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手搓雷电,你当成雷劫?》 第1章 功德系统 八月已至,秋风渐起,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凉意。 在任家镇西边,三里的距离之外,伫立着一座孤零零的院落,它仿佛被时间遗忘,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这座院落,对于十里八乡的人来说,早已是耳熟能详,因为它有一个特殊的身份——义庄。 每当夜幕降临,月光洒在这座院落上,为它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此时的义庄,显得格外凄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氛围,仿佛随时会有不可名状的东西从黑暗中窜出。 “哎……” 一声长叹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从义庄的一间厢房内传出。 苏辰双手抱头,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凝望着窗外的苍茫暮色,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忍不住轻声叹息,心中充满了苦涩和迷茫。 三天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确实穿越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这里与他熟知的那个太平世界截然不同。 在这个世界中,昔日的大清王朝早已分崩离析,神州大地陷入了军阀混战的泥潭。 各地割据势力为了争夺地盘和资源,不惜草菅人命,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而更为感到可怕和无奈的是,妖魔鬼怪在这个世界中只是司空见惯的存在。 它们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同时也以人的精血为食,随时能要了人的性命。 面对这样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苏辰心中五味杂陈。 孤独且无助! 同时也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和渴望。 他知道,要想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下去,就必须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长叹一声,苏辰也只能接受现在的身份了。 毕竟这世界,真的可以修仙! 【叮!恭喜宿主认可身份,功德系统绑定成功。】 系统? 金手指? 迟来的电子音让苏辰坐直了起来,昏暗的目光涌现出一道激动的光芒。 作为穿越者,能不知道系统么? 那可是穿越者装逼打脸的必备神器啊! 【鉴于宿主初次穿越,本系统为宿主精心挑选并发放三次特殊奖励。】 【1,天生雷灵体!此体质蕴含雷霆之威,万法可学,将极大增强宿主在战斗中的爆发力与速度。】 【2,逆天悟性!此技能可助宿主在领悟功法、武技时,事半功倍,修炼速度远超常人。】 【3,破妄神瞳!此技能可助洞察世间万物之真相,破除一切虚幻与假象。】 【奖励发放完毕,祝宿主早日成神!】 简直逆天了! 听着系统发放的奖励,苏辰心中激动得难以言表。 这外挂直接爆表! 别说人了,就算是头猪也能一飞冲天。 技能全部融合之后,苏辰迫不及待开启破妄神瞳。 突然间! 原本安静的义庄瞬间被浓厚的怨气笼罩。 苏辰的耳边充斥着各种诡异而恐怖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哀嚎。 义庄里的鬼魂无数。 有被堕胎多次的怨婴…… 有横死街头的饿鬼…… 有被人谋害的枉死之灵…… 每一个都充满怨念! 说实话,苏辰知道这些怨灵们都是被师父给收服了的,跑不出来,但瘆人的声音还是令人头皮发麻。 苏辰连忙把破妄神瞳给关了,怨气和凄惨的叫声才戛然而止。 随即打开系统虚拟界面。 【宿主苏辰】 【年龄16岁】 【身份茅山第三十六代弟子】 【体质雷灵体】 【天赋逆天悟性】 【技能破妄神瞳】 【修为无】 【法宝无】 【功德0】 【注解斩妖除魔便可获得功德,功德可直接转化为修为,也可购买法宝、丹药、技能……】 牛逼了,牛逼了! 看了一眼,苏辰对金手指已明了。 斩妖伏魔,就能增长修为。 打怪升级嘛,他懂! 看着系统界面,苏辰嘴角不由扬起了一个弧度,心里美滋滋的。 咚咚咚,房门响起。 “小辰——”九叔那略带沧桑的声音,如同晨曦中的一缕微风,将苏辰从沉思中轻轻唤醒。 “师父!”苏辰恭敬地回应,而后坐了起来。 九叔的眉头微挑,显是听到他方才的叹气声,问道“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苏辰微微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并无大碍,师父。” 九叔深知苏辰的来历,那海外留学、家破人亡的故事虽是编造,但其中所蕴含的情感却是真实的。 他轻叹一声,问道“你自幼生活在书香门第,如今来到义庄陌生的地方,可是不习惯?” 苏辰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没有师父,弟子以前也常年在外,习惯了各种环境,这里虽奇异,却也不难适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有师父您在,弟子心里如在家里一般温暖。” 听他这么会说话,九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那就好,今后便把这义庄当作你的家,安心随师父修炼,无需太过忧虑。” “是,师父!”苏辰颔首答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九叔又问道“师父给你的那本《茅山入门基础冥想之术》,你看了吗?” 苏辰如实回答“弟子看了一点,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本想说上面的经脉图谱深奥难解,但现在有了系统,就算再晦涩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太难了吧? 于是改口道“弟子一定会仔细参阅的!” 九叔见他两次停顿,也以为他顾虑自己的天赋欠佳,连忙宽慰道 “练气之道,确实需要时间和天赋。不过,只要你肯努力,定能有所成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为师不求你一日千里,只愿你能够持之以恒,稳扎稳打。” 话虽如此,心里却已长叹“但看天意了,但愿天佑我林九,赐我一名天资卓越的弟子。” 毕竟,他心里也担心苏辰是个废材。 那么,再努力也是枉然的。 在天赋面前,其余的能力都只是其次。 更何况,天地灵气都几乎枯竭了! 如果苏辰没有修道的天赋,他的衣钵还是避免不掉要终结。 虽然从各方面,他都挺喜欢苏辰的。 为人彬彬有礼,懂事儿,还勤奋好学,比秋生、文才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秋生和文才,几乎已经是废了的,带不动了。 所以九叔现在的希望,都寄托在苏辰这个新弟子身上。 但愿他在修道方面的天赋,能和他的学问一样高,那他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第2章 一夜练气九重 九叔和苏辰聊了很多,不过都是关于苏辰的一些过往。 苏辰虚虚实实的说了一些,毕竟他需要在这方世界给自己定位一个不可置疑的身份。 只等文才叫吃饭,师徒二人才走向堂屋。 师徒四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秋生和文才和原着中大同小异。 秋生帅气机灵,武艺高强,但不思进取。 文采憨厚老实,好吃懒做,几乎就是帮九叔看义庄的义务工。 两人都清楚苏辰刚从海外回来,心里难免有点羡慕嫉妒,而且一直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 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两人终于忍不住询问起来。 “小师弟,你可曾听闻那西洋的繁华?据说遍地皆是黄金,有个传说中的旧金山,传言那里整座山头都被金光覆盖。” 苏辰听后,不禁微微蹙眉,叹息道“这种天方夜谭你们也信?那不过是洋人用以蛊惑国人的谎言罢了。” “怎么可能?” 秋生满脸不信,反驳道“若是骗人,何以那么多人愿意漂洋过海,冒着生命危险去追寻那所谓的黄金梦?” 文才也附和道“就是啊师弟,听说凡是出去的人,都发了大财,过上了富足的生活,都不愿再来了!” “不是不想回来,是回不来了!因为大部分都死在外面了。” 苏辰叹了口气,轻轻摇头,随后才和两人解释其中的猫腻。 “你们可曾想过,若是西洋真如传说中那般遍地黄金,他们又为何要频频侵扰我们的家园,掠夺我们的资源?” “他们宣扬这些,不过是为了吸引那些做着白日梦的人,将他们骗入陷阱。” “一旦上了他们的贼船,洋人立刻变脸,将国人驱赶去当劳工,说白了就是不当人看,肆意驱使。” “若稍有反抗,轻则鞭打折磨,重则直接枪决处死。” “你们可知道,那些被骗去的人,他们被称为什么——” “猪仔!就是牲畜的意思!” 秋生和文才听后,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与不信。 就连九叔也陷入了沉思,他原本也差点被那些诱人的传言所迷惑。 此刻,他心中涌起一股沉重感,感叹着国家的悲哀与无奈。 “小辰,你见多识广,你认为我们的国家还有希望吗?”九叔抬起头,望着苏辰,眼中满是期待。 苏辰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师父,我坚信我们的国家还有救。华夏民族历经千年风雨,依然屹立不倒,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今的华夏民族,就像是一头沉睡的雄狮,只是等待着一个时机,一个让我们觉醒的契机。”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共同努力,必定能够重振雄风,让华夏再次屹立于世界之巅!” 苏辰的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九叔和两位师弟都为之振奋。 他们相信,只要心中有信念,有决心,就一定能够迎来国家复兴的那一天! 秋生和文才的挖金梦破灭了,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对西洋再也不提,心里都有些怒气。 吃过饭后。 夜幕已降临,太阳隐匿在山岗之后,大地仿佛被轻柔的暮色所笼罩,弥漫出一种朦胧而神秘的气息。 秋生不敢停留,骑着自行车,踏着暮色悠然驶向镇上的姑妈家。 义庄至镇上的路程虽只有三里之遥,却需穿越一片幽深的山林。 每当夜幕降临,那片山林便如同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秋生跟着九叔多年,但修为不高,所以也不太敢走夜路,也害怕撞鬼。 而九叔、文才与苏辰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文才独自居住在停尸房外的一屋,他的职责是看守棺材,确保灯火不灭,以防尸变发生。 他的道术更低,却练就了一身胆气,似乎已经习惯了守着黑漆漆的几口棺材。 而苏辰则居住在隔壁的房间里。 虽然与停尸房仅一墙之隔,但相比之下却显得宁静许多,不那么害怕。 面对十几口棺材入睡,不是每个人都有文才的勇气。 苏辰轻轻关上房门,从枕头下取出那本早已泛黄的《茅山入门基础冥想之术》。 翻开书籍的目录,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详细的人体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记着人体的经络和穴位。 尽管书籍已经十分陈旧,但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苏辰曾数次翻阅这本书籍,但每次都只是粗略地浏览了一下目录,对于其中的具体内容却从未真正深入记忆。 然而,此刻当他的目光再次停留在那幅人体图上时,那些曾经陌生的经络和穴位词汇,如同被唤醒一般,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我去! 苏辰油然一震。 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能过目不忘! 这难道是因为“逆天悟性”加持的结果? 一时间,苏辰仿佛找到了通往神秘世界的钥匙。 迫不及待地开始记诵书中的修炼心法。 一篇、两篇、三篇…… 晦涩的文字,此时竟然变得格外的通俗易懂。 更是被书中的内容所吸引,一字一句地仔细品读着。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便将整本书的内容全部看完。 更神奇的是,他不仅能够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来,而且还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意境和内涵。 “这就是传说中的逆天悟性?!” 苏辰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超凡的记忆力,心中暗自窃喜,仿佛一下子便寻觅到了通往大道的捷径。 随后,他根据书中的心法开始尝试修炼。 盘膝而坐,闭上双眼,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他感受到自己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而深沉,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感受到一股气流在体内产生,沿着经络和穴位缓缓流动。 那股气流如同涓涓细流一般,经过中府、云门、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太渊、鱼际…… 最终汇集到少商穴。 他感受到那股气流在丹田处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旋涡,形成一个小循环。 心中明白,这便是修道者所说的“气”。 他忍不住欣喜,心中惊呼“我真的修炼出了真气?!” 继续修炼着,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与天地对话。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辰丹田内的元气越来越充盈,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一般。 心中明白,他这是突破了炼气第一重! 苏辰当然不会知道,突破炼气第一重意味着什么,反正他只觉得元气的增加给他带来了无尽的愉悦。 所以,他并没有停下,修炼的步伐继续向前迈进…… 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 他仿佛跨越了一个又一个的障碍顺利地突破了炼气九重。 然而当他试图再进一步的时候,便遇到了瓶颈。 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冲破那个关口。 心中虽有些失望,但也明白修行之路并非一蹴而就,需循序渐进。 呼—— 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放松和愉悦。 既然突破不了,又何必强行突破? 苏辰打算天亮后,再请教师父! 他相信师父一定能给他一些指导。 第3章 绝世天才是怎么炼成的 次日清晨,当天边泛起第一缕微光,苏辰刚起来,就已经看到九叔在院中打起太极了。 不得不说,九叔很勤奋啊! 能成为一代宗师,是有原因的。 九叔的动作流畅且优雅,每一拳、每一掌都如同行云流水,刚柔并济。 苏辰虽未学过太极拳,但看得出来,九叔的武道造诣也不低。 但不知为何,仅是片刻的观摩,苏辰感受到了太极拳的博大精深,仿佛已经看到了里面的阴阳之道。 甚至他能提前预测到九叔下一个动作是如何施展。 “我去!我没学过太极啊!什么鬼?” 苏辰此时也意识到,一定又是逆天悟性加持的结果。 这技能,简直逆天了。 前世要是有这十分之一的天赋,也不至于成为三无青年啊! “师父早!”苏辰没有多想,朝着九叔走去,恭敬地向九叔打了声招呼。 九叔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微微点头,轻声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苏辰微笑着回应“习惯了早起,而且看师父练拳也是一种享受。” 九叔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随即说道 “既然起来了,就跟着师父一起练练太极拳。锻炼筋骨对于修道之人而言十分重要,它可以强健体魄,提升内力。” 苏辰听后连连点头,跟着九叔的步伐,有模有样地练了起来。 从没接触过太极,可动作却一点都不生疏,反而十分娴熟,仿佛与生俱来的一般! 一边练拳,苏辰一边忍不住向九叔询问“师父,您当年练气用了多长时间?” 九叔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平静地回答道“差不多三年吧!” 虽然语气平淡,可心中却十分得意。 他这个战绩在师兄弟中已属罕见,足以让他引以为傲,吹一辈子了,也以为苏辰会为此炫耀一番。 殊不知,苏辰早已目瞪口呆,震惊得合不拢嘴。 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九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震撼。 他震惊的不是九叔超乎常人的天资,恰恰相反,震惊的是自己。 没想到师父这样的天骄人物,光是炼气就用了三年时间。 而他自己,竟然在一夜之间就臻至炼气九重! 这尼玛也太毁三观了,说出去谁信啊! 九叔看到苏辰的表情,还以为是在为自己赞叹呢,嘴角扬起一丝若隐若现的得意。 “不必惊讶,只要好好努力,你也可以的!”九叔兀自沾沾自喜。 “不是,师父,弟子想告诉您的是,弟子昨夜就突破到炼气第九重了!您信吗?” “你瞎说些什么?”九叔当然不可能信了,以为苏辰还没睡醒,在这里胡言乱语。 面带不悦地回过头来,想着训斥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可看到苏辰的那一刻,九叔的怒气立马就收了回去,迎来的是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 苏辰身上竟然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了一般。 他真的突破到了炼气第九重? 这怎么可能啊! 就是祖师爷转世,也不可能这么逆天。 可苏辰身上的气息不会骗人,都已经超过了秋生。 难不成他真的臻至炼气九重? 一时间,九叔的心绪变得格外澎湃,心里涌出一股挫败感,仿佛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一般。 同时,心中又是抑制不住的亢奋。 饶是他一向心如止水,此刻心绪也无法平静,有些结舌地道“你…没骗师父?” “弟子哪敢骗您?”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九叔声音依旧颤抖。 苏辰挠了挠头,因为得知九叔用了三年才突破炼气期,所以心里也想着尽量保持低调,别太打击这个好师父。 于是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技巧,弟子就是按照书上的方法修炼,可能是弟子比较幸运,练着练着就到第九重了。” 噗…… 九叔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叫练着练着就到了第九重,说的是人话吗? 关键是,这小子还说得如此风轻云淡,纯粹就是来打击人的吧! 心里虽无力吐槽,但对九叔来说,更多的是喜悦和亢奋。 绝世天才呐! 他林九居然收到了一个逆天的徒儿。 他要的不过是一条溪流,上天却给了他一片海洋。 “茅山列祖列宗,看到了吗?弟子林九遇上了一个绝世奇才,茅山复兴有望了!” 九叔恨不得立马就跪在祖师爷的面前,分享他此时内心的喜悦和激动。 想让列祖列宗睁眼瞧瞧,眼前这个逆天的弟子是如何的逆天?! 复兴茅山,这是每一位肩负使命的茅山弟子内心深处的渴望。 然而,在这末法时代,灵气稀薄,天才难觅,使得这份夙愿变得遥不可及。 大多数茅山弟子,包括德高望重的九叔,在现实的压力下,不得不选择以道术为生计,仅仅是为了混口饭吃。 尽管如此,九叔作为茅山的杰出代表,始终怀揣着将道术传承下去的信念。 他深知,即便不能为茅山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只要道术不绝,就是对师门最好的报答。 因此,他始终致力于培养新一代的茅山弟子,希望他们能够继承并发扬茅山的辉煌。 谁曾想,天无绝人之路,山重水复,却迎来了柳暗花明。 对九叔来说,此时的苏辰,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缕曙光,即将冲破遮天蔽日的乌云,为茅山迎来光明。 往日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 但为了苏辰不太过骄傲,九叔还是尽量克制着心中澎拜的浪潮。 “小辰啊,你虽天赋异禀,为师深感欣慰。但修炼之路,如同攀登高峰,每一步都需踏实前行。” “切勿急于求成,否则一旦真气走岔,后果不堪设想。” 九叔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定不负师父期望。” 苏辰虽年轻气盛,也意识到逆天悟性的强大,但还是表现得格外沉稳和谦虚。 至于九叔的话,说实话,他没听进去。 一个身负系统的人,要他稳扎稳打,那岂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废么? 稳扎稳打是不可能的了,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他! 看着苏辰小小年纪,却表现得如此沉稳谦逊,九叔心中更是满意不已。 他深知,苏辰的未来不可限量,只要能够踏实修炼,必定能够成为茅山新一代的领军人物,甚至有可能证道天师,重振茅山。 于是,他拍了拍苏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辰,你已修炼出真气,接下来为师便先教你一套步伐。待你步伐稳固后,为师再教你符箓之术。” “师父,什么步伐?” “天罡北斗步!” 第4章 步罡踏斗 义庄前院,九叔犹如一座沉稳的山岳,双脚自然并拢,肃立于地,开始传授苏辰天罡北斗步。 天罡北斗步,据说乃是大禹受北斗星启发而创,故又称禹步,或踏罡步斗。 步伐手诀,是一切道法的基石,是使天地人三才和谐统一的桥梁。 可救命护宝,转换能量,开运吉祥…… 玄门之中,诸多道法均需此步法和手诀的巧妙配合,沟通天地。 总共七句口诀 一气混沌灌我形,禹步相推登阳明。 天回地转履六甲,蹑罡履斗齐九灵。 亚指伏妖众邪惊。 天神助我潜身去,一切祸殃总不侵! “你复述一遍。”九叔传授口诀后,便让苏辰跟着说一遍,试试他是不是真的天赋异禀。 对于秋生和文才,九叔不敢这么要求,每次传授道术,都要给他们一段时间先记诵口诀。 所以导致二人修行速度太慢。 没办法,两人天赋太差。 秋生稍微好些,至于文才,只能用榆木脑袋来形容。 但对一夜炼气九重的新弟子苏辰,九叔并无这方面的忧虑。 倘若区区几句口诀记不住,一夜炼气九重岂不是子虚乌有之事? “一气混沌灌我形,禹步想推登阴阳……一切祸殃总不侵!” 苏辰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很好!”九叔听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再看具体步伐!” 说着放松站立,双手自然下垂,开始为苏辰演示步伐的每一个细节。 “调整呼吸,使之均匀、深沉、细腻而悠长,让呼吸与天地融为一体。” 九叔一边说着,一边左脚轻轻划出一步,念诵第一句口诀,双手随着呼吸的节奏开合…… 一只手握拳置于腰间,另一只手则如莲花般缓缓推出胸前,随后念第二句口诀。 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步伐中,透露出一种天地人和的和谐之美。 …… 一套步伐展示完毕,耗费将近一顿饭的工夫。 九叔随即转身,道“小辰,你试着走一遍,让为师看看你能记住多少。” “是!” 苏辰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随即施展步伐。 如果是从前的他,这样一套复杂的步伐,没有个二十遍,不可能记得住。 但如今拥有逆天悟性,记忆力如被神力加持般,变得异常惊人。 仅仅看了一遍,便已将九叔的步伐、手诀、呼吸之法铭记于心。 随着苏辰迈出那第一步,步伐、手势、呼吸,三者之间的配合得天衣无缝。 动作宛如行云流水般流畅,每一个转折、每一个停顿,都显得那么自然,毫无突兀之感。 在一旁静静地观看的九叔,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诧异,微微张嘴,发出了一声轻“啧”! 这无疑是对苏辰出色表现的最好赞赏。 苏辰轻轻踏出那第二步的瞬间,九叔的神情骤变,仿佛目睹了不可思议的奇迹,眼中满是惊愕。 就这么看着苏辰将天罡北斗步走完,脸上已是一片呆滞,仿佛被定住了般,无法移开视线。 苏辰的步伐之娴熟,完全不在他之下。 没有半分拖沓,就像是经过无数次锻炼,早已将每一个动作都刻入了骨髓之中。 九叔的心中犹如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思绪全然沉浸在震撼之中。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的记忆力和天赋,简直超出了人的范畴,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现在完全相信,苏辰就是千年不遇的绝世天才,对一夜炼气九重之说,更无半分怀疑。 看一遍就能记住天罡北斗步法的人,毫不夸张的说,九叔修道半生,也是平生仅见。 他清楚记得自己拜师学艺的时候,这套步法可是学了半个月才熟练。 秋生用了半年。 至于文才……九叔都不想提了,一想就来气。 要是他们能有苏辰百分之一的天赋,现在估计都能出师了。 以前,九叔还担心衣钵会断送在秋生和文才手里。 现在,所有的担忧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心情舒畅无比。 “这一定是老天对我林凤娇的眷顾吧!” 不过在苏辰面前,九叔还是尽量克制住了情绪,没有表现得太激动。 “那个…小辰,你自己再巩固巩固,为师去给你拿件东西。” 九叔装完逼,快步朝祠堂走去。 一进屋,就立刻关上大门,兴奋得手舞足蹈,扑通跪倒在三茅真君面前。 “祖师爷在上,弟子林九顿首……” 九叔跪在祖师爷面前,分享着心中的喜悦和激动。 良久! 九叔才传出房门,但又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刻板肃穆,同时手里多了一本书,递在苏辰面前,平静如常地道“把上面的符咒都记熟了!” 苏辰感叹师父着疾风翻书一般的脸,方才还欣喜若狂的,转眼间又变得一本正经,装逼的水平可真是无出其右了! 一念闪过,苏辰伸手接过,书记上赫然写着《茅山符箓大全》几个大字。 顾名思义,乃是茅山的各种符咒了。 驱邪符、降魔符、镇宅符、运财符……应有尽有,每一张符箓均附有咒语。 苏辰知道,这是茅山不外传的宝典,估计连秋生和文才都未必看过。 将这么重要宝典交给他,这不仅仅是一本书籍的传递,是九叔对苏辰深厚的信任,对他的极高期许。 茅山派闻名于世,其核心在于深邃的符箓之道。 在影视作品中,常见道士挥毫泼墨,轻松画符,仿佛一切妖邪都能在这简单几笔下烟消云散。 然而,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每一张符箓的诞生,都承载着天地间的神秘力量,须得到仙神的垂青,方能凝聚成足以驱邪避凶的灵力。 画符并非儿戏,它要求道士不仅具备高超的画技,更需要深厚的修为与纯净的心性。 唯有如此,念力方能通达天地,将符咒中的神秘力量唤醒。 反之,若修为不足,即便画技再高,也不过是废纸一张,无法发挥出丝毫威力。 在画符之前,道士需诵念清水咒、执笔咒、清心咒、净口咒等一系列咒语,以此净化身心,与天地相通。 画符的过程更是千变万化,有的需掐诀存想,灵感随笔; 有的则需步罡踏斗,念动咒语。每一步都需严谨细致,不容有失。 此外,画符还需遵循十诫八忌,这些繁琐的程序和规定,都是为了保证符咒的纯净与威力。 对于初学者而言,想要真正掌握符箓之道,绝非一蹴而就。 往往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苦修与领悟,方能窥得其中奥秘。 秋生和文才虽然跟随九叔学习多年,但至今也只是个半吊子。 不够努力只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符箓之道的深奥与复杂远超想象。 九叔深知这一点,因此并未急于求成,而是让苏辰先将各种符咒和咒语熟记于心,夯实基础。 毕竟,贪多嚼不烂,在九叔的认知里,稳扎稳打才是修道者最基本的品质。 “好的!”苏辰点了点头。 哎,师父未免过于小心谨慎了吧? 在这种关键时刻不传授符箓术,对苏辰来说,实在是扫兴。 可现在只能继续练习踏罡步斗。 九叔双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回祠堂去了。 叮铃叮铃! 突然,秋生的自行车铃声响起,踏着自行车,风风火火进门来。 “师父——” 他一进门,就朝着九叔大喊。 可入眼看到的却是正在踏罡步斗的苏辰,动作比他还要娴熟,惊讶得眼睛都直了。 一个不小心,嘭的一声,直接撞到墙上,自行车飞在了一边。 但他几乎忘了疼痛一般,翻咕噜爬起来,结结巴巴地道“师弟,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踏罡步斗了?” “就刚才啊!”苏辰抿嘴笑笑,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刚……刚刚?”秋生像是见了鬼一样,呆得说不出话来。 第5章 画符 秋生脖子伸得老长,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辰,活脱脱一副见到了鬼怪的样子。 这套步法,他可是足足学了半年啊! 要不是知道苏辰刚刚入门,他打死也不会相信这种鬼话,肯定会认为苏辰早就掌握了这套步法,故意在他面前显摆。 可事实胜于雄辩,由不得他不信。 面对这样的怪物,秋生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感觉自己在苏辰面前,简直就是个渣渣。 “哎,师父收了这么一个妖孽,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喽。” 以前,九叔就只有他和文才两个徒弟,虽然对他们严厉了点,但没有对比,也没有选择的余地,拿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可现在有了苏辰,还这么妖孽,他和文才无疑是妥妥的标杆,只有被师父拿来做比较的份儿。 自家师父是个什么性子,秋生能不清楚吗? 收了这么个妖孽,能不数落他们? “不练功,傻站在那里干什么?你就不能学学你小师弟。” 说曹操曹操就到,秋生还没反应过来,九叔的呵斥声就传到了耳朵里。 秋生一脸哭笑不得,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苏辰才刚拜师,自己就已经成为对比的标杆了! 等九叔转过身去,他才耸了耸肩,在一旁练起了茅山拳法。 看着委屈的秋生,苏辰差点没笑出声来,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打拳的秋生。 【叮!观摩茅山拳法,恭喜宿主领悟茅山拳法精髓!】 …… 太阳都晒屁股了,文才才被九叔叫起来做饭。 苏辰则悠闲地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认真地翻阅着《茅山符箓大全》! 上百种符箓和咒语,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已经烂熟于心。 当然,光记住可不行。 想要学会画,还需要时间的磨练,更需要有人领进门。 吃饭的时候,苏辰委婉地试探道 “师父,您什么时候教弟子画符啊?” 秋生当场愣住,这小子刚拜师就想学画符? 文才也有些憋不住了,好心提醒道“师弟,学道要一步一个脚印,你连路都还不会走,就想跑啊!” 苏辰微微一笑。 “《茅山符箓大全》里的符箓和咒语都记住了?”九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信,这才多大点工夫啊。 书上可是有几百种符箓,记忆力再好的人,也得几个月! 毕竟,他当初也花了整整一年才粗略记全! “记住了!”苏辰如实回道。 “什么?” 文才伸长脖颈,秋生却直接站了起来,惊呼道“你开什么玩笑?” 文才接口道“就是啊师弟,你不吹牛会死啊!” “你就吹吧!”秋生翻了个大白眼。 他们并不知九叔什么时候给苏辰的书。 就算是三天前给的,也不至于全部都记住吧? 苏辰笑而不语。 “你们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蠢?!” 九叔鄙视地瞪了两人一眼,心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此子的天赋,远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自己何德何能,能遇上如此绝世天才?! 按照这种修炼进度,用不了多久,便可出师,说不定还能突破天师! “吃了饭,为师便教你!” 九叔早上的时候都还在担心苏辰贪多嚼不烂,准备让他先稳固基础。 但苏辰的恐怖让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顾虑纯属多余。 “谢师父!”苏辰激动得无以言表。 符箓术,是茅山最根本的法术。 学会符箓术,才能算是成为一名茅山弟子。 秋生这时撅起了嘴,心里头虽然嫉妒九叔对苏辰不一样的感情,但是也不敢抱怨九叔。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不上进,九叔可没对他有所保留,都是同样的教学。 至于文才,倒是没有气馁,在修道上面,他想嫉妒别人也嫉妒不起来。 他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实在不是修道的那块料。 见小师弟如此出类拔萃,他心里反而为之高兴。 因为有小师弟接师父的班,师父以后就不会逼他学习了,他乐得清闲。 …… 吃完午饭,九叔就摆好了法坛,准备正式传授苏辰符箓之术。 “师父先教你驱鬼符!” 桌案上摆好毛笔、朱砂、黄纸、砚台。 画符之前,得先作法开坛,请神。 茅山符箓之所以能够驱邪,盖因有神力的加持。 九叔双手合十,剑指蘸了一点清水,朝着天上弹三下,朝着地上弹三下,朝着祖师爷弹三下。 开坛结束,桃木剑挑起一张黄纸,一边比划,一边念咒。 …… 毛笔蘸饱了墨,便开始画了起来。 在黄纸上写下“敕令”二字,两旁则是一些奇怪的符号。 眨眼工夫,一张驱鬼符已赫赫呈现眼前。 画完,九叔道“画完符咒,还须结煞!所谓刀无刚不快,符无煞不灵!画符容易结煞难!画什么符,结什么煞!驱鬼符,得用驱鬼煞!” 说完,将结煞之法和苏辰示范一遍。 豁然间,一道灵符应运而生。 破妄神瞳之下,结煞之后的灵符,瞬间便有了一股神力。 “这就是驱鬼符的画法,记住了吗?” “嗯!” 苏辰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丝悸动。 见识过苏辰的逆天,九叔并不怀疑。 随后闪在一旁,将灵坛交给苏辰。 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了。 苏辰走到法坛前,拿起桃木剑,开坛请神!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金鸟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辉似车轮。” “南辰北斗满天照,五色彩云闹纷纷,紫微宫中开圣殿,桃源玉女请神仙……” 点神水,念清水咒。 “此水非凡水,北方壬癸水……” 双手将黄纸夹在手掌之间,默念清纸符咒! 双手将毛笔夹在手掌之间,默念执笔咒! 清心咒…… 净口咒…… 随后,画符,结煞。 一道灵符呈现在眼前。 “这小子的符咒竟有灵力?” 看着苏辰画出来的驱鬼符,隐隐散发出一丝灵力,九叔心神大振。 灵力虽十分微弱,可也足以让九叔内心惊起惊涛骇浪。 他清楚记得,自己刚刚学习画符的时候,用了三个月。 然而,那是他经过了千万遍锤炼的结果。 这小子只用了一遍?! 九叔汗颜无比,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天才。 “不是吧?!”文才呆若木鸡,“这就学会了?” “看一遍就会?师弟,你是不是人啊?!” 秋生一把抢过驱鬼符,震惊得眼珠差点没掉出来。 自己可是足足学了三年啊! 文才道“师父,小师弟画的这道符能不能驱鬼?” “你说呢?你小师弟才刚学,画符要是有那么容易,那岂不是遍地都是茅山道士了?!” 九叔心口不一的反诘道。 也就骗得了秋生和文才,骗不苏辰的破妄神瞳! 符咒有没有灵力,苏辰一清二楚。 不过他明白师父这么说,是不想让他太过骄傲。 “小辰,你也不用太灰心,只看了一遍便能独立完成,已属人中翘楚。只要刻苦训练,无需多久便可入门了!” “是师父!” 苏辰配合装逼的九叔,点头应承,而事实上,现在的苏辰已经算是入门了。 第6章 抓鬼 “秋生文才,做你们的事去,不要打扰你小师弟修炼!” 为了不打扰苏辰修炼,九叔将秋生和文才直接赶出房间。 他现在的重点就是好好培养苏辰,根本不在乎秋生和文才这两个痞子的感受。 至于苏辰,就更不会考虑秋生和文才怎么看待他了。 人不能活在别人的世界里! 更不能为了迎合别人失去自我。 对于一名穿越者而言,想要在这方乱世立足,就只有尽快把道术提升上去。 秋生和文才嫉妒也好,羡慕也罢,不是苏辰能左右得了的。 一念闪过,苏辰便收回心神,把心思放在修炼上。 一遍、两遍…… 苏辰不知疲倦、忘乎所以一遍遍重复着繁琐的过程。 随着时间推移,灵坛上的灵符渐渐堆叠了起来。 苏辰的技艺也变得更加熟稔。 终于,在反反复复的尝试之后,最后一道灵符在破妄神瞳之下,散发出了奇异的光晕,比刚开始的灵力强大了数倍。 看着自己的成果,苏辰心中激起了阵阵涟漪,欣喜若狂。 “呵呵,终于成功了!” 欣喜之余,苏辰也感到一阵眩晕袭来,整个人都处于虚脱的状态。 想不到画符这般耗神! 难怪市面上的灵符价值都不菲! 作法送神后,苏辰便回到房里开始调息。 九叔则是偷偷摸摸地来到灵堂。 看到灵坛上的符咒,再一次呆住了。 不敢相信仅仅一个晌午,苏辰的符箓术已登堂入室,堪比一名苦心修道十年之人。 单凭最后所画的驱鬼符,足以对付普通恶鬼了。 “这小子难不成是神仙转世?” 一直以来,九叔都是茅山派的骄傲,就是九叔自己,也为自己超强的天赋而沾沾自喜。 现在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天才。 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在真正的天才面前,弱爆了。 …… 苏辰调息了良久,元气才恢复过来。 不觉天色已晚。 吃饭的时候,九叔对苏辰画符之事只字不提,像个没事人一样。 心中清楚就行,没必要张扬。 “小辰,赶紧吃,吃完后师父带你去见识一下真正的鬼!” 想要做一名真正的茅山道士,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抓鬼,克服心中恐惧,磨砺心性! 在九叔看来,以苏辰现在的道行,可以让他去试一试了。 “你不怕不怕?” 不等苏辰回答,九叔便试探起来。 “有师父在,弟子没什么好怕的!” 苏辰不动声色地给九叔戴了一顶高帽,也表明了他想磨砺胆子的决心。 要说一点都不怕,那是骗人。 那可是人类最恐惧的物种! 不过苏辰也知道,想要在这一行长久干下去,就必须直面恐惧。 如今身上已有点道行,是该去见见鬼。 于是好奇地问道“师父,是不是哪里闹鬼了?” “嗯!西边小王村最近陆续死了几个青壮,不出所料的话,是鬼怪所为!下午看你在调息,就没告诉你。” 苏辰吸了口凉气,道“不知是什么鬼怪?” “还不知道!”九叔摇摇头,毕竟来人含含糊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目前推测是闹鬼。 至于是什么样的鬼,不得而知,只有亲自去小王村一趟才能搞清楚。 苏辰哦了一声,不再言语。 秋生生怕师父拉上自己,赶忙表示道“师父,我姑妈晚上有事,我得回去帮她看店。” 他那点小心思,九叔能不清楚么? “你姑妈早没事,晚没事,偏偏今晚有事,瞧你那点出息,能成什么大器?收了你们两个,师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秋生脸上一红,丧气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和文才,可也不用说得那么难听嘛!” “难听?”九叔冷哼道,“现在怎么又知道要脸了?!” “好好好,师父,你不用说了,我去还不行吗?” 秋生知道要是不去的话,很难预料会被怎么数落。 他宁愿撞鬼,也不愿被师父恶语相向,实在是太难听了! 九叔不再言语。 “师父,那我呢?”文才问道。 “你……留守义庄!” 九叔一脸无奈,这个弟子,实在带不动。 去了也是累赘,只会帮倒忙,还不如留在义庄,反而省心。 “好啊!”文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不已。 看着他这副不成器的样子,九叔长叹了口气,还想数落两句,却又忍住没出声,实在是不想让苏辰觉得自己这个师父太刻薄。 吃过饭,已是傍晚。 九叔换上道袍,准备了不少灵符和法器,将一个破旧的百宝囊挎在肩头,拿了一把桃木剑。 桃木乃五木之精,乃邪祟的克星。 所以,桃木剑自然而然就成了茅山道士最喜欢的防身武器。 苏辰和秋生也各自拿了一把,便跟着九叔出了门。 路上,苏辰不禁好奇地询问“师父,这个世上,妖魔鬼怪,谁最难对付?” 这个问题,苏辰早就想问了,但没找到机会。 见苏辰竟然有此一问,九叔也是有些蒙圈,他修道多年,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没意义。 但凡害人之物,他便毫不犹豫地消灭,谁会在乎究竟是鬼,是妖,还是僵尸。 思索片刻,九叔还是给了一个中肯的答案。 “妖魔鬼怪的强弱,与自身的修为有关。” “不过,随着天地灵气日益稀薄,妖很难成气候,相对容易对付。” “鬼和僵尸则不同,他们靠着阴煞之气滋养,阴气越重,修为就越高。” “相对而言,鬼稍微容易对付一些。” “为什么?!”苏辰不解。 在他的认知里,鬼千变万化,飞天遁地,来无影去无踪,吓都能把人吓死。 相反,僵尸虽肉身强横,却没鬼那般灵活多变。 “鬼本身只是灵体,不会对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通常被鬼害死的人,通常都是被活活吓死!” “人有三把火,一般鬼怪不敢靠近。所以千万记住,只要克服恐惧,鬼便无法害你!一但心虚便会露出弱点,让鬼有可乘之机。” “原来如此!” 苏辰点了点头,暗暗记在心里。 第7章 引鬼 一路上,苏辰t听九叔跟他聊了很多鬼怪的事,涨了不少学问,明白了妖魔鬼怪的等级划分。 和修士一样,妖魔鬼怪若是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同样能飞天遁地。 不过随着天地灵气的日益稀薄,不但修士寸步难行,鬼怪也很难成精,实力大大削弱,远不如前。 总而言之,这就是天道! 也不知走了多久,天已全部黑了下来,一条乡间小道的尽头掩映出一座村落来。 总共四五十户人家稀稀疏疏的坐落着。 没有娱乐设施的情况下,穷乡僻壤的村落天黑之后便会入睡。 但小王村却还闪烁着烛光。 整个村落的人都聚在祠堂外,面色紧张地四顾张望,议论纷纷,显然是在等九叔。 “看,九叔来了!” “九叔,您总算是来了!” 一名老者喜出望外地迎了上来,一看就是小王村的村长。 其余村民看到九叔的出现,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张的神情缓和下来。 十里八乡,没有人不知道九叔的大名,也没人不知他的道术。 什么看相算命,红白喜事,乔迁安宅,都少不了九叔的身影。 在村民的眼里,九叔几乎就是活菩萨。 苏辰委实没想到,九叔会这么受欢迎和敬重,看来在这个时代,当道士还是挺吃香的。 三人走进村子,就直接被村民给包围了起来,一个个七嘴八舌,和九叔宣泄着村里的惨况。 但大家都各说各的,莫衷一是,没一个人能说明白村里的青壮是怎么死的。 九叔示意大家安静,让村长带他先进祠堂看看死者。 只见祠堂里躺着三具男尸,年龄均在二十多岁。 三人的死状相同,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浑身的肉都干瘪了下去。 苍白的脸色之下,能清晰地看到血管暴起。 眼皮外翻,眼珠如同死于眼睛凸起。 看到死者后的苏辰,头皮一阵发麻,以前哪里见过这等恐怖的画面? 秋生也是看得直咧嘴。 司空见惯了的九叔却是镇定自若,在尸体身上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后,便确定是被吸干了阳气。 “九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村长焦急地问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们均是被厉鬼吸干了阳气!”九叔如实说道。 “厉鬼——?” 村长和村民脸色大怔,神情惶恐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得手足无措。 “九叔,您可一定要救我们啊!” “村长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不过现在得先知道,这只鬼为何会突然出现?小王村一向太平,一定是有人招惹了厉鬼!最近村里有没有人外出?” 村长表示,只有死去的王大力前天去过镇上。 可回来的当晚就死了! 村里还以为是突发疾病,没放在心上。 可今天早上起来,竟然又死了两人,与王大力的死法一样,村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得不去请九叔。 “看来是一只外来的鬼!”九叔若有所思道。 王大力已死,现在无法弄清他是怎么招惹的鬼怪。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只鬼没有走远,还会再来。 只要将鬼引出来,便可彻底将其消灭! “九叔,怎么引?”村长战战兢兢地道。 九叔道“精血旺盛的男子!” 听到这里,村里的青壮心神一颤,误以为九叔会让他们充当诱饵。 那可是厉鬼,谁不怕啊! 只等九叔表示,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男子全躲在祠堂里,他们悬着的心方才落定下来。 九叔接着道“秋生,你保护他们。小辰,你充当诱饵!” 苏辰虽已料到会是这个安排,但心里还是一紧。 师父也不怕自己被当场吓死? 哎! 玛德,道士这碗饭也不好吃啊! 九叔看出他的恐惧,宽慰道“有师父在,没事的。你只要记住,只要战胜恐惧,鬼就无法伤害到你!” 事到如今,苏辰只能硬着头皮上,不能丢了义庄的脸,更不能丢了自己的脸! 村民全都散去,秋生带着青壮年躲在祠堂,九叔则是藏在远处。 祠堂外,只剩下苏辰孤零零一人。 坐在火堆旁,苏辰不停往里面添柴,尽量让火焰旺一些,让火光照得更远。 苏辰绷紧心弦,耳听八方,一刻都不敢松懈。 时间滴答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连个鬼影都没有。 苏辰不由得困顿起来,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飕! 一道凉风从后背拂过,惊动苏辰刚要合拢的双眼,格外凄冷。 他精神一振,下意识地拾起一根木材扔进火堆。 火星子乱飞,噼里啪啦的炸裂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他环顾四周,依旧空空如也。 而当他回过头来的一瞬间,苏辰一颗心当场停止了跳动。 一张煞白的脸正面对着自己。 一张女人的脸,朝着她露齿一笑。 虽然并非想象中的披头散发,七窍流血,可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别说是鬼,就算是个人,也够喝一壶的了。 事实证明,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是说不出话的。 至少苏辰是这样。 不过仅仅片刻,苏辰便已回过神,想起九叔叮嘱。 撞鬼千万不能心虚,更不能跑。 他壮着胆子,紧握桃木剑的右手直接朝女鬼挥了出去。 女鬼鬼魅地一闪,直接飘了开去。 看到这里,苏辰胆子更大了几分。 不过这也激怒了女鬼。 看着苏辰手里的桃木剑,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陡然变脸,狰狞可怖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愤怒。 “臭道士,多管闲事,咿…啊……” 女鬼凄厉地咆哮起来,挥舞着殷红的爪子,朝苏辰抓来。 第8章 雷灵体 苏辰靠着本能,不停挥动手中桃木剑,与女鬼战斗在一起。 奈何女鬼修为太高,明明每次看似刺中了她,可都被其轻而易举地躲过去。 女鬼似乎也瞧出他修为尚浅,越发有恃无恐。 刷! 纵然已经炼气九重,可没有任何捉鬼经验的苏辰,肩膀直接被女鬼抓了一爪,指甲嵌入肌肤,迎来钻心的疼痛。 可不知为何,女鬼刚一触碰到苏辰,正准备吸食他的阳气,忽然惨叫起来。 浑身冒起电光,仿佛触碰到了高压电,当场被震飞出去,摔倒在地,浑身打哆嗦。 苏辰忘了疼痛一样,一脸迷糊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女鬼,只道是九叔出的手。 心中兀自佩服九叔道术的高深,竟能让厉鬼触电一样,究竟是什么法术,一定要学! “孽障,受死!” 与此同时,藏在暗处的九叔蹦出来,一手拿符咒,一手持桃木剑,准备收了女鬼。 可看到女鬼被震飞,也是不明所以地愣了一秒,最终将桃木剑刺进女鬼心脏位置。 对于这种已害过人的厉鬼,他不会留情。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蔓延整个村落,传来阵阵回声,女鬼当场化作一道黑烟,就这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柄桃木剑插在地面。 九叔没有理会地上的桃木剑,一把拉过苏辰的手,盯着肩膀上留下的五个小孔,鲜血兀自横流。 还好伤得不是太重! 苏辰此时也才回过神,看着胳臂的伤口,心里严重怀疑九叔说过的话。 鬼不会伤人,自己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啊!”九叔自言自语。 “怎么了师父?”苏辰也是有点懵。 “别动!” 九叔一面说,一面从百宝囊里掏出一张紫色的符咒出来,摁在苏辰的伤口之上。 苏辰一眼就瞧出了,是紫雷符! 这是一种威力巨大的符咒,只有道术强如九叔这样的地师级别的道士才有能力画出来。 符咒沾染到鲜血的一刹那,顿时闪烁出一道道电弧,将九叔的手都震得一阵酥麻。 “我猜得不错,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九叔嘴角扬起深深的弧度,显得极为兴奋。 咦……! 苏辰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是自己的血液带电? “叮,恭喜宿主消灭一只厉鬼,奖励功德1000点!”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苏辰越发笃定内心的猜想。 如若不然,系统怎会把消灭女鬼的功劳给了自己。 也就是说,女鬼是因为沾染了自己的鲜血而丧命,就算九叔不补刀,也必死无疑。 “哈哈,我的血竟然可以驱邪!” 苏辰心中窃喜不已,鲜血便能驱邪,以后更不用惧怕鬼怪了。 不过在秋生和其他人眼里,抓鬼的功劳依然是九叔的。 女鬼伏诛,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 九叔给死者的亡魂超度了一番,这也是害怕他们死不瞑目,变成厉鬼。 也担心三具尸体尸变,经得家属的同意后,便将三具尸体火化,瞧定三天后安葬。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九叔也获得了三块大洋的报酬。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这个年代,一块大洋够买几袋大米了。 通常九叔给人做一场法事,差不多也就三地块大洋。 九叔倒是没在乎报酬的多少,拉着苏辰便离开了村子。 一路上,九叔时不时就会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看得秋生和苏辰心里都有点发毛。 但只有苏辰明白他因何而笑。 回到义庄后,东方已透出蒙蒙光亮。 九叔径直将苏辰拉到祠堂,站在祖师爷面前。 随后给祖师爷上了三炷清香,让秋生准备了一碗清水。 秋生和苏辰都有些莫名其妙。 秋生将清水端上来后才问道“师父,你这是干嘛?” “闭嘴!” 秋生脸色一尬,真不敢多问了。 只见九叔从百宝囊里掏出一片薄薄的刀片,是剃须用的,顺势拉过苏辰的左手食指。 苏辰一怔,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却不作声,任由九叔折腾。 刷! 锋利的刀片一闪而过,一滴鲜血滴落在清水之中。 随后九叔取出一块八卦镜,镜面朝下覆盖在碗口,嘴里念念有词。 滋~ 忽然,八卦镜闪烁出道道紫色电光。 九叔脸上再度泛起欣喜的笑容来“果然是天生雷灵体!” 苏辰并没有任何的意外,九叔要给他放血的时候,他就知道九叔这是想测试他的体质了。 “师父,什么是雷灵体?”秋生一脸懵逼,看九叔这么高兴,他知道雷灵体一定不简单。 “雷灵体是一种极为罕见和特殊的体质,万中无一。简单一点说,就是先天灵根。拥有这种体质之人,天生便是修道的材料,光是鲜血便能压制鬼怪。而你小师弟就是这种体质。” “啊!”秋生惊得张大了嘴巴,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小师弟的天赋已经够妖孽的了,现在又是什么天生雷灵体,命是真的好啊! “啊什么啊,你小师弟是雷灵体,就让你这么不高兴吗?”九叔怒斥。 “没,没有,我哪敢不高兴!” 秋生连忙换了一张面孔,笑脸相迎,可脸上的嫉妒和羡慕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九叔翻了个白眼“去拿块纱布来!” 秋生乖乖照做。 九叔小心翼翼给苏辰包扎了胳臂上的伤口,道“累了一夜,都回去休息吧!” 两人各自回了房里。 苏辰一进门,便迅速打开系统界面。 【宿主苏辰】 【年龄16岁】 【身份茅山第三十六代弟子】 【体质雷灵体】 【天赋逆天悟性】 【技能破妄神瞳(初级)】 【修为入门】 【法宝无】 【功德1000】 【注解斩妖除魔便可获得功德,可购买法宝、丹药、技能……】 看着第一笔功德,苏辰陷入纠结,该如何善用功德。 第9章 洗髓伐脉,五雷法咒 在洪荒世界,功德是好东西。 而在这方世界,功德能不能提升修为,苏辰不得而知。 只知道,修道士人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多积功德”几个字。 今生积德,来世报! 呵呵,这纯粹就是骗鬼,苏辰不要什么来世报,只求今生。 自己努力一辈子,凭什么要让给下辈子来享福? 轮回转世后,记忆都没了。 在系统商城逛了一圈后,苏辰将功德用来购买了一枚洗髓丹。 洗髓丹,顾名思义,便是辅助洗髓伐脉之用,打通体内的经脉,改善体质和根骨。 这是每个修士都必须经历的过程。 若是能洗髓伐脉,对日后的修行有极大的妙用。 反之,连洗髓伐脉都无法做到的人,将来的成就不会有多高。 换而言之,洗髓伐脉,代表了一个修士的上限和高度。 系统出品,自然不是凡品。 光是看着洗髓丹散发出的光晕和清香,就知道,这种丹药不是现实世界能炼制出来的。 不由细想,苏辰毫不犹豫地放进了嘴里。 入口即化,嘴里散发着奇特的香味。 很快,腹中开始灼热起来。 苏辰连忙盘膝坐地,开始调息,让药力充分发挥。 伴随着真气的运行,药力开始蔓延全身血液、穴位、经脉,乃至是骨骼。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洗髓丹才全部被身体吸收。 昨夜没有打通的几条经脉瞬间通畅了起来,真气在体内自由行走,玄妙无比。 紧接着,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洗髓伐脉成功!】 【叮!恭喜宿主炼气成功!】 “突破了?” 苏辰被系统提示音惊醒,心中涌出一丝狂喜。 功德果然是好东西啊! 若是没有洗髓丹的加持,他不可能这么快突破炼气期。 此时,苏辰只觉全身说不出的舒畅,奇经八脉,四肢百骸极为活络,仿佛飘在云端,比睡女人还要舒服。 一千点功德购买的洗髓丹,太值了! 但高兴不过一秒,鼻端就迎来一阵恶臭。 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此时苏辰才发现全身黏糊糊的敷上一层脏东西,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洗髓伐脉排出来的杂质。 “我靠!这么臭!” 不由分说,苏辰三步并作两步朝澡堂飞快跑去。 清理了身上的脏东西,换上新衣服,整个人瞬间神清气爽了。 “小辰,怎么一大早上洗澡,不多睡一会儿?!” 苏辰走路的声响惊动了九叔,咯吱一声打开房门。 当目光看清苏辰的时候,感觉他身上又出现了巨大变化,精神矍铄,心中很是摸不着头脑,难不成他突破炼气期了? “两天没洗澡了,所以洗一下!”苏辰笑着回说,“师父,您没休息吗?” “师父修炼了辟谷之法,七天不睡也没事!” “辟谷之法?”苏辰暗暗吃惊,这么神奇? 不等询问,九叔便招呼他进门,从床底翻出一本书来,上面赫然写着“五雷法咒”四个大字。 “这是茅山的无上心法,最适合你修炼,你拿去好好研究。” 九叔本身无法修炼雷法,所以哪怕有雷诀,也只是摆设。 原以为雷诀就要在自己手里断根,谁承想山重水复之后,突然柳暗花明,碰到一个天生雷灵体的弟子。 只是九叔无法修炼,无法给苏辰指导,只能靠苏辰自己琢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苏辰接过《五雷法咒》,心中的激动有些难以抑制。 这可是道门的无上道术,九叔居然有这样的功法? 在五雷法面前,其他雷法都只能算是小弟,包括茅山大师兄石坚所修炼的闪电奔雷拳。 “小辰,师父将五雷法传给你,便是相信你的人品。” “此术只能用于斩妖除魔,替人消灾解难,万不可学你大师伯一样,用来滥杀无辜!” 九叔谆谆教诲,提起大师兄石坚的时候,脸色晦暗,显得极为失望和无奈。 “大师伯?”苏辰故作狐疑。 “唔!你大师伯名叫石坚,修炼的便是雷法。然心术不正者,下山以来,已造下无边杀业!将来你可千万不能学他,否则必遭天谴!” “弟子谨记!” 苏辰郑重点头,石坚是什么货色他清楚,滥杀无辜就罢了,还纵容儿子作恶,简直就是茅山的败类。 只是他修为太高,又是茅山大师兄,茅山派现在名义上的话事人,茅山弟子敢怒不敢言。 苏辰也知道,这货不好惹,以后就算遇上他,敬而远之就是了。 九叔随后又叮嘱,一定要好好保管。 眼下没有绝对实力的时候,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这本书在他手里,就算是求生和文才也不能告知。 否则,一旦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大师兄石坚,必然会来抢夺。 见九叔说得郑重,苏辰点头表示让他放心。 