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神医》 第1章 官道神医第1章 江宁省一处叫云岗村的小山村里,在一个名为“三七堂”的医馆前排起了冗长的队伍,他们有的是在儿女搀扶下直不起身的老人,也有面色蜡黄的年轻人,亦有被父母抱着啼哭不止的小孩子,后面的队伍里甚至有几个自己带着小马扎坐着排队的。 这“三七堂”说是医馆,其实也不过就是一家普通农户的小院,只不过与村中大多数草坯建造的房屋不同,这家的房子是由木头垒建而成,门的两侧有两块木板雕刻的对联,上联是但愿世间人无病,下联是何愁架上药生尘,上方则是一块看着有些年头的牌匾,笔锋苍劲有力的写着三个大字三七堂。落款为凌广白题。 就是这样一家医馆,人们想象中,肯定觉得堂内坐诊的是一位花白胡子的老头,高深莫测闭目诊脉的景象,不过当你走进屋内,便会让你瞠目结舌,因为堂中坐诊问病的人,是一个看样子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虽然坐在一个因为年深日久已经磨得有些包浆的榆木桌子后,也穿着一身粗麻材质的白色短褂、黑色布鞋,可纵使这般老成的家具与穿着打扮,搭配在他那稚嫩白皙的脸上,却更加觉得与屋中景象格格不入。 此时,一个老人看诊结束,年轻医生将写好的药方递给了身后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小姑娘接过药方看了看,便去一旁的药柜里按方抓药去了。 一个五十左右岁,看起来健壮有力的中年人见排到了自己,快步上前坐到了年轻医生桌边的凳子上,直接脱了上衣赤膊着膀子急切的说道“凌游啊,你快给我瞧瞧吧,这身上起了不少的疹子。” 年轻医生凌游,凑近看了看,只见中年人身上有多处成片的紫色斑疹,不止上身,凌游观察了一遍后,见中年男人穿着短裤的腿上也同样如此,看清了大致情况后,凌游说道“七叔,别急,我先给你搭个脉。” 这个被唤为七叔的中年人闻言便立刻将手放到了脉枕上,凌游伸手搭脉,静静地感受着脉象,与此同时屋里排队的其他病人们也都屏气凝神的朝这边看着,有的年轻人甚至不敢多看,因为身上的斑疹成群结片,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相信一定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片刻后,凌游便将两只手的脉象都感受了一遍,又让他把舌头伸出来看了看舌苔情况,最后对中年男人问道“七叔啊,最近是不是常常感到乏力、气短、没有胃口,有的时候甚至头晕腿软?” 七叔立刻点头称是“对啊,现在干活都没有力气,难道这些也和身上的疹子有关系吗?” 凌游坐直了身子,看着七叔问道“我要是没有说错的话,你这身上,两个多月前便出现了你口中的疹子了吧,但你没有重视,当成普通的皮肤病治了对吗。” 七叔闻言一拍大腿“是啊,你说的没错,春种的时候就起了这疹子,当时农活多,也没当回事,你七婶从镇里回来给我买了一盒治皮肤病的药膏,可一盒都用没了也没见效,这半个月更是越长越多。” 凌游听完这话也不意外,村子里的大多数农民都是这样,认为自己身强力壮的生点小病也没什么大碍,又怕耽误农活误了收成,但凡有点小病小灾的自己就给自己确了诊,胡乱吃点药,治好了方则罢了,治不好,小病也给拖成了大病。 “七叔,这不是疹子,在中医上这个病叫做紫癜,由皮下出血引起,我相信往年你也出现过此类病症,只不过不严重,而且没多久也就好了,今年才严重了起来,我给你开服药,很快就会痊愈的。”凌游笑呵呵的说完,便拿起笔在纸上用一手漂亮的行书写起了药方。 与一部分中医大夫不同,凌家人看病,从来不会将喜悲表现在脸上,他们在看诊的时候永远都是以一副平常心来对待,有的时候的确如此,病人的病症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抬头看到医生紧皱眉头的表情,吓都给自己吓出毛病来了,所以爷爷凌广白在凌游五岁开始学医的那一刻,就将这一点让他牢记在心,而凌游也在行医的十几年里牢牢遵守着。 事实确实也真的如凌游所说,七叔前几年自己身上确实偶尔长出今天这样的紫色疹子,只不过并不严重,涂抹两次药膏后也就好了,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病,他涂抹的药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只不过是成疾未深,如今才真的是小病拖成了大病了。 不一会的功夫,凌游就将药方写好黄芪20g、白术15g、当归30g、何首乌30g、补骨脂20g、仙鹤草90g、槐花15g、石韦15g,水煎服,三服可愈。并在药方后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再次确认了一遍后,还是将药方递给了身后的女孩“小昀,给七叔抓药。”被唤作小昀的女孩接过药方应道“好的哥。”  。 第2章 官道神医第2章 与此同时,在省会余阳市的机场,一架普通航班上下来了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老人,目光炯炯有神,浑身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同行的几人,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发现他们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军人的气质,目光冷峻的警惕着四周情况,站位看似散乱,实则是将老人保护在里一个安全范围之内。就在即将走出机场的时候,老人身后的一名中年男人上前对老人说道“老首长,要不我们还是和江宁省的领导打个招呼吧,万一真发生什么意外,我没法和川柏首长交代啊。” 老人侧过头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眼神对视上的那一刻,还是让中年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我回自己老家,能出现什么意外?一路上唠唠叨叨的,你如果再唠叨,你就回京城去吧。” 此言一出,中年人立马闭上了嘴,无奈的和身后的一名年轻人小声说道“去打三辆车。”年轻人听到吩咐后,腰板一挺回了声“是!”就离开队伍快步向机场外走去。 当老人出机场时,年轻人已经站在三辆出租车前,老人快步向前,腿脚完全不输给年轻人,中年男人小跑着超过老人,拉开了中间第二辆车的后门,老人迈步上车,中年男人从另一侧上车,和老人一同坐到了后座上,一名健壮的年轻人则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其余人也都井然有序的上了另外两辆车。整个上车环节一气呵成,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而此刻正在视察基层部队的大军区司令员顾振林手机突然响了,顾振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居然是中央保卫局的局长孙保胜打来的,于是向身边陪同的几名军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就笑呵呵的接了起来“孙局长,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的孙保胜严肃的说道“顾司令,玩笑先不开了,有个重要的事要向你说,你身边有人吗?” 顾振林闻言,脸色大变,此时的他心里一凛,中央保卫局的局长打电话,又说的如此郑重其事,难不成哪位大首长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什么事了?他都不敢再多想下去,快步离开了人群,又向身后的军官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跟随,几名军官也看出了顾振林神情的变化,心里也开始打起了鼓,生怕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且事情与自己有关,那顾司令的大板子打下来,真的会让人不死也得扒层皮啊。 顾振林快步来到了一处无人的空地上,又环视了一圈四周,确定无人后,对电话里的孙保胜问道“孙局长你说,发生什么事了?” 孙保胜在电话里急切的说道“顾司令,今天早晨秦老去了江宁省,没有通知任何人,就只带了几名警卫,按照京城机场给到我的航班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江宁,你务必尽快找到秦老,确保老首长的安全。” 顾振林听完这段话,感觉就像一个重磅炸弹在自己的耳边炸裂开来。秦老独自来了江宁?如果真是在自己的地头上,老首长出了什么意外,自己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知道了孙局长,我现在就安排人,肯定以最快的时间找到老首长。” “顾司令,你电话保持畅通,我们随时联系。” 说罢后两人挂断电话,顾振林快步回到几名军官身边“我还有事,今天就到这。”然后又对自己的警卫员说道“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上车后顾振林对警卫员说道“给所有军分区司令去电话,让他们以最快时间到大军区开会。” 说完后,他低头思索了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响了几声后对方接了起来“我是尚远志。” 顾振林没有寒暄,而是直奔主题的说道“尚书记,刚刚我接到了中央保卫局孙局长的电话,说秦老独自来了江宁,现在应该已经下飞机了。” “什么?”江宁省省委书记尚远志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无比震惊,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笔问道“顾司令,您详细说说。” 顾振林随后就将他知道的情况与尚远志说了清楚,尚远志听后点了点头“我现在就派人,咱们兵分两路,我们保持通话。” 放下电话后他立刻拨通了秘书麦晓东的座机“小麦,立刻通知在家的常委们和市公安局局长杜衡来省委开紧急会议。”麦晓东听到老板这个语气哪敢迟疑,立刻回了声“是”。 这时在出租车上的秦老,还不知道自己以为的秘密出行,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了,甚至翻起了这么大的风浪,让江宁军方和地方的两位一号人物,都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嗡” 中年警卫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他看着手机上来电显示的“孙局长”三个字,又偷瞄了一眼身边的秦老,只见秦老也看到了来电的人谁是,正盯着手机屏幕,中年警卫为难的将手机举了起来,声音里都快带有哭腔了“秦老,都打了二十几个了,这回回去,肯定要“挨板子”的。” 