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冰箱穿书,软腰王妃只想搞钱》 第1章 她带着冰箱穿越了 玩她呢!? 难到她进入一个空间死循环。 阮欣悦一只手拉着冰箱的门,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她明明记得,昨天这个冰箱已经被她吃空了,一个香菜叶子都没剩! 怎么刚刚打开冰箱门的时候。 冰箱又被塞满了? 失业三个月。 她已经穷到屎只敢拉一半,不敢拉完! ——怕饿。 天无绝人之路。 老天爷有心了。 其实她家的西北方向有窗,打开喝一喝风就饱了。 她已经够惨了。 不要再玩她了好不好。 世间饿死的鬼那么多,多她一个怎么了? 突然被自己穷笑了。 她一定神经错乱了。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扯淡的想法,冰箱会自己把自己塞满? 不行不行! 阮欣悦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余额,用仅有的四十五元八毛一分,一咬牙一跺脚,四十五元在网上预约了一个精神科的专家号。 就算她真的神经错乱了,可是她也没有瞎吧! 难不成。 她家的冰箱真的会自动把吃的装满? 阮欣悦放下手机,不太确定的朝着冰箱走去,她想要看看清楚,到底是自己神经错乱了,还是眼花了。 她盯着满满当当一冰箱的食物看了又看。 啊! 一道刺眼的光。 阮欣悦直接被冰箱吸了进去。 “将军,都怪我啊,都是我不好呢,要不是我,姐姐就不会跳河自尽了。”沈双柔窝在陆秋泽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是我对不起姐姐呢。” “柔儿,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那个贱丫头心眼小,只是纳个妾,又不是要抢了她将军夫人的位子,还跳河?” 听着老夫人的话,沈双柔哭的更伤心了:“不管怎么说,此事都是因我而起呢。” 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灵堂,气的浑身哆嗦:“这陆家的脸,都让这个贱胚子丢光了,难不成还要泽儿,守着她一个不会下蛋的鸡过一辈子不成?” “可是旁人一定会以为是我逼死了姐姐,还是让我跟姐姐一起去了吧,将军切莫拦着我呢。”沈双柔说罢,便要朝着棺材撞去,奈何陆秋泽紧紧把她抱在了怀里。 “柔儿,你可别犯糊涂啊。”老夫人吓得脸色煞白:“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 沈双柔哭的泣不成声:“姐姐是因我而去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这话从何说起,她要跳河,是她善妒。”老夫人脸色阴沉:“柔儿切莫再说这样的话,你肚子里的孩子可忌讳着呢。” 沈双柔委屈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朝着陆秋泽看去,轻声唤了一声:“将军。” “母亲说的是。”陆秋泽阴沉的脸色,看向沈双柔的时候,总算染上了一丝的柔和:“这阮欣悦死了正好,将军夫人的位子由你来坐!” 沈双柔的唇角狡黠的笑意还来不及划开。 阮欣悦在一阵聒噪的声音中醒了过来。 她强撑着困意,睁开了一只眼,挠了挠头,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不是刚刚才预约了精神科,这么快就排上号了。 我去! 还得是这医院的精神科会玩。 这看诊的病床都做的像棺材一样。 哪个正经医院的屋里挂这么多白布啊。 果真够神经! 还有这些人,怎么都穿着古代的人的衣服? 神经病医院的护士和医生,大白天的,还都玩上换装游戏了!? 阮欣悦又打了一个哈欠,头发散乱的从棺材里爬了出来,一抬手便打开了冰箱的大门。 里面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的,在她开门的一瞬间,险些掉出来一个鸡蛋。 卧槽! 什么鬼? 这冰箱怎么也跟着她过来了? 也对! 这冰箱也够神经的,确实该看看。 不过这冰箱有病只能返厂维修。 这神经病医院只能给她看病。 她可是斥巨资挂了一个专家号。 阮欣悦说着伸了一个懒腰:“专家,哪个是你们精神科的专家?” “鬼啊!” “诈尸啦!” 沈双柔惊恐的双手紧紧的攥住陆秋泽的衣领,闭上眼睛,失声尖叫了起来:“啊,鬼啊!” 老夫人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老夫人?” “快,快去把郎中叫来!” 陆家上上下下炸开了锅,顿时乱成一片。 “鬼?诈尸?哪里有鬼?这些人怎么看她的眼神怪怪的,难不成在说她?”阮欣悦冷嗤了一声:“我还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穷鬼。” “夫人,您没死?”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女孩,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女孩又哭又笑的,看起来精神似乎也不太正常。 夫人? 没死? “喂喂喂,我是来看神经病的,别动不动就死不死的,不吉利!” 阮欣悦嘟嘟囔囔的:“这神经病的医院的医生也太会大题小做,难怪度娘都是癌症起步,真是活久见了,这神经病也能死人?” 一生迷信的女大学生,朝着地上唾了一口,又“呸呸呸”了三声,“死”字,总算翻篇了。 女孩看着阮欣悦诡异的举动,听着她嘴里像念咒一般,惊悚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哇”的一声就哭了。 “我们家夫人不会是跳河的时候,脑子进了水吧,怎么大白天的开始说胡话了!” 跳河? 夫人? “你刚刚叫我什么?”阮欣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的问道:“你又是谁?” 阮欣悦这才猛然的清醒过来。 待她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心跳如雷。 这不是医院? 这是哪里? 这些人又都是谁…… 女孩的唇角抽了抽,委屈又难过:“夫人,您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枝枝啊!我是你最信任的枝枝啊,难道你忘了嘛?” 枝枝!? 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这……这不是她最近正在追的一部小说里丫鬟的名字吗? 阮欣悦的头轰一声就炸了。 她提起裙摆,快速的从灵堂跑到了大门口,看到那一块刻着“将军府”三个字的牌匾时,噗通跪在了地上。 将军府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在看到她一身大红色的寿衣,头发散乱,吓得大声尖叫,脸色煞白的朝着四处逃散。 “鬼啊!” “这将军府大白天的见鬼了!” “鬼……鬼啊!!!” 阮欣悦悟了,她双手张开,绝望的看天:“我穿越了!” 第2章 难不成真的鬼上身? 穿成了同名同姓,一心只会倒贴的恋爱脑女配。 这阮欣悦是侯府遗孤,母亲早逝,父亲阮铭丰是开国功臣。 在平定清平之乱时,陆秋泽中了敌人奸计,阮铭丰为了救他性命,不慎战死。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倾慕陆秋泽已久。 临终之前,将自己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他。 救命之恩,陆秋泽无以为报。 只是他却不曾想,这个阮欣悦的脑子似乎有点不正常。 整日无所事事也就罢了。 跟踪他。 偷看他。 甚至他在军营睡觉,偷偷溜进了他的营帐,幸亏他睡觉浅,及时发现,不然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各种纠缠他的办法,只有他想不到,没有原主做不到的! 那种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窒息感,短短一年的时间,陆秋泽就已经快要疯了。 毕竟是救命之恩。 原主守孝结束以后,陆秋泽还是硬着头皮,八抬大轿迎她入府。 这轿子从将军府刚刚走出去一里地。 皇上的圣旨便到了。 军令如山。 陆秋泽身穿喜服,直奔沙场,一走便是三年。 恋爱脑的原主得知此事,非但没有半句的怨言,竟自己住进了将军府。 老夫人本不看好此桩婚事。 一个侯府的遗孤又怎么能配得上堂堂的将军。 奈何原主带去了侯府的所有家当,看在丰厚的嫁妆,也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老夫人对原主处处刁难,几乎从未给过一个好脸色,用原主的嫁妆过着奢靡的生活。 这三年的时间。 原主没有陆秋泽半分消息。 原主只当是战场刀剑无眼,不方便与家人联系,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却不知,陆秋泽一直与老夫人互通书信。 不是没有联系,只是单纯的不想联系原主罢了。 三年后。 陆秋泽德胜归来,带回来了一个有孕的女子。 原主跑到老夫人屋中哭诉的时,无意间碰倒了老夫人床头一个木箱。 满满一箱子的陆秋泽的家书。 她却不曾在原主面前提及过一个字。 瞒的滴水不漏。 而老夫人早已在两年前,便知陆秋泽已有外室。 原主伤心欲绝,跳河自尽,气绝身亡。 她也就是这个时候穿进了原主的身子。 “你闹够了没有?” “又在发什么神经?” “阮欣悦,你又在耍什么花样,想要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陆秋泽一脸厌烦的从将军府走了出来,把跪在地上发癫的阮欣悦拽起来:“能不能不要在这丢人现眼,这将军府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 阮欣悦冷笑了一声,重重甩开了他的手,阴阳怪气的白了他一眼:“嘿,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啧啧啧。”阮欣悦啧舌围着陆秋泽绕了一圈:“呦,陆大将军还知道丢脸呢?” “你放着家里的新婚妻子,在外面养小三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丢脸了?” 小三? 陆秋泽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诧异转眸朝着她看去,胸口便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闪开,好狗不挡道,麻烦让一让。” 阮欣悦一只手推开了他,径直的朝着将军府走去。 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陆秋泽的眉心深深拧了一下,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好痛! 这女人什么时候脾气变的这么大了? 她之前不是整日缠着他抛媚眼,对他爱的死去活来吗? 难不成真的鬼上身? 将军府虽然不大。 阮欣悦这种天生路痴体质,还是在府邸饶了好几圈,才找到了原主生前一直居住的碧落阁。 “夫人,您这是去哪里了,真是急死枝枝了。”枝枝看到阮欣悦回来,慌忙迎了上去:“夫人,您没事吧,将军没有为难你吧?” 枝枝是原主的贴身侍女,从小就跟在原主身边,对原主也是忠心耿耿。 