婳还没来,他拿起手机,没看到唐婳的任何回复。 他给唐婳打电话,无人接听。 他微微蹙眉,她一向准时,如果不来一定会告诉他的,这次是怎么回事。 难道…… 是半路出什么事了吗? 顾斯言想到这里,内心有着控制不住的不安。 他捏了捏眉心,就在这时周扬提醒,史密斯夫妇已经到楼下了。 “你去找一下唐婳,她怎么还没来?” 周扬点头。 此时,舒颜站了起来。 “我和你一起去接待吧,女人和女人之间比较好相处,你和史密斯先生谈合作,劳拉夫人也不适合在旁边。听闻她喜欢音乐剧,我恰好有些了解,和她有共同话题。” “放心,我一定谨言慎行,不会乱说的。一切为了顾全大局。” 现在的确需要一个女性去接待劳拉夫人。 劳拉夫人不参与丈夫的生意往来,她一个人晾在那儿不合适。 “好,先这样安排。周扬,快点找到唐婳,确认她的安全。” 他和舒颜下楼接待。 劳拉没有看到唐婳,有些疑惑。 “顾夫人呢?” “她有点忙,今天来不了,今天由我接待你。” “你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劳拉打量着她,舒颜一身紧致的女式西服,长发微卷,脸上挂着笑容。 乍一看,是个非常知性优雅的女人,但不知为何,劳拉从看她第一眼就不是很喜欢。 “我是顾总的秘书,你叫我舒颜就好。” “女秘书?”劳拉更加警惕了。 以前史密斯身边也有个能干的女秘书,当初是看中她能力的,但久而久之就不安分,想着爬床的事情。 史密斯喝多了,差点没把持住,但好在最后关头悬崖勒马。 那个女秘书被开除了,劳拉有些难以接受,两人差点离婚。 好在两人感情足够坚定,慢慢释怀。 但劳拉一听女秘书,还是有些芥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谁不知道,有钱人的女秘是私有品。 “劳拉夫人,最近国内有一个音乐剧,是梁祝。这是两张票,你和史密斯先生去看一下,感受一下我们国家的古代爱情。” 舒颜讨好般地将两张音乐剧的票放在了劳拉面前。 劳拉的确感兴趣,没有拒绝。 “小舒啊,这咖啡有点烫啊,你能给我换一杯吗?” 舒颜听到这个称呼,嘴角抽了抽。 真把她当使唤丫头了? 舒颜想着自己和顾斯言保证过,一切为顾氏,不得不忍气吞声。 她换了咖啡过来。 “呀,太甜了,我不喜欢这么甜的。” “好,我去换。” “我想吃宫廷糕点,那样比较有特色点,你觉得呢,小舒?” 舒颜又赶紧让人去买正宗的宫廷糕点。 “有什么好看的书吗?我好打发时间,最新的时尚杂志有吗?” 一上午,舒颜连轴转,不断满足劳拉夫人挑剔的要求。 舒颜委屈爆棚,这个劳拉也太难伺候了。 她穿着高跟鞋跑来跑去,脚踝都磨破了皮。 但她还是坚持了下来。 顾斯言和史密斯聊完了。 “咦?顾太太没有来吗?” “她有事耽搁了,不好意思。” “没事。”劳拉笑笑“这是我给顾太太带的礼物,感谢你们多日的款待。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夫人太客气了。” 顾斯言接过。 “夫人,我的服务你还满意吗?” 舒颜赶紧问了一句。 “很不错。” 劳拉当着顾斯言的面,也客套地说了一句。 两人离开了,舒颜立刻委屈地诉苦。 “你看,我脚后跟都磨破了。不过这些都没关系,只要是为你办事,做什么我都愿意。劳拉夫人也收下了音乐剧的票,我相信她一定会喜欢的。” “既然劳拉夫人送了东西,我们也应该回礼表示。要不我来置办吧?” “这个就交给唐婳吧,这毕竟是送给她的。”顾斯言出言阻止。 舒颜心里难受,可面上还要装的大度“你考虑是周全的,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她离开了总裁办,正好看到了唐婳和周扬赶了过来。 “舒颜?你怎么会在这?劳拉夫人呢……” 唐婳虽然震惊舒颜怎么会在这,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劳拉夫人。 “你迟到了两个小时,难道让劳拉夫人等你两个小时吗?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唐婳,你可别忘了,你之所以还能站在这,最大的原因就是要照顾好劳拉夫人!这就是你的态度?越来越敷衍吗?” 舒颜冷声斥责,就像是顾氏的总裁夫人一般。 她看着舒颜一身正装,胸口还有名牌,写着——总裁办特助。 顾斯言的秘书? 唐婳原本不明白到底是谁把她关在卫生间,现在明白了,原来是舒颜。 只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顾斯言招舒颜进来,也无须过问她的意见。 唐婳想到这,无声地捏紧拳头。 她本想说自己被人陷害,但张了张嘴,又咽了下去。 她没有证据,多说无益。 “这次是我来迟了,不会有下次。” “最好是这样!我已经替你招待了劳拉夫人,她非常满意我的服务,相信下次也不需要你了。这儿已经没有你的事了,你可以先走了。” “好……” 唐婳垂眸,转身离去。 她被困两小时,嗓子喊哑了,一直寻找办法试图出去。 她这边急得要命,却不想舒颜把人招待得很好。 这估计也是顾斯言的意思,先让舒颜在劳拉面前混个熟脸。 她转身离开,背影寂寥。 舒颜看着十分得意。 周扬全程没有多说什么,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舒颜是未来的总裁夫人。他要是帮唐婳说话,那他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舒颜得意地捋了捋头发,抬头挺胸的离开。 周扬进去复命。 顾斯言低头在处理文件。 “我刚刚听到唐婳的声音了,她怎么没进来?” “被舒小姐打发走了。”周扬斟酌用词,小心开口。 顾斯言立刻蹙眉“被舒颜赶走了?” 第27章 小心提防那个女秘,可能是个敌秘! 周扬就简单说了刚刚的事,顾斯言眉心久久没有舒展。 他看着周扬欲言又止的模样,直接问道“有什么就说。” “唐小姐是被故意关在一楼的卫生间的。有人在门口放了一个维修牌子,角落里还有信号屏蔽仪。我也看了监控……是个陌生小职员锁了门,但如果继续查下去,一定能查出谁让她这么做的。” “你觉得是谁让她做的?” 顾斯言询问。 周扬立刻低下脑袋“我猜不到。” “是猜不到,还是不敢猜,你怀疑是舒颜,对不对?” 顾斯言直接戳穿了他的想法,周扬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未来的总裁夫人,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特助,可以置喙的。 顾斯言低头继续处理文件,显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叶琳和他说过,舒颜没有安全感,才会想着来他身边当秘书。 她是自己未来的妻子,是他做得不够。 她这样做,也是情非得已,他无法苛责。 “她受伤了吗?” 他头也没抬地问。 “没有。” “嗯,告诉舒颜,晚上我会陪她一起吃饭。” “是,先生。” 周扬拿捏不准顾斯言的态度,赶紧离开,总之唐婳和舒颜他都要小心应付。 舒颜没想到顾斯言要和她约会,内心悸动,还没下班就打扮起来。 下班时间一到,她坐上了顾斯言的车,一起去了西餐厅。 屋内拉着小提琴曲,靠窗的视野最好,可以俯瞰整个帝都,让她有一种错觉,她就是这个城市的主人。 舒颜含羞带怯地看着对面认真切牛排的男人,眼里压不住的欢喜。 顾斯言有很好的教养,食不言寝不语,吃饭慢条斯理。 手拿刀叉,白玉般的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 他整个人身上流淌着内敛的贵气。 这顿餐用完,他擦了擦嘴角。 “吃完……要去我那儿坐坐吗?” 她害羞地开口,脸颊红扑扑的。 “不了。”顾斯言拒绝。 舒颜难掩失望。 “以后不用做这些小动作。”突然,顾斯言开口,舒颜愣了几秒,后面想到了什么,有些心虚。 他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吗?不会吧,她已经很小心翼翼了…… “如果你想接触劳拉夫人,我可以给你机会,但你不应该用这么卑劣的手段,让她不能出现。这种事,我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此话一出,舒颜面色苍白,有一种遮羞布被扯开,自己浑身赤裸暴露空气的感觉。 顾斯言就那么不加掩饰地说了出来,全然不顾及她的脸面。 他非要如此直白吗? 她死死咬牙,双手也搅在了一起。 顾斯言的声音是温和的,也是有力的。 里面的威严,不容反驳。 “我知道你心有不安,但舒颜,当初是你支持我和唐婳晚离婚的。既然你选择了大局,这会儿就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以后,我每周固定陪你吃两次晚饭。劳拉夫人你可以代替唐婳接触,如果接触得好,我会和唐婳提前离婚,用来安你的心。” “真的。” 舒颜终于有了情绪波动。 “嗯。” 顾斯言应下的那一刻,心脏不知为何揪紧了一瞬。 “今晚到此为止,我让周扬送你回去。” “好,那我先回去了。” 舒颜自然是开心的。 顾斯言一人坐在车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他迟早要和舒颜结婚的,她守了自己三年,不顾父母反对,执意要和他在一起。 这一份爱,情真意切,非常沉重。 也是她把自己唤醒,对他有再造之恩。 他应该回报,他这个身份从一开始就知道婚姻不能做主,不敢奢望爱情。就算不是舒颜,也是别的世家千金,他不求相濡以沫,只希望相敬如宾。 谁都一样……舒颜也一样…… 都是搭伙过日子而已。 可为什么,现在心脏躁动,隐隐不安呢? 顾斯言回到公馆,看到手边的礼品袋。 这是劳拉夫人送的礼物。 他敲响了唐婳的房门。 “请进。” 她以为是佣人送东西上来了,没想到是顾斯言。 她以为他是来解释舒颜为什么会在集团,但没想到他并没有提。 “这是劳拉夫人今天给你带的礼物,打开看看。” 唐婳打开,发现竟然是一块没有雕琢的红宝石,纯度非常高,色泽艳丽,明显是刚刚开采出来,直接运到这的。 这一块,价值不菲。 这个太贵重了。 “给你吧,反正我们是假结婚,我迟早要走的。劳拉也是看在我是你妻子的份上,才送给我的。” 她已经拿了固定补偿了,再拿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合适。 “既然是送给你的,就收着吧。明日我让周扬和你对接,看看喜欢什么款式,这块个头刚好可以定制一套。” 顾斯言看了东西,心里也好斟酌回礼。 “另外,后面舒颜会接待劳拉夫人,如果劳拉夫人喜欢她,你就可以不用出面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提前离婚。” 此话一出,唐婳心脏一紧。 预料之中的答案。 他把人招进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好,都听你的安排。那这个礼物我收下了。” 唐婳也没客气。 “你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顾斯言不知为何,固执地多问了一句。 他也不知道,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等会出去,麻烦把我的门带上,谢谢。” 唐婳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不用干满三个月,工资还是五千万,她应该感到高兴。 还有这么稀罕的珠宝拿,更是赚翻了。 顾斯言深深看着她,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屋子陷入死寂。 唐婳似乎都能听到自己不安的心跳声。 她轻轻抚摸肚子。 “宝宝,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虽然没有爸爸,但我会加倍地爱你。永远,永远爱你!” 她轻轻闭眼,不知为何,有泪控制不住地滑落,消失在鬓角很快不见。 唐婳没想到第二天劳拉夫人在顾斯言上班后竟然亲自来了。 她难得和史密斯分开,只身前来。 “劳拉夫人,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快请进……” 唐婳手忙脚乱,想让佣人通知顾斯言。 但劳拉一把拉住她的手“我是来找你的!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只找我吗?” “你知不知道顾总找了个女秘书?你可要小心提防她啊!” 第28章 唐婳,我不喜欢耍小聪明的女人 唐婳瞬间紧张起来,是劳拉夫人发现了什么了吗? “顾总身边突然多了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我看她不像是个安分的人,你可一定要当心啊。” 劳拉也算是过来人,怕唐婳被人撬墙角。 “应该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放心,我来治治她。” 劳拉像个知心大姐姐。 她拿起手机,不知道发了什么消息,然后拉着她去商场逛街。 “你等一下,应该快来了。” 劳拉在店门口等了一下,就看到了急匆匆过来的舒颜。 “劳拉夫人,你叫我啊,非常荣幸……” 舒颜话说到一半,看到了旁边的唐婳,笑容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我和顾太太要逛街,买的东西不少,需要人提东西。” 唐婳闻言觉得不妥,想要阻止,却被劳拉拍了拍手背。 