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春夜》 1 不冻港 摩尔曼斯克的冬天出乎意料的冷,说是一座不冻港,让人听起来还以为这里的四季温暖如春呢,其实冻得像个冰窟。 谁冬天来这里出差,谁就是掉进这个冰窟窿里活遭罪。 的确是比京北冷多了,城市配套设施环境也远远不如国内的一些一线大城市,怪不得到了数九寒冬,政府还要给当地居民分发生活补助,因为生活在这里,真的很不幸运。 跟部里一行人来这里出差,到今天已经是第五天过去,怕冷的沈雪妮很是不习惯当地每一天奇寒到零下十五度的气温。 早上她出去做了现场翻译一上午,下午回到住的宾馆房间休息后,就一直依偎在房间的暖炉边烤火取暖,再也不想出去受冻。 这次涉外出行是为了一个中俄两国文化年交流的庆祝活动。 沈雪妮作为参赞宋朝华钦点的翻译官,活动全程都得陪同在宋朝华身边,为他做现场翻译。 翻译司里几乎每个人都擅长说英语,但是精通俄语的却在少数。 精通俄语,还能在各种大型国际场合下举止优雅,底气十足,且朱颜玉貌,削肩细腰的美人就更少了。 于是,这次的出差任务不置可否的落到了沈雪妮身上。 沈雪妮在外交学院上大学时,专业是英语,选俄语做了第二外语,同时也自学了好几门其它小语种,称得上是个国际语言的集大成者。 毕业后,她进入外交部翻译司工作,部里遇上涉俄的重要事务,很多都会找她随行参赞跟大使,一路为他们做翻译。 上午在会场的新闻直播里,沈雪妮安静的坐在宋朝华参赞身后,身姿俏丽,气质温雅,如一株安静盛开的空谷幽兰,上镜到了极点。 每次宋朝华跟俄国领导的攀谈有了停顿后,手捧笔记本的沈雪妮都会颤动盈盈如水的双眸,抬起一张瓷白小脸,轻绽红唇,用动听的柔声为上了年纪的宋朝华逐句翻译他说的话,灵活又庄重的表达出这位外交官的意思。 在如此的直播环节里出现的翻译官沈雪妮,照例是被无数国内外网友狂热追捧。 外交部翻译司里,「才貌双全的江南美人」的头衔,沈雪妮当之无愧。 当地时间下午四点半,跟沈雪妮同住一个标间的滕丽华也结束了工作。 一回到这次部里的同事们一起下榻的宾馆,滕丽华就酷似累瘫的躺到床上,拖长尾音抱怨:“哎哟,今天真的累死我了,活着真难,活在咱们翻译司更难,让我先专心玩会儿手机吧。” 拿起手机,一路刷完媒体跟网友对他们上午那场外交活动的点评,滕丽华起身往保温杯里加了热开水,抿了两口,再次跟沈雪妮喟叹道: “沈雪妮,你怎么还不开个人社交账户啊?我都跟你说多少次了,让你去开个人主页,你开了之后要是愿意直播帮人带货,你每天得赚好多钱。现在网上粉你的人真的太多了。今天上午又有好多你的粉丝跑到我的主页来留言,问我有没有你的私博号,他们要组团去围观。” “你说你这么多才多艺,怎么就这么不爱表现呢?大学时候但凭爱好,绣副刺绣图,就已经能技惊四座了。现在是咱们外交部娴熟掌握那么多门语言的美人翻译官,也还是不爱表现,真的低调得太过分了。我告诉你,我要是你啊,我就不进外交部,我绝对进娱乐圈,出道就能站上巅峰。咱们沈三小姐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要才华有才华,要资本有资本,妥妥的爽文女主。” 跟沈雪妮同期就职翻译司的滕丽华,一直都是难以形容的羡慕沈雪妮这种出生京南世家名门的千金小姐。 一生下来,就像温室里生长的稀世小玫瑰,被家里精致抚养,打小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偏偏还长得脸蛋美,身材好。 这种人真的跟玄幻小说女主似的,每日就站在云端,靠一口仙气活着,根本不用下到凡间,被俗世烟火气沾染。 人家沈仙女平时都不愿意接受一帮媒体记者的采访,能拒绝就拒绝,更不要说自己去网上开博赚曝光了。 滕丽华深知涵养极好的人从不屑于去网上舞,可是就是很替她惋惜,沈仙女在网上不断增长的人气就这么被白白浪费了。 那么,线下热烈扑来的人气至少得好好珍惜一下吧。 “刚才散场的时候,你走得快,好多人想给你送礼物,都没找到机会,倒是苦了我,回来帮你抱这么一大堆的东西。” 滕丽华拿出适才在新闻会场帮沈雪妮收下的花束跟卡片,递给她,其中有不少是英俊多金的男士送的。 这场文化年活动吸引了很多国内年轻有为的企业家来参与,他们想趁此交流活动搭桥,跟俄罗斯当地的厂商做生意。 “有个长得特别帅的,家里是做新能源汽车的那个富二代,都问我要三次你的微信了,我耐不住,刚才给了,喏,这是他送给你的花。” 滕丽华体贴的把一束金黄的郁金香放到沈雪妮的手上,“你记得留意一下微信的新联系人添加。” 这时的沈雪妮脱了半跟鞋,淑雅的支着纤长的双腿,往耳朵里塞了蓝牙耳机,正靠在床头听上午的新闻发布会的录音。 关于参赞宋朝华说话的部分,她都耐心的一句句的再度去聆听,怕适才在会场,自己没有揣摩好领导的意思。 要是发现哪些地方翻译得不到位,她就拿笔记下来,叮嘱自己下次要特别注意,力求尽善尽美。 这是做翻译官的专业要求。 至于滕丽华说的她在网上有越来越多的粉丝,应该趁热打铁去社交平台上开主页带货赚钱的事,沈雪妮觉得滕丽华的建议是在害她。 他们是翻译官,怎么可能那么不顾形象。 滕丽华这人就是爱耍嘴皮子,天天关心一些镜花水月的事,心里明知不可为。 她是这次的协同翻译,主翻译是沈雪妮。 两人来了摩尔曼斯克以后,一起住一个旅馆房间,从第一天开始,沈雪妮便天天都听她那张巧言令色的嘴咂巴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现在毫无疑问,滕丽华又是在瞎唠叨了。 沈雪妮的耳朵上塞着耳机,但音频的音量开得小,依然能听见滕丽华的说话。 今天他们的工作正好结束,晚上部里跟当地的政府一起给他们组织了一个放松的酒会,通知他们这几个翻译官可参加可不参加。 沈雪妮决定就不去了,外面天太冷,她不想外出。 “你晚上出去吗?”耳机里的录音听到最后一些无关紧要的收尾时,沈雪妮想起这件事,问滕丽华道。 “不去,明天就回国了,不想动,累着了。”滕丽华懒洋洋的回答,“而且外面冻得要命,又下大雪了。” 前几天可谓是高强度的同声传译工作可把滕丽华折磨得不轻,她不想出去遭罪。 这宾馆的水龙头打开,流出的热水时好时坏,住进来后想好好洗个头都不方便。 滕丽华新烫的泡面头在这座不冻港被冻得像刺猬的毛,一撮撮的竖立,硬梆梆的,就这形象,还怎么出去参加酒会,结识新朋友呢。 “我也不出去,就在宾馆休息好了,我还有本书没看完。”沈雪妮说出自己今晚的打算。出差任务结束,她想看本文学小说做放松。 “对了,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我们中国的女明星了,还是一线顶流哦。”滕丽华说完他们自己的事,转而跟沈雪妮聊起一些轻松八卦。 “是吗?”沈雪妮拿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的几个语法表达要点,摘掉耳机,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她对追星没兴趣。 “是来拍电影的。”滕丽华揣测道,“应该要拍摩尔曼斯克的极光吧,不然来这鬼地方干嘛。” 沈雪妮不追星,也很少上网看娱乐圈八卦,对女明星拍电影什么的完全不好奇,她不再接话。 马上要临晚餐时间,她下床整理衣裙跟脸妆,准备跟滕丽华下楼去餐厅吃饭。 她们是翻译官,去公共场合,言行举止都要多注意自身形象,现在在国外,沈雪妮更在乎个人仪表。 她们住在最高的十二楼,对面的房间一直是空的。楼道里很安静,从门缝边传来稀疏朦胧的灯光。 一片寂静里,许久没得到回应,“你怎么不问我是哪个女明星?”滕丽华不满怎么沈仙女又不接她的话。 “反正我又不追星。你说了我应该也不知道是哪个。”沈雪妮耸耸肩,漠然道。 宾馆不大,房间也不大,标准间里有两张床,连带一个有淋浴房的浴室。 沈雪妮对着浴室洗手台前的镜子而站,整理自己的妆容,重新在质地娇嫩的唇瓣上描了一次豆沙色的口红。 她天生皮肤莹润白腻,身穿一件凸显身体线条的月白金丝绣滑缎旗袍,小巧的耳垂边戴挂两只水滴型流苏翡翠耳环,绿莹莹的通透,衬得她的一双杏眼妩媚多情的水灵。 玲珑有致的高挑身段被那件掐腰旗袍紧裹,的确是典型的柔媚江南美人形象。 滕丽华望着仙女美人的纯情脸跟细腰,一面羡慕,一面不放弃的跟她说八卦。 “是官晓啊!” 沈雪妮对内娱并不曾做研究,不过,对这个官晓倒是很有印象。 一是因为官晓太红了,她的名字家喻户晓;二是因为官晓好像一直跟余泽怀他们那帮人走得很近。 从大学时代开始,余泽怀身边就不断的出现一窝蜂的女网红,女歌手,女演员,女明星。 他大学上的国内王牌航校的飞行技术专业,是飞行员学员,本就生得高大俊酷,因为专业的野痞滤镜以及个人的肆意作风,还有他那不可细说的矜贵家世背景,整日被一群花蝴蝶主动又热情的簇拥。 从大一开始,好多女生到他训练的操场上看他做体能训练,给他送小礼物,递情书,毫不掩饰的要倒追他,跟他好。 他不主动也不拒绝,就那么跟她们耗着,从来不跟她们玩正经。 一路到头,他身边跟他暧昧的女生不停的在换,把沈雪妮都看迷了眼。 现在,到这会儿,这情形似乎还是完全没有改变。 纨绔公子哥喜欢漂亮女人们花枝招展的像蝴蝶一样在他面前翻飞,他呢,一直是散漫不羁的姿态,偶尔兴致来了,就带着她们一起搅弄风月也无妨。 反正这日子活一天,就是少一天,活得快活些,总是好的。 在沈雪妮用自己的习惯性视角,怔怔又闷闷的想着余泽怀跟官晓有来往的时候,滕丽华嘴碎的说起适才偶然遇见官晓最值得点评的点: “官晓是跟一个长得特别帅的男人走进来的,一起住了我们住的这间宾馆。那个男的好像姓余,之前老有人扒官晓背后有背景不可说的金主,说这个余姓金主的姐姐在国内开着好几间娱乐公司,而金主在做金融投行跟国际掮客,轻轻动根手指,就能日进斗金,有钱得不得了。而且啊,金主家里在金陵古都几代簪缨。” 说到这儿,滕丽华咽了口口水,激动的提高音量道:“应该就是我刚亲眼看见的这个男人,牛逼炸天的矜贵世家子弟啊!你没看见,那男的身材跟气质有多绝,配上一张绝世渣男脸,我刚才就在酒店大堂偷瞄了几眼,我魂都被勾没了!” 已经补完口红,在往手上搽护手霜的沈雪妮闻言,手里动作一顿,心中跟着猛然一颤,怕真的是余泽怀跟那个女明星一起住进了这间宾馆。 要是等会儿男人跟她碰上了怎么办。 他们要当着别人相认打招呼吗。 这宾馆里现在住了那么多沈雪妮的同事跟领导。 他们之中,很少有人知道沈雪妮结婚了。 而她的丈夫,就是这个矜贵世家子弟,余泽怀。 2 热心尖 追捧完这位余公子堪称卓绝的颜,身材,气质以及家世以后,滕丽华酸酸的发出人间清醒的喟叹:“不过这种顶级豪门公子哥都挺花的,迷恋他也没意思,女明星女网红什么的,就是被他们这种人给物化的。” 滕丽华的老家在京北,上大学跟工作都在京北,不太了解京南圈子的事,自然对余泽怀这人不了解。 单凭一些外界传闻,她只能对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世家公子爷做这等评价。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跟事,下次别告诉我了。”沈雪妮最后,只能这么回应。 反正明天就回去了,在心里逃避般的期待最好不要在这间宾馆里遇上余泽怀,这劫沈雪妮就算是渡过去了。 “走吧,下去吃饭,昨天吃的那个京酱肉丝还挺好吃的,今天咱们接着点。” 沈雪妮缓了缓复杂脸色,补完了妆,在旗袍外面加了个小香风的短外套,挽起手袋,拉滕丽华下楼。 哪知,等她们下到餐厅,她老公余泽怀居然就坐在那儿等沈雪妮出现。 * 宾馆是俄罗斯风格的建筑,餐厅在二楼,用金色跟象牙色做主要的装修色调,墙上是间隔的大镜面镶嵌,旁边有弓箭,花环,贝壳等图案的漂亮装饰。 尽管装修是这样的充满当地风情,但是这是中国人开的宾馆,因而餐厅提供中餐。 沈雪妮跟滕丽华吃不惯当地的食物,昨天来餐厅点的小炒,吃了发现味道还不错。 今天两人照例过来,带着些期待跟侍应点餐的时候,侍应却嘟哝着回答,今天餐厅没菜了,要她们去外面吃。 滕丽华抬手看看表,现在时间才傍晚六点不到,她窝火的用俄语问:“怎么没菜了?现在才几点,把你们老板叫出来,知不知道我们是贵客?你敢怠慢我们,会出问题的。” “算了,别跟他吵。”沈雪妮拉滕丽华袖子,要她不要这样说,他们只是翻译,其实也不是官,一点小事,没必要闹大。 可是滕丽华很不满,一定要个说法,怎么才六点就不给她们供应晚餐了。 侍应这才指了指在餐厅东隅尽头,一盏象牙白的宫廷贵族式雕花屏风后遮着几个人影,无奈的说:“菜都被那个有钱的中国男人点完了。” 滕丽华感到很是无语,谁啊,从屏风映出的模糊的影看去,那桌拢共也不过就五个人,还能点个满汉全席不行。 明知道摩尔曼斯克到了冬天物资缺乏,蔬菜尤其紧缺,他还要到这里来海吃海喝,这人是真有病还是真有钱啊。 沈雪妮的视线也投向那盏屏风后的人影,先见到一个身形娇俏的女子,她身旁坐着一个宽肩窄腰的的高大男人。 隔著屏风,沈雪妮瞧不见他的五官容颜,倒是能将他深刻的骨相瞧得八九不离十。 感到那优越到极点的下颚线与性感喉结的凸起度,都是为她所万分熟悉以后,沈雪妮心尖发热,无端的有些窘迫,忆起适才滕丽华在房间里提到,亲眼看到他住进这间宾馆里来了。 期待不跟他碰上的沈雪妮,这就真的跟他碰上了。 他们许久没见,不知道男人最近具体动向的沈雪妮没十足把握是他。 可是,她的直觉已经能判断出,就是他,她老公余泽怀。 这时候,一个中国女孩抱着一大束红玫瑰从他们身边路过,兴冲冲的朝屏风后落座的人走,是要送给其中唯一一个女人。 “官老师,送给您,祝您在摩尔斯曼克的拍摄顺利!这部戏一播必爆!”女孩高声喊着。 滕丽华听出来了点眉目,猜到肯定是官晓跟她的金主在里面吃饭,就是那个姓余的。 滕丽华想看个热闹,着急的问沈雪妮要了她手袋里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跟笔,假装要当追星族去看热闹。 “诶……”沈雪妮要阻止她之前,滕丽华已经钻进屏风后了。 圆桌边一共坐着五个人,官晓明艳照人的坐在那儿,像不冷似的,穿一条抹胸红丝绒长裙,跟在荧幕里的形象大差不差,脸蛋艳丽,身材惹火,小鸟依人的守在一个男人身边。 滕丽华本来是想来看女明星的,结果视线却被坐在官晓旁边的男人吸引走了。 男人直肩紧腰,四肢修长,穿剪裁简约的纯黑薄西装,打底尖领白衬衫,没系领带。 领口有三粒扣子没扣,随性的露出两根性感的瘦突锁骨跟些许壮硕胸膛,着装一点都不卖弄有料的身材,有股利落的冷淡劲儿,但是传递出的气场却莫名的撩人。 他留一头短黑碎发,淡颜脸,高鼻梁。 殷红菲薄的唇轻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将劲瘦挺拔的身段屈折,一直倚坐在一张布面雕花的靠背椅上,就那么坐着露出来的肩颈比例甚至比国际时装秀展上的男模特还要完美。 官晓这种性感尤物娇滴滴的坐在他身边,一直忙着帮他递烟灰缸,给他倒酒,又给他端果盘。 他连眼皮都不抬,自顾自的抻开一双修长得过分的腿,冷白的长手搭在桌沿,指缝夹着一根燃烧的烟卷,神态散漫的在低头玩手机。 那股不动声色,却恣肆痞气到了极点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诟病。 见男人丝毫不领情,官晓娇嗔道:“余爷,怎么了嘛,把你叫来陪我吃饭就生气了?” 官晓忙着去讨男人欢心了,一时没留意到先前那个送花的女粉丝出去了,又来了一个拿着笔跟本子要找她签名的。 跟男人不凑效的撒娇完后,官晓一抬头,便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滕丽华,她看起来年龄不小了,不像是粉丝。 官晓怕她出去乱说,立刻招呼她道:“这位朋友是?” “哦,官老师,我是您的影迷,您能帮我签个名吗?”滕丽华笑得眉眼弯弯。 其实不是,滕丽华就是来看看是谁把这个餐厅的菜都点完了,让她跟沈雪妮现在只能回房间去吃面包棍跟压缩干粮。 “好啊,除了签名,你还有什么需要吗?”官晓拘谨的帮滕丽华签名,拿着笔潦草的划了几下,就想她快点走。 官晓还要忙着伺候身边这位爷呢。 这次的这部电影可是他家里的娱乐公司占主要投资。官晓不知道走了什么鸿运,能在这个鬼地方能把他偶然遇上。 “谢谢。”滕丽华拿回本子跟笔,又笑着请教坐在官晓身边那位强势得即使不发声说话,也咄咄逼人的公子爷,“这位是跟官老师一起拍戏的老师吗?长得可真帅。” 瞧他手上扣着的那块罕有的定制款镶钻腕表,滕丽华猜这人一定就是网上透露的官晓背后的背景不可深扒的金主。 “不是。你问这么多干嘛?”没想到滕丽华这么多话,官晓板起脸,要赶人走。 “我是官老师一个朋友。圈外人。”男人说话了,嗓音清冽,尾音带磁,无比的动听。 长颈上的如玉喉结滚动,散发的男性魅力让滕丽华晕头转向,她好想立马去拉沈雪妮进来看看,真正的人间顶级男色.诱惑是什么活生生的模样。 滕丽华偏头看了看屏风外站着的人影,好像早就不在了。沈仙女才不高兴看这些无聊的热闹。 “你是?”男人问。 “我是京北外交部翻译司的翻译员滕丽华,我们最近在这座城市出差。”滕丽华与有荣焉的介绍自己,她觉得她的身份可不比官晓这样的女明星低。 “哦,幸会,我是余泽怀,一个做生意的。”男人很淡然的自我介绍,大方的邀请道,“晚餐吃了吗,要不坐下一下吃饭?” “好啊。”滕丽华一口答应,“我同事还在外面,我叫我同事一起来。”其实她进来就是为了蹭饭的。她可不想回宾馆去啃干粮。 可是,等滕丽华出去找人,沈雪妮的人真的早就已经不在了。 滕丽华根本不知道,这个叫做余泽怀的大帅逼,是沈雪妮的正式领证老公,跟沈雪妮结婚已经快要两年了。 然而,沈雪妮现在见他,依然像老鼠见着猫,胆小的能避则避。 * 此时,沈雪妮已经回到了房间里,刚泡了壶热茶,准备就着它吃压缩干粮。 跟着外交官到国外出差,她什么样的恶劣环境都去呆过,算起来,能就着热茶吃压缩干粮已经是很不错的待遇。 五分钟后,她味同嚼蜡的吃着压缩干粮,难咽的细渣在她的口腔里到处乱钻。 微信上叮一声,许久没有联系她的男人说;【下来吃饭,你同事在。】 【我已经吃过了。】沈雪妮回复。 【吃的什么?】他问。 沈雪妮不再回复。 她猜要是让他知道她吃压缩干粮,他肯定不高兴,肯定觉得是丢他的脸。 当初两人结婚满一年的时候,余家曾经含蓄的提过,要沈雪妮把工作辞了,在家好好当阔太太。 毕竟余泽怀一天倒一单,就是一艘私家定制游艇,一栋奢华别墅的钱。 至于天价跑车什么的,对他来说,更是极为普通的东西。 沈雪妮嫁给这样的男人,想要什么得不到。 自从大学毕业后,沈雪妮就在外交部的翻译司里当翻译,一个月薪水能有多少。 说体面,其实也算不上,又不是当外交官。 余家家里还一路出了好几个知名大使跟参赞呢。她一个小小的翻译,又能算什么。 微信上不再有新信息进来,沈雪妮吃完了自己的晚餐,两小块压缩干粮。 她心里一直挥之不去的想着,适才在餐厅屏风上见到胸大腰细的娇艳女明星跟男人耳鬓厮磨的暧昧影子。 因为看不真切,那些朦胧的影影倬倬更能勾起人的心魔作祟。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怎么今天见了,就感到一颗心载浮载沉的不听自己使唤,像是掉进了流淌的河水里,由不得她控制。 大约是因为这几天的翻译工作太累了,让人的情绪容易陷入低迷。 滕丽华回到房间来的时候差不多是晚上九点了,她很开心,因为吃了一顿大餐,还喝了两杯红酒。 忽然,走廊上传来一阵响动,热切的脚步声跟说话声在深沉的夜里过去后。 滕丽华热情笑着,跟住在对面的人打招呼,“谢谢余公子今晚的款待。” “昂。”男人轻应一声。 高跟鞋叮叮的,沈雪妮听着像是女人跟他进了房间。 进来的滕丽华把门一关,兴奋难掩的告诉在屋里看书的沈雪妮:“救命!我的天,那个帅得咄咄逼人的男的居然就住在我们对面,妮妮刚才你怎么走了,你不知道他们五个人点了多少菜,最后那个姓余的公子爷买的单,知道我有个同事留在宾馆房间里,还体贴的让我给你打包了,你快来吃。” “我已经吃过了。”沈雪妮现在胃胀得难受。 “知道吗?他叫余泽怀,开国际投行的,以前上的航校,是飞行员,刚毕业还去罗马跟京南开过好一阵的民航飞机。这两年在美国华尔街搞风投。” 滕丽华语速极快的透露余泽怀的履历。 “这男的巨有才华,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呢,没想到居然是个啥都能驾驭的拽酷男神。” “我知道。”沈雪妮脱口而出的说,自己老公的事,她怎么会不知道。 “诶?你怎么知道?”滕丽华喝了酒,双颊染红,直截了当的问。 在她印象中,沈雪妮堪比冰清玉洁的幻境仙女,平时不管是对部里的男同事,还是对当下流行的男明星,沈雪妮都丝毫不感兴趣。 怎么现在滕丽华聊起这个姓余的,她表现得很熟悉的样子。 “我……”沈雪妮顿了一下,说,“他老家不是在京南吗,我们小时候见过。” “对哦,我怎么忘了这茬。你跟他熟吗?” “……不太熟。” “他现在就住我们对面。你要不要过去打打招呼,刚才你就该过来跟他一起吃饭的。”滕丽华说,“你们这是他乡遇故知,人间喜事啊。” “不用了,真的不是太熟。”沈雪妮婉拒。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哪里是他乡遇故知,是他乡遇跟她真的谈不上熟的隐婚老公,她快尴尬死了。 3 红灯照雪 滕丽华跟沈雪妮聊完今晚很走运的被那位余公子请吃饭的事,便走去浴室花了几分钟洗漱,然后就直接钻进了被窝。 她在饭局上喝了酒,白天工作也累了,很快就呼呼睡了过去。 沈雪妮却办不到心无旁骛的入睡,本来以为今天的翻译工作结束,她会在这个北极圈城市迎来一个轻松的夜晚,哪曾想余泽怀来了,还带着女明星住在她对面的房间。 夜深以后,不冻港的风雪声在屋外刮得更大了,呼呼又嗖嗖的,更衬出夜的寂寞。 手机上,攸然进来几条微信语音,为了不吵醒滕丽华,沈雪妮戴上耳机听,是余泽怀的母亲林舒。 她有些马后炮的告诉沈雪妮:“妮妮,你是不是在俄罗斯出差,小怀这两天好像也去了那边谈生意,说不定会遇上你,你们夫妻好久没见了,我专门嘱咐他了,要是见到了,一定要好好跟你叙旧。” 沈雪妮乖乖打字回复:【好】。 在长辈面前,总要做做夫妻和睦相处的姿态。不管是她,还是余泽怀,都该这样,毕竟两人都快结婚两年了。 “他这两年在美国开公司,一有项目就得全世界到处跑,你也知道,他做这行,不跑就没收入。当初本来好好的做个单纯工作,哪曾想出了那事,他从航校百炼成钢的学出来,空有飞行技术,再也上不了机,去从商也是没办法的事。” 林舒语重心长的要儿媳妇理解这两年不是余泽怀专门冷着她,是确实事出有因。 有担当的男人都得先以事业为重。 家业家业,其实先得有业,才能有家。 林舒希望自己的儿媳妇能识这份大体。毕竟她是他们余家千挑万选选中的儿媳,觉悟肯定会跟普通人不一样。 【阿姨,我知道。】沈雪妮答应。 “好在他现在心终于定了,最近跟他爸正式摊牌,要把事业的主心骨搬回国内,再也不会跟你聚少离多。你们夫妻之后多多培养感情,争取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林舒的话愈发充满长辈威仪。 【嗯。回头我们遇见了,我跟他说。】沈雪妮打字,猜林舒应该是不知道,他们的确是遇见了。 不过,余泽怀身边带着女明星,现在两人似乎就在她住的宾馆房间对面开房。 “好好照顾自己。我听老宋说这一两年你在部里挺忙,一直被重用,不过也要多注意休息。” 聊了一阵体面话以后,林舒最后关心儿媳妇道。 【好的,谢谢阿姨关心。】 沈雪妮乖乖答应了,放下手机,舒缓了那口紧张呼吸的她准备睡觉,脚步刻意放轻的去浴室洗漱。 刚刷完牙,就有人给她打微信电话,是适才在楼下餐厅发信息叫她去吃饭,她没去的男人。 望了望滕丽华已经在卧室床上睡得熟透,沈雪妮小心谨慎的把浴室的门轻轻关上,这才接听了他的电话。 她才应付完他妈,没想到现在还要应付他。 看来结了婚的女人就是苦。 “睡没有?”男人问,语调散漫,尾音磁沉。 沈雪妮很久没听过他说话,现在听了,背脊骨不由得被撩得打了一个激灵。 “还没。”沈雪妮把声音放得很轻的说。 “那现在过来我房间,就在你们住的对面。”余泽怀往嘴里含了根烟,很理所当然的要求自己的老婆。 甚少有人知道他这样的风流阔少早在两年前就结婚了。 余太太是在外交部就职的最美翻译官美人,被京南高门,沈家这种书香门第精心娇养出来的窈窕淑女。 两人的个性,一个浪荡,一个清冷,无论如何都配不到一块,可是他们就是已经结婚了,到现在快要有两年。 “这么晚了,让我过来要干嘛?”沈雪妮呼吸打结,适才她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就是觉得有高跟鞋叮叮声在廊道上响。 十二楼只有两个房间住了人,不是进了她们的房间,就是进的余泽怀的房间。 现在这么晚了,余泽怀给她打电话,叫她过去,该不会是想邀请她三人行吧。 反正余泽怀这人就是坏得没下限。京南城里一起长大的世家子弟,就数他最花心风流,处处留情。 “你来了就知道了。”听出沈雪妮在怕他,余泽怀很浅的笑了一记。 笑声从喉咙里闷哼出来,透过听筒,加了电流传递,像是调情似的黏腻,又带着一份不着调的调侃,调侃她太纯情,总是把他想得太痞坏。 沈雪妮捏紧手机,暗叹自己跟这样的男人结婚,绝对是此生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几分钟后,沈雪妮拿毛巾擦了擦嘴,去了对面的房间。 门没掩,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熏得狭小的房间温暖如春。 男人刚冲完澡,黑发半湿,随意换上一件墨黑的真丝缎系带睡袍,一身的薄肌将丝绸面料撑得满满当当的贴身,交叉领下,冷白的胸口有难以形容的欲感在蔓延。 他坐在靠飘窗位置的圈椅里,姿势懒痞的翘起二郎腿。 面前的桌上放着烟盒跟打火机。 他刚点燃一根烟,衔在薄唇边浅吸,烟雾萦绕上他优越的眉骨,熏得一双深眸迷蒙蛊惑。 就是这样撩欲性感的男人,在这个异国雪夜居然没有为自己找任何女人做消遣,只是静静的等着沈雪妮来到。 这个房间的构造跟对面沈雪妮她们住的一样,只有卧室跟浴室,不过只有一张床。 浴室的门开着,沈雪妮一眼可见,房间里只有余泽怀一个人在,也没有女人的衣物跟高跟鞋。 “这个笔记本,是你同事在饭桌上落下的,好像是你的。”余泽怀扬起线条锐利的下颚,指了指放在桌上的8开笔记本。 那是沈雪妮平时带在身上做记录的小本子。 适才被滕丽华借去要官晓的签名了,吃完饭回来,她喝了两杯红酒,早忘了沈雪妮的这个小本子被她扔在了饭桌上。 余泽怀吃完饭上楼的时候,将这个小玩意带了上来,并且打开仔细的看了。 上面记录了这两年来,本子的主人在世界各地给无数外交官领导做翻译的一些地点跟经历,还有她对每场翻译产生迷惑的字词跟语法记录。 一看完这个小本子,男人就能领会在网上被几十万粉丝推崇的外交部最美翻译官沈雪妮对待工作有多么认真。 这两年,他们结婚后,一直聚少离多的那些余泽怀不在沈雪妮身边的日子,从这个本子里,余泽怀瞧出来了,沈雪妮是怎么度过的。 她应该根本不想他这个老公。 她眼里只有她的工作。 男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把本子拾起,递给沈雪妮。 沈雪妮接过,喉头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叫她来他的房间,就是为了这个。 瞧出她紧绷的面色终于迎来舒缓,余泽怀睨着她一双妩媚藏水的杏眼问:“不然你以为我叫过来干什么?” 沈雪妮舌头打结了一下,缓缓道:“没什么。我先回去睡了。” 说罢,她就要走。 “等等。”余泽怀把长腿一伸,挡住她的去路。 她还是穿适才傍晚时分,在餐厅遇见他时穿的那件月白真丝缎旗袍裙,耳朵边挂着一对流苏翡翠耳环,长直乌发用一根简单的细发绳扎了一个蓬松的斜马尾,从单薄的香肩上搭下来。 整个人娇柔得不可方物,身上有淡淡的梅跟桂花的香气。 不是香水,是搽的护手霜。 陪领导在新闻里入境,经常要拍到她的手,沈雪妮来了这冰天雪地里,一直很注意护手。 