阮欣悦抬眸朝着她担忧的眼神看了一眼。 若是此时她知道原主其实已经死了,应该很伤心吧。 阮欣悦找了一个凳子坐下,抬手从冰箱里取出了一瓶可乐。 “啪”一声。 瓶盖打开的一瞬间,白色的泡沫顺着瓶口喷了出来。 阮欣悦刚想低头嗦一口。 “夫人!”枝枝一声尖叫,快速的冲到了阮欣悦身边,抢过她手里的可乐直接扔到了地上。 可乐流在地上的一瞬间,快速激起了一层白色的泡沫。 枝枝泪如雨下,声音哽咽的跪到了她的面前:“夫人,您怎么还是想不开呢?这将军已经有外室了,那个女人如今已有身孕,您为什么还要为了他去死呢?” “可乐,我的可乐。”阮欣悦看着撒了一地的可乐,心疼不已。 这一瓶可乐三块钱。 她平日省吃俭用,都不舍不得喝。 这枝枝就这么给扔了。 还好还好! 还有半瓶。 阮欣悦弯身刚刚想要去捡。 枝枝又是一脚,直接把剩下的那半瓶可乐踹飞了。 阮欣悦:!!! “枝枝,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刚刚在将军府门口跟那个陆秋泽窝了一肚子火。 她只是想喝点冰可乐泄泄愤。 这个枝枝偏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她作对。 “夫人,您为什么非要去死呢?跳河不成又服毒自尽呢?为了那样一个负心汉,真的值得吗?”枝枝哭的撕心裂肺。 她!? 服!毒!自!尽? 开什么玩笑。 她寒窗苦读十几年,好不容易熬到毕业,幸福的生活还没有开启呢。 就算阎王自杀,她都不会去死的。 “我没有。”阮欣悦矢口否认。 “还说你没有。”枝枝一只手指着地上那一滩可乐:“这么一大瓶毒药,刚刚若不是我拦着,只怕夫人您早就一命呜呼了!” 阮欣悦:??? “那不是毒药啊嘤喂!”阮欣悦无语:“那是可乐。” “可乐?”枝枝哭的更伤心了:“您就不要骗枝枝了,若真不是毒药,为什么撒在地上的时候,会冒泡?” 阮欣悦:??? 是啊! 为什么会冒泡呢? 难道是因为这冰箱跟着她穿过来的时候,晃动的太厉害了? 阮欣悦恍然。 她此时已经不在她原来的世界了,她现在是在古代。 她要怎么跟一个古代的人去解释可乐冒泡,只是单纯的因为里面掺进去二氧化碳。 两人正说着,老夫人身边的丫鬟,霜儿走了进来…… 第3章 精神状态良好 “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起用膳。” 阮欣悦眉心一蹙,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老夫人刚刚被吓晕过去,醒来就要请她吃饭,八成是鸿门宴吧。 呵! 不就是吃饭吗? 阮欣悦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她倒要看看这个老夫人想要要作什么妖。 阮欣悦抬脚刚刚想走。 枝枝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夫人,您真的要这么去吗?” 阮欣悦安慰般的拍了拍她的手,神情严肃又认真:“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枝枝:??? 枝枝神情有些一言难尽,她伸手指了指阮欣悦身上的衣服:“夫人,这外面的天也快黑了,您是不是换一件衣服……再去。” 阮欣悦:??? 卧槽! 她竟然忘了,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一身大红的寿衣,涂着两个红腮帮子,配上她这凌乱的头发。 一看就精神状态良好。 她可不想做这将军府的显眼包。 阮欣悦慌忙冲着枝枝挥手:“去,去给我拿一身衣服过来。”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要绿色的!” 原主虽然这三年的时间,补贴陆秋泽不少。 毕竟是侯府的遗孤。 这梳妆台上的首饰颇多。 阮欣悦不禁感慨。 怕她要是再穿的慢一点。 原主该不会把这一梳妆台上的首饰全卖了,给陆秋泽纳妾吧。 阮欣悦挑了一对上好的翡翠耳环,一个翡翠镯子,一个翡翠项链,和一个翡翠发簪,把自己打扮的像一只发绿光的孔雀,才朝着老妇人住的沁雅轩走去。 阮欣悦站在铜镜前照了照。 够绿! 刚刚踏进沁雅轩的房门,就看到陆秋泽的身边坐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 原来这就是那个逼死原主的小三。 书中的原主是跟这个小三是没见过面的。 阮欣悦不禁在心中暗暗腹诽。 这原主要是见过这小三一面。 说不定也不会投河自尽。 毕竟这骨瘦如柴,面色焦黄,确实没有什么杀伤力。 书中说这个女子来自边疆。 这一身土里土气的装扮,还真的带着几分边疆风情。 不过她记得书中,此女来将军府的时候已有孕在身。 不知道是月份太小,还是因为太瘦的原因,并未显怀。 老夫人看阮欣悦走了进来,脸上勉强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欣悦,快来,还没有见过你的妹妹吧,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沈双柔,以后你们两个在府里一起伺候泽儿,定要和睦相处。” 好一个和睦相处? 这老夫人还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不等阮欣悦开口。 沈双柔先站了起来:“妹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以后还得请姐姐多多包涵。” 啧啧啧。 这是喝西湖龙井的水长大的嘛? 这么重的茶味。 阮欣悦只是抬眸朝着她看了一眼。 陆秋泽生怕她会吃了她一样,慌忙把她护在了身后:“你若是不想和睦相处也无妨,柔儿现在怀着身孕,还请你切莫去找柔儿的麻烦。” 阮欣悦还真是被气笑了。 难怪这原主会被气的跳河。 