她眼神示意,让她来治一治这个不安分的女秘书。 唐婳急了,这可是顾斯言的心尖宠,她不想和他起冲突。 熬过这段时间,就分道扬镳了。 可劳拉心意已决。 “这个这个,我都要了,打包吧。小舒,过来拿着吧。” 舒颜在劳拉夫人面前,不好发作,只能硬着头皮去拿东西。 劳拉不厌其烦地逛着,每家店都买点东西。 渐渐地,舒颜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都快放不下了。 “先让她放车上吧。” 唐婳赶紧开口。 “这才哪跟哪?” “差不多了,先放车上吧。” 劳拉见她坚持,这才松口。 “还是顾太太善良,那你就先放车上吧。” 舒颜心怀委屈地离开了。 她一走,劳拉就拉着她的手“你对她那么客气干什么,就是要好好磋磨磋磨,省得她打歪心思。” 唐婳心里感动,劳拉是真的把她当朋友,才想着为她出头的。 “谢谢你。” “你和我客气什么,我在帝都没有朋友,和你投缘。” 劳拉淋过雨,所以想给别人撑一把伞。 舒颜把东西放下后回来,又被劳拉使唤着去一家店排队买吃的喝的。 直到两人要吃午饭了,劳拉才嫌她碍眼,把人打发了。 “下午再过……” 劳拉还没说完,就被唐婳赶紧打断。 “不用来了,我下午不想逛街了。” 舒颜赶紧离开,生怕再晚一秒劳拉就叫住了自己。 “你干嘛那么轻易地放过她。” “我下午是真的不想逛街了,有点累,脚都酸了。” “这倒也是,那就先放过她吧。” 吃完饭,劳拉把她送到了公馆。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劳拉点头,给了她一个飞吻。 唐婳刚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坐下,佣人就火急火燎地叫她下楼。 “唐小姐,先生回来了,要见你。” 唐婳心脏一紧,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她下了楼,客厅里只有他俩个,气氛低沉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斯言淡漠地看着她。 “如果你对舒颜进集团有什么不满,可以告诉我,没必要借劳拉夫人的手,给她难堪。” “你知道吗?她给你买饮料的时候,差点被车撞了。” “有这事?我不知道……” 唐婳是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舒颜回来还是好好的。 “唐婳,我不喜欢耍小聪明的女人。”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天舒颜把她关着,不让她见劳拉,顶替她的位置。 今天她和劳拉逛街把她叫到跟前,当跑腿,当拎包的。 换作任何人都会误以为,这是自己的蓄意报复。 而且,舒颜肯定也和他说了什么,只怕又是哭惨卖可怜。 看来,女人的眼泪,还得在心爱的男人面前才有用。 她现在连解释,顾斯言都是不信的。 唐婳吐出一口浊气。 “你知道昨天是舒颜把我关在卫生间的吗?” “我知道,她只是缺乏安全感,想要多接触劳拉夫人。但这不是你故意为难她的理由,别忘了,你现在这个位置是她的。”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唐婳心凉了半截,舒颜做任何事都情有可原,可自己做点什么,就是罪该万死吗? 况且,她还什么都没有做。 舒颜估计也没告诉他,自己还帮她解围了。 不想和顾斯言发生争执,可结果还是变成这样。 “从明天开始,我会装病,你让舒颜去接待吧。” 说完,唐婳转身离去,两人谈得不欢而散。 当天晚上,顾斯言就没有回来,估计是去舒颜那儿住了。 她也不关心,他爱去哪儿就去哪! 后面她就装病,流行感冒,病毒传染性很强,为了劳拉考虑,不方便见她。 劳拉很担心,还给她打了电话。 “我没事,就是发烧头晕。后面让舒秘书接待你,不好意思了……” “我这边都是小事,你好好照顾身体。” “劳拉,能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她认真地说道。 “我也是。” 唐婳挂断电话。 可唐婳装病这两天,劳拉并没有放过舒颜,还是可劲地折腾。 舒颜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苦,现在被人挥之即来招之即去,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她跑到顾斯言的办公室诉苦。 “劳拉夫人为什么不喜欢我啊,是不是有人和她说了我什么坏话。不然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这样呢?” 她委屈地掉眼泪。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舒颜暗示唐婳和劳拉说了不该说的,才导致劳拉讨厌自己。 顾斯言放下手里的文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他其实也发现了,他也以为是唐婳说了什么,但直到今天史密斯和他说了。 “顾太太还没好吗?我太太非常想念。这几天她就不跟着我过来了,一个人待在酒店算了。” “怎么了?是舒秘书哪里招待不周吗?” “兄弟,实不相瞒,曾经我觉得男秘书不够细心,所以我找了个能干的女秘书。后面那人就动了歪心思,差点骗我上床。这件事让我和劳拉差点离婚,此后我再也不敢招女秘书了!” “劳拉见你多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心里有芥蒂,就一直不喜欢她,觉得舒秘书不安分。她还提醒顾太太要注意,却不想顾太太压根没有防范。劳拉这段时间也没给舒秘书好脸色,现在顾太太病了,她也觉得没意思,就不过来了,眼不见为净。” 所以,唐婳从来没有在劳拉夫人面前说过什么。 而是她们两人因为秘书差点离过婚,所以劳拉先入为主,觉得舒颜不安分,想要帮唐婳出头。 顾斯言捏了捏眉心,劳拉夫人并没有说错,舒颜的确另有目的。 倒是自己,误会了唐婳! “你觉得唐婳会和劳拉说了什么?” 他看向舒颜反问。 第29章 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对我来说集团一定心有不满吧,她一直觉得是我抢走了属于她的顾太太之位。上次就怀恨在心,推我下楼。现在又和劳拉夫人说我的坏话,才让劳拉夫人那么讨厌我。” “斯言……你看我这两天脚都肿了。” “你有证据吗?” 顾斯言继续问。 “这哪里还需要证据,这不是摆明的事情吗?就是她……不然劳拉夫人没理由这么对我。” “舒颜,下午你就不用来了。” “啊?为什么?” 她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顾斯言将史密斯和劳拉因为一个秘书差点离婚的事情告诉了她“现在你明白劳拉夫人为什么那样针对你了吗?