脚上套一双白色的绒拖鞋,自己为了出差带的,卡通款,有可爱的兔子头。 余泽怀将软玉温香,暗香盈袖的女子仔细打量一遍后,眸色难掩的转暗。 他睨着她,费劲的想,他是有多久没跟她见面了。 好像上次见是在京南,大半年前,沈家老爷子过生日,六十五大寿,他们这对小夫妻不得不合体营业,去沈家祖宅给老先生贺寿。 余泽怀当时在美国做并购项目,忙得不可开交,最后抵着前一晚的时限,飞回了京南,第二天跟沈雪妮一起去拜寿,见她的两个兄长跟嫂子,还有她父母,以及沈家的一帮宾客。 被男人那裹杂着滚烫温度的视线长久的注视,沈雪妮变得浑身燥热。 低下头去,垂眸一看,她讶异的发现男人在睡袍下似乎什么都没穿,光裸的长腿就那么伸出来,挡在沈雪妮的旗袍裙摆前面,制造别样的暧昧。 要是其他男人做这样的动作,会显得很低劣跟下流。 可是给余泽怀做,反而是一股痞气的诱引。 他觑着一双顾盼生姿的桃花眼,盯住女人芳丽的脸,哑声问:“刚才怎么不下来吃饭?” 沈雪妮被男人看得脸颊发烫,难耐的别转脸去,轻声回答:“我当时已经吃了。” “吃的什么?”余泽怀问,不等沈雪妮绽唇倾吐,就直接问,“压缩干粮?” 滕丽华刚刚在饭桌上聊天,很直白的说了,他们来这冰天雪地里出差,有时候因为种种不可抗力,真的就只能在宾馆啃干粮。 沈雪妮被男人轻易的说中,瓷白的脸上赧色更甚,生动得若红灯照雪。 她这两年偶尔也从八卦新闻上看到他在美国过的日子,堪称是灯红酒绿,候服玉食,花天酒地,歌舞升平。 外界可能很难想象这样的男人是已婚。 他来摩尔斯曼克这样物资缺乏的北极圈城市住宾馆,都要纨绔得把人家餐厅的菜全部点光。 如今亲自发现沈雪妮在房间里就着温开水吃压缩干粮,应该很想嘲弄她吧。 沈雪妮抿了抿唇,搭手抚了抚耳边的鬓发,说:“我先回去了,我们部里的人明早要很早去机场。” “昂。”领悟到再逗她,可能会逗出不愉快,余泽怀收回自己的长腿,不再拦住沈雪妮的去路。 空气里那股淡淡的幽香很快就从他鼻尖散去。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余泽怀拾起烟盒,捻燃定制款打火机,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4 浪荡公子 沈雪妮从余泽怀的房间退出来,整个人感到的压迫感才减少了些许,她捏紧手里的软皮笔记本。 回国后,她才发现本子里有一页被人撕了,就是滕丽华让官晓写下签名的那一页。 应该是余泽怀撕的。 用意应该是不让沈雪妮看到官晓的名字,联想起他跟余泽怀的关系。 这几天的八卦新闻很热闹。 有几个大V营销号一直在各大社交平台就着官晓在国外拍戏的事炒作,说站姐拍到了,官晓跟一个颜正气质顶的大帅逼一起在当地宾馆开房的照片。 顶级公子哥,国际投行大佬,簪缨世家子弟多重身份叠加的余泽怀再一次上了热搜。 沈雪妮回国几天了,忙完翻译司的事,好不容易迎来一个周末,不想去关注这些似是而非的无聊八卦,结果却被她的闺蜜许明玉拉着,要慎重的跟她讨论这个事。 “诶,我说,沈雪妮,余泽怀这样的老公你不赶紧离掉他,你难道打算留着他跟你一起过年呢?” 许明玉在电话里约沈雪妮出来逛街吃饭,说着说着,话题就被她带到这两天的热搜上去了。 余泽怀死性不改,疑似又包养女明星,还是包养圈内一线女顶流的事情被媒体无线的夸大,他们舞文弄墨,咬文嚼字的带节奏,说浪荡公子哥在摩尔曼斯克跟官晓一起睡了。 他们要是一直这样说这样炒这样编的话,京圈豪门大小姐许明玉可就实名不高兴了。 “我真的就想不通,当初你们到底怎么结的婚。余泽怀跪着给你送戒指,求婚了吗?没有好吧,到现在也没有给你正式的婚礼。沈雪妮,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为何要嫁给这样的男人? 你说你高中不谈恋爱也就算了,大学也不谈恋爱,完了临毕业参加工作,也不谈恋爱,直接进入婚姻的坟墓,忽然闪婚,还是嫁给一个这样花心浪荡的男人,两年了,都快两年了,他完全没有把你这个老婆放在眼里,天天大摇大摆的在外面搞这些朝三暮四的事情,真他妈的气死老娘了!” 许明玉现在真想提刀上去,分分钟把这个余泽怀给阉了,省得每天爆出花边新闻来污染她的眼睛。 “许明玉,不要激动好吗,把自己气着了不值当。” 沈雪妮倒是很平静,因为那个晚上,她知道官晓没在余泽怀的房间,第二天,余泽怀退房退得比他们翻译司的人还早。 滕丽华隔天还不忘追寻贵公子的行踪,醒来就去问了宾馆前台。 前台的人说了,那位余先生早上六点就退房去莫斯科了,他在莫斯科有好几个重要商务会议要开。 滕丽华又问,那官晓呢。 对方回答,官小姐跟她的几个助理昨晚住在十楼的行政套房,要住到拍戏结束。 所以,现在媒体渲染的余泽怀陪官晓在国外拍戏,跟她在宾馆房间夜夜幽会的事,都是假的。 沈雪妮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 她跟他都是有身份的人,没必要给一帮营销号送流量。冷处理就是最好的处理。 “许大小姐,真的别动怒,都是小事情,没事少看点八卦,对自己的身体好。您不是经常也上热搜吗?您该知道,这些花边新闻都是假的。” 沈雪妮在衣帽间里开着手机扩音,一面跟许明玉说话,一面选跟许明玉一起上街的衣服。 顾念到许明玉这样的人等一下肯定会拉她去酒吧,清吧之类的场所,沈雪妮找了条一字领的洋装连身裙子穿,裙摆及膝,不太露,也不会给人守旧古板的感觉。 “不是,那些说我上夜店包男模的事肯定是假的,但是说余泽怀勾搭女明星的事肯定是真的,他从高中起,不是就莺莺燕燕的养了一大群,过个生日都像是在组选妃局。” 许明玉眼中,沈雪妮的老公就是这种人。 沈雪妮换上高跟鞋,说:“先就说到这儿吧。我拾掇完了,马上出来。” “诶?你是不是对余泽怀这些风流韵事已经免疫了,还是在暗自憋大招要彻底报复他?” 许明玉煽风点火半天,也没有得到效果,只能服了余太太的涵养,她老公在热搜上被人往死里黑,她也不表态。 那个官晓已经卖力的拉余泽怀炒作很多次了。 她肯定不知道余泽怀都结婚快两年了,正宫是高门沈家的沈三小姐。她这样靠脸营业的娱乐圈戏子也想搭上余泽怀,她也配? 不看看京北檀悦宫里住着的余太太是什么高冷清艳且有才华的仙女下凡。 许明玉这么着急在电话里吼着的意思,就是这婚要是真的离不掉,就直接官宣得了,省得一群狐狸精天天馋余泽怀的身子跟钱。 不过能离,还是尽早离了的好。 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老公身边天天更迭这些只会搔首弄姿的女明星跟女网红,此起彼伏的兴妖作乱。 总而言之,就是不要拖泥带水。 可是沈雪妮就是很不在乎这些事,好像是结了个假婚,完全不在乎余泽怀的风流韵事。 “宝,你是不是心里一直难受,忍着不表达啊?他昨天回京北了。我听我哥说他这次打算把事业的主心骨全部往国内搬。这两年他手上的公司在美国赚得真的是太多了,风头实在太劲,怕被当地垄断法盯上,他以后要是长时间的呆在京北,那一帮花蝴蝶还不得更疯狂的往他身上去扑?” 许明玉今天约沈雪妮逛街,其实就是想聊聊她老公跟她的事。 他们结婚,是只有身边一些为数极少的好朋友才知道的既定事实。 许明玉作为沈雪妮的闺蜜,觉得沈雪妮嫁给余泽怀,真的没得到什么好,当初他们一领完证,余泽怀就去国外做国际金融公司了,说的是为了收心不玩了,今后要专心开拓事业。 毕竟结婚前的他很混账,跟人争风吃醋,为了一个女网红闹得差点蹲局子,一时情浓的扮情圣,甘愿为这个女网红伤人的妈妈顶罪,后来事情查清楚,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没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 从国内顶尖航校的飞行技术专业毕业,做飞行员的大好前途被这么一闹,就全然葬送了。 沈雪妮跟余泽怀结婚,就是从他跟这个女网红的事情之后,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余泽怀有多想护那个女网红,巴巴的为她好。 余公子冲冠一怒为红颜,过瘾的扮了情圣,可是他的家庭背景又不是那种普通的阔少,他要再这么闹,余家的脸往哪里搁。 当时余家可能觉得这种事以后千万不能再发生了,于是就急忙给他安排了联姻结婚,找的是在京南城里名门望族沈家的小女儿。 沈家有三兄妹,沈雪妮排行老三,年纪最小,前面有两个大哥。 当初不知道沈家是怎么想的,居然会答应把自己的心肝宝贝女儿嫁给荤腥不忌,花名在外的余泽怀。 “妮宝,趁余泽怀现在回京北了,你要不然就跟这种狗男人离婚,要不然就跟他官宣,不要继续这么憋屈的做余太太,真的。” 想起他们当初结婚的情形,到今天都还不能接受的许明玉简直是苦口婆心的劝沈雪妮。 像沈雪妮这种人比花娇,比月明的空谷幽兰,怎么能被余泽怀这种浪荡公子哥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糟蹋一辈子。 许明玉真的担心得快要长乳腺结节了。 沈雪妮依旧是很淡然,“许明玉,我到车上了,见面再聊。你知道我车技不好,开车不聊电话。“ “知道了,我跟你说,我现在头晕死了,真的,那些热搜我还他妈刷了一晚上,然后替你生气了一晚上,睡都没睡。”许明玉抱怨,余泽怀的那些花边新闻真的很气人。 当事人沈雪妮反而要安慰自己的旁观者清闺蜜,“行吧,今天出去,我请客好了。许大小姐,别替我省钱。” “哎哟,我可无法消受,听说我们妮妮这次去俄罗斯差点被冻成冰棍了,一个月才挣那么点,我怎么忍得下心花咱们沈翻译官的钱啊。”许明玉可心疼自家闺蜜了。 “许大小姐又嘲笑我的职业是吧。” “哪里敢啊?我的最美翻译官。” “别贫了,马上来见你。” “嗯呐。” 沈雪妮很快从檀悦宫别墅开车离开。 地下室里停满了各种豪车,虽说余泽怀这两年闲少来这里住,但是地下室里他的座驾倒是停了不少,跟顶级国际车展似的,都停在那里积灰许久,他也不心疼。 沈雪妮想起适才许明玉说的,余泽怀回来了,不仅人回来了,还把公司也搬回来了,以后要长居京北。 平时上班她开一辆保时捷macan turbo,假日里她开一辆小巧的保时捷taycan轿跑车,很低调的行事作风。 这两辆车在地下室里,跟余公子那些花哨的巴博斯改装大G,BB版库里南,限量版塞纳,帕加尼,威龙,显龙,阿斯顿马丁等等比起来,简直像是不值钱的自行车。 虽然这两年沈雪妮的银行卡户头上每个月都会从余泽怀名下进来数目不菲的钱,但是她一分钱都没花。 他们也没签过婚前协议,哪天真的如许明玉所说,离掉了,找律师做财产分割挺麻烦的。 5 躁动热熏 沈雪妮跟许明玉在市区的商贸中心逛街吃饭,相见甚欢。 夜色降临之后,两人被许明玉的哥哥许景彻邀请到许家在京北夜店街新开的一个会所喝酒玩乐。 去了之后,沈雪妮很后悔,因为余泽怀居然是包厢里的座上宾。 他身边坐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女陪酒,即使他没有在跟这两人互动,在她们娇媚惹火的伺候下,他身上那股天生风流多情的欲度值也还是拉到了最满。 余泽怀这样的男人好像天生就适合用他的钱跟颜去蛊惑在会所上班的小姑娘。 “我去!今儿老娘是走了什么霉运!这样的活久见真的大可不必!” 许明玉见到余泽怀在有女陪酒作陪的会所包厢出现之后,被气得当场七窍流血了。 看来许景彻给的消息无误,余泽怀的确回京北了,并且以后的事业主心骨都会安排在京北。 他回来应该也有两天了,不赶着去看自己的老婆,反而在这儿花天酒地的喝酒。 他无不无耻,他下不下流,他讨不讨厌,他这种不守男德的老公不赶紧离掉他,难道真的还要继续留着他等过年啊。 辨别到真的是余泽怀在这儿参加酒局,沈雪妮也有些怵跟恼,想转身走掉,假装自己是走错包厢了。 “别走,看我的。”许明玉却一把拉住她,不想她输掉士气,塑料夫妻在欢场遇见,沈雪妮为什么要怕。 “哥,你这什么会所啊,怎么女陪酒都长得这么丑?”许明玉拉沈雪妮到卡座坐下,翻起白眼问许景彻。 巨型包厢里炫色灯光旖旎,丝丝缕缕的拢下来,照得一群年轻男女的脸孔迷离纵情,长茶几上摆满果盘跟各式售价昂贵的美酒,助长他们更加沉迷享乐。 “这是我大学同学兼闺蜜,沈雪妮,妮妮,你知道吗?”许明玉甜笑着,给许景彻介绍。 因为许明玉的关系,许景彻此前见过沈雪妮几次。 她们上大学时,许景彻这个哥哥有几次去校园里给许明玉送东西,见到沈雪妮跟许明玉在一起。 有深刻印象,她是一个典型的骨肉均亭,五官柔媚的江南美人,家世,样貌,才情样样都好,就是性格太安静内敛了,且眼神里总是漾着冷淡的拒人千里的清艳。 许景彻之前一度想追求沈雪妮,试探了两次之后,发现清冷美人根本不屑于给他回应,他也就知难而退的放弃了。 大学毕业后,许景彻再见到沈雪妮,都是在国际新闻里,还有网上充满正能量的热搜里,被观众赞不绝口的誉为中国最美翻译官。 许景彻很意外今天她跟许明玉过来了。 平时一身书卷气的知性美人换下单调正装,穿上纯欲一字领洋装裙,今日来了夜店街的会所包厢,令许景彻心中燃起不少期待。 “沈小姐你好,欢迎来捧场,随便玩,这位是余泽怀余总,他刚从国外回来,我们今晚在这儿谈点儿关于两家公司合作的事。” 许景彻极具绅士风度的欢迎沈雪妮,告诉沈雪妮今晚这个局的立意,是为了欢迎要准备将巨型资本注入京北金融圈的余泽怀。 许景彻是个精明的生意人,非常擅长瞄准商机,当然要赶 在别人前面为这位阔公子接风,第一个到余泽怀跟前来谋求合作机会。 听说余公子喜欢这种声色迷离的艳局,许景彻就给他组一个。 虽然这些女陪酒是正规的,但是等一下酒酣耳热,郎情妾意,彼此看对眼了去开房,你情我愿的事,也根本不违法。 许景彻压根儿不知道余泽怀结婚了,老婆就是被许明玉带进包厢来的这个清冷美人,沈雪妮。 而余泽怀呢,他懒痞恣肆,只当这些应酬是不过心的风月游戏。 不过,他在这儿意兴阑珊的喝酒,沈雪妮睁着水灵的杏眼,将曼妙的身姿裹在一件奶白的掐腰连身裙里走进来,倒是让时差还没倒过来的他忽然就不打瞌睡了。 这一屋的吊带抹胸,莺声燕语,真的没有一个比得上他老婆。 要是今晚他喝高了,想找人陪睡,估计也只能找沈雪妮。 “余总,这是我妹妹的一个朋友,是在外交部做翻译的。”许景彻又给余泽怀介绍沈雪妮,顺带提及他的胞妹。 “这是我妹妹,许明玉,现在在我们许氏的公司里上班,管财务。” 有些无礼的直接忽视掉许明玉,“沈小姐,幸会。”余泽怀眼神玩味的睨着沈雪妮巴掌小的脸蛋,定定的欣赏了些许时候,才滚动喉结,跟她打了招呼。 “很高兴认识余总。”沈雪妮轻轻点了点头,便接过许明玉给她端的鸡尾酒,埋下头去,自顾自的小口啜饮。 嘴上喝着东西,显得有事做了,也就不会显得那么尴尬了。 隔着满屋的万紫千红,春光漏泄,认为自己绝对是因为不够娇艳才被故意无礼忽视的许明玉狠瞪余泽怀。 这个狗男人是真敢浪,跟沈雪妮结婚快两年,他一直在国外飘荡,把她一个人丢在京北,从来不对她尽丈夫的义务都算了,上周在国外才刚被人拍到跟女明星一起下榻宾馆,现在一回国还敢来参加许景彻的声色犬马局。 离婚,沈雪妮,这婚真的要离啊,赶紧离! 许明玉在心中大喊。 介绍完新来的两个女宾,在座的还有许氏公司里的人,跟余泽怀的手下。 许景彻没时间太顾及自家小妹,一直忙着招呼余泽怀,深怕公子爷感到被怠慢。 这两年余泽怀在国际金融圈可是指哪儿打哪儿的无往不利,如今回京北发展,必定要寻找能跟得上他步伐的合作伙伴。 许氏迫切想要沾沾公子爷的光。 觥筹交错中,许景彻不停的给余泽怀添酒点烟。平日里明明京北知名阔少许景彻自己就是个养尊处优,需要别人来伺候他的主。 今晚,余泽怀来了,许景彻就立刻变成伺候人的那个了。 由此可见,在顶级豪门的圈子里,真的有很多个金字塔的顶。 余泽怀应该就是那个一览众山小的顶尖。 在场所有人都跟着许景彻,对余泽怀点头哈腰。 坐在余泽怀身边的两个女陪酒巴不得蹭到他身上去,抹胸裙里拢着的两团酥.胸一直晃着,都晃得快露出来了,令许明玉看得牙痒。 余泽怀呢,人家大概是追风弄月太久了,在这种场合下,一直眼神戏谑,情绪松弛,不知算是薄情还是风流,眸光从来不放在身边两个女人身上。 不管她们给他剥葡萄,还是点烟,他都巧妙的避开,手里端着一杯马提尼,要喝不喝的,指间夹着的烟卷任它燃着,被人提起来才会往唇边一放。 他的烟瘾跟酒瘾其实都不大。 不知道这人的瘾是在哪里。 也许这世上任何的人,事,东西都不能让他起瘾,因为早就奢靡惯了,一生下来为他所拥有的就数之不尽。 许明玉真的看不惯狗男人身上这股强大又放松的气场,对任何女人来说,都像是致命的蛊惑。 如果自己能成为这个男人的唯一的话…… 包厢灯光变换,酒精跟音乐交杂碰撞,在人的心里制造出躁动的热熏。 被余泽怀那又欲又撩的雄性荷尔蒙浸染,连许明玉都产生了这种粉红联想。 为了不在渣男面前丢掉气势,许明玉起身拉他哥手下的几个男经理一起玩老土到掉渣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还把沈雪妮弄进去参加。 这几个男经理都年轻有才,外形跟身材不输给会所男模公关。 这里没有男公关,许明玉就拿他们当她跟沈雪妮的陪酒。 “妮妮,玩不玩?哎呀,玩吧,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是说去摩尔曼斯克出差都冻傻了吗。今晚我给你搞点热乎的事情玩,赶紧的。” 许明玉就是要把已婚之妇沈雪妮在她的渣男老公的眼皮子底下给带偏。 无法当着众人拂好友许明玉的面子,沈雪妮万分不适的加入了游戏,摇骰盅摇输了。 她想选真心话,许明玉抢着帮她说,“选大冒险,选大冒险,我们妮宝选大冒险。”,还接连说了三遍,让谁都能听见。 跟他们一起玩游戏的其中一个男经理,名叫杨捷,早就瞧上了沈雪妮的颜,跟在座几个男人一起交换眼神,最后达成共识,含义不明的笑道:“这次的大冒险是要当众解在场一位男士的皮带。” “……” 沈雪妮本就发烫的脸上立刻漾出两团红潮,她脑袋里生出轰轰然的晕眩。 “谁想的,也太有才了吧!”许明玉这个损友还觉得这个提议好,拍掌欢呼道,“好耶,这个大冒险的辙想得好,真该叫我哥给杨经理加鸡腿!” “……”沈雪妮再度无语了,她想拽着包,立刻走掉,可是这样会显得她很幼稚的做作。 成年人的社交局,要不然就不来,来了又端着,放不下的耍清高,纯粹是搅坏别人玩乐的兴致,是社交大忌。 后悔跟着许明玉来这个会所喝酒已经晚了,沈雪妮开始像在翻译场地遇上难题一样,在感知系统里寻求如何应急解决。 解在场一位男士的皮带。 沈雪妮搜寻在场一个跟她算得上亲近的男人,也只有他了。 她硬着头皮,拿手机给余泽怀发微信。 【我这儿被许明玉拖着玩游戏,输了。】 【嗯。】余泽怀很快就回复。 【我要当着他们……解你的皮带,可以吗?】虽然很尴尬,但是沈雪妮不得不这么表达。 【可以。】余泽怀答应得很不为难。 自她进来包厢后,她都不敢多看坐在正中主位的他被艳女们围绕的煽情景象。 他却一直毫无兴趣留意许景彻安排来陪他喝酒的艳丽女人,只将目光倾注在沈雪妮身上。 他早就留意到她被许明玉拉去跟许氏公司里几个帅气男经理玩游戏了。 几个男经理戴着金丝框眼镜,看似斯文温雅,想出来整人的招倒还挺刺激。 他们见沈雪妮长得漂亮,身材好,就想要占她的便宜。 【来】。 男人发来一个字,然后抬头低声吩咐了两句。 陪在他身边的两个艳丽女郎立刻一脸颓丧的离开,只留下他姿势痞气的支着长腿,坐在空落落的真皮卡座里。 包厢里开着暖气,他上身只穿一件白衬衫,下身是灰西裤,西装外套没穿,衬衫袖子卷起,露出劲瘦的青筋浮凸,肌理分明的冷白手腕。 光是在包厢摇晃的光线里仔细注视他那只手,就能感到欲感爆棚。 沈雪妮抿了口蔓越莓果汁酒,鼓起勇气,起身走向他。 “妮宝,你干嘛?” 许明玉发现之后,很是不解。 她拉沈雪妮玩游戏,是为了要气余泽怀,凭什么他可以找女陪酒陪喝酒,沈雪妮跟人玩真心话大冒险,应该也可以借故纵情,解在场任何一个帅哥的皮带。 试想清艳美人那双葱白的手指搭上任何一个男人的西装裤,摩擦在他的腰上,慢慢的为他解开扣子,抽走他的皮带,会是多么惹火的画面。 然而,这么大好的放纵自己的机会,沈雪妮选中的,要当众解开他皮带的男人,居然还是她老公余泽怀。 6 诱宠姿态 沈雪妮壮起胆子朝正中的主位看去,余泽怀松垮着紧腰,懒皮懒骨的靠坐在真皮软包卡座里。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孔,滋生迷幻的影,不住的朦胧晃动,令得那张骨相卓越的渣男浪子脸散发出更多的撩欲。 他手里夹着一根燃烧的烟,嘴角微扬,桃花眼里晃荡着暧昧复杂的光,静静的注视沈雪妮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走向他。 虽然已经事先用微信知会过男人了,但是她真的要这么上前去对他做这事的时候,还是感到又尬又怯。 他们领证结婚后,从来没有过夫妻之实。 偶尔在一栋房子里住,都是各自睡一个卧室,像室友一样相敬如宾。 这种拘谨的情况从今晚开始,似乎要有所转变。 沈雪妮终于来到男人眼皮底下,站定后,深呼吸一口道:“余总,我玩游戏输了,想要解你的皮带。” “好啊。”余泽怀喷了口烟圈,牵唇调笑着回应,他总是这样,在这种纸醉金迷的酒局上不走心的恣肆。 包厢里的人全都看愣住了。 没想到上不了台面的俗套小游戏陡然升级,赌注变得很大。 本来是要清冷美人沈雪妮鼓起勇气跟许氏集团的几个男经理打闹,反正他们也不是今晚的主角,就那么避开贵客,兀自聚在一起俗套的自娱自乐而已。 许景彻跟余泽怀两个上位者的对话,这帮人一句都插不进去。 没想到沈雪妮居然敢找上今晚这个包厢里最矜贵的男人,当众要解他的皮带。 这位公子爷什么高端来历,许氏公司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许家在京北堪称是数一数二的高门财阀,然而许氏继承人许景彻今夜来到这位公子爷的面前,都得躬身为他递烟端酒。 关于余泽怀的那些不可深扒的家世就不用多提了。 光是他这两年在国际金融圈敛的财,就抵得过许家这十年来加起来在国内做的项目收入总和。 最夸张的是,人家还刚从俄罗斯谈项目回来,能在俄罗斯那种地方做大生意,那还不得拥有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强大背景才行。 所有人都发愣的等着看一场好戏,看似柔弱温婉的沈雪妮敢不敢真的当众解这位国际金融掮客公子爷的皮带。 听闻这位公子爷对女人的作风很大胆。 沈雪妮看起来一尘不染的纯情,两人完全不在一个次元,她到底是怎么会想出来要解他的皮带。 明明在场有那么多男人。她非要选余泽怀。 窃窃私语的环境里,即使被余泽怀脆声声的答应后,大庭广众之下,来到他跟前的沈雪妮还是拉不下脸做这种事。 她僵在那儿,一直抬不起手,引得一屋的人狂犯嘀咕,特别是女人们,都在暗讽怎么许大小姐带来的闺蜜这么做作。 想撩这个局上最顶的公子哥,真的走上去了,又搁那儿装纯情小白花,所谓知性美人就是这样做作吗。 余泽怀领悟到沈雪妮今晚遇上的难题后,他喉头滚了滚,无言笑了一下。 这种游戏跟玩笑,对他来说,算是小儿科了。 可是他的纯情老婆却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玩过。 那么,还是让他来带余太太玩一次好了。 男人牵起沈雪妮的纤纤玉手,带着搭上他的皮带扣。 温热的厚掌搭复在沈雪妮的手背上,带她的手指活动,一起慢条斯理的解开他肌理紧绷的紧腰间紧扣的皮带扣子。 沈雪妮够着身子,吐气如兰,与余泽怀面面相觑,他垂眸凝看着她,赏玩她脸上渐甚的羞态。 如桃花朵朵,粉嫩可爱。 沈雪妮嫁给他快两年,从来没有跟男人如此亲密过。 并且,是在现场有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跟他如此亲密。 沈雪妮呼吸滞顿,胸口有些压疼,感到包厢里能为她呼吸到的氧气越发稀薄,踩着高跟鞋的双腿忽的一软。 那只伸出去不由她掌控的柔荑顺势被男人轻轻一拉,她软玉温香的身子便倒在男人被西装裤优美包裹的长腿上。 不等沈雪妮起身回避,他便落唇擦抚在她发热的耳畔,低哑轻语的问:“解开之后,是要拿走吗?” 他故意这么装作不懂的问,其实那群玩游戏的人只想看到男女做这种事的暧昧戏码,不一定非得解下来。 “不,不用。”沈雪妮慌得结巴了,用蚊子叫一般的声音回应。 “那就再帮你男人扣回去。”余泽怀恶劣的笑了一声,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语调含着诸多的坏。 因为他刻意把先前陪他的女公关喊走了,舒适绵软的真皮卡座里只有他一人倚靠。 这一瞬,男人痞气的拉沈雪妮到他的西装裤腿上坐着,把唇放在她白嫩的耳朵边跟她说话的内容,只有他们听到了。 “……”沈雪妮被男人逗弄得哑口无言,后背出了一层薄汗,浑身瘫软的倒在余泽怀腿上。 娇嫩的手被他压带着,解开了他的皮带金属扣,只能又再帮他扣回去。 幸好他不是个爱做花哨打扮的男人,系在腰间的定制皮带扣是简约款,很好解,也很好扣。 如此往返做完解与扣的动作,沈雪妮已经呼吸紊乱,面颊涨得通红,恨不得马上从男人眼前消失。 “别紧张,继续去玩,再输之后还可以对我做更过分的事。”余泽怀半扬下巴,眼神撩缠,一副任美人坐怀不乱的坦然,厚掌搭住沈雪妮的细腰,将她扶起来,流里流气的调笑道。 “不用了。刚才谢谢你配合。”沈雪妮轻言软语的跟男人道谢,然后害羞的回到自己坐的酒桌,立马告诉许明玉她要走了。 “沈小姐好胆量啊,真敢玩游戏,这么豁得开。” 先前专门想了这个辙来为难她的几个男人着实没想到,沈雪妮会去找余泽怀解皮带,让他们这帮人没占到她便宜,只能讪讪的假恭维回桌来的她道。 今晚自从来到这个酒局,就有很多女人对余泽怀献媚,余泽怀从未正眼瞧过她们。 大家还信了这几日的热搜,以为余泽怀包养了那个官晓,家里早就金屋藏娇了,无心猎艳。 没想到沈雪妮去找他解皮带,笨拙又慌乱的扑进他怀里,他反而用一股诱宠的姿态纵容放不开的沈雪妮对他完成老掉牙的低级游戏惩罚。 “我的游戏惩罚做完了。抱歉,忽然想起临时有事,要先走一步,大家接下来玩得开心点。”沈雪妮礼貌有加的作别,之后便匆匆离去。 “妮宝,你怎么走了,等等我呀。”许明玉感到沈雪妮好像有些生气了,急急的跟着她出来。 但是沈雪妮丢下自己停在会所停车场里的轿跑,早就自己拦计程车走了,她喝过蔓越莓鸡尾酒,不能自己开车。 * 沈雪妮回到檀悦宫之后,知道今晚在酒局上不顾后果的拉她一起玩乐,做得有些过分的许明玉一直给她打电话,不停的发语音要跟她道歉。 “妮妮,你别生气嘛,我本来就是想帮你抱不平,想在那个包厢里给余泽怀添堵,谁知道你会找他解皮带。” 许明玉拉沈雪妮玩成人游戏,本来是想帮她气她的渣男老公,谁知道她那么没骨气,居然找余泽怀解皮带。 不过,转念一想,沈家家教那么严,从小就被长辈教得知书达理,循规蹈矩的沈雪妮被要求在众目睽睽之下解男人皮带,就已经是很为难她了。 当时,她的领证老公还在场。 虽然是塑料老公,但是要是她真的当着这个塑料老公的面解了别的男人的皮带,余泽怀这个心思狡诈的男人肯定会去沈家告她的状吧。 这么去想,当时在包厢里许明玉拉她玩低劣游戏,的确是不合适。 许明玉心里嘀咕着,开始万分知错的给沈雪妮道歉,求原谅。 “妮宝,下次我再也不这样为难你了行不行?求求了,原谅我嘛,可是本来我真的也是为了你好。” 许明玉觉得一切都是余泽怀这个渣男的错,一想到他这个人她就疯狂犯憋屈。 “妮宝,你懂不懂,我是真的很气你老公,你想,他回来了也不告诉你,直接就朝我哥的会所里钻。虽然我专门去问过我哥了,今晚的确是我哥请他去的,想跟他借着喝酒玩乐谈正式合作,但是,这也不能改变他才刚跟女明星传完绯闻,马上又进会所喝酒的事实啊……” “没关系,我对他的事情都不感兴趣,我跟他结婚之前,就约好了婚后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沈雪妮这么说,好像是在帮余泽怀那个渣男说话。 可是他们当初决定领证的时候的确是这么决定的。 谁都不知道这段婚姻可以持续多久。 长辈们没有明确告诉他们联姻是所谓为何,但是心思灵敏的他们都该知道肯定是牵扯颇多的一门婚事。 不管是在一起,还是分开,都会引起两个大家族产生巨大的连锁反应。 