这一大家子的人,还真是…… 一个个抓阄抓的是铅笔盒吗? 这么能装笔? 不就是绿茶? 看看到底谁能茶的过谁。 “天呢,原来这就是妹妹啊,我看她脸上的鱼尾纹都快掉到地上去了,我还以为这是在军营里照顾夫君的老妈子呢。” 阮欣悦脸上恰到好处的吃惊,还夸张的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妹妹真是不好意思,切莫要怪姐姐。” “你说谁是老妈子呢!”沈双柔气的差点没从凳子上跳起来。 下一秒。 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过于激动了。 她脸上瞬间染满了委屈,眼角带泪的窝在了陆秋泽的怀里:“将军,你看姐姐她……” “好了,柔儿,不要跟这种疯女人一般见识。”陆秋泽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疯女人!? 你才是疯子! 你们全家都是疯子。 阮欣悦眼眶红红的,似乎比她还要委屈:“都怪姐姐不好,若是夫君早一点告诉我妹妹的存在,我也好早些迎妹妹入府,现在让外人看来,好像是妹妹和夫君暗结珠胎一般。” 暗结珠胎。 沈双柔神情一僵,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脸颊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之前传闻这个阮欣悦不是一个只会倒贴的赔钱货吗? 怎么现在看着,似乎跟传闻中的不一样。 那当初怎么听到陆秋泽要把她带来的时候,还闹得跳河自尽。 难不成那些都是她装的? 陆秋泽气的浑身发抖:“阮!欣!悦!” 沈双柔睫毛一颤,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将军切莫动气,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我走便是。” 不等陆秋泽开口。 阮欣悦慌忙伸手拦住。 她眸光黯然,那样子看起来比沈双柔委屈十倍:“妹妹如今已经怀了我夫君的孩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若是妹妹觉得我在这府里碍了妹妹的事,那就让夫君就与我和离,我走便是!” 和离!? 沈双柔震惊的朝着阮欣悦看去。 不是说这个女人爱陆秋泽爱的死去活来,赶都赶不走吗? 难道她真的肯和离? 若真的这样的话,那这将军夫人的位子,岂不就是她的了。 沈双柔还没来得及窃喜。 老夫人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胡闹!什么和离?我们陆家祖祖辈辈都没有和离过,陆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阮欣悦:…… 不是吧! 这事她同意了,陆秋泽同意了,小三同意了! 结果她婆婆不同意了! “若是不和离,只怕日后,我也只会成为富人圈里的谈资,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就让别人笑话我好了。”阮欣悦说完,捂着脸伤心的哭着跑了出去。 沈双柔看了看陆秋泽,又看了看老夫人:“母亲,这入府的事……” 老夫人不说话,脸色异常的难看。 “将军,不是柔儿着急入府,柔儿可以等,可柔儿这肚子等不了。”沈双柔委屈得哭出了声。 陆秋泽叹了一口:“柔儿切莫着急,容我改日再去跟她好好说一说。” 沈双柔靠在了他的怀里,唇角绷紧。 阮欣悦,你这个贱人! “夫人。”枝枝神色一慌,追了出去…… 第7章 晋王!我爱你!!! “听闻这晋王快马加鞭,也是今日一早,才刚刚赶回京城。”陆秋泽说着,握紧的拳头又收紧了几分。 “这晋王突然回来,不会是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吧?”老夫人吃惊的问道。 “还能有什么大事,边疆战事告捷就是最大的事。”陆秋泽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与这个晋王并不曾有任何交情,搞不懂他为何彻夜未眠,不回府休息,偏要在朝堂之上跟我过不去。” “你再仔细想一想,是不是之前有哪里得罪了这个晋王,若是真的有,咱们该道歉的道歉,该赔礼的赔礼。”老夫人意味深长的问道。 “是啊,将军,你好好想想。”沈双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像您这么大的将军,就算是娶个三妻四妾也再寻常不过了,晋王又怎么可能揪着这个不放呢?” 陆秋泽眉心紧蹙,深深叹了一口气。 “先不说这晋王跟当今圣上是一母同胞,这皇上的皇位,是晋王拼死保住的,这皇上的命也是晋王救的,若是真的得罪了他,只怕咱们这整个将军府,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了。”老夫人感慨。 这晋王竟这般厉害? 沈双柔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若是将军真的之前得罪过这个晋王,那咱们将军府岂不是完了?” 陆秋泽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双柔。 “母亲,真的没有,自皇上登基以来,这晋王在京城的日子都屈指可数,我与他面都没有见过几次,又如何得罪他?” “皇上生性多疑,谁的话都不信,偏偏信晋王的。” “我戍守边疆三年,没有丝毫封赏也就罢了,还偏偏给那个贱人封了个三品诰命夫人,说她贤良淑德、无米之炊,若不是她为我操持整个将军府,我又怎么能在边疆安心打仗。” “搞得我在外面出生入死,竟是为她挣了功名。” 陆秋泽气的脸色煞白,唇角发抖。 沈双柔呼吸一滞,眼睛一瞬间瞪到了最大:“三品诰命夫人?” 