秦老冷哼了一声“主意是我起的,他敢打你的板子,我就打他的板子,你怕什么?” 中年警卫心想,我怎么不怕啊,别说是这个位置上的领导了,就是哪个企业的小老板给属下员工打二十几个电话都不被接通,也早就暴跳如雷了吧。 只见电话显示被挂断后,马上又打了过来,“嗡嗡”的震动声响个不停,秦老眉头微皱,一把抢过了中年警卫的电话,按下了接听键,电话刚刚接听,还没等秦老说话,对面孙保胜愤怒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周天冬,你聋了?打了二十几个电话都不接,如果老首长有个什么闪失,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想让谁吃不了兜着走?”秦老问道。 老?”孙保胜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瞬间将怒火熄灭了下来,又接着说道“秦老啊,您老这是干嘛呀,不声不响的自己就走了,保健局的黄副局长前几天还和我交代您的身体不宜过度劳累,万一身体有个什么闪失可怎么办啊。” 秦老最不喜欢听得就是别人说他身体不行,他气的就是,自己打了一辈子仗,杀敌无数,两万五千里长征都走过来了,现在年纪大了,就想回家乡看看,却被所有人加以阻挠。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需要听别人胡说。小周是被我“绑架”来的,你不满意,冲我来,不用在他身上撒乏子,我就回老家村里看一看,你们不必那么紧张,过两天就回去了。”秦老说完没等孙保胜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周天冬接过手机,见秦老给自己打了掩护,心里也算松了口气。  。 第3章 官道神医第3章 孙保胜见电话被挂断,也没有再回拨过去,既然知道了秦老的位置,就已经很好了,于是他立刻将电话给大军区司令顾振林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后他便说道“顾司令,秦老应该是去了他的老家,扶风县的云岗村。”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人过去。”顾振林挂断电话让警卫员通知了扶风县的武装部先一步到云岗村做安排,而他则是打电话又将消息告诉了省委书记尚远志。 尚远志此刻正在会议室就此事开会,接到消息的他也终于将悬在嗓子眼的心落了地,于是立马对市公安局局长杜衡说道“通知扶风县的公安局,在火车站和高速路以及国道等必经的地方做安排,保证老首长的安全。” 起身后又对其他几位常委说道“老首长应该是回了他的老家,扶风县的云岗村,各位同志,放一放手里的工作我们去一趟吧。” 各位领导听了这话,悬着的心放下的同时还有一丝激动涌上心头,开玩笑呢,那可是秦老,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想见这样的人物一面,就得等自己什么时候官运亨通,直达中央了。 省委大秘麦晓东在书记尚远志的话音刚落之时,便立马拨通了省委司机班的电话,要求以最快的时间将两辆考斯特停在大楼门口,等待领导们下楼。 这时云岗村的三七堂,排队的人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伙患者,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凌游看着孩子的父母问道“你们是谁看诊?” 孩子爸爸率先开口,“大夫,我们是金柳市的,听熟人说您医术高明,慕名而来,给孩子看病。“” 听了男人的话后,凌游将目光放到了小男孩的身上,小孩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病状,反而活泼好动,精力旺盛。 孩子妈妈见男人说句话也没有说到正题上,瞪了丈夫一眼后又补充道“大夫,这孩子近一年来,总是流鼻血,一天要流七八次。” 凌游听后,心里已经有了大概定论,一般小男孩火力旺,这样的病症他在每逢寒暑假就云游行医的几年里治过很多次同样的病例,所以便对小男孩说道“你坐到叔叔身边,叔叔给你摸摸脉好吗?” 而小男孩并不是很配合,连忙向后退,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要,我不打针,我不喜欢白大褂。” 凌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短褂,又看了看孩子家长,孩子爸爸面露难堪的说道“给他看了一年的病,大小医院,中医西医都看过,做过不少的仪器,也打过针,喝过药,就连民间的巫术都试过,没见好不说,现在孩子见到医生就害怕。” 凌游也不意外,只不过感到悲哀,现在的医疗现状就是这样,小病当成大病治,大病当成绝症治,明明医生有本事,大医院的医生被医患关系搞得慎之又慎,小诊所的医生为了赚钱总是有所保留,西医大夫太依赖仪器,中医大夫又不敢下猛药,最后受苦受罪的全都是患者。 凌游只能再一次笑着看了看小男孩,又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药柜的女孩凌昀,然后对小男孩说道“我已经看出来了,你没有病,所以我不给你摸脉,也不给你打针吃药了。以后爸爸妈妈也不会再给你打针吃药了。” 小男孩眼中惊喜又带有怀疑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凌游颔首道“我从来不骗小孩,不过我要和你爸爸妈妈聊会天,你和那个姐姐玩一会去好吗?”说着指了指凌昀。 凌昀听后,转头看了看凌游,见凌游对她的示意,就立刻心领神会了,于是走了过来,蹲下身子对小男孩说道“姐姐不是医生,姐姐带你去那边玩玩具好吗?” 小男孩听后立刻喜笑颜开“好。” 凌昀起身牵起小男孩的手,就向屋子里一个角落处的矮床走了过去,只见那边的矮床上放着各式各样的小孩玩具,小男孩见到后开心的挑选着自己喜欢的。 凌游看出了孩子父母此刻的疑惑,于是笑着说道“那是我妹妹,也是学医的,诊脉的手段不比我差,小孩子见她总要比见我亲和些。” 孩子爸爸听后长长的“哦”了一声,“刚见您时,觉得您年纪这么小,还怀疑您的医术,不过在排队的时候看到您对其他病人的诊治,看得出您是有真本事的。” 孩子妈妈也点头道“是啊,没想到你对小孩子也有独特的办法,这一年给他治病,哪一次都是要哭上好久。” 凌游看着那边的小男孩解释道“给小孩子看病,称为儿科,在古代时,又称之为哑科,就是因为小孩子他们没办法像大人一样,真实的表达出自己身体的感受,所以更需要我们医生多一些耐心和仔细。” 孩子父母听后觉得很有道理,也连连称是。 片刻后,凌昀在与小男孩玩耍的过程中,偷偷给他的两只手都诊了脉,也诱导他朝自己吐舌头看了看舌苔等,于是走了过来对凌游说道“哥,脉象没什么问题,不浮不沉,和缓有力,不过舌苔发黄似肝火旺盛。” 凌游点了点头,“那和我观察出来的一样,没有其它病灶就好。” 其实刚刚凌游看到男孩的第一眼就已经看出男孩肝火旺盛,所以流鼻血也实属正常,之所以让凌昀再去把把脉,一则是他知道自己的年龄不占优势,本就会让多数人先入为主的对自己医术产生疑虑,直接开方怕男孩父母不信服,反而让他们走更多的冤枉路。二则是小心谨慎些总是好的。  。 第4章 官道神医第4章 爷爷在世时,总是会批评他说,为医者,自信是必须具备的,但谨慎也是万不可少的,为患者负责,行针用药皆不可轻浮孟浪,但十几岁的凌游,仗着自己天才般的医道领悟以及爷爷这位他心目中的医术大师的教导,他对自己的诊断从不怀疑,不过只有一次,他走了眼,就是爷爷身患绝症时,为了怕凌游看出来,对自己用了药下了针隐藏了病情,一年多的时间里都没有被凌游看出来,而在爷爷去世的这两年里,凌游总是会责怪自己为什么对自己过于自信,是不是如果自己再仔细些,察觉出了爷爷的病情,那么两个人一起查古方,用良药,爷爷就不会死了? “那大夫,这该吃些什么药啊?”孩子爸爸问道。 “是药三分毒,小孩子少吃点药吧。”凌游说罢便拿起纸笔写了起来,只见药方单上他写道藕节、芦根等量煎服,一日两次,搭配膳食,红糖水煮猪里脊肉,汤肉同食,三日痊愈。并在落款处署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将药方单递给了孩子父母。 男孩妈妈看后惊讶的问道“这就可以?” 凌游笑呵呵的说道“如果按方服用三日后,还流鼻血,我将诊金十倍退还。”说罢起身去一旁的水盆前洗了洗手。 男孩妈妈笑道“不打针不吃药就能治好,我可阿弥陀佛了,哪还能找您来退诊金,如果孩子真的不再流鼻血了,我们三口人再来的时候,肯定是送锦旗来的。” 男孩爸爸也同样笑呵呵的称是,将药方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后,突然想起了还没给诊金,便问道“对了,诊费是多少?” 凌游擦着手上的水,“八块钱,给我妹妹就行。” 男孩父母听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才八块钱?还记得上个月去挂了一个老中医的专家号,排了两天队,挂号费花了一百六,一个方子里十几味药花了五六百,还到老专家指定的一家药店里买了两盒单价二百多块钱的处方药,杂七杂八加一起就花了一千多,可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孩子白白喝了半个月的苦汤子。 男孩父母将一张十元的纸币给到了凌昀,直说不用找零了,又说了好几次感谢的话,一家三口才告辞开车走了。 凌昀将钱收到了钱匣里,“哥,忙一天都下午了,你还是早上吃的东西呢,想吃点什么?我去做饭。” 凌游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你看着做就行,我都可以,饿死了。”说着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看着凌昀。 凌昀笑道“行,我这就去做,很快就好,等着吧哥。” 扶风县的云岗村,在二十年代的时候,就只是一个农户不足三十户的小村庄,这里群山叠翠,四季分明,有一条小河清澈见底,儿时的秦卫山经常与小伙伴们在山林中的小河边玩耍,摸鱼、爬树、掏鸟窝,总是能让人乐不思蜀,傍晚时分,村中大人在山脚下喊上的一句“回家吃饭啦”,能响彻整个山林,几个小孩子争先恐后的朝家里跑去,今天你家做了土豆,我家煮了玉米,你家蒸了红薯,他家又炖了白菜,你给我家送一些,我给他家拿一点,粗茶淡饭的食物,吃的确实满满的幸福感,那是秦卫山一生当中最美好的回忆,是让现在耄耋之年的他,做梦都能笑醒的回忆。 