沈雪妮以为,对这场婚姻秉持的明智之举就是,跟余泽怀互不干涉,等到时间期限一到,彼此体面的分开。 “算了,说多了你也不懂,玉玉,放心吧,我没有生气,我真的是一个玩游戏输得起的人,我只是当时忽然有些头晕缺氧,就想快点离开。” 沈雪妮要许明玉不要多想,说话语调放得很低,听起来是真的累了。 “现在回家洗完澡,感觉要好点了。”她说。 许明玉识趣的不再打扰仙女休息,“妮宝,你要睡了?” “嗯。”沈雪妮答应。 “那妮宝晚安,好好照顾自己,睡个美颜觉,做个好梦。”许明玉甜甜的跟仙女道晚安。 “好,玉玉,晚安。” 临挂断之后,沈雪妮再次嘱咐许明玉,“对了,千万不要告诉你哥,我跟余泽怀结婚了。” 现在看形势,余泽怀似乎真的要回国发展,以前,他的主心骨在美国,人一直在美国,他们结婚的事国内的人很少知道。 沈雪妮担心许明玉一旦说漏了嘴,外面的人就知道她是余太太了。 到时候,他们再分开就不会那么轻松体面。 “好。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说的。”许明玉表示会守口如瓶。 跟许明玉说完电话之后,沈雪妮去浴室吹干头发,搽了身体乳,准备上床入眠。 一出来,听见有人敲她的房间门,用他性感的低声在夜里叫了她一声。 “沈雪妮。” 严格说来,檀悦宫的主人是他。 这是他掏钱买给他们的婚房。 当时领证后,沈雪妮很快就进了京北外交部翻译司上班。 余家长辈本来反对,想他们夫妻婚后一起留在京南发展。 余泽怀的回应则是不跟家里做任何商量,就径直买了这栋京北豪宅,说是当两人的婚房。 反正他人经常在国外,钱也多,每个城市都置不动产,也算是投资。 令得余家只能跟沈家商量,把檀悦宫当成是小夫妻的婚房。沈雪妮想在京北稳定上班也行。 于是,沈雪妮大学毕业后,搬进了这里,一住就快两年。 她跟余泽怀是在两年前的春节领的证,现在是十二月下旬。 “沈雪妮。” 夜深人静,没有等到她立刻的回应,站在门口的男人再次轻叩沈雪妮的闺房门板,低吟她的名字,带着一股非要在这时候进她房间的决意。 7 闺房深夜 以前,就算余泽怀到檀悦宫来过夜,他也不会这么晚跑来敲沈雪妮的房间门。 以前,他对他们的相处很有克制,知道这么晚来找她,是不适合的。 可是,今晚,他们在许景彻的会所里玩过那种暧昧游戏,相处方式似乎就有点不一样了。 还未从适才在会所那些纸醉金迷的调情里回神来的沈雪妮悬着心去开了门。 别墅的地板缝隙里到晚上有很漂亮的氛围灯,一点点的暖黄斑驳陆离,像调皮的星星坠在地底慵懒的眨眼睛,它们让即使沈雪妮时常一个人住这里,都不会怕黑。 高大酷帅的男人就踩着那些坠落在地底的渺茫的光,来到沈雪妮面前。 房间的门没被沈雪妮开多开,一副并不欢迎他的架势。 但是男人已经大喇喇的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进来,手上拎了件纯黑西装外套,白衣黑裤,清隽冷欲,身上有浓郁的酒气跟烟气。 沈雪妮想起今夜他在许景彻的会所里纵情声色的模样,继而很难不去联想这两年他在美国过的日子,就是这样的夜夜笙歌,歌舞升平。 “打扰了,进来找件外套,明天出去要穿。”余泽怀轻飘飘的说。 才慌张从他眼皮子底下逃离的沈雪妮没想到他今晚会回来这栋别墅,更没想到他一回来居然还要进她的房间。 借口是要找件外套。 房间里有充足的地暖,她冬天怕冷,室温一直调得高。 现在刚洗完澡,吹完头发,只穿一件暗复古绿的吊带真丝短睡裙,胸口是交叉抹胸样式,裙领边缘缀着精细的奶白绣花。 绿裙衬雪肤,外加一头顺直浓黑长披散,烘托出的是她独有的清冷妩媚。 余泽怀盯着沈雪妮看了几秒,眼底就无端滚出些浓烈的炽热。 他心里想起这两年里,他从新闻照片里见到的她大多都穿正装西装,扎着简单的马尾,干练简约,柔美纯澈,得到无数网友的青睐,夸她是有纯情脸的知性美人。 不过沈雪妮最早在网上享有美人名气,不是这些代表外交部在新闻发布会上当翻译官的照片。 而是二十岁时,她穿掐腰旗袍在江南烟雨中打着油纸伞,碎步徜徉的视频。 那是许明玉跟她去杭城春游时拍的唯美古风氛围感vlog,当时她们才上大二。 那个小视频,余泽怀最近一直在反复的看,他不太相信烟雨蒙蒙里那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是他太太。 此刻这样穿吊带抹胸睡裙的沈雪妮,更让他没把握,他真的娶了这样的女人当太太。 “你的东西我都让陈嫂给你放在客卧了。”沈雪妮不耐被男人这样瞧着,特别是适才她在酒局上跌到他身上,亲手解过他的皮带之后。 两人深夜再相处,对视的眼神里似乎有些难言的黏腻横生。 “我刚才没找到,问了陈嫂,她说那件外套在你屋里的衣帽间。是很早以前的衣服,刚搬进这套房子时带来的行李,她当时帮着收进了这屋。” 余泽怀慢条斯理的表达他进他老婆卧室的缘由。 好像没有正当理由,就不能进人家沈千金的闺房。 人家可是被沈家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闺房圣洁无瑕,岂能是余泽怀这种浪荡公子哥说来就来的地方。 “什么样的,我给你找找。”沈雪妮双颊染粉,说话声音有些微颤。 “飞行夹克,南航的纪念款,明天有个老□□退休卸任,空军基地给他办了个欢送会,我们这些以前被他教过的学生,要去给他祝贺。” 余泽怀说起大半夜的,为啥非要找到这件外套,因为明天必须得穿。 “陈嫂说挂在你的衣柜里了。” 沈雪妮已经完全没有印象,因为她也经常出差,不是每天都回来住,这房子太大了,她住了两年也没能对别墅的每个角落完全的熟知。 听余泽怀把这件外套说得头头是道,无比重要,她只能答应:“我去找找。” 察觉到男人眼眸里滚动的暗潮愈发浓烈,沈雪妮疾步去衣帽间找了睡裙的披挂,系到身上,不让男人再有机会用视线照射她的裸肩跟酥.胸。 然后她开始专心给他找外套。 余泽怀在卧室的窗台边站着,没再跟上来靠近,安静的等她找出来。 那件纪念款飞行夹克被沈雪妮没找多久,就找得浑身出了汗。 她花了十分钟都没在宽大的衣柜里瞧见它的存在。 知道男人在外面没走,一直等她找出来,心里就更加慌张,最后她找到了,正欣喜着可以拿去打发余泽怀从她卧室里快点离开,然而却发现比找不到还要让事情更尴尬。 那件浅咖啡色的真皮飞行夹克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猫抓得到处都是抓痕,已经没法穿了。 猫是沈雪妮养的,去年冬天,嫌一个人跟陈嫂住在这一千多平米的如皇宫一样的私家别墅的感觉太冷清了,她去宠物店选了一条纯种英短银渐层猫咪。 因为工作太忙,平时没时候驯养宠物,小猫愈发淘气,爪子痒了每天到处乱抓,抓家具,抓装饰,抓衣服,没想到还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钻进衣柜里把余泽怀的外套给抓坏了。 沈雪妮这下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是以前他上南航时,学校发给他试飞成功的纪念款飞行夹克,对他而言具有特别的纪念意义。 要说余泽怀这人此生受过什么挫折,大概就是他为了一个唱歌的女网红跟另外一个跟他同样金尊玉贵的公子哥闹纠纷,惹事生非到最后被开除了飞行员资格,从此才痛定思痛的开始经商。 那个公子哥叫韩雅昶,跟余泽怀选的路不一样,后来一直在坚持做飞行员,在空军部队里节节高升,现在在京北白桦屯空军基地担任高官。 要是余泽怀明天真的去基地给老□□庆贺,肯定会跟这个人碰上。 想想都是很晦气的一次社交,他能答应去露脸,全赖是这个老□□的面子,以前他下分院的时候,老□□手把手教过他的飞行技术。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明天他穿纪念款的外套去,是对对方的尊重体现。 偏偏沈雪妮的猫把外套给他抓烂了。 这可怎么办。 沈雪妮硬着头皮把外套给余泽怀拿出来,讪讪的递给他,“找到了,不过……” “不过,怎么了。”余泽怀察见女人羞赧的脸色,他在心里再次暗叹真是大家闺秀,余泽怀深夜进她的闺房,她就羞成这样了。 然而让沈雪妮更感羞赧的是,“我养的猫好像把你衣服给抓坏了,不能穿了。” “抓什么样了?”余泽怀接过外套,检查到夹克服的两边下摆已经被猫爪子给凌虐得稀巴烂,他眉头轻皱。 看来这别墅里住的人跟猫都一样难哄。 “抱歉,我上班太忙了,没时间管宠物。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的外套在我的衣柜里。”沈雪妮心虚的跟男人道歉。 往常他偶尔到这栋别墅里过夜,他们都是互不打扰。 今晚很不同,沈雪妮先是跟他在会所包厢里玩了情.色游戏,当众解他皮带,现在两人又在沈雪妮睡觉的卧室里四目相对的说话。 “算了。”余泽怀的目光撇过女人泛粉的耳尖,知道她已经在很尴尬,便不再为难她。 “我明天重新找衣服穿,反正老子现在也不是飞行员了。”他有些怨愤的口气,不知道是为了衣服坏了不开心,还是为了他不是飞行员不开心。 “早点睡吧。”余泽怀说着,要从沈雪妮的房间离开。 沈雪妮今日出去回来,心里一直在想他要回京北发展事业的事,轻轻问道:“对了,许家兄妹说你要把公司都搬回国内,是真的?” “嗯。”余泽怀答应,“我妈应该跟你说了,下半年我家里一直在催我早点回来。” 在摩尔曼斯克,沈雪妮的确收到微信,余泽怀的母亲林舒隔空做和事佬,说余泽怀要回国开公司,要长期分隔两地的沈雪妮跟余泽怀调整夫妻相处模式,趁此机会早点跟他生孩子。 林舒似乎完全没领悟到沈雪妮心里一直有要跟余泽怀离婚的打算。 本来两人一直不见面,这么拖到约定的时间满了也好。 但是现在要是余泽怀回国生活跟开公司,沈雪妮有太多场合会跟他遇见,比如今晚,在许家会所。 “那咱们……”沈雪妮试探着,想跟男人提离婚的事。 他这样的老公,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跟他结婚,她确实也不想留他一起过年。 然而余泽怀想留她这个老婆一起过年。 似乎有些猜到她想提的话,“我那□□姓刘,今年六十岁,不知道听谁说我结婚了,一定要我带你出去,让他见见。”余泽怀轻飘飘的打断沈雪妮道。 她进完衣帽间,立刻系了睡袍的同款开襟披挂,先前裸露的那些旖旎春光,余泽怀现在都看不到了。 只能瞧见她胸前隆起的两团形状,即使没穿内衣也很傲挺,一把细腰不堪盈握,短裙裙摆下露出一双莹白细腻的笔直小腿。 这身姿实在是当得起旁人形容她的玉软花柔。 她身上依然有淡淡的梅跟兰,杏仁的幽甜香气,跟他在摩尔曼斯克遇到她时,闻到的一样。 那些暗香一点都不浓烈,却赛过外面的那些桂馥兰馨,莫名的勾余泽怀心痒。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年在国外做项目,倒货,参局,东奔西走,心里有点儿忙累了,今晚他去完许景彻为他组的局,司机来接他,问他要去他在京北的哪处寓所,他脱口而出,说他想回京南。 司机提醒,余总,咱们现在是在京北。 他这才回神来,捂了捂头,在脑海里想,京北哪个地方能让他想去睡一觉,过一晚。 最后在冬雪里想起了檀悦宫。 当初买这别墅的时候,知道他刚领证结婚,是要给他老婆买婚房,销售经纪卑躬屈膝的,跟公子爷差点没给他跪下来推销,狂吹海吹这套售价十几亿的豪宅有多好。 公子爷听得心不在焉的,一开始兴致缺缺。 最后销售经纪口干舌燥的提到,晚上地板里嵌星星氛围灯了,能让住着的人感到是住在一片星海里,而且全屋埋了恒温地暖,到了冬天,就算城市没开始供暖,只要一回家,想把室内气温调到多少度就多少度。 这时候,一直在拿手机接电话跟发微信的公子爷忽然懒散吱声:“那就这套吧。” 销售经纪立刻明白了,余太太肯定是个怕冷又怕黑的人。 “余总,您放心,真的,余太太以后住在这里,我保管她住得舒心住得高兴住得满意,一辈子都不会想跟您离婚。”销售经纪乐得发癫了,开始乱说话。 带其它客户看几十次都定不下来的天价奢华别墅,这位余总才看第一次,就敲定要买。 这余总是堪比男神仙的贵人啊,他妈简直有钱到感动顶级豪宅男销售要当场跪下来喊他爷爷的程度。 销售经纪是个年轻小伙,高兴得发癫的情急之下,给余泽怀的新婚祝福是: 住进婚房后,沈雪妮一辈子都不会跟他离婚。 之后,余泽怀很少来住,都是沈雪妮住在这里。 销售经纪没乱吹,作为京北十大豪宅之首的檀悦宫到了冬天的夜晚,不仅温暖如春,还有一片陪沈雪妮憩息的暖黄星海。 她的确住得很舒心。如果不去计较婚房的男主人几乎从来不来这里陪她住的话。 一直没说话,陪男人沉思了好几分钟后,沈雪妮说:“我明天翻译司有大型活动,需要我现场盯梢,恐怕去不了。” “昂。”被拒绝的余泽怀轻滚喉结,低应了一声,尔后说,“好。” 沈雪妮瞧出他眼色里有一丝落寞闪过,柔声建议:“你可以找别的女伴陪你去,我不介意。” 此话变相回应了最近他跟官晓的热搜,还有今晚在会所遇见许景彻给他安排女陪酒,沈雪妮都不介意。 余泽怀低头含了根烟,领悟到再聊,可能谈话不会变得愉快,便也不再说什么。 在她卧室里他不点燃烟,从她房间里退出来,才打开打火机盖子引火。 猩红的小花从他唇边忽明忽暗的开出来。 一张棱角分明的俊酷脸顷刻间被烟雾熏得又迷又撩。 其实不是明天去看老□□,是后天。 但是他适才故意说错,在深夜进她的房间,是想看看她接连在摩尔曼斯克撞见他跟官晓,又在酒局上撞见他跟人喝酒,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委屈的哭鼻子。 毕竟,他现在是她男人。 结果,沈雪妮的回应是,她不介意。 余泽怀喷了口连环的烟圈,在她房间门口站立半晌,发现沈雪妮熄灯睡了,才踱步回自己的房间。 8 空谷幽兰 余泽怀把公司搬回了京北的消息传开,不止无数生意场上的同行争先恐后的想要请余总吃饭喝酒,还有一大堆往常归属他派系下的公子哥跟二代们前仆后继的要奔来再度皈依他。 毕竟现在的余泽怀跟以前比,更值得被众星捧月了。 当初余泽怀没出事,没低调的败走美国开金融公司的时候,他可是国内顶级富二代公子爷群里排名数一数二的纨绔。 当时的情形下,谁能混进余泽怀的社交圈,谁就能好吃好喝,要是惹出了事,在不触犯他做人原则的底线下,还能被他照拂的护着。 知道余泽怀回京北来发展,接连大半个月,四九城里为余泽怀组的酒局跟饭局多如牛毛。 然而,很多场合把一切的纸醉金迷跟金碧辉煌都打点好了,众人正襟危坐,翘首以盼,然而却得不到余泽怀来赏脸露面。 短短两年时间不见,余三公子摆出的架子比以往更高了。 当初没做成飞行员,一点都不影响余公子扶摇直上,他不是学金融出身,却在金融圈里创造了堪称传奇的新气象。 跟他同届从航校毕业的他堂弟余源耀,现在还在航空公司执飞,职位混到了副驾驶,没觉得自己混得有多好。 倒是这个堂哥余泽怀仅用两年时间就龙腾虎跃的成为了国际知名的金融掮客。 现在国内不管什么字头的大公司,要想募股融资,都想找余泽怀打商量。 周五晚上,京北下大雪。 往昔一帮旧友跟亲戚兄弟包场,请余泽怀喝酒。 余泽怀单刀赴会,没带沈雪妮。 余源耀见了之后,好奇问:“咱嫂子呢?三哥怎么没一起带来。” 余泽怀不做回答,进了装潢考究的巨型包厢,解开高定西装的单粒扣,在绵软的沙发座上坐下,问侍应要了杯白水。 这几日公司刚搬回本土来,很多事情要他这个执行总裁拿主意,每天一睁开眼,要处理的重要事情就数之不尽,全是些牵扯金钱数目巨大的项目,丝毫马虎不得。 此外,他在下班时间里应酬还特别多,这两天总是感到喉咙疼,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上火了,到了灯红酒绿,让人不醉不归的地方,他根本不想喝酒,反而一进包厢就找侍应要温开水喝。 “好的,余总,马上给您送来。” 侍应不敢怠慢,知道这种高端局上最晚来的,才是真正的爷,很快为矜贵的余总奉来了一杯白水。 余泽怀接过,喝了几口,才告诉一帮人:“沈雪妮工作忙,走不开。” 这群人也是深扒了余泽怀回国后的动向,才敢在今晚组局请他,他回来之后真的挺忙,数不清的人邀请他吃饭。 毕竟现在余先生又上去了,一个任期才刚迎来第一年,离退还有很远。 余泽怀靠自己在华尔街创办的金融公司短时间内就成为国际金融圈炙手可热的巨头投行。 他就算不走从政参军那条路,如今也混得风生水起,而且还自由。 要是当初他真的跟韩雅昶一样进了空军基地,他现在还真不敢在这些纸醉金迷的声色局上一醉解千愁。 有个说法是,这一切的鸿运都是因为余泽怀娶了沈雪妮。 沈雪妮这个名门闺秀温婉得体,命中带福,嫁谁旺谁。 当初余泽怀为了一个草根女网红跟韩雅昶争风吃醋,两人疯狂撕逼,不顾身家荣耀,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余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为余泽怀安排了联姻,就是希望沈雪妮能带旺他此生剩下的命。 据说余家当时还找了算命师傅测了生辰八字,把京南城里跟余泽怀年纪相仿的金枝玉叶的八字都跟他合过了,发现最合他的高门千金,是沈雪妮。 余泽怀的好友跟兄弟们都听家里长辈说了,知道他们结婚的事。 不过两人结婚到现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直没办婚礼。 沈雪妮深居简出,洁身自好,从不沾染浮华,那些爱慕虚荣的豪门名媛圈活动她几乎都不去参加。 余泽怀的酒肉朋友们一直对这位嫂子很好奇,却只在新闻里见过沈雪妮当翻译官的俏丽又端庄的身影。有些人甚至就算匆匆一瞥,也没能认出来那就是余泽怀的老婆。 总而言之,这帮人私下里从未有机会一睹佳人的真正风姿。 还以为今日有幸得见,沈雪妮会被余泽怀带出来露脸,然而却迎来余泽怀一人赴约。 侧边有人提起,“咱们嫂子是不是害羞啊,都结婚那么久了,还不舍得跟怀哥出来。” “就是,怀哥,什么时候跟咱嫂子补办婚礼跟生孩子啊?” “余爷,我等你回来好久了,你说你这两年跑去纽约开公司,混这么好,赚这么多钱,真的是钞票养人啊,你现在帅得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 “就是,咱余爷现在回京北来搞事业,肯定还是要继续带着咱们玩不是,当初我们这群人那是最能闹腾的。” 的确也是,当初余泽怀的圈子是最能闹腾的。 如今,他再回来,似乎有些厌了腻了这些被叫爷叫哥的场合。 这两年在国外东奔西走,有了阅历的他心里如明镜一般的知道,要是这两年他在国外没起势,余正栋最近没成功上去,这些人绝对不会对他如此热情。 他再也找不到往昔那种喜欢听人疯狂奉承他的热闹感觉了,面对这些巴结,只是轻滚喉结,淡漠的哼哼哈哈了几声。 一大帮人接连争着给他敬酒,余泽怀都回应,今天喉咙痛,不想喝酒。 最近刚回来,他确实喝得太多了。 这帮人就客气的开始嘲笑,哎哟,是不是家里余太太管得太严了,毕竟现在余三公子是已婚身份了。 “那是肯定,嫂子那样一身书卷气的知性美人,肯定不喜欢咱三哥喝得一身酒气的回去。” 余泽怀也不置可否,觉得好像是有点这种原因,现在他再出来见朋友,真的就没有以往那种恣意的感觉了。 今天他来这儿算是白来了,他兴致低迷的喝着一杯白水,吃了果盘里的几块猕猴桃。 从小就跟他玩得好,算是他的不二跟班的余源耀偏头过来,问余泽怀道:“对了,三哥,我怎么听大伯母说嫂子想跟你离婚啊。” “……” 余泽怀喉结哽了哽,捏住装着温开水玻璃杯的长指无端收紧了些。 他抬手松了松脖子上卡着的暗纹真丝领带结,喉咙更不舒服了,冷声斥道,“给老子瞎说什么呢。” “没瞎说啊。是大伯母怕嫂子真的这么做,最近总让我盯着她,说我们都在京北上班,要我没事多盯着檀悦宫那边的事。”余源耀坦白不是他瞎说,而是林舒的确在暗地里找他当眼线。 “是吗?”余泽怀压低声调,眼神极为不悦的瞄了余源耀一眼。 “当初嫁给你还不是因为沈家出了点自己摆不平的事,现在她哥好好的,被外派到加拿大大使馆。”余源耀给出一个掷地有声的理由让余泽怀相信,他老婆肯定是想跟他离婚的。 因为他老婆家里现在用不上余家了。 “这阵你回来了,大家都吵着要见嫂子,你回家切记要好好哄哄她。要是一直带不出来,得多丢人。”余源耀这是在体贴的给余泽怀支招。 “你觉得我该怎么哄我老婆?”余泽怀虚心求教。 要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女网红,女明星,以往纨绔子弟余泽怀挥金如土,随便给她们花钱买点儿高奢,她们就能高兴得心花怒放。 可是生在高门,养在高门的沈雪妮,从小就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再多的人世浮华对她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她有她自己独到的见解,金钱跟物欲这些诱惑世人的东西,她一个都不需要。 当初跟她结婚的时候,余泽怀就研究过自己老婆的个性了。 她像那种春天在被人找不到的秘境空谷里盛开的幽兰,开与败都得凭她自己的本心,高兴就开,不高兴就颓。 她活着,只为了取悦她自己,没有人能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 她现在在翻译司的工作不是靠沈家给她谋得,而是她自己通过国考还有外交部一系列繁琐的不断刷走竞争者的面试跟笔试硬考进去。 他们刚进部里,还得经历长达两月的艰苦卓绝的军训,才能正式进入实习岗,要是在实习期间,稍微犯错,都会被辞退。 其实沈雪妮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根本不用为一份工作受这种罪,偏偏沈雪妮忍耐了所有痛苦跟考验,顺利进了翻译司。 在短暂两年的时间里用自己的才华跟聪慧博得了部里一众领导的喜欢,用在无数场合下声情并茂,恰到好处的精准翻译能力折服了国内外的舆情公众,成为了中国最美翻译官,一直实至名归的担任外交部几个知名领导的御用翻译。 所以,面对这样外表温婉,内心坚韧的女子,余泽怀应该怎么哄。 那天在许景彻的会所,她当着他的面,跟几个斯文败类玩成人游戏,摇骰子摇输了,他们让她解在场男人的皮带,她找余泽怀应急,余泽怀不顾形象的让她解了。 其实那天他在跟许氏的许景彻慎重推拉两方一起合作的条件,初次见面,他给许景彻留下一个稳健形象十分有必要。 然而,他还是纵容了沈雪妮在众目睽睽下解开他的皮带。 夜里回到檀悦宫,沈雪妮养的猫把他南航华诞周年的纪念款飞行外套抓坏了,他也没真的生气。 这样对她还不算哄吗。 他余泽怀什么时候纵容一个女人到这种程度。 沈雪妮绝对是他的第一个。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啊?你会哄女人,你给我出几个招。”余泽怀撩起眼皮,凶巴巴的求解余源耀。 现在还是未婚的余源耀总是换女朋友,在航空公司当飞行员,凭着英俊外表跟显赫家世招女人们追捧,余泽怀以为现在的他还是很会哄。 忙于事业,许久不跟女人们玩暧昧的余泽怀已经不会哄了。 他跟沈雪妮结婚后,其实他就没有再跟其它女人拉近过距离,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到处留情的余泽怀。 虽然他们这个婚结得不清不楚的,忽然就结了,但是婚后对婚姻起码的尊重还是应该要有,余泽怀认为,男人结婚了,就不能在外面朝三暮四,这是基本的原则问题。 在俄罗斯,他跟官晓是偶遇,他并不是陪官晓去拍戏。他去俄罗斯是帮人成交几单跨国生意,事成之后,他有巨额抽成要拿。 “我怎么敢给我三哥出招,我三哥交过的有质感的女朋友可比我多多了。我根本不配在这种事情上指点三哥。”见男人窝火的撩着薄眼皮,显得特别凶的瞪过来,余源耀被吓着了,连忙谦虚的说。 余泽怀以前不是玩得比余源耀花多了,跟过他的女人全是倾城倾国的绝色,当初哄她们的那些手段,如今他都拿来对沈雪妮故技重施不就完了。 “给老子滚蛋,看了你就烦。”余泽怀让余源耀一边去,现在他发现他根本跟这些小瘪犊子谈不到一块去了。 “嗐,三哥,你生我的气干嘛,又不是我想跟你离婚。”余源耀悻悻的,在沙发座里坐久了腰疼,将一块靠枕拍了拍,垫到背后,舒爽的靠上去,这才好受些许了。 天天在民航局参加数不清的飞行准备会,照枯燥的航图开飞机,熬夜当苦力可太他妈的累了。 看看人家余泽怀现在开国际金融公司,做个寡头倒爷,有多爽,一出来露脸,一屋的权贵公子哥们上赶着给他敬酒,他却敢傲世轻物的对他们甩脸色,直接告诉他们,今天他只喝白开水。 余源耀真的怀疑,当初,余泽怀就是故意不当飞行员的。 9 掌心宠 闲闲的吃了几颗坚果仁后,余源耀觉得还是要为余泽怀排忧解难一下,他们才算得上是兄弟情深。 现在他们家三哥的金融事业发展得如火如荼,但是感情世界却好比有一座珠穆朗玛峰等着他去攀登问顶。 接下来,如果方法没找对,他真的会被沈雪妮离掉也说不一定。 到时候传出去多难听,余家那个往日最帅气最会撩最风流的三公子结婚没多久竟然被沈家千金给率先离掉了。 余源耀身为余家的一分子,还是应该要尽点力来规避这种危险的发生。 “三哥,这个事吧,你没回来,我都不好跟你说。既然你回来了,我就跟你好好唠唠,要是你是嫂子,你受得住这样的婚后生活吗?你们结婚快两年,你人都一直在国外搞你的公司,冷血的把她一个人丢在国内,对她不管不顾,这样都可以算是婚内冷暴力了,如果我是嫂子,我都会想跟你离婚。” 余源耀开始将心比心了。 这两年,沈雪妮的确是在京北一个人过得很冷清。 “谁他妈说沈雪妮想跟我离婚了,别给老子瞎说。”余泽怀听完后,不自觉的扬高声音吼了一记。 这么一吼,他感到自己是不是真的感冒上火了。喉头一直焦灼难耐。此刻听完余源耀这么提沈雪妮,他更感浑身上下都在斥满燥意。 好像就是从在檀悦宫别墅那晚,他见到沈雪妮出浴,纤秾合度的身材只穿吊带真丝绸睡裙,雪肤红唇,披散一头乌发,睁着一双似乎是意在逞强的拒他于千里之外的盈盈杏眼,若有似无的朝他看过来,他就开始浑身不自在。 那夜,睡在檀悦宫的客卧,熄灯后,闭眼的他总想起各种各样的沈雪妮,嫁给他之前的,嫁给他之后的,想得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起来嗓子就开始痒。 痒到这一瞬,余源耀告诉他,沈雪妮想离掉余泽怀这个风流又无情的丈夫,余泽怀觉得这种不适是因为他生病了。 京北这地儿让他有点水土不服。气候真的比不上江南那片的友好。 他忽然压上所有身家,把他的总公司朝这儿搬,是不是一个决策失误,往热钱流动更快的沪市搬不行吗。 “不是我说,是你妈,我大伯母说的啊。”余源耀拖长尾音抱怨。 “她知道什么,沈雪妮亲口跟她说的?”余泽怀较上劲来,问道是不是当事人真的亲口这么说了。 “不是。好像是大伯母自己猜的。”余源耀回答。 “太闲了吧。吃饱了撑的,没事瞎猜。”余泽怀冷斥。 扔掉手里那根又被人恭敬递来的烟卷,他起身,不想再呆这种乌烟瘴气的局了。 此刻的他不仅喉咙疼,还被余源耀那个傻逼顶得心窝子疼。 余源耀撇嘴,“三哥你怎么连自己老娘都骂。” 也是,他打小就这么混。这两年捣腾金融公司赚大发了,翅膀早硬了,自然更敢骂他老娘了。 但其实他老娘猜他媳妇儿跟他离婚这件事,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的好吗。 他要是再这么不得法的对沈雪妮下去,沈雪妮肯定迟早跟他离婚。 人家沈三小姐是什么人,冷仙女下凡,高门白玫瑰,翻译官美人,空灵艺术家,婚前婚后都有一大批追求者奔涌而来,上赶着要跟她好。 余泽怀阴错阳差的把她娶了,然后这么不冷不热的对她,稍后余源耀肯定会看到余泽怀的报应来到。 余源耀觉得余泽怀现在回京北安顿,真的让他跟沈雪妮的这段婚姻愈发有意思了。 * 早上下了场小雪,现在已经停了。 沈雪妮今天工作没什么重要的项目,上午帮宣传部门的人整理了一些之前去俄罗斯出差的物料,他们要用来做简报。 中午去餐厅吃饭,滕丽华跟她坐一桌,今日她们一起整理俄罗斯出差的物料,滕丽华又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在摩尔曼斯克偶遇余泽怀的事。 