他不是那种爱炫耀的人。 回房后,苏辰便迫不及待的翻看起五雷法咒来。 上面不但有祈雨、消灾之法,更有召唤雷电之术,简直不要太牛逼。 不过,比起其他道术来,五雷法太过玄妙,饶是苏辰拥有逆天悟性,也感到晦涩难懂,绝非一朝一夕就能练成。 所以,他反倒不急于求成,将《五雷法咒》直接放入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是仅自己可见的一方天地。 就算神仙来了,也不可能发现。 苏辰根本不担心丢失,更不担心被人抢。 第10章 四目道长 义庄! 下午时分,镇上忽然来人请九叔,说是要迁祖坟,请九叔明天一早去咖啡馆详谈。 来人正是任家的管家。 秋生和文才一听来了生意,还是任家的生意,高兴得不行,总算是来大单了。 任家乃镇上第一首富,就连任家镇的名号,也是因任家而来。 别家的生意,义庄赚不到几个钱,可任家随便宰都没问题。 接一单够吃一年。 苏辰却没想着钱的事,反而隐隐有一丝忧虑。 他熟知剧情,心里当然清楚,任家迁祖坟,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师父,这次可得好好宰任家一笔!”秋生毫不避讳地说道。 当着苏辰的面,九叔感觉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仿佛自己以往就是靠坑蒙拐骗一样,怒道“你把师父当什么人了?” 说完,又一本正经地道“物价上涨,适当调整嘛!” 噗…… 听完九叔的回答,苏辰差点没喷。 “切!”秋生都不由得鄙夷,“那不一个意思吗?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师父什么尿性,没有谁比他清楚了。 明明爱钱爱的要命,却又喜欢装逼,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虚伪得要命。 九叔冷冷地道“你知道什么,师父也没打算带你去!” “为什么?”秋生一脸懵逼,似是在说,不带自己去,怎么砍价呢? “你知道怎么喝外国茶吗?” 九叔只一句话就让秋生给闭嘴了,他的确是没去过西餐店。 九叔没再理他,道“明早放你一早上的假,跟你姑妈看店,文才看守义庄,小辰和师父一起去谈生意。” 九叔只带苏辰去,自然也是因为苏辰海归的身份,而且懂得照顾他的面子,到时候喝外国茶不至于让他丢脸。 秋生翻了个大白眼,气呼呼的。 好不容易有机会去西餐店白吃白喝,师父竟然不带他。 文才苦涩道“师父,我也想去!我长这么大还没喝过外国茶呢?”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九叔这才点头,似是不想让苏辰觉得他虐待弟子。 他哪里知道,他是什么德行,苏辰一清二楚,根本不用装什么。 “二师兄,你要去也可以,不过不能乱说话。”苏辰提醒道。 文才也是信誓旦旦地保证。 叮铃铃! “跳!跳!进门!师兄——”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喊声。 闻声之后的几人,脸上都是一怔。 “师父,好像是师叔来了。” 秋生和文才率先抢出去,看到果然是四目道长,喊道“师叔!” 九叔和苏辰也跟着走出房门,只见四目道长身着道袍,卡着一副眼镜,手持铃铛。 身后跟着一群清一色的清装僵尸,笔直地挺立,额头均粘贴着一道镇尸符,格外瘆人。 第一次看到僵尸的苏辰,心里难免有些发毛。 不过他也知道,眼前的僵尸被符咒镇压,不会咬人,才稍微心安。 “师弟!”九叔迎上去,“怎么有空到我这来?” 四目道长道“身上没糯米了,来向师兄借一点,顺道过来看看你,师兄不欢迎吗?” “说什么呢?师兄有那么小气吗?” “呵呵,我开玩笑!” 四目道长呵呵一笑,目光随后锁定在苏辰身上。 似是察觉到苏辰的不同寻常,眼珠子顿时一亮。 “师兄,你什么时候又收了个弟子?长得可是一表人才啊!” “哦,我刚收的!小辰,这位是四目道长,快见过你师叔。” “见过师叔!”苏辰行了一个茅山礼。 四目道长也象征性地回了礼,随后直接走向苏辰“真是个好苗子!” 说着,就准备来给苏辰摸骨,却被苏辰退步避开。 “好小子,还敢躲?怎么?怕我吃了你啊!”四目白了一眼,一脸的没好气。 九叔出声道“师弟,小辰可是个读书人的,不吃你那一套。” 四目却不理会九叔,用质问语气道“拜师多久了?都学了点什么?” 九叔刚要开口,准备在四目道长面前炫耀一番,便见苏辰微微一笑“刚拜师,还没开始学!” 闻言的九叔只好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唔!”四目道长点点头。 “师弟,先把顾客安置好,有什么话进屋再说。” 就在这时,文才主动凑到四目道长身边,笑呵呵地道“师叔,我来帮你!” 四目回头凝视着他,不太放心地道“你行不行?” 但还是把铃铛和七星灯交给了他。 面对这些能跳能动的僵尸,文才得意洋洋,叮铃铃摇起铃铛。 十几具僵尸跟随着节奏跳了起来,被文才引入停尸房里。 九叔将四目请到正堂,苏辰给两人倒了杯茶,就在九叔旁边坐了下来。 “师弟,最近生意怎么样?”九叔问道。 “我啊,老样子!没师兄的本事,就只能给人赶赶尸,日子还算过得去。只是家乐那小子,就知道抓鱼,太不让人省心了,我真想一脚踹死他!” “家乐还年轻,慢慢教导嘛!”九叔宽慰道。 四目道长叹口气,满脸惆怅和无奈,似是不想谈论家乐,转移话题道“师兄,你这个新弟子哪儿收的?骨骼精奇,气质卓然,倒是个修道的根苗!” 说到这里,满脸的艳羡。 第一次接触苏辰,四目对他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青睐。 如此出色的弟子,他什么时候才能碰到一个? “哦,你说小辰啊,我出门看风水的时候遇见的,他是杭州人,刚从国外回来,家里就横遭变故,我见他可怜,便收在了门下。” 九叔拐弯抹角地炫耀起苏辰留学生的身份。 茅山弟子之间,攀比的无非就是修为和弟子。 修为固然重要,但衣钵传承更重要,如同世俗眼里的血脉香火。 “还是个海归?”四目道长羡慕得眼睛泛光,“看来师兄是行大运了!” 在这个乱世,识字的人都没几个,更别说是留学生了,走到哪里,那都是大熊猫一样的国宝。 九叔佯装叹气道“谁知道呢!小辰虽是天生雷灵体,但将来能飞多远,还得看他的机缘!” 唯恐四目道长发现不了一样,九叔挖空了心思的显摆着新弟子苏辰的天赋异禀。 苏辰无语得要命,以前怎么没发现,师父是这样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啊! “什么?天生雷灵体?” 四目道长彻底不淡定了,腾地就站了起来。 第11章 玩僵尸 雷灵体是道门中最稀有的体质,但凡有些道行的人都知道。 拥有这种体质之人,天生便优于常人,不但是修行雷法的最佳体质,就连修行速度也不是常人能比。 普通道士修行十年,雷灵体或许只需一年两年,这是老天赏饭吃。 不过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一百年也未必出一个。 “师兄,你没开玩笑?这小子真是雷灵体?” 四目道长眼珠子震惊得都快掉了出来,不知师兄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碰上这种百年难见的体质。 若是真的,茅山复兴岂不是有望了。 起初,四目道长还有些嫉妒,不过现在他更多的是欣喜和激动。 这不仅仅是师兄一个人的幸运,确切的说,是整个茅山,乃至整个道门之幸。 “为兄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九叔于其中带着一丝不悦。 四目道长尴尬一笑,想想也是,师兄虽然爱显摆,可不会骗人,更不可能用这种荒唐之事来骗他。 四目道长就像是欣赏宝物一样,双眼都不眨一下,不停打量着眼前的稀有品种。 苏辰都被他看得一阵无语,道“师叔,我身上有花吗?” “臭小子,看看不行啊……”四目道长翻了个白眼,想不到这小子的脾气和师兄一样臭。 “师父,救命啊——” 就在这时,西边停尸房的方向传来文才的大喊。 九叔和四目道长眼睛都是一亮,还以为尸变了,当即夺门而出。 苏辰也紧随其后,朝停尸房的方向冲去。 只见停尸房里乱作一团,四目道长的顾客到处乱窜,文才更是被一只僵尸追着咬。 场面极为瘆人。 还好苏辰第一时间就想到这是秋生的恶作剧,悬着的心才落定下来。 此时,九叔和四目道长已冲进屋,以极快的速度制服了两具跳出来的僵尸。 “哇!师兄,下手这么狠?!” 看着出手狠辣的九叔,四目道长心疼得不行。 这可是他的衣食父母,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没法和僵尸的家属交代了。 看到第二只僵尸直接跑过来,九叔不由分说,冲上去就是一个过肩摔,一脚踩住他脑袋。 “师父,我啊!”僵尸疼得连连喊叫。 九叔此时才看清竟然是秋生,翻了个白眼,“臭小子,欠揍!” 这才放开秋生,接着收拾其他僵尸。 秋生爬起来后,便立即跑出门来,来到苏辰身旁,脸上有些尴尬。 苏辰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心中忍不住叹气。 随后目光又看向屋内,饶有兴致地看着九叔和四目对付僵尸。 不过,苏辰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不是不想帮忙,而是力不能及。 在两人的合力之下,僵尸很快就被控制住,九叔重新将熄灭的七星灯点燃。 “凑小子,开什么玩笑,玩我的顾客,很容易尸变的。” 四目道长无语至极,庆幸没出什么问题,要不然可就麻烦了。 “师父——” 秋生心知闯了祸,已做好被收拾的准备。 岂料九叔却没责罚的意思,冷声道“这么晚了还不快回去,待会你姑妈又要来要人了!” 秋生如获新生一般,赶忙擦了脸上的尸油和墨水,逃之夭夭。 “师兄,我也走了!”四目道长背上引路灯,拿起铃铛。 “难得来一次,干嘛不多住几天?”九叔挽留道。 “算了!” 四目道长叹了口气,他也想多住几天,奈何还要送顾客回家,不能逗留,更害怕秋生和文才玩他的顾客,闯出祸来。 九叔叮嘱他一路多加小心。 赶尸一行,看似赚钱容易,实则最危险。 因为赶尸往往都是昼伏夜出,随时都会碰到不干净的东西。 被妖魔鬼怪杀死的道士也不少。 “师侄,走了!有空到师叔那走走,让你和家乐认识认识。” 苏辰道“一定!师叔慢走,有空常来。” “唔!” 四目道长懒洋洋地点点头,而后摇起铃铛,引领着顾客渐渐消失在几人视线。 九叔看着关院门回来的文才,恨不得抽他两记耳光,但想到他一定是被秋生给捉弄,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一日无话。 吃过饭后,文才早就睡打搅去了,九叔知道他不是修道的料,也只好放任他不管。 苏辰则是回房里看书。 道门的典籍浩如烟海,《道德经》《上清大洞真经》《黄庭经》。 不过这些都是高深的道学,研究的是天道,太过深奥。 以苏辰目前的水平,还不足以研究。 目前最需要的是道术。 自然也是要有选择性的看。 诸如看相算命、风水堪舆,奇门遁甲等。 毕竟,修道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可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 修道之人,最忌讳的其实就是急于求成。 只有把“术”研究明白,才能进一步研究“道”! 当然,学会“术”,也足够在这方世界立足了。 苏辰翻开《风水宝典》便研读起来,直到深夜方才入睡。 第二天一早。 九叔和文才都换了一身自认为潮流的衣服。 苏辰则是穿上穿越而来的那套行装,短袖白t恤、牛仔裤,乔丹运动鞋。 这是后世最普通的行装,不过在这个世界却是格外显眼。 去任家镇的路上,经过一片丛林。 树林很密,连阳光都几乎透不进来,阴森森的,令人极不舒服。 小路旁边还有一座土地庙,年久失修,土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小路的方向,面露诡异的微笑,更是让人瘆得慌。 好在丛林并不是很大,很快就走出来了。 又走了一段,便是任家镇了。 镇子还算热闹。 走在路上,苏辰感觉街坊邻居就像是看大熊猫一样看着自己。 “九叔,早啊!” 热闹的街道上,不停有人给九叔打招呼。 看得出来,在地方上九叔还是颇有地位和名望。 不过面对街坊邻居的问候,九叔也都会笑着回礼,十分平易近人,和在家里严肃的性格大相径庭。 “九叔,什么时候收了个新弟子?” “哦,刚收的!” “真是一表人才啊!” “他叫苏辰,刚留学回来!” 九叔有意没意地炫耀着苏辰的身份,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还不忘给苏辰介绍街坊邻居。 “了不得,了不得啊!” 听闻苏辰是海外留学生,街坊邻居争相恭维。 很快。 三人便进了任发定好的西餐厅。 刚进门,苏辰便回头看着文才“师兄,待会最好少说话,别给师父丢脸。” 第12章 初见任婷婷 进门,西餐厅服务生便带着鄙视的目光询问三人有没有预订桌子。 九叔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任老爷订的。”苏辰不卑不亢地回答。 服务生一听是任老爷,立马就客气起来,赶忙将三人引到二楼。 九叔一眼便看到了等候多时的任发,招呼了一声。 任发也是客客气气地起身相迎接。 越是有钱人,越是相信风水,对九叔反而敬重。 坐定,苏辰瞥了一眼形象和影视中大同小异的任发一眼。 心知他命不久矣,不由开启破妄神瞳。 印堂发黑,乌云盖顶,分明是大凶之兆。 不过苏辰看破不说破,这个时候说他要倒霉,不合时宜。 “任老爷,听说令爱从省城回来,怎么不见人?”九叔一坐下,便问道。 “她呀……哎,刚学会化妆,就到处教人,不知跑哪去了。” 说到这里,任发脸上满是得意。 文才暗暗撇起了嘴,很是不屑地嘀咕道“看你长得像个包子,你女儿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任发目视前方,笑道“我丫头来了!” “爸爸!” 任婷婷昂首挺胸走来。 文才回头看去,眼睛顿时直了。 只见任婷婷身穿粉色西洋裙子,衬托着高挑的身材,令人耳目一新,仿佛绿叶中的一抹娇艳。 来到任发身边,目光在九叔、文才和苏辰身上扫视过去。 “快叫九叔!”任发道。 “九叔!” “嗯!”九叔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目视她坐下,“都这么大了?!” 他清楚记得,任婷婷是三年前出去的省城,那时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没想到三年不见,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心想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哇,真的好大呀!” 文才没见过女人一样,毫不避讳地死死盯着任婷婷饱满的胸脯之上。 看着呼之欲出的两座峰峦、若隐若现的幽谷,两眼发直,咽了一口唾液。 但很快就感到大腿被苏辰狠狠掐了一下,疼得直咧嘴,赶忙收回目光。 可猥琐的样子还是让任婷婷发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高耸的部位,顿时又羞又恼。 此时服务生走过来招呼。 任发率先点了杯咖啡。 任婷婷表示自己要“coffee”! 任发道“九叔,您喝点什么?自己点!” 九叔接过单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洋文,当场傻了眼,赶忙向苏辰发出求救的目光。 “师父,上面大多是冷饮,点三杯咖啡算了。” 九叔云里雾里,却不敢说话,将单子递还给服务生。 文才道“师父,我不要咖啡,我要……” 话没说完,大腿又是一阵剧痛,一脸无辜地看着苏辰。 苏辰皮笑肉不笑地道“师兄,点了就算了!” “可我不想喝咖啡……” 文才兀自不知进退,只等看到九叔眉头一皱,他才闭上了嘴。 “九叔,家父起棺,你挑选了日子没有?” “任老爷,这种事一动不如一静,你再考虑考虑!”九叔好心提醒。 他虽然穷,但作为茅山道士,该有的底线他能坚守。 黑心的钱,他不会赚。 祖坟是一个家族兴旺的根本,不宜妄动,更何况是任家。 任发不假思索道“不用考虑了,当初下葬之时,风水先生就再三叮嘱,二十年后一定要起棺迁葬,这对任家才会好的。” 文才忍不住插嘴,表示风水先生的话怎么能信呢? 闻言的任婷婷也是冷冷回怼,说“你们的话难道就能信了吗?” 受西方文化的影响,现在的任婷婷可以说活脱脱一个小洋奴。 在她眼里,茅山道士根本就是骗子。 什么风水,都是为了骗人钱财。 看着她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苏辰暗暗冷笑,想反驳两句,但还是忍住没说话。 “当然了!” 文才神色笃定。 看得出来,他是很想替义庄正名,可就是说话不动脑子,很是令人头疼。 任发也是尴尬地假意呵斥任婷婷一声“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九叔,小孩子不懂事,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九叔笑笑,没太在意。 不过见任发坚持要起棺,表示三日后是吉日,适宜动土。 “那我要准备点什么?” “当然是钱啦!”文才接口。 九叔气得不行,回头盯着他“你要多少钱?” 感受到来自师父的怒火,文才赶忙闭嘴。 任发一脸豪横地表示小意思,俨然一副土财主的姿态。 就在这时,服务生来到任发身旁,告知黄百万来了。 任发起身让几人稍等,要去跟黄百万打声招呼,又吩咐服务生拿蛋挞给九叔吃。 良久。 服务生端来了咖啡和牛奶。 看着面前一黑一白两杯热气腾腾的液体,九叔和文才都懵了。 苏辰不给任婷婷装逼的机会,往九叔咖啡里倒了一半,又加了一勺糖,道“师父,趁热喝!” 九叔这才放心地喝了起来。 文才也不傻,赶忙照做。 任婷婷却是有意没意地打量着苏辰,显得很好奇,可苏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自顾自地喝咖啡。 很快,任发便去而复返。 任婷婷替父亲咖啡里怼了牛奶,原本该起身去买胭脂水粉的,却坐着没动。 “九叔,不好意思。”任发歉意道。 “无妨!”九叔笑着回说。 “九叔,这位是……以前怎么没见过?”任发目光看向苏辰。 “他叫苏辰,我新收的弟子,刚从海外留学回来。” 九叔不放过任何一次炫耀的机会,只要提起苏辰的身份,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得意之色,倍感荣耀。 “想不到九叔能收到这样的知识分子,了不起,了不起!” 任发肃然起敬,顺势恭维。 他在地方上算得上首屈一指的大人物,可面对九叔这样的异人,他也只能尽力讨好。 苏辰笑道“任老爷见笑了,晚辈不过是想接触一下西方科学,所以在海外呆了一段时间。” 任婷婷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变得明亮了起来,态度油然改变,脸上的傲气变成了艳羡和好奇。 似是十分意外,任家镇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竟能遇上留学生,这可真是奇事一件! “你去的哪个国家?” 第13章 任婷婷求学 “北美、西欧诸国都待过一段时间!”苏辰胡乱吹嘘,反正吹牛也不犯法。 在这个民族自信心极度缺失的时代,西方的月亮都要比国内的圆。 塑造一个光辉伟大的形象,很有必要。 一番忽悠之下,任婷婷一双美眸顿时泛起精光。 只是看苏辰的年龄和她差不多,竟去过那么多地方,有些质疑起来。 至于九叔、文才和任发,完全不知所说的地方是哪儿,更不知苏辰说的是真是假。 “这么说,你会说英文?!”任婷婷似是质问,又似好奇。 “当然!” 开玩笑,前世英语好歹也是八级,就算和老外正面交流,也毫无障碍。 “真的?你没骗我?”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任婷婷眸子变得越发明亮,神色中夹杂着一丝激动,让苏辰颇感莫名其妙。 果然是个小洋奴,会个英文就让她这么崇拜么? 不过很快苏辰就知道误会了任婷婷,她只是想学习英文。 “你让我教你英语?”苏辰颇感诧异。 “嗯!” 任婷婷笃定颔首。 在她眼里,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不仅是一种潮流,更代表了一种身份。 仿佛只要学会英文,便能高人一等,融入西方现代化世界。 随即任婷婷表示道“放心,我不会白让你教的。” 苏辰心里还正酝酿如何接近她,不想前世最没用的知识在这个时候为自己打开了一道门。 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看令尊任老爷的意思。”苏辰将目光看向任发。 任发只有任婷婷一个女儿,从小就捧在手心里长大,这点小小的要求自然不会拒绝,笑道 “苏先生愿意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谢谢爸爸!” 任婷婷喜不自胜,笑得像一朵花一般,美艳动人。 任发却有所顾虑“九叔,您意下如何?” “我没意见,只要小辰不耽误修道就行。”九叔直言不讳道。 有钱不赚,那不是傻子吗? “九叔,那报酬方面……”任发意味深长地看着九叔,明明是苏辰的事,他却询问起九叔来。 这也不奇怪,毕竟在他眼里,九叔才是当家做主的人。 “任老爷,这个我也不懂,得看小辰自己的意思。” 九叔实话实说。 第一,他的确不懂里面的门道,没法定价,要多要少都不合适,对任家和苏辰都不好。 最重要的是,苏辰不同于秋生和文才,有自己的主见,个人私事,九叔不想太多去干涉。 闻言的任发脸色一红,显得有些尴尬。 “任老爷放心!”苏辰微笑起来,“每天我抽半个时辰来教婷婷,太长的话,我不一定有空,而且婷婷也不一定能接受。至于报酬……” 说到这里,苏辰停顿了一下。 “一般外教一节课是五块到十块大洋,任老爷付我三块就行!” 若是要太低,显得自己太不值钱了。 三块大洋对任家来说,毛毛雨而已。 什么? 三块大洋? 苏辰的话就像是一块巨石落在平静的湖面。 几人脸色都是都变了一下。 虽然掩饰得很好,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九叔和文才的震惊,以及任发的不屑。 “好小子,漫天要价,心比我还狠!”九叔暗自腹诽。 三块大洋可不是小数目,是他做一场法事的报酬。 而且还得遇上富裕家庭,穷人家的话,基本上赚不到钱。 他哪里想得到,苏辰开口就是三块大洋,而且只是一节课。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把任家当成了肥肉。 任发虽富甲一方,但钱也不是捡树叶来的。 心里早已盘算这笔账来。 学英语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若是学一年,那不得一千多块大洋? 况且那可是一门语言,一年能学会? 想到这里,不由得心疼起来。 要不是碍于面子,他都想劝婷婷放弃。 “苏小兄弟,你这价格未免……” “任老爷,这已是最低价,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想学英语,就算是在省城,也不一定能找到老师。 我的英语可是去国外待了三年才学会的,任老爷要是觉得高的话,就另请高明。 说实话,若不是看在婷婷虚心求教的份上,我是不会答应的。” 任发不知是真是假,可看任婷婷一脸殷切,心中又不忍劝她放弃。 于是将心一狠,答应了下来。 不就三块大洋,他付得起。 九叔和文才更是震惊得吸了一口凉气,委实不敢相信任老爷会答应。 不愧是任家镇首富,财大气粗! “师父,看来小师弟干这个比你赚钱多了!”文才在九叔耳边低语,羡慕得不行。 “多嘴!” 九叔轻声呵斥,但内心深处,同样羡慕得紧,知识就是金钱啊! 心想要不是苏辰家里横遭变故,前途一片光明,断不会选择做道士。 想到这里,心里隐隐担忧起来,生怕苏辰有一天放弃了修道。 然而他的担忧纯属多余,苏辰不可能放弃修仙之路。 随即,任婷婷又询问苏辰,每天什么时间有空? 苏辰道“这个不好说,毕竟义庄会有顾客不定时上门,所以我没法给你一个具体的时间。” “那怎么办?”任婷婷焦急起来,生怕学英文的事凉了。 苏辰思索了片刻,道“任小姐,要不这样,我有空的时候给你传信,你直接到义庄来学,你意下如何?” “好啊好啊!” 说话的却是文才。 他激动得几乎跳了起来,要是任婷婷去义庄,自己岂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她了。 “这……”任婷婷似有顾虑。 任发也表示这不大妥当,一个姑娘家跑去义庄求学,成何体统? 许久没开口的九叔,终于出声道 “任老爷,我看小辰所说,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毕竟我们也不确定什么时候有空,这样可以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那好吧!” 见九叔赞成,任发也只好接受。 九叔的人品,自然没得说,婷婷只是去学洋文,能出什么大事? “可你怎么给我传信?”任婷婷凝眉,疑惑地看着苏辰。 文才一听立即活泛起来,抢着道“那还不简单,我们茅山派有千里传信术!” 一脸得意洋洋,就像是他懂一样。 第14章 对女人,从来没有公平竞争 任婷婷根本不信什么千里传信术,神神鬼鬼的,毫无科学依据,甚至内心深处对眼前三人感到嗤之以鼻。 只是不便明说罢了! 尤其是对苏辰这个海外留学生,堂堂才子,不发扬科学主义,为国争光,反而去装神弄鬼,哎,她想不通。 喝完咖啡,大家都下楼来。 任婷婷表示要去买胭脂水粉。 文才顿时来了精神,主动献殷勤,带她去秋生姑妈家买。 苏辰根本没在意,就文才这种二货,也想泡到任婷婷,估计母猪都能上树了。 于是和九叔先回了义庄。 苏辰第一时间便开始查阅起千里传信术来。 良久才在一本名为《茅山方术传承之谱》中,找到这门法术,便直接修炼起来。 …… 胭脂店里。 看着文才身边跟着一个穿着艳丽的小美人,秋生眼睛也发直了一样,很是不可思议。 “文才,她…她是谁?”秋生将文才拉到一边,小声询问。 “任老爷的千金婷婷,来买胭脂水粉,你可不要乱收钱啊!” 见是任家千金,秋生心中疑惑才解开,心道“我就说嘛,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可能喜欢文才!” 想到这里,立马笑盈盈朝任婷婷迎过去,问她要买什么,都给她打七折。 而后又给任婷婷推荐了不少品牌,有意没意的打听任婷婷的事迹。 …… 义庄。 西边厢房里。 只见桌上放着一张纸鹤,苏辰对着纸鹤倪默念咒语。 仅尝试了三遍,纸鹤忽然扑打翅膀,扑通扑通朝门外飞去,荷荷有声。 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是纸鹤,而是一只鸟。 远处房屋里的九叔,看到飞驰的纸鹤,心里啧啧称奇“这小子短短片刻功夫学会了千里传信?太匪夷所思了!” 回义庄后,九叔见苏辰在书房里不停翻找,就猜到他的目的。 原以为苏辰会来求自己教他千里传信术,想不到他不经指导,便无师自通。 这样的悟性和天赋,已经超乎了九叔的认知范畴。 好在苏辰品行兼优,要不然,将来必定是人间的祸害。 咯噔! 就在这时,已飞到院落的纸鹤忽然泄气了一般,从空中跌落。 “什么情况?”苏辰油然一震,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没理由啊! 跑到院子里捡起纸鹤,仔细端详,却怎么也猜不透其中缘由。 “你念力不够,当然飞不远了!任何道术,都要虔诚。” 九叔的声音响起,朝苏辰走来。 “师父!”苏辰回头喊了一声。 九叔来到他身旁,拍了拍他肩膀“修道不能心急,慢慢来!” “哦,知道了!”苏辰颔首,心里已然明白,不是他道行不够,而是念力不够。 所谓念力,说白了就是精神的力量。 只有精神足够集中,才能将念力发挥到极致。 这方面的确是苏辰所欠缺的,太过急于求成,导致不能集中念力。 在九叔的提点之后,找到自身毛病的苏辰重新回到房里。 他开始放空心思,把自己想象成纸鹤。 经过多次的尝试之后。 终于,纸鹤翩翩起舞,飞出了院落。 足足飞了三四里地后,便又成功飞了回来。 虽然成功了,但苏辰的精气神也消耗殆尽,只得打坐调息。 调息了一个时辰,方才恢复。 九叔和文才早已吃了早饭,留了饭菜给他。 苏辰尚在吃饭,便见秋生骑着自行车,哼着小调悠哉悠哉进了义庄大门。 之所以这么兴奋,自然是听文才说任婷婷以后每天都会到义庄来求学。 美女,谁不爱呢?! “师弟,你不是要教婷婷洋文吗?我们能不能跟着一起学。” 秋生和文才来到饭厅,坐在苏辰对面,疯狂献殷勤。 安的什么心,几乎已经写在脸上了。 不得不说,算盘打得不错。 在苏辰的三观里,追女人不存在公平竞争。 近水楼台先得月。 毕竟女人不是商品,这次没买到下次可以再买。 一但被人捷足先登,就没机会了。 不过,就秋生和文才这副模样,实在不知他们哪里来的勇气,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说实话,苏辰感受不到半点威胁。 “可以!” 苏辰看破不说破,爽快地答应,没有绿叶的陪衬,怎么显示鲜花的艳丽? “太好了!”秋生和文才高兴得跳起来,对视了一眼。 “公平竞争啊!”秋生手指着文才。 “谁怕谁?”文才自信满满。 两人几乎把苏辰当空气一样。 秋生回头笑看苏辰“小师弟,那你慢慢吃!” 和文才兴高采烈地出门而去。 来到院子里,秋生才忽然意识到还有小师弟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 “文才,你说小师弟会不会也喜欢婷婷?” 在小师弟面前,他们可没什么竞争力。 “我怎么知道!” “赶紧去问问!” “为什么是我?” “哎呀,你跟他关系要好一点嘛!” 文才深以为然,又跑回饭厅。 “师弟,我有句话想问你,你要老实交代,不可以撒谎。”文才神色郑重。 一撅屁股,苏辰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了,笑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文才道“你喜不喜欢婷婷?” “关你什么事?!” 苏辰一脸没好气。 任婷婷的确有几分姿色,但还谈不上喜欢。 苏辰可不是秋生和文才精虫上脑,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一门心思为荷尔蒙服务,其他事一概不问。 苏辰现在的心思不在任婷婷身上,而是在任老太爷上面。 三天后任老太爷便要出土,尸变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出意外的话,任家镇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如何阻止这场灾难,又不至于败坏义庄的名声,是目前苏辰关注的重点。 “当然关我的事,而且关系很大,你就直白告诉我,你喜不喜欢婷婷?” 