可战争来临,打破了这个原本安静祥和的小山村,父母和村中长辈一个又一个的死在他的面前,童年玩伴的鲜血染红了那个清澈的小河,一声声枪响回荡在曾经只有风吹鸟鸣的树林里,然后又经久不息的回荡在他的梦里,那也是他此生最痛的回忆。 秦卫山站在那个依旧还在的小河边,陷入了沉思,突然身后有人喊道“秦老...秦老...” 秦卫山回过了神,不悦的回过头,只见河中的小桥上来了很多人,秦卫山背过了手看着不远处的人群,又看了看警卫周天冬,叹道“阴魂不散啊!” 周天冬闻言也含蓄的笑了笑,挺直的站秦卫山的身边。 不一会的功夫,人群就走近了,大家的脚步也更快了,大军区司令员顾振林率先来到秦卫山面前,站直身子一个敬礼“学生顾振林向老首长报道。” 有些人好奇,为什么顾振林要自称学生,那是因为建国后,秦卫山在担任自己本职工作的同时也兼任着国防军事学院的院长一职,而顾振林就是学院第三届的学生,也是秦卫山任院长期间的最后一届,有人说顾振林有套近乎的嫌疑,那只能对这些人说,自信点,把嫌疑去掉,就是套近乎。 与此同时,尚远志也走到面前伸出双手,“江宁省委书记尚远志,见过秦老。” 秦老虽然在此刻并不待见他们,认为他们太过劳师动众了,可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于是也就伸出手和他们握了握,其他人见状也赶忙壮着胆子上前握手,包括大军区的参谋长、常务副省长、省委秘书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等排名靠前的常委级别的几位领导,而像公安局长杜衡等人,只是和秦卫山问了声好,并没有上前握手,不是不想,而是级别还不够,现场这么多人来,而且又是这样一个场合,老首长也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要握一次手吧。 秦卫山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众人,责怪道“一个大军区的司令员,一个书记,正事不做,领着这么多班子领导跑来找我这么一个退了休的老头子。” 顾振林率先答道“您老一个人出来,我们哪能放心啊。” 尚远志也笑着说道“是啊,而且您回到了江宁,我作为现在江宁的一省主官,肯定是要和您这位老江宁人来汇报一下工作的。” 秦老此刻也不能不给他们台阶下,虽然在他眼里顾振林和尚远志就是两名小辈,可毕竟也是一方大员,军方和地方的两位一号人物,在这么多下属的面前,面子还是要给他们留的,于是说道“也找到我了,我也没遇到什么危险,但是既然来都来了,陪我到村里转一转吧,你们也算是下下基层了,不过一会该忙什么去就忙什么去,我不用你们陪。” 众人闻言,皆是松了口气,老首长还是给面子的,如果大家大老远的过来了,脚跟还没站稳就被撵了回去,那可真是让别的省的官员看了笑话了。  。 第5章 官道神医第5章 秦卫山前面走着,后面众人就全部跟了上来,刚走几步路,秦卫山回头看了一眼说道“进村了就别跟这么多人了,村民没见过这阵仗。” 顾振林和尚远志看了看身后的人,尴尬的笑了笑,确实太多了,省里的几个常委,以及公安的五十多名特警还有军方的几位领导和一个警卫连,如果这个阵仗进村里还真的要给村民吓到的,于是军区参谋长肖华和常务副省长林海平便主动承担了指挥一职。 周天冬此刻全然没有了在秦卫山身边那副温驯的样子,而是换上了一副生人勿近的铁面表情,走到肖华和林海平的面前敬了个军礼“保卫局三处处长大校周天冬。”参谋长肖华虽然是少将军衔,可面对保卫局的处长他哪敢托大,这毕竟是大首长身边的人物啊,于是也回了个军礼笑着说道“周处长一路辛苦了,您看看怎么安排。”林海平也主动与周天冬握了个手“是啊,听周处长安排。” 周天冬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并没有想要与他们多亲近的样子说道“我们保卫局的同志都在,全部荷枪实弹,就让警卫连和特警的同志们原地待命吧。” 见周天冬这么说,他们也知道这就是代表着秦老的意思,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很快就命令了下去。 周天冬又问道“有没有带医生,或者军医,秦老血压高,保健局的黄局长说一定要勤量血压,这次秦老突然出来,没有带医生,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已经一天没量血压了。” 此言一出肖华和林海平皆是一惊,只顾着快点找到秦老,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真是忙中出错啊。 林海平想了想率先说道“我现在就联系省保健局的专家过来。” 走在前面的顾振林见他们三人还在原地说着什么,便给尚远志一个眼神,尚远志立刻心领神会,和身边的秘书麦晓东低声说道“去看看什么情况。”麦晓东点了点头就转身小跑着往后跑去。 不一会便又小跑着回来,赶紧平稳了一下呼吸后在尚远志的耳边低语道“刚刚保卫局的周处长问,有没有带医生,秦老有高血压,已经一天没量血压了。” 尚远志闻言也差点一拍脑门,怎么就给这茬疏忽了呢。 于是找到机会,便将此事对旁边的顾振林说了,顾振林也心道“百密一疏啊”。 “尚书记,派你们地方的医生赶过来吧,军区离这太远,军医赶过来根本来不及。” 尚远志沉吟了片刻,转头看向麦晓东“让林省长先把县医院的医生叫来应急,量血压他们总是会的,然后再让省保健局的专家团以最快的时间赶过来。” 麦晓东记下后又朝身后的林海平等人跑了过去,将尚远志的吩咐传达了给林海平。林海平急忙照办。 一行人转眼来到村里,看着村中的景象,秦卫山的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感慨。 “曾经那个安定祥和的小村又回来了。” 尚远志也颔首看着村中的景象,干净的村中小路,田间地头上除杂草的农民,满村奔跑嬉笑的孩童,家家户户院中堆起的粮仓,虽然没有城市的繁荣,但是更多了几分城市中没有的心安与平静。 “是啊,可是这一切也全都是像和您一样将生命抛渚脑后舍生忘死的人,从侵略者和资本主义的手中重新夺回来的啊。” 秦老看了看尚远志笑道“你不要给我戴高帽。” 众人闻言皆笑了起来“尚书记说的都是实话,我们的国家能够有今天都是您这样的无产阶级革命者用血汗换回来的啊。” “是啊,秦老。” 秦卫山没有接话,他不喜欢这种阿谀奉承的话,也听腻了。 就在这时,几辆汽车呼啸而来,快要近前的时候又急忙踩了刹车停住,车还没有停稳便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扶风县的县委书记任治道和县长马金友,身后跟的则是县里的其他几位领导,以及主管云岗村的镇领导,还有县医院的院长和三名主任医师。 县委书记任治道和县长马金友快步上前,“领导们好,我是扶风县县委书记任治道、县长马金友。” 秦卫山先是背着手看了看众人笑道“一会是不是江宁省的官员都要来个遍啊,这个村子不知道装得下装不下。” 不过秦老也理解他们,官场上就是有着各种不成文的规矩,从古至今都是亘古不变的,老首长在省领导的陪同下来了他们管辖的地界,如果不露面也是说不通的,于是又指了指面前的几名扶风县领导又打趣道“我就是扶风县人,这父母官还是要见见的。” 众人闻听此言皆是松了口气。县委书记任治道为秦卫山介绍道“咱们云岗村啊,是我们县的重点村之一,这里山清水秀,为了不让这里的环境受到破坏,所以我们从来不在不在这里搞重工业企业,因此对云岗村的农业扶持力度非常大,现在已经是县里有名的农业发展进步村了,因为生态环境非常优质,土地土壤又利于农作物生长的原因,这里种植的一些农作物收成都很好。” 秦老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是认同的,在他小的时候这里的环境就是要比其他村好上许多,如今一看,这里没有被工业发展破坏,县里又对症下药的主抓扶持了农业发展,看来县领导是用了心的。 “不错。”秦老轻描淡写的夸赞了一句。 可就是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任治道和马金友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这哪是普通的两个字啊,这可是秦老亲口赞许的,是承认了他们的工作成果的,这两个字简直重如万斤啊。 省委书记尚远志也微微颔首,他这一路心都在悬着,就怕扶风县工作做的不到位,所以在秦老这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现在能得秦老赞许,无过反而有功,有功更好,有功最好啊。这扶风县的领导,他记在了心里,心想等什么时候时机成熟是可以加加担子的。  。 第6章 官道神医第6章 又向村中走了一段路,任治道和马金友也轮番的向各位领导介绍着,当走到了一个农户院门口的时候,秦卫山突然看到了一块形状奇怪的巨石,他愣了两秒,然后快步走了过去,围着巨石看了几圈,又在巨石上寻找着什么。 身后跟着的人也不禁被这一幕搞得一头雾水,不知道秦老在做什么,但看秦老的样子,他们也没敢插嘴。 秦卫山在巨石上寻找良久,突然停了下来,拿手用力的擦着巨石上的一处,又吹了吹上面的灰土,等看清后,秦卫山激动的老泪纵横“七十年了,整整七十年了,没想到我还能看到它。” “秦老,秦老。”大家见状都关切的纷纷上前。 秦卫山指着巨石激动的问道“这石头,一直在这吗?” 顾振林和尚远志齐齐看向了扶风县的领导“回秦老话。” 扶风县的领导也是一头雾水,主要他们也不清楚啊,他们才在扶风县上任几年,而且县里那么大,一块石头的来历他们哪能清楚,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来。 这时县长马金友灵机一动,对镇长说道“去把村支书找来。” 镇长闻言一刻也不敢耽误,快步跑着就往云岗村的村支书魏大宝家跑了过去。 秦卫山又擦了擦石头,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巨石上露出了浅浅的一些划痕,像是文字。 而秦卫山想起了许多回忆,这块巨石原本就是他儿时自家门口的,原本巨石边还有一颗大槐树,夏天的时候,村里很多人都会坐在大槐树下乘凉,而他们这些小孩子则围着巨石玩耍,巨石上的文字,则是他与他几个玩伴在小时候刻下的各自的名字,时隔七十年,桑海沧田,物是人非,有些人见到了新时代新国家,而有些人却永远的停留在了孩童时期。秦卫山闭上眼,两滴浊泪流了下来,他看到了父亲在巨石旁的大槐树下给自己讲故事,看到了母亲坐在树下钠着鞋底一脸幸福的看着自己与父亲。 “村支书...村支书来了。”镇长带着村支书一路跑着气喘吁吁的来到众人面前。 村支书是个六十多岁的农村汉子,长相憨厚朴实,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和这么多的领导。 支支吾吾的打了个招呼都不知道说些什么,紧张的一双生满老茧的大手不停地在裤子上摩挲着。 