最近余泽怀一直住在热搜上,先是娱乐圈炒作他跟官晓的绯闻,后来忽然一夜之间,相关词条就搜不到任何搜索结果,应该是余泽怀快速找人撤了热搜。 尔后,他的名字不断的出现在国际跟国内的财经新闻上。 因为他带着巨型资本大举进攻京北金融圈,现在公司总部已经搬进京北的金融城CBD了,早就有备而来,不是花钱租,而是直接买下京北新落成的售价最贵的整栋5A级写字楼,让他的融天集团在京北牢固扎根。 “帅不帅?” 滕丽华支棱着手机,不停的给沈雪妮展示直肩紧腰,外加渣男脸跟大长腿的霸道总裁的照片。 “我靠,简直帅呆了好吗!” 滕丽华已经进入了自问自答的迷恋模式,“我跟你讲,要不是我没见过真人,我会以为这些照片肯定是P的,但是我见过他,还跟他一起同桌吃过饭,我能证明这些照片根本没有经过处理,这个男的不做妆造,直接走出来就可以吊打现偶剧里那些类似小鸡小猴的假霸道总裁!” “我的妈,他才二十六岁就这么有钱。谁这辈子要是嫁给他,肯定就是掉进蜜罐子里的真霸道总裁太太,这泼天的富贵,唉哟,我真的是晚上做梦都梦不到!” 滕丽华根本不知道,享受着泼天富贵却想分分钟离掉余泽怀的真霸道总裁太太此刻就在她面前低调内敛的坐着。 身穿简约款深蓝西装,打底白衬衫,扎了一个松马尾,就着方格餐盘在低头吃饭的沈雪妮被滕丽华这一大串的感言弄得细喉头哽了一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 滕丽华买了奶茶,为男神说得口干舌燥,拿起奶茶喝了几口,嚼着珍珠又说:“现在网上居然有人爆料说他结婚了,就是去华尔街创业之前跟一个女人隐婚领证了,他跟官晓被拍这事,是因为他怕家里老婆心里膈应,所以赶紧让撤了热搜。” 沈雪妮饮食习惯很好,不喜欢喝奶茶这种工业合成品,一般都喝自己泡的玫瑰红枣茶。 她闻着玫瑰浸水后的馥郁香气,细细品味是吗。 他是怕沈雪妮心里膈应,才让人很快撤了跟官晓的热搜吗。 他会在乎沈雪妮这个老婆心里的感受吗。 放下保温杯,“别看了。既然都结婚了,你还一直看干嘛?”沈雪妮轻轻训三观被余泽怀的五官给完全带走的滕丽华。 “唉,爆料而已,谁知道是真的假的,这种男人,要钱有钱,要貌有貌,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更有能力,英年早婚是得多想不通。我觉得他根本不可能结婚,那么花的男人怎么会愿意走进婚姻的坟墓。”滕丽华酸酸的不信男神已经有妻室了。 “婚姻的确是坟墓,是人都不该走进去。”沈雪妮摇摇头,无奈喟叹道。 “我才不信这个余总结婚了。”滕丽华嘟嘴说。 有个说法是,人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不信就不信呗。”沈雪妮见滕丽华越来越迷恋余泽怀的皮囊,还有他的金钱,遂选择不再打击她了。 不过沈雪妮开始在心里暗忖现在的余泽怀算结婚了吗。 反正也是一场丧偶式婚姻,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恢复单身了,他结婚的事,真的不足为人称道。 沈雪妮在餐厅吃完午饭,回到休息宿舍里睡了一觉。 部里崇尚节俭,分给他们的休息宿舍并不奢华,就是简单的上下铺,有些像大学宿舍。 下铺是书桌,沈雪妮在书桌前看了会儿德文辞典,练习了会儿德语口语,中午吃的食物在胃里开始被消化,新陈代谢让她感到有些困,她埋头趴在书桌上睡了一会儿。 迷糊里隐隐约约做了个梦。 梦见了,两年前,她嫁给余泽怀的时候。 * 当时也是个冬天,刚满二十二岁的沈雪妮还在京北外交学院上学,念到了大四上学期期末。 眼看要迎来毕业季这个重要的人生转折,她将所有不着边际的想法全部放到一边,正在心无旁骛的准备报考外交部翻译司的职位。 某日去完图书馆上完自习后,回宿舍的路上,她二哥沈祁遇给她打了个电话,说起家里安排了她跟一个人相亲,顾虑到她现在准备报考的职位是在外交部,以后要是入职了,免不了被到处外派往国外,跟着部里的领导天南地北的随行做翻译,到时候可就没有机会谈恋爱了。 沈祁遇建议自家小妹最好是在这时候去相亲,跟合适的对象稳定下来。 如果能领证结婚,那就十全十美了。 沈雪妮心里很抵触这样的安排,自上大学伊始,沈家得知她的职业规划,就一路给她安排了不少相亲对象,都是些在国内豪门跟高门圈子里出身矜贵的优秀青年。 但是沈雪妮没有一次愿意出去跟他们见面,每一次,她都用她年纪还小,先不急这样的理由做拒绝。 直到那日,二哥沈祁遇在电话里说:“妮妮,这次爸妈可能真的是想把你嫁出去了。大哥在国外出事了,被扣了。” 大哥沈时风在外交部刚做上二等秘书衔,当时被外派在国外,沈家人都知道这事,还以为是沈时风的仕途迎来了远大前程,哪曾想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现在沈时风在国外性命堪忧。 外交官这个职业根本不是外人想的那么威严轻松,它意味着一旦在险恶的国际环境里出事,会把人最宝贵的性命都赔上。 沈雪妮从沈祁遇的口吻里,猜出沈时风应该是惹上了大麻烦。 前几次,安排她去相亲,都是沈家父母跟她打电话,这一次,是二哥沈祁遇亲自打来。 因为沈祁遇在家里跟她的关系最亲近。 她有两个一母同胞的哥哥,大哥沈时风,二哥沈祁遇,两人从小都很宠她,总是开她微笑说,我们妮妮是世上最美最有才华的女子,将来要是嫁人,我们都舍不得嫁的,妮妮最好一辈子都不嫁人,被家里俩个哥哥一直宠着才好。 沈母杨萱丽听了这些没气度的胡言乱语,总是训斥这两个臭小子,哪有劝自己妹妹不嫁人的,一辈子不嫁人,呆在家里当老姑娘,会被外面的人给冷言冷语的嘲讽一辈子。 可是随着沈雪妮的年岁渐长,沈时风跟沈祁遇两个男人是真的不想自己的宝贝妹妹出嫁。 因为沈雪妮这个女孩子真的太美好了,这世间真的很难找到有能让他们瞧得上的男人来做他们的妹夫。 然而,那天素来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妹妹出嫁的沈祁遇在电话里无奈的叹气说:“现在只有他们家能救时风出火海。但是他们想要跟我们联姻。” 沈祁遇是个克己复礼的公子哥,举止稳重,言谈温雅,他把话说到这份上,冰雪聪明的沈雪妮完全理解到了,这一次,她去相亲是势在必行,不容她拒绝。 不比以前,根本没兴趣了解对方的姓名,沈雪妮乖乖的懂事的问:“是哪家的子嗣?” “余家,余泽怀。”沈祁遇轻声说出这人的家门。 “……” 这个名字如雷贯耳,沈雪妮在电话这端听得长时间的怔顿。 沈祁遇再次重重叹气,“我知道他名声不好,天天犯事,还到处招蜂引蝶。但是在这样的节骨眼,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妮妮你跟他见一见,要是跟他实在处不了,我们就另外想法子。” “我……他……”沈雪妮浑身发颤,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懵怔了好几秒,才对着听筒说:“我考虑考虑,稍晚一些给你答复。” 10 信与邮差 那一天,京北落了很大的雪,气温骤降,寒潮袭临。 室友许明玉回了京北的家,却发现自己写论文的优盘忘在宿舍,冒冒失失的害怕就要赶不上截稿日了,让沈雪妮赶紧帮她找个同城跑腿送去。 沈雪妮一个人呆在宿舍,得知沈家这次安排给她相亲的人是余家的余泽怀,她的思绪不断的飘忽,做什么都无法静心。 身体是空的,轻的,无力的,恍若有东西从里面飘了出来。 是她的心。 飘去了那个要跟她相亲的男人那里。 最后,万分心不在焉的沈雪妮决定出去透透气,在宿舍里找到许明玉的优盘,亲自去帮许明玉跑一趟。 她出了校门,拦了一辆计程车,一个人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天空下着的雪飞掠过街景。 安静的注视着那些苍茫的碎玉琼花,她依然不肯相信有一天,沈家会安排她跟余泽怀见面联姻。 她脑海里不断浮现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不论在哪种场合,带着什么表情,总是恣肆耀眼,蛊惑撩缠。 沈雪妮以为后来的自己跟他的关系,仅限于她偶尔会放纵自己偷偷的,悄悄的,默默的想起他的脸。 路上雪花片片下坠,计程车车厢的音响扭开着,忽然交通电台里播了一首老歌,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沈雪妮经常听它。 高一她当广播站小播音员那会儿,午间音乐分享时,她总是播这首歌。 纷丽婉转的女声带着一股无人可追的高级感,慵懒空灵的唱着: 【你是一封信。我是邮差。 最後一双脚,惹尽尘埃,忙着去护送,来不及拆开里面完美的世界。 你是千堆雪,我是长街,怕日出一到,彼此瓦解。】 【注】 沈雪妮清楚的记得有一次音频播放软件突然出错,滞顿消音了,为了让校园里听广播的众多听众不感到突兀,十六岁的沈雪妮情急之下,透过广播站的话筒用自己的清唱随着伴奏接上了歌词。 少女清艳甜美的歌声将这首歌演绎出了特别的版本,成为了那个月被学校里的大家津津乐道的谈资。 高一三班有个女生唱王菲的歌唱得特别好听,中午广播站播歌的电脑出错,结果她机智的用自己的清唱接上了,让大家在休息时间听到了人间至美小清新。 这个女生叫沈雪妮。 那一次,沈雪妮还以为跟她上同所学校的余泽怀也从校园广播里听见了她胆怯清丽的歌声,会对沈雪妮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结果是,他直到高中毕业,都压根儿不知道有她这个人。 即使真的用劲去想,能为他所想起来的也只是个浅薄又模糊的印象,沈家那两个作风正派的公子爷跟他年纪相仿,家中有个被他们捧在手心宠爱的乖乖女妹妹。 他们家里三兄妹都举止优雅,品行端正,是雨濯春尘的人间清流,跟余泽怀这样凭心情行事的浪荡阔少永远玩不到一起。 大概是余泽怀太浪了,绞尽脑汁想要管住他的余家长辈千挑万选,最后就给他物色了孕育出三个清流子弟的高门,沈家来结亲。 坐在计程车上,沈雪妮望着四九城下着大雪的街景发呆。 那首歌很快就播完了,但是旋律还是一直在沈雪妮心间萦绕,提醒她年少时曾有过的一些稚拙心事。 你是千堆雪,我是长街。 她曾经这样以为她跟余泽怀的关系,日出一到便会瓦解跟分离。 等他高中毕业,从学校里离开,她便无法与他同在。 毕竟他总是在不停的更换他那些浓艳性感的女朋友,一个小他两届的在学校里连超短裙都不会穿,口红也不会涂的学妹,他怎么会发现她的存在。 可是,沈祁遇却忽然在沈雪妮二十二岁那年,要她不得不去跟二十四岁的余泽怀相亲。 沈雪妮照许明玉发的地址,去给许明玉送完优盘,在许家别墅做了一会儿客。 许明玉是个开朗的人,热情的留沈雪妮在家里玩了许久,最后还让许家司机开车送沈雪妮回学校。 外交学院是专业性强烈的培养社会精英的名牌重点大学,在校学生比较少,宿舍也比较小,英语系的宿舍是两人间。 许明玉回家去住几日,沈雪妮就只能一个人在宿舍过夜。 回到宿舍里,她洗了个澡,看了会儿闲书,试图让自己冷静。 最后,要上床结束一天的活动时,她心里明知长街终会化雪。 镜中的花不可摘,水中的月不可捞,就是这般不可为,然而她还是鬼使神差给沈祁遇发微信,说:【我想跟余泽怀见见。】 沈祁遇有些意外,毕竟当时的余泽怀名声的确很差,此前沈家介绍给沈雪妮的那些堪称完美的斯文才子,她都不屑一顾。 怎么这个日日花天酒地,身边总是围绕着莺莺燕燕的余泽怀她想见。 应该是为了帮沈家度过难关。 小妹虽然还没毕业进社会,但是已经很懂人情世故,沈祁遇万分心疼这样懂事的沈雪妮。 可是,形式不饶人,沈祁遇也只能很快安排了他们见面。 * 见面地点在京北一家中式会馆,沈雪妮守时的去了,余泽怀却没来。 过了约定时间,等了他一个小时也没等到他人的沈雪妮知道这人绝对不想结婚。 他这样的人结什么婚呢,他最好把他的风流随性带进坟墓里才好,死了应该也要在地底下不停的换女人。 她落寞的猜着他,抿了一口已经冷掉的竹叶青茶,拎起手包,起身走了。 走到会馆门口,冬雪扑飞,天寒地冻里,沈雪妮才见到男人姗姗来迟的从一辆京字头连号的黑色AMG G63上下来,动作随意的把车钥匙抛给门口站着的旗袍礼宾,让帮忙泊车。 “哎哟,余爷今天怎么想到来喝茶,约了谁?”旗袍礼宾嗲兮兮的喊。 身形高挑又劲瘦的男人存在感极为强烈,轻撩一下桃花眼就能顾盼生辉。 他还没正眼看那女郎一眼,对方就已经为他神魂颠倒,一脸谄媚的急着跟他搭讪。 这是沈雪妮高中毕业后,第一次亲眼再见到余泽怀。 从车里的暖气钻出来,只着一件修身款墨黑高领毛衣搭配同色休闲西裤的男人皮肤冷白,眼神璨亮,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轻狂放肆。 那段时间,国内的上流圈子以及网上的娱乐八卦都疯了一样,一起在疯狂谣传余家三公子为了一个草根女网红跟人闹得京南城昏天暗地的不太平,还说余三公子为了这个女网红蹲了局子。 谣言愈演愈烈,让在京北外交学院里上学的沈雪妮都听见了。 她心情复杂的扒了那些似真似假的八卦,捋着余泽怀跟那个女网红的关系,发现原来那个女网红唱王菲的歌唱得很好听,最早就是因为这个特质进入大众的视野。 余泽怀似乎对这个女网红情有独钟。 那些八卦跟谣言把重点都放在余泽怀以及韩雅昶两个背景不可深扒的顶豪公子哥,是如何疯狂的为了女色争风吃醋上。 沈雪妮留意到的却是,这个让他们神魂颠倒,连身家体面都不要的女生唱王菲的歌很好听。 十六岁的沈雪妮在跟余泽怀一起上高中时,曾经也被学校里很多人评价唱王菲的歌很好听。 然而,余泽怀从来没有留意到她这个人。 今日,她鼓起勇气出来跟他相亲,余泽怀依然没有留意到她这个人。 她现在就在他身边了,他们已经靠得这么的近。 雪已经勇敢的落在长街。 酷寒天气里,被家里长辈按头来赴约相亲的余泽怀浑身充满松弛感,低头含了根烟,叼在殷红菲薄的唇边,故意逗这个中式会所的旗袍服务员,告诉她说:“其实今天是约了我老婆在这儿见面。” “余爷胡说什么呢,您最近不是为了那个唱歌的飞音女主播在跟人置气吗?”女人啐了一声,完全不信。 他们以前见过不少次,这会所是余泽怀的一个好朋友开的,余泽怀经常来,因而彼此说话间显得很熟络。 “是,气是置着,但是老婆也还是要娶不是,爷过的这日子没有谁,都不能没有老婆。” 语毕,余泽怀从裤袋里摸出精巧昂贵的定制打火机,引火到嘴边一引。 明明京北这日大风大雪,老天爷安了心不让人好过,可他还是有办法在这样的恶劣天气里,眼神散漫的盯着这场狂风暴雪,好整以暇的为自己点燃一根烟。 他手拿的打火机燃起的火苗一直痞气跳动着,呼啸的风雪拿它没办法,吹不熄它。 物随主,那只打火机都跟他的人一样痞。 “余爷这样的人能有什么老婆啊?”跟余泽怀搭话的女人实在觉得他太混太花了,那边还在跟人为女网红铆足了劲的争风吃醋呢,怎么这边就说约了他老婆见面。 “余爷可真会说笑,火烧眉毛了还不急。”女人可是听说他这次闹得特别大,说不定会把他家里老爸刚升上去的位置都会给闹没。 “我说什么笑,我马上结婚你信不信?”挺鼻薄唇,直肩紧腰的男人立于长街之上,俊酷眉眼间蓄满独立天地间,清风洒岚雪的肆意,似真似假的告诉别人。 从青春期开始,他就这么痞,嘴里说出的话从来都不当数,旁人觉得是有趣,但是他自己清楚,大多数都是说着玩,当不了真。 不过,这一次,要结婚,可能是真的。 因为这个婚不结,余家上下就会都跟他过不去。 往后这日子他没法过了。 清白烟雾从殷红的唇角吊儿郎当喷出一连串的圈儿,余泽怀才回头见到有个纤细温婉的身影,被他跟他的车挡着道有好几分钟了,她也没开口说让他让让。 “抱歉。”余泽怀微微欠身,要绅士的让对方借过。 对方礼貌又疏离,沉默的要撑伞从他身边经过。 余泽怀瞧见她撑伞的莹白手指,如美玉般清澈高贵,忽然有股强烈的预感。 “沈雪妮。” 痞气的男人含着烟喊了一声,即使没看见沈雪妮藏在伞下的脸,他都能确定是她。 “我,余泽怀。” 男人忽然伸出宽厚修长的手,恣肆的接过沈雪妮手里执着的伞,然后压下线条锐利的下颚,居然就那么大喇喇的把他那张骨相优越至极的脸怼到沈雪妮面前。 他深凝着她起雾流波的杏眸,用他一如既往的独特的混不吝的咬字方式告诉她: “我今天来跟你相亲,但是居然迟到了这么久,你看我这个人身上真的乏善可陈,连跟你相亲都迟到。我就是京南余家那个很有名的整天惹事的余老三,我现在正在被派出所怀疑伤人,还被民航局取缔了飞行员的资格。 为了这些事,我家里让我以后好好收敛,尽快跟你结婚,说咱们的生辰八字合适。你好好瞅瞅我是什么样的男人,再好好了解关于我的事。记得回去记得告诉你家里人,你不愿意。” 余泽怀今日来现身,就是为了让沈雪妮回去把沈家说通,这姻不可联。 沈雪妮听完后,眨了眨在冰天雪地里不断发烫的眼睫,慌乱避开跟男人对接的视线。 她一偏头就瞧见男人敞开的越野车车窗里,中控台上放有平板电脑,撕碎的巧克力包装纸跟一堆空果仁壳。 沈雪妮一下就猜出其实他早就来了,就在这附近等着耗着,故意耽误时间,赶在她耐不住性子要走时,才把车如此大摇大摆的停在会所门口,做出他来迟了的模样。 这确实属于是余泽怀会做出的事。 京北风雪大作那天,袭人寒潮之下,余泽怀以为他跟沈雪妮是第一次见。 他以为只见一次就会不再见的佳人,后来花了他一生去挽留在他身边。 11 所谓伊人 在这初见之时,男人用放肆目光仔细的瞧了这位沈家三小姐的面容长相,甚至有些不礼貌的用视线预估了她的身材三围。 跟他家里两位姐姐不厌其烦的跟他诉述的一样,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如此不慎坠凡的清艳脱俗小仙女,人间大抵只此一位沈三小姐。 还在上大学的女生今日来会馆与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见面,打扮得拘谨婉约。 身穿一条纯白修身针织包臀裙,连身裙的裙摆及膝,外面披着一件雾霾蓝轻薄长款双面羊绒大衣,一头柔软浓黑的长发顺直的垂落细肩。 裙领是低V字形,她在白腻如脂的脖颈上围了条奶杏色的方格绒围巾御寒。 适才在暖气房里等余泽怀,她没裹围巾,现在出来只是大概往脖子上一裹,没仔细塞缝,露出的两根锁骨的形状小巧纤弱,配上她精致如画的五官,一股清冷冶艳的气质油然生出。 余泽怀第一次跟人相亲,轻佻的以为只是个走过场的麻烦事。 他其实守约的来了,但是不想这次相亲成功,就故意在他的G63上逗留着磨时间,好让相亲对象为了他的迟到而生气,之后这场相亲就会这么黄了。 怕对方回去告他小状,心思灵巧,鬼点子特别多的余三公子就想着等对方熬不住走掉的时候,来露个脸,也算是跟她见过了就成。 一起面面相觑的伫立在伞下,余泽怀的深眸睨着今年刚满22岁的沈雪妮,神情有短暂的懵怔。 他没想到余家这些日子是真的在为他操心,千挑万选的选了个堪称是倾城倾国的美人来与他联姻。 有沈雪妮在,先前站在会所门口迎宾的那个浓妆艳抹的旗袍服务员一下变得暗淡无光了。 略施脂粉的沈雪妮挽着一个小号birkin金扣奶昔白站在风雪里,眼神躲闪的望着他,像是一只被他逮个正着的野生小动物。 要是他不来,她可以自由自在的游乐。 可是他来了,这么大喇喇的夺过她的伞,痞气的挡着她的去路,将她遮在被他撑着的伞下,用不着调的语调跟她说,让她别跟他结婚,她就逃无可逃似的,只能这么被他逮住了。 “你毕业后准备去外交部上班,前途无量,外形条件又这么好,家里还是沈家,以后找人相亲,记得好好挑挑,别什么人都答应出来跟他见面。” 再把那柄伞还到沈雪妮手上时,余泽怀友善的提醒她。 他今天终于见到沈家三小姐了。 最近这个月,他耳根子都被余家上下的人啰嗦得麻痹了。 他爸他妈,他两个姐姐,甚至他爷爷跟奶奶,都要他尽快去见沈家三小姐,说她绝对是他此生的良配,他要是跟这个沈三小姐结婚,他以后绝对不会再花心浪荡到为一个在网上唱口水情歌的女网红跟人争风吃醋。 余泽怀怎么可能会是去相亲的人,喜欢他的女人太多了,他要想找人结婚,他能立刻从手机通讯录里翻找出几百号人来。 他恶声恶气的拒绝了家里人很多次。 直到昨晚上他奶奶在京北舟曲胡同的四合院里扯着一匹白绫,说余泽怀要是再不跟这位沈三小姐结婚,老太太就要上吊了此残生了。 谁让他是他们家三代单传的唯一的男丁呢。 今日,余泽怀是没有办法,才出来这趟。 现在见过了,估计家里老太太一时半会不会再上吊了。 确实是挺好的一个姑娘,所以没必要被沈家跟余家两家人安排来被余泽怀霍霍。 余泽怀在外面胡搞瞎搞的那些破事,就让他自尝恶果。 这段日子,是天生耀眼得志的余泽怀最狼狈不堪的时候。 余正栋争了许久的位置大概率是被他搞的这些是非给闹没了。 以后余家的地位应该会随之下跌很大的一截。 余泽怀现在结个婚,不会对眼下的一切产生任何帮助。 另外,在男女之事上,余泽怀是什么人,他自己心里清楚。 一直不结婚,就是他对广大女性群众的最好尊重。 余泽怀以为自己跟沈雪妮见面的第一次,他表现得很善良,甚至还有几分体贴。 他都怕沈雪妮爱上他。毕竟余三公子生得那么俊帅,一双桃花眼轻撩,就能勾来无数桃花运。 沈雪妮却只是在风雪之中,伸手接回那柄原来就属于她的定制爱马仕长柄伞,一脸清冷的撑着它,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带起空气里滚动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知道了。”这是她跟他相亲时候说的唯一一句话。 尔后,沈雪妮撑伞走了,清瘦纤薄的背影在风雪大作的长街上渐行渐远。 余泽怀的视线无端的追了她很远出去,直到看到她上了一辆计程车,他才回神来掸了掸手里燃尽的烟灰。 在旁边一直瞄着这两人互动,看出来些许究竟的女礼宾等这位沈三小姐彻底走没人了,告诉余泽怀道:“余爷,有你这么相亲的吗?哪有劝人家不跟你结婚的,肯定是想跟你结婚,才来跟你见面。” “我这样的人,你想嫁给我吗?”余泽怀捻灭手里抽了一半的烟,感到没劲。 “想啊。”女礼宾用跟他调情的情调,眨巴着眼睛,充满期待的看他。 “可惜我不娶。”余泽怀冷冷的说。 “讨厌,整天乱撩。”女礼宾不高兴。 余泽怀无奈的耸耸肩,他说真话,也是在撩,可能有些男人张扬又狂肆,做什么都像是在撩吧。 后来,那个暴雪的下午,余泽怀自己进了会馆里,品了一壶茶,让大家以为他真去相亲了,还相了一下午。 估摸着沈雪妮确实已经走远,他坐在她等了他足足一个小时的雅室里,品了几盏跟她喝的一样的竹叶青茶。 一颗连日来躁动焦灼的心,如同那些绿莹莹的茶叶,在慢慢汲水之后,变得有了份量,一片片的沉淀到杯底。 余泽怀拿手机给清冷沉默的女生发信息,他一开始就知道她为什来见他。 【你大哥的事我会让余家尽快出面处理,让你家里不必担心,沈秘书很快就可以归国。不必拿你的婚姻来做交换条件。我余泽怀不是那样的人。】 余泽怀心里很清楚,这天气如此寒冷,根本不适宜出门,没有要事,人千万不要出去挨冻。 可是沈雪妮还是顶着大风大雪来跟他相亲。 沈雪妮不是为了见他,是为了帮在国外被扣的沈时风脱身,才愿意去这座名为「朝梵」的中式会馆陪他喝茶。 他完全没能想起栀北高中的沈雪妮,有一次曾经鼓起如同上断头台一般的勇气,近乎是舍身取义的在校园广播里清唱情歌。 其实那一次,沈雪妮浑身颤抖着对着高中广播站的话筒,对着栀北的整个校园唱歌,当时她最想能用心听到她歌声的人,是余泽怀。 个性慢热稚拙的少女憧憬着,那时候已经通过飞行员内部选拔的他就要毕业去国外学飞了,她能这么给他留个深刻的印象也好。 然而,余泽怀却没有对这件事产生任何印象。 落花遇流水,短暂的碰触之后,流水根本不惜花。 余泽怀根本不曾记得,在他高三临近毕业的日子,有一次,有人紧张到浑身颤抖的,在校园广播站里为他鼓起勇气唱过情歌。 * 沈雪妮收到余泽怀发来的信息的时候,正在跟自己的大学密友,发誓一生都要跟她一起亲手走的好闺蜜许明玉吃晚饭。 地点在市区一家装潢雅致的意大利餐厅,许明玉选的馆子。 许大小姐大学跟沈雪妮上一样的专业,然而毕业后不打算报考外交部,或者去其他地方当翻译,她根本瞧不起做翻译的那份稀薄薪水,早就决定毕业后就进家族产业当财务总监,现在临近大四毕业季,除了毕业论文,她什么都不操心。 听说沈雪妮今日又被家里安排去相亲,许明玉以为肯定是没戏的事。 沈仙女绝对不会为任何男人动凡心。跟往常一样,这种相亲她连去都不会去。 可是今天跟她一起吃饭的沈雪妮却表现得有点奇怪。 “怎么了?”许明玉瞧着看完微信就眼睛直直发愣的沈雪妮问。 许明玉知道,最近因为沈家家里出事,沈雪妮的心情总是很低迷。 “谁给你发微信,你二哥?又是不好的消息?”许明玉关切的问,这段时间沈家忽然出事了,然而只是在经商,没有其他路子的许家并帮不上什么忙。 许明玉每天只能替沈雪妮干着急,更让她火大的是,沈家最后想的法子居然是让沈雪妮跟京南余家那个臭名昭著的余三公子结婚,来帮助他大哥脱离险境。 这不是狗急跳墙的卖女儿吗。 沈雪妮自身条件那么好,才貌双全,从高中到大学都没有谈恋爱,也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纯情美好得如天上明月,怎么能嫁给一个成天在脂粉堆里打转的选妃太子爷。 “不是,是下午跟我相亲的人。”沈雪妮放下手机,悻悻的回答。 从余泽怀发来的信息去判断,她很轻易就能读出余泽怀不想跟她结婚。 他知道她家里出事了,他愿意帮忙,但是不愿意借机用娶沈雪妮来占沈家便宜。 他很磊落坦荡,然而沈雪妮却有些被他的这种回应打击。 “哦莫……”许明玉拖长尾音,戏精上身,用韩式吐槽口吻惊叹,“今天你真的去相亲了?!跟那个余三公子?!” “嗯。”沈雪妮仔细的读了男人发来的微信有三遍,才若有所思的继续去吃面前那份海鲜蘑菇炖饭。 “所以现在呢?你们不会真的要结婚了吧?妮妮你有没有一种感觉,这一次你家里是想把你卖了?”许明玉大眼瞪小眼的担心,她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笼罩坐在她面前的沈雪妮。 大学四年,她们住在同一个宿舍,朝夕相对,沈仙女真的很美很有才华,就算拿起放大镜去瞧她身上每个地方,也会发现她真的就像个仙女。 许明玉这种千金大小姐从小就是在时尚圈里长大的,身边一帮名门之后每天都在跟她内卷着比美比气质,许明玉早就审美疲劳。 然而,大学报到第一天,不管用什么样的审美标准去细究,即使挑剔刻薄如许明玉,也都会嫉妒且服气的承认,沈雪妮真的美绝了。 牵唇娇嗔,展颜微笑时,像红杏枝头春意闹。 敛眉深思,闷闷不乐时,如白雪江面冬寒凛。 这说的是她的气质,至于她那纤瘦的只有两个地方有肉的身材,更是许明玉嫉妒且服气的存在。 别人穿旗袍是恶俗。 但是,沈雪妮穿旗袍就是清艳甜欲。 大二她们年级上的人组织去杭城春游,一群女生应辅导员号召,穿旗袍拍照,录视频弘扬国风,许明玉活活被沈雪妮的旗袍美人妆惊艳了,要是许明玉是拉拉,她绝对会爱沈雪妮到地老天荒。 大学四年,沈雪妮不知道是中了什么绝情蛊,对所有追求者都不堪入目。 现在临毕业,因为是要准备去外交部工作,沈家着急小女儿找对象的事,陆续给她安排了好多场相亲,然而,沈雪妮没有一次出去跟对方见面了。 她连见都不见,更不要说给对方机会跟她发展感情。 许明玉一直在想,沈雪妮这样脱俗美好的小仙女如果结婚,一定会找一个跟她一样干净美好,又才高八斗的男神仙,两人生几个神仙娃娃。 婚后他们全家都不用吃饭,就靠一口仙气吊着,一起幸福美满到时间的尽头。 现在,如遭晴天霹雳的许明玉做梦都没想到。 她心里一直没有脸的飘忽高冷男神仙今天忽然就有脸了。 居然是那个天天住在热搜上,仗着自己的臭皮囊跟显赫家世到处乱撩女人的浪荡公子哥余泽怀! 我操! 我操操操! 我他妈连环操! 许明玉现在气得七窍生烟,狠狠将手里的银叉插.进七分熟的牛排里泄愤。 自家完美无缺的小仙女居然要靠相亲这种方式嫁给臭名昭著的余泽怀,没事儿吧,许大小姐真的太生气了。 12 与他成婚 “妮宝,现在见完了,你跟他是什么情况?” 把盘子里那块牛排狠狠叉得全是洞以后,许明玉似乎给自己做完了强大的心理建设,她现在可以接受任何的噩耗。 她一直向往的能跟沈雪妮般配的男神仙似乎有脸了,其实余泽怀那张脸真的很可,就是他这个人不可,太花太撩了。 许明玉抬眸凝睇着沈雪妮温柔妩媚的眼睛,追问她,她跟余泽怀相亲之后的情况。 “妮妮,告诉我,你跟余泽怀相亲的结果,没事,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你说就行了。”许明玉扶住额头,悲悲戚戚的说。 余泽怀在顶级豪门圈子里很出名,跟他传过绯闻的女的,估计得有一百来号。 网上靠写他这种顶级公子哥的恋情史八卦来蹭流量恰饭的八卦博主都是数之不尽的一大批。 沈雪妮轻声,简明的总结了一下,“没什么结果。他来晚了,故意的,车开到茶馆门口,人不下车,一直在车上看平板电脑耗时间,还在我面前跟会馆门口站着的旗袍礼宾调情。” “啊啊啊啊啊,这人也太恶劣了吧!”听闻余泽怀是如此跟自家小仙女相亲的,许明玉又给气激动了,满腔怒火,“这种男人就该让他把守男德三个大字刻在脑门上,出门去的时候,大家都可以看见!不行,我真的要给他介绍个刺青师!马上就给他刺!” “他愿意才怪,你就别逗了。” 跟余泽怀见过后就一直无端有些失落的沈雪妮终于露出笑容,她觉得这样的许明玉挺可爱的。她瞬间被治愈了。 她很了解,许明玉这是在心疼她。余泽怀在男女之事上的名声真的很不好。 “其实都是他故意做给我看的,就是不想让我瞧上他。后来我要走的时候,他凑上来跟我说话,吊儿郎当的说了几句,意思就是不想结婚。”沈雪妮说出今日相亲的结果。 他们不会结婚。 “我操,好险。妮妮你早点说嘛。”许明玉的扶额动作陡然变成了拍胸口。 “不带你这么搞悬念的。那不就完了,余太子爷不想结婚,咱们沈公主更不想结婚,这个劫咱们算是渡完了。”许明玉以为是这样。 “嗯,算是吧。”沈雪妮喝了口红酒,红唇更显潋滟。 她默默的想,余泽怀给她发这样的微信,她该相信吗。 如果两家人不联姻的话,余家会无偿帮他们沈家吗。 这些事就算她再花时间去想,此刻也得不出答案。不过,余泽怀不想跟她结婚,这是可以百分百确定的。 * 四九城的雪越下越大。 余泽怀下午哪里都没去,一直窝在跟沈雪妮约见面的朝梵会馆喝茶烤火打瞌睡。 到了晚上,一帮京北的狐朋狗友打电话,叫他去喝酒,他们听说余三公子好像是专程上来京北跟人相亲,都觉得很稀奇。 余泽怀身上最近出了不少事,纨绔风流的高干子弟为情所困,卷入风波,狂肆到被民航局开除了飞行员资格,天之骄子一夕之间从神坛坠落。 好事者都想看昔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余三公子现在不得志了,跑来京北躲祸是什么怂样。 然而余泽怀整个人很轻松,并不觉得这趟是来京北避难。 只能算是散心而已。 跟这帮人不走心的散了,晚上他回舟曲胡同的四合院,他奶奶住在那儿。 他妈林舒今天也在,是为了他跟沈雪妮相亲的事,专门飞过来找他问进展。 林舒上了年纪,有眩晕病,平时不喜外出来坐飞机或坐船颠簸,今日都赶着来了,看样子是真的很想他跟这位沈三小姐结婚。 余泽怀喝得微醺,被一直跟着他的生活助理陈赟开车送回来。 最近他在京北就住这座院子,小时候在京北也住过这儿,位置有些偏,隔市区较远,周遭都是老房子,到了夜里一派安宁祥和,住进来能让人的心感到很静。 一下车,余泽怀的璨眸见到满屋灯火通明,知道大家都没睡,都在焦急的等着他呢。 第一进的花厅里,他奶奶卓丹琴在捻佛珠,她妈林舒手里端着水,一脸憔悴,在就着温开水服头晕药。 庆幸他爸还没来,一身正气的余先生现在被他气得够呛,等了许久的荣升居然被他那些拈花惹草的破事给搅黄了。 他偏偏在这个关键点搞事,全家人都被他气疯了,就连平时护着他的两个胞姐这次也不一味护短了。 他们一个鼻孔出气,要余泽怀快点结婚,浪子上岸,说要是婚后有个老婆管着他,比什么都强,他以后就再也不能在外招蜂惹蝶的过日子。 余泽怀想熟视无睹的绕过花厅,准备快步到自己的卧室去洗澡睡觉。 一直睁大眼睛等他回来的林舒发现他想开溜,更生气了,高声喊住他:“余泽怀!进来,你奶奶跟我有话跟你说!” “昂。”余泽怀低头咬了根烟,衔在唇边不点,迈开长腿进去了,随意找个靠背椅坐下。 林舒问:“今天跟那个沈三小姐见得如何?什么时候能把婚期定下来?” “你们能别害人吗,好好的,找人跟我结什么婚。”余泽怀懒懒的嘟哝,薄唇边衔烟卷的动作让他显得不羁又懒痞。 林舒见了,深感他可能没救了,都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思抽烟。 他必须要结婚,还必须要跟这个温文尔雅,锦心绣口的沈三小姐结婚,而且还是要马上就结婚。 “不结婚,你往后日子怎么过?现在民航局把你给开除了,以后你再也上不了飞机,你闹这么一场,你有意思吗?都把你奶奶气得要上吊了。” 林舒气得哆嗦,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不孝子,“你爸的升职你不知道是计划了多久才成事的,啊?现在因为你这些胡作非为,就这么没了,外面的记者天天乱写,你心疼那个没爸没妈的女网红,你就不心疼你爸跟你奶奶?余泽怀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怎么没有良心了。我没有犯法做任何坏事,到底要我说多少遍,记者爱乱写,你不爱看那些胡言乱语,就花钱撤热搜,有什么了不起的。”余泽怀懒懒对应。 “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给我不上心是吧?在京南姓韩那小子大半夜里把什么东西带到你别墅里去找你了?啊?你是要气死我?我告诉你,如果不是我们余家只有你这么一个不孝子,我才没心思管你!我告诉你,你明天就跟沈雪妮去领证,从此我们余家跟他们韩家井水不犯河水!为了一个女网红这么争风吃醋,你们真的不配锦衣玉食!” 林舒知道京南的事态严重了,才拼命的把余泽怀安排到京北来跟高门千金相亲。 “你怕什么呢,就凭他们姓韩的?”余泽怀脸色疏淡,满不在乎的冷斥。 他真的不怕韩雅昶再找他闹,他不觉得最近这些事里他余泽怀有错。 “咳咳咳咳咳……”上了年纪的卓丹琴瞧这娘俩一见面就这么大吵,被气得一阵剧烈的咳嗽。 站在旁边的佣人连忙安抚老太太不要生气:“老太太,别生气。气多了伤身体。” “小怀,你跟人家姑娘见得怎么样了,咳咳咳……怎么沈家到现在也没跟我们回话?”比起林舒气急攻心,一见他就对他一顿乱骂,老太太更关心这个。 “先别说这个。”余泽怀把嘴角那根烟摘了,捡重点的问起沈家的事,“沈家那老大现在在国外生死未卜,你们帮帮人家,为什么要趁机用联姻要挟?我余泽怀想要结婚,居然拿这个要挟别人的小妹嫁过来,这不是趁火打劫吗。你们不觉得丢人,我可觉得丢人。” 林舒听完更激动,一脸颓然的怒骂纨绔公子爷:“要不是有这个契机,你以为沈家那金枝玉叶能屈尊来跟你相亲,来跟你谈婚论嫁?余泽怀,你到底是有多大的脸啊?你名声现在在外面有多臭,你心里没点儿数?” 林舒现在说话都是反问句,一连串的蹦出来,巨有气势,句句都是对余泽怀的痛骂。 林舒生了三个孩子,前面两个女儿都是听话又懂事,能干又帮衬,唯独余泽怀天生的刺儿头,哪里事情多,他就上赶着往哪儿刺。 现在他跟韩家那小子闹得京南城满城风雨。 要是说他有多喜欢那个女网红,林舒觉得不见得,但是,林舒懂他就是咽不下被人抢东西的气。 从小到大,余泽怀就是被余家给宠坏了,要什么给什么。 他从来不懂无法拥有是一种人与生俱来要接受的挫败。 现在两个权贵公子哥像在拔河,他坚持不放,那个韩家小子不松。 大人们再不出面控制,这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余泽怀现在必须得结婚,还是马上就结,最好明天就跟沈家千金去领证。 林舒端起开水杯,把头晕药又服了一记,先前吃了一副,只感完全不顶效用,绝对是被余泽怀这个败家子给气凶了。 林舒厉声道:“沈雪妮若不是为了救她哥,她压根不会跟你这样的人共处十分钟。人家纯白若雪,澄澈如水。你呢,你就是个开染坊的,身上染的颜色可多了去了!” 林舒说了骂了这么多,余泽怀就赞同最后说的关于沈雪妮的这两段。 想起今日见过的女生那双倔强清冷的眼睛,他心里一软。 “旁的不说了,你让余先生安排人去国外处理她哥的事,我已经跟她允诺余家会帮忙这件事。晚了,就是一条命。”余泽怀不再散漫,忽然变得很认真的表态。 林舒可不干,“你以为哪那么简单,余先生现在自己都难保,还要去处理沈家的事,非亲非故的,图什么?啊?图你余泽怀现在捅了这么大篓子,没脸在京南呆,躲到京北来游手好闲,还要奔到人跟前去装英勇,不图回报的英雄救美?余泽怀,你配吗?你的权势是余家给的!你都二十四了,你还一事无成!你难道就不能为了余家做件好事,来让我省心呐!” 说到最后,林舒吼出揪心感了。 余泽怀听出来了,林舒跟余正栋这一次就认准他必须借这个契机娶沈雪妮。 像他跟沈雪妮这样的出身,此生的婚事绝不可能是因为两情相悦才走到一起。 可是他还是觉得很突然,怎么他跟韩雅昶还在为孔妤闹着,忽然余家就把老婆给他找到了。 在见到沈雪妮之前,余泽怀根本不曾有要找老婆的念头。 “我自己知道跟余先生说。你甭在这儿瞎激动,早点吃了药,去睡觉。奶奶也是,都去睡了。”余泽怀不觉得沈雪妮会愿意嫁给他。 他们差太多了,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真的结婚了,要如何相处。 卓丹琴知道余三公子不耐烦了,他打小就心气高,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心里极为不快,可是他也是到适婚年龄了,24岁,飞行员做不成了,再不找人管住他,晚两年再一事无成,就是一个真纨绔败家子了。 “小怀,你先别着急,跟我们说说今天见了沈三小姐,什么感受。她长得好不好看,性格好不好,气质好不好?” “……还挺好的。”被老长辈轻言细语询问,余泽怀缓缓的回。 “林舒,你也累了,早点去睡,明日我们再从长计议,先找人去帮沈家做打点。晚了,的确就是一条命。” 于是卓丹琴跟林舒交换视线,示意她不要再多说,这门婚事也许真的会成。 因为,余泽怀难得会用「好」字来形容一个女生。 13 妩媚尤物 在寒潮天相亲的事很快过去,沈家没有得到沈雪妮的表态,余家也三缄其口,完全不提余泽怀愿不愿意接受这门婚事。 八卦新闻里,关于余泽怀跟京南另一个背景与他同样深厚的公子哥抢女人的热度逐渐减弱,最后完全搜不到任何结果。 沈雪妮在一心准备外交部的考试,还忙着写毕业论文,渐渐将跟余泽怀的见面当做是落花流水,只是一场漫不经意的相逢。 见过之后,各自回归各自本来的生活。 一个半月以后,好消息传来,沈时风平安无事的回国了,沈家的人很开心。 盘悬在他们头顶许久的乌云终于散去。 沈祁遇第一时间通知沈雪妮,认真的告诉她,这次沈时风能回国,余家出力了许多。 如果不是余家相助,沈时风没这么快逃离险境。 沈雪妮有些讶异余家真的出手帮了他们,她还在上学,大人们的事她不太懂,两个哥哥还有父母也不会告诉她太多细节。 毕竟他们的位置都太高了。讳莫如深才是高门在权势圈的生存之道。 上次见完余泽怀,他在微信上给沈雪妮允诺会帮忙,她以为男人也许只是说着做体面而已,没想到事情真的如余泽怀所说,有了沈家人理想的进展。 沈祁遇说:“妮妮,你得好好谢谢余家。如果不是他们,大哥不会平安归国。” “嗯,好。”沈雪妮答应。 “最近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今天我室友生日,要去外面请客,就是那个许家的大小姐。” “那你们好好玩。不要去太危险的地方。” “嗯,好,替我问大哥好,还有爸爸跟妈妈。” “知道,家里现在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好好学习。” 两兄妹要挂断之际,沈祁遇问了一句,“对了,我还是想问问,余家那个余泽怀,你觉得他人怎么样?”他的口吻里带着希冀。 沈家确实被余家帮了一个很大的忙。 余家很想沈雪妮嫁给余泽怀,因为纵观国内所有高门养育出的跟余泽怀年纪相仿的女儿,沈雪妮无疑是最优雅娴静的一个才女。 余泽怀年少轻狂,放肆太久,余家想要安排他的婚事,不安排则已,一安排就要找一个最完美的高门千金来与他结良缘,抱的希望是让他们一结婚,就往一生一世的方向走。 沈祁遇现在已经能够完全理解余家的这个意思。 虽然余家在帮忙处理沈时风的事情时,没有一次是趁火打劫的要沈祁遇确定的给出回应,稍后要把沈雪妮嫁入余家。 可是沈家本来跟余家在以往也没有什么交情,聪明人都知道余家这次是带着什么目的帮忙沈家。 沈祁遇这人聪明,沈雪妮作为他的妹妹,更是聪慧过人,被二哥这么问,沈雪妮回答:“那日只见过一次,瞧不出。” “哦。”沈祁遇不再给沈雪妮压力,不说话了。 沈雪妮却道:“不过,以前在京南一起上过一个高中,他高我两届,偶尔在学校里我看到过他。” “嗯,那要是相处起来应该有不少话题吧。”沈祁遇顺势道,“先聊到这儿,你在京北好好上学,明年就毕业了,人生都会不一样的。” “好。”沈雪妮乖乖答应了,在心里犹豫不决的想着,要是她愿意嫁,余泽怀愿意娶吗。 等她挂断电话,许明玉蹦到沈雪妮面前来,问她身上穿的那条夜店风亮片超短裙好不好看。 这是许大小姐的秀场高定呢,今天过生日穿出来,一定要闪瞎所有人的狗眼才行。 “妮妮,你看我的裙子好不好看?”那是沈雪妮平日里绝对不会穿的惹火类型。 沈雪妮笑着回答:“好看。” “刚才谁给你打电话?”许明玉问。 “我二哥,跟我说我们家里的事情解决了。”沈雪妮心头压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移走。 可是却有一些才下心头,却上眉头的顾虑光顾了她。 “那可真是太好了!”许明玉眨巴着眼睛,攸然一想,“不会是余泽怀家里真的从中帮忙了吧?” 沈雪妮轻轻说:“听我二哥的口气是。” 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那你跟余泽怀……”许明玉有了不祥的预感,“后来他跟你联系过吗?就相亲那天过去后。” “没有。”沈雪妮搭许明玉的肩膀,催她道,“快去化妆吧,让大家看看我们许大小姐今天有多美。” 许明玉叮嘱沈雪妮:“你可千万不要再跟这种人联系,他有毒,真的。就算他们家帮了你大哥也不行。” “知道了。”沈雪妮笑,她发现余泽怀在许明玉的眼里,真的有毒。 * 京北高盛夜总会,灯光煽惑,音乐带感,一群红男绿女正在忘我的纵情。 许明玉今晚的生日会就在这里举行。 余泽怀今晚也在,夜店的老板周烬是他在京北的发小。 周烬知道他把京南的飞行员工作弄没了,这段时间到京北来散心,并且还被家里人安排了一场相亲,觉得这一系列发生在余泽怀身上的事情怪稀奇,一直想找时间跟他好好聊聊。 他今年24了,也老大不小了,接下来想干嘛,周烬得好好问问。 周烬给余三公子留了二楼正中面对舞池,可以透过落地窗彻底纵观一楼声色迷离的顶奢包厢。 店里的女歌手跟女dancer知道余泽怀今晚要来,都兴奋得跟麻雀似的,还以为能趁机结识国内顶级公子哥。 最近网上传的关于他的风流轶事她们听得可多了,对余泽怀的好奇度拉到了最满。 然而,余泽怀到了十分钟不到,周烬就把人都赶了出来,只留他跟余泽怀在包厢里抽烟喝酒谈事。 周烬先是问了他跟京南那位爷的过节,印象中是应该很剑拔弩张的紧张。 然而余泽怀情绪很淡,早就云淡风轻了。 “甭问了,早就翻篇了,其实我不恨他,我是可怜他。喜欢一个人而不得,日夜为她痴狂的体会,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的。” 余泽华用食指跟拇指提拽着一杯加冰琴酒,跟周烬说起这事。 周烬于是知道根本不是外界宣传的那样,余泽怀争女人争输了,活生生被打脸,还影响了家里余先生的升职。 周烬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抿到唇边,嗓音含混的说:“别人说你翻篇儿了,我不信,但你亲口说,我信了。” 姿势熟稔的拢火燃烟后,周烬眉眼含笑,“其实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个,是主要想问问你的亲相得怎么样了。” “谁说老子在相亲了?”余泽怀把玩着手里的半截式水晶酒杯,眯眼审视里面的浮冰消融。 “大家都知道啊,说你上来京北,就是为了相亲,跟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小姑娘,沈家的三小姐。” “别他妈瞎说。”余泽怀不承认。 然而周烬早就知道了情况,因为那日余泽怀跟沈雪妮见面的那家中式会所也是周老板开的。 在京北,周烬手里的夜店跟会所有无数间,有哪些在权贵圈子里排得上名号的公子哥到他名下的店里消费,他都会了若指掌。 余泽怀以前上京北一次,呼朋引伴,众星捧月的盛况,周烬可最了解了。 他就是周烬的财神爷,只要他一来,城中总有组不完的各种热闹派对,天价包厢跟一毫升动辄价值好几位数的美酒,只要余三公子动动手指,要多少有多少。 可是,这一次,余泽怀上来,也就去了他在东郊的朝梵喝了一下午清茶,周烬感到也太离奇了。 周烬专门问了朝梵的经理,余泽怀跟人谁去的。 对方回答,是约的一个年轻女子,看起来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正式相亲。 周烬还特别好奇的让人截取监控看了,发现的确是相亲,只是余泽怀去了又故意不现身,等人家走了,才去她呆过的雅室里喝茶。 周烬今天把余泽怀约出来就是跟他聊他做的这些举措是所谓为何。 这个年轻女子的身份背景,周烬都查到了。 周烬今天早上还接到了余泽怀奶奶给他打的电话。 老太太说话声音颤颤巍巍的,一口一个烬儿的唤他,要他赶紧去好好找余泽怀谈谈,让余泽怀早点把婚结了,免得以后再出事,余家真的经不住再被他折腾。 周烬答应了老太太,说要好好训训余泽怀这个臭小子。 现在,周烬清清喉咙,正式开始训了。 “沈家的事找上余家,现在都处理得当了,她大哥不但胜利归国,还升职了,这些都是余先生的暗中帮忙,你要是想娶她,轻而易举的事。三哥现在既然没有那股精气神了,就结婚好了。” 周烬说得好像余泽怀已经没有能力在欢场纵情了。 他跟韩雅昶争的这些经历,给他留下了心里阴影。 他以后不会再有心情风花雪月了。 因为从这些事情之中得到的那些深刻体会,让那些浮于表面的爱.欲已经满足不了余泽怀。 “老子没有哪股精气神了?”余泽怀低头抿酒,瘦突喉结下咽后骂道。 周烬的嘴真毒,说得他跟疲软不举了似的。 其实最近他在心里做了很多决定,包括想去国外开公司。 在国内,因为他爸是余正栋,掣肘太多了。 但是这些决定里,没有一个决定是要跟那天跟他相亲的沈雪妮结婚。 她太美好了,他这样的男人,跟她结婚,属实是不合适。 现在让人最头疼的是,余家的长辈们就是觉得沈雪妮太美好,所以才拼命的想要把她配给他。 他早上跟家里表态了,他下个月去美国找余清蕊了,从此跟着余清蕊做生意,然后他们在国内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反正他余泽怀不跟他们纠缠了。 余清蕊是他大姐,余珠尔是他二姐。 余清蕊在美国做金融公司,余珠尔在国内开娱乐公司,闲少有人知道这两个在一线豪门圈子里叱咤风云的女强人是余泽怀的亲生姐姐。 “那你现在下去舞池蹦个迪给爷看看,让爷瞅瞅咱们三哥的精气神还在不在。”周烬激心态早就已经不在欢场寻欢的男人道。 “我都多大了,还蹦迪呢。”余泽怀冷斥,“这是小孩儿玩的玩意儿。” 周烬喷了口烟圈,挺鼻薄唇的俊脸上染上一丝笑意,眼尖的瞄到一群小孩儿奔入舞池。 其中,好像有那日去他的朝梵跟余泽怀相亲的人。 “喏,小孩儿来了,女大学生在我这儿蹦迪,遇到的流氓可多了。三哥,别说我没提醒你,盯紧点。”周烬用骨节分明的手指,为余泽怀指了指一个穿粉色一字领连身裙,披着乌黑法式慵懒长卷发的女生。 “沈,雪,妮。” 周烬口吻玩味的一字一顿,为余泽怀念出这个名字。 “……” 余泽怀有些讶然,脸上的懒倦神色陡然减少了大半。 他百无聊赖的轻滚喉结,喝了一口冰酒,然后放下手里的酒杯,起身站到落地窗边,在人群里搜寻沈雪妮。 他以为她那样乖的女生,应该不会到这种夜总会来。 然而,他的犀利视线还是定位了粉裙女生被她的朋友带着到舞池里热舞。 音乐节奏一起,她先是有些羞涩,手脚拘谨。 等到射灯的炽烈灯光从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不间断的扫过,电音鼓噪一次次的击打人的鼓膜,她柔软的身体终于被节奏感染,开始性感迷人的舞动。 跟那日跟余泽怀在朝梵会馆遇见时的温婉淑雅不一样,今晚的她像个妩媚尤物,吸引了不止包括余泽怀在内的男人的视线。 高盛夜总会来的人大多都很杂。 在酒精跟电音的作用力推动下,时不时就会出事,要不是周烬在京圈的势力极深,这店早就开不下去了。 “不错啊,咱们嫂子这舞姿真够辣够甜,还跳的是韩舞。不去余珠尔的娱乐公司参加女团出道真是可惜了。”周烬很惊喜,没想到沈家三小姐会是一个在夜店里跳韩舞的人。 她这是在被迫营业,周烬瞧出来了,是京北许家的那个欢脱丫头硬逼她跳,她拗不过才进了舞池。 “见到没,那个短头发,穿亮片裙的,是许家的千金,今天在高盛过生日。” 周烬怕余三公子看不懂,跟他做实况解说。 “对了,我这儿还有一个有意思的视频,是咱们嫂子上大二时去杭城旅游时,被同学拍的。” 周烬把二十岁的沈雪妮穿旗袍,撑油纸伞走在烟雨江南的视频发给余泽怀。 余奶奶说的事,周烬现在真的尽力在办。 微信叮一声,余泽怀垂眸,见到了二十岁的沈雪妮,水灵甜媚得像是春夜里初绽的杏花带雨,他凝着屏幕的眸色渐深。 如果他真的跟这样的女人结婚,他以后的人生会行去哪里。 14 更沉迷 他们明显可以感觉到,这位就是他们追求的力量巅峰存在,他们所一直追寻的天道之源。 路上,肖红和山柱讨论着,过些日子,等肖青青青也来龙腾山庄了,肖红希望肖青青青改名,更改成叶青青,或者,叶青儿。 行军打仗又不是儿戏,怎么可能没有完全准备就去送死?易怀宇对苏诗韵不着边际的担忧有些无奈,却明白她是关心则乱。 爷爷知道陈夕已经没事了,都很高兴,也表示放心了,但是对于陈夕以后的路,他都建议陈夕来美国跟随他发展。 简单两句话,却把晏晟睿给将了一军,如果他非要训斥嫣嫣,那显然就成了“笨”老师,可他如果什么都不做,似乎也有点不妥。好歹他是童菲阿姨请来的老师,看着学生之间产生矛盾,他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借着自己的好意和善良,再次禁锢了自己。 既然钱刚给江忠民打了电话,想必早已打探好了常委会上的消息,江忠民也知道这次没有通过正是因为许立的阻拦,他虽然没有直接责问许立,但还是想看看许立的想法。 “嘿嘿,这位大姐,这皮包里是什么东西呀?几个当兵的跟着你们三个乡巴佬,挺奇怪的哈!让我看看!”秃子上前走了几步。 陈夕也不担心泰臣,这也是让他体验生活嘛,他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关过禁闭了。 但是叶冰吟研究了许久却沒有一点进展,最后沒有办法,叶冰吟只好让时飞燕他们先回家睡觉去了,花柔在这里的家早已经沒了,所以她便和叶冰吟一起住在了侦探社里。 说完,他便匆忙离去,一边走,一边想着如何在姚忆面前展示他的才华,立下功劳,为他下一步的人生积极地做准备。 谢信客气也客气够了,也就正式坐在了讲坛之上,开始了第一天的讲学。 凌烈咬咬牙气愤的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气她竟然那样不珍惜自己送她的手链,她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那串手链对他的意义吗? 稳住身形,风凡心中急速思量。那五个元婴后期巅峰级别的修士所言非虚,这一片区域周围果然设下了特殊的禁制,否则那五人也不会给他们一个时辰的时间。 就这两条,就是像美国这样的发达国家都沒有实现,更不用说向马來西亚这样的发展中国家了。 “不敢?你分明就是生气了!”凌烈依然随着她转着,努力的想看看她的脸。 才子又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去了希拉穆仁5次。结果都没有任何的效果,她还是不愿意接受才子的任何帮助。 突然那边的电话被挂断了,凌烈皱起眉头,这到底算什么?猜测是她身边那个男人所为,他突然感觉很气愤,觉得自己仿佛被羞辱了一样!电话随即拨了回去。 “我,我知道了。我,我去给你退钱。”袁宝玉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连忙向办公室跑去。 “这是沈公子新做的耳罩,暖和呢!”阿察合已经在桑园显摆了一天了。 少年心神震荡,如果脑中的记忆没出差错,他竟是从五百年前,穿越到了五百年后? 两人相处时,一直保持在古墓中食不言的规矩,端端正正,安安静静吃了饭。 只见一片漆黑之中,闪着两颗碧绿色的夜明珠,光亮并不强,但在绝的黑暗的地方显得异常明显。 她狠狠地咬了下嘴唇,强行抑制住身体的怪异,突然一脸娇柔地说道。 他话音方落,全场鸦雀无声。就连练石轩,也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御坂微微皱着眉,这一次她们却没有出手,仿佛俯视蝼蚁一般,不带任何鄙视或者轻视,只是单纯得无视而已。 “龙宗师。”王家老祖走在前面,但还是感知到了身后好像发生了什么,不由得停下转身看了过去,发现龙辰正在盯着王九雄看。 御坂19090目光微微转动,望向在蓝光御座百里之外疯狂咆哮的飓风与海啸,脸上露出一丝思索。 伊莉娜只觉得耳边轰鸣不断,向姐姐道:“这等心智坚定之辈倒是少见,得提前下杀手了。”目中杀气溢出,没了柔情,更不再留手。凤头箜篌,不再吟唱,凤鸣冲天,石破天惊。 “确实有一支。”忽然有人走上前来,二人看见来人,连忙行礼。 姜令曦把休息室的门给打开,正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的两人动作猛地一顿,齐刷刷抬头看过去。 听见这些,管理员思考了一阵子,随后从“止境”层中挑选了三本出来,递给了许开。 温知知扯着嗓子唱,唱到嗓子冒火,赶紧喝一口南师兄给她准备的南山灵露。 上单对线特别是这种两个近战战士对线,拉扯的功夫基本上可以决定胜负。 凝望着他的背影,少年弟子伸着手,眼神里充满绝望、无助、愤怒。 墨宇眼神眯了眯,没想到,他的徒儿居然会和他耍心机,他这个师父,竟然有一日也会被他的徒儿当枪使? 华大的大一新生,不管是家在帝都,还是外地,第一个学年都要住宿舍。 “乃是极为珍贵的仙草,只有那些古老大教的禁地之中,才有这么一两株,你若是有机缘进入古老大教之中,最好找到此物,就可以将鲲鹏巨蛋的真灵演化出来。”齐玄易记住唤神草。 15 试婚三年 她戴着墨镜开车,其实除了防光之外,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以前就有人因为这双眼眸,对她产生了那种想法,所谓的恋爱、被电到了。 真正的玄炎真龙不在落炎山,而如今,却有一只玄炎真龙的精魂,被人当作阵眼,在此地布下了烈火焚阳大阵。 至于中路的维克托,他都跑了一半了,最终也只能返身回了中路。 虽然自东乾立国开始,之后三百多年,整个世界都在“衰退”,武者平均实力逐年走低,越来越低,现今的天罡境总数量,远低于三百多年前,甚至连那时候的一半都没有,更没有再出过天人境。 “此地灵气浓郁至极,我等就在此修炼到飞升,这方世界还能挡得住天劫的到来?”有人盘坐在地上,有恃无恐,认为此地就算再怎么诡异,也抵挡不了天道,需要顺从。 吴永和齐勇两人也不含糊,领着铁骑洪水滚滚而来。一路杀得昏天地暗,横尸遍地。 宋琦眼睛一亮,点了点头以示回应,旋即看向徐铮。这半月下来他早就习以为常了,金姑娘又不肯从了徐铮,却又不直接拒绝徐铮,每次他两人到来,必定会请徐铮一叙,这倒是让他颇为疑惑。 剑光银河下落,覆盖面积极大,狂轰开着天罡风暴的净土圣母,净土圣母就是在硬抗挨揍,她不是没有其他手段,而是其他手段拦不住万平山。 