是因为自己经历过,不愿让自己的好友经历。” “因为你的存在,劳拉夫人现在不愿意来集团了,史密斯也对我有些不满。你是顾大局的,要么先回去,要么我将你调到别的文职岗位。你自己选。” “还说是,我告诉母亲,让她带你离开?” “别……”舒颜立刻急了,要是告诉叶琳,她肯定是优先考虑顾家。“那……那就把我调到文职的岗位上吧。虽然和你很难见面,但在一个屋檐下总是好的。” “好,我让周扬安排。你先出去吧,我还要忙。” 舒颜心有不甘的离开了,明明是想给顾斯言上眼药,让他更加讨厌唐婳的,却不想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周扬安顿好了舒颜,调到了专门负责这次会展的策划组。 “先生,已经安顿好了。” “嗯……” 周扬便准备离开,没想到被顾斯言叫住。 “我要是冤枉了一个人,该如何道歉?” “那是男人还是女人呢?” “女人……脾气看起来软和和的,实则比较倔强。” “哄女人的话,一边买花买包包,或者买珠宝钻石什么的。” 送花?他和唐婳这关系,送这个不合适。 钻石珠宝,她马上会有一套新的。 “爱马仕是不是出新款了,买一个,越快越好,我下班就要。” 周扬立刻去办,等顾斯言忙下班的时候,包已经放在了他的车上了。 他想要给唐婳打电话,但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嘴巴有一种被黏上的感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选择发短信。 “今晚我会早回去,一起吃饭?” “不好意思,我还在养老院,今天比较忙,可能要很晚。” “没关系,我等你,有事说。” 唐婳看了短信,久久没有回神。 只怕是说离婚的事情吧,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快,这样也好,省得继续浪费时间。 “奶奶,我有件事要和你说。后面我可能要离开帝都了。” 她鼓起勇气和奶奶说明情况。 “我要离婚了,我想离开这里,换个新的环境重新生活。以后恐怕不能再给你按摩了。” “什么?要离婚了?” 于奶奶瞬间来了精神,只是关注点似乎有些奇怪。 “你拿到离婚财产了吗?没有被男方欺负吧?需要律师吗,我能给你找到最好的……” “奶奶……重点难道不是,我要离开帝都了吗?” “这有什么,大不了你去哪儿,我就搬到哪儿。” “可以吗?” 唐婳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这样太好了,奶奶的身体才有所好转,这种必须长期才会有明显的改善效果,要是不坚持下去,很快就会打回原形的。 如果奶奶能和她一起走的话,那是最好了,相处了这么久,她也有些放心不下。 “你去哪儿,老婆子就去哪。你先和我说说你的事,你当初为什么瞧上他?” “他很优秀,有很多女人都喜欢他。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是他出手帮我渡过了难关,我一直仰慕暗恋他。本来以为我这辈子不可能有机会和他在一起的,没想到她生了一场怪病,没有人敢接近,才让我捡了个漏。” “现在他病好了,这么久也没能让他喜欢我,所以我们决定分开。” “你照顾他直到痊愈吗?” “算是……又不是,是另一个人治好了他,我陪伴了三年也没能治好。” 唐婳说到这的时候,眼底全都是黯淡。 于奶奶看了都有些于心不忍。 “傻孩子,不要妄自菲薄。女人离婚并不可耻,要是明知道和这个人不幸福,还要在里面耗一辈子,那才是最愚蠢的。” “这个坎迈过去了,后面全都是风景。” 唐婳吐出一口浊气,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不想为了一个男人自怨自艾。” “这就对了。你要搬家告诉我,去哪里都成。” 唐婳用力点头,于奶奶这边不用担心了,不知道妈妈那边怎么样。 奶奶说得没错,离婚并不可耻,明知道和这个人生活不幸福,还要继续将就,那才是愚蠢。 唐家那边,也要加快点进程了。 今天她下午来得晚,因为怀孕了有些嗜睡。不过睡了一个午觉,没想到一睁眼已经快五点了。 急急忙忙过来,待上两个小时再回去,已经是十点钟了。 客厅里亮着灯,佣人都已经休息了。 顾斯言坐在沙发上等自己。 等到现在,看来顾斯言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婚。 “我回来了。” “吃了吗?” 他问。 “还没有,有什么事快说吧。” 她也想速战速决。 “我让人热一下菜,算了,也热了好几次了,都不新鲜了,我们出去吃。” “还用出去吃?” 是吃饭谈离婚,比较有氛围是吗? “走吧,我开车。” 唐婳跟着他去了西餐厅。 她觉得时间特别煎熬,她有些等不下去了,直接开门见山。 “离婚协议呢,拿出来吧,早点签字早点完事。明天是工作日,我们正好去把证领了。” “说真的,我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了,离婚证下来,我们都轻松。” 她故作潇洒地耸耸肩,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狼狈。 顾斯言听到这话,神色突然阴沉了几分。 他深深地看着自己,瞳孔幽邃,像是蕴藏着一个能把人吸进去的黑洞一般。 她对视着,心莫名其妙地慌了起来。 她是说错了什么吗? 就在这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一个显眼的包包出现在餐盘里。 “这是最后一道菜,这位先生送给你的礼物。” 服务员戴着白手套,将这个包包递到了她的面前。 唐婳一脸蒙圈。 什么包? 不应该送上一份离婚协议吗? 第30章 顾斯言的道歉 “唐婳,我知道你很想离婚,早点和你心上人在一起。但,合约写好了是三个月,一天都不能少。但凡少一天,你都是在违约,需要赔付巨额违约金!” “不是……” 唐婳愣住了“不是你要找我谈离婚的事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找你离婚?” “不然你能找我干什么?” “我就不能找你道歉吗?” 顾斯言生气的说道。 唐婳“……” 气氛陡然僵持起来,一旁的服务员盯着两人,然后默默地将包放下,赶紧离开这个修罗场。 “道……道歉?” “是我误会你了,你并没有和劳拉夫人诋毁过舒颜。是我先入为主,我向你道歉。” 顾斯言神色平静。 既然是自己做错了,那就应该道歉。 他从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居高自恃。 “后面还需要你接待劳拉夫人,她很喜欢你。这次两家能谈拢得那么快,你功不可没。” “那离婚……” 她下意识地开口。 