文才压根没留意到苏辰脸色的变化,脑海里只有任婷婷。 “九叔——” 不等苏辰回答,门外响起任府管家的声音。 身后跟着一名仆人,手里抱着一个木匣子。 众人都走出门来。 “原来是任管家,找我有什么事吗?”九叔还以为是任老爷改变了主意。 任管家笑道“也没什么事,是我家老爷让我给您送学费。” 听到这里,秋色和文才目光不由看向仆人手中的木匣子,沉甸甸的,肯定是钱无疑了。 “哦!请屋里说话!” 还没开始教学任家就先把钱给送来了,九叔颇感意外。 将任管家请到屋子里。 第15章 铁树开花 来到大堂里,坐定。 任管家道“这是我家小姐一个月的学费,请九叔清点一下数目。” 仆人将木匣往桌子上一放,打开盖子,只见里面满满一小箱子红纸包裹着的长条。 这是民国时期的习惯,喜欢将大洋用红纸包裹成一筒一筒的,每一筒是十块大洋。 “哇……!” 人生首次看到这么多钱,秋生和文才难以克制的惊叫起来。 被九叔白了一眼后方才闭嘴。 九叔不好意思真的去数,瞥了一眼木匣子内,便笑着表示“不用了!” 任管家笑笑,转过头看了一眼苏辰,心里很是好奇,什么样一个人能配得上做小姐的老师。 回过头,一眼就从三人中认出了苏辰。 英俊的外表,脱俗的气质,不是秋生和文才能相提并论。 “你就是苏先生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眼睛里满是欣赏。 心里却在想,这样的人物却做了道士,实在可惜啊! “任管家过誉了。” “婷婷的学业就拜托你了。” “任管家放心!”苏辰道,“晚辈尽力而为。” “对了,我家小姐托我问先生,今天下午是否有空?” 线外之音不言而喻,任婷婷下午就想来学。 苏辰不想她这么急,心里也是无语。 不过有没有空,他说了不算,他并不知师父今天有没有其他事,于是目寻九叔。 九叔道“下午倒是没事!” 任管家道“那我这就回去告诉婷婷,让她待会就过来。” “可以!”苏辰颔首。 任管家这才满意地离去。 只等他走远,秋生和文才这才狂笑起来,清点大洋数目,足足九根。 “九十块,哈哈哈,师父,我们发财啦——” 秋生把所有大洋都捧在手里,瞬间感觉日子好过了。 九十块大洋,做梦都没梦见过这么多钱。 更关键的是,这仅是一月的报酬,要是学个三五年……啧啧! 秋生兀自憧憬未来,迎来的却是九叔的一盆冷水“这些钱是你的?” 秋生一顿,尬笑“一家人,他的不就是我的,都一样嘛!” 九叔道“你倒是说得好听,有本事自己赚去!” 苏辰默然不语,只是微笑着摇摇头。 钱财方面,他从来不小气。 看着秋生手里捧着的九十块大洋,他才彻底意识到知识的力量。 在这方世界,只要有本事,赚钱比前世还来得快! 就算不当道士,到大学里去做个老师,也饿不死。 不过,那不是苏辰的志向。 秋生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道“是,师父说得对,我没本事!” “说你两句还不服气,你要是有点自尊心,现在都能出师了。” 数落了一通后,九叔没再理他,目光看着苏辰,让他把钱藏好,留着以后娶媳妇用。 “师父,娶媳妇还早呢!大师兄说得不错,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分得那么清楚。还是师父保管吧!” 九叔等的就是这句话,含蓄道“既如此,那师父就暂时替你保管着!” 说着,将木匣合上,快速走出大堂。 但一出门,立即就没有了往日的一本正经,眼珠子发亮,压低嗓音道“发财啰!” 秋生和文才很清楚他的德行,早就把九叔那贪婪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哎……” 秋生无奈地叹气了气,“小师弟,你把钱都给了师父,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苏辰脸色忽然一沉“大师兄,注意你的言辞,有你这么骂师父的吗?” 此时,苏辰终于明白九叔为何对秋生和文才非打即骂了。 不是九叔为老不尊,实在是秋生和文才太没大没小。 苏辰甚至觉得,九叔都打得太轻了。 换了自己,不让他们屁股开花都难解心头之恨。 秋生也意识到失言,赶忙陪笑解释道“我只是打个比方,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是不没见过,先从师父那里拿一块钱,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苏辰笑道“我也没打算要回来!师父看似爱财,其实只是考虑得长远,一直想存钱给你们娶媳妇,只是你们不明白师父的苦心!” 要是九叔听到苏辰这么懂自己,心中一定会很欣慰。 “什么?给我们娶媳妇?师父有那么好心?” 秋生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只差没笑出来,回头问文才“文才,你信吗?” 文才笃定地摇起了头,显然也不相信苏辰的说辞。 秋生随即好笑一声“看到了吧!连文才都不信。” 苏辰不再言语。 秋生和文才兀自嘀咕,只见九叔去而复返,看着秋生道“拿着!” 秋生伸出手来,九叔手里哗啦啦流淌出十块大洋,秋生怕接不住,用双手捧着,脸上狐疑不已。 九叔道“马上入冬了,到镇上去买几匹好布料回来,每人做一套新衣服。” “师父,我没听错吧?!”秋生诧异得不行,师父铁树开花了,一下子变得这么大方? 即便是已经拿到了钱,可心里还是不愿相信世上有这种好事。 九叔怒道“臭小子,师父有那么小气吗?赶快去!还有,别忘了买两条鱼回来。” “唉!”确信是真的,秋生忙不迭答应,兴高采烈地夺门而去。 “臭小子!” 九叔不忘白他一眼,随后看向苏辰。 “待会任大小姐不是要过来吗?东厢房还有一间空房,暂时当书房用吧!” “是,师父。” …… 一直到下午四点过后,任婷婷才迟迟赶来,身边跟着一名丫鬟。 “婷婷,你来了!” 秋生和文才一见到她出现,就像是蜜蜂看到花儿一样,嗡嗡涌了上去。 穿着一身礼服的任婷婷,既有东方的文静,又兼具西方的开放。 修长的身材,纤瘦的腰肢,饱满的峰峦…… 和平日里所见到的村姑,无法相提并论,简直就是两个物种。 若穿上高跟丝袜,啧啧,就更完美了。 秋生和文才两个乡巴佬哪见过这种美人胚子,看得口水横流。 “嗯!” 任婷婷颔首,眼睛东张西望,显是在寻找苏辰。 秋生和文才脸色都是一暗。 “小师弟!”文才出声喊道。 苏辰从寝室走出来,笑着迎上去。 “苏老师。”本着尊师重道的原则,任婷婷只能以“老师”称呼苏辰,“我们在哪儿上课?” “东边,请!” 一直来到厢房里,里面除了一张陈旧的桌椅,别无他物。 很简陋,但任婷婷也不敢嫌弃,坐在苏辰对面。 秋生和文才坐在两边,让任婷婷感觉怪怪的。 苏辰道“他们想和你一起学洋文!” “哦!” 明白原委的任婷婷,心里虽有些排斥,但也不好说什么。 第16章 护花使者 任婷婷的第一课,苏辰只是教她一些简单的问候语。 比如你好,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任婷婷打心眼里就喜欢洋文,学得很认真,也很庄重。 不像秋生和文才,本着接近任婷婷的目的,能好好学才怪。 比如“早上好”,在他们嘴里是“姑爹摸你”! “中午好”,在他们嘴里是“姑爹依偎你”! “晚上好”,在他们嘴里是“姑爹奶疼!” 苏辰真的被累到了,就连任婷婷听两人相互打趣,都笑得合不拢嘴,简直是两个活宝。 不得不说,这种直接的音译很雷人,发音也大相径庭,对初学者来说,是最好的记忆方式。 原本只听了一遍的任婷婷都不太能记住,但经过两人的加工,记忆反而无比深刻。 “哈哈,小师弟,原来洋文这么有趣?西洋人真的都这么说话?早上见面都得说一句姑爹摸你?” 苏辰无语地摇起头“你们到底想不想学?不想学就出去,别耽误婷婷!” 秋生和文才赶忙严肃起来。 “婷婷,我问你答nicetomeetyou!” “nicetomeetyoutoo!”任婷婷略一沉吟,便接住了下句。 “二师兄,heyou?” 文才显然没用心学,脑子里都想着“姑爹摸你”,顿时就卡住了。 苏辰白了他一眼,又看向秋生。 秋生和文才一个表情,脸当场红了起来。 苏辰早知是这个结局,没再鸟他们,目光转向任婷婷“婷婷,heyou?” “fine,thanks!” 苏辰采用对话的方式,接连拷问了七八句,任婷婷都准确地回答上来,让苏辰很是欣慰。 “哎呀,天已经黑了!” 任婷婷眸光忽然看向窗外,天已黑了下来,心中大急。 怎么办?怎么办?爸爸一定会担心的。 虽然她不相信有鬼,可怕黑啊! “没事的婷婷,我送你回去,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家。”秋生立即化身护花使者,心里美滋滋的。 天越黑越好! 去镇上的路,他不知走了多少次了,轻车熟路,根本不怕。 任婷婷正想答应,可瞥见秋生一脸猥琐的样子,立即厌恶起来,目寻苏辰。 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想让苏辰送她回去。 苏辰心里也有些愧疚,毕竟是自己没把控住时间。 可这么晚了,他也怕啊! 本想留她在义庄暂住一晚,但想到任婷婷身为任家千金,一个黄花闺女,留宿陌生地方,面对四个大男人,这无疑是败坏她的名声。 “我送你吧!” “嗯!” 任婷婷心里顿时宽慰了一大截。 虽然接触苏辰的时间很短,但心里对他还是比较信任,至少比秋生和文才放心。 “那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苏辰没在乎秋生和文才怎么看,径直去了灵堂。 秋生和文才也紧随其后。 “小师弟,你是不是想吃独食?”秋生满脸愤色。 明明自己先开的口,小师弟偏偏横插一脚。 文才却不敢说话,虽然很想做这个护花使者,可没这个胆子。 不管是秋生送,还是苏辰送,他都没戏。 “什么叫吃独食,人家不让你送,你不反省自己的毛病,却来怪我?你可真有出息!”苏辰用教育的口吻道。 秋生被反驳得满脸通红,警告道“说好的公平竞争啊!你路上最好规矩一点,别打什么歪心思。” “无聊!” 苏辰白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眼看他没有公平竞争的意思,秋生道“臭小子,你要是敢胡来,别怪我不客气。” 苏辰都鸟他,拿上桃木剑,出了灵堂。 又去和师父打了声招呼,说明原委。 看了看天色后,九叔提醒他多加小心,对他来说,这无疑能锻炼苏辰的胆色。 苏辰叫上任婷婷和丫鬟,离开了义庄。 “老师,你拿一把剑做什么,担心有马贼吗?”任婷婷好奇道。 “这是桃木剑,辟邪的!” 任婷婷很是费解,为什么苏辰这样的知识分子,竟会这么封建,难不成世上真的有鬼吗? 她没直接问,很委婉地道“老师,以你的学问,怎么会选择当道士?” 苏辰明白她想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回复了几个字“人各有志!” 任婷婷道“可以你的学问,做什么不好,非得当道士,我不明白。” 在世俗眼里,道士终归不是正途,难登大雅之堂。 需要道士的时候,对道士客客气气,但意识里或多或少是看不起的,包括任婷婷。 “以后你就明白了!”苏辰不想解释,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 自己觉得对就行,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 命是自己的,不用活在别人的世界里。 看着苏辰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任婷婷云里雾里,但又不好继续追问。 叮铃铃! 就在这时,秋生骑着自行车追了上来。 “婷婷,去镇上还有好一段路呢,我带你,一会儿就到了。” “谢谢你,不过我们好几个人呢?”任婷婷婉言推辞。 “怕什么,让他们两个走路!” “真…不用!” “婷婷,你可想好了,树林里很容易撞鬼的!”被拒绝的秋生,不由恐吓起来,小师弟想独亲芳泽,就别怪他耍手段。 任婷婷虽不信鬼怪,但一听有鬼,心里还是一紧。 “怕了吧?”秋生得意洋洋,以为这样就能得偿所愿。 不想任婷婷却没有要和搭车的意思,道“我才不怕!” “哎……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你别后悔啊!小师弟,担心撞鬼啊!” 说着一蹬踏板,扬长而去。 天色越来越黑,太阳已全部隐没在山岗,任婷婷和丫鬟都感觉身体莫名凉飕飕的。 “小姐,不会真的有鬼吧?我好怕!”丫鬟小菊娇颤道。 任婷婷嘴上说不怕,身体却很诚实,不自觉地向苏辰靠拢,能清晰感受到她加速的心率。 “不用害怕,有我在呢!”在女人面前,苏辰当然不能怂。 哪怕是真的遇上了鬼,也不能自乱阵脚,让任婷婷给看扁了。 再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有些道行,更何况还是雷灵体。 普通鬼怪不会愚蠢到主动来碰瓷,那就找死。 看到苏辰的男子气概,任婷婷和丫鬟顿时心安不少。 很快就进入了树林,几乎已经看不到路,越发阴森恐怖,任婷婷几乎是紧贴着苏辰的后背,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不过苏辰有破妄神瞳,黑夜中也能看清路面,倒也不至走错路。 许是太紧张的缘故,偏偏这个时候,任婷婷忽觉尿急起来。 才片刻功夫,便已憋不住了。 “老师,我…我想上厕所!” 第17章 半夜惊魂 要是苏辰不在旁边,任婷婷大可就地解决也无所谓。 可当着男子的面撒尿,传出去还怎么见人。 “小姐,要不你再忍忍,回家再尿吧!” “可我实在憋不住了!” “那怎么办?” “老师,我真的憋不住了!” 苏辰无语得紧,“你就地解决吧!反正我也看不见。” 虽然在黑夜中,但任婷婷的脸还是红了起来“这……这怎么可以。” “那就走远一点,让小菊陪你去。” 事到如今,任婷婷别无他法,只能走远一点。 任婷婷壮着胆子,走到十米开外后,便不敢再继续走了,刚要脱裤子,却不放心地看了一声“老师,你转过去,可别偷看啊……” 苏辰自认没那么猥琐,其实他早就转过身去了。 “老师!”任婷婷见他没说话,又喊了一声。 “你放心尿就是了!” 听到回应后的任婷婷,这才急忙脱了裤子。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涓涓流水声。 呼—— 好巧不巧,任婷婷刚拉到一半,一阵冷风从身后袭来。 一根枯草好巧不巧地倒在任婷婷肩上。 “啊!” 任婷婷浑身一紧,硬生生把尿憋了回去“死丫头,你别碰我啊,你想吓死我。” “小姐,我没碰你呀!”小菊无辜地道。 任婷婷一听,一颗心顿时凉了一截,“死丫头,你别开玩笑。” “小姐,我怎么敢和你开玩笑,我真没碰你。” 话音刚落,那株晃动的草再次往任婷婷肩头一落。 任婷婷彻底破防了,三魂丢了两魂。 “啊——鬼啊——” 拉起裤子,三步并作两步,朝苏辰飞奔而去。 苏辰也是被她的喊声吓了一跳,也赶忙迎过去。 小菊本来还不怎么害怕的,被她这么一泡,也吓得惊慌失措,忙不迭跟着跑。 “老师,鬼…鬼……”惊恐中的任婷婷,早忘了男女之别,扑进了苏辰怀里。 苏辰早就看清身后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是任婷婷心理作怪。 “别怕,什么都没有,别自己吓唬自己。” 本能的往她身后一揽,可手心才一触碰上去,便觉得一阵滑嫩,柔软无比。 我靠! 裤子没拉严实! 不过苏辰没有继续停留,而是缩回了手,任由任婷婷死死抱着。 任婷婷此时还没察觉这一点,兀自沉浸在惶恐中。 “真的,一连拍了我肩膀两次。” 听她这么一说,苏辰才看清她肩膀上有一根枯草,伸手替她拿了下来,嘴角笑了起来。 “诺,只是一根草而已。” “草?”任婷婷半信半疑。 “要不然呢?”苏辰一面说,一面还在用草穗拍了一下她肩膀,“刚才是不是这样?” “就是这样!”任婷婷悬着的心终于落定了下来,长长吐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了下去,坐在地上,兀自娇喘微微。 “原来是根草,小姐,你可把我吓死了。”小菊也跟着松了口气,赶忙过去安慰任婷婷。 歇息了好一会儿,任婷婷才缓过气来,可尿意再度来袭。 “老师,我还没想……” “小姐,你不是已拉过了吗?”小菊也是无语得紧,早不拉晚不拉,非得在这个时候拉。 “刚才我没拉完,就……”任婷婷没继续说下去。 “小姐,要不你还是就地解决吧!再走远的话,我打死都不去。” 小菊已经吓出了心理阴影,离开苏辰三步,她都觉得害怕。 “这……”任婷婷嗫嚅了一下。 “要是不敢走远,就在这里拉吧!我转过去就是了。” 任婷婷也不敢再逞能,只好背对着苏辰脱了裤子拉了起来。 拉干净后,终于舒畅了许多,但也羞得脸上一阵燥热,结结巴巴道“好了老师,我们走吧!” 依旧拉着苏辰的衣袖,蹑手蹑脚前行。 小菊也紧紧挽住她的胳臂。 才走了几分钟,不远处忽然一阵火光晃动,任婷婷和小菊更是吓得不轻。 只等听到对方喊她的名字,任婷婷心中巨石顿时落定,喊道“爸爸!我在这儿!” 任发带着七八名家丁,急冲冲迎过来。 看到任婷婷后,心里总算安定了,语带质问地道“苏先生,这究竟怎么回事?” “任老爷,不好意思,讲课的时候,没留意到时间。” “爸爸,这件事不怪老师。” “哎!” 任发一肚子的怒火,却又不好怪罪在苏辰头上,毕竟是闺女求着别人教她洋文的。 况且深更半夜的,苏辰还护送女儿回来,这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任老爷,既然你们来接婷婷,那我就不远送了。” 说完,苏辰便转身离去。 “老师,你一个人注意安全。”任婷婷回头提醒。 不知为何,心里颇为关心苏辰的安危。 “没事,你们回去吧!” 苏辰应了一声,径直回了义庄。 一路上连只鸟都没见到,更别说鬼。 许是离义庄不远,道蕴太浓,鬼不敢现身。 “师父,我回来了!” 苏辰回义庄后第一时间就去给师父报平安,九叔躺在床上看书。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半路上遇到任老爷来接她,我就回来了!” “这样啊,那就早就歇息。” “你也早点歇息。” …… 第二天一早,苏辰和九叔就起来练功了。 不过今早九叔教的是茅山剑术。 这是单纯的炼体术,比起其他道术显得简单得多,但却最实用。 在没有任何法器和符箓的情况下,茅山剑术往往降妖伏魔最有效的法术。 同时还能强身健体。 修炼的是人的体能和筋骨。 经过洗髓伐脉,苏辰现在体能和筋骨都异于常人。 加上超强的悟性,不到一个时辰,苏辰已将三十六路茅山剑术施展得得心应手,就算和秋生硬刚,也完全不在话下。 众所周知,秋生的道术不高,但武道却不凡,在对付鬼怪的时候,往往能凭借灵活的走位躲避鬼怪和僵尸的攻击。 也正因为秋生的存在,在平时的降妖伏魔中给九叔腾出了作法的时间。 在这方面,不得不承认秋生还是有点用处的。 九叔深知苏辰妖孽的天赋,所以看到他将茅山剑术施展得行云流水,似乎都已经麻木了,见怪不怪。 叮叮! 天大亮后,秋生才出现。 “师父,姑爹摸你——” 第18章 蜻蜓点水穴 昨天才学了几句洋文,秋生现在就开始装了起来。 “你说什么?”九叔一愣。 秋生将自行车停在墙角,丝毫没留意到九叔神色的变化,不知死活地朝九叔凑了过来“姑爹摸你!” 啪! 一声巨响,秋生险些摔倒。 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当场被打懵了。 一脸无辜地看着九叔,不知自己哪儿得罪了他。 苏辰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二逼,敢在师父面前称姑爹,纯属找打! 师父不打他都没天理。 “没大没小,连师父的便宜都敢占,我看你是活腻了。” “师父,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我说的是洋文,是早上好的意思,小师弟就是这么教的。” 秋生捂着脸,气呼呼地解释道。 “洋文真这么说?”意识到打错了人,九叔半信半疑地看着苏辰。 “嗯!”苏辰点点头,“不过他发音不准,正确的发音是gooding,所以不能怪师父。” 苏辰的发音已经很标准,可进入九叔的耳朵里,分明就是“姑爹摸你”,脸上有些挂不住,佯装嗔怒道 “听到没有,你小师弟和你说的能一样吗?不好好学,就出来卖弄,活该挨揍!” 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背着双手大摇大摆逃离现场。 “臭小子,你想害死我啊!” 秋生也跟着翻白眼,眼眶通红,这小子分明就是存心搞他。 “你自己没学好,怪谁呢?再说打你的是师父,不服气的话就去找师父,别拿我出气,我可不是出气筒。” 苏辰不是软柿子,谁想捏就捏一下,他可不会像文才一样,让秋生随便欺负。 “算你狠!” 秋生气结,可又拿苏辰没辙。 很快又想得昨晚护送任婷婷回家的事,质问道“你老实告诉我,昨晚有没有把婷婷怎么样了?” “你真想知道?” “废话!” “你猜!”苏辰故意露出一副神秘的笑容。 秋生急得不行,追着苏辰不放,非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才肯罢休。 深怕苏辰生米煮成熟饭,他就没戏了。 “哎……”苏辰无奈地叹气了气。 “你叹气是什么意思?” “师兄,你要是喜欢任婷婷就拿出你的本事去追,我又没拉着你,你缠着我意思吗?追女人,各凭本事!”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 苏辰已开始练起了剑,没再理会他。 秋生也对着站桩哼哼哈哈地练拳。 太阳几乎照到屁股文才方才睡醒,和秋生一样,开口就是一句“师父,姑爹摸你!” 要不是九叔知道这是洋文的问候语,估计也少不了一顿打。 即便如此,九叔还是觉得格外刺耳,“姑爹摸你”,总觉是被占了便宜,不悦道“别整天洋里洋气的,赶快去做饭!” “哦!”文才一阵莫名其妙,低着头去了厨房。 饭后。 苏辰便折了一个纸鹤,作法给任婷婷传信。 经历了昨晚的惊吓,任婷婷现在尚有心理阴影,大白天都让两名家丁作陪。 来到义庄,任婷婷才一看到苏辰,脸就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昨晚发生的事,她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 在男人的眼皮底下解手不说,还恬不知耻地钻进男人怀里。 更关键的是,连最私密的地方都被男人给摸了。 说实话,任婷婷有些不知如何面对苏辰,希望他能主动给自己一个说法。 可苏辰完全没有任何表示,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上完课后便送她出门,这让任婷婷郁闷至极。 严重怀疑,苏辰吃干抹净就不想负责了。 “婷婷,你昨晚有没有被我师弟……” 任婷婷刚一出门,秋生这个二杆子就吹了出去,直接询问任婷婷。 “什么?”任婷婷脸一红。 “就是被他给……呵呵,你懂的。” “你胡说什么!”任婷婷恼羞成怒,啪地就是一耳光扇了过去,悻悻离去。 秋生摸着生疼的脸,看着任婷婷离去的背影,兀自云山雾罩,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接连三日,任婷婷都是中午来学英语,老早就回去。 不过这几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看苏辰的眼神很特别,有时甚至看着苏辰怔怔出神,脑海里不住浮现那晚的画面。 这很难不让秋生和文才怀疑,她和苏辰之间发生了点什么。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秋生没敢再直接当面询问。 任婷婷其实也早已憋不住,想主动找苏辰问个明白,试探一下他对自己究竟的心意。 可明天就是爷爷起棺的日子,只好暂时把心事搁置一边,决定等爷爷的事完了后再询问。 次日一早。 义庄众人吃了一点早餐,便收拾东西,朝西山而来。 任家上下以及保安队长阿威早已在坟茔忙活。 仆人忙前忙后,为掘坟起棺做准备工作。 坟茔坐落在一块平坦的山坡上,依山傍水。 除了任老太爷的坟茔外,周围大大小小还有几十座坟茔。 不过有的已经破败不堪,有的也有香火,却没任老太爷的宏伟壮观。 双方碰了面后,九叔率先在任老太爷坟前的香炉里点了三炷清香祭拜。 “九叔,当年风水先生说这块穴很难找,是块好穴!” 九叔祭拜完后,就听任发吹嘘其先父的墓穴来,大有考校九叔之意。 九叔也是深以为然地点起了头“不错,这的确是一块好穴,此穴是蜻蜓点水穴。穴长三丈四,只有四尺可用,阔四丈三,只有三尺可用,所以不能平葬,一定要法葬。” “九叔,真了不起!” 说法和当年的风水先生如出一辙,任发满意地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在九叔说出法葬之后,文才那句经典的雷人之语还是爆了出来,“师父是法葬,是不是法国式的葬礼?” “胡说八道!” 九叔一个大白眼回怼回怼过去,道“小辰,你来告诉他们两个,什么叫做法葬?” 原着情节,苏辰尚有一些印象。 不过他看过《风水宝典》,对世间的墓葬风格都很清楚。 “所谓法葬,其实就是竖着葬!任老爷,我没说错吧?” “苏先生真了不起,跟着九叔没几天就已经知道法葬了!你说得不错,当年风水先生说过,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 “灵不灵呢?”说话的却是九叔,脸上带着一丝揶揄。 任发一听,立马就尴尬地摇起了头,叹气道 “我们任家这二十年来,生意是越来越差,也不知为什么?” 就在这时,管家走来,问九叔可不可以动土了。 九叔见日上中天,便同意动土。 “开工!” 管家一声令下,工人推倒墓碑,开始掘坟。 九叔接着道“任老爷,风水先生是不是和任家有仇?” “有仇?” 任发心虚一笑,坦言这块穴以前是风水先生的,后来先父将其买了下来。 九叔道“只是利诱,没有威逼?” 任发脸一红,不敢接话。 “我看一定是威逼!” 九叔毫不留情面,说着走向已被挖了一个大坑的坟茔,一脸阴阳怪气。 “要不然他也不会故意整你,在蜻蜓点水穴上盖上水泥土!” 经九叔这么一说,任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任家生意一落千丈原来是出在先父坟茔的风水上面,是风水先生搞的鬼,心虚地问“那应该怎么办呢?” 九叔一脸无奈地解释道“蜻蜓点水穴,当然是要雪花盖顶啦!棺材头都触碰不到水,怎么能叫蜻蜓点水穴呢? 不过他还算有良心,让你二十年后起棺迁葬。害你半辈子,不害你一辈子,害你一代人,不害你十八代。” 第19章 开棺 经过九叔一番嘲讽之后,任发顿感无地自容。 不过这是先父自己作的孽,他能说什么? 一旁的苏辰,听完九叔的解释后,却有些不以为然。 所谓“害你一代人,不害你十八代”之说,就太看得起风水先生了。 在苏辰看来,风水先生的目的就是要任家家破人亡。 起棺迁葬,可不是为了任家好,而是要让尸变的任威勇重见天日,亲自杀死儿子任发。 一念及此,苏辰心里都不由感受到一丝寒意。 二十年前那位风水先生,用心之毒辣,令人发指。 要是还活着的话,任家的事只怕难以善了。 不过这只是苏辰的猜想,现在不宜妄下定论。 “看到棺材了!准备起棺!” 工头喊了一声,工人随即用绳索套上棺材,以滑轮将棺材拉了上来,放在两张长凳之上。 这么做到目的,一是为了方便抬放,二是为了不让棺材接触到地气。 时隔二十年,任威勇的棺椁只是油漆掉了,却没有一丝腐烂的痕迹,在场之人都不由得称奇。 但都没有过多怀疑,以为是棺材的质量和墓穴的缘故。 帝王将相的棺椁,便是千年,也不一定腐烂。 “呱呱——!” 就在任威勇的棺椁重见天日的那一刻,将山林中的乌鸦都惊得一阵啼鸣,扑腾飞走。 乌鸦在华夏的传统里是不祥的征兆。 一般情况下,要是听到乌鸦啼鸣,基本上都会死人。 据说是因为乌鸦喜欢吃腐肉,提前嗅到了腐肉的味道。 至于真正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乌鸦出现除了死人之外,还有其他不好的事情发生。 任威勇重见天日,偏偏聚集了一群乌鸦,这让九叔心里生出一丝极为不好的预感。 轰隆一声,棺椁被工人打开。 众人纷纷凑了上去看热闹,只见一道黑气从棺椁内弥漫而出。 并没有腐烂的味道,只有一股尸气扑面而来。 苏辰用手扇了扇尸气,定睛一看,任威勇身穿清装,脸上的皮肉完好无损,指甲发绿,分明是尸变的征兆。 “爹!儿子不孝,惊动了您老人家。” 任发哇的一声直接跪了下去,眼眶通红。惊动先父的尸体,这就是最大的不孝。 “爷爷——” 任婷婷也跟着跪下去,从未见过祖父的她,显得没那么伤心。 看到即将尸变的任老太爷,九叔也吃惊不小,赶紧让人盖上棺盖,将任发拉起来。 苏辰也顺手拉起任婷婷。 “九叔,墓穴还能用吗?” 任发不忍父亲的尸体暴露在外,若是可以的话,现在就让九叔做一场法事,重新将父亲安葬。 九叔摇头表示,蜻蜓点水一点再点已经不能用了,这不由得让任发焦急起来,询问该怎么办。 面对即将尸变的尸体,九叔也是若有所思,意识到这是当年的风水先生有意为之,想要彻底让任家家破人亡。 于是建议就地火化。 火化尸体,一了百了,这样的话任家或许还可以避免一场灾难的发生。 可作为孝子的任发,哪知这么多,说什么也不愿火化。 在华夏的传统里,最重视的就是亲人的葬礼,讲究一个入土为安,只有尸体进了土,才能安心转世抬头,也才能庇荫子孙后代兴旺发达。 作为任家镇的大户,任发说什么也不可能把父亲的尸体火化。 “任老爷,若不火化,很容易出事的,师父也是为了你任家好。”苏辰插了一句嘴。 当然,他不单单只是为任家考虑,也是为了义庄的名声着想。 若是任威勇当真尸变,任发有生命危险不说,对义庄的名声也有损啊! 说实话,苏辰不在乎任发死不死,这种人死了也不足惜,他只是有些替任婷婷担心。 僵尸没有人性,却偏偏喜欢吸亲属的血。 任发是直系血亲,当然是首要目标。 可要是出现意外呢? 谁敢保证任威勇不会连同孙女任婷婷也一起给杀了。 “不行,先父生前最怕的就是火,说什么都不能火化,你再想想办法吧!” 看着任发态度坚决,九叔也只能无奈长叹,只好让任发先把棺椁放在义庄,待自己重新寻觅墓穴。 任发这才满意地点头同意。 “将棺材抬到义庄!”武时威威风凛凛地吩咐道。 任发和任婷婷也坐上简易的木轿,率先下山去了。 “秋生文才,你们两个在后面摆一个梅花香阵,烧成什么样子回来告诉我。记住,每个墓穴都要上!” 说完,便和苏辰先下山了,将秋生和文才留在了坟茔。 苏辰忽然想到女鬼懂小玉,本想提醒秋生一下,但考虑到不能表现得太超前,只好作罢! 还是等事情发生之后再说吧! 要是董小玉真敢出来,也是给他积攒功德。 苏辰和九叔回到义庄的时候天色已晚。 任威勇的棺材被九叔安排摆放在了停尸房里,两边站立着四个纸扎人。 饶是苏辰现在已有些道行,想到即将尸变的任威勇,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对付任威勇的实力。 九叔在棺材头摆放起了灵坛,上香祭拜。 任发和任婷婷也祭拜完后,祝福九叔两句便回家了。 “师父,不好了!” 不出意外的,秋生和文才撞鬼了,像被猫追的老鼠,慌不择路地冲进停尸房里。 “师父你看!” 秋生将手里的三炷清香递给九叔。 九叔一看,三炷清香有两根烧尽,中间一根却只烧到一半,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人怕三长两短,香怕两短一长。 家中出此香,必定有人丧! 