阮欣悦这个贱人! 凭什么? 三品诰命夫人? 她连给陆秋泽当个小妾都难。 比沈双柔还要吃惊的,是站在门口蹲墙根的阮欣悦。 她真恨不能找度娘问一问。 这三民诰命夫人的月例银子是多少。 天降横财! 有了这个头衔。 是不是她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努力,可以彻底躺平了! 阮欣悦心中狂喜。 晋王! 我爱你!!!! 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哒! “这……”老夫人神情凝重拧眉,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阮欣悦兴高采烈,笑的合不拢嘴的样子。 老夫人心中的怒火瞬间燃了起来:“这将军府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有心情出门?死到哪里去了,这个时辰才回来?” 阮欣悦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母亲,时辰不早了,儿媳先回去休息了。” 阮欣悦说完,也不等老夫人和陆秋泽有丝毫的反应,拉着枝枝朝着碧落阁走去。 陆秋泽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眉心渐渐收起。 是他的错觉吗? 他怎么觉得这个女人和之前不一样了? 老夫人气的全身发抖:“瞧瞧!她这到底像个什么样子,她到底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婆母放在眼里,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 “这个贱人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这家中都变天了,她还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身后老夫人的咒骂声,一点点和这夜色融为一体。 直到一脚踏进碧落阁的大门。 耳根总算清净了下来。 枝枝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朝着她问道:“夫人,您刚刚竟然敢那样跟老夫人说话?” “哪样?”阮欣悦不解。 “就是……”枝枝顿了顿:“您竟然敢顶撞老夫人!” 阮欣悦失笑:“这也算顶撞?” “夫人,您变了,您以前,老夫人让您往东,您不敢往西,别说顶撞她了,自从您嫁进这将军府,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枝枝腹诽道。 阮欣悦:…… 这原主到底是多恋爱脑! 才能对婆婆如此千依百顺。 她还真是把爱屋及乌这四个字,解释的淋漓尽致。 “以后都不会了。”阮欣悦悍然。 “这就对了嘛!”枝枝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您能想的开,就再好不过了,这将军又不喜欢您,您干嘛总是倒贴他们一家,把他们当老妈子似的伺候着。” 阮欣悦:…… 谁要他喜欢了! 那是原主,那不是她! “夫人,我去给您打点水,累了一天,您泡个脚,早点休息吧。”枝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尬笑了一下,转身朝着屋外跑去。 阮欣悦盯着桌子上的钱袋子,发了几秒呆。 今日在长街上发生的事情她也算明白了。 这是在古代。 她若是想要跟这个渣男和离,似乎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若是弄不好。 这街坊四邻的口水都能把她淹死。 最关键的。 她没钱。 若是真的和离了。 她总不能带着枝枝去睡大马路吧。 没有记错的话。 这原主当初搬进将军府,为了置办嫁妆,已经把侯府的地契全部都卖了。 反正有沈双柔在。 她是绝对不会让陆秋泽来碧落阁的。 这样更好。 她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多挣一点钱。 阮欣悦想着,拉开了冰箱。 这满满当当一冰箱吃的,就是她最大的安全感。 她把冰箱里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今天在长街上摆摊,虽然开始遇到了一点小小的困难。 不过后面似乎还不错。 阮欣悦似乎找到了一条生财之道。 等到天亮以后,她再去把冰箱东西卖了。 这日复一日,用不了多久,她应该就可以在将军府外买一套宅子了。 那么她以后和渣男合离的时候,也可以喊得大声一点。 果不其然,从古到今,房子就是女人最大的底气。 枝枝端着一盆水进来的时候。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地的吃的。 她显然没有之前两次反应的那么激烈,已经开始慢慢接受这个事实了。 依旧满脸的诡异的开口问道:“夫人,我怎么记得刚刚这儿还没有什么东西,怎么一下子又冒出来这么多东西?” 第8章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阮欣悦:…… 好奇害死猫。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阮欣悦悻悻。 “什么?”枝枝没听懂,反问了一句:“夫人,您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阮欣悦的从地上拿起了一包薯片,塞到了枝枝的手里:“你的情绪大片,时辰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枝枝眸色一喜:“那夫人您有事叫我。” 