秦卫山背过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走过来和蔼的问道“你在这个村子生活多久了?” 村支书结结巴巴的答道“还没有我的时候,家里人逃难过来,然后就一直住在这个村里啦。” 秦卫山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知道这个石头,在这里多久了吗,有没有挪过地方?” 村支书魏大宝想了想说道“我记事起就在这了,小时候听我爹说这石头他们来这个村的时候就有,死沉死沉的谁也搬不动,也没人动它,原来旁边还有个大槐树,不过后来闹饥荒,又闹旱灾,树也枯死了,就被村里人砍了烧柴了。” 听到魏大宝的话,秦卫山确定了这就是他儿时的家,一时间激动不已,呼吸也变得急促,周天冬见状心道不妙,慌忙上前扶住了秦卫山,顾振林和尚远志等人也大惊失色,急忙走了上去。 “秦老,你怎么了?” “秦老哪里不舒服?” “医生,医生呢?” 周天冬也喊道“医生,快叫医生过来,秦老应该是高血压犯了。” 县医院的院长带着那三名县医院的主任医师一边凑上前一边喊道“大家散开,不要聚集,给秦老创造通风环境。” 顾振林此刻真的急了,用一股已经带有杀气的语气喊道“统统散开。” 大家闻言赶忙朝后散开,一名医生身上背着一个便携式的血压监测仪,检查了一番后紧忙给秦卫山上了仪器,随后两名保卫局的警卫又从县医院开来的救护车上拿下来了一个担架车,众人将秦卫山抬到担架车上躺好后,只见监测仪上显示的秦卫山的血压高压已经高达了二百一。 尚远志对常务副省长林海平和秘书麦晓东问道“保健专家到哪了?快去电话催。” 顾振林此时也急忙喊道“抬到救护车上送医院。” 而县医院院长急的满头大汗的说道“不行啊,此刻尽量不要大幅度的转移病人,容易有生命危险。” 当众人听到生命危险四个字后,纷纷脸都吓得煞白,我的天哟,如果秦老在江宁省出了意外,那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这时麦晓东在一旁打完电话对尚远志汇报道“书记,专家组距离咱们这太远了,短时间赶不过来。” 这条消息又像一个重磅炸弹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尚远志走到县医院的几名医生身边问道“现在需要怎么办,情况怎么样?” 一名心脑血管的主任医师紧张的直吞口水“现在情况不是很好,秦老处于昏厥状态,降压药喂不进去,打了一针针剂,可血压还是没有降下来。 其实院长三名医生此刻也算是心照不宣的留了个私心,他们将降压针的剂量控制在了一个标准范围内,他们很清楚,如果病人没有挺过来,自己顶天脱了这身白大褂,纵使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呢,可如果剂量一旦用过,导致秦老心脏骤停,那后果绝对是他们这种小体格子承受不起的。 就在这时,村支书魏大宝喊道“去三七堂找凌游吧。” 顾振林闻言急忙问道“那是谁?” 魏大宝结结巴巴的答道“我们村卫生所的临时大夫,也是三七堂的中医。”  。 第7章 官道神医第7章 众人听到魏大宝的介绍后,都是面露怒色,这不是开玩笑呢吗?你当躺在这里的是谁?卫生所的临时大夫?治出问题谁负责? 而镇长见状也补充道“或许真可以,凌游的医术很好,有很多外地人都慕名找他看病的。” 几位领导听到镇长也推荐了这个名叫凌游的卫生所临时大夫,也不禁产生了或许可以一试的心态,但这个决定谁敢拍板呢?如果真出了问题,是要负责的啊。 顾振林思索了片刻,心想“老首长如果在自己的地界上出了意外,那自己也就离提前退休不远了,试一试总比在这里硬挺着强。”于是他将目光投到了尚远志身上。 尚远志看到顾振林看向了自己,心里也盘算了起来,现在他们两个真的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于是心一横,朝顾振林点了点头。 顾振林亲自扶着担架车喊道“那个大夫在哪?前面带路。” 村支书魏大宝转身说道“跟我走。” 众人便浩浩荡荡的跟着魏大宝脚下生风一般朝三七堂走去。 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蒋弘知道自己跟去也没用,抬头时,竟看到不远处,四周居然围了很多很多村民朝这边观望,于是便对身边的市公安局长杜衡说道“叫来几名特警,疏散一下群众,不要叫他们私下议论,但是注意态度。” “是!” 村子不大,所以很快众人便推着秦老的担架车来到了三七堂的小院门口,顾振林看到了正房门上的牌匾后,知道到了地方,便喊道“谁是凌游,凌游。” 而此刻的凌游兄妹刚刚坐下吃饭,听见外面有人喊自己,便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可刚刚起身往门口走,还没走两步,就见一伙人推着个担架车已经进了门,凌昀见状也站起了身,朝门口匆匆进来的众人看去。 凌游走上前,看了看担架车上的老人,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些人,清一色的白衬衫,各个气度不凡,一看便知道是领导,但却看不出是多大的领导。 “凌游凌大夫在吗?”顾振林朝着凌游又问了一遍,但态度里多了几分缓和,毕竟现在先救秦老要紧,对医生尊重些总是没错的。 当凌游将目光投向了这名穿着军装的男人身上,他也差不多知道这些人都是多大的领导了,别的他不认识,可这问话的男人一个肩膀上扛着的两颗将星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但是他这个人还真就是从小就不畏权势,无论是多大的领导,多有钱的企业家,在他眼中也不过就是患者与患者家属的关系,于是不卑不亢的答话道“我就是凌游。” “你就是凌游?”顾振林不可思议的大声问道。 就连尚远志都不禁皱眉,这不是胡闹吗?这乳毛未干的小子能治病吗? 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也是被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误导了,当村支书魏大宝说这个凌游是中医的时候,他们自然而然的就把凌游代入到了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中医的身份里去啦。 可当看到这个中医大夫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时,却又都迟疑了。 凌游没有理会他们在想什么,而是抱着患者第一的思想,上前查看了担架车上的秦卫山。 “高压已经二百一了,患者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情突然情绪激动导致的血压增高,从而休克昏厥的?”凌游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别人,而是看向了穿着印有扶风县医院白大褂的四名医生。 县医院心脑血管的医生邢主任不禁心中赞叹,居然就只是看了看便能知道病因,于是点头道“是,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的颅压升高,已经打了降压针,可还是没有降下来。” “打了多少?”凌游问道。 “二点五毫克。”邢主任答道。 “剂量太小,怎么可能降下来。”凌游说话的同时也给秦卫山的两只手都诊了脉,又察看了眼睑。 可当凌游说完剂量太小这句话时,邢主任当时就推翻了刚才对他的看法。觉得眼前的年轻人说话太过孟浪“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加就超了降压针的剂量范围了。你到底懂不懂医?”说完又补了一句“黄毛小子看过几天诊,就敢胡说八道,你这样的庸医,我都有理由怀疑你有没有行医资格证。” 凌游听后也不生气,而是转身走到了饭桌前继续坐下来吃饭,通过刚才的脉诊他已经确定病人暂时并无大碍,血压也不会再持续增高,这时如果对方不能全权将病人交给自己治疗,那么治疗中阻碍重重反而会耽误了病情,所以他要将压力还给对方“那你们继续医治吧,地方我可以借给你们,不收钱。”又看了看还在站着的妹妹凌昀说道“小昀,坐下吃饭。” 凌昀看着对面的邢主任冲他翻了个白眼,一边坐下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哥五岁学医,八岁就能给人看诊,某些整天把证件证书挂在嘴边的庸医,未必有我哥哥学医时间久,临床经验多呢。”随后夹起一块肉放在了嘴里补充道“手上功夫一般,嘴上功夫一个顶俩。” 主任此刻被气的手都有些颤抖,也有些慌张,这小丫头可是当着这些位大人物的面说自己是庸医,就算这关挺过去了,可在领导面前自己的形象全毁了,最可气的是,自己现在对这位老领导的病束手无策,这里没有仪器没有设备,自己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这时魏大宝走了出来“小游,你就给看看吧,这位老人也是咱们云岗村走出去的人。”村支书魏大宝就是这么一个朴实的农民,在他的眼中,纵使是天大的领导也好,首长也罢,都不重要,他只知道这个昏倒的老人,是自己的老乡,是云岗村人。 接着魏大宝又对顾振林和尚远志说道“小游的爷爷凌老是我们这远近闻名的中医,书记和县长也都是知道的,小游天资好,还不如桌子高的时候,在他爷爷出诊的时候就能替他爷爷坐诊看病了,如今他爷爷过世,他为了给他爷爷守孝三年才回来坐诊的,这两年他回来了,又有不少人因为凌家人捡回来一条命。” 本想明哲保身并没有多说什么的县委书记任治道和县长马金友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马金友说道“凌家人确实有真本事,我老娘前几年中风偏瘫在床,就是凌老爷子给治好的,现在都能自己下床了。”  。 第8章 官道神医第8章 这个时候,选择又一次给到了顾振林和尚远志的手中,用还是不用,成了此刻最大的难题。 不用凌游,县医院的医生束手无策,省保健专家赶不过来,难道看着秦老等死吗?用凌游,可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中医真的行吗?如果医治出问题谁来负这个责?可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难不成把电话打到中央保健局?那岂不是自己跑到上面领导的板子下面等着挨打吗。 这个时候顾振林看了看担架车上的秦卫山,又看了看凌游,心一横说道“小同志,你给看看吧。” 凌游听后往嘴里又扒拉一口饭,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然后站起了身,“把病人抬到那边的床上去。” 众人听后将担架车推到了床前,合力用最轻的动作将秦老放平躺到了床上。 凌游此刻上前坐到了床边“屋里别留这么多人,院子里有凉亭,都出去等吧,人这么多空气都不流通。” 