偏偏梅花香阵烧成这个样子,看来任家是大难临头了。 秋生和文才一听和义庄无关,本着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的原则,一脸的无所谓。 可很快就想到女神任婷婷,态度瞬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想着救女神一命,说不定就能得到任老爷认可,把女儿嫁给自己,光是想想就觉得幸福来得不要太快。 “师父,你快想想办法啊!”秋生道。 “我这不正在想吗?要不把棺材抬回来干什么?” 第20章 尸变 作为茅山派的一代宗师,九叔考虑的自然要多一些。 既然接了任家的活儿,就不能让任家出什么岔子,坏了自己的名声。 至于那梅花香阵的预兆和任老太爷有没有关系,他还不太确定。 “棺材有啥问题吗?”秋生狐疑。 “棺材没问题,是里面的尸体有问题。” “尸体有问题?”秋生似懂非懂,“对,我也觉得有问题,二十年了都不腐烂……” 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事情不妙,跟着九叔多年,秋生当然知道,一个人的尸体常年不腐,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僵尸! 一念及此,头皮不由发麻起来,和文才对视一眼后,合力推开了棺盖。 “哇——” “发福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九叔和苏辰都第一时间凑过来,伸脖子一看,任威勇身上的肌肉比以前饱满了起来,紧闭的嘴也凸出两颗豺狼一般的獠牙。 尤其是指甲,比刚出土的时候长了一大截,犹如鹰爪,别提多吓人了。 九叔神色大振,叫两人赶快盖起来,吩咐准备笔纸墨刀剑。 “什么?”秋生和文才完全不知所云。 九叔气结“毛笔、黄纸、墨水、菜刀、木剑!” “师父,我去拿吧!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去捉鸡!” 秋生和文才愣了一下,一阵莫名其妙,转头目寻九叔,大有要确认的意思。 “还不快去!” 九叔险些被两人气晕过去,好在收了苏辰这个新弟子,总算是给他失败的人生找到了一丝安慰。 要不然,早晚被秋生和文才气死。 跟了他这么多年,什么都不懂,还不如一个新弟子。 这就说明,不是他教育的问题了。 苏辰将笔、纸、刀、墨、剑、糯米等一应所需之物拿来,秋生和文才也抓来了一只红冠大公鸡。 九叔抓住公鸡的翅膀,苏辰操刀。 “师父,怎么又要杀鸡啊?!”文才心疼得不行,这是他精心喂养了一年多的大公鸡,留着过年的。 可话一出口,迎来的就是九叔阴沉的脸,文才打了个哆嗦,赶忙缩回去。 刷! 苏辰一刀下去,九叔将鸡血流在碗里。 流得差不多了,将公鸡往盆里一扔,以桃木剑挑起一张镇邪符,念诵焚火诀,将燃烧的符咒往碗里一扔,混入墨汁。 随后将八卦镜往碗口一合,倒转过来,嘴里喊“墨斗!” 苏辰顺势将墨斗送上。 哗啦啦! 鸡血滴落在墨斗中,只等将墨斗中的海绵全部浸透。 “将墨斗弹在棺材上。” 九叔将墨斗递给秋生,生怕他和文才粗心,特意提醒每个地方都要弹! 可饶是千叮万嘱,原着中两个废物还是遗漏了棺材底板。 “二师兄,你去做饭吧!”苏辰从他手里抢过墨斗线。 至于墨斗线能否彻底封住僵尸,就不得而知了。 文才求之不得,做饭去了。 九叔也没闲着,拿起三炷香点燃,嘴里不忘教训几人“人分好人坏人,尸分行尸僵尸。” 秋生忍不住插嘴道“师父,人为什么会变成坏人,尸体为什么又会变成僵尸呢?” “人变成好人,是因为不争气。尸体变成僵尸,是因为多了一口气。” “生前生气、憋气、闷气、怨气,凝聚在喉咙不散,尸体就会僵而不腐。” “任老太爷的尸,就是僵尸的尸。” “那行尸又是什么?”秋生好奇。 “行尸就是能行走的尸,若是一个人中了尸毒,刚开始的时候只能行走,而一但吸足了日月精华,就会变成跳尸。” “跳尸进化呢?” “那就会变成飞尸!” “飞尸?”秋生大惊失色,“僵尸还会飞?” “当然了?”九叔道,“还有更厉害的。” “那又是什么?” 九叔没再解释,飞尸要是进化,以目前灵幻界的修为,根本没法对付,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想知道就多看书。赶紧弹!” 很快,任威勇的棺椁上便已弹满了墨斗线,犹如一张天罗地网,秋生伸了个懒腰,以为完工了。 “棺材下面还没弹呢,你收什么工?”苏辰无语,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对哦!” 秋生也是一阵后怕的惊出一身冷汗,要不是小师弟细心,只怕要闯大祸! 两人又将棺材底部也弹上墨斗线后,这才禀告九叔。 九叔知道苏辰做事细心,便没去看。 秋生看了看天色,太阳早已落山“师父,那我回去了。” “大师兄,这么晚就别回去了,你的气色不大好,容易撞鬼。” 苏辰好心提醒。 秋生乍听之下也浑身一哆嗦,却以为苏辰想捉弄他,不屑道“你少吓唬我,这条路我不知走了多少遍了,要撞鬼早撞了。” 说完白了苏辰一眼。 “爱信不信!”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苏辰才懒得费口舌。 秋色骑上自行车,出门而去。 不过还是被苏辰的话给吓到了,刚一出门,便偷偷摸摸跑回灵堂拿了一把清香,点燃了之后插在自行车龙头上,方才快速离去。 看在眼里,苏辰摇了摇,随后进了九叔的房里,拉过一条凳子坐了下来。 “师父,墨斗线真的能压制住任老太爷吗?” 一副意味深长的口吻。 “为何有此一问?”九叔不由皱眉,这小子怀疑自己的法术? “您刚才不是说,梅花香阵两短一长,家中必有人丧,加上任老太爷出土的时候,乌鸦啼鸣,我总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听苏辰这么一说,九叔心上笼罩上了一层阴霾,他以为棺材弹了墨斗就没事了的。 苏辰接着道“今天看到任老爷时,便觉他乌云盖顶,坤在上,乾在下,阴阳颠倒,乃大凶之兆!” “棺材已弹上墨斗,料无大碍!”九叔自我安慰,他也不确定任家的不祥,是不是来自任老太爷的尸体。 “但愿是我庸人自扰!” 苏辰抿嘴一笑。 毕竟他也只是怀疑,以前看了不少僵尸先生同人小说,把风水先生当成幕后操纵者,所以让苏辰难免想多了些。 说实话,他也不想任威勇跳出来。 斩妖伏魔能赚功德点是不错,但也得有那个实力。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小命才是第一位! 第21章 女鬼现身,秋生偷女人内衣裤 夜幕低垂。 秋生一如既往地穿过小树林。 月华如同白练一般穿透密林,现着斑驳树影。 丛林深处,四名穿着黑色褂子的轿夫脚步点地,抬着一顶花轿飘然前行,裹挟着阵阵阴风。 忽然,花轿在秋生前进的方向停了下来。 帘子半掀,一只纤长洁白的玉手弹出来。 随后是娇俏而苍白的一张脸。 再是整个身躯。 翩然而起,落在一根树枝上,朝轿夫挥挥手。 两名轿夫回头,脸比小玉还要白得可怕,两边涂着腮红。 朝她挥手告别,露出诡异的微笑。 几个箭步,霎时间不见了踪影。 秋生顾着前方的路,径直从松树下穿过,丝毫没留意头顶上树杈上朝着她笑的小玉。 眼看着秋生越走越远,女鬼也赶紧跟了上去,轻盈地飘向秋生,脸上还挂着含情脉脉的笑容。 离秋生只有十来米的样子。 忽然。 三股火在秋生头顶和肩膀上冒起。 半尺高。 散发着灼灼光芒。 女鬼自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精壮的男子才有的阳火。 俗语中说的人有三把火,便是这东西。 虽然知道是阳火,但女鬼心里却充满好奇。 她从未接触过,不知道这东西对他们这些鬼怪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想到这里。 女鬼直接朝秋生飘了过去,竟然伸手去试探阳火。 啊—— 刚一触碰到,手指就传来一阵剧痛。 三股火苗直接朝她席卷而来,让她不敢靠近。 看着被严重灼伤的手,女鬼心里万分不甘,不想就这么放弃秋生,放弃这么精壮的男子。 若能与之欢快片刻,那该多好! 又轻飘飘地逼近秋生。 再次伸手。 呼呼—— 火苗大作,冒得更高了。 女鬼害怕得连忙飘开! 但心中始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势要得到秋生方称心如意。 一路跟随着秋生的步伐,来到任家镇的街道上。 街道上已没有行人。 店面也大都关门,只有怡红院尚在灯火璀璨。 女鬼目光恰好碰看到怡红院的竹竿上,挂满了女人的衣裤,心中不由得打了几个激灵。 阴阳相克。 女人的衣裤沾染了阴气,天生就能克制男人的样子。 董小玉灵机一动,当即吹了口鬼气,衣裤全都飘了起来,悬在半空。 她不停吹气,霎时间便形成了一阵狂风。 只见衣裤漫天飞舞,纷纷朝着秋生迎面飞来。 忽然的大风让秋色浑身一凉,丝毫没留意到头顶飘飞的衣裤。 一不留神,一条内裤正好贴在他的脸上,弥漫出淡淡的体味! “我呸!怎么这么晦气!” 秋生舌头不小心碰到了,看清是红色的内裤,顿时一阵作呕,连连吐口水。 风急如骤,内衣内裤仍在向他飘飞。 秋生伸手胡乱拨打,将飞舞而来的衣裤逐一拨开。 见此情景,小玉心中也倍感失望,伸手抓住一条内裤,凌空朝秋生当头罩去。 秋生看不见小玉,看到的只是一条凌空飞来的裤子,急忙挥手拨开。 小玉刚靠近秋生,他肩头和阳火就像火山喷发似的再次腾腾升起,险些烧到她。 她躲闪之余,不小心跌了一大跤。 她气的直跺脚。 风停了下来。 竹竿散落一地! 秋生懒得去管,骑着自行车直接从竹竿上碾压过去,发出铛铛铛的声响。 咯吱! 楼上,怡红院的一扇窗户突然敞开。 是怡红院的老鸨。 她探出身子,透过灯光看到秋生和散落的衣裤,自行车后座上还放着一条,顿时嚷了起来“小兔崽子,学什么不好,偷姑娘的内衣内裤?” 秋生心中正自烦闷,不想又被人冤枉,连忙辩解“不关我的事,是风……” 尴尬得不行。 这事要是传出去,没脸见人了。 老鸨子把手伸出窗外一探,毫无声息,不由得气急败坏“我问你风在哪?” “刚才明明……” 秋生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那么大的风说停就停了,可真是百口莫辩。 “没话说了吧?” 老鸨子闷哼“你要是喜欢哪个姑娘,叫你姑姑拿钱来怡红院,何必鬼鬼祟祟偷姑娘的内衣内裤,这可不大光彩!” “都跟你说了,是风……” “风在哪?” “我跟你说不清!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秋生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不想和她做无谓的解释,一踩踏板,逃之夭夭。 老鸨在楼上大喊大叫“臭小子,你跑得掉吗?好,明天我就找你姑妈理论!” …… 义庄静的吓人,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停尸房,任威勇棺椁前香案上的香烛已经烧掉了大半。 苏辰横竖都睡不着,已经起来看了好几次,九叔中途也是不放心的起来查看过一次。 文才死猪一样酣睡,苏辰严重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猪投胎的,要不然不可能有这种睡眠质量。 平时一天能睡十几个小时雷打不醒也就算了,可知道任威勇已经尸变还能睡得这么沉,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真是一点危险感都没有啊! 要不是有九叔的庇佑,这种人活不过三集。 棺椁里面毫无动静。 按照剧情,第一天晚上任威勇就开始推棺材了,试图跳出来。 但是被墨斗线给弹了回去,等第二天晚上才跳出来。 虽然苏辰的出现,弥补了棺材地板没有弹墨斗疏漏。 但按理来说,任威勇是具备推棺盖的实力的。 但没有,这就让苏辰很郁闷。 砰! 终于,一声响动彻底刺激到了苏辰脑神经。 不由分说,毫不含糊地抓起枕边的桃木剑,几乎是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冲向停尸房。 如果任威勇想跳出来,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任威勇刚刚尸变,没有吸食到任发的鲜血,战斗力不会很强,桃木剑够应付的了。 不过冲到停尸房后,一切安好,是文才连人带板滚在了床底。 苏辰悬着的心落定了一截,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任威勇估计是出不来了的。 “哎,师父说得不错,这种人开义庄最合适了!” 苏辰在文才脸上拍了两下,文才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怎么了师弟?我睡得正香呢!”文才半睡半醒地道。 “你滚下床啦,回床上睡!”苏辰无语到极点,替他铺好了床板。 文才这才爬上去,倒头又酣睡起来。 “刚才什么响?”九叔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没事师父,是文才滚下床来了。” “哎……” 九叔也叹了口气,摇摇头。 忍不住又进去看了一眼任威勇的棺椁。 “有墨斗压制,不会出事的,好好回去睡觉,明天还得去给任老太爷找墓穴!” 第22章 风水堪舆 第二天。 一大清早九叔将苏辰和文才叫醒,准备去寻找墓穴。 不过他们是确定了任威勇的棺材完好无缺才去的。 苏辰现在更加确定自己多虑了。 整整一夜任威勇的棺材都没发出任何声响。 看样子,他真是被墨斗给彻底镇住了。 这当然最好! 几人经过宝香斋时,秋生正拿着一把镊子给一位姑娘拔脸上的汗毛。 他姑妈在给一个姑娘上妆! “师父,你们这是去哪儿?”秋生抬头就看到师徒几人。 “帮任老太爷找墓穴!” “要不要我帮忙?”秋生似乎不大乐意做宝香斋这份差事。 “不用了,帮你姑妈看店吧!” 秋生失望地“哦”了一声,只好低头继续工作。 “想去的不让去,不想去的却非要拉着去。”文才满腔怨气,暗自嘀咕。 他最害怕就是跟师父去找墓穴。 除了背罗盘、碗、大米,还要背着一些长短不同的尺杖。 最要命的是,往往上山就是六七个时辰。 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墓穴,几乎不会提前回来,要等到天黑。 文才不爱动,出去一次几乎能要半条命。 九叔面带愠色“你要是不想去,就回去看着任老太爷的棺材,防止他真的冲破墨斗跳了出来。” 显然这话只是吓唬文才。 “师父不是说弹上墨斗就没事了吗?还会跳出来?!”文才脸都吓白了。 “那可说不准!”九叔又吓唬他。 “那我还是跟师父一起去吧!”文才没见过真正的僵尸,但也知道那玩意没有人性的。 “要去就别满嘴的怨气。” “欸!”文才规矩得很。 三人终于在一个山坡上停下来,只见九叔摇头摇脑,对眼前的墓穴不大满意。 文才到底忍不住,喘着气上前问“师父,你到底要找一块怎样的墓穴?” “平日教你多学,你当耳边风!”九叔摇摇头。 但说完后,似乎也感觉这是在逼母猪上书,只好忍住训斥欲。 顺口解释道 “辞楼下殿,开帐起伏,中心出脉,穿田过峡,蜂腰鹤膝,特起穴星,尖图方正,龙虎重重环抱,山水层层护卫……” 一大堆陌生词汇进入脑海,文才仿佛听天书一样,摇头道“不明白!” 九叔还是认不出一叹“你师父我英明神武,想不到怎么就……” 文才马上接上口“不是我迟钝,又怎显得师父您英明神武?” “废话!”九叔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那么什么时候才找到一块师父你说的那样的墓穴?”文才抬手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九叔再叹一口气“好的山穴,可遇而不可求,找一世亦未必能够找得到的。” 这话不假,如若不然,任家当年也不会处心积虑的夺了风水先生的蜻蜓点水穴。 真正的好穴,都是藏灵聚气的地方,福泽子孙,兴旺家族。 就是平头百姓,也想着给先人找一个好墓穴,保佑自家能出个大人物。 “什么?”文才一呆,要是找不到,任老太爷不下葬了? “就是找到了,也留给自己,待百年归老。”九叔语出惊人,把苏辰都给雷到了。 人果然都是自私的。 文才也表示无语“你不是给任老太爷找的?” “怎么?给任老爷找就不能给师父自己找了?”九叔白眼。 渐渐日色西薄,几人只得下山,明天再去另一个山头。 苏辰回义庄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任威勇的棺材一眼,还好端端的。 九叔则颇为自信,至于文才,更加不放心上。 一连三日,师徒三人都忙着找墓穴。 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这天准备回家时,九叔和苏辰都同时选定了一个墓穴。 算不上十足的好穴,但勉强可用,配任老太爷足矣。 …… 宝香斋内,秋生如同霜打的茄子般坐在柜台后,神情萎靡。 姑姑正细心地为一位姑娘处理着面毛,手法娴熟而轻柔。 街道上人潮涌动,两个来自怡红院的姑娘恰好路过宝香斋门前,她们的目光在不经意间被秋生吸引,仿佛想起了什么趣事,纷纷伸头向店内窥探。 看到秋生那窘迫的模样,两人相视一笑,掩面而去。 这样的场景对于秋生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自从那晚被老鸨误会为偷衣贼后,秋生仿佛成了怡红院姑娘们的饭后谈资。 每当她们经过宝香斋,都会不由自主地投来异样的目光和轻笑。 秋生无地自容,只能尴尬地将脸转向一边。 姑姑察觉到了这一切,转过头来调侃道“看,又来了。怡红院那四五十个姑娘,轮流来凑热闹,你小子可真是有魅力啊——” 秋生苦着脸想要解释,但姑姑却不给他机会,指着一条内裤说道“你这是自找的苦头,做什么不好,偏偏去偷姑娘们的内衣裤。” “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姑妈,是那大风刮下来的。”秋生焦急地辩解道。 姑姑不以为意地叹了口气“你也到了找媳妇的年纪了,男人嘛,就算真的去怡红院也不打紧。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找媳妇得找个正经人家的女儿,怡红院的姑娘虽然外表光鲜,但终究是……” 姑姑话锋一转,严肃地说“你可是三代单传,就算不为你那逝去的父母着想,也得替你姑姑想想吧。” 秋生闻言,心情更加沉重,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此时,九叔三人从山下归来,经过宝香斋时,苏辰礼貌地向姑姑问候“姑妈,您还没歇息呢?” “快了快了!”姑姑连忙回应。 文才见到姑姑后高兴地大喊“姑妈!” 他注意到秋生情绪低落,好奇地问道“秋生怎么了?” 姑姑面露尴尬之色,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众人见状,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而秋生则眼巴巴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他知道他们此刻正前往任家,心中不禁想起了婷婷的身影。 几天不见,婷婷的倩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越发感到思念与寂寞。 “师父,你们去任家吗?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九叔继续前行。 秋生忽生龙活虎地站起,看着远去的几人。 姑姑头也跟着一看,恰好看到斜对面怡红院的小红走出来招揽客人,这是怡红院最好看的姑娘,不由摇摇头“你又心动了?” 秋生也瞧见小红,明白姑妈误会自己,再度语塞。 他又想解释,姑姑已意味深长地规劝起来“男人偶尔逢场作戏也没什么,姑姑本来也不会反对的。只是你还没成家,万一弄坏了身子,唉……” “唉……”秋生也跟着长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事儿要是传到婷婷那儿…… “你是不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听他叹息,姑妈急了。 “肚子!”秋生说着就要往外跑。 却被姑姑从后面伸手一把抓住“店子里有三个马桶,你这招是没有用的!” “姑姑——”秋生苦着脸。 “老老实实说,想去哪儿?是不是怡红院?” “不是不是不是。”秋生不厌其烦,终于发作,“我去任老爷家看婷婷!” “什么?”姑姑震惊得不行。 秋生叹一口气,苦笑“我也知道配不起她,但能看她一眼也是好的。” “胡说八道!”姑姑气结。 秋生自卑地低下头“我是有一句说一句,不管你让不让我去,我都要去。” 姑姑笑骂起来“我是说你怎会配不上,这个店子早晚也是你的,总算是一个小老板。” 秋生一呆,脑容量有些不够,想不到姑姑竟有要让他继承宝香斋的意思。 这无疑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还不去!” 姑娘连随催促,连推带拥,将秋生推拥出店外。 第23章 控尸术的滋味不错吧 已是黄昏,天边残留一抹晚霞,格外绚烂。 保安队长武时威在任发旁边坐了下来。 “啊威,你不是说衙门很忙,怎么有空过来?” “衙门最近是有些忙,镇长身体不大好,什么事都是我一手操持,不过再忙也得过来看看表姨父啊!” 武时威有一茬没一茬地炫耀着自己的地位,在任发面前献殷勤。 “表姨父,婷婷年纪也不小了哦?!” 武时威一边喝着手里的茶水,眼珠子却停留在任婷婷身上。 任婷婷自顾自剪花,浑如没听到一样。 表哥打的什么心思,她是清楚的,只是武时威太让人厌恶。 “不小啰!”“可以找婆家了!” “是该找了。”任发也是为此发愁,一直物色到合适人选。 镇上能配得上婷婷的,真心不多。 婷婷是他的独女,任发当然不能委屈了她。 武时威立时精神抖擞“表姨父,你看我也该成家立室的,找对象了。” 任发停顿了一下,认真的点了点头“是该找了,今天三十了吧?” “没有,二十九岁半!” “可有相中的姑娘?” 武时威一看婷婷,登时眉飞色舞“找到了,就是不知表姨父您会不会反对。” 任发眉头一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怎会反对。” “可是您老也知道,小侄父母双亡——” 婚姻大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即便父母没了,也得找最亲的人来做主婚。 任发道“由我来做主,相信你泉下的父母都不会反对的。” “多谢表姨父成全。” 武时威只道表姨父已明白自己心意,将婷婷许配给自己,心中喜不自胜。 任发道“再怎么说,你我亲戚一场,你开了口,表姨父一定会帮忙的。” 武时威更是心花怒放,心里已筹谋着找个媒人,选个良辰吉日便上门提亲。 “老爷,九叔来了!”阿宝走进来禀报。 任发出门迎接。 秋生一路疾驰才在任家门外追上的几人,气喘吁吁的。 任发已经迎出大堂来,心知九叔登门必定是墓穴的事有了着落,笑道“九叔,莫非墓穴的事有着落了?” 九叔道“总算是不负所托!” 任发道“辛苦你了九叔,我们上楼上详谈!” 几人进屋,九叔准备上楼,又回头叮嘱几人在下面等着,不要生事儿。 任发也突然想到了武时威,道“阿威,等我有空,再替你帮帮眼!” “什么?”阿威一怔,没明白他的意思。 任发却不再理会他,于九叔上楼去,问道“九叔,墓穴在什么地方?” “南山头,那块墓穴不算十分好,却也不错的了。” 若不是人老太爷急着下葬,倒是可以再找找看。 可人老太爷已经尸变,一天不下葬,九叔心里总归是悬着的。 两人进了屋子。 “婷婷!”苏辰来到任婷婷身边,“不好意思,这几天忙着找墓穴,教学的事情也耽搁了。” “别这么说嘛!你也是在帮我们任家,这几天你翻山越岭,一定很辛苦的。” “婷婷,我也很辛苦,你怎么也不问问我。”文才凑了上去。 任婷婷一笑“辛苦你啦!” 文才立时心花怒放“不辛苦,不辛苦!” 秋生也想和任婷婷攀上两句,却不知说点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 武时威醋意大发,大步抢了过来,身体挡在任婷婷前方,双手叉腰,挺起胸膛,耀武扬威。 “你们三个东西,离我表妹这么近干什么,想占我表妹便宜啊!” “表哥,你干什么?”任婷婷一脸难堪。 “表妹,你别怕啊!有表哥在,谁也别想占你便宜。” 任婷婷抿了抿嘴,白了武时威一眼。 武时威道“你们还不出去,站在这里干什么,别妨碍我跟表妹说话。” 任婷婷瞄了苏辰一眼,道“表哥,苏辰是我的老师,秋生文才也是我的朋友。” “什么老师,什么朋友,表妹,他们什么身份,怎么能做你这个堂堂大小姐的朋友呢!” “表哥,你别这样,我还有事想单独和老师说呢?” 武时威一听,心中顿时不快起来“表妹,这几个人成天和尸体打交道,你怎么能和他们打交道。” 苏辰心知阿威素来可恶,可没想到这么可恶,难怪秋生和文才要整他。 于是朝秋生和文才使了个眼色,秋生立时会意。 神经大条的文才这个时候脑袋也出奇的灵光。 秋生道“对,是我们不对,我们配不上婷婷。” 武时威得意地冷哼一声“明白就好,还算你们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还不滚!” 两人说话的时节,文才已悄悄绕到阿威身后,摘了他一根头发,疼得阿威“啊哟”一声。 “白头发!”文才将头发往武时威和婷婷面前一晃,“未老先衰,是不是你的?” 当着任婷婷的面,武时威也急了“什么白头发,我怎么可能有这种白头发。” 任婷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人已离开大堂。 武时威就任婷婷对面坐下来,不住献殷勤。 啪的一声,右手不听使唤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表哥,你做什么?” “有蚊子!” “秋天哪来的蚊子?” 啪! 阿威又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疼得直咧嘴,不知怎么回事,赶忙左手抓住右手。 啪! 可左手又扇了自己一耳光,比刚才两巴掌更加响亮。 身体彻底不受控制了,自己跳了起来,往后猛摔下去,将实木椅子砸得粉碎,骨头摔得生疼。 “表哥——” 任婷婷慌忙抢过去拉他,武时威却笔直地立了起来,把任婷婷都惊呆了。 武时威转过身,又摔了下去,又站起来。 “表妹,救我——”武时威现在不装了,疼得大喊。 任婷婷惊慌失措,她一个女孩子,哪里帮得上什么忙,心知表哥一定是中邪了,急忙大喊“爸爸——九叔——” 九叔和任发夺门而出,见武时威真抱着一根柱子猥亵。 九叔慌忙下楼,一个箭步冲出房门。 门外。 苏辰心知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收起了稻草人,解了阿威的法术,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九叔看到三人,还是白了他们一眼,低沉道“小辰——” “师父!” “秋生文才不懂事就算了,你也跟着胡闹。” 其实九叔也早就看不惯阿威作威作福,所以只是简单的“责备”了一句。 九叔又转回去,对任发道“任老爷,明天我一早过来,跟你打点一下上山迁葬的东西。” 任发满脸笑容“那样最好,还有先父的棺材……” 九叔沉吟道“午时正,由义庄出发!” “辛苦你了,慢走!” 几人这才离开。 任老爷转进内堂,转向老太爷的遗像,跪了下去“爹,孩儿一定要你老人家入土为安!” 任婷婷也跟着跪了下去。 月亮已经升了起来。 秋生回了姑妈家。 苏辰三人径直赶回义庄。 眼看任老太爷就要安葬,苏辰的心也彻底落定了。 这么多天,棺材都没有发出声响,显然不会出来的了。 几人尚在路上,义庄那边,停尸房里,任威勇的棺材却忽然砰砰响了起来。 第24章 僵尸出棺 夜渐凉。 月色格外明亮。 任威勇的棺盖咯吱咯吱作响,直接被任威勇用头给顶了起来。 棺材上的墨斗线闪烁着一道道光芒。 连义庄里的老鼠都惊得四处逃窜。 棺盖渐渐出现一道缝隙,任威勇干枯的爪子伸了出来,足足有一尺来长。 但刚一触碰到墨斗线,就像是被电到了一样,急忙缩了回去,棺盖嘭的一声重新合上。 但不到几秒的时间,盖子又被顶起来,这一次缝隙更大了。 任威勇的手再一次被墨斗线弹回。 一连几次,棺材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 棺材每一次都会裂得更开。 嘭! 终于,任威勇将攒足的力一并发出。 棺材四分五裂,将两旁守护他的纸扎人撞得稀碎。 任威勇笔直挺立起来,脸色变得灰白,饱满的肌肉也干瘪了下去。 一张嘴,吐出一道黑气。 左右打量了一番后,一个起落跳出房门之外,俨然就是一只飞僵。 片刻间消失在月色中! 据说,月圆之夜,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僵尸力量最强的时候。 僵尸虽没有人性,毕竟是人所变,是有灵性的。 这么多天一直不动,就是为了蓄势待发,等待月圆之夜一举破棺。 …… 九叔三人回到义庄已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奔波了几天,九叔看起来倒还神采奕奕,文才累得像一条狗,有气无力地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推开房门,径直倒在床上。 “师兄,先去看一眼棺材再睡!”苏辰在门外喊道。 说实话,苏辰腿也有点疼,主要是不想进去。 每天他都去看,可都安然无恙,所以也就先入为主的认为不会有问题的了。 “不会有问题的,放心睡吧,累死了。”文才漫不经心地回应,听上去几乎要睡着了一样。 “师兄——”苏辰语气变得低沉。 “好,我看还不行吗?”文才内心里还是怕苏辰的。 起身推开里屋房门,耷拉着眼皮,随意瞄了一眼。 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他连多走一步都感觉要命,眼皮都快合上了,顺势将门一拉,随口道“好端端的呢!” 听文才这么一说,苏辰心中安定地进屋睡了。 任府! 任家上下还在忙活,收拾下葬的东西。 任发回到内堂,走到老太爷的遗像前,烧了三炷香,插在香案的香炉上,一拜再拜三拜。 婷婷跟着烧香三拜。 “爸爸,爷爷这么年轻,到底是怎么死的?” 任威勇五十岁就死了,在这个年代算不上短命,但绝不长寿。 任婷婷问过几次,但任发就是不说。 那天听到九叔提及是爷爷抢夺了风水先生的墓穴,这不禁让任婷婷怀疑爷爷的死和风水先生有关。 见她现在也长大懂事了,任发只好告诉她真相。 和风水先生无关,而是做生意亏了钱,活活气死的。 二十年前,任威勇得知盐价会高涨,跟盐商买了三百担食盐,还一次将钱付清。 不想监商随便叫人运来,什么防备也没有,半途遇上大雨。 三百担盐全部被大雨淋化了。 任威勇回去盐商理论,盐商却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回家没几天,任威勇郁结于心,一命呜呼! 任婷婷眼眶都不由红了起来“那个盐商怎么这样奸?” 任发苦笑道“俗话说,奸商奸商,无奸不成商。” 