顾斯言脸一沉“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这话,唐婳都不知道怎么接。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长不过三个月。 她心里是有顾斯言的,日日待在他身边,只会沦陷得越来越深。 能早点离开,对她好,对他也好。 “反正……迟早是要离婚的。” 她垂下长长的瞳睫,掩住了眼底的神色,轻声说道。 “那也是三个月后,现在安安分分地做着顾太太。” 这顿饭吃得并不开心。 原本美味的佳肴,现在就像是嚼蜡一般。 好不容易吃完,顾斯言送她回去。 他这段时间都睡在集团,本想着今晚回来住一晚上,可现在两人氛围尴尬,顾斯言也不想回来住了。 他本想说自己要去集团了,没想到唐婳先一步开口。 “那你自己开车注意安全。” 说完,她就先一步离开了。 顾斯言……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随后,一脚油门,车子远去。 唐婳拿着那个包看了很久,这三年待在顾家,眼界也培养出来了,对各个高端奢侈品也非常了解。 这是爱马仕新款,需要配货才能拿到。 这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顾斯言送给自己的第一个礼物。 算了,等离婚了就把这么卖了吧,别留着当纪念了。 唐婳将东西放好,然后早早入睡,她打算明天联系一下母亲,看看她在唐家过得好不好。 翌日,她和苏芸约在了咖啡馆。 这一次,苏芸没有带家宝。 “妈,你在唐家怎么样,上次的事没有为难到你吧?” “没有,他们也怕了,在家里对我客客气气的。” 唐婳闻言仔细盯着苏芸的神色,发现她眼神闪烁,这话似乎不像是真心的。 “妈,你和我说实话,唐叔是不是又欺负你了。还有奶奶、唐心怡是不是变着法给你难看?” “没有没有,妈过得很好……就是……就是……” 苏芸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死死握住唐婳的手,泣不成声。 “妈,你怎么了?” “家宝……家宝被送出国了。” “什么?” “他们说我教不好家宝,说他不能说话,也是我没教。他们把家宝送到国外的贵族学院。我见不到家宝了……” 唐婳死死捏着拳头。 唐家忌惮着顾斯言,所以不敢对她妈妈怎么样。 但家宝也是唐家的孩子,唐国忠有权力把孩子送出国。 母子连心,家宝就是妈妈的命根子,这些年都是妈妈寸步不离地照顾着,把家宝送走,就等于牵制了妈妈。 现在对妈妈表面客气,但实则内心煎熬。 妈妈面色憔悴,比之前更消瘦了,只怕吃不好睡不好。 “妈,离婚吧,打官司争夺家宝的继承权。我有信心赢官司的!” “这样家宝就不会被唐家钳制了!” 她拉着苏芸的手,恳切地说道。 “家宝毕竟是你唐叔的亲儿子,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的。是我上次惹他生气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妈……” “好了,不要说了,哪有女儿一直劝妈妈离婚的?难道你不希望妈妈过得好吗?” 最后一句话,将唐婳堵得哑口无言。 “他家暴你!” “那是意外,他气急了才会这样,平常不打我的。” “家宝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他不会的,你唐叔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还和我道歉了,你就放心好了。妈有你和家宝,就已经很知足了……” 唐婳听不下去了,打断她“妈,你第一次离婚,遭受了很多人的白眼,我知道你很难。可唐叔不是值得托付的人。于奶奶说得对,明知道自己不会幸福,为什么还要蹉跎一生呢。名声真的那么重要吗?” 苏芸面色苍白,唇瓣抖动。 “你以为我只在乎自己的名声?” “不然呢?” “好好好……我在唐家怎么样和你无关!” 苏芸气的浑身颤抖,起身离开。 “妈……” 唐婳急得追出去,可苏芸完全不理会她,直接打了一辆车离开。 她有些头疼,如果不是因为封建思想根深蒂固,怕娘家嫌弃,怕别人议论,为了孩子苦苦煎熬,还能为了什么呢? 她马上也会有孩子,她不会为了孩子放弃自己一生的幸福。 唐婳失魂落魄地想要离开,没想到有一个男人笑着朝自己走来。 “顾太太,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你!” “你是……” 唐婳有些疑惑,眼前的人自己从未见过。 “我姓徐,你叫我小徐就行。” 对方明显比自己大,却谦逊地自称小徐。 “唐总和我提的那个项目,我原本并不看好,可他说顾总已经掌过眼了。那一定是我财商不够,不能领会。既然顾总都说好的项目,那一定准没错。我已经投了五百万进去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分红。” 唐婳心脏一紧。 唐国忠在外打着顾斯言的旗号,四处拉拢投资。 如果唐国忠真的是赚钱的料,当年给了他一千万,他就能翻身了。 唐家这些年都是中下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如果不是因为她和顾斯言结婚的事情爆出,谁会关注一个小小的唐家? 前段时间,唐国忠又和自己要了三千万,现在四处拉投资,这要是赔本了,唐国忠自己收拾不了烂摊子,还会有损顾斯言的名声。 “你们投资的人多吗?” “听说唐国忠拉了十几二十个,我投的还算是少的了。” 唐婳紧紧锁眉。 他玩得这么大? 第31章 唐家狮子大开口 “怎么,顾太太不知道吗?” “我不清楚生意上的事情,抱歉,我还有急事,我先走了。” 唐婳离开了这里,上车的时候就给唐国忠打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了。 “有什么事?” 唐国忠声音有些低沉,明显上次的事对她有所不满。 “你到底在干什么,四处拉投资,还打着顾家的旗号。要是赚了还好,万一亏了呢?” “你怎么说话呢,哪有人一上来就咒亏本的?”唐国忠不悦“唐家之所以跟不上,就是资金太少了,这次我一定翻身。等唐家跻身名流,你和你妈也长脸不是?” “那要是亏了呢,你拿什么还人家的钱?” 唐婳根本不看好唐国忠,他能赚小钱,但真不是做大生意的料。 几次想迈步子大点,都会被打回原形,偏偏唐国忠不信邪。 “我女儿是顾家的女婿,那些人看在顾家的面子上,不会造次的。更何况投资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有盈有亏的,哪能只想着赚钱不赔钱的道理。” “放心,不会连累顾家的。反正这钱我已经花出去了,你管我要也没有。” “你……” 唐婳气的要命,唐国忠分明是在耍无赖。 “行,这件事我可以不管,家宝呢?” “家宝是我的儿子,也轮得到你来过问吗?顾太太,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家宝也是我的弟弟,你最好保证家宝没事,我妈在唐家也好好的,否则我即便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妈妈和家宝,是她的底线。 “行行行,知道了……” 唐国忠满不在意地挂断电话。 唐婳疲惫不堪地捏了捏眉心。 妈妈不肯离婚,家宝又联系不上。 唐国忠还在作妖。 希望他投资顺利,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她还特地在网上查了一下唐国忠投资的项目,她才发现,在顾斯言刚苏醒不久,爆出和史密斯合作,他就开始打着顾斯言的旗号四处拉拢投资。 至今,已经二十多天了! 唐婳只能盼着他这次投资没有错,能赚到钱。 万一赚不到,那么多投资商,只怕要闹起来了。 真是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 才消停没两天,唐国忠那个项目就踩大雷了。 一夕之间,市值蒸发,钱好像不是钱一般。 那么多人,前前后后加起来足足大几千万,全都打了水漂。 现在就算撤资回来,也是大出血。 网上骂声一片。 带头组织的唐国忠,成了罪魁祸首。 他也投了几千万,全都血本无归。 他本以为那些人看在顾氏的面子上,不会和自己算账,可是那些人亏了这么多钱,有不少是拿出全部家当跟他梭哈,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唐家背后是谁。 唐家门口一直有人要账,唐国忠就装死,闭门不出。 唐国忠还给唐婳打电话。 她已经看新闻了,知道唐国忠这次栽了一个大跟头。 “宝贝女儿啊,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你手里还有没有钱,能不能借我周转一下。” 说得好听是“借”,从来不会还。 “我没有钱,我劝过你,是你不听的。” “那个时候劝我有什么用,都已经晚了。你没有,你可是顾太太啊,唐家也是顾家的亲家,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况且这点钱对于顾家来说那是九牛一毛!” “我不会和顾斯言要钱的。” “你……” 唐国忠的耐心终于到底了。 “要不是你咒我,我怎么会输得那么惨,都怪你。” 唐婳冷笑“如果我嘴巴真的那么灵验,那唐家早就破产了。” “你个死丫头,唐家破产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个忙你到底帮不帮?别忘了,唐逸还在我手上。” “你说什么?” 唐婳心脏狠狠一紧。 他竟然拿自己的亲生儿子威胁她? 唐国忠考量过,自己不是顾斯言的岳父,可苏芸却是正儿八经的岳母,他没办法动苏芸。 但唐逸不一样了,唐逸可是自己的种,他要教育孩子,小小体罚一下,顾斯言总管不着了吧? “你说,如果那些人要不到债,会不会一气之下把家宝抓去,断一根手指断一条舌头什么的?” “你妈要是看到,会不会一病不起?” “唐国忠,你丧心病狂,那可是你的亲儿子!” “现在我自己都不能保全,还要什么儿子。我就问你帮不帮。你和你妈我动不了,我自己儿子还动不了吗?” 唐国忠声音发狠,现在他被逼上绝路,已经没有良心了。 况且,又不是要了家宝的命,就是要一根手指,一条舌头,也不影响他日后生活。 他本身就是哑巴,要不要舌头都无所谓。 唐婳在电话那端气得浑身颤抖。 “顾太太,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就把唐逸送给他们抵债了!” 唐国忠就要挂断电话。 “等一下……” 唐婳叫住他,声音颤抖破音,有些尖锐。 “别伤害家宝!” “你……你要多少钱才能堵上这个缺口?” “七千万。” 唐婳听到这个数字两眼一黑,现在她不光要补上别人的缺口,连带着还要补上唐国忠的亏空。 她手里还有两千万,加上还没结算的五千万,正好是七千万。 这笔钱,将是她以后生活的保障。 有了这个,她也有信心和唐国忠打官司,把家宝判给妈妈。 可现在,要全部打水漂了。 “钱……我可以给你,但家宝交给我,你和我妈离婚!” “那不行……” 唐国忠立刻拒绝,他可不会轻易放过唐婳这棵摇钱树。 她在意家宝在意苏芸,那他就能一直拿捏她。 “你以为我在顾家很风光,能当一辈子的顾太太?顾斯言早对我不满了,顾家压根看不上我这样的出身。你这么闹,只怕他们更加嫌弃我。他迟早会和我离婚!” “前面我给了你三千万,现在又是七千万,前后加起来都一个亿了!有这笔钱,还不够吗?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我也没有这七千万。” “那家宝……”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唐婳也狠了心。 要是这次妥协了,以后就会被唐国忠吃得死死的。 动不动就拿家宝来威胁。 说到底,家宝也是他的儿子,家宝残缺,他面上也没光彩。 她和家宝是姐弟,又不是同父同母,血缘也没有那么浓厚! 唐国忠犹豫了,一时间分不清她说的是真是假,她真的会和顾斯言离婚吗? 现在网上都在传两人如何恩爱,没有任何离婚的苗头啊。 “你不答应就算了。” 唐婳来了心理战,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国忠心瞬间就乱了,没办法再仔细斟酌。 他赶紧拨打电话回去。 “你想要买断,可以,但不是七千万,我要一个亿。我就同意和你妈离婚,把家宝给你!” “一个亿太多了,我只有七千万。” “那我也没办法,那可是我的亲生儿子,未来的唐家继承人!” 唐国忠也不肯让步。 气氛僵持,最后是唐婳先一步败下阵来。 “好,一个亿就一个亿,我们签订合同,白纸黑字!” 第32章 惦记人妻 挂断电话后,唐婳想要一个律师。 她想给顾斯言打电话,却忍住了。 她还没组织好语言,不知道该如何和他提钱的事情。 不仅要预支五千万,还要多三千万,她张不了那个口。 她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人。 她给沈淮序打电话。 “学长,能帮我一个忙吗?我想要一个律师,我要签一个很重要的合约。” “好,我给你安排。” 沈淮序答应了,将自己律师团队的金牌律师借给了唐婳。 “请问你是怎么收费的。” “沈先生已经支付过了,唐小姐不用再给了。” “那真是谢谢了。”唐婳感激地说道,学长做事还真是周全。 她带着律师去见唐国忠,签订了合同,一式三份,一份放在律师公证,一旦盖章就具有法律效力。 条款里写得清清楚楚,只要唐婳给了一个亿,唐国忠放弃唐逸的抚养权,同意离婚。 但离婚财产一分没有,需要净身出户。 