见到叶逐生的到来,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望着他。 只是无论是他还是众位武将,将家底的宝刀都抬了出来,楞是不是那天皇宝刀的对手。若不是众位大臣极力反对,胡启气得是就要将尚方宝剑抬出来了。 这道身影面容冷峻,身材颀长,一股凌厉锋锐透体而出,锋芒毕露。 苏婉月本就在发烧,一时又来回地折腾,顿时便感到有些口干舌燥的,喉咙里面也感觉火烧火燎的,难受地厉害。 为了安全起见,赢轩在过来查看一遍后,还是组织部分正在修建民宿的工人在四个角落搭建岗哨台。 这些刑具,其实在现代社会已经很少用到了,而这间审讯室里的刑具都很新。 当时她找了好久的直播镜头,确定了镜头在那里,才开口说的。她知道,他会看到的。 当老相国很严厉的把话说道这份上的时候,矢国国君姜无余沉默了,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关上浴室的门,言言七靠在门上轻喘着,平复了一下才走向浴缸,开始放水脱衣服。 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他们的家族邀请过夜昱瑾无数次,却从来没有成功,如今见到本人,还这么拽,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哥几个自然要齐心协力对付他了。 “夫人与将军五年前便成亲了,两人感情甚好,往后还请幽兰公主莫要打扰将军。”顾明说着,躬身弯腰。 顾七这次立了大功,终审委员会会看在功勋的面子上,对她网开一面的。 心中对于大佛寺的痛恨又深了一层,若不是他们这么歹毒,又怎么会如此。 洪安通的这个理由还是拿的出手的,众人也都不好说什么。因为在江湖之上,因为外号而发生冲突,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左相辛苦经营了一辈子的名声彻底的坏了,他本就为清流,他所拥有的权力,也大多来源于其用心经营的好名声。 李果儿本来还担心了一夜,可是见姐姐第二天又好了,就坐在桌边,也不看李花儿写东西,而是瞪着眼睛看她。 眼看着自己的属下直接被别人当场斩杀,黑狼王当然要反抗了。否则,以后还有什么人愿意和自己一起混呢? 杰尔夫深深的看了三爷一眼,一下子就看穿了三爷的修为,三爷所言非虚,给他一两年他真的可以做到!那为什么还要等十年呢?想到这杰尔夫直接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阳阳,你这可是差别对待了,楚衍师兄是药谷的是不错,可我好歹也是学了药理,养了花草的好吧。”听着楚阡阳拜托了楚衍,秋水在一旁插话说,话语里颇有些不服气的意味。 而另一边灵山之上,此时的景象更加吓人。传国玉玺高高在上,散出五光十色的极为耀眼的光芒。 汉室尚在,十万北军和三万御林军还在,大汉天子还在,他自然是不敢当这个盟主的。 接着进来的是另外几个研一学生,还有研二研三的,以及吴老、几个项目主力,最后出场的自然是江总。 他们要顺着沧灵道尊用法力显现出来的灵线,向破阵的方向走去。 苇江于是明白,过了这门,才是外门弟子的所在。他已直接越过外门,现在已是归一门三峰之一,归云峰长老的嫡传弟子了。 两人都寂静了一下,江观澜冷淡地挪开,阮馥则拢住手机,对电话那头说了句“你先别太担心,我稍后打给你”,随后挂断电话,看向王志和江观澜两人。 待清菡睡下,卿岚哭得梨花带雨,最后看了看清菡清秀的面庞,来到床边咕咕叫的鸽笼边,在一指宽的布条上写下“地府陈长生真经”七个字,手一抖,将鸽子放了出去。 终有一日,丹田处能生出灵根一束,此时便脱却凡胎,算登堂入室,妥妥的一个修真了。 16 挺会亲 郝心可不怎么愿意了,自己和郝萌已经麻烦别人这么多了,怎好意思再次麻烦别人呢。 在他的一声令下,100多架战机,携带着先锋军支援的重型航空炸弹、凝固气油弹等等,就在美帝人眼皮子下面对中途岛进行了大爆炸。 仰天而上,器宇轩昂,越往上,越能感受到一股不同于神界的大道气息,比神界的神道气息更加强大,道蕴如海,无边无际。 “呃,坑人的血统?主神还会坑人吗?”罗甘道有些惊讶的问道。 丁耀阳有点担心,不知她们遇到什么事,既然要出动老师在门口等。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跟过去看看。 神王椅神圣的光华内敛,形体分解成为五行元素,雷电元素,全部被吸引,进入一个凭空出现的黑洞中,这些元素全部吸入黑洞。 于是蒋光头第一时间就下命令往重庆前线这里增派兵力。为了保卫重庆,这次派了都是他的嫡系军队,装备也是最好的,足足50万兵力来防备先锋军的进攻。 “恶贼敢伤我兄长,我杀了你、、、、”当先一把扶住姜麒的张飞,看着那杆已经接近报废的长枪,以及姜麒还略带鲜血的嘴角,怒从心起,当即便要冲上去与吕布拼命。 十分钟的世间内BOSS的气血直接进入了底线,变化世界结束,身体上的龙鳞脱落,残雪之际的花妖王仿佛看到了希望,针刺抬起,直向我射来,似乎是想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你怎么过来了?也不通传一声!”诚太妃瞪向一边的宫人,几人都吓的往后退。 原来两人投身到了巫族,有盘古大殿遮掩,不要说他,便是天道也算不出来,要不是两人是他弟子,又是他带着逆反时空,便是大体位置也休想算到。 他们两人在中学就是同学,又一同考入陆军士官学校,后来接受了航空训练,现在分在陆航的一个飞行团中担任飞行军官。 约莫过了十几秒钟之后,那原本没有五官的躯体,突然长出了五官,从轮廓上看,那是凌飞绝无疑。 距离预产期越近,他就越是神经兮兮,坐立不安,亲自请来京城最好的四个稳婆住在家里坐镇。 鞑子这次为啥要降兵?因为己巳之变中鞑子明白了,明军的降兵,就算剃了发,只要他们的王师来了,也迟早会反水。与其这样,倒不如杀了干脆。而且,他们现在的粮食这么紧张,又怎么会去养这些降兵? 那道黑色的身影没有过多停留,轻车熟路的打开窗户,一个翻身跳了进来。 马车出了城了,又疯跑了一阵,直到马匹耗尽了力气停下来为止。三人见附近有不少延绵的山丘,就带着郑芝洞上了山。 “这还不简单,那还是我来背姑娘吧,保管你满意。”朱恬芃闻言面色一喜,笑着说道。 “上!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王少的三角眼中露出凶光,这也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而杨昂也是无奈,因为在这交战之中,也只有自己知道现在的形势是什么情况,他可是一点都不敢放松,而且吃力的程度越来越严重。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敢这样讥讽自己,这简直就是对自己的藐视和羞辱。 老者飘然出了公园,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开动停靠在了他的跟前。 张天生吃着稀饭,配着一点点的酱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就流到了肚子里,说不出的舒服,一是之间感慨万千,时间真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魔神刺?不是说只有武宗强者才能使用么,为何她会……”苏晨闻言惊声道。 千钧一发之际,魔公子就是临死反扑了起来,浑身剧烈颤抖,抵御着这股威压,魔影剑再度狠狠挥出了一击。 到了第一百零一回合的时候,林莫终于支撑不住了被苏晨找到弱点一招击退。 落下摩托艇之后,马龙漫步走了一圈。楼顶上杂物不少,在中间区域,一个破旧的电视屏幕前,马龙停下了脚步。 “好的。我马上就过来。”夏静雅听到叶修针灸治疗顺利,她也十分的高兴,马上酒店头答应了叶修的请求。 从刚开始进门开始,苏洛璃看她的眼光就隐隐的带着敌意,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但辉夜似乎没有得罪她吧? “我可不是那样的人,你看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拿你寻开心,你的这个病我能治。”林默坚定的说道。 他们可是有好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了,要是再不吃的话,可就真的要饿死了,而且明天还有操练,这不是把人往死里整吗? 17 温柔风 只可惜周游忽然退役,震惊了整个系统。而最伤心的也是崔钰了。 “如果此事是真,那么,我阴山宗的追杀,只怕真要停止了!”愕然注视了几息,阴长老的目光,转向远处,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不知道又发生什么大事了,竟然把所有人都召集过去了。”被召集的人满腹狐疑,没被召集的人就更加好奇了。 她买礼物之前,这男人都跟她撕破脸,微信好友都给拉黑跑路了,她怎么可能给他买礼物。 周游可没意识到宋福的心里活动那么丰富,接过钥匙之后立刻开了两圈,尽管比不上军队一些专门改装过的车,但也十分的满意。 面包车行驶了一会之后停在了田边。烧饼拿出工具箱,取出一个车牌和各种工具,将面色车的车牌换掉了。 如果这么近的地方就有这么一处好地方,周游以前不可能不知道。 “师兄,你就不要安慰我了!”听到云暮略微有些兴奋的话语声,低头的武飞烟,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脸上的神情,露出丝丝的疑惑。 虽说哪怕他与丁师撕破了脸皮,以张师对玄燕的喜爱,也应该会出面保他,可事事麻烦张师,那根本不是玄燕的性格。 等皇上吐够了之后,洛璃这才走过去,原本只是想要去安慰安慰他的,但是,很明显,皇上看到她,就吓得直发抖。 所以江鳞做出的第一个火药类型的杀伤力武器,江鳞才选做成了初始时期的地雷。 “见鬼,这家伙要干什么?难道他想引起外交纠纷么?不怕对方开炮么?”莫里斯中校亦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蔡金气得胸口起伏,捏起床边桌子上的茶杯,直接怒气汹涌的扔到了地上。 他的身体很强壮,身高大约在一米九左右,体重能够达到一百二十公斤。 而当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事,毁了我的三观。 麦格教授翻到了最后,再三确认,这就是他自己的名字,她站在桌子后面,陷入了思考。 枪杆里出政权,这一点林墨还是知道的,现在整个唐国,整个朝廷大家基本上都是以梁王还有萧汝之马首是瞻的,自己想要作为,就需要温水煮青蛙,慢慢的掌控政权。 和她的父亲一样,佐伊的身高不算高,梁耀粗略地估计,佐伊的身高大约在163左右,但她的身材十分匀称。 随着他们的到来,会客厅的茶壶开始呼呼的冒气,周围的餐具开始唱歌,椅子们弯曲了自己的四条腿,拉开了距离,就连天花板上的彩带们,都像是活蛇一样,不断的扭曲,形成了一个个新的形状。 是了,那就是不愿意了,他的心一阵抽痛,仿佛被抽走了空气一般,吸入满腹的冰凉。 涂善言的嘴一撇道:“我不要你买的,我要那个。”涂善言指着奖品台上的那个公仔,向往的道。 并没有太多的废话,更没有太多的礼数,巴烈稳住下盘,手一紧,手中铜棍“唰”地一声探了出去,直取古凡的眉心。 “你没事了吧?感觉怎么样?”徐雅然笑了笑,走到李益岚的床边,将从南宫宇寒家里拿来的点心放在桌子上面。 微子陡然一声闷哼,随即叫道:“好热!”,接着又扑通一声坐到了席上,闭上眼睛静坐,只不过身子虽然静坐不动,但看他的脸上的表情便知道体内绝不平静。 “齐风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来的?”莫钦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锵!”龙明一剑挡开浪杰的刺来的阔剑。由于浪杰的阔剑灌输了斗气,龙明斩之不断,但是阔剑上也留下了一个缺口。 那一双眸子里似乎包含了无数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一对上那双眸子,徐雅然只觉得自己好像陷下去了。 不知道是柳枝还是骨头什么做成的,被朱砂染成血红色,听声音才知道原来是把哨子,声音极其尖锐,还带着一股苍凉之意。 “怎么谢呀,是不是该请我们出去吃个饭呢?”茳慧呵呵一笑,将母亲的衣服整理完毕,到镜子前面照了照。 “沈老师,我错了,我不该在上课时间看漫画,您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走!”候远站起身来,脸色严肃道。 而另外三个则是呆呆的,好像什么都与她们无关,送完了水果,转身慢慢离去,剩下米克斯、郭碧洁一行人,神情复杂,不知所措。 他口袋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他的老爸赵根生。 18 雾凇朦胧 贺鎏阳站起身,拉着她,对其他人一派正经道:“都过来,把东西收拾了,送去检验。”说完,拉过秦婷就走。 “不放,上一次我以为放手而差点失去了你,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了。”语气执着,完全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消瘦的身体紧紧贴着的手臂,司徒靖恒缓缓走了两步,转过头,盯着夙薇凉有些发红的耳廊。 房间里的气压都降低了几个帕斯卡,过了许久,楚狄才长长的发出一声叹息。 “怎么,你认识引发天马一族长啸的人吗?”上方宝座之上,一位化神老祖不禁问道。 虞松远胳膊上的肿胀已经略消,也不再那么钻燧蚀骨地疼痛了,吊带已经拆下,胳膊已经可以正常轻微摆动。可就是痒得慌,从骨髓里面开始痒,钻心地痒,没抓没挠,比开始时的疼痛,还要让人难耐。 这老东西明摆着就是提醒了叶进的仇家,这是一个打劫的好机会。 她无法听别人说,她对叶楠不好,说什么都可以,但唯独这个不行。 她离开云都,回到这样一个遥远的城镇,但是她看起來其实并不忧伤,明艳靓丽如初。她的脸上甚至更加的多了一份祥和的宁静,体态更加的稳健轻盈。 “呵呵……这正合我们心意呢,刚才还说等你到了我们一起出去吃点儿东西呢。”陈赫笑着说道,而后大声的对众人说道,“既然逸寒已经买大家听了导演的话之后,都笑着围坐了过来,有些人还笑着和刘逸寒道谢了。 伊拉克总统仔细的看了看姚忆所指的地图,额头上开始冒起了冷汗,他可能对美国人的军事力量不清楚,但是,姚忆清楚。 黑衣中年修士面色微变,以对手筑基中期初始级别发出的攻击,根本就不可能让自己的真元御罩有半点儿反应,可是刚才的攻击竟然威力巨大,似乎有欲攻破自己真元御罩之势。 “安姑娘请便。”苏冥莞尔一笑,只是笑容被面具挡住了,谁也看不到。 原本的清流,瞬间化为了一道蕴含巨大的能量的火球,绵绵不绝地向外散发出一股股灼热的气流。 “被困入法阵中了。”风凡心中苦笑不已,暗自低呼一声。没想到刚刚经历过数场激烈搏杀的自己竟然被法阵困住,再次陷入险境之中。毕竟法阵本身是一种威胁,而设阵者却是另外一种威胁。 “那么梅白说他看到他们在一起的证词呢?”花柔很奇怪的问道。 她还在为白白错失的良机感到惋惜之际,苏冥却忽然将她放回床上,接着一手捉过一旁的面具迅速戴好,然后背对着她说道:“我去帮你准备热水,待会洗个澡吧”之后不由分说就往外走去了。 又是几个军卫冲了进来,看见眼前的这一幕他们却没有问查尔斯怎么了,只是埋头单膝跪在地上,唐程都以为他们是在用光滑的地面照镜子。 推门而进的人正是映雪国的王爷完颜萧,只是这突然的话听得完颜似乎傻了,怔怔地盯着颜月片刻又把目光转向了慕容炎,聪明地保持了沉默。 尽管傀儡中因为加入了五行之砂而变得极为坚固,但那种傀儡即使是有戾鬼魂这种高级别的鬼物寄居,也是修真界中最低级别的一种。眼前这个傀儡则是较高级别的傀儡,随着傀儡级别的提升,其实力也会不断上升。 西奥将其他人暂时驱离一段距离后,便进入魂阵,再次运转轮回簿,集中魂阵所有的能量,加速修复要离的伤势。 但是看到自己府里面像供佛祖一样供起来的那个东西,估计是和他有关吧,那些歹徒的目的应该也是这个,但是为什么华夏皇帝要把他们聚到一起呢? 此刻,他的脸上布满了阴冷,双手死死地攥着栏杆,他能得到太子的位置,可不是运气好。 楚月生现在进行的训练都是最基础的,甚至是教条式的。在他没有把正确的各种战术动作融入自己的本能之前,甚至是不需要真人去指导的。没有学会走,就想去学怎么跑,这现实吗。 这个倒是确实,楚月生在星兮白雪的旗舰上见识到了那么多高科技,现在再来看这里的这些装置,似乎复古的过头了点。这些东西,怎么感觉就算是人类也可能建造出来的样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凛冬说话的声音都有了颤抖,萨德身上的灰白色正在逐步加深,他的身躯上,泛起了一层又一层骨灰,像是随时都会随风化作粉末一般。 六安作为华夏中心地区之一,各行各业的状况无疑能反应出当下国内经济最真实的状态。 要不是碍于老祖神威,王琦就算是脑袋掉在地上,也绝不受这口窝囊气? 想到这一点儿的时候,傅清梦越发的生气了,她瞪大了眼睛,对着唐晟昊道,“国师大人,我现在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发生什么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人类,你竟然闯入本将的地盘,真是自寻死路!”那头僵尸低沉的开口了,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利刃在玻璃上划过一般。 蕙兰:这样也好。减少上网的时间,对他眼睛有好处。视力都那么差了,还写个没完没了。 她本人的神情一点也不慌张,显得异常冷静,眼睛依然保持着纯正而高洁,她的头发除了被短刀带来的风吹起了一部分之外,其他的都像往常一样。 夜晚的菜肴真的丰富,烤野兔和烤鹿肉,锅里炖着满满的肉,另外一个锅里米香四溢。 识海内,四条魂龙已经把三十六个雷球全部消化,识海迅速扩大一成,魂力增加一成;魂龙凝实得发亮,两个魂魄也长大一成。 19 丝绸睡袍 郝窈窕一路上一直是男装打扮,要不然穿着裙子还要遮着脸她嫌麻烦。此时她坐在霍奕的身边和霍奕交换了一个眼神。 天堂之门敞开在维特鲁威的面前,只要他踏上光梯,就能进入人类守护神的空间神国。 要不是想查她父母的下落郝窈窕早就弄断绳子了。这两个杀手还以为给他们吃了断肠丹就能控制他们,所以只是绑了他们的手,真是天真的杀手。 对于比赛,她一点也不担心,赢了输了对于她来说都没有好处也没有坏处。她只是看了一眼台下的南宫焰,自从南宫焰回去焰王府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面了。 就这样,果然顺利的留了下来照顾他,他还真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不生气了。 “祖母!”韩星御跳到了本就非常挤的马车上,一边去抢上官苑一边保护他祖母。 唐南烟离开皇途后会变成什么样不在郝窈窕的关心范围内,她和唐南烟早就没了任何关系,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瓜葛了。 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当影子的难道不知道吗,皇上这几年经常让人把郝窈窕在南羽城的近况传回焱城,这份关心可不是假的。 突利高喊住手的瞬间阿苏蓝出手了,没有刀光杀气,平平无奇的一刀。杀人杀到浑然天成,无他,唯手熟尔。 然则物极必反,见惯了远古神灵接连陨落的大地母神,十分清楚当力量强大到某种极限之后,便会带来灾祸,生性恬静与淡泊的大地母神,十分懂得取舍之道,当她的神国膨胀到大型的时候,她便会主动割舍自己的神国。 正是因为南宫萍儿对何清凡的爱越深,她才能够爆发出这么一股强烈的悲伤,像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一颗红色的心完全衰老,变得死气沉沉,没有血色,不再去追求幸福,不再对生活抱有希望,死不死都无所谓。 “你们是?”物华两眼精光闪烁,思绪飞转。迅速的扫视了众人一圈,同时身体暗暗使上劲力,一旦情况不妙,马上走为上策。 听到胖子的话,龙剑飞并不认识对方是在说谎,这种人巴不得向世人炫耀一番。 古辰看了一眼双眼怨毒瞪着他的星询,心中发苦,这货难不成真的是个疯子?怎么什么人不恨,偏偏恨和他没有一点儿关系的自己?好吧!反正这事儿他也不清楚,还是去天清殿走一趟吧,于是就点了点头。 突然间,南宫萍儿再一次的惊叫了一声,反应了过来,变得脑袋变得清醒了,不过,还没有等到她和何清凡聊聊,她的三位室友们却是爆发了。 诸葛灵仙风轻云淡地随意说道,这一刻她的形象突然被放大了数百倍,在何清凡心目中变得伟大起来。 他第一次发现,就算是拥有着某些底牌,在望月的面前,自己未免也是有些自不量力了点。 大船如似飞箭的海上驰骋而过,呼呼海风一阵阵吹来,连船舱中也能感受得到。而天上无月无星,黑暗无边。只有大船打着灯,映在海面上。 手臂上传来的痛意告诉她,她的手臂被他抓着的地方现在肯定很好看。 曲清言看着余有台简单收整了屋子里的东西,就搬至了按察司所在的府衙入职。 蓝思归应了,正要再说,却忽然听到那边帐篷里,有脚步声悄悄出来。 吴亦双还在想这些,电梯就已停下了,圆形的玻璃门往两边分开。吴亦双抬眼就看到了正望着她的韩阎王。 从这一天之后,玄少瞻一反之前的低调,两人不再易容,也不掩饰形迹,他穿着七星联珠袍,她穿着天师袍,堂而皇之的招摇过市,就差在脸上写个“我乃XXX”。莫名的霸气。 “昨晚我也没看见队长……”听到韩钰这么说,酆雪也紧张了起来,队长该不会真遇到危险了吧? 管她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说一步呗,自己可不是随便就被人夺了男人的人。 顾恩阳将手中的信件往桌上一丢,京中谁人不知永宁侯三子先天不足,全靠各种名贵的药材吊着命。 米粒那苍白的脸瞬间又憋得通红。她不停地向陆齐峰使眼色求救,陆齐峰心领神会的想要开口解释,又让米粒妈妈给阻止了。 “看你这着急忙慌的模样,听到芷萱病了,就这么担心?这么焦急?”夏惜禾一打开视频,看到对面的科乐,坏坏一笑,一副“我看穿了你”的模样说道。 陆之垣狠狠地握紧了手中的咖啡勺,圆润的勺面直插掌心,一时竟划出血来。 黎沫儿一边抱怨一边往回走,却意外地发现南宫洛竟然就在自己前面。 见识了廖琪的能耐,即便不崇拜,也会对廖琪的感观有所变化。本来还神游天外的众人听了廖琪的话,才重新思考起来。 他们等于,再认识了一遍,这个高中,他们确确实实是把所有人记在了心里。 白开水滚烫,白色的雾气在杯子上升腾,他的脸颊在白色的雾气后模糊了棱角,唇角的笑意淡淡的,却很撩人。 听到校长拍板,韩妃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丝激动,也没有拒绝,毕竟她从家里出来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么? 格雷福斯的话确实比以往客气了许多,但罗林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挥之不去的凶恶。 独眼狼没有完全听信茂斯的一面之词,但紧紧是一点风头,就足够他紧张起来了。 “不行了,极限已经到了。想要强行走下去身体肯定会被撑爆的。”见好就收,来突破玄王境,才是主要目的。 20 领证纪念 周丹娘?郁子都想起那次见面时的情形,墨刀眉不由紧蹙,眉间浮现出的那道沟痕渐渐深了起来。 顿时,天空中,一只巨大的甚至看起来有些宽肥的巴掌出现,只是一道手掌的虚影,可自空中落下之后,却给人一掌,似乎是一面大山坠落一般的感觉,无尽的威压更是扑面而来。 没再多言。两人顺着甬道一路往南进了花园,穿过去便是公主住的馥雅居。穿过影壁,走过回廊,进入内院,入眼便是左右两面绿意盎然缀满花苞的蔷薇花墙,院子里碗口大的玉兰花开得正好,满园幽香阵阵。 邓艾仔细地回忆起刚刚诱敌的经过,本来邓艾打算诈败的,可是这刘禅太厉害了,结果这诈败变成了真败,刚刚逃跑时候拿惊心的一幕,至今邓艾想起来头上还不住的冒冷汗,这诱敌的过程应该是没有丝毫地破绽。 想通这一点的张远航带着夜行义贼他们飞速的将任务清理完,然后在那些黑暗部落的玩家复活之前就撤离了这里。 萧影就曾看到过一次死神军团,而据死神说,能够在死神军团下活下来的天选之人,是极少数。 张远航从战舰的碎片中出现,随后一挥之下,这些碎片顿时化作虚无。拍了拍手,张远航的身影再度消失,来到了自己的房门面前。 楚狂涛一招失去先机,再次面对郑十翼完全出乎意料的一击,只能抬起双手护在身前,可匆忙间体内灵气根本无法聚集。 孔宣把白虎安顿在瀛台山下后,便带着云岚直入无量金宫,去面见明玉真人。进得无量金宫后,但见明玉盘膝坐于云床之上,身边有一个童子侍立,二人慌忙下拜。 就在半年的紧张备战中,李宁宇一共在朝鲜招募了5000人的新军,同时又从云南招募了3000士兵,此时李宁宇麾下已经有了三个团,一个独立大队。 在众诛仙院弟子向海面而来之时,楚有才全身疲倦,向海面摔去。 无言很是兴奋,看着雷厉诡异的将这起个极兽困在一起之后,无言自然是知道了雷厉的想法,接着他张开了暴蜥那个脑袋的血盆大口,生猛的咬住了他们七个极兽。 我猜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担心林林看着留下心理阴影,赶忙叮嘱一句,抱着林林走开一些。 月无痕,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修罗教主,也是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魔头。普天之下没有他做不到的事,却也没有他想做的事。在人世间,他一直带着一种旁观者的立场傲视天下,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王庆陪着凤钦去了城外的行宫,王兴则被留下来做了朝夕身边內侍,王兴是王庆的徒弟,跟着王庆多年,深的王庆的真传,朝夕对他十分满意。 我不想和林意杰解释,关系到隽睿任务的秘密,一时之间,我也和林意杰解释不清,我只能保持沉默。 “哎哎,马上去拿马上去拿”孙亮急忙答应着带着伙计往内堂去了,没多久两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出来了,这两人很明显也是武者,否则这一两千斤重的大箱子还真搬不动。 尉迟宥也不是吃素的,当即施展开拳脚,几番周旋,锦黎的长鞭已经在他手中动弹不得。 而萧让的身影同样是消失不见,敖力曾经去大魂殿的废墟之中寻找过,不用说根本就是无果而终。又过了一年时间,敖力对萧让还存活的那一丝信心差不多已经消磨殆尽了。 “这些事,慕泽会详细告诉你的,放心,不是让你去送死。”仿佛看出了楚凌心中所想,宫幽尘一笑,说道。 秦岩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居然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成长为一个道师。 位于飞龙崖区域的中原势力,太天真了,他们该不会觉得,此时与飞龙崖上的人前后呼应,就能打败驻守在飞龙崖山门的寅国主力军? 维夙遥将心比心,如此一来周兴云等同失去双臂,非但不能行医救人,还断送了美好前程。 