尚远志听后转身对众人做了个出去的手势,可他不能出去,所以最后屋里还是留下了几个职位最高的领导以及那三名医生。 “小昀,把针盒还有纸笔拿来。”凌游此刻一边给秦卫山诊着脉,一边对凌昀说道。 此刻秦卫山的脉象,软弱而滑,细软而沉,极软而柔细。凌游心里知道,现在床上躺着的老人绝对非比寻常,这就是一个送上门的烫手山芋,如果诊治出现什么问题,恐怕爷爷苦心经营一辈子的三七堂都要毁在自己手里,所以他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可就在二次诊脉后,他破天荒的将心绪写在了脸上,眉头微蹙,不过一闪而逝,并没有让别人察觉出来。 “颅内有异物?压迫脑神经,所以才导致血压每每升高。”凌游在心里盘算着。 凌昀很快便将针盒拿了过来,这是一个紫檀的木质小盒,大小与烟盒差不多,不过轻薄些,盒子正面刻着一朵雪莲花的图案。打开针盒,里面是不多不少九根针,八根银针从粗到细,一根金针比头发丝还要细些。这针盒爷爷凌广白传给他的时候,说是他的爷爷传下来的,追本溯源,谁也不清楚究竟有多少年的历史了,凭借这九根针,凌家每一辈的大夫都有一个“凌九针”的外号,而爷爷去世后,这个外号自然而然的就传承到了凌游身上。 随后凌游将针盒放到了床上,又拿起纸笔写下了一个药方又对凌昀说道“把药熬了。” 凌昀接过药方后便去抓药熬药去了,过程不表,但说凌游这边,他先是抽出第一根最粗的银针,然后在秦卫山胳膊上找着穴位,两根手指自肩膀处往下滑,到手肘处突然停下,还没等他人做出反应,凌游持针的右手已经一用力,径直插入了手肘处的曲池穴上,然后有用拇指和食指揉搓着,就在这时,屏气凝声的众人也都看出了秦老的细微变化。“手指好像动了一下。”县医院的一位医生小声的惊呼道。 而这一声打破了屋内的安静,凌游转头看向他,面露不悦,“噤声。” 顾振林和尚远志也不满的看了一眼已经用手捂住了自己嘴巴的那名医生。 凌游之后又拿出一根银针,在秦老手腕处的阳谷穴上下了针,揉搓十几下后,秦卫山的眼皮已经有了反应。 众人见状心中大喜啊,有效啊,有效啊,但愿这个年轻小子能让秦老醒过来啊。 之后凌游又在其它穴位上下了三针,整个过程已经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不过秦卫山的身体也因此已经有了很大的反应,只不过人还是没有醒来。 凌游又一次拿出一根较细的银针,起身站到了秦卫山头顶的位置,用左手找了找头上的穴位,然后右手出针,刺进了秦老的百会穴,针刚刺入,秦老的眼皮便有了反应,在揉搓了几下银针后,秦老已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喉咙涌动着,虚弱的看了看众人。 “秦老,您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顾振林和尚远志大喜过望,激动的半蹲在秦卫山的床前,这时凌昀也从屋外端着一碗熬好的药走了进来,凌游对他们说道“谁把老爷子扶起来,把药给他喝进去。” 还没到尚远志说话,顾振林赶忙有了行动“我来,我来。” 说罢便把秦卫山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自己坐到床上,把秦卫山的身子靠在了自己的身上,“秦老,咱把药喝了。” 秦卫山虚弱着身子,还没有力气说话,也就照做了,张开嘴就要喝药。而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中药不知道符不符合卫生标准,况且不知道对症不对症,要不还是找专家和卫生部门佐证检验一下吧。” 此话一出,众人都回头看去,说话的正是县医院心脑血管的主任医师邢主任,他心想刚刚在众位大领导面前丢了面子,此刻怎么的也要找回来一些吧,于是就佯装关心,秉着一切为了领导身体健康着想的理念说了这么一句话。 顾振林听后,要不是看在秦老现在身体虚弱的份上,都想起身给邢主任个大嘴巴了“早你干嘛去了,现在秦老醒了你话又多起来了,马后炮。” 尚远志此刻也心想,这小子脑子抽了吧,但毕竟这些人是自己手下的人,也不能再让军方的人看了笑话去,于是强压着怒火说道“你们先出去吧。”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这事结束,全省的医疗卫生系统得好好的洗洗牌了。 顾振林没有再理会他们,而是将药给秦卫山喂了下去,药刚入胃,秦老便觉得有了好转,头晕目眩疼痛难忍的脑袋立时间清亮了不少,酸麻的四肢也舒服多了。 凌游此刻对众人说道,大家都出去吧,让老人家睡一觉,醒来就没有大碍了。 众人见此刻的样子,悬着的心也都落了地,对于这个小中医的看法也有了很大的改观,所以对凌游现在说的话也都是言听计从,于是众人便将秦老平躺在床上,又盖上了一个轻薄的毯子后,便都退出了屋,只留下了凌昀看着病人情况,以及秦卫山的警卫周天冬,周天冬此时一身的汗都湿透了衣服,这两个小时,秦老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他又何尝不是啊。  。 第9章 官道神医第9章 院里的众人见他们出来了,纷纷凑了过来,尚远志双手抬起做了个手势“秦老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了,让他睡一会吧。” 院里的人此刻也都放下了心,大家无不是大大松了口气啊。 尚远志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烟,给顾振林递了一支,又示意他借一步说话,两个人就朝小院不远处走了过去,互相点燃了烟,顾振林重重的吸了一口“好险,好险啊。” 顾振林说的好险,尚远志当然知道不光说的是秦老的身体,于是也苦笑着重重点了头点头。 “这件事一定交代相关人等不要走漏消息,不行就签保密协议。秦老那边,等他醒了,就得看咱们两个的表现了,保卫局的几位同志,我相信也不会希望中央知道的。”尚远志说道。 顾振林点头道“我的兵,没有敢的,不过地方上来的人,人多嘴杂,你要安排好。” 两个人此刻刚刚过了第一道关,第二道关自然就是不能让上面知道,不能让其他老首长们知道,还有也不能让秦老的儿子秦川柏将军知道此事,如果让秦老在你江宁省一众领导和大军区司令的陪同下还差点命丧江宁,这样的消息一旦走漏出去,那将是他们承受不起的后果。 两人抽完一支烟,也商议好了,便回到了人群里,顾振林率先对一旁坐着的凌游笑道“今天的事,多亏你了,为了感谢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尚远志也颔首道“年纪轻轻医术了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保荐你到我们省的医疗系统工作。” 像他们这个位置的人物,自然最不愿意欠的就是人情,所以他们希望越早还完越好,省的以后夜长梦多,别人总是提及此事来做幌子,这一点顾振林和尚远志自然是心照不宣的。 在场的人心中也想道“这个年轻人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天大的机缘白送到了他的手里。” 可出乎众人预料的是,凌游只是说道“行医治病,自古以来都乃是医者本就该做的事,纵使高高在上的皇帝,又或是田间地头的农民,在医者眼里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不同,人分不分高低贵贱我不管,但病,在我这里不分三六九等。诊费八块,药费二十八,一共三十六块钱,把账结了就好。” 说罢,他又从凉亭里搬出来一个大西瓜,笑着对众人说道“天气热,吃块西瓜降降温吧,算我请的。” 这时大家心里都有了不同的想法,有的人想,难道这小子是傻子不成吗?天大的机会送到手里都不要。也有人想,这小子没准是想要更大的好处呢。可就是没有人信,这些话就是凌游心中所想的,他不图什么好处与报答,治病救人是他从五岁学医那天起就深埋进自己的信念里的东西。 又过了一会,顾振林和尚远志就吩咐其他人回去了,不过也和参谋长肖华以及常务副省长林海平交代了,回去之后,把所有今天在场的人集中开个会,将保密的命令下达下去。也让镇领导在村里挨家挨户去走访,目的是不让村民出去胡说乱说,私下议论。 而留下的只有大军区司令顾振林、以及他的警卫员陆强,省委书记尚远志以及他的秘书麦晓东,还有十名特警和一个警卫班换上便装,在村里和院里院外警戒。 这个时候已经傍晚时分,三七堂的小院里也终于安静了下来,今天的所有人,都像是坐了一次过山车一样,这一天,太漫长,太惊心动魄了。 秦卫山还没有醒,所以大家就坐在小院的凉亭里等着,尚远志这时候才顾得上好好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看着正坐在凉亭石凳上研磨草药的凌游“凌大夫今年多大了?” 凌游研磨着草药也没有抬头“二十四岁。” “年轻有为啊。”尚远志感叹道。“但是就在这个村子里,屈才啦。” “我也是两年前才回来的,爷爷过世了,回来为他守孝,三年期满,也就快走了。”凌游说道。 尚远志心里对这个年轻人还是很赞赏的“现在有你这般孝心的可不多了。”说罢也来到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拿起一味草药闻了闻“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凌游看了一眼尚远志笑道“走遍大山大河,医尽疑难杂症。” 尚远志呵呵笑了两声“有志向,不过医路难走啊,你确实是个人才,今天属实也惊艳到了我,其实你如果能够接受更好的学习培训,然后站到更大的舞台上,也可以救治更多的人。”其实今天凌游给尚远志的印象非常不错,而且由今天的事情他也意识到了江宁省医疗卫生系统需要人才的问题,如果自己省里的人才流失到外省,实在是可惜了,为了还人情的时候他说举荐凌游到卫生系统工作,那确实只是为了还人情,但现在不同,他是真的想把这个年轻人留住。 “我闲云野鹤惯了。”凌游笑着摇了摇头。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尚远志看着凌游说道。 凌游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拍了拍手上的药渣,随后又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看着尚远志说道“你说的那个舞台,我上去过,感受并不怎么样。” “哦?”尚远志有些疑惑了。 凌游接着说道“我的中医是和爷爷学的,高考的时候,我要报中医类专业,爷爷却说,我在中医上的造诣日后有学习的地方,趁着这次机会可以去接触一下西医,于是我考上了京城首都医学院,毕业前夕也被分配到了汉宁省的省医院实习工作。”  。 第10章 官道神医第10章 尚远志听到这,觉得还真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他以为凌游只是一个赤脚大夫,但属实没有想到对方还是京城首都医学院毕业的,要知道那可是国内医学领域的最高学府,录取率极低,从那里出来的一部分人如今都在各自的专业领域上获得了很高的荣誉,于是他又问道“那在大医院工作的感受怎么样。” “不怎么样。”