她不得不承认唐国忠的歹毒。 但只要能带妈妈和弟弟逃离魔爪,这点钱她也不在乎了。 签完合约后,唐国忠笑着收好文件。 “那我就等着那一个亿了,你可要快点,我还是偷偷跑出来的,那些人堵着家门口,没有一刻安宁。” 唐国忠离开了。 唐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杨律师,能不能麻烦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学长,我不想让他担心。” “放心,律师会保护雇主的隐私。” 杨律师一脸正派“只是这一个亿不是小数目,顾太太真的支付得了吗?” “我想想办法吧。” “如果顾氏帮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唐婳苦笑,她也不知道顾斯言会不会帮忙。 “我还有事,先走了,麻烦杨律师了。” 杨律师和她挥手告别,立刻赶到了沈淮序面前。 “怎么样,都聊了什么?” 转头,杨律师就把她卖了。 “一个亿?顾家出面的,应该不是难事,她既然敢签,应该有把握吧?” “可我看唐小姐那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把握。她面色不太好,身子也瘦,看着一阵风都能吹倒一般,怪惹人心疼的。” 沈淮序听到这话,紧紧蹙眉。 “你要不要帮帮她?” 好友杨旭凑上前说道。 他兄弟什么心思,杨旭最清楚不过了,天天想挖人墙脚。 “先不急,万一顾斯言帮忙了,那我岂不是白示好了。如果碰壁了,那我出现就更加是时候了。再等等,怎么样我都立于不败之地。” 他已经迟到这么多年了,不在乎多等一段时间。 “还得是你啊,惦记人妻。” 沈淮序瞪了一眼,杨旭赶紧灰溜溜的离开。 …… 如今有三千万的缺口,唐婳不知道该如何补上。 她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只能找顾斯言低头。 她回去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顾斯言的车。 他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她有些紧张,想着等会怎么开口借钱。 她刚要踏进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叶琳愤怒的声音。 “唐家到处打着顾家的旗号,拉拢投资。今天我去打麻将,那几个人明里暗里阴阳我。我和这样的人结亲家,真是丢脸死了!” “那就少打麻将。” 顾斯言淡淡的开口,这话将叶琳噎的够呛。 “你说的什么话,唐家能和我们结亲家,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他们不好好安分,在外面到处惹事。还好我有先见之明,让你俩离婚,摊上这样的亲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叶琳不断地埋怨。 “唐婳肯定会跟你要钱的,你可不能给,知道吗?唐家压根不是能赚钱的料,这钱就等于打水漂了。前后已经给了那么多了,我们顾家又不精准扶贫的。” “我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不能给她花钱了!” “知道了,唐家的烂摊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斯言表态。 叶琳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母亲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也要去忙了。” “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叶琳起身就要离开。 唐婳躲在了树干后面,叶琳没有注意到自己。 唐婳看着那紧闭的门扉,最终没有脸面进去。 既然顾斯言已经表态了,她也没必要自讨没趣。 屋内—— 顾斯言吩咐下去。 “将那些人解决了,该给多少给多少,将舆论压下来。” “啊?”周扬愣了一下,刚刚他听得清清楚楚,先生是不打算管的啊。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办?” “可夫人那边……” “如果她知道了,我拿你是问。” 周扬都快哭了,意味着他要做事隐蔽,不能让夫人发现端倪。 “还不快去?” 周扬只好离开。 顾斯言看了眼手机,唐婳也应该找上自己了,唐家这个缺口唐国忠摆平不了的,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现在还是自己的妻子,他应当分担一点。 唐婳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道上,一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沈淮序给她打电话。 “我看到新闻了,唐家似乎遇到了财务危机,你还好吗?” “谢谢关心,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想办法,顾家没帮你吗?”沈淮序适时开口。 “这是我的事,和顾家无关。” 沈淮序听言顾家不打算帮忙。 一个亿对顾家来说不算什么,对唐婳来说能压死她。 “你在哪儿,见一面吧。” 两人约定了时间地点,很快沈淮序就赶到了。 “怎么这么憔悴?”沈淮序心疼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为了钱的事情烦恼?一个亿是吧,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凑到。” 唐婳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学长就算是精英海归,年薪破百万,但一个亿实在是太多了。 “我还差三千万,我自己想办法。” 她有很多衣服包包都没有用过,找个二手回收,看看能不能挤出点钱来。 “如果你说一个亿,我可能要为难几天,四处借一下。可如果是三千万的话,我现在就能给你。” “啊?” 唐婳愣住,学长现在这么有钱的吗? 第33章 是学长帮了我!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在国外自己创业,公司已经步入正轨。我将股份卖给了合作伙伴,手里也有大几千万的。不要小瞧学长,哪怕是一个亿,我去借也是能借到的。” “回头我写一张支票给你,你还有别的难题吗?” “没……没了……” 唐婳没想到办法解决得如此之快,学长真的是雪中送炭。 “我给你打欠条。” “不用,你的为人我还不信吗?