一进门,老妈就迎了上来,嘘寒问暖的,还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那热情劲绝对是叶浩这辈子第一次见到。 接着就化作一道金色剑光,悬浮在其头顶,那晃动的剑尖逐渐稳定下来,指向了一个方向。 “不过虽然我和父亲在族内并不受待见,但也没人会刻意针对我们。只不过,我十岁那年,被发现竟然是天生毒体,结果情况立刻发生了改变。”幽若狭长的美眸虚眯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伊修阿尔脸上严峻的脸上似乎融化,眉头一皱,一瞬间露出一种哀愁无奈的神情。 听完秦浩明的话,周钊灵机一动哈哈大笑起来,想到了一个拍马屁的好办法。 朱晓峰心中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刚刚结丹老者散发出威压的时候,他差点出丑,还好当年在朝阳峰的时候,经常面对结丹中期的徐天川以及五级妖兽的银斑豹。 就是这点。素王爷要他拿出钥匙,他拿出钥匙后,他……装置能改变妖怪的想法,能改变他的想法,能……他会变成幻象,为素王爷所用。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放着宽阔大路不走,而去选择险象环生、机关重重的独木桥。 21 粉红泡沫 “不要跟我说这些没有用的,我不想听,你不放手是不是?”洛倾月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香香……”桑卓轻声唤着许香香的名字,那声音出奇的温柔,不,那不叫温柔,让听的人会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林深深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此时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诡异的她欲哭无泪,只能硬生生的挤出干笑。 众人闻言也纷纷议论起来,到底谁是那个幸运儿能得到这尊大佛的青昧呢? 眼前这个被称做李天师的青年,一身修闲装其貌不扬,不过身上却有几分让人看不透的神秘气质,不知道什么来头。 自然以前有很多男人贪图她的美色,不过,大多都被她给彻底废掉了。 锦洋突然间,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烦躁,他想也没有想的就抬起手,落了车窗。 苏珊试图联络5270,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和青鸟之间的通讯,似乎被什么拦截了。 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走出了公司。相信后半句话公司里的人都听见了。 可事情并未就此结束。神秘白影刚刚消失,天空两边又再次出现两道剑光,一道继续袭击受伤的凤仙竹,看白光气息虽然比之前的杀手弱上一些,可依旧是凛冽之极,杀意狂炽。 一根安神香价值上万的灵晶,可以说是极其珍贵,尤其是这种安神香只有极少数的势力才拥有,即便是有灵晶都没有地方购买,不过这种奢侈的辅助修行的手段也就只有一些强大的势力才能够拥有。 月色下,一人饮酒,一人斟酒,谁都没有说话。如此静悄悄的,只闻风声和虫鸣。 在林易的印象中,任何一颗界石,都是非同寻常的宝贝,是一个世界的核心。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世界,都能够拥有界石的。 永信听到黄少华的话,微微一顿,一脸愤怒的看着黄少华,思索了一会,头也不回的转身又回了木屋之中。 不过对于这些,魏子杰都装傻充愣,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狂风呼啸,涛声阵阵,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东临夜不紧不慢地登上了第四层台阶,脸色苍白如纸。 然而片刻之后众人才发现,结果并不像像样的那样,充满之气,因为长矛被劈中的不过是孤云留下的一道残影而已。 因为是班主任上课,整个教室里都在鸦雀无声的复习功课,鲁修这一声可以说是石破天惊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何艳的目光当然也转移了过来。 还好头冠之中没有什么神经组织,要不然异形皇后这一下非要疼的叫起来不行,但是头冠突然少了一块,也是让异形皇后感觉不舒服。 苏无恙揉着发麻的后脑久望着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满腹怨言,他没事伸手过来做什么?害得她出糗。 听到这里,站在门外的河壮男哪还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事,心中又气又妒,怒火熊熊燃烧,催动内心深处,那颗被凌阳用异能之术种下的种子,更加迅速的生长,眼睛变得血红,刚刚对凌阳生出的一丝怀疑,立刻烟消云散。 姜彦明抬手按着双眼,半晌才接着道:“所谓天网恢恢,老天有眼,让这恶人落网,我虽过继姚家,可这血脉割不断,如今真相已明,我必要还了姜家这份清白!”姜彦明忍着眼泪咬牙道。 “走走,天要亮了!”脂红挥手道,豆绿等人也不敢多耽误,曲膝告了退,回去穿了斗篷,四人一处出了院门,跟着众人往角门奔去。 “今天你接受采访,我看了直播。很棒!”曲靖状似无意的开口。 罗斯将军要最后放手一搏,如果能够击伤王凯,那自己就绝对不会后退半步,如果王凯真的是无力阻挡,那么自己还是把脸面舍弃吧,把人乖乖交出去,美国的大兵也是美国人,损失不起。 “笑得那么灿烂,是在想什么呢?”蛊惑人心的性感男音伴随着步伐靠近过来,扭头看见莫夏楠已经换上了一件居家运动服,脖子里挂着毛巾的模样,她浅笑着抿唇摇了摇头。 “时候不早,我要回去了。”苏无恙一下飞机就被接到了这里,看眼前的架势,秦方白这是想软禁她呢。 诺曼奥斯本也趁着这个机会重新跳上了飞过来的滑翔翼,至于头盔,已经被王凯捏成了一个圆片,没有办法带了。 楚晔忽然很感动,其实这样要求她,他心里没有奢求过她会答应,因为三令五申,她还是私自去了,她似乎是从没听过他的话。但是,如今没有半句辩驳,就这么答应了,不习惯,但是心里很舒服。 “事情如何?凌婕妤是怀上了吗?”翠娥还沒走进,苏柏安便迫不及待的对她问道。 原本屠苏也是正襟危坐的,但是看到慕云肩上傻乎乎的乌鸦后,露出鄙夷一笑,手中的黑色火焰更胜。 “找主人,你说的是真的?你知道精灵森林在哪儿吗?”阿呆心中也是十分担心无忧的,此时听里奥说找主人,当下也不厌其烦的在他耳边唠叨。 她缓步走到床前,拉过凤轻尘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处,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度,轻轻的摩擦。 动作凝了下,殷赫并未言语,而是起身擦了擦手,便转身出了门。 就是地级高手也只能做到在虚空中短暂停留,向马清风以地级六品的修为就能够做到虚空停留,而且是一阶一阶的像是踩着台阶,这种方式登上了高空。 果然,血液刚刚沾染道安德烈身体,那些黑色的魔气就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的躲开。 凤玄冥看着光着身子,满眼春光的凤玄羽,再加上一地的衣服,不用想都知道,床上的人在做什么事情。 22 等雨停 而且,冥帅不让自己告诉别的兄弟,那就是说,自己是唯一知道这个好消息的人了。 尽管米亚对着越野车大喊“停车!”,可是越野车根本就不理会米亚的指令。 毕竟就算一般的登玄境九重,也完全无法在不动用玄力的情况下,如此轻易的战胜一名登玄境六重。 “神奇!太神奇了!呜呜呜——”王后发自内心地赞叹,然后眼泪从她的眼里流出来了。 从那以后,曼珠沙华再也没有在这个世间出现过,它只开在黄泉路上,曼珠和沙华每一次转世在黄泉路上闻到地狱之花的香味就能想起前世的自己,然后发誓不分开,在下一次再次跌入诅咒的轮回。 进入三十强的选手经过抽签,周无为的对手出来了,是来自高棒国的一个选手。 张荣华刚要离开,霍景秀得到消息,见他回来,立马过来拜访,无奈停下。 “听说不少其他势力的人也听到了风声,所以这届的宗门大比应该是这些年来观众最多的一届!”这名叫芊芊的师姐煞有介事的八卦道。 围观的众人看到许阳的这一手,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之色,忍不住纷纷叫起好来。 粗略一扫,瓜子脸,睫毛很长,唇膏涂的很艳,但不妖娆,反而本应如此,桃花眼很亮,饱含湿意。 他很想给她安慰,可仅存的一丝理智在提醒他,什么是可以做的,什么是不可以做的。 风卿夜沉默着,俯下身子去捡那瓷碗的碎片,有些许血液溅到了他的一袭白衣之上,好似朵朵绝美红梅。 莫离的微笑,带着一种莫名的魔力,让关注着他的人们心里没来由的安定了下来。 每次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阿胜总会出现,他总是出现得如此及时。 慕一一说完,把压在手臂弯的棉签扔进了纸篓里,穿上大衣离开了采血室。 宁西赶到公司,和宁北一碰面,两人看见彼此的脸色都很难看,就知道这件事绝对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这些事情哪里有这么凑巧? 他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她,更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她。 她还记得上次用白薇薇的身份回到K市的时候,靳绍棠已经下令解雇了梅姨,没想到如今梅姨仍旧好好地待在靳家。 秦良玉与马千乘正在木柜中较劲,又听本已要走的杨应龙又出声交谈。 一辆红绸装饰的马车停在了公馆大门外,青莲一身大红的喜服从马车上下来,她由喜娘拉着手。 唐希恩听得热泪盈眶,等乐蔓从台上下来,她提着裙摆,上前和乐蔓拥抱。 二人在原地等了十五分钟,一辆警用面包车开至,从上面走下三个穿着制服的民警。 今年赚不少,往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那么多。把存起来的钱,大部分都拿出来建房子。这样看着才有成就感,也花掉。 “好,我这就跟你们走。”宋砚好似唯唯诺诺的点点头,跟在了两名高大男生的身后。 安娜看着眼前的冰面,心里有些犯难,戏法里的火焰法术温度并不高,更多的是用来照明用的。因此融化冰面需要不少时间。 “原来是他们,他们这是来归顺我大唐,走回去吧!”李承乾兴致缺缺道。 “我们明白,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伊尔基拉两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呜咽着回答道。 人类发现黑铁矮人一夜之间踪影全无,由于不知道那些黑铁矮人搞什么鬼,因此停留了几天时间观察和侦查情况,直到确认黑铁矮人真的消失不见后,这才拔营向着黑石山方形缓步行军。是的,就是缓步行军。 见她揪着眉毛挺纠结的样儿,滕仲谦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这时巴尔卡悄悄地从客厅里摸近厨房里,一边轻手轻脚的样子,一边还时不时回头看看正坐在客厅里的沃克。 大家听到这个赏赐之后,脸色纷纷露出激动的神色,刷的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吼道。 这些天秦梦雪光跟着忙去了,心情也被感染得很是悲伤低落,安庆徽的事情,差点儿被她忘到了九宵云外。 这次来找许凤七 ,不过是许凤玉的借口罢了,她真正想要的,是想得到墨王,得到那个俊美如天神的男人。 科研投入太大,很多厂子是没有实力投入,既使是有实力的,也不一定就有这种破釜沉舟的魄力。 萧阎清楚,西门吹雪立了这么大功,加上与郑志的帮忙,至少也能升个统兵校尉,到时候级别相当,自己对他已经没有威胁了。 想到这里,苏樱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若真是这样,她也就可以离开慕容澈的身边了。 所有人都是看到机会来了,立即上前等着分蛋糕,谁会拿可笑的同情心在商场上用? 候彪被青木击中软肋,虽然并无大碍,也疼得闷哼了一声,捂着肋骨噔噔噔后退了几步。 “领地之中,所有的学校,每旬都有一天,进行军事化管理,也就是军训。时至今日,整个领地百姓的军事素质,都得到了大幅提高,甚至,已经不逊色于一些边疆封国了。”熊岩的表兄,忽然说道。 范轩轩的神态极为高傲,浑然不将方逸放在眼里,也没有一点认错的意思。 不过他隐隐能够感觉到,眼前的青年绝非寻常妖孽,此人身上的气运极强,未来成就远非他所能想象的。 23 纨绔王爷 云染伏在司空穆晟的怀里笑了起来,这人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这么不正经,老惹得她笑。 有了球球加入,使得车内气氛轻松了不少。两人都找一些轻松的话题聊着。 “那人的修为并不比诸位大人差上多少,他虽一时无法战胜我,可我也没有能力阻止其进入传承金塔。”老殿主道。 黄镇虎心中十分无奈,不过黄镇虎早已猜测到两人身无灵根,无法修仙,因此黄镇虎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她们两个不断老去而已。 “光听我吩咐可不行,还得配合,莹儿你最好能为为夫生上一对龙凤胎,这样芸儿也能有个伴了,省的天天跟在几个哥哥后面……”肖毅低语道。 这人贩子让她不由自主的笑道,几年前自己的妹妹,跟那些孩子的遭遇,便停下了脚步。 但胖子不能等,他还有个死约会。如果到时候他没有出现,不敢保证对方不会对“伯顿”星做出什么事来。 就像方才被困在那一场梦境当中一般,史诺宇被寄予了那么强烈的期望,然而他终究没能做到。 哼,这可比他师父的那声叹息“原来如此”,不知要强到哪儿去了。怪不得徒弟一说话,师父就闭嘴不言,想来这师父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因为更多的阵地战,毒龙和尸王的阵地战非常强,但是问题是,对面没有任何人来跟军团输出。这个军团就有些尴尬了。 而且,大部分新职工见到褚贞燕时都不认为郭红双长得像褚贞燕。 哪怕是第二次来天斗城,汉子阿战还是如上一回般看傻了眼,整就一个土包子进城模样,看啥啥新鲜。 原来,她叫双儿,我一直不知道她的名字,既然她父亲叫她双儿,那她全名必然是秦双双了,真是好名字。我暗想。 哪怕是那些平民们,他们手里的枪也足以威胁到大夏战士们的生命。 现在的大夏四海升平,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喜气洋洋,这根本就不具备煽动老百姓造反的基础。 “咦?”刀锋看着加持完状态后迅速向自己逼进的宁荣荣口中发出轻呼。 真把府城作坊交给陈氏全权管理,怕不得闹出祸事来,她傻了才会答应。 “是吗,那你看这是什么!”我笑道,左手已拔出赵猛腰间的刀,在那杨树上一划,一块树皮应痕而落,顿时,就有手指粗的虫子用了出来,在地上蠕动。 你丫的运气要不要这么好!这边都是一些杂志之类的东西,你个魔法咒灵也是喜欢看这种东西的吗? 当她来到礼堂时,早晨的训练刚刚结束,宣传科的人要到食堂吃早饭了。 看来,这次程佳还真是做了一件好事,虽然她一开始的目的,可能并不好。 几名带着面具的暗部成员从阴影处走了出来,直接向陈星宇发动了攻击。 郑家榆没招惹我,怕我在车里动手动脚,要是出了车祸就倒霉了。专心的开车,回到了那家旅店之后,我发现鬼娘子已经跑了。 哪怕不直接被洪水与其中的诸多杂物瞬间砸死、压死,也会被狂澜的洪水所淹没。 屠神枪更是散发着耀眼的血芒,如此他们还能看不懂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刘老板开车带着我和王冰在市区一个胡同里拐了进去,然后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了一家四合院门口。 张天齐硕大的身躯仿佛一个天然的屏障牢牢地挡在他身前,而他蓄力已久的跳起根本无法收回,拼了,难不成还撞不过一个虚浮的胖子。 “你不是四喜。”我说着连忙开始抽身后退,可是晚了,那人在关掉手电的一瞬间竟然迅速扑了过来。 吕飞说着说着不由得笑了起来,她现在发现自己和上官石还有孙世林没什么两样。 要是遇到了眼睛毒辣的, 他们又装得不像, 搞不好会交代在城门口。 看着凌昊噙了一丝笑意、显得人畜无害的年轻面孔,雅典娜却像被他漆黑双眼看穿了一样,不寒而栗。 回归正题。得益于“滨阳”这个前缀,本次的仙盟大会,楼家也收到了帖子,还隆重其事地派出了近三十人。结果,却在抵达潼关前出了事。 黄鹊眼巴巴看到师尊韩东笑着点头表示确认,她眸子隐隐冒光,欣喜若狂的一蹦三尺高,顺势举起双手,比了个极为熟悉的手势,令韩东不由得失笑。 最终叶重还是捉了一只野兔,在李裹儿的抗议声中来到一条山溪前,从靴子中抽出匕首,将野兔开膛破肚,打理干净,回到篝火旁串上木棍烤了起来。 若是一名修炼者什么都以常规眼光来判断,那么,他是绝不可能有什么大成就的。 似乎是由于两人闹的动静太大了,惊扰了游客们的安眠,以至于军方开始强行制止这次战斗。 “虽然我们认为人类的本性是由七罪宗演变而来的,但我们并不想你现在拥有‘傲慢’,亚当。”N2盯着亚当认真地说道,看起来亚当的话好像刺激到她了。 半年过去,在这样密集的攻势下,魔族人渐渐露出了狼狈的颓势,纷纷从九州南边撤走,躲回了潼关西北的戈壁沙漠中。 “……”N2听了林艾的话,露出了一个相当微妙的表情,能给你们人造人添麻烦……这不就是我们造这个兵器的初心吗? “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当然,客观地说,那里地形很复杂,藏几个还是很容易的,赵永当时只有一架直升机用于搜寻,如果他们藏在什么隐秘之处,找不到也是正常的。”韩江客观地分析了当时的情况。 楼梯上,莫时凛拿着手机,屈起一条膝盖,邪邪倚靠着墙,把一段录音剪辑完毕,发到了陆思诺的邮箱里。 24 特别坏 之后又转身走了回来,而且径直绕过冯易身前的桌子来到了冯易的面前。 开始灌注入他手中的刀刃之中。加强了刀刃的锋利度的同时。还用雷遁引高频振动波,以至使其拥有了,远远越风遁的可怕穿透力。 也不知道萧何的虚弥戒中藏了多少玩意儿,萧何还真就掏出了两支鱼竿,带着烟儿一起。就这么钓起鱼来。 唐僧赶紧过来把老头从地上搀扶了起来,顺便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来历。 封锁洛杉矶之后,周子休变成百米高的钢铁巨人,直接就把公司拆成了废墟,其中的人员是死是活与他无关,哪怕其中有一个和冰冰姐长得一样的华夏老乡也无所谓。 姬然自己也知道,跟写完全是两码事,这就好比坐汽车跟造汽车一样,虽然坐在汽车里很舒服,但是,要你造一辆汽车的话,恐怕你就不会了。 直接将那些扑杀过来的毒蛇,冲击的方向给吹的面目全非,完全失去了所谓的准头。 接着行不多远,但见街上酒楼妓院,热闹繁华,直仿佛又回到了大唐长安城一般,让其忍不住的便就“触景伤情”,轻吟出口。 与此同时,距离这种被炸毁大楼十余里外的某深山洞窟内,那瞳孔尖锐的黑狼一脸苍白的从一部地底升起的电梯内走了出来。 ‘噗!’鲜红的血液犹如喷泉一般的自佐助的腹部喷出,继而化为了一阵血雾。 荣锋感觉心抽搐了一下,不管怎么样,这孩子是王爷跟王妃的骨肉,虽然王爷此刻不待见他,但是他相信,只要王爷看一眼,便不会再那么讨厌他了。 对杜依依来说最大的两颗定时炸弹,是来自于紫月与宁宜,锦衣卫搜寻的脚步正在加紧,紫月终有一日会见天日,她不知道宁致远将紫月送往了何处,但她知道宁朝戈绝对不会让他这步棋就这么毁了。 明明那么脆弱的墙壁,却可以这么轻易的化解掉凶猛的沙尘暴,最主要的是这土系的术师是突袭,而自己又离得这么近,夜灵根本就不可能有时间做出反应,但现在这最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却真实的发生了,怎能不让人震惊? 终于到了村口,董四招呼了一声,同蒲草两人告辞就径自回家去了。 唐僧和悟空虽然坐在贵宾席,却似乎有些冷落。毕竟,在这高老庄,尤其是这离别之夜,八戒即“猪刚烈”,才是此时此地的主角。 相比于这张“军队整编”,另外那张新生成的荣耀卡牌就中规中矩了,是标准的随从卡牌。 刘家院子只有正房三间、厢房三间,春妮两口子分家出去之后,三间西厢房就空了下来。 徐从安虽然话语不多,但白逸天可是自来熟的性格,早和周家从主到仆混了个透熟,知道周家日子清苦,每次都含蓄的带些物品,不言不语更是每次都要帮着下地做农活。 一口金色的神血喷在了天眼之上,天眼显示的画面扭曲了一下之后彻底的消失了。 翠兰睁眼看着唐僧,谢道:“多谢唐长老!不过,方便吗?”翠兰记得很清楚,昔日,她想要追随八戒一起,曾请求唐僧让她加入取经队伍,但被断然拒绝了,今日,唐僧竟然亲自开口说要他们留在取经队伍。 听了阴九玄的威胁,黑袍人点了点头,慢慢上前,在阴九玄冷冽目光的注视下,双掌之上,浓郁的黑气就要覆盖到后者的伤口处。 “因为你是我爷爷!你说我掺和进去做什么?!”肖言蓦地一抬头,目光恨恨的看着肖开诚。 叶天宇这才意识到,叶薇并非开玩笑,这是真的,若是她们找到温静,联合攻击温静,温静一点会反抗,到时候反恐的人也就顺藤摸瓜找到她。 侍卫们都吓傻了,一时竟然连相视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是各自呆愣地站着,都没回过神儿来。 但是一想到这个林家三少就可以召唤来九级的强者,如若臂使一般,便再也生不起任何的心思来。 “我刚才看了下,悬崖前面没有其他路,不知道他上悬崖要干什么,要不然我跟上去看看?”二十来岁的男人试探着问道。 被典韦这爆发力极强的一剑砸中,展桓的剑身偏离了典韦脑袋的位置,竟然斩到了典韦左肩的空处。 直到温静噗通一声跳到湖泊里,叶天宇才恍然回过神来,温静姑娘慌不择路,这是沙漠没地方躲,索性一头扎到户湖泊里去,谁知道跳得太急了,吃了好几口湖水,她慌忙站稳,露出头来出气,呛得脸红。 而明黎的身体则在看到佐助的一刹那,仿佛瘫软的一滩烂泥巴一样,瘫软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双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的一幕,口中低沉的发出一声声痛苦的低鸣,看起来就好像是中邪了一样。 “哐!”手铐铐上,李铁军大惊,手铐怎么会铐着他自己的手了? “既然无事,那么你就修炼吧。唯有你的实力才会成为一切的保证。如果你的实力足够强大,那么你根本不用担心自己家人的安全!”索罗对着林雅说道。 陈青帝古井无波的眸子瞬息闪现两道灼目的光,几乎一个呼吸,他连撤数步,并同时散发一股气息强行镇住高速行驶的酒杯。 秦天仲,大贝勒既然相继心有余悸,因为这一声携带无上之威,隐隐给他们一种压制。 在他逃跑的一刹那,秦朗杀机毕现,抬手便是一道风刃,直接将金休闲斩杀成两截。 坐席左边,一位光头,三角眼,浑身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看似心平气和,其实暗中带着严重的威胁意思的白皙胖子,淡淡说道。 不过,绕是如此,森林里的野兽飞鸟,也被吓得四散逃命,一个个的没命的往外逃,生怕跑满了被烤成肉串,亦或者被风刃削成两半。 26 最娇媚 还没等到众人回话,男子便轻手一挥,数十片空间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深渊之中有四大妖王,排名第一的是一只修行几千年的蛇精,还有蜈蚣精、白虎精、犀牛精,到了它们的修为已经能够化形为人类。或者是已经运用通天彻地的大神通转世成人。其中蛇精就是有着人类的身体。 他们能够伫立于无垠的星空之中并不是说他们的实力达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而是这个星空并不是真正的星空,而是历青天也他们难以揣度的手段模拟的一片星空。 “你还要不要你的灵宝?你要是要的话,就好好的听我指挥,你要是不要的话,就算了。”李明说道。 “一百颗,你让我杀一百头天地境的妖兽,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收服一百头天地境的妖兽呢?”凌乾无奈的翻了白眼,沒好气的说道。 “这……难道不是前辈看重使君的资质才会这样的吗?”这下子,是他们三人都感到不解了。 许帆此刻的状态不是很好,身上的星力起伏不定,可以看出刚才他能够躲开火云箭的攻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会是像甄家这样,家产资财被盘剥殆尽,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袁本初便想要卸磨杀驴吧? “灵农,多少颗了冰心丹了?”凌乾无力的操控着地心之火,道。 “南辞,你怎么出来了呀,你可以不出来的。”江蔓音赶紧的过去。 “洗好了就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不是一早要去餐厅,我让池晋给你找好经理人了,明天十点,他们会带团队过去,一切的装修和人手安排,他们都听你的。”靳南辞掀开被子示意她躺过去。 这三日来,水卿卿看似心绪平静,什么事都没有,可内心却冰火两重天的煎熬着。 他们一起去超市买了牛肉、鱼和一些配菜。回到家里,沈语西就去厨房忙活。 乔笙的脑海里立即响起之前那死丫头说的话,难道为了留下来,她连不让杨晟碰? 方济东被她忽然变化的态度给吓得一愣,他呆了一会,慢慢伸出手端起粥碗,乖乖地喝了起来。 福掌柜见她这般直接,也不跟她兜圈子,很直接的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是没听懂我的话吗?”纪一芸真是服了阿六这种完全没有逻辑可言的人了。 所以,从进入京兆尹府的公堂开始,金嬷嬷根本听不清旁人在说什么,心里一直痛苦的纠结着,不知道要如何抉择? 不能再这样子吃下去了,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吃到失味了,没试三十种,也得试了二十种菜了。 这场战斗的胜利并非简单的胜利,而是弟子们内心坚守和信念的胜利。他们明白,正义之火永不熄灭,只要心中有激情,无坚不摧。 天越来越黑了,顾糖糖看了眼座钟,七点了,贺长柱吃过饭就回自个家了。 范克里夫握紧它的剑,它唯一的武器,用它斩向了那只高悬于世界顶端的眼睛。 当然,这笑容绝不友善,不管是大君还是大团长都是如此。在阴影中的旁观者看来,他们此刻的笑容就好似两只达成了共识的残忍野兽所发出的低吼。 风颂和法木道长相处和谐的不得了,风颂送法木道长出门 ,刚到门口风颂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比周围人高一头的戴着鸭舌帽的高大男人,风颂眼睛一亮。 果然,所谓的“马甲”,是不是在真正在乎的人面前,是不会隐藏的? 少年们走进一片茂密的森林,树木高耸入云,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形成斑斓的光影。