任婷婷道“爷爷原来是给活活气死的,难怪当日开棺,脸上肌肉都绷着——” “别胡乱说话,很晚了,去睡吧!” “嗯!爸爸,你也早睡,明天事多着呢!” 爷爷都已死了二十年,任婷婷也谈不上有多悲愤,只想明天好好安葬了,保佑任家兴旺发达。 任婷婷回房去了。 任发回头看着先父遗像,悲从中来,凝视良久。 突觉香案香炉上的三炷香,中间的香已熄灭,旁边两炷却还在急速燃烧,短了一大截。 任发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心里隐隐感到了一丝的不安。 虽解其意,却绝非好兆头。 飕——! 陡然间,一阵急风吹来。 灯火摇曳! 一阵奇怪的脚步跳动声从身后传来。 月光下闪烁出一道黑影。 任发猛然起身回头,赫然是父亲的尸体。 僵尸最后一跳,立在他面前,双手伸直。 “爹!” 任发又惊又喜,以为老爹活过来了。 呜嗷! 任威勇一口白烟喷出,感应到儿子的气息,往前一跃,双手抓向儿子。 …… 义庄,一夜都没什么动静,天亮之后,苏辰彻底松了口气。 起来他都没去停尸房看一眼,以为任威勇算是不会有任何变故了。 赶到镇上时,天已大亮。 任家门前却人头攒动,聚着不少人。 几人心里一阵疑惑。 苏辰心里也涌起一丝的不安来,难道是任家要出殡,所以有这么多好事者。 毕竟,看热闹是民间的一大传统。 秋生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笑道“迁葬这么大的一件事,街坊邻居当然要来看看热闹了。” 可当几人分开人群,走进任府的时,彻底傻眼了。 堂前赫然放着一具尸体,白布盖着。 乡绅父老全都来了,站在两边,议论纷纷。 任婷婷披麻戴孝,跪在一旁哭个不停。 武时威只顾劝解“表妹放心,很快我便会找到线索,将凶手抓起来。” 眼前一幕映入眼帘,苏辰心一下子就凉了一截“不可能啊……” 整个人都懵了。 九叔已上前掀开白布,眉头也拧了起来。 躺着的尸体赫然是任老爷! 脖子上留有十个血洞,分明就是僵尸的手笔。 九叔也懵了,哪来的僵尸? 武时威回转过身,立马大喝“你是什么东西?还不将布放回去!” 九叔放下白布,盯着武时威。 “你可知道随便移动现场的物证该当何罪?” “任老爷是死在这里的?”九叔接问道。 “不是这里是哪里?你说啊!”武时威嗓门拔得老高,拇指戳着九叔胸脯。 “这里就这里了!”九叔没好气的一耸肩,现在算是明白苏辰昨晚为何要整他,真是整得一点都不过分。 武时威目光一扫,转向众人“现在任老爷,也就是我的表姨父死的不明不白,在公在私,我都要查清楚这件事,在还未找到凶手之前,任何人也有嫌疑!” 众人都不敢说话。 九叔赶忙回头吩咐秋生和文才“你们赶紧回去看一下,老太爷的尸体还在不在?” “师父,尸体有什么好看的。”秋生嗤笑。 “就是啊!”文才实在怕跑,路程可不近。 “莫非——”秋生眼睛亮了起来,猛然醒悟,莫非任威勇跳出来了? “快去!”九叔声音急切。 第25章 任发之死 武时威绕着任老爷尸体不停踱步,众人的眼睛一直跟着他转动。 面对任发的死,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乡亲父老以及镇长也早已来人催促,要他尽快找出凶手。 武时威知道,不交代几句不行,硬着头皮再开口“是了,我绝对可以肯定,任老爷是昨夜死的。” 听到一句废话,九叔忍不住插嘴“当然了,昨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商量迁葬的事儿。” 武时威冷冷地看一眼九叔,煞有介事地分析 “根据仆人阿保、阿胜的口供,昨晚一点声响都没有。” “不用说,当然是死于意外。” “否则,也就是说一定是被人暗算的。” 又是一句废话。 街坊邻居都暗中嗤笑,他究竟会不会断案? “这么多伤口又怎么解释?”九叔冷笑质问。 武时威一味的信口雌黄,目光始终注视着乡绅的神情变化,一会说是中了枪,一会说是中了飞镖,和九叔掰扯着。 任婷婷兀自在一旁哽咽,苏辰心中颇不是滋味。 任发死于僵尸,这是百分百可以确定的。 是不是任威勇的手笔,也基本没多大疑问。 至于任威勇为何会突然在昨晚爆棺而出,苏辰一时间想不明白。 昨天他们回义庄的时候,任威勇就已经出棺了。 而当时文才撒谎,根本就没有进去看。 此时此刻,苏辰都不得不信命了。 这或许就是任发的命。 阎王要他三更死,他活不到五更。 毕竟苏辰每天都会去检查棺椁,偏偏昨晚就鬼使神差的没有多走一步路。 “婷婷,节哀顺变!”苏辰不知该安慰点什么,现在告诉她别伤心,苏辰说不出口,谁他喵爹死了不伤心? “辰哥——”彻底失去依靠的任婷婷,再也绷不住,娇躯一软,直接扑倒在苏辰怀里。 众目睽睽之下,苏辰也颇感难为情。 却又不忍推开她,只好伸手拍了拍她后背,好言好语地安慰着。 九叔依旧和武时威掰扯,试图让其明白任老爷的死非人力所为。 他再度掀开白布,道“你仔细瞧瞧,有什么人会长着长指甲,又会拿长指甲插人的?” 武时威灵光乍现,终于留意到九叔的双手。 长长的指甲与任老爷的伤口简直出奇的吻合,喜极大叫“我明白了!” “你还算聪明。”九叔站了起来,以为他真的明白了。 不想双手忽然被武时威一把抓住“你的指甲也留得不短啊!” 九叔一怔,简直无语,不知他这是什么脑回路。 “你留这么长的指甲,干什么的?”武时威质问,“你们谁的指甲比他长?” 在场的乡绅老爷纷纷伸出双手,无一例外的都留着长长的指甲,赶忙缩了回去。 留指甲是一种时尚,九叔的确没法解释。 他算是看出来了,武时威狗急跳墙,想拿他做替罪羔羊。 武时威也不给他时间考虑,满脸冷笑“无从解释了,看看尺寸对不对?” 说着一手揭开白布,一手抓着九叔的手往白布下探进去,九叔下意识要挣扎缩手。 “害怕了?”武时威连声吩咐,“拿下,带回衙门,好好审问!” 阿龙阿旺闻声而上,将九叔反手扣住。 苏辰此时方留意到师父被抓,忙抢过来要救人,武时威一把手枪顶在九叔头顶。 苏辰只好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武时威的子弹啊! 虽然他知道武时威不敢开枪,但万一这个二逼走火了呢? 这个风险,苏辰没必要冒。 “表哥,你别冤枉好人,九叔怎么可能是凶手?”任婷婷也终于开口替九叔辩白。 虽然,父亲委实像给人掐死的,但她还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 要是九叔是凶手,断然不会傻到站出来分析案情。 再说九叔可没杀人的动机。 武时威可不管这些,他只想早点结案,给衙门给乡绅一个交代。 “表妹,没有那个杀人犯会承认自己杀人的,只要带回衙门一审,保管他老老实实交代。” 街坊邻居也不相信九叔会是凶手,但面对武时威这条疯狗,他们也怕被当成凶犯,都不敢作声。 九叔道“你可有证据?” 武时威冷冷一笑。 “要是有证据,我还会跟你说这么多废话?” “不过你现在是疑犯,我身为保安队长,有权拿你回去审问!” “乖乖回去接受调查,别耍什么花样。” 随即一声令下,保卫将九叔押出门去。 武时威又吩咐将尸体也抬回衙门。 苏辰追上去,被阿威用枪顶了回来。 “表哥——”任婷婷都看不下去他这副耀武扬威的样子了。 武时威看着婷婷,又看看众人,说道“我一向公私分明,表姨父的尸体,说定留有其他线索,需要让仵作好好检验,表妹,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一定替表姨父报仇。” 任婷婷知道,现在爸爸死了,表哥自是不会在意她的话了。 见大伙儿也一阵赞扬的反应,任婷婷只好任武时威抬走父亲的尸体。 苏辰警告道“你抓我师父可以,不过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 “怎么样?”武时威揶揄道。 “没什么,你别后悔就是了!” 苏辰突然不想说了,待会任老爷尸变,别尿裤子就行。 武时威道“想吓唬我?你当我吓大的。哼!” 押着九叔出门而去。 “师父——” 秋生和文才几乎是飞跑进来。 “怎么样?”九叔急切地看着两人。 “棺材——散了——” “尸体——不见了——” “师父——” “被捕了!”阿威接口。 得知任老太爷的尸体出棺,九叔脸色越发凝重起来,还真给苏辰给说中了,墨斗果然没压制住僵尸。 可昨晚一夜平静,没理由僵尸跳出来没人知道啊! 他现在无暇想这么多,准备和苏辰交代几句。 苏辰却率先开口“师父,我知道怎么做,放心吧!” 九叔点点头,跟着保卫队去了衙门。 其余人也纷纷散去。 偌大的任家,突然只剩下任婷婷和丫鬟小菊。 原来发现任老爷死了之后,仆人都一哄而散,跑光了。 “婷婷,你把这张符戴上!”苏辰将一道张镇尸符咒替任婷婷挂在脖子上。 他自己画的,就算镇不住任威勇,也能让他有所忌惮。 任老爷死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任婷婷再出事。 任婷婷低头看了一眼符咒,又抬头凝望着苏辰。 她不知是什么符,不过苏辰送的东西,她都喜欢。 秋生和文才也跟着凑过来,一个劲安慰任婷婷。 “二师兄,你昨晚究竟有没有去看过任老太爷的棺材?”苏辰忽然发问。 “看……没……看……”文才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苏辰真想给他两耳光。 虽然他知道,文才看不看棺材,其实都改变不了结局。 因为根本来不及救任老爷! “我爷爷的棺材怎么了?”任婷婷莫名其妙。 “你爷爷的棺材没什么,是你爷爷跑出来了。”文才道。 “我爷爷跑出来了?”任婷婷看看秋生,又看看苏辰,俏脸布满疑问。 苏辰道“事到如今,没必要瞒你,你爷爷——尸变了!” “只是没想到师父的法术没能压制住他,你爸爸就是死在你爷爷手里。” 第26章 任老爷尸变 苏辰的话无疑是在任婷婷心上插了一刀。 她怎么也不信爷爷会杀自己的儿子。 “僵尸是没有人性的,亲属的血能更好的和他融合,所以一般僵尸第一个找的就是最亲的人。” “那爷爷会不会来找我?”任婷婷花容失色。 她是见过爷爷出土时的模样的,也亲眼瞧见父亲死得有多惨,他们的模样,已经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一辈子休想忘掉。 “嗯!”苏辰点头,这个时候已没有欺骗她的必要了,她得接受现实,不至于乱跑。 “那我该怎么办?”任婷婷急得手足无措。 “婷婷,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文才大献殷勤。 苏辰和秋生都朝着他摇摇头,一个自身难保的人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哪来的勇气。 文才大拽拽的,丝毫不觉尴尬。 苏辰道“白天僵尸不敢出现,不用太担心。把我给你的符戴着,别弄丢了,暂时能保命。还有,遇到僵尸,一定要憋住气!” 任婷婷将胸前的血色符咒紧紧攥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了,爸爸既然是爷爷杀死的,刚才你为什么不说,还让表哥把九叔抓走?” “现在说了也没用,没人会相信的。”苏辰苦笑。 几人陪了任婷婷片刻,便回了义庄。 苏辰画了不少符咒,看看日落,才收拾东西赶往镇上。 来到岔路口,苏辰让秋生和文才负责保护好任婷婷。 两人当然求之不得了,以为是什么好差事,问道“那你呢?” “我去救师父,顺便灭僵尸!”苏辰道。 “你不是说僵尸会去找婷婷吗?”两人不明就里。 “我说的是任老爷,他中了尸毒,也会尸变。”苏辰想不到他们跟着九叔这么久,连这些都不懂。 看来他们是只顾着玩,九叔的皮毛都没学到啊!真是白白跟了一个好师父。 一听任老爷也会变成僵尸,秋生大奇“他们父子联手啊!” “别废话,赶紧去。”苏辰翻了个白眼。 三人分道扬镳。 苏辰到衙门的时候天已黑。 衙门四周守卫森严,显是武时威料定义庄会来劫狱,所以刻意安排。 好在苏辰身手敏捷,直接翻墙进去。 找了好半天才发现牢房。 透过天窗,看不到九叔,只能看到外牢里放着一张床,上面赫然躺着任老爷。 外牢摆满各种刑具。 内牢里,武时威已对九叔“严刑逼供”,闷哼道“一个时辰后我还再回来,到时候最好老实交代。” 出牢房来,又走到任发旁边“表姨父,幸亏你表侄英明神武,第一时间便给你抓到了凶手,你放心,表侄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手掌从任发面部划过,睁大眼珠死不瞑目的任发总算合上了双眼。 武时威大步离去。 刚一转身,任发的眼皮仿佛被什么给弹开一般,血红的眼珠大大的瞪开,尸毒已经蔓延全身了。 九叔立时跑过来,试图透过铁栏瞧上一眼外面的任老爷,却怎么也瞧不见。 终于把头伸出铁栏。 见任老爷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总算松了口气。 正欲将头缩回,却被死死卡住,怎么也缩不回去。 苏辰从天窗悄然跳了下来,四五米的高墙在他眼里已没有难度,跳到地面都没发出一点声响。 “师父!” “来得正好,快想办法把师父的头弄进去。” “简单!” 苏辰想起电影里秋生使用的办法,拽起牢房里的一条长凳,毫不客气地朝九叔的脑袋甩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九叔大吃一惊。 情急之下,顾不上疼痛,疯狂里缩,在凳子逼近脑袋的前一秒终于缩了回去。 “好小子!”九叔不知是怒气还是称赞,“东西带了没有?” “带了!” 苏辰将他的百宝囊递了进去。 “怎么没糯米?” “对付任老爷,一把桃木剑足矣。” 九叔不想他这么自负,白了一眼,急切道“快去把尸体烧了!” “师父,尸体现在还烧不得。”苏辰郑重其事地道。 “为什么?不烧了他,会尸变的!”九叔气急。 “我知道。”苏辰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现在烧了尸体,杀任老爷的罪名你就没法澄清了。武时威狗急跳墙,说不定真会拿你当替罪羔羊!” 经苏辰这么一说,九叔才若有所思的一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一心只想驱邪除魔,根本没考虑那么多。 “那你有什么办法?” “很简单!” 苏辰脸上泛起一抹阴笑,“让任老爷先吓吓武时威,让他知道任老爷已经尸变,不用多说,他会主动放了你。” “这会闹出人命的。” 九叔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默认了苏辰的做法。 手段虽然卑鄙,但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我做事,师父放心!”苏辰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信誓旦旦地说道。 “快看看现在尸体怎么样了?!”九叔催促。 苏辰此时才将目光瞥向西边,顿时菊花一紧,床上早已空空如也,任老爷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不见了!”苏辰一颗心也有些慌。 他现在的修为完全可以对付刚刚尸变的僵尸。 可最怕的就是敌明我暗! 但也仅仅只是那么一瞬,苏辰很快就恢复平静。 牢房大门都是封死的,任发跑不出去。 “赶紧去找啊!”九叔也焦急起来,这小子简直就是在玩火。 苏辰直接开启破妄神瞳,眼观六路。 只见任发所走过的地方都弥漫起阵阵尸气。 没有破妄申通,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到尸气的存在。 尸气的尽头,是一个转角,那里放着一面镜子。 苏辰搞不懂牢房里放一面镜子有什么用。 无暇细想。 注意力都集中在镜子四周的浓郁的尸气。 不用想,任发一定在转角处。 想到这里,苏辰手里已多出一道镇尸符,一步步朝转角逼近。 “呜嗷!” 刚走到转角,任发就如同一只蓄谋已久的猛虎,猛然闪出,朝苏辰扑来。 突如其来的袭击着实吓了苏辰一跳,任发的攻击力倒是不强,实在是他狰狞的样子令人瘆得慌。 好在苏辰身手敏捷,身体一闪,堪堪躲过。 扑空的任发犹如一只嗅到了鱼腥味的鲨鱼,转身再度扑来。 刚刚站起身来的苏辰,失去战略先机,来不及施展法术,只能暂时躲闪寻求机会。 几次都险些被任发的爪子给抓到。 他现在终于真正意识到,炼体是多么的重要。 若是文才,估计早就中招了。 任发咆哮着一直追到墙角,苏辰眼看避无可避,身体忽然一矮,一个扫腿过去,将任发绊倒。 他再度爬起来的同时,苏辰手中的镇尸符顺势贴了过去。 终于! 任发瞬间安静下来,一动不动了,伸出的爪子停留在半空,样子还是很瘆人。 头又伸出铁栏的九叔,看清僵尸被制服心中方落,不过头也再一次被卡住。 “有人劫狱了!”苏辰缓了口气后,朝门外大喊一声。 第27章 火烧任老爷 “谁劫狱,谁劫狱?快开门!” 还没走远的武时威和两名手下,大步跑了回来。 他原本想赶过去任家看任婷婷的,表姨父刚死,表妹亟须安慰和照顾。 他要让表妹深切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牢门打开。 武时威和阿龙阿旺手持枪支闯进来,苏辰就站在牢房中央。 “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闯进来。” 武时威不知他哪来的胆子,敢来劫狱,昨天被这小子捉弄,气都还没消呢,这小子反倒来送死。 苏辰笑而不语。 “哎呀,你小子还想毁尸灭迹!”武时威还是留意到了任老爷。 看着死去的任发就这么站着,他竟没有一丝怀疑,以为是被九叔和苏辰这两个道士动了手脚。 “表姨父,幸亏你表侄来的及时,要不然这小子说不定怎么折磨你呢?!赶紧把我表姨父放回去。” 等阿龙阿旺将任老爷的尸体放回床上,阿威扭了扭脖子,戏谑的看着苏辰“你们两个都出去,把大门关好啰!任何人叫都不许开门。” 阿龙阿旺依言关了牢门。 “队长,我最后重申一遍,任老爷不是我师父杀的,你最好现在就把我师父放了,否则你会后悔的!” “哎呀呀,还想吓唬我!”仗着手里有枪,武时威嘚瑟不已,“不是他杀的,那是谁杀的。” “僵尸!”苏辰如实说道。 “放屁!”武时威冷斥,“你们这些臭道士,整天装神弄鬼,僵尸在那里,找出来我看。” “你后面!” “我后面?那是我表姨父!”武时威沾沾自喜,回过头,总算留意到任发额头上的符咒,“这是什么东西?” “你想死的话,就摘下来!”苏辰出声激将,装逼犯的通病就是死要面子,受不得半点言语刺激。 “你不让我摘,我偏要摘!” 武时威不假思索摘下镇尸符,揉成一团,兀自嘚瑟,丝毫没有留意到早已弹跳起来的任发。 撸起袖子,给手枪上了镗。 “小子,今天让你们师徒两个一起去见阎王。” “是吗?”苏辰轻笑,“你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吧!看看你后面。” 任发已经张牙舞爪靠近武时威身后。 “我后面是我表姨父!”武时威依旧得意,但还是架不住好奇,回头看了一眼。 “啊——表姨父,你怎么……” 看着死去的表姨父重新站了起来,武时威着实吃了一惊,大小便都差点失禁了。 嗅到人气的任发,大嘴一张,吐出一口尸气,朝武时威扑了上来。 “表姨父,我是阿威啊!” 武时威被任发抓住,直接甩飞出去,袖子被撕破,留下两道血痕。 砰砰砰! 他慌忙站起来,连开三枪,什么亲戚,什么表姨父,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中弹的任发停顿了一下,似是被彻底激怒,咆哮着冲了上去。 武时威彻底吓尿了,把枪砸在任发脸上,转身便跑。 “九叔,救命啊!” 任发一路狂追,武时威一路狂叫。 苏辰不紧不慢地拉了一条凳子坐了下来,看戏一样跷起二郎腿。 九叔看在眼里,很是无语“臭小子,还玩,还不快去帮忙!” “没事的师父,不会有事的。”苏辰一脸玩味。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的,只有彻底把他吓尿,才会老实。 “砰砰砰!”武时威疯狂敲门,“快开门啊!” “谁喊开门我都不会开的。”门外阿龙懒懒回应。 “啊呀,我是你们队长阿威啊——” 牢门有两道,里面是铁门,外面是木门。 阿龙打开木门,正要开铁门,抬头一看,看到迎面扑过来的任发,帽子都吓飞了,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武时威又气又急,回过头来,僵尸已扑来,转身又跑,“道长救命……” 朝苏辰的方向跑去,试图将僵尸引到苏辰那里。 不想,从苏辰旁边走过的僵尸,对苏辰视而不见,只是追着武时威赶。 “九叔啊——”武时威又奔向九叔,宛如被猫追的老鼠。 九叔头还没缩回去,看着僵尸来到,赶忙憋住气。 阿威立时明白,也赶紧捏住鼻子。 任发的双手就在他和九叔面前停留了下来。 两人死死憋住气,做贼一样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很快,两人的脸已憋得通红。 “啊——” 一柄剑穿透任发心口,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 刚刚尸变,显然承受不住桃木剑的威力,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脖子一歪,再无声息。 “呼——” 武时威和九叔如释重负一般,长长松了口气。 “砰!”一道火光亮起,尸体燃烧了起来。 “九叔,我表姨父为什么会这样?”武时威彻底老实了,对九叔也变得格外敬重。 九叔道“他变成僵尸了,快放我出去!” 武时威想都没想,猛推九叔的头,疼得九叔不住乱拍。 还是苏辰想办法把九叔的头弄了回去。 阿威打开牢门,放出九叔。 任发的尸体尚在燃烧,三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武时威咧嘴不已,都不知该和表妹解释了。 【叮!斩杀一具僵尸,奖励1000功德!】 迟来的系统提示音在苏辰脑海里响起。 苏辰连忙打开界面。 马上要对付任威勇,便将功德全部兑换了修为。 【恭喜宿主突破筑基初期!】 还不错! 一连几天都没有突破的境界,在功德加持下,瞬间突破。 苏辰暗自得意。 但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任家还有一只更强的怪物要对付。 “九叔,去任家做什么?”武时威很是疑惑,追上九叔和苏辰。 “保护婷婷!” “我表妹?她怎么了?” “任老太爷变成了僵尸,会去找她的。将保安队的人都叫上!” “哦!”武时威言听计从。 九叔和苏辰来到任家大堂的时候,这里早已乱成一团。 任威勇果然还是现身了。 将秋生文才和任婷婷,从楼上追到楼下,从楼下到楼上。 大堂里桌椅稀碎。 三人惊慌失措,文才嘴巴周围一个大红圈,是用竹筒呼吸的时候被僵尸推了一把,真是个人才! 左臂被僵尸抓了一道大大的口子,鲜血横流。 但他还算有点男子气,这道伤口就是保护任婷婷不小心中的招。 苏辰和九叔进屋,三人刚好被僵尸追到楼下。 看到九叔,狼狈不堪的三人仿佛攥住了救命稻草。 任威勇吸了儿子的鲜血,昨晚又刚好是月圆之夜,吸食了不少月光精华,实力强横,远不是秋生和文才能对付。 “师父——”秋生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九叔,文才他——”任婷婷上气不接下气,想告诉九叔文才受伤了。 但瞧着跳过来的僵尸,九叔无暇他顾,和苏辰同时朝任威勇袭去。 第28章 大战任威勇 苏辰飞身一脚,把任威勇踹得老远。 刚刚筑基初期的他,身上力道增长了好几倍。 这一脚要是踹在人身上,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可惜任威勇的身体硬得像铁块,普通的物理攻击对他来说就像挠痒痒,才倒下去就又笔直地站了起来。 “小辰!”九叔拉长墨斗线。 苏辰赶紧接住线头,迅速拉长。 两人默契地往前迈出,形成一个包围之势,将墨斗线往僵尸身上一挡—— 刚刚站起来的任威勇身上闪出一道火花,被墨斗线震退几步。 两人乘胜追击,拉着墨斗线又攻上去。 任威勇又被弹退几步。 很显然,墨斗线虽有克制僵尸的作用,但似乎对任威勇构不成致命的伤害。 被连续弹了三次的任威勇,像被激怒了一样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九叔和苏辰嘶吼一声,又顽强地扑了上来。 这让九叔误以为墨斗线弹力太小,因而没伤到僵尸的要害,大喊“秋生,帮忙!” 秋生哦了一声,从中间拉住墨斗线,拉成了一把弓箭的形状。 苏辰真怕秋生把墨斗线给拉断了,和原着里的文才一样被僵尸抓住。 当秋生用力拉扯的时候,苏辰只好往后退一步,免得墨斗线绷得太紧。 啪! 墨斗线弹了出去,力道比前几次明显强了几分,中线的任威勇倒飞出去,把祭坛的桌子砸了个稀巴烂。 才过了一会儿,他就又迅速挺立起来。 苏辰眼疾手快,哪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快步抢上去,把一道镇尸符往他额头一送。 任威勇立刻一动不动地僵在了原地! 见状,大家心里都不由得一喜,以为僵尸就这么被制服了。 “符咒对他没用,我试过了!”秋生苦着脸说道。 “我知道!”苏辰接口道。 任威勇虽还不是飞僵,但毋庸置疑,普通的符咒已经镇不住他了。 苏辰也没指望自己画的符咒能镇住他,能让他停留几秒也好。 只要能镇住他几秒,就有对付他的机会。 滋滋! 符咒被尸气燃烧了! “师父!桃木剑!” 趁符咒还没有彻底失去灵力,苏辰便喊道。 “接着!” 反应过来的九叔,将桃木剑一扔。 苏辰顺势接住,二话不说,用力朝前一刺。 桃木剑穿透任威勇胸口,冒起一阵黑烟,瞬间变黑。 “啊——” 任威勇凄厉惨叫,面目狰狞得可怖,却变得更加残暴,咆哮一声,朝苏辰猛抓。 苏辰没想到任威勇被桃木剑刺中都不死,一惊之下,迅速闪避。 好在任威勇现在也受了重伤,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在这里灭了他,千万不能让他逃走,否则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躲避的同时,苏辰再度将一张符咒贴了上去。 “小辰,用你的血!”九叔出声提醒。 苏辰一听,立马就反应过来,明白了九叔的意思。 他的鲜血有驱邪之力,现在若能给符咒上添一道力,应该能镇压住僵尸了。 念头闪过,苏辰左手食指已伸到嘴边。 砰砰砰!突然,枪声大作。 武时威领着十几个保安跑来,看见僵尸,想都没想就开枪。 苏辰赶紧躲开,心里把这个猪队友骂了个遍,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帮什么倒忙。 无数子弹打在任威勇身上,只是让他退了几步。 这不仅没对他造成致命伤,反而让他有了逃跑的机会。 枪声一停,任威勇一个纵身,破窗而出。 “追啊——” 武时威倒是不怕死,举着枪就追了出去。 可跑出去二三十米,就觉得不对劲。 回头一看,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他哪还敢再追,扭头就跑了回来。 “一群饭桶,饭桶!” 武时威气得在阿龙、阿旺头上狂抽。 “九叔,文才他被僵尸抓伤了,会不会变僵尸啊?” 任婷婷一脸愁容,毕竟文才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 文才已没了精神,脸色很难看,就像几天没睡觉一样。 任威勇的尸毒实在厉害,才没多大会,文才就招架不住了。 不像刚尸变的任发,被抓伤的武时威,现在都还在生龙活虎。 “有可能!”九叔实话实说。 “啊!快让开,我一枪毙了他!”有了任老爷那档子事,武时威现在成了惊弓之鸟,举起枪就要杀了文才。 九叔一把拦住他“我是说有可能,发现得早还有救!” “怎么救啊?!”武时威满怀期待地看着九叔,毕竟他也被僵尸抓伤了。 “用糯米!” 九叔意气风发,背着手,抬头看天,娓娓道来,“糯米不仅能清除僵尸的尸毒,还能预防僵尸。” 武时威和属下一听,撒腿就跑,眨眼工夫没了踪影。 显然是争着去买糯米了。 几人见状,心里暗暗揶揄。 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临危之际作鸟兽散,这就是保安队的做派! 九叔看着任婷婷“婷婷,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最好是搬到义庄住!”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难,任婷婷没有别的选择,不同意也得同意。 现在任家的人都走光了,只剩她一个人,她是真不敢再待在家里。 “好啊——” 一听任婷婷要去义庄,文才活爬起来一样,手舞足蹈。 但仅苏醒一秒,又昏死过去。 九叔道“秋生,赶快带文才回去!小辰,你去买糯米!” 文才是被秋生背回去的。 …… 苏辰来到米铺的时候,天色已明。 米铺外的人乌泱泱的,排成了一条长龙。 糯米能治僵尸的消息不胫而走,大家都来抢购。 武时威手里举着枪,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那儿,大声嚷嚷着每个人只能买两斤! 苏辰看着这么长的队伍,心里凉了一截,这要排到什么时候! 他倒是等得起,可文才等不起啊! “小道士,你也来买糯米啊?嘿嘿,排队!” 武时威一脸坏笑,好像把牢房里的事全忘了。 苏辰白他一眼,懒得理他,高声道“各位父老乡亲,我有急事,我们义庄有人被僵尸抓伤了,麻烦大家行行好,让我先买一点回去治伤。” 众人“切”了一声,立马又转过头去,根本不鸟他。 “呵呵,小道士,怎么样?”武时威得意洋洋,巴不得文才死了才好,嘴角上扬,“想买糯米,就乖乖排队!” 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苏辰也是气不打一处来“闭上你的鸟嘴!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要是我师兄变成僵尸,我让他第一个找你。” 武时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别啊,我…我跟你开个玩笑!” 脸比翻书还快,马上换了副严肃的表情,高声一喝“都听好了,先让小道长买,谁不听话,我现在就毙了他!” 大伙毕竟还是怕武时威,都乖乖让开一条路。 “谢了!”苏辰轻笑一声,径直进店,准备多买些,免得还要跑隔壁镇去买。 “小道长,就剩这么多了。”老板一称,刚好五斤。 五斤就五斤吧,应该也够了。 苏辰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来得及时,再晚来一会儿,连毛都不剩了。 付了钱,提着糯米,急匆匆飞奔。 “队长,没糯米了我们怎么办啊!” 百姓们都叫苦连天。 没有糯米,要是遇到僵尸,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儿?! “你们问我,我问谁去?到其他地方买去吧!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第29章 女鬼戏秋生 九叔烧好了一盆符水,任婷婷自告奋勇,替文才清理着左臂上的伤口。 秋生抓着一条毒蛇,正在取蛇胆,放进钵盂里捣碎。 文才只顾将直勾勾的看任婷婷,十分享受的样子“好舒服啊!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会没事的。” 