而且我现在也不缺钱,你不用急着还。” 沈淮序温和的笑笑,也没有过问为什么顾家不帮忙。 反正他确认自己是雪中送炭就行。 “不行,一定要打欠条。我会先还给你一部分,后面我慢慢还,可能有点慢……我努力。” “好,我都可以。” 唐婳就可以把那些东西卖了,不用急着脱手,价格应该会更高一点。 沈淮序带她去了自己的公司,唐婳对沈淮序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竟然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一个四百多平的公司。 是做软件游戏开发的,目前市面上最火热的游戏,就是沈淮序的团队开发的。 沈淮序给了她一张支票,带她去吃了饭,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为钱的事情解决了,她心情也好了许多,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慢点,小心噎着。” 沈淮序宠溺地看着她,大手擦拭她嘴角的酱汁。 唐婳正在吃饭,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么暧昧。 “以后要是有什么难题都可以来找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知道吗。你当初帮过我,现在我也想帮帮你。” “你都不问问……为什么顾家不帮我吗?” “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我何必问呢,我信任你就够了。” 沈淮序的话,让她的心脏暖暖的。 “学长,谢谢。” 吃完饭,沈淮序就把她送回去了。 “那你开车注意安全。” 沈淮序的车子远去,她也转身准备进屋,没想到正好看到顾斯言站在门口。 她突然有些莫名的心虚。 “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顾斯言眸光极冷。 原来不着急来找他,是和心上人约会去了。 他为她的事情着急上火,当事人却并不在意。 顾斯言不发一言,转身进屋。 “等一下,我有事找你。” 她紧跟他的步伐,随着他来到了书房。 “什么事?” “离婚后那五千万,能不能提前给我,我现在急需用钱。” “给你?那到时候你要是反悔了,我找谁去?” “我不会反悔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给舒颜让路。” 她一字一顿,态度认真。 看她这样,顾斯言心里反而堵塞了一下。 她倒是一点都不留恋顾太太的位置。 “我也可以再补充一份协议,要是到时候我耍赖了,我承担巨额违约金,怎么样?” 这样,顾斯言就会有安全感了吧? 却不想,他面色黑沉,一脸不悦,气场有些吓人。 她有些害怕。 她都做出这样的保证了,他还是不信自己吗? “为什么要钱?” “唐氏的新闻想必你已经看到了,需要拿钱消灾。” “五千万能够?只怕要把你手里的钱全都砸进去才能消停。那你可就一无所有了!” “我知道,但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现在我已经可以解决了。” 顾斯言差点被气笑了。 好一个和他无关。 他一直想着夫妇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妻子,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情。 可到头来竟然是……与你无关! 唐婳不明白顾斯言为何生气。 明明是他答应叶琳,不精准扶贫,现在自己想到办法又恼火什么呢? “顾斯言,你只要告诉我,这钱你给不给?” “如果我说不给呢?合约没到期,为什么要给?” “事急从权,顾斯言,你网开一面可以吗?就当我求你。” 她急了,她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这钱,你拿不到,出去。” 顾斯言冷漠地开口。 他已经让周扬将账平了,唐家没有财务压力。 他也要为她的未来考虑,那毕竟是养父,没有血缘关系,对她不会很好。 她傻乎乎地把自己全部家当填进去,也不为自己着想。 那五千万留着傍身,不然她离婚后要靠什么生活。 当初荒废了学业,没有投身过社会。 有这个钱能让她后面过得很好。 “顾斯言!我到底哪里让你不满意,你要这样为难我!明明五千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为什么不同意。” 唐婳死死捏着拳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那些人的亏损已经补上了,唐家的损失也弥补了,你不需要拿这个钱。” “你说什么?” “不信,你去问唐国忠。” 唐婳半信半疑地给唐国忠打电话。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唐国忠开心的声音。 “女儿,还是你有办法!堵在家门口的人都走了,只是当初不是说好先把钱给我的吗,你怎么先帮我还债了。不过还好,我当初投的三千万也都在账户里!” “只是这账还有点不对,我当初要一个亿,你是不是还欠我两千万?” 唐婳脑子稀里糊涂的。 有人填补了这七千万的窟窿? 是谁? “我还有事,晚点再找你。” 她匆匆挂断电话。 “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匆匆离开了书房。 顾斯言紧紧蹙眉,她竟然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吗? 这个没心肝的女人!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唐婳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发现网上舆论也没了,似乎有人处理了这事。 之前还闹得沸沸扬扬,现在网上看不到只言片语。 她再次给唐国忠打电话。 “谁给你的钱,还摆平了舆论。” “不是你吗?好像是个境外账户,我也看不懂,反正那些人的钱都还了,这事总算解决了。” “境外账户?” 她突然想到沈淮序说过,他在国外也是有公司的,然后回国前把股份卖了。 他要是想借的话,也能借到一个亿。 他是搞游戏开发的,养了一大堆程序员,想要压下舆论也轻而易举。 是学长,是学长帮了自己。 给了她三千万还不够,还偷偷把那些人的钱还了。 唐婳想到这,胸腔火热。 学长在自己最难的时候拉了自己一把,可顾斯言呢,不肯给钱,故意刁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