他们抬头望去,仿佛置身于一个仙境中。周德洲轻轻地抚摸着树木,感受着大自然赋予的力量,内心涌起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个时候估计风颂要挖林风凌家祖坟,林风凌都会高兴地认为这是家家长。 继法木道长和兴听过来搞事之后,在林家的金钱攻势下,风颂几乎算是顺风顺水,而其她本就佛系,网上骂她 诋毁她的她根本就懒得看,毕竟她又不靠这个吃饭。 所以都通过种地、建设庄园、打扫卫生……为方洛提供各种服务来赚取积分。 也难怪,当初陆母分家时那一句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就算她离婚又回来了,也不是家里人了,就伤透了她的心,更不要说陆母后来的那些行为了。 节奏一下就起来了,20分钟时候,中路再次爆发团战,我方一换四,直取大龙,一波干净利落结束比赛。 27 浓艳宝石 面对穷追不舍的骨刺,花九一咬牙,驭剑冲向高空,直到她几乎触及高空雷光结界时,骨刺才因为长度不够而停止进攻。 这要是在外面,估计那些不稳定的地方,直接就要化为一片混沌了。 此刻在她面前的,就是她新的混沌元神,自此之后,无论阴阳五行还是剑意,皆可信手拈来。 岳紫茗逃离皇城的时候,也悄悄盗走了剩下的三块勾玉,这类可挡下地境一击的救命神物如今三仅存一,岳紫茗也不心疼,只是恼火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 给沈渔和洛百尘倒了一杯茶,夏封拿起围裙穿上,不紧不慢的往厨房里面走去。 但世间自有平衡之道,身为灵族,占了天大的好处,自然就有天大的弱点。 毕竟,洛星月不管多大了,但是在自己的眼中,始终是和自己孩子同辈的人。 “哈哈,三爷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哪有什么高人给我逆天改命。”陈浩哈哈一笑。 上完洗手间,秦阳洗完手,转身向外走去,刚转过墙角,一个身影陡然向着秦阳撞了过来,同时还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惊呼。 为了杀云恨,他暴露自己的武魂,付出巨大的代价,还是没能杀他。 “那姐姐就先回学校去吧,我要回家了,明天要上学,我得回家睡觉。”叶心缪笑了一下,看得来往的路人,都舍不得移开眼。 他冷眼扫视一周,发现竟有十几人,而当他发现宁芷嫣后,不由一愣。 看到朱清嫣如此表态,众人也都安心不少,这便是朱清嫣的威信所在。对于朱家来说,她就是那顶梁柱,压舱石,是朱家的主心骨。 稍微活动下,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医院,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 直到自己的曾孙以极其坚定的声音说出了那句我要打败那个仙人,救回婆娘,楚雄这里才如一声当头棒喝,曾经敢乱刀砍死仙人的楚雄终于再次觉醒了。 到了叶家,苏孟煜也没有多留,只是匆匆说了一句:“晚安”,就离开了。 叶十望着那绝美的容颜,心神恍惚,有些痴迷,不由更加握紧了苏媚的手。 列车上一路无话,大多还都抱枪警戒。霍普带着医疗班的人为伤员进行着简单的处理。 “你,,,”朱春花被说的哑口无言,朱长峰拿她之前说的话来怼她,让她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为首的老头被他气得差点吐血,拳头捏的咔咔响,好几次都要揍上去,却又没敢真正下手。 众人身上都是臭烘烘的,也就没人嗅出凯伦身上的气味有什么异常,次日一早牢门被人打开,两个大汉进来抓了睡的迷迷糊糊的凯伦就走,牢内众人不敢阻拦,否则就会被处以鞭刑,被打的惨不忍睹。 这要是高空上看,就能看的出来,像是一条火龙一般,正冲着一个方向汇聚。 他这才想到,此刻的他没有半点选择的权利,生死都在姜瑞念间。 十安没接他话,大致看了番店内后,在姜瑞疑惑的目光中拿出个黑本子。 想着想着,蓝色的面具上笑容越来越大,看着前面的光头心中瘆的不行。 另外,还有一个东方面孔,却拥有一双深蓝色瞳孔的英俊中年男子,一脸傲气地坐在一旁。 秦遥也打算回头可以把建筑内的会议室,接待室,或者是什么的,给收拾一下。 骑在凯伦肩头的火火开始用头颅摩擦他的脸颊了,这让蜜拉贝尔看的有些无语,火火就像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只要见到凯伦就会将她“抛弃”,可叹又可气。 但是秦遥想不通,系统竟然连宋徽宗的西城括田所士卒都给弄出来了。 玄冰兽垂头,坐起来,就像犯错了的孩子:“我,我也是被利用!”低着头的玄冰兽口吐人言,声音微微有些幼稚,明显还没有完全成年。 殿外自然被拦阻,李慕儿只说了一句:都人刘山,有要事寻郑娘子。 显然,此前奥尔丁顿带领着光明骑士团突入希望领,以及裁决者克里斯对林克的暗杀,都让萧让等人心有余悸,即使明知大人拥有不死的特性,却也不敢怠慢。 一个个问题响起,又马上有人回答。然而没人知道,这些回答的都是聂风安排的,就是为了让人打消疑惑。 听到最后,师傅被孕中的皇后赶至内安乐堂,又被质疑真实身份,皇上忍痛将她许配马骢,她不得已逃出宫去的时候,蒋伊惊觉不对。 听到林克的话,穆春明显的沮丧了一下,不过,作为一名纨绔子弟,必须拥有足够的乐天知命的乐观性。 在这无尽气息的爆发下,不管是那些黑衣人还是那些正在地上哀嚎不已的六神殿众弟子,此时一个个都黯然失色的直接后退,倒不是面前这三人修为太强,而是三人打斗的场中似乎有什么瘟疫一般。 去年九月,闻名天下的两大剑客,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约定月圆之夜决战,地点就在大乾皇宫紫禁之巅。 28 悄悄呢喃 “影一,影二,按照王妃的吩咐去做。”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未闻其人先闻其声,她抬眼,夙帝就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我心里还在想着,一个个都不走,晚上睡哪呢。院子里就传来了呼喊的声音。 天哪,霍宇擎,你到底干了些什么?为什么我外公现在这么喜欢你? “来吧,打吧,给这里打。”李漫妮指着自己的脸,“狠狠的打下去,”她笑的越发的开心与得意了起来。 她摇摇头,打开了柜子,然后抱起了柜子里面的那个娃娃,将自己的缩在了阳台上面的摇椅上面,就这样轻轻的摇了起来。 蒲陶干净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果然水系可以像别的世界一般可使用,同样的方法,在这个世界也是可行的。 以前会以为无论曲染做了什么,他都能原谅,可结果却是有些事情,他也是不能原谅的。 其他的宾客们此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离开还是留在这里。 夙帝神情没变,看了他一眼,随后撩起衣袖,伸手抬起面前桌子上的酒杯,笑意莫测,“二哥的酒自然是要喝的。”毕竟以后人也是要抢的。 贺臣风挑眉,看向骆一凡这个窝囊样儿,贺臣风当真是想要弄死这个混账东西的,可是,贺臣风也毕竟不是年少轻狂的人了,他办事还是有分寸的。 胡杨笑着看了一眼叶冰雨,叶冰雨生气的吃着胡杨做的菜,好像是把胡杨当做这菜了,要把他狠狠的吃掉。 走时就跟来时一样,不急不忙。。。果然这一切都不是梦,她无奈地陷入了一场无硝烟的战争中,艾伦将她作为了工具,但她这工具还未产生作用,艾伦失败了。 还有余虬展现的能力,对幻术的抗性,以及轻易找出隐形的安蒙本体,这一切都正好符合魔神马尔巴士的特征。 如果说人类之间还有那么多的纷争,更别说已是异类的变异种。哪怕他们有着相同的基因,那也是从之前的寄主身上抢来的,而原来的寄主,所有的记忆全部消失。这无疑等同于,原来寄主已经死亡。 薛少谦也是赶紧过来坐下拿起锅贴就吃,当然没用筷子,直接用手抓的,生怕等下被吃完了。 “毕竟只有一局而已,表演赛,赢得漂亮些比较好。”柳生淡淡地说了一句。 重力斩的射程,即是张昆能进行重力操纵的范围,很不巧,整个擂台都在他的范围内。 坐在高高的步辇上,大风将锦帐吹得漫天乱舞,秦素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只觉得喝了一肚子的北风。 她再也想不到,壶关窑塌窑,居然能塌得这样惊天动地,连壶关城都牵连进去了。 眼看着长刀就要斩在杨银华的头颅上,这一次就连班头的脸色都变得雪白而毫无血色,从扬城回到京城的一路上,虽然经历了十数次的袭击,都被他们给击退了。 连炮弹都无法穿透的古船,在罗斯柴尔德面前,竟然如同豆腐一样薄弱。 托必宵大笑着,身体仿佛被根无形的丝线般牵扯着倒退,在半空当中还不忘躬身行礼,宛若名伶退场。 洛元风红着眼心疼的将纪禾婉抱进怀里,“那我们将她认回来。”兄弟四人互相看了看,露出无奈的神色。 这两个字好似一颗引燃的炸弹,轰的一声,炸得陈国邦一家三口登时脑子嗡嗡作响。 而如今却是犹如一堆洒满了油的木材,看着不起眼,但一旦点燃就轰的能燃起冲天大火,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这可是天上神仙,只要和那孟婆这么一说,自己等人不就做不了人了? “没关系,一分钟也很厉害了。”尽管温月受过专业训练,但是她真的没有忍住。 在白家时候没有把心思放在修炼上,经过这样残酷的方式,他也会迎来巨大的蜕变,无论是从心灵上还是从身体上。 温月连续狙杀了十数个试图接近林、孙二人的人员,为宁晴登楼创造条件。 面对官方开出的条件,各地村庄的百姓们,纷纷表示踊跃的支持。 这样想来深渊也不全是坏的东西,穆特对深渊的认识也刷新了。在这之前他还以为深渊就是艾尔伯特手里的那个奇怪的剑里所涌出来的、满是黑暗与触手的古怪空间呢。 而,在那些飞禽凶兽的背上,皆是蹲伏着一道披着战甲头盔,手持长矛利剑的战士。 对于这些雇佣兵们的帮助,盖洛普陛下和格洛弗城主等人表示感谢。 车子停在一座宅子前,门口的石狮子,古朴的大门,让瑾棉有些错觉,这座宅子和叶家很像,斐家虽然也古宅,可是现在已经改动的更具有现代气息,和这座宅子比不了。 郝谦知道老太太一直在用药,郎中来了好几次,都只说心病,开的都是补血益气的药,只是到如今都没什么效果,其实郝谦自然知道原因,心病还须心药医,可是他哪里有什么心药? “布莱克,你知道吗?那头虫母告诉我,虫族得到x-352基地其实已经很长时间了。只是不仅没有增加兵力,而且就在不久之前,甚至撤走了那里的大部分虫子!”甘罗意味深长地说道。 本来,艾米丽打算的是跟着其他的部落的人一起围坐一起喝着饮料聊着天。 两人齐齐望去,之间教堂的门被大力撞开,欧岩拉着许宁静从里面冲了出来,可是没跑两步,许宁静就被人给抱住了。 那边,沈家轿子落在袁家门前,袁丙椿闻言亲自迎出府门,瞧见外面聘礼之多,不禁眉开眼笑。 29 登月碰瓷 那个声音让Q17虚按向腰间该是手枪的位置,一回头……队长不得不保持最大的克制才不至于在脸上露出异样的神色。 火光映着叶扬的身影,凤清儿第一次感到叶扬的寂寞,轻轻的伸手,将叶扬搂入自己的怀中。 随着心火的燃烧,林风下丹田的修为,开始不断的朝着那心火凝聚。 叶扬顿时一阵头皮发麻,恶魔本来就已经够恐怖了,如今发了疯的恶魔就加恐怖了。 周云峰是一个非常重实利的。对于称呼。他并不在乎。所以他就让紫翼飞狮以后不要叫他主人。而是叫他峰少。 数千弟子正在操场上练剑,呼和连起,寒光闪烁,气势不凡,一位老者正满意的看着弟子们的修行。 Q17的眼光扫视着,忽然,心脏重重的一跳……奥露娅搂着欣若拉,纤细的身体不停颤动着,一脸痛苦的咳嗽着。 叶扬赶忙将推推开道“不要”,不过他推的时候没有注意部位,一只手直接覆盖在一个弹性惊人的圆球上。 指挥官和副官直接对视了一眼,看着那道血气直接过来的,顿时心中一片死灰。 宁王的思想好像调了一个个儿,他觉得只有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九妹,自己才有安全感。因为九妹经常都表现得爱理不理的,从来就没有热情的时候。 毕竟他感觉自己才是正义的一方,所以他一点都不敢自己这么质问她没有错。 要知道初心来到这里主上更是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直接把初心扔个冷刑,想到这到这里,他倒是悠悠的朝这边的冷刑看了一眼。 当云柔和镇南王妃从马车下来之后,都被眼前的情况给惊了惊。因为,只要是她们目光所触及的地方,都是一片人山人海。 一见云柔的阻止,顾战也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迅速的将她凌乱衣衫整理好,然后起身将她抱着坐在了自己的怀里。 却不想,她居然不按常理出牌,也似乎不在乎什么排名荣誉,就准备这样进城。 即使她的实力很强大,却依旧挣不脱这么多伙伴的禁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妈妈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在了视线里。 慕翩跹轻轻一挥手,一个清晰的幻影出现,这幻影赫然也是一尊先天石灵,只是这尊先天石灵的模样让张乾极为熟悉,正是当初截断天河,更老圣主争斗的那尊先天石灵,也是炼成不灭道体的那尊可怖石灵。 明珠喝了一碗酸梅汤,吃了几个饺子,这头筷子刚一放下,明珠一只手捂着肚子,下半身一股暖流划过。 山呼海啸般的道贺声,一层层而来,震得整个靠仙宗的山门,都回荡不休。 只是此刻,她赫然发现,眼前的这些仙尊密密麻麻,竟把楚云亭围在当中,要保护起来的意思。 门后的黑暗里走出一个穿着黑衣的人,他掀开自己的高帽,露出一张邪气无比的脸庞,正要说什么。 许一的妈妈似乎还在生气中,看着我的眼神不仅仅是嫌弃,更甚至是把我扔出去。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现在的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不觉天色迁移,天子退朝后便是往了后庭,兴奋地和太后说着“仙人赐福”之类的话,要太后一起去外宫与仙人相见。 这个夜晚,肯尼思的命运就这样发生了改变。按照命运的轨迹,他将会在霍金镇中成长,等待格兰姆再老几年后就接下灰狼。 “所以,你们保证你们要将我们怎么着么?或者说,你们有那个能力将我们给怎么着么?”芓歆一脸淡色的看着她们道。 看着他这一脸笑意而那手却还没有想停的样子,怎么就这么不相信他的话呢。 但她此刻却是发现,楚云亭的天赋一旦爆发出来,一日千里,突飞猛进,到了她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 “我……哎呀,我怎么感觉不到嘴唇的存在了呢!”张伟越说声音越不清楚,然后,张伟就晕倒在餐桌上。 “那——这跟这件事儿又有什么关系呢?”芓歆轻皱着眉头很是不解的询问道。 随即愣愣地抬起头,睁着水灵灵的眸子好似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成了……你能不能别折腾那些胡子了?”杨明心说你下巴颏子都流出来血了,其实不这么折腾自己也行。 “……好。”该说傻人有傻福吗,虽然楚浩然有时给人的感觉就是有些没心没肺,该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很敏锐总会先一步比人发现。 吴轩茗心中还是思索了一下,仔细想想对方也没什么还能影响到自己的了,慢慢也把自己躯体伸展开,后退两步一脚把雷垂踹了出去。 楚老爷子,并不是被楚江南叫去的公司,而是公司的人告诉他,罗天阙一直在外守着,所以他才拖着抱病的身体离开了家族。 毕竟对一个神灵的信仰程度,必须要在神殿之中而且自愿接受检测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那些贵族总说自己信仰很多的神。 不是每个上了年纪的人都有这样的气质可以拿出来的,就是因为少,所以才显得她,很不同呢。 他紧随其后,瞬间便来到凌天的面前。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临木玄右手一挥,一道灵力瞬间将凌天拉扯了起来。 因为他明白,说好话叶拂衣都未必会愿意帮忙,更何况是用强硬的态度逼着她? “彬!”的一声,在经脉恢复正常的瞬间,一道弧形的剑罡,如一团蔚蓝色旋转的龙卷风,占据了整个山洞的三分之二的面积,一路上触碰到的山壁巨石闪烁着火花,并发出尖锐的响声,向着凌青子站立的地方席卷而去。 30 沈仙女 说完,雅兰又是一阵刺耳的笑,一边笑一边抹着眼角的泪珠,几尽颠狂。 对于其他势力而言,幽狼现在的力量已经足够让他们忌惮了,但是还不足以让他们一点想法也没有。 “我‘花’钱买你们不是为了打平局的,还是说,你就那么想死?”席东升危险地看着她。 也好,除掉慕容银珠,也顺便除掉慕容非,差不得也该回来了吧。 听薛晓妮让自己给李睿报信,苏清怡本能地摸出手机。还没等拨打号码,薛晓妮已经是到了松江的面前,还没等这黑胖子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脚踹倒。 平常的时候,这条街上看不出怎样的繁华。只是一到夜晚,这条街上车流不断,各色招牌下的霓虹更是有的到了天亮才熄灭。 肖白竺叹了口气,无疑,现在的情况,带着5270是最好的情况,比起不清楚5270身上隐藏的信息,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他可不想在这个最后关头出什么意外。 但无论如何,一次挑战赛便从f级一跃而成b级,这都是史无前例的事。 成年月魔狼,七级巅峰的存在。但是一般来说,没有八级中等以上的实力,根本不用想打败它。而且,这还只是打败。而且,这还是单对单。现在,一头成年月魔狼统帅着五百多头恶犬。 姚清沐怔怔地看着他面具后的眼眸,那双眸子又深又黑,一眼望不到底,如一汪古潭,表面上风平浪静,无波无澜,其实潭底暗藏漩涡,多看一眼都会将人的心神全都席卷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夏晋远被这句话彻底激怒,“这个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他咆哮道。 到了平海之后唐劲先去找强哥自己毕竟是黑虎帮的人有现在的位置也全靠强哥看重既然来了还是先去看看他。 穆西风一直在观察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此刻眼中推演之芒一扫,便知道战星野所画的符咒,蕴含着极强的爆破之力,只要画符的主人心念一动,整个符咒便会爆破开来。 需要说明的是:我是先想好了让时刹大师“未老先衰”这个桥段,才把这一章定名为“苍老地少年”的。 当然这么做一方面是贴切,另一方面确实有吸引眼球的打算。 这应该算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吧? 忙完这个,林熠施施然步到外屋叫来孙二。孙二端来了林熠的早点,竟又有一壶温好的酒。 “当然可以,太欢迎了,我还正担心今天有些活动宇豪不能参加呢,这下全解决了,宇豪是不是特别高兴?”肖老师热情地对童恩说,又拍拍宇豪的头。 三人在餐厅吃了很久唐劲一开始还想帮华云飞但见到这家伙不是一般的窝囊于是也就不说话了有机会还是先给他上上课再说。 却说刘璋成都,比及知晓秦军犯境,武都、阴平、沓已失。不由得大惊失色,慌忙召集武商议。 “你好,钟总经理,久仰你的大名,见到你很高兴。”杰瑞刚才一直在一边观察钟岳,对他的印象非常好。 曹仁大怒,白净的面皮腾腾泛上紫红色,他怒气勃发,也不多言,双腿一夹战马,跨下骏马一声长鸣,直冲张辽冲了过去。 昨日离开武当山的时候,连云城的心一直在剧烈的难受着。他回到金麒麟和众人临时休息的地方。把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了众人,众人的心也越发的变得更加难受起来。 山贼李彪黑化成的骷髅怪在受到了剑侠客的这一下攻击后,想都没想直接拖着一颤一颤的身体往后走去,生怕剑侠客刚才攻击一下不散伙,在攻击第二下的话山贼李彪黑化成的骷髅怪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刑天及手下鬼众隐藏的十分隐蔽,天庭一直找不到他们的踪迹,玩家的任务就是协助阎罗王找出刑天与其手下的藏身之处,为天庭剿灭他们尽一份力。 “说来也是和梁家有关,这一来就是希望老神仙出手,能惩治一下梁子昂,眼下却是不必了。这二来,老身却是有个不情之请。”袁氏说道。 我听到心里不是滋味,以前我认为铁头就是个蠢货,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逼,什么时候了,还要装坚强,装给谁看,我他吗的,就让他这么警惕吗? 这是他们妖修内部的事情,跟面前这个狠人,哪里有丝毫的关系? 轻轻的感受一下,他就轻易的发现姒无界的下落,就迅速往这边飞来。 其中战神蚩尤剑侠客是见过的,只是现在被封印在了武神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石像,不知道有生之年会不会让剑侠客见识一下他的厉害。 顿时,众魔族陷入了疯狂之中,拼命吸收着导弹爆炸辐射出的硝烟和物质。 “以后这兰亭会就不用再开了,我看此地风水不错,你们也为后世做点实事吧。就将此地改建成一座学院,你看如何?”王昊问道。 就在青木连接29棵子树成网时,山谷外的军事基地里,一些负责监控周边信号情况的信息科已经乱成一团。 31 桃花粉 她眼带雾气,看得出她高兴的都要哭出来了,虽然蒋恪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高兴的,就算是高兴也应该是他高兴,正急缺的空位就这么被填补了上。 她敏感地意识到,她只要把这话递回去,她父母很可能就会应邀而来。 韩寒一直很听齐涛飞的话,见到齐涛飞这么说,他赶紧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她从未见过这般的墨倾焰,本来对他极其厌恶的印象竟莫名其妙的多了份好感。 半柱香后,郑重眼中紫芒一闪,面上闪过一丝坚定之色,脚下紫芒一闪,朝白玉石阶上缓缓飘去。 “哼,你一个修道出家的人也知道爱情?只有我们魔族才是真正至情至性的。”罗睺冷哼道。 因为今天,正是三日前宗派告示所说,将要展开一场第一任黑铁石城主的争夺之战,而争夺二人,正是如今身为守护黑铁石城的魔影卫队长沈凌以及最近几日在整个魔阴宗中传的沸沸扬扬的神秘男子,伊凡。 当伊凡望着陌妍手中玉石里依然流动的红色精血时,面色也是逐渐阴沉了下来。 可是她没有任何能力去阻止这一切,只能默默地看着,任悲伤蔓延全身。 陆芸说罢,转身从柜台后的酒柜格子中,取出一只从未有人用过的白瓷酒碗,舀了一勺清酒送过去。 坐在客厅,陆薇儿打量了一下,顾家不算殷实,不过收拾得挺干净。 十几头白野猪浩浩荡荡,从深夜之中冲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许志远和王大海冲杀过去。 在加持了白霜的灵兽之力后,他的双手也如同虎爪一般结实有力,同时,在他的五指之上,也长出了一些锐利的指甲。 那个从长生岛回来的人,把自己的名号刻在了其中一个牌位之上,另外一个牌位献给了当时的魔国天帝。 这里全是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一株高达十数米由无数蓝色藤蔓组成的特殊植物,出现在了苏醒的面前。 她抬起手来,松庚以为要挨打了,虽说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在戴沐白的带领下,苏醒与朱竹清一同走进了史莱克学院这个破败不堪的村子。 芸娘拢了拢头发,神色羞愧。昨夜回家和相公折腾了好几回,早上睡过了头。 蒙多用手死死地抓住绞住自己的脖子的舌头,然后一丝魔力流转到双手。 天狗粽子也很好吃,我一口米粉,一口粽子地吃着,十分满足。赵燕的手艺真是不错,我嘴里包着食物,说不了话,只能频频竖起大拇指来称赞她。 因为犴麟堪达掌的厚茧坚硬,他先兑了一种特殊的花汁浸泡、治净。待茧子柔软之后,他才从掌背上划开取骨,再用清水洗净,祛除土腥味。而后在每一个取骨的刀口塞入一片蜜酿糯芝兰和甲肉菇。 一刹那,金色的血液顺着魅刀的凹槽流入刀柄,宦璃的身形瞬间变的稀薄许多。 “这个我们还在调查中,感谢你的配合。如果还有想起什么有关于云龙的事,请再联系我。”杨帆仍旧回避了这个问题。 叶灵卉脑子一瞬间的空洞,眼睛蓦的睁大,呼吸一滞,手中的锅铲,捏的更紧了。 三日时间,对于忙碌的阿婉来说眨眼即过;但对于陶歆来说就有些悲惨了,他不仅要接手做菜,还要目睹旻芥对阿婉的各种骚扰。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竟然敢以下犯上,不怕我去天庭告你们一状!”李白怒声喝问。 还没等陆芷筠将那些乱七八糟地浮动着的心绪收敛回来,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脸上的泪痕把自己的情绪、状态还有形象收拾妥当,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家大伯母孟珂带着几分关切笑意的温柔嗓音。 窗外闪电滑过,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了窗前。轰隆隆声中,他抬起了手掌。 “怎么了?”贺哲在帐篷外面等她,看她走得如此匆忙,连忙问道。 本来是普天同庆的事,被我们这几声哀声叹气,弄的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一时的妄想难以避免。我不禁开始思考,我能不能让叶泽南在大庭广众下被逮捕,让在羞耻和谩骂声中死去? “那……好吧。”秦雨瑶定了定神,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去诱惑一个陌生男人。 深夜的道路上,因为车祸的缘故,救护车此起彼伏的呼啸着,打破夜的宁静。 有协助隐藏的共犯,就意味着哪怕抓到了人,也有拒不招供的可能性。 就算是遇到舍道境高手,也是丝毫不怯,甚至还有打败对方的想法。 “有点线索,你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冷傲天最开始是很不满意乔铭赫的,但这一年以来,他也亲眼看到这个曾经霸气凛然的乔铭赫,如今已经变成一个完全没有什么脾气,还去迷信的只为等老婆回家的普通男人了。 “夜尊大人要来?”角尊神情一肃,眼中闪过浓浓的敬畏和忌惮之色。 接着又没有任何的停顿,甚至没什么喘气,跑上了三楼,再到四楼。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们回到了上面。现在是下午四点,太阳还很高,离天黑还早。 大汉见此先是一愣,他没想到人族居然还真的有人可以和他拼拳头和力气。 虽然在谷中,一直是他压着邓芝打,推进了近百里,但现在都是烟云了,而且,因为敌人占了地利,反而是自家伤亡惨重,损失了六千多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