他是一点都没意识到危险,巴不得一辈子就这样被女神温柔地照顾着。 任婷婷只是点了点头。 有九叔在,想必很快文才就会好转的。 而且她的心思都在父亲和爷爷身上。 父亲被火烧了,爷爷又成了人人恐惧的僵尸。 偌大的任家,转眼之间便发生这么多变故,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后该怎么办? “不担心才怪——” 九叔拿着一块敷满蛇胆的纱布过来,杨静盯着文才左臂上的伤口,用笔杆子戳上去,文才毫无痛觉。 “你看看,肌肉都死硬了!” “师父,你又吓唬我!” “吓你?”九叔闷哼,拿起一把小刀往文才伤口上一划。 文才想缩手,九叔已割下一小块肉,文才一点都不觉得痛。 “你瞧瞧,一点感觉都没有,四周肌肉都硬邦邦的了。” 九叔都不由皱起了眉,肌肉硬化,实在不是个好的兆头。 还好现在只是伤口没知觉,若是毒性继续蔓延,到时候他都无力回天了。 文才才知师父没吓他,心里顿时一慌“师父,那该怎么办?” “动!” …… 苏辰提着糯米赶回来,还没进门,就听到文才哼哧哼哧的声音。 “师父,我回来了!” 九叔嗯了一声,道“买到糯米了吗?” 苏辰将糯米提到胸口那么高。 九叔皱皱眉“怎么就这么点?” 苏辰道“总共就剩这么多了,我还是插队买的。” 九叔无奈道“不管了,留一碗熬粥,其余全洒床上。” 任婷婷找来一个碗,留了一碗后,苏辰将剩下的糯米都倒在床板上,“师兄,上去跳吧!” “叫床我听过,跳床倒是第一次听说。”文才不知死活地打趣,着实把苏辰又累到了。 听到“叫床”二字,任婷婷脸不觉泛红,文才浑不在意。 苏辰道“废什么话,不想死就赶紧上去跳。” 九叔越是见手中的藤条一扬,文才吓得脱了鞋子,哧溜跳上床。 “秋生,你骑车去隔壁镇子再去买一些糯米回来。”九叔吩咐道。 “师父,还是我去吧!”苏辰自告奋勇,担心秋生买了假糯米,还给女鬼迷住。 九叔顿了顿,但还是坚持让秋生去,声称他比较熟悉路径。 这不由得让苏辰再一次怀疑,一切是不是命中注定! “算了,反正女鬼也不会要秋生的命!”苏辰只能这么想了。 九叔足足拿了五块大洋给秋生,让他多买些回来。 秋生离开后,苏辰看着九叔道“师父,你累了一晚上,去睡一会儿,我看着他就行了。” 九叔点头,将藤条递给苏辰。 苏辰做事,他放心! “别让他停下来!”九叔说得很严肃,意思也很明显,要是文才敢偷懒,放心抽。 苏辰点头“放心吧师父!” 文才跳得更卖力了,也不知为什么,他怕苏辰这个小师弟比怕九叔这个师父臻至要多一些。 “婷婷,你也去睡吧,别累坏了身子!” “嗯!”任婷婷眼中生出一丝柔情。 看着任婷婷出门,苏辰拉过藤椅对着文才斜躺下去,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师弟,你看什么书?”文才探头探脑,借机缓口气。 啪! 刚一停下来,苏辰手里的藤条就抽了过去,疼得文才直抹屁股“臭小子,这么狠!” 苏辰自顾自的看书,始终没看他一眼。 文才哼哧哼哧地跳。 …… 离任家镇最近的就是马家镇了,总共二十里路程。 路虽颠簸,好在路面不算窄,够马车跑。 秋生到马家镇上几乎已是中午。 其实他也没来过,不过本乡本土的,大方向有个梗概。 问到一家米铺后,将车子停在门口,径直走进去。 还好米铺里不缺糯米,秋生开口就要了五十斤。 这次买糯米是救命用的,秋生还算用心,刻意提醒老板别掺杂黏米。 老板一味支应,信誓旦旦做着保证,却回过头就让傻儿子掺二十斤黏米。 秋生肚子实在饿得慌,老板赶忙给他推荐米糕米饼等熟食。 秋生吃了两块米糕。 糯米已装好,满满一大袋子。 急于赶路,秋生不及细看,付了钱,匆匆扛上大米,绑在自行车上,扬长而去。 终于回到了镇上,秋生已是疲惫不堪,汗水浸湿了整个衣襟。 然而,夜幕的降临让他的加快了步伐,连家都来不及回,急着送糯米回去给文采治疗尸毒。 呼——呼—— 一阵微凉的夜风轻轻拂过,女鬼小玉如同幽影般,不知何时已悄然飘至秋生前方,微笑着凝视着他。 在小玉那敏锐的眼中,秋生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同于往日,他的头顶和双肩上的阳火已不如先前那般炽烈旺盛。 尽管如此,曾被阳火灼伤的小玉,仍旧对秋生保持敬畏,不敢轻易靠近。 秋生穿过怡红院的牌坊,头顶几根晾衣竿上,姑娘们的内衣裤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场无声的舞蹈。 小玉见状,调皮地再次施展法术,吹出一阵风来,使得那些内衣裤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翩翩起舞,不断向秋生飘去。 秋生此刻已是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条内裤缓缓飘落,最终落在他的头顶。 而在小玉的眼中,一股淡淡的烟雾从那条内裤中缓缓升起。当秋生摘下内裤时,他头顶和双肩的阳火已经彻底熄灭。 小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 秋生扔了带着淡淡体味的内裤,无奈地摇了摇头。 心中暗自嘀咕,不知自己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才会如此倒霉。 楼上怡红院的窗户再次被推开,老鸨探出头来,看到又是秋生在这里捣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哎!秋生,又是你这个臭小子!”她怒气冲冲地喊道。 秋生抬起头,看到满地的内衣裤,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风刮的!风刮的!”秋生终于发作。 “哪来的风?哪来的风?”老鸨盛气凌人,不依不饶地吼道。 话音刚落,突然之间狂风大作,满地的衣裤被吹得四处飞扬。 老鸨见状,顿时目瞪口呆,再也无法辩驳。 “你现在信了吧?”秋生看着老鸨的反应,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这阵风来得可真是及时啊,不仅帮他洗清了偷衣贼的嫌疑,还让他在老鸨面前出了一口恶气。 然而,老鸨并不肯轻易放过他“好,这次就算真是风,上次你可是赖不掉的!” 嘴里还哼哼两声。 就在这时,狂风再次袭来,伴随着一声巨响,窗户猛地关上,不偏不倚地撞在了老鸨的鼻子上。疼得她哎哟一声惨叫出来。 秋生见状哈哈大笑“你这就叫恶有恶报!” 他边笑边骑着自行车离开了怡红院。 而在暗处的小玉也忍不住咕咕咕地笑了起来。 要是秋生和老鸨现在看得见的话,估计当场得吓昏死过去。 秋生来到一个转角处。 忽然,一阵凄厉的啼哭声突然响起。 “呜呜——呜呜——” 那哭声凄凉而幽怨,让秋生不禁打了个寒颤。 停下车来,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哭声的来源。 第30章 文才尸变,秋生迷情 天上不见太阳,凉意袭人。 文才已跳了一整天,整个人都已虚脱。 屁股不知被藤条抽了多少次,但此刻他是真的跳不动了,躺在床上,任谁叫都不起。 下午苏辰熬了糯米粥给他喝,看他现在的状态,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秋生为何还不回来?” 九叔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文才只喝了一碗糯米粥,对他所中的尸毒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九叔,他会不会遇到危险了?”任婷婷也甚是担忧。 “师父,要不我去找找看!”除了遇上女鬼,苏辰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 在记忆中,秋生是在镇子上被鬼迷住的。 天刚黑不久,应该尚未失身! 苏辰想见识一下女鬼小玉,若能收了她,还能赚一波功德。 苏辰可不是圣母婊,人有人道,鬼有鬼界。 董小玉虽无害人之心,但出来迷惑男人,就是在扰乱阴阳。 原着中若非九叔出手,秋生早就精尽人亡了! 再血气方刚的人,也禁不起鬼的折腾。 “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找?”九叔叹气,并未同意苏辰出去。 “我怀疑师兄可能是撞鬼了!”苏辰这时才说出来。 “撞鬼?”九叔眉头一皱,有些疑惑,苏辰怎知秋生撞鬼? 这几日他只顾着找墓穴,倒没太留意秋生。 任婷婷一听撞鬼,满脸惊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任家未遭难之前,她根本不信鬼怪。 可如今,她比谁都信。 西方科学并不能解释所有事情。 苏辰道“我听他说过,任老太爷动土那日,他撞了女鬼。就在任老太爷隔壁的墓穴,那女鬼叫董小玉。” 九叔眉头紧皱,脸色愈发凝重“此事我怎么不知?他是如何招惹上这女鬼的?” “给女鬼上香,所以被缠上了。” “嘿!” 九叔叹了一口气,然后掐指一算,突然发现秋生这小子命犯桃花,难不成真的遇上了女鬼? 不过好在这女鬼并没有什么恶意,九叔倒也不怎么忧虑。 “先别轻举妄动,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一举把她给灭了。” 九叔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彻底消灭这女鬼。 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苏辰还能说啥呢? 不过这样也好,董小玉的道行可不低,能和九叔大战好几个来回,苏辰现在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她喜欢的是秋生,自然不会害秋生,至于其他人,呵呵,那就不好说了。 “九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武时威的呼喊声,他身穿制服,威风凛凛地走了进来。 第一眼就看到了任婷婷,“表妹,你怎么在这里?” 任婷婷的脸微微一红,显然有些难为情。 九叔只好把事情的原委跟武时威解释了一下。 武时威心里顿时醋意大发,说道“表妹,还是搬到我那里去住吧!我让手下保护你。 ”任婷婷愣了一下。 “你保护得了她吗?”苏辰冷笑着说道,“僵尸第一时间就会去找亲人,你确定要让婷婷搬到你那里去?” 武时威咧了咧嘴,立马就怂了“那还是算了,我觉得表妹住在这里最合适,也最安全了。” “队长,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九叔问道。 “哦,我想请您老人家和我一起去抓僵尸!” 乡绅地主催得紧,镇长也没办法,只能把抓僵尸的任务交给武时威。 武时威有自知之明,知道靠自己手里的枪,对僵尸根本没用,不求九叔能行吗? 九叔道“我现在没空,还得看着文才呢!” 武时威目光也留意到了酣睡的文才,状态似乎不大好,心里不免害怕,试探道“文才他没事吧?” “他没事!”九叔回说,“你要抓僵尸,天亮再去,晚上他可比你凶。” 听九叔这么一说,武时威连连称是“那我明天再去!” …… 夜晚,九叔守着文才,文才睡了半个时辰就被九叔叫醒活动。 不过九叔这些天也累得够呛,基本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到了深夜还是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天已大亮,却发现文才不在床上,他焦急得大吼“文才——” 尸毒迅速蔓延,文才的脸色变得异常,出现了尸斑。 一夜之间,他的十根手指也长出了漆黑的指甲。 他跑到内屋,全部剪掉,并用任婷婷的胭脂将脸涂得通红,总算掩盖住了尸斑。 “来了——”他飞奔出来。 看着他把自己装扮得不伦不类,九叔气得半死,好在注意到他的指甲没有长出来,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还不赶快上去跳!” “唉!”见骗过了师父,文才急忙跳上床去。 “师父!”苏辰走了进来。 “醒了?” “嗯!” 苏辰点点头,看了一眼文才,心中已然明了。 走到床边,瞪着文才道“把嘴张开!” “干什么?”文才心虚地问。 “张开!”苏辰脸色一沉。 文才害怕,赶紧张开嘴。 苏辰一看,还好,獠牙没长出来,这才放心,等会秋生应该就会回来了,有了糯米,文才就还有救。 “师父,我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这时,秋生扛着一大麻袋米走进屋子,面如死灰,精神萎靡,脚步踉跄,仿佛丢了魂一般。 风流了一整夜,就算是再强壮的身体也经受不住啊! 即使面对一个活生生的女人,也难以承受,更何况对方还是女鬼,男人的精血在女鬼眼中就是最美味的养料。 任婷婷此时也端着一个盆走出来,准备淘米做饭,看到秋生这副模样,不禁暗暗叹息。 秋生将麻袋往地面一放,倒在藤椅之上,长长打了个哈欠“累死了——” 伸手抓脖子,脖颈上明显几处红唇印。 九叔一看,越发确信是遇到了女鬼,要不然身上不会有那么重的阴气。 “昨晚上哪儿去了,为何现在才回来?”九叔面色阴沉,语气严厉地审问。 “没去哪儿啊,昨晚暴雨倾盆,我只好在一户人家避雨。” “昨晚没下雨啊!”任婷婷忍不住插话,观其神色,似是被鬼迷得神智不清了。 秋生闻言也是莫名其妙,昨晚镇上可是雷雨交,义庄没下?可他现在实在太累,没心思去争论什么,双眼渐渐耷拉下去。 九叔若有所思,不再追问,任由秋生睡去。 任婷婷忧心忡忡地问“九叔,秋生会不会有事?” “没事,他比文才可舒服多了!”九叔无奈苦笑。 比起文才的处境,秋生的确好得太多,男欢女爱,能不舒服么? “婷婷,你熬两碗糯米粥给文才。切记,不可让烟味混入米中,否则喝了也没用。” 任婷婷应了一声。 苏辰早已解开麻袋,用手抄起一把来看。 果然,糯米中掺杂了三分之一的黏米。 “师父,糯米掺了黏米。” 九叔闻言急忙走过去抄起一把查看,气得七窍生烟,狠狠瞪了熟睡的秋生一眼,忍不住叹气,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自己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才收了这两个徒弟。 无奈,苏辰和任婷婷只能一粒粒将黏米挑出。 先挑出两碗糯米,任婷婷拿去熬粥! 九叔则取来笔墨,掀开秋生的衣服,在他胸口画符,决定今晚就去收拾了那女鬼。 第31章 任婷婷表白 苏辰和任婷婷忙活了整整一天,终于把一麻袋黏米给分出来,两人都累得不轻! 文才整天都在喝糯米粥,肚子都鼓得像个球,不过好在尸毒已消得差不多,脸色也好看多了。 秋生一躺下去就睡得像死猪,一直睡到天黑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师父,我睡了多久了?” “一整天拉!”九叔阴阳怪气地道。 秋生一听,“哎呀,糟糕,我都两天没回去了,姑姑肯定担心死了!” 九叔冷冷道“你还知道你姑妈啊——” 秋生只是师父还在生自己的气,再不走的话,只有被挨骂的分,连忙起身道“师父,那我先回去了!” “唔,早点回去吧!”九叔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秋生匆忙骑上车,急速而去。 看他出门,九叔也急速穿上道袍,拿起铜钱剑,道“小辰,看好文才,我去去就来。” 一道烟般追了出去。 苏辰知道九叔这次去肯定也搞不定那个女鬼,便没跟上去,而是留下来看着文才,免得出什么乱子。 毕竟文才体内的尸毒还没有完全祛除,还容易偷懒,任婷婷哪里管得了他。 苏辰亲自留下来看着比较保险,他可不想文才尸变。 深夜了,文才又足足喝了三大碗糯米粥。 苏辰磨了三十斤的糯米粉,搅拌在浴桶里,让文才泡澡。 九叔那边,已经和女鬼交上了手,双方打得热火朝天。 以九叔的修为,原本可以轻松解决女鬼。 但有秋生掣肘,九叔反被秋生暴揍了一顿,狼狈不堪,让女鬼给逃了。 座富丽堂皇的庄院,瞬间变成了一座破败的废宅,狼藉一片。 惊醒的秋生还蒙在鼓里,疑惑道“师父,怎么会这样?” 九叔气愤道“你被鬼迷住了!” 秋生此时才知道小玉是女鬼,可他不但不害怕,反而一拍手,叫好道“还好发现得晚!” “什么?”九叔脸色扭曲的难看,这个节骨眼上,这小子竟然还叫好,怒道,“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精尽人亡了。” 秋生呵呵一笑,煞有介事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想啊师父,要是早知道她是鬼,哪还能享受到温柔?!” 啪的一声巨响,怒不可遏的九叔,当即一个大嘴巴子甩过去,把秋生抽得头晕眼花。 义庄! 天蒙蒙亮,浴桶里的糯米水变黑,可想而知那是文才身上的尸毒。 苏辰用力掐文才的伤口,疼得他嗷嗷叫。 苏辰笑道“会疼就说明没事了!” 文才听后也是喜不自胜。 秋生被九叔拉回来,两眼发黑,明显精气亏损。 整个人都还沉浸在女鬼的温柔乡中,眼里只有女鬼,看到任婷婷也提不起兴趣。 可见女鬼的媚术确实了得。 “师父,怎么样?”苏辰迎上去问道。 九叔叹了口气“让女鬼跑了!”然后瞪了秋生一眼。 幸好见文才已好转,心里稍宽。 “怎么会让女鬼跑了?”苏辰明知故问,生怕事不大。 “还不是这个兔崽子,帮着女鬼打师父!”一想到这儿九叔气就旺。 秋生脸色一苦! “想必女鬼还会再来,今晚就在义庄等她!”九叔态度坚决,再不灭掉女鬼,秋生小命不保。 随后便掏出一块大洋出来,让苏辰去镇上买点肉,让秋生好好补补身子。 别看九叔平时对秋生和文才苛刻至极,那也只是恨铁不成钢罢了,不代表暗对两个不成器的弟子不关心。 苏辰去到镇上,买了两条鱼和三斤肉,又买了点蔬菜水果。 “小道长,僵尸抓到了吗?”街坊邻居纷纷询问。 “还没呢!” “这可如何是好啊?!” “大家也不用太担心,只要晚上不要出门,把糯米洒在门外,就不会有事的。” 苏辰未曾在镇上多做停留,买完菜品后便径直返回了义庄。 他亲自下厨烹饪,任婷婷则在旁协助,负责洗菜等琐碎事务。 如今她已摒弃了过往的娇生惯养,寄居在义庄之中,自然需更加勤勉。 看着苏辰在厨房中施展刀工,任婷婷颇感惊讶“苏辰,真没想到你还会烧菜?” 在她认知里,留学生不会涉足此道。 苏辰淡然回应“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任婷婷不禁轻叹“当然奇怪,洗衣做饭,是女人的事儿。” 她的观念也只是一部分开放,但骨子里仍旧传统,显然是觉得男子应专注于赚钱养家,而女子则负责家务,相夫教子。 “别那么封建,既然人人平等,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做饭呢?”苏辰笑道。 任婷婷目光变得有些诧异,有些不大相信这话是从苏辰的嘴里说出来的,想不到苏辰这么自负的人,居然没有一点大男子主义,谁要是嫁个他,那该多幸福啊! 想到这里,任婷婷一颗心更是跳动得厉害。 “对了婷婷,你今后有何打算?”苏辰一边烧菜,一边询问。 任婷婷一听,脸色不由笼罩起一层阴霾,神色黯然凄苦,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任家的生意一直由任发独自打理,她这个千金小姐从未涉足其中,甚至连家中资产和生意状况都一无所知。 随着任发的离世,昔日的生意只怕难以继续维系。 她轻声道“我希望能找到一个人,与我共同经营家业。” 言罢,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看向苏辰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异样。 苏辰正忙于烹饪,并未注意到她的神情,随口道“你说得对,你一个女孩子,确实需要有个依靠。” 任婷婷像是酝酿着什么,终于鼓起勇气“苏辰,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她深受西方自由恋爱思想的影响,在爱情方面勇敢而直接。 苏辰闻言心中一惊,回过头去,只见任婷婷脸色嫣红如桃花,羞涩难当。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婷婷,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委实没料到任婷婷会向他表白,太过突然。 任婷婷神情坚定“这种事,我岂会拿来开玩笑。” 她直言不讳“其实从我见你第一面起,就已经对你有意,我想嫁给你,做你的妻子,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说出心里话后,任婷婷心中如释重负,但同时又紧张无措,生怕遭到拒绝。 苏辰也被她的直白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心中不禁感慨 民国的风气竟已如此开放了吗? 前世找个女朋友,几乎能要你半条命。 现在倒好,美女主动示爱,幸福似乎来得太突然也太快了,他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可我是道士!”苏辰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我问过九叔了,茅山道士是能结婚的。” 任婷婷努力解释着,神色格外紧张。 “婷婷,我觉得你还是考虑清楚,你也知道我的志向是修道,以后只怕没办法帮你打理家业。你是个好女孩,我不想你以后后悔。” “我不后悔,我也想得很清楚。我知道我很任性,但我会改,听你的话,做个贤妻良母。” 女追男,隔层纱,苏辰现在算是体会到被女人倒追的感觉了。 面对任婷婷的表白,他的心像被羽毛挠了一下,变得格外柔软,荷尔蒙也像坐火箭一样急速上升。 “我娶你!”苏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这世上最大的幸福,不就是找个爱自己的人嘛。 这么漂亮的姑娘,谁他喵禁得住啊! 任婷婷更是死死搂住他,心花怒放,如同吃了蜜枣一般,她也没想到苏辰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被苏辰抱在怀里,她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小辰!” 就在这时,九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任婷婷吓得赶紧松手。 “饭菜好了没有?”九叔站在门边,问道。 “马上就好!” 很快菜已烧好,摆满了桌子。 “哇,好香啊,师弟,想不到你的手艺这么好?” 看着桌上的红烧肉和剁椒鱼,精气消耗过度的秋生食欲大动。 任婷婷守孝期间,只能吃斋。 而文才还没有彻底好妥,只能继续喝糯米粥。 对着丰盛的美味佳肴,也只有流口水的份儿,只能看不能吃。 任婷婷还好,毕竟从小就是大鱼大肉过来的,不像文才,这么丰盛的饭菜,他一辈子也没吃过,现在竟然不能吃。 “师父,弟子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苏辰忽然开口。 “有事就说嘛,干嘛吞吞吐吐的!” “我准备娶婷婷!”苏辰直接说道。 既然任婷婷一个女孩子都有勇气示爱,他更没理由扭扭捏捏。 当然更重要的,是为了早点断了秋生和文才对任婷婷的幻想。 任婷婷现在已经是他的女人,两位师兄以后只能敬而远之,不能再染指。 噗…… 文才喝进肚子里的糯米粥,当场喷射而出。 就连魂被女鬼勾走的秋生,也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一下子就回魂了。 两人如闻噩耗,惊得张大了嘴巴,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师弟和婷婷才认识多长时间,就谈婚论嫁了?! 秋生文才目光呆呆地凝视着任婷婷,等待着她做回应,毕竟小师弟想娶她,也得她本人同意吧? 或许这根本就是小师弟一厢情愿。 第32章 女鬼来访 “我不可以娶婷婷么?” 面对两位师兄所展现出的震惊之情,苏辰却显得颇为淡定自若,面带揶揄。 他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但自己的立场并不会因此而动摇。 在其他事务上,苏辰或许会展现出些许谦让,然而在这件事上,他却坚决不让步。 毕竟,女人不是商品,可以谦让。 “婷婷啊,你真心愿意嫁给小辰吗?”九叔脸上虽没啥大表情,但其实他早就看穿了婷婷对苏辰的那份心意。 只要苏辰愿意娶她,九叔是完全没什么意见,他对任婷婷还是很满意,和苏辰算得上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婷婷脸上泛起红晕,看着苏辰的眼神都充满了温柔和甜蜜,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自己的心意。 得到任婷婷肯定的回答,秋生和文才顿时心如死灰一般,面面相觑,脸上就像是吃了大便一样难看。心里空落落的。 尤其文才,任威勇袭击任家的时候,他可是拼了命保护任婷婷。 受伤之后,任婷婷又给敷药,给他熬粥,百般照顾,以为爱情已悄然来临。 出人意料的是,任婷婷却选择了小师弟,关键是一点征兆都没有,这就很诡异! “婷婷,你真的喜欢小师弟?”文才快人快语。 “文才,爱情不能勉强,相信你以后会遇到好女孩的。”任婷婷安慰道。 秋生和文才哪还有什么心情吃饭,匆匆刨了几口,闷闷不乐地便回房去了。 九叔没理会两人的情绪,笑看任婷婷道“既然你们已经决定,我没什么意见。待任家的事情了了,我便你们瞧个日子,把婚事给定了。” “谢师父!” 苏辰还以为九叔会反对这门亲事,毕竟九叔把他当作了衣钵继承人,儿女私情耽误了修道。 想不到九叔竟这么开明,苏辰的顾虑顿时散去。 任婷婷更是喜不自胜! 一日无话。 入夜,义庄门口摆起了一个法坛。 秋生被绑在柱子上,知道师父要对付小玉,心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很清楚,小玉只是喜欢他,并无害他之意,实在不忍小玉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师弟,待会小玉要是真的来了,你和师父说一声,留她一命,她真的不是恶鬼。” 秋生看着苏辰,眼睛里满是祈求。 “师兄,到现在你还在鬼迷心窍?!”苏辰无语地摇了摇头。 “小玉她从来没害过人,她是个好鬼。”秋生斩钉截铁的说道,因为他能深切地感受到小玉的那份爱意。 他坚信,小玉的爱是真的。 “没害过人,你看你现在,都只剩下半条命了。不杀了她,她不会罢休的。” “大不了再让师傅在我身上画一道符——” 为了救小玉,秋生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以后不再见她就是了。 “就算在你身上画一百道符也是白费心机。” 苏辰绝情地道。 “小师弟,就算我求你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擦了,就算她求我,我也不擦。” 看到秋生这份真挚的感情,文才和任婷婷都不禁感动起来。 “到时候只怕由不得你!你喝了她的迷魂汤,见了她立马就神魂颠倒,六亲不认。她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唯命是从。说白了,你现在就像是女鬼的傀儡。” 苏辰丝毫不为所动,蛊惑人心是鬼和妖的拿手好戏。 “师弟,女鬼真有这么厉害?”文才忽然插嘴。 苏辰道“要不怎么说是鬼?你看师兄现在这个样子就知道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现在的秋生完全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善恶不分! “师弟,你为何和师父一样绝情?!”秋生面露苦涩! 他就是因为不敢和师父说,才来求小师弟的。 没想到小师弟的比师父还绝情,非要赶尽杀绝。 “绝情?”苏辰面色一沉,不想再和他废话,“你要真放不下女鬼,自己和师父说去,我爱莫能助!” 他当然也清楚董小玉没有害秋生的意思,或许只是因为不甘寂寞的一次冲动。 但她吸了秋生的精血是真的。 和人发生了关系,就意味着身上沾染了业力。 业力之于鬼怪,就如同人沾上了毒品,戒不掉的。 现在放了她,以后她也无法抵制男人的精血给自身带来的快感,依旧会不甘寂寞,物色其他男子。 连秋生这种血气方刚的青年,仅仅缠绵两次就丢了半条命,身体弱一点的,女鬼一次就能把你榨干,变成一具干尸。 听苏辰这么一说,文才也不由打了个寒战,身上一阵凉意,劝慰起来 “师兄,你还是听小师弟的,别管女鬼了。我记得师父也说过,人和鬼是不能在一起的。” 任婷婷也跟着道“是啊秋生,好女孩多的是,干嘛和女鬼纠缠在一起,以后我帮你物色几个女孩!” 秋生神色微动,没有说话。 …… 夜深人静。 天上的星星闪烁。 门外。 九叔手握八卦镜,细心擦拭,星光下的镜子光芒四射。 苏辰也握着一柄桃木剑,剑身上贴有一张驱鬼符。 他们严阵以待。 这次女鬼若敢出现,定让她有来无回。 “师父,女鬼来了,能让弟子先上吗?弟子应付不来,你再出手。”苏辰突然说。 九叔杀了女鬼,并无实利。 但苏辰不同,他可以积累功德。 “为啥?”九叔疑惑,这时候不该以消灭鬼为主吗? “弟子想多积累点经验嘛!” 这个理由似乎让九叔无法拒绝,他也想看看苏辰的实力。 这小子成长得太快,几乎一天一个样。 前几天才步入筑基期,短短几天,便达到中期,道行已超过秋生很多,这样的成长速度真是逆天。 他们就在门外守着,九叔端坐,目光不离四周,精神高度集中。 苏辰也不敢大意,开启破妄神瞳,全方位观察。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乌云遮月,阴风阵阵,吹得人寒意袭人,如同冰雕。 “来了!” 九叔和苏辰紧张起来,摆出战斗姿势。 不得不承认,董小玉真的很勇敢,为了秋生,连命都可以不要。 她是鬼,与人不同。 天道如此,不能违背。 “秋生——” 声音在幽谷中回荡,空灵且瘆人。 一个人若在此,怕是会被当场吓死。 声音落下,董小玉已飘然而至,毫无顾忌地现身。 她一身红衣飘飘,身材高挑,容貌绝世,身影飘渺,如烟如雾。 任何男人看到她,都会心动,也会害怕。 幸好苏辰有破妄神瞳,早已看清她的真面目。 看似华丽的面容已溃烂,无数蛆虫在上面蠕动啃食。 苏辰难以想象,秋生与她缠绵的两夜,是何等场景? 只能说,秋生是个狠人! “你们是谁,为何阻止我见秋生?” 面对眼前两人,董小玉质问道。 苏辰责问道“你是鬼,秋生是人,你纠缠他做什么?” “我爱他!”董小玉坦诚地说。 “你那不是爱,是作恶!” “我从未想过害他,我是真心喜欢他。”董小玉坚定地说。 然后她抬头喊道“秋生——” 秋一听到声音,便心神不宁“小玉,我在这儿!” 董小玉又惊又喜,不顾门外的九叔和苏辰,径直不知死活地朝屋里飘去。 “冥王不灵!”苏辰挥剑削去。 女鬼惊慌之余,赶忙飘开。 “有胆量就进来!”