凌游苦笑着摇头。见尚远志疑惑地看着自己,他又接着说道“先拿小病来说,医疗过程复杂化严重,挂上号医生接了诊,没问上两句话,还没等病人把感受与病症说完,就被开了一堆单子,然后楼上楼下的去做各种仪器,最后拿着各种各样的片子回来,再被告知并无大碍,再说大病,手术和药的价格太过昂贵,虽然现在医疗有改革,能报销很多,但是还是有大部分人治不起,我亲眼看到过一个例子,十几岁的孩子患上胃癌,早期,可家庭并不富裕,父亲是农民工,母亲照顾孩子上学的同时做做小时工,因为迟迟凑不上治疗费用,硬生生的从早期给拖成了晚期,最后回天乏术,父母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啊,孩子突然的离世,加上前期治疗的费用,最后的结果就是人没了,还欠下一屁股的债,对于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天已经塌了。” 一番话说完尚远志也陷入了沉思,汉宁省这样,自然江宁省也是如此,有些事他是有所了解的,可医疗改革的路任重道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轻易解决的。 “我就是一个普通大夫,没有那种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能力,所以我也就只能做到云游四海,福泽一方就够了。”凌游再次谈及此事心中依旧是五味杂陈。 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小小年纪能有此般心境,看来也真是尝过了人间冷暖的。” 闻言尚远志和凌游等人都站起了身,只见秦卫山在顾振林和周天冬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您可醒了秦老。”尚远志走过去惊喜的说道。 秦卫山笑道“无碍,无碍。”然后又走到了凌游面前说道“你就是我老头子的救命恩人?” 凌游施了一礼“救命恩人不敢当,医者本分罢了。” “好一个医者本分,刚才我听屋里那个小丫头说,我这条命,就值三十六块钱?”秦卫山此时已经觉得身体好多了,于是又有了精神打趣道。 凌游笑道“您的命可价值千金,从您昏迷的时候,这几位先生的紧张和关切的程度上就能看出来了,只不过,您这个病,就值三十六块钱罢了。” 这句话一出,秦老哈哈大笑,顾振林和尚远志、周天冬几人此刻对这个年轻人也又一次投来了赞许的目光,这外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这可比自己为自己说情一百句都好用。 于是顾振林也说道“是啊,刚刚您的状况可把我们吓坏了,不过这小凌手下也是有真本事的,三下两下就把您的病给治好了,所以说,这个病可能真的就值三十六块钱,您的身体好着呢,再干三十年革命都没问题。” 尚远志也笑着附和道“是啊,秦老的身体素质,比我们这些小辈都好,这次您就是近乡情切啊。” 秦老心中暗笑,这两个人在打什么算盘自己能不清楚吗,不过这次也确实不怪人家,如果自己真的今天栽倒了这,反而是给顾振林和尚远志带来了一次无妄之灾,所以也便给了他们一个定心丸“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清楚,不过今天这事,不许说出去,到时候让那帮老家伙再看了我的笑话。”然后又一指周天冬“尤其是你,别什么事都和保健局那帮人汇报,我被他们烦都烦死了。” 这话一出,尚远志和顾振林、周天冬三人都长长出了一口气,感谢秦老体恤啊,如果真的把这件事汇报了上去,虽然事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在一些上层人物的心里,那可是留了一个极其不好的印象啊,以后还有哪个老领导敢来江宁省啊。 几人笑着将秦老扶到了凉亭的石凳上坐下,秦老看着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一阵阵风吹蝉鸣的声音说道“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宁静了。” 尚远志也说道“是啊,今天是托了您老的福,我和顾司令也难得的在这样的环境里清净清净。” 这时凌昀从屋里走了出来对凌游说道“哥,饭做好了,大家进屋吃饭吧。” 秦老笑道“呦!还给供饭呢。” 凌游起身笑道“那也不能饿着您老啊,进屋吃饭吧。” 顾振林哈哈笑道“那我们得交伙食费的。” 尚远志也笑着附和打趣道“是啊,凌大夫一共才赚了我们三十几块钱,我们再白吃他一顿饭,那不是亏本了吗。” 众人纷纷笑着,秦老也转头对凌昀说道“小丫头,能不能把饭菜端到院子里来啊,就在这吃吧,好几十年没有在乡下的院子里吃过饭了。”秦老边说边指了指凉亭的石桌。 凌昀点头道“没问题。”然后就转身回屋去端饭菜。省委大秘麦晓东也跟了进去,对凌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妹妹,我们外面还有些同志没有吃饭呢,您看......” 凌昀笑着哦了一声“您放心吧,我哥刚才和我说了,我做了两大锅饭呢,菜炒的也多,足够的。” 麦晓东双手合十感激的点头道“多谢了。”然后又说道“我和你一起端菜。”  。 第11章 官道神医第11章 不一会的功夫,饭菜就已经上了桌,凌游说道“粗茶淡饭,都是些自家种的菜,不过舍妹的厨艺还是可以的,大家可以尝尝。”说完又走进了屋。 秦老拿起筷子“这可都是绿色食品,健康的很呢。” 大家见秦老已经拿起来筷子,于是自己才拿了起来。几人尝了几口后都纷纷点头,尚远志咽下了嘴里的菜后看了看众人,又将目光落到了院子里刚刚搭设的临时餐桌上坐着的秘书麦晓东说道“嗯,厨艺不错,比我们省委食堂里的老师傅做的都可口。” 麦晓东听后也附和道“是啊,而且蔬菜都很新鲜。” 凌游此刻从屋里拿着瓶白酒和几个杯子走了出来,听到刚刚的话笑道“我和爷爷都不怎么会做饭,所以妹妹还没有灶台高的时候就掌了勺,后来她去余阳市上大学,我每天不说吃糠咽菜也没强多少,这是暑假回来帮我,我才享了几天口福。” 一边说着一边给杯子里倒着酒又说道“没有什么好酒,都是爷爷生前留下来的,不过有些年份的,口感还行。”倒满一杯后端到了秦老面前“少喝些没问题的,可以软化血管,对您的血压有些帮助,不过不能贪杯。” 秦老接过了酒朗声笑道“知我者,小凌也。”然后看着周天冬嗔怪道“他们啊,总是不让我吸烟喝酒,我活了一辈子了,就这么点爱好,全都给我戒了,这下大夫都发话说能喝酒了,你们没话说了吧。” 周天冬无奈的苦笑,从他当了秦老警卫员的这几年里,每天都受着夹板气,保健局的专家说不能让秦老再吸烟喝酒,可秦老眼睛一瞪,他又说不听,要是喝多了血压高了,保健局的领导和自己的上司又要埋怨自己,所以他每每遇到秦老要喝酒的时候就一个头两个大。 众人笑了笑后,麦晓东也举起手里装着茶水的杯子敬了一下周天冬,用一种“我懂你”的眼神看了看他,他们因为工作职务的原因不能喝酒,所以只是喝了点茶,周天冬见状也提起茶杯示意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因为保卫局身份特殊,他也不便和别人有什么过多的交情,所以也就意思意思。 凌游随后又给顾振林和尚远志倒满了酒,端到了他们面前,他也知道只给他们三位倒酒就可以了,给其他人哪怕倒上了,他们也不方便喝的。 可顾振林和尚远志对凌游这个举动还是很满意的,心道这个小子行,这能和老首长坐一起喝杯酒,那可是以前求都求不来的。 可见凌游自己没给自己倒酒,秦老便问道“你不喝?” 凌游摆了摆手“一会还要给您复诊,我就不喝了。” 顾振林便接话道“那小凌还真的不要喝了,免得一会再诊不准脉。” 随后他便和尚远志一起举杯敬秦老,三人喝了起来。 尚远志开口道“你说你妹妹在省城读书啊,也是学医吗?” 凌游回道“是,在江宁医科大学,马上读大三了。” 尚远志惊喜的哦了一声“咱们江宁医科大学也是全国屈指可数、名列前茅的医学院校,你们兄妹两个还真是不简单啊。” 凌游叹了口气“小昀天资不比我差的,只不过高考的时候恰好赶上爷爷病逝,所以没有发挥好,要不然就和我是京城首都医学院的同学了。” 秦老有些惊讶“你原来是京城首都医学院的学生,你的导师是谁啊?” 凌游答道“江云水院士。” 秦老在脑海里想了想江云水的名字然后疑惑道“这个名字很熟悉。” 周天冬此刻提醒道“江院士也是中央保健局的专家,给您检查过身体的。” “哦,想起来了,不过我记得他不是西医吗?”秦老说道。 凌游点了点头“我大学时是学西医的。” 秦老听后比了个大拇指“小小年纪,中西医兼备,云岗村出了你们兄妹两个人才啊。” 顾振林也笑道“整个云岗村都是卧虎藏龙,尤其还走出了像秦老您这样的猛虎。” 秦老听后哈哈大笑,虽然他不是很喜欢听别人拍他马屁,但他一生骁勇,还是很喜欢别人用狮子老虎这样的猛兽还比喻他的。 这个时候,远处亮起了忽明忽暗的灯光,片刻后随着一声急刹,在院门口停下了两辆汽车,一辆小巴,一辆省医院的救护车。 下车后看清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进到院里,领头的一个花白头发的医生在凉亭前站住脚说道“省保健局副局长陈康泰带领保健局和省医院的医护人员前来报道。” 这时,尚远志看了一眼他们,心道黄花菜都凉了才到,把场面搞得又尴尬了起来,不如不过来了。 但他当着秦老和顾振林的面也不能说什么,只是说道“一会秦老吃过饭,再给秦老检查检查吧。”他也琢磨了,来都来了不让他们表现一下也不妥。 几名专家听后,没有敢多说什么,而是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凌游见状,以着本是同根生的想法说道,把仪器搬到屋里吧,屋里有地方。 几名专家说了声好,便把一些仪器设备往屋里搬,从凌游身边走过的时候,保健局副局长陈康泰没有说什么,但向凌游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 第12章 官道神医第12章 晚餐结束,秦老便在尚远志和顾振林等人的陪同下进了屋,陈康泰此刻已经将设备仪器都通上电,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尚书记,这次我们带来了一些便携的设备,可以先给秦老大致做一遍检查,等明天回到省里,再给秦老全面的检查一遍。” 还没等尚远志说话,秦老走到了凌游诊桌后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沉着脸说道“检查就不检查了,在京城每个月都做的,来给我量量血压就行了。” 其实秦老本来连血压都不想量的,可心想人家来都来了,如果自己坚持不做,这些本就无辜的大夫回到省里,又得白白挨些责备,今天身体突然不争气,已经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要是再有人因为自己受责,那他更过意不去了。 