阮欣悦疯狂的点头,冲着她摆了摆手。 翌日的清晨。 阮欣悦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二夫人,您稍等一下,我们家夫人还没有起床呢。”枝枝挡在了沈双柔的面前。 “没起床?这都日上三竿了,你怕不是在蒙我吧?”沈双柔说着,便要朝着碧落阁里闯:“还是说你故意拦着,不让你家夫人见我。” “二夫人,我们家夫人真的没有起床,您稍安勿躁,容我去给我们家夫人通报一声。”枝枝为难道。 看忙着她推三阻四的样子。 “你们家主子,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没大没小?以下犯上的?若是你们家主子不会教,那我就代你家主人好好教教你。”沈双柔显然不耐烦了,她冲着霜儿使了一个眼色。 枝枝吓得脸色苍白,直接跪到了地上:“二夫人。” 霜儿根本不管枝枝的苦苦哀求。 她抬起手,便朝着枝枝的脸扇去。 只是手刚刚抬到了半空中。 手腕便被人攥住,骨头都像是快要被捏碎了一般。 霜儿疼的龇牙咧嘴,五官都快拧巴在一起了。 “夫人,您醒了。”枝枝眼角含泪。 “这大清早的,这么吵,我还以为是鸡叫了呢?”阮欣悦把枝枝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说谁是鸡呢?”沈双柔气的脸色一白。 “谁接话,就说谁的了。”阮欣悦悻悻然:“听说过捡钱的,还真没见过捡骂的呢。” “你!”沈双柔气的脸色苍白。 “你什么你啊。”阮欣悦啧舌:“这陆秋泽又不在,你就别装了,怎么这君子轩没有镜子,总该有尿吧?难不成你的尿是哑光的?” “你……”沈双柔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被气的喘不过气来。 阮欣悦回到房间,扛起打包好的那一袋吃的,朝着外面走去。 “夫人,我怎么觉得这个东西又变多了?”枝枝一边举着,一边抱怨着。 可不是嘛! 她就是为了能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些东西。 这一夜都没有睡好。 反反复复看了无数次。 沈双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眸渐渐眯了起来。 这个贱人不会是整日偷了这将军府的东西去卖吧。 难怪整日装金戴银,插一头的珠翠,像个金丝雀一样。 沈双柔朝着霜儿使了一个眼色。 霜儿远远的跟在了阮欣悦的身后。 - 阮欣悦刚刚到昨日摆摊的地方。 已经有好多乡亲早早的在那边等她了。 “大妹子,你怎么才来啊,我在这都等了你半天了。” “你昨天买给我的那个什么牛的,真的很提精神,我那个小孙子喝完,看书看到亥时都不带困的。” “真的吗?那我今天也要买点,我家那个臭小子,一看书就犯困。” 阮欣悦:…… “大娘,这个东西虽然可以提神,但是最好不要给小孩子喝了。”阮欣悦朝着周围看了一眼,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嘴巴,靠近那两个要卖red牛的大娘,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喝多了,影响发育。” 两个大娘被她说的老脸一红。 再次开口的声音,都变的有些结结巴巴:“没……没事,大妹子,我……我买了给我家老头子喝,我家老头子不……不发育。” 枝枝:嗤! 枝枝一下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阮欣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对面茶楼的二楼。 透过窗户的缝隙。 一个青衫的男子,远远的看着她,唇角勾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 “大妹子,那个什么片的,好吃!” “还有那个什么快乐水的,它还带气,喝的真带劲!” “再给我来点!” “我也要,我也要!” 枝枝慌忙的给乡亲们装东西。 阮欣悦站在一旁收钱,看着自己钱袋子里的银钱越来越多。 她两眼放光。 发财了! 真的发财了! 这就是数钱数到手抽筋,一夜暴富的感觉吗? 一会儿的功夫。 阮欣悦带来的东西就被热情的乡亲们抢光了。 “大妹子,你明天什么时候过来?还是这个时辰吗?” “那我们明天还这个时候,在这等你?” 阮欣悦愣了一下,连连点头。 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家,去把冰箱里的东西搬空,等着它复制了。 - 陆秋泽夏朝回到家中。 沈双柔背着身躺在床上。 他摘帽子的指尖一顿:“二夫人现在还没起床吗?” 霜儿一脸的难色,支支吾吾了半天:“将军……不……不是的,二夫人早……早就起床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是二夫人身体不舒服了吗?”陆秋泽加快了脚步,朝着床边走去:“你们这一个一个下人是怎么当差的,为什么不及时来报。” 陆秋泽走到了床边,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床边,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轻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柔儿。” 沈双柔似乎真的睡着了。 陆秋泽一连喊了好几声,她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只是他落在她肩膀上的手,明显感觉到她在发颤。 “柔儿,你这是怎么了?”陆秋泽伸手想要给她翻个身。 