苏辰戏谑地看着董小玉,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 “臭道士,多管闲事,你当真不让我进去?!” “别废话,有胆子就闯!”苏辰人狠话不多,没必要和女鬼解释什么,因为他相信女鬼也知道人鬼殊途这几个字的含义。 现在打着爱的名义纠缠秋生,安的什么心只有她自己知道。 “臭道士,再不让开,我不客气了!”女鬼愤怒至极,目露凶光。 见眼前的道士不为所动,她咬紧牙关,变得狰狞,长出红甲的双手直接抓向苏辰。 第33章 人鬼情未了 苏辰猜测得果然不错,董小玉确实已遭受业力侵蚀,难以抗拒男性精血的强烈诱惑。 要不然,在这种情况下,她绝不会不顾一切地强行硬闯。 作为已离世二十载的女鬼,董小玉的修为自然不容小觑。 加之她吸取了秋生的大部分精血,实力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众所周知,男性精血是鬼怪修炼过程中极为珍贵的滋养品。 精血的纯度越高,鬼怪实力的增长速度便越快。 秋生所损失的精血,对于董小玉而言,其价值相当于她十年的苦修。 当她发动攻击时,伴随的强烈阴气给苏辰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其力量远超上次所见的女鬼。 然而,苏辰如今的修为也有了显着的进步,无论是身手还是道术,都已今非昔比。 他始终坚守九叔的教诲,面对鬼怪时保持冷静与坚定,绝不露出丝毫的畏惧之色,与董小玉正在展开激烈的交锋。 经过数个回合的较量,虽然没将董小玉置于死地,但她也没占到任何优势和便宜,算是势均力敌! “嘶……这小子进步之速,实在是古今罕见!” 九叔在走廊上观摩战况,心中不禁发出感慨。 拜师仅数日,便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与女鬼斗法多回合而不败,这样得天才,九叔闻所未闻。 放眼整个茅山,苏辰也属于同辈中的佼佼者。 至于天赋,碾压一切修士! 若按此等修炼速度持续下去,他日完全有可能突破天师境啊! 要知道,末法时代天地灵气稀缺,天师之境已成修行界难以企及的高峰。 茅山派数百年未有天师出世。 大师兄石坚虽天赋异禀、实力出众,但目前仅止于地师初期之境。 九叔自身亦处于人师境圆满阶段。 两人的修为似乎已经止步于此,皆已接近修行极限,突破天师之境无望。 看着苏辰,九叔眼中流露出无限期许。 或许也只有苏辰,才有望打破界限,成就天师之位,为茅山派带来新的希望。 院落之中,苏辰与女鬼激战正酣。 董小玉屡次欲闯入,均被苏辰巧妙化解,此举彻底激怒了她“臭道士,为什么非要阻止我?!” 言毕,她双手猛然一挥,院中砖石纷纷跃起,犹如飞矢般呼啸着朝苏辰猛烈掷去。 苏辰手中只有一把桃木剑,虽具备驱邪除鬼之效,但面对砖块,显得太鸡肋! 在电光石火之际,苏辰果断弃剑,堪堪接住一块疾飞而来的地砖,用作临时之蔽。 嘭嘭嘭! 苏辰手心震得生疼,待到击落所有地砖,董小玉却不见了踪影,原来是绕到后窗。 后窗也贴了符咒,董小玉迅速掀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向窗户。 随着一阵清脆的破碎声,窗户被砸出了一个大洞,符咒也被击落。 董小玉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飞进了屋子里。 “啊——” 屋内传出任婷婷与文才的呼喊! 九叔与苏辰闻讯,均相顾失色。 九叔当机立断,迅速冲破房门,进入屋内。 只见任婷婷与文才两人已跌倒在地,面色苍白,满脸都是惊恐之色。 而女鬼已然解开了秋生身上的束缚,正拖拽着他,意图逃离现场。 “孽障!” 九叔勃然大怒,手持桃木剑猛然刺向小玉。 然而,秋生迅速挺身而出,挡在了小玉身前,挡住九叔,恳求道“师父,求你放过她吧!” 尽管秋生此刻意识尚算清醒,但他只是尽力阻拦九叔,却不敢对九叔有丝毫的不敬之举。 九叔怒喝一声“滚开!” 随即一把将秋生推开,再次挥剑刺向小玉。 小玉接住秋生的身体,屡次巧妙避开九叔的攻击,但她深知自己绝非九叔的对手,因此无心恋战,而是拉着秋生迅速向门外逃去。 然而,刚到门口,一柄利剑却从门外疾刺而来。 小玉敏捷地躲过这一击,迅速退后数步。 此刻,她前有苏辰的阻拦,后有九叔的追击,已然陷入了绝境,无处可逃。 “秋生救我!”小玉面露幽怨之色。 秋生瞥了她一眼,心中泛起阵阵疼惜之情,随即转向九叔,恳切地求情道“师父,请您念在小玉初犯,饶她一命吧!” 九叔心中虽存有一丝恻隐之心,但见秋生仍对那女鬼心存幻想,执迷不悟地护着她,心中仅存的悲悯也化为乌有。 “我放过她,她会放过你吗?”九叔冷冷地反问。 秋生仍不死心,继续哀求道“师父,请你……” 话未说完,盛怒中的九叔,桃木剑猛然挥出。 秋生见状,急忙伸手抓住剑身,将小玉紧紧护在身后“师父,你真这么绝情?” 话音刚落,秋生突然身体一颤,脸色骤变,只见他的胸口突然隆起,仿佛两座山丘般突兀。 显然,女鬼竟上了秋生的身! “臭道士,你如此绝情,枉为修道之人。”说话的是秋生,声音却是女鬼。 九叔脸色扭曲得难看,鬼上人身,难免让他投鼠忌器。 打不得,杀不得。 更何况女鬼上的还是秋生的身,等于加持了秋生的实力,这就更难对付了。 “孽障,速速离开秋生,贫道尚可留你一命。”九叔怒气冲冲,心中有所忌惮,只得出声威胁。 “花言巧语,你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你么?”董小玉不为所动。 “冥顽不灵!” 九叔面色一凛,将一张符咒贴在桃木剑上,顺势挥剑而出。 眼下之计,唯有将女鬼逼出体外。 小玉依仗秋生之躯作为掩护,又有秋生精湛的茅山拳法相助,此时毫无畏惧,直接与九叔硬碰硬。 苏辰亦迅速投入战斗。 然两人心存顾忌,难以全力施展。 反观秋生,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九叔胸口被其重拳击中,重重摔在地上,将一张椅子砸得粉碎。 在紧急关头,九叔急切道“小辰,用你的血!” 苏辰由于缺乏经验,常常遗忘自身血液的驱邪之力,直至九叔的提醒,方才领悟。 他随即抽身而出,咬破手指,将鲜血轻弹出去。 几滴鲜血落在秋生身上,瞬间闪烁出几道电弧,发出“滋滋”的声响。 “啊——”女鬼发出凄厉的惨叫,被迫离开秋生的身体。 秋生摇晃着脑袋,逐渐恢复了意识,却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而被鲜血逼出体外的小玉,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她深知没有秋生的身体作为掩护,自己根本无法与这两个道士抗衡。 因此,她一脱离秋生的身体,便企图再次侵入其中。 刷! 察觉到她的意图,苏辰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再次轻轻一弹。 此次,他的目标直指女鬼之身,女鬼顿时身形倒飞,发出凄厉刺耳的惨叫声。 苏辰迅速向前冲去,同时挥剑出击。 剑锋精准无比,直接穿透女鬼的心脏。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义庄。 “小玉——”秋生急忙上前,紧紧抱住逐渐消散的小玉,双眼赤红,充满绝望与痛苦。 “秋生——”小玉发出最后一声呼唤,随后她的身体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化作飞灰,转瞬间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大好佳人,就这么香消玉殒! “小玉!”秋生愣在原地,心中的悲痛难以言表。 【叮!恭喜宿主斩杀女鬼,奖励5000功德!】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五千点? 苏辰没想奖励这么高,是任发的五倍,显然功德值是和妖魔鬼怪的实力挂钩的。 实力越强,奖励越高。 那么任威勇呢? 任威勇的实力可是比董小玉强太多。 鉴于此情此景,苏辰满怀憧憬与期待。 倘若能够亲自击败任威勇,无疑将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收获。 第34章 任家又出人命了 小玉已经离世多时,秋生仍深陷哀伤之中。 “臭小子,还在想着女鬼?”九叔出声怒斥。 秋生偷偷瞥了苏辰一眼,心中难免存有些许埋怨,然而苏辰对此毫不在意。 功德既已到手,此才是最实际的东西。 “苏辰,你的手没事吧?让我看看!”任婷婷走至苏辰身旁,拉起苏辰的手,一脸关切和心疼。 “一点小伤,没事的!”苏辰笑着回应,“倒是你,没吓到吧?” 任婷婷故作坚强的摇了摇头,以示无碍,女鬼只是为了救秋生,并没有对她和文才出手。 “时候也不早了,回去睡吧!” 苏辰将任婷婷送去睡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打开系统。 将全部功德都用来提升了修为。 修为是最实在的东西,任威勇还没有解决,提升实力最重要。 【叮!恭喜宿主突破筑基中期。】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全身经脉畅通无阻,骨骼结构进一步优化升级。 筑基作为修道者不可或缺的必经之路,其本质在于夯实基础、稳固根基。 唯有完成筑基的修行者,方可被视为真正跨入了修仙的门槛。 在修行界中,素有“百日筑基”之说。 然随时代变迁与灵气的日渐稀薄,如今已难以再现昔日百日筑基的盛况,成了一件高不可攀的事情。 就连茅山大师兄石坚和九叔这两位天骄现在都还是金丹期,可见修行有多难。 然而苏辰全靠功德就突破筑基中期,这对一个修士来说,简直就是躺赢。 不过,随着修为的提升,想要再晋级,的需要的功德就会越来越多。 这点很好理解。 修行之道,犹如攀登险峰,随着逐步深入,挑战与难度也会不断升级。 对此,苏辰深有体悟。 他曾在一夜之间突破至炼气九重之境,可当触及筑基期的门槛时,已然遇到瓶颈。 后续步入筑基期,他也试图突破,更是难上加难。 最后还是凭借积累的功德,才成功跨越。 突破筑基初期,和突破筑基中期,花费的功德就翻了几倍。 若要突破筑基后期,还需要功德。 苏辰不确定杀了任威勇,能不能有这么多功德。 …… 夜幕降临,任家镇渐趋宁静。 夜阑人静,连往日里常见的狗吠之声也消失无踪,唯有一抹黑影悄然向任家方向移动。 除了任威勇,还会是谁? 他几乎以行走的姿态行进,沿途不断探寻着活人的气息。 他不仅伤势痊愈,而且实力似乎更胜往昔。 幸运的是,镇上居民均有所防备,均买了糯米遍洒在屋外,以此隔绝人气。 由于没嗅到活人气息,任威勇径自朝任家方向前行。 与此同时,任家的庭院内,两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潜行。 两人时环顾四周,显然是在寻找着什么,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与焦急,似乎担心被人发现。 “阿保,我们还是回去吧。”阿胜心中充满顾虑。 他们二人终究只是任家的仆人,任老爷曾经对他们有着深厚的恩德。 若是被人察觉他们趁此混乱之际,意图偷取任家财物,衙门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更何况,保安队长武时威还是任家的亲戚,此事若被他知晓,还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阿保道“怕啥呀,任家的人都跑没影了,大小姐也搬去了义庄,现在这么晚了,谁会发现我们啊。” 阿胜还是有点担心“小心点总是没错的,咱们可别阴沟里翻船。” 好不容易以后这几个机会,阿保才不肯罢手。 任家家大业大,他们随便拿点值钱的东西,就够下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趁着任家现在没人看管,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就算被人发现,他们也是任家的仆人,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应付过去。 “快,把火点上!”阿保连连催促。 两人已来到任发的房里,猜测值钱的东西一定全部放在这里。 尚不知危险已经逼近,点亮烛火,兀自在房里搜索。 什么都还没拿到,烛光下便闪烁出一道黑影来。 回过头去,一副恐怖的面孔矗立在面前,两人当场吓得身体都僵硬了。 “啊——” 两声惨叫在黑夜中蔓延开来。 …… 当两人的遗体被发现之际,天色已大亮。 昨夜凄厉的惨叫声惊扰了隔壁的邻里,然众人皆心生畏惧,无人敢前往查探。 直至天色破晓,才有人敢前往衙门禀报此事。 眼见两名家丁的惨状与任老爷受害的情形如出一辙,武时威意识到又是僵尸的手笔。 面对这两具脸色已经发黑的遗体,武时威感到无所适从,遂立即派人火速前往义庄请九叔前来帮忙。 义庄众人几乎是疾步赶来。 此刻,任家已是人群熙攘,众人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然而,一见九叔到来,心中仿佛都找到了依靠,情绪逐渐安定下来。 看到尸体果然是僵尸的手笔,九叔眉头大皱,又长叹口气道 “我不是警告过,不管什么人,晚上都不能留在任家的吗?” 这话显然是对武时威说的。 他作为保安队长,现在任家又发人命案,这无疑是保安队没有担负起应有的职责,没有及时通知民众。 武时威目光扫视众人指责的眼神,赶忙大声解释道 “我已经下了命令!但这两人鬼鬼祟祟,深更半夜潜入任府一定是图谋不轨,不然怎么会出现在任老爷的房里。 这不,刚好遇到了僵尸。说起来,他们也是死有余辜,自作自受。” 瞎打瞎撞,还真给他说中了一次。 吃瓜群众均觉颇有道理,不住点头。 看到众人都信了自己的说辞,武时威这才问道“九叔,阿保阿胜的尸首怎么处理?” “你要是不反对的话,最好就是烧掉。” “不反对!烧了的好。”武时威不假思索,任老爷尸变的事,现在想起来他都心有余悸。 说着就吩咐手下去拾柴火。 九叔却突然打断几人“被僵尸咬过的尸体不能用普通的柴火烧,最好是用荔枝树或柳枝。” “为什么?”武时威不解。 “荔枝树和柳树都有辟邪的作用,只有用这两种树才能彻底烧掉尸毒。” 武时威闻言,立即吩咐下去,随后又立即转问九叔。 “九叔,僵尸不是已经受了伤,怎么还会出来害人?” “只有将他烧了才是万全之策!”九叔解释道。 武时威深知,仅凭保安队之力,对抗僵尸这种怪物是痴人说梦,只有找死的份。 唯有九叔方能彻底消灭僵尸! 虽然他心里对义庄的人有点看法,但现在也只能先把偏见放一边,对着九叔就是一阵恭维。 “九叔,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我玩意我看到就害怕,肯定是搞不定的。为了任家镇的安全,除了您出马,怕是没人能彻底解决僵尸了。” 九叔听后,心里得意洋洋,昂首挺胸“你总算有自知之明!” 武时威尴尬地笑笑,再次恳求“九叔,您要是不出手,任家镇可就完了!” 说完,向九叔深深鞠了一躬,表示诚意。 第35章 僵尸害人的锅,得任婷婷背 武时威那点花花肠子,九叔能不清楚?自己抓僵尸,他却坐收渔利。 只是懒得点破罢了,做人留一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其实就算武时威不求他,九叔也会出手除掉僵尸的。 正邪对立,搏斗终生,这是茅山第一条戒律。 更何况,任威勇跳出棺材,和义庄也有一点责任。 于公于私,九叔都会尽力而为。 “我们去拼命,你却升官发财,你当我们傻啊!” 文才朝武时威翻白眼,一脸的鄙视。 想得真美! 抓僵尸可是保安队的事情,义庄难不成可不当义务工? 文才只是好吃懒做,但不是傻,脑袋灵光得很。 “说得好!我们杀了僵尸,你给我们什么好处?”秋生也是直言不讳。 武时威心知两人是为了上次的事情和自己怄气,现在有求于人,也只能忍气吞声,赔笑道 “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对,不过你们也把我整得够呛,咱们算是扯平了。只要能杀了僵尸,我一定会在镇长面前给你们请功!” 秋生和文才冷笑一声,饼太大了,他们吃不下。 武时威又转向九叔“九叔,我们现在该去哪里找那只僵尸?” “不用找!”九叔肯定道,“僵尸以吸人血为生,会主动现身。” 围观群众一听,神色都惊慌起来。 “九叔,镇上这么多人,怎么知道僵尸会去找谁?要是大家不小心遇到僵尸,该怎么办呢?”一名妇女问道。 九叔道“这个大家可以放心,僵尸通常都会先去找最亲的人。” “最亲的人——” 众人一声惊呼,目光齐刷刷落在任婷婷身上。 看着大伙的眼神里都不怀好意,任婷婷心里莫名一慌。 僵尸先找亲人,她早就知道了。 不过住在义庄,有九叔和苏辰在,她没那么害怕。 可她现在害怕的是这群人。 僵尸是任家弄出来的,要是衙门把责任怪罪到任家头上,她的确无法推卸。 更重要的是,她害怕街坊邻居用她充当诱饵。 果然,就在这时,一名老者出声道 “镇上之所以闹僵尸,都是因为任家。” “不错,要不是任家非要起棺迁葬,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这件事就该任家一力承担!” “……” 众人越说越来劲,对着任婷婷指指点点。 众人心里害怕不假,却也不免有墙倒众人推的意味。 任老爷死了,任家算是彻底亡了,平时嫉妒任家的人还不得借机踩上一脚? 人情冷漠,莫过于此了吧! “干什么?” 苏辰抢在任婷婷前面,用身体将她挡住,怒道 “不想死都给我闭嘴,现在看任婷婷一个弱女子好欺负是吧?” “她现在已经很惨了,你们不想着去对付僵尸,把责任都推到一个无辜少女身上,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好,既然各位这么冷漠,师父,咱们也别管了,让他们自己去对付僵尸好了。” “啊——” 众人齐声惊呼,面色骤变,露出极度的惊愕与惶恐。 谁都清楚,僵尸是没有人性的,连亲儿子都杀,更别说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那玩意只有义庄才能对付,义庄要是撒手不管,他们还不得等死? “师弟,说得好,咱们不管了,让他们自己去对付僵尸。”文才也跟着附和。 “小道长,您消消气啊!大家也是一时心急。” “是啊是啊,你们要是不出手,我们可怎么办啊!” “九叔,您看——” 众人一脸迫切地看着九叔,生怕九叔也撒手不管。 九叔也看着大伙,不知在思索什么,并没有说话,有意让苏辰吓吓这些自私自利的家伙。 苏辰怒气未消“要我们出手,就闭上你们的臭嘴!谁要是再把责任推到婷婷身上,就自己去抓僵尸,义庄不想管了!” 众人被苏辰三言两句就吓得脸色惨白,原本的不满和怨气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畏惧。 一个个连连点头称是,丝毫不敢有半点违逆之意,生怕自己的不慎言辞迁怒了义庄,那才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辰接着道“对付僵尸需要糯米、黑狗和公鸡,我希望大家同心协力,有的都捐出来。如果不愿意,到时候就一起等死!” 嘶…… 九叔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瞥向苏辰,似乎对他感到陌生。 他此刻所展现出的沉稳与机智,哪里像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倒更像是一个历经世事的老江湖。 武时威也被苏辰的气势所震慑,道 “苏道长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吗?有糯米的献糯米,有鸡的拉鸡,有狗的拉狗,送到义庄,这是命令!不交的,抓到衙门治罪!” 没办法,现在义庄是帮他除害,须齐心协力,他高低得配合。 群众都不敢作声,对一向作威作福的武时威,心里还是害怕的。 保安队已拾来荔枝树和柳树枝,整整齐齐地堆得老高。 随后将阿胜和阿保的尸体架上去,一把火烧了。 众人这才放心地散去,义庄众人也离开任家。 经过怡红院的时候,秋生被姑妈给叫住。 “秋生,你可是咱们刘家……” 显然,姑妈是不想让他和义庄去对付僵尸。 人嘛,总是自私的。 “我知道,我九代单传!”秋生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这孩子,姑妈是为你好。好姑娘多的是,任婷婷虽是个好女孩,可你也不能白白赔上性命啊!” 秋生心中一苦,想告诉姑妈真相,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节骨眼上,若告诉他婷婷已经是小师弟的女朋友了,姑妈更加不会让他去冒险。 “我知道姑姑。” “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她长长舒了口气。 秋生去拜师是她一手促成的没错,但她当时只是想着秋生学一门手艺,有一技之长傍身,将来多一条出路。 她怎么会想到,当道士这么凶险。 此时她甚至都有些想让秋生放弃做道士的想法。 “对了,你晚上可千万别出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理睬,门口多撒一些糯米。”秋生赶忙转移话题,提醒姑姑。 “姑妈晓得!”她很开心,秋生长大了,懂得照顾人了! 秋生稳住姑妈,才快步出门追上去。 “师父!” “你姑妈叫你做什么?”九叔明知故问,这个节骨眼上,他大抵能猜到。 “没…没什么,只是担心我。”秋生尴尬地笑笑。 九叔也不强人所难,道“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不用参与。” “师父,我没这么不讲义气的。”秋生解释道。 这个时候,他能置身事外吗? 九叔点点头,心里略感欣慰,虽说秋生和文才不成器,倒也重情重义。 今天的义庄格外热闹。 民众还是怕死,纷纷把能献的东西都送到义庄。 糯米、鸡、黑狗。 狗献了二十多条,鸡五十只,糯米满满的五大缸。 “哈哈,发财了!小师弟,还是你聪明,几句话就弄到这么多鸡狗和糯米。” 看着大家送来的东西越来越多,秋生乐开了花。 对付僵尸,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东西,剩下的,当然是留着自己享用,难不成还要给他们送还回去? 为民除害也得生活不是?! 师父辛辛苦苦去给人做法事、看风水,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东西。 想到这里,秋生对苏辰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早点遇上苏辰,义庄的日子就不会那么艰苦了! “哎……”苏辰看着他叹了口气,无力吐槽了。 睡了一个下午的九叔,走出门来,伸了个懒腰,看到屋子里放着的几缸糯米,也是呆了呆。 伸手抄起一把仔细瞧了瞧,心有余悸啊! 上次要不是苏辰心细,发现糯米中掺假,文才恐怕就要变僵尸了。 “放心吧师父,糯米我都仔细检查过了,都是纯正的。”文才得意洋洋地邀功。 “唔!总算是做了件像样的事儿。”九叔满意地点头,随后吩咐,“将糯米都撒在四周。” 文才端了一个簸箕出来,满满装了一簸箕,开始撒米。 第36章 表妹投入他人怀抱 暮色渐渐降临。 武时威带着十几名手下威风凛凛地进门来,“九叔——” 九叔抬头看去,问道“队长,有什么事吗?” “我带几个人过来帮忙,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您尽管吩咐!”武时威恭敬得很。 九叔心知保安队有枪也派不上用场,可又不便明说,只好让保安队帮忙撒糯米。 武时威随即转向属下“听到没有,快帮忙撒糯米。” 九叔又提醒,不要到处都撒,在紧要的路口撒就成,以免完全隔绝了人气。 保安队连连称是。 只见武时威笑呵呵地走向任婷婷,喊了一声“表妹”,意气风发的道“表妹,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任婷婷不想理他,但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还是点了点头。 武时威又问九叔道“九叔,您确定僵尸一定会来?要是不来呢?” 九叔凝了凝眉,看了一眼任婷婷,才道“应该会来!” 心里也明白,任婷婷现在就是诱饵,大家都心知肚明,无需明说。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婷婷,你不用害怕,小辰会照顾好你。” “我不怕!” 任婷婷含情脉脉地看向苏辰,有苏辰在,心里就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秋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响起姑妈的喊声。 “糟了,我姑妈来了!” 秋生心知不妙,看着已经走进来的姑姑,喊了一声。 “姑…姑妈!” “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晚了都不回去,叫姑妈心里挂念着你……” 秋生和九叔对视了一眼,相互默然了片刻。 “回去吧!”九叔无奈长叹。 “那我回去了!”秋生也颇感无奈。 姑妈尴尬地笑道“九叔,不是我自私,实在是这孩子是我们刘家唯一血脉……” 九叔道“你不用解释,我理解。” 秋生骑上自行车,带上姑妈离去。 看看天色已晚。 九叔让文才抓了一只鸡过来,宰了放血制作墨斗线。 觉得威力不够,又割破苏辰的手指,放了一些苏辰的血混入其中,在要道上都缠上墨斗线,坐等僵尸到来。 随着夜深,大家心里都着急,尤其任婷婷,紧张得身体也蜷缩起来,毕竟僵尸的首要目标就是她。 嘴上说不怕,心里也担心九叔和苏辰对付不了僵尸。 僵尸的凶残,她是亲眼见识到的。 “别怕!”苏辰一只手拥着她。 一直注视着窗外的武时威,忽然回头,看到两人抱在一起,顿时傻了眼。 什么情况? 表妹什么时候和这小子有一腿了? 这还了得? “喂喂喂,你干什么,快放开我表妹!我表妹也是你能碰的?”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管我的事儿,表姨父生前就已经答应把表妹嫁给我,她现在就是我的未婚妻。你还不快放手!” 听他说得郑重其事,众人都不由得一愕。 尤其是九叔和任婷婷,都有几分信了。 任婷婷焦急道“表哥,你可别乱说,爸爸什么时候答应把我嫁给你了,我怎么不知道?” 一听她不认这门婚事,武时威心急如火,连忙解释 “就是老太爷起棺的第三天,表姨父已亲口许诺,那天你还在旁边插花呀表妹!” 任婷婷的面色油然凝重起来,目光在武时威和苏辰之间游移,显得无所适从。 倘若父亲真的许下了这门亲事,那她该如何是好? 难道自己真要嫁给表哥?! 见武时威说得若有其事,文才不禁嗤之以鼻,满脸不屑地嘲讽道“编,继续编,你以为谁会信你的鬼话?!” “我编什么?”武时威气急败坏。 文才直翻白眼“任老爷走了,你爱怎么说都行,反正我是不信。 还说什么任老爷要把婷婷嫁给你,嘿嘿,你以为你是谁? 你也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给婷婷提鞋都不配!” 看得出来,连文才都瞧不起武时威,要长相没长相,要本事没本事,狐假虎威。 要是婷婷嫁给他,那才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虽然苏辰“横刀夺爱”,让文才很郁闷,但婷婷嫁给小师弟,总比嫁给武时威强。 总之,文才打死都不相信任老爷会把女儿嫁给武时威,除非眼瞎。 经文才这么一说,任婷婷如释重负一般,心里轻松了不少。 想想也是,爸爸怎么可能把自己嫁给表哥? 任婷婷很清楚,爸爸一直想给她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表哥虽是保安队长,身份地位和任家还是有巨大悬殊,孑然一身,门不当户不对! “我和表妹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武时威气急败坏,顿时剑拔弩张。 “我就爱管!”文才不甘示弱,撇了撇嘴,“你还想打我不成?” 武时威闷哼一声。 “表哥,你说爸爸答应你的婚事,你有什么证据?” 任婷婷也不傻,事关自己的终生幸福,可不能草率。 再说,她心里根本就不喜欢表哥。 就算爸爸真的承诺过什么,现在人都不在了,她也可以矢口否认,反正也没人会相信表哥。 “表妹,你莫非是想要反悔?”武时威面色凝重,“表姨父已经向我亲口许下了承诺。” 在武时威心里,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可口头上的约定,他去哪找确凿的证据,表姨父都死了。 “表哥,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我喜欢之人是苏辰。” 此言一出,武时威如同遭受雷击,头脑瞬间一片空白,手足无措,无所适从。 “现在听清了吧!”苏辰嘚瑟地看着武时威。 武时威又羞又恼“表妹,我究竟哪里比不上这小子?” 武时威真是怎么想都想不通,自己堂堂保安队长,竟会输给一个穷道士? 他也明白,自己跟任家的确有点差距。 可再怎么说,好歹他也是个保安队长啊! 手下管着几十号人,负责一方治安,说不定以后还能混个镇长当当。 可苏辰呢? 这小子一穷二白,寄人篱下,表妹怎么就看上了他? 武时威心里憋屈得不行,表妹肯定是被这小子给忽悠了,要不然不会放着自己这个表哥不选。 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表妹到底怎么想的,会选择一个整天神神叨叨的道士。 难道在她眼里,自己真就那么差劲吗? 想到这,武时威心里更不是滋味,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表哥,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希望你能想开一些。” 以往,任婷婷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 她哪知道,被人爱也有这么多的烦恼。 秋生、文才还有表哥对她都很好,让任婷婷感到很过意不去! 真的不想让他们因为自己而产生什么隔阂,搞得大家都难受。 “听到了吗?以后最好离婷婷远点!” 文才继续补锅,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仿佛只要武时威不顺心,他就莫名高兴。 “文才——”任婷婷难堪地看了他一眼。 砰然一声巨响,义庄大门突然崩塌。 众人心中猛然一紧,悬了起来。 众人迅速靠近窗户,定睛凝视,只见一具僵尸赫然出现在眼前,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他头发散乱,面容狰狞,青面獠牙。 衣物破碎不堪,赤足漆黑如墨,宛如一头凶猛的野兽。 众人瞬间都安静下来,一个个神色惶恐慌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