尚远志看到秦老此刻的态度,也不好再去做什么坚持,既然秦老给了台阶了,那就赶紧下吧。 于是便吩咐道“给秦老量下血压吧。” 保健局的专家也不敢迟疑,立刻照做,副局长陈康泰亲自拿着血压仪走了过去,片刻后收起设备,对秦老与尚远志说道“血压现在还是有些高。建议再吃点降压药吧,我们带了。” 而此时凌游走了出来“不能再吃了,老人家现在的血压就是正常状态。” 陈康泰听后有些皱眉,但不清楚对方的身份,而且刚刚对方也算帮了自己,所以还是很客气的说道“你是?” 凌游说道“我是这里的大夫。” 陈康泰在心里哦了一声,原来也是大夫,虽然说年轻,但是血压在这摆着呢,明显偏高,他还说是正常,这已经不是年轻的问题了,这不是学艺不精吗? 于是又说道“高压一百六,已经是明显偏高了,这你应该是懂的啊。” 可凌游此刻必须得制止他们给秦老吃降压药的举动,这不光是为了秦老,也是为了他们这些医生,降压药吃上是会出问题的“老爷子的情况特殊,不能吃。” 此刻大家都是一头雾水,可秦老却是看着凌游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而是等着他继续说。 “什么特殊?小孩儿,这可不容你胡闹啊。”陈康泰此刻有些不高兴了,心想这个小年轻怎么还纠缠不清了呢。 凌游看了一眼秦老,又看了看众人,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于是说道“老爷子的颅内有异物压迫,所以才导致血压常年处于一个偏高的状态。” 此话一出,除了秦老,大家都惊诧不已,顾振林紧忙看着凌游说道“这可不是可以胡闹的事啊,你怎么知道秦老脑里有异物呢。” “诊脉。”凌游轻描淡写的说道。 其实在秦老昏迷,他给诊脉的时候就已经诊出了秦老颅内有异物的情况,有些人可能觉得这个说法很荒谬,可有一些中医高手,确实能靠诊脉,诊出患者身上所有的问题,甚至比拍x光片都准确,而他在刚刚诊出的时候,也有些差异,于是在给秦老施针头顶百会穴的时候,明显看到了秦老头上有做过开颅手术的痕迹,所以这更加确定了他的诊断结果。 果然,此言一出就得到了质疑,“荒谬!” 陈康泰不相信,不相信诊脉能诊出颅内有异物。 凌游也没辩解什么,而是看向了秦老,众人见状也是看看凌游,又看看秦老。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后,秦老哈哈大笑“小子,这个事除了中央保健局还有我的几个老伙计以外没人知道,如今却被你搞的满屋子都知道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吃惊不已,“难道真如凌游所说?秦老颅内有什么异物存在呢?” 秦老见大家的表情,也觉得这不算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正好现在很有兴致,就给这些后辈们讲讲他们那个时代的艰辛。 于是开口说道“那还是在我三十几岁当旅长,打日倭的时候,那场战役我旅接到的命令是保卫大部队转移,阻击日倭的追击,坚守了五天五夜,将士死伤大半,可就在第五天夜里,日倭不知道从哪得知了我的位置,派飞机轰炸了我的指挥部,我那次差点命丧当场,多亏我被转移及时,可是脑袋里当时飞进去两块弹片,本以为必死无疑了,幸好军医院有一位苏国的外科医生,他给我抢救了过来,又取出了一块大一些的弹片,但还是有一块不到指甲大的弹片因为医疗条件不足,留在了脑袋里,现在医疗条件好了,不过我的身体不允许我再支撑做这么大的手术了,所以就一直留在了脑袋里,除了血压总是高一些,偶尔头疼以外,没什么大碍。” 大家听完,在惊呼的同时又无不是感到那个时期的先辈们的伟大,确实是,如果没有他们舍生忘死的保家卫国,在侵略主义的枪林弹雨里建造了我们新的祖国,那么哪有如今大家的安居乐业。 顾振林感叹道“我终于明白军中所有人,都对秦老您敬佩的原因了,虽然我也是经历过战争的军人,可与你们这些老将军以及那些革命先烈们的战争条件相比,要好太多了。” 而尚远志此刻突然问道“那小凌,你能治吗?”可问完他就后悔说出这句话了,刚刚秦老已经说过他的身体不允许再一次支撑开颅手术了,而且纵使他现在又一次被凌游这个年轻人医术震惊了一次,可也不相信他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但出乎意料的是,凌游却思索了一会说道“颅内的弹片只能依靠手术才能取出,不过将血压维持在正常值上,让老爷子不再头疼还是有办法的。” 此话一出,就连秦老眼睛都亮了起来,是啊,太疼了,他已经被这块弹片折磨了五十年了,常年犯头痛病,严重的时候都可以用头痛欲裂来形容,只不过是他的意志坚韧,才能挺了这么多年,换成别人可能不被疼死也要折磨死了,如今听到有人说,可以让自己的头不再疼,他又岂能淡定。 而此刻秦老的警卫周天冬竞率先问道“凌大夫,怎么治?” 他之所以这么激动,是他见过太多次秦老头疼的时候了,老爷子要强,从来都不吭上一声,但纵使深秋寒冬的季节时,秦老每次发病,都得疼出一身汗,甚至将身上的衣服都能打透,每每看到,都让他心疼不已。 “这样吧,我今晚就拿出一个药方来,先吃上看看效果吧。”凌游斟酌了片刻说道。 秦老听后大手在桌子上一拍“好,那就这么定了,这两天我就不走了,就在你这住了,什么时候见了效,我什么时候再走。” 顾振林听后有些为难“这不妥吧秦老,要不还是去大军区的军医院吧,让小凌跟过去治疗。” 尚远志也说道“是啊秦老,去省医院也可以,那里的疗养条件总要比这好些。” 其实周天冬也想上前说上一句,哪好都没有回京城好啊,如果在外面再发生一次今天这样的事,他的血压都要撑不住了。 而秦老此刻却大手一挥“别说了,就这么定了,你们也是,一会该回哪回哪去,一省、一军区的人都在等着你们主持工作呢,我老头子不用你们陪着。” 他们还想再劝,可秦老已经起来转过身佯装看着墙上的锦旗,不理会他们了。 “那好吧秦老。我们回去,把陈局长他们以及医疗设备留在这吧。”尚远志说道。 而秦老头也没回“都带回去吧,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呢,包括那些仪器设备,我看见那些铁箱子就头疼。” 而顾振林和尚远志见拗不过,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听话照做,收拾一番后,和秦老告了个别,说过两天再来看他,又嘱咐了几遍凌游后众人便乘车离开了云岗村,不过村里的那十名特警和一个警卫班还是留了下来,毕竟这样大家都放心。秦老也没阻止,如果真的让他们把这些警卫人员都撤走的话,估计顾振林和尚远志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 第13章 官道神医第13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与秦老一同睡在院里偏房行军床上的警卫周天冬被一阵嘈杂声吵醒,而睁开眼却发现睡在大床上的秦老已经不在房中,看到这一幕他立刻惊出一身冷汗,慌忙起身,当匆匆穿好衣服打开门后,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住了,只见院子里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从正堂一直排到小院外。 排队的人听到开门声,也纷纷看了过来,周天冬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急匆匆的往正堂走去,刚进门,就看到秦老饶有兴致的坐在凌游的旁边看凌游为人诊病,身后还站着一名保卫局的警卫,他这才松了口气,和人群客气的说了几声“借过”后走到了秦老身边,看了看手表说道“才五点半不到啊,你老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秦老小声说道“凌晨三点多就有来排队的病人啦。”听到这话,周天冬也很吃惊,他没想到来找凌游的患者竟然这么多,“值夜班的警卫怎么搞的,放进来这么多人。” 秦老眼睛一立“什么话?难道就因为我在这,别人就不能来看病了?我和他们一样,都是来找小凌看病的病人,许我来不许别人来吗,胡闹。”周天冬被训斥的一时语塞只能低头称是。 过了一会,朝阳已经升起,可外面突然出现了吵闹声,大家闻声都侧目看去,秦老也好奇的向外张望着,周天冬拔腿就走了出去,只见一辆豪车停在小院门口,车前一个中年的肥胖男人,穿着花里胡哨的名牌衣服,脖子上手指粗的金链子在日出的阳光下亮的刺眼,身边站着一个漂亮女人正在制止肥胖男人和院中警卫吵嚷的行为。 周天冬走了过去厉声喝道“怎么了?” 一名警卫见到周天冬,一个立正说道“这位先生要开车进院,我们拦住了他,他下车就破口大骂上了。” 周天冬往警卫身前又凑了凑,小声问道“你们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吧。”周天冬也清楚,这毕竟是在人家凌游的医馆,不是京城,他们只是客,没有以客拦客的道理。警卫也小声回道“我们严格按照规定,只是阻拦,没有动手。”警卫心想,这可能是最憋屈的一回了,要不是早上秦老交代过,放到以前在京城的雾溪山干休基地别墅,别人敢这样对自己破口大骂,早就把他制服在地上,枪顶到头上了。 周天冬清楚自己人没有什么过格的行为后,便沉着脸看向了肥胖男人“你是干嘛的?” 肥胖男人看到周天冬那副冷峻的表情后嚣张的气焰也低了三分“我们是看病的。” 周天冬指了指排队的人“你看看他们谁不是来看病的,院子就这么大,你走几步能累死啊,还必须把车开进来吗,撞到人怎么办?” 肥胖男人一时语塞,他平时嚣张惯了,以为在这个小破村子里,别人都会礼让自己三分,没想到吃了瘪,这时他身边的女人说道“我女儿病的严重,他也是心急,您别和他一般见识,能不能让凌大夫给瞧瞧。” 周天冬见这女人说话还算客气,于是问道“孩子在哪?” “在车里。”说着女人就赶忙拉开车门,只见豪车后座上保姆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般。 “给孩子抱出来啊。”女人没好气的冲着肥胖男人说道。 肥胖男人这才回过了神“哦着将孩子从保姆手里接了出来。 女人看着周天冬又看了看排队的众人说道“孩子昏睡不醒两三天了,去医院也看过了,没有好转,我们连夜从隔壁省开车赶过来的,能不能行个方便插个队,先让我们看看。” 肥胖男人也没了刚刚嚣张的样子,但还是吵吵嚷嚷的喊道“是啊,让我女儿先看吧,你们的诊费我全包了都行。” 众人对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都淡淡笑了笑,每个了解的人都心说,凌游看病的诊费才八块钱,不用别人包,自己也能付得起,只不过大家也都看在小孩子可怜份上,便都说道“先让孩子看吧。” 女人还是很客气的,给大家不停的鞠躬感谢,肥胖男人也说道“谢了,谢了各位。” 周天冬叹了口气,心中一阵发苦,心想自己现在哪像是个保卫局处长,反而像是个保安队队长,大老远的从京城跑来江宁,却给小诊所做起了维持秩序的工作来了。 “跟我进屋吧。”说着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警卫,意思是没有什么危险吧?其实在刚刚警卫们阻拦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暗暗查验过了,确定他们没有携带什么武器,于是对周天冬点了点头。  。 第14章 官道神医第14章 周天冬这才带着他们进了屋,屋里排队的人也都侧目看了过来,这时恰好一位病人离席,女人上前和排在下面的一位病人沟通了一下,然后又对着凌游说道“您就是凌大夫吧,给我女儿先看看吧,都两三天了,总是昏睡不醒,也吃不进东西,偶尔醒过来一会,喂她吃什么吐什么,然后就又昏睡过去,都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了。” 凌游招了招手,示意肥胖男人带孩子上前来。 只见小女孩生的可爱漂亮,白白净净的皮肤穿着一身粉嫩嫩的公主裙,此刻正软绵绵的趴在他爸爸的肩膀上,似睡着,又像是喝醉一般,面色红扑扑的。 秦老看着眼前的小孩子觉得可怜见的,于是也紧紧盯着这一幕。 女人先坐到了凌游身边的凳子上,又伸手从肥胖男人手里接过了小女孩,将她抱在怀里。 凌游将小女孩的一只手拿了起来,用另一只手静静品着脉象,片刻后又换了小女孩的另一只手也摸了摸脉象,确认后,他笑着问道“独生女吧?” 女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家里就这一个闺女。” 凌游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肥胖男人,只见这肥胖男人都得有五十几岁的年纪,而女人也就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心道,老年得女惹的祸。 “家里就这么一个小公主,宝贝的很吧?”凌游笑道。 没等女人说话,男人便开口道“那是,我就这么一个闺女,要什么我都给,上最好的幼儿园,吃最好的东西,穿最贵的衣服,必须给我女儿最好的。” 凌游此刻心中苦笑,就是这个最好惹的祸,大家经常看小说和影视作品,看到大户人家的小姐们,总是像个病秧子,柔弱不堪的,而那些个丫鬟们就不这样,可艺术都是来源于生活的,这些大小姐们之所以柔弱病态,就是因为她们大小姐的身份,从而娇生惯养,有句话叫做十指不沾阳春水,故而成疾。 女人此刻焦急的问道“大夫,您能治吗?是需要扎针还是吃药啊。”肥胖男人也嚷嚷道“只要能治好,多少钱都行。” 凌游沉吟了片刻,“稍等我一下。”说罢便起身朝后面的厨房走了进去。大家的脸上都写着疑惑,耐心的等着凌游回来,几分钟后,凌游便端着一个碗走了出来,走近大家才看到里面盛着半碗黑乎乎的水。 女人见状直皱眉“大夫,这是什么啊?” “哦!中药,伏龙肝。”凌游说着,把碗递给了女人,“喂孩子喝下去吧,喝了就能醒。” 女人将信将疑,又抬头看了看男人,男人看着那半碗黑乎乎的水,挠了挠头,犹豫片刻后说道“试试吧。” 女人闻了闻味道,眉头皱的更紧了,但孩子一直这样昏睡也不是办法,纵使她心里一万个拒绝给自己白净可爱的女儿喂这种黑水,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医院也去了,仪器也做了,但凡有好转都没必要听老家亲戚介绍后,开几百公里的车跑到这么个小山村里看病。 女人用手捏了捏小女孩的脸,小女孩的嘴便张开了个缝隙,肥胖男人也上前帮忙,把碗里的黑水一小勺一小勺的喂了进去,几勺过后,碗里的黑水还没喂完,只见小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眼前的人,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女人见状眼泪也掉了下来,可算是有动静了,三天了,每次昏昏沉沉的醒来片刻后就又昏睡过去,连哭声都听不见。 女人一边哄着小女孩,一边连连对凌游说着感谢,肥胖男人也是一把抓住了凌游的手握个不停“谢谢啊,谢谢了大夫,你可真是我家的恩人啊。” “无妨,无妨。”凌游一边客气着,一边把手往出抽,这男人的力气太大了,凌游的手都被握的有些酸麻了。 片刻后小女孩停止了哭泣,嘟着小嘴委委屈屈的说道“妈妈我饿。” “好,妈妈这就给你拿吃的,吃蛋糕好吗?”女人关切的问着。 凌游此刻却说道“村口有一家小饭店,去他家给孩子点一锅土豆牛腩汤喝吧。” 女人疑惑道“这?有什么讲究吗?” 凌游笑道“您二位知道为什么女儿会生这样的病吗?” 夫妻两个都是摇头不解,凌游随后佯装嗔怪道“就是因为太宠着了,认为我有钱,那我的的女儿就要像个小公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都得保姆抱着走。” 男人不解道“这有什么不妥的吗,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五十二岁才有了这么个女儿,我自然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 凌游却严肃道“这就是最大的不妥,孩子就是被你们捧的太高了,缺了点地气,五行说金木水火土,其实在中医里,人的五脏也对应着五行,肺属金、肝属木、肾属水、心属火、脾属土,金生绚丽,变革香宝、木生茁长,登发升高、水生滋润,寒冻酷冽,火生炎热,燥闷引烦、土生融和,万物绿化,小孩子常年不沾土物,自然脾虚阴寒,而脾主中州与胃相连,脾虚自然胃寒,而且,人亦有五形,喜、怒、悲、忧、恐,而脾正主忧,脾忧自然精神不振,食欲不佳,她又怎么能吃的下东西呢。” “原来如此。”秦老在一旁听后恍然大悟,“小孩子不能太娇生惯养了,应该多接接地气。” 夫妻两个也大致听明白了,“那用吃点什么药吗,刚刚您给喂的什么什么龙肝要不给我装些吧,以后万一再有这个症状,我好能再熬给孩子喝。”女人说道。 凌游挠了挠头就是个应急之药,药就不用再吃了,只要你按我说的,以后让她多接地气,多和小朋友在地上玩耍,吃些粗粮蔬菜,牛羊肉等食物,这个病不会再犯的。” “好,我们一定照做,太感谢您了,诊金是多少钱。”女人此刻抱着孩子站了起来。 “八块钱,小昀收一下。”凌游对女人说完后又喊了一声凌昀。 肥胖男人诧异的说道“诶!八块钱,这也太少了。”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沓百元钞票,扔到桌子上就带着老婆女儿往外走。 凌游起身说道“这太多了,您快收回去。” 男人边走便摆手“我女儿的命不止这个价,您收着吧,而且刚刚我也说了,让我插队,那大家的诊费我就出了。”说着一家三口以及保姆就快步离开了,随着一声车辆启动的声音,几人扬长而去。 凌游无奈的摇了摇头坐了下来,一旁的秦老打趣道“我也还是觉得我的命不止三十六块钱,我到时也要多付你些诊金。” 凌游苦笑道“您老就别拿我说笑了。” 秦老呵呵笑了两声,然后又不解的问道“那个伏龙肝是什么药啊,你怎么不卖给她们些呢?” 凌游清了清嗓子,凑近秦老一些低声说道“就是灶心土,我从厨房炉灶下面扣的,如果她们知道了伏龙肝是这东西,定不会给孩子喝的。” 秦老听后哈哈大笑,并用手指了指凌游“你小子。”  。 第15章 官道神医第15章 又过了两天的时间,凌游给秦老已经服了两天的药,这一日凌昀端着药碗走出屋来到了外面的凉亭里“老爷子,快把药趁热喝了。” 正在与凌游下棋的秦老此时兴致正高“先放放,等会喝。” 周天冬看着凌昀小声的解释道“输两盘了,气头上呢。”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秦老用车吃掉了凌游的马,狠狠在棋盘上一拍对周天冬说道。而周天冬也笑了笑,这几天的他,应该说是最放松的,在京城时他可不敢这么和秦老开玩笑。 凌昀咯咯笑了两声说道“我爷爷生前与我哥下棋,十盘要输九盘,输给他很正常的。” 而凌游此刻也说道“老爷子,你确定吃我的马了?” 秦老却肯定的说道“落子无悔,吃的就是你的马。” “那老爷子你看清了,我这招就诱敌深入,将!”凌游的一个炮吃掉了秦老的相后做成了一个将军的局面,而秦老此刻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形成了死棋,“这盘不算,再摆一盘。”秦老说着就把棋盘打乱,又要再摆红黑。 凌游却笑着说道“您先把药喝了,我们再接着下。” 秦老听后大手一伸,凌昀就把药双手递了过来,秦老拿过药碗,一饮而尽,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这可把凌昀这个小丫头看的直咧嘴,她可最清楚这药有多苦了。 而凌游此刻一边摆棋一边问道“老爷子,这两日服药后,觉得怎么样?” 秦老笑道“还真别说,你小子有两把刷子,以往这头痛病每天都要发作一次,每次都疼的我抓心挠肝的,可这两天喝了你的药,竟然就只疼了一次,而且症状很轻。” 凌游也点了点头“那就好,明日我再给您针灸一次,然后等您回去后再喝上三天,也就控制的住了,如今血压已经平稳下来了,不过还是要注意情绪,不要激动,更不要动怒。” 可他也不想强人所难,毕竟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理想抱负,不能让他就为了我们这些老头子们服务,所以在周天冬还要再劝凌游的时候他出言制止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们不是有一句老话吗,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自己闯一闯终归还是好的。”见秦老这么说了,周天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作罢。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便表情严肃的向外走了几步然后严肃的接了起来“首长!” 只听电话那头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老爷子什么时候回来。” 周天冬回头看了一眼秦老,“快了,这两日就回去了。” “徐老下个月的寿辰,老爷子是不是给忘了?这都月末了,劝劝老爷子早点回来吧。”电话里说道。 “是首长。”周天冬刚说完,电话那边就已经挂断了。 “谁打来的?”秦老执棋打了个当头炮。 周天冬走了回来“哦,是川柏首长。” “什么事?” “徐老下个月的寿辰,川柏首长怕您忘了,打电话来提醒一下。”周天冬回道。 秦老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了“瞧这记性,也该回去了。”于是将棋落地又说道“安排一下,后天下午回京城,告诉顾大个子还有尚远志,不用送我,该干什么干什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