奈何他越用力,沈双柔身子埋的越深:“将军您先去休息吧,柔儿只是有点困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沈双柔说完,还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柔儿,你哭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有谁欺负了你了?”陆秋泽着急把她从床上掰了过来。 沈双柔抬头的一瞬间,脸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让陆秋泽的眸色一深:“谁打的?” 沈双柔低着头,一只手捂着被打的脸颊,像是刻意在逃避什么似的,扭着头,不让他看。 只是她抽泣的声音,越发的清晰:“将军还是莫要再问了,柔儿真的没事,柔儿只是有点困了,睡一觉就好了。” 第12章 软饭男,滚啊! 这个陆秋泽死要面子假要脸的,现在知道要脸了。 当初用原主的钱,养着将军府,自己在外面养小三的时候,怎么就不要脸了呢。 阮欣悦眸色一沉,拼尽全力甩掉了那一只拽着她不放的手。 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阮欣悦直接冲着乡亲哭了起来。 “乡亲们啊,你们评评理啊,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陆秋泽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有如此举动。 不管怎么说,原主都是侯府的小姐,从小长在被各种规矩束缚的侯府中,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规规矩矩的。 陆秋泽整个人都愣住了,很意外她会全然不顾及脸面。 他不知此时站在他身边的早已不是原主。 而是一心向钱,走投无路,身无分文的女大学生! “乡亲们啊,我带着嫁妆嫁进将军府三年,三年啊!夫君都不曾给过我一分银钱。” “如今这嫁妆全部都用光了,我只是想出来摆摊贴补一点家用,夫君也不让。” “一文钱也不给,还不让我出来摆摊,难不成我要饿死在这个将军府里面吗?” 阮欣悦越说越伤心,伤心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没办法,入戏太深了。 她都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了。 都怪原主之前太恋爱脑,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惨! “瞧瞧怎么说来着,嫁汉穿衣,这嫁人啊,也不能看着什么高官就嫁,堂堂一个将军,竟然让自己的夫人拿嫁妆贴补家用,到底还要不要脸?” “不对啊,这将军的俸禄这么低的吗?连将军府的吃穿用度都不够?还要夫人抛头露面在外面摆摊。” “你不知道吧,这将军前些日子在长街,定了不少的首饰,家具,说是要纳妾的。” “呸!什么东西,怎么?有钱纳妾,没有钱养自己的夫人?” “看着像个人一样,怎么一点人事都不办呢?” 阮欣悦看时机差不多了,委屈的吸了一下鼻子。 “乡亲们,快别说了,都怪我,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挣的太少了,害得妹妹有孕在身,也不能早些迎入府中,我明日一定多做一些吃的,拿过来长街卖!” “什么?这还没过门,连孩子都有了,简直伤风败俗,我们京城人的脸都被丢光了。”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贱皮子,怕不是两腿一张,使了什么狐媚功夫。” “这可不把人家将军迷得五迷三道的,也难怪把这原配逼得跳河,原配穷的饭都吃不上了,还大张旗鼓的纳妾,搁谁谁不气啊!” “别让我看见那个小贱人,我非得拿鸡蛋砸烂她的头……” 街坊乡亲审视的目光一道道的落在陆秋泽的身上。 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脸色铁青,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阮欣悦,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呦,怎么着?这大将军还想打人呢?”曾经一位买过阮欣悦东西的大婶,怕她吃亏般的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乡亲们,快来看啊,这大将军当街打女人了!” “哎呦,你干嘛?在家里欺负人家就算了,如今还跑到这长街上打人?” “嘿,你是将军你了不起啊,大妹子,我告诉你,只要有我们街坊四邻在,我看今天谁敢欺负你!” “就是,一个男人欺负女人,还将军呢?” “大妹子,他要是敢欺负你,就算告到官府,婶子也帮你撑腰,别怕他。” “不是,你这个将军到底怎么来的?不会是吃软饭吃来的吧。” “就是,软饭男,滚啊!” 街坊四邻看不下去,陆秋泽对着阮欣悦横眉怒目的,拿着菜叶子和鸡蛋朝着他丢了过去。 “不可理喻!” 陆秋泽快要气炸了,丢下这四个字,头也不回的朝着将军府走去。 闹哄哄的长街随着他的离开,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阮欣悦刚刚若是装的,这一次是真的哭了,被街坊四邻感动哭的:“刚刚真是谢谢大家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妹子,虽然我们刚刚帮了你,只怕以后的日子,你还是要好好想一想怎么办,难喽。” 是啊! 难啊。 最难的是这陆秋泽,既讨厌她,又不肯跟她和离,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今日这些东西不卖了,这些东西免费送给乡亲们。”阮欣悦感激的说道。 “这……这不好吧。” “就是,大妹子,你也不容易,我们给钱。” “对呀对呀,你都这么难了,怎么好让你亏钱。” “说送就送,刚刚要不是你们,只怕我今日被他强行带回府中,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这些东西,就当我感谢大家的帮忙了。”阮欣悦感激的冲着街坊四邻鞠了一个躬。 “这多不好意思。” “谢谢大妹子了。” “谢谢……”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 阮欣悦摊子上摆的东西就空了。 “夫人,咱们现在怎么办啊?”枝枝满脸愁容。 阮欣悦伸手在她的眉心揉了揉:“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可是三品诰命夫人,这陆秋泽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枝枝点了点头,似乎觉得她说的有理。 “时间还早,咱们在街上逛逛吧。” 这古代的集市其实跟现代的步行街差不多。 有摊位,也有店铺。 阮欣悦认真的思索着。 若是她真的想要赚钱,光靠摆摊是不行的,最好能有一间自己的店铺。 这样别人想要买她东西的时候,不用站在这里空等。 若是赶上阴天下雨,也不用害怕。 只不过要租一个店铺或者买一个店铺需要多少钱呢? 她也不能只卖冰箱里的那一点点东西。 只是那一点点的货源,应该很难支撑一个店铺吧。 阮欣悦在心底盘算着。 她走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枝枝好像没有跟上来。 待她回过头的时候。 枝枝正站在一个宅子的门口,青砖红瓦,门口屹立着两个石狮子,看着气派又威武,一点也不似寻常百姓的宅子。 阮欣悦好奇的朝着枝枝走了两步。 她动了动唇,刚刚想要开口问她站在这里做什么。 宅子里传来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还钱?今日若不把这赌债还了,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第14章 一个扶弟魔,一个啃姐族 不会是陆秋泽那个渣男,还记恨着长街上的事,大半夜找人要做掉她吧。 阮欣悦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拿着可乐的手也跟着攥紧了几分。 阮欣悦弓着身子,小心翼翼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 她远远的看到了一男一女,正躲在碧落阁外面的一个凉亭后面。 将军府虽然不是很大。 除了正门以外,还有一个侧门。 而这个侧门,就在碧落阁不远的地方。 一男一女? 深夜!? 卧槽! 这么刺激的嘛? 大半夜的,该不会有人在这偷情吧。 这是她能看的吗? 阮欣悦心里想着,非礼勿视。 身体却是诚实的。 她不自觉的一步一步的朝着两人说话的方向走去。 “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来将军府找我,你到底怎么回事?要是万一被陆秋泽看见了,咱们两个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女人小心翼翼朝着周围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姐,我求求你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求求你就帮帮我吧,不然那个豹爷,真的会找人把我的手砍下来的。”男人低声的恳求着。 陆秋泽? 豹爷? 阮欣悦的眉心轻轻拧了一下。 这大半夜的。 到底是谁躲在这里说话。 怎么又是豹爷。 看样子,这个地头蛇在京城确实玩的转,哪哪都有他。 “我警告你,以后不要来将军府找我了,我现在全身上下,一个铜钱也没有。”女人的声音不大,很明显带着一丝的怒火:“陆秋泽最讨厌我拿他的银子贴补娘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姐,他不帮我,你帮帮我,你可是我的亲姐姐。”男人央求的说道。 “我帮你?我怎么帮你?我现在浑身上下,一个子都没有,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天只会惹麻烦!”女人的嘴里充满着厌烦。 “姐,你该不会是诓我来着吧。”男人话锋忽的一转:“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陆秋泽刚刚打了胜仗回来,封赏自然不少,我这欠的又不多,区区两个银锭,一个将军,该不会连这点银钱都没有吧?” “什么?”沈双柔呼吸一滞,眼睛一瞬间瞪到了最大,她强压着声音,惊呼出声:“什么?两个银锭子,沈天骄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又跑出去赌?” “姐,我求你了,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死,那个豹爷辣手无情,真的会弄死我的!”男人满脸恳求:“你现在怀着陆秋泽的孩子,你哄哄他,他一定会给的。” “两定银子还少?你知不知道两定银子都可以买一个宅子了,你真的是被爹娘给惯坏了。” 很明显女人已经快被气炸了。 她全然忘记了一开始,自己还叮嘱着男人要小声一点,不要被人听到了。 而此时。 她声调高的,身后的树枝都跟着颤了颤。 “姐,我求求你了,你就去跟姐夫说说,最后一次,我保证最后一次。” 阮欣悦听到这里,算是全都听明白了。 这不就是一个扶弟魔,一个啃姐族嘛。 全然忘记自己还在蹲墙根的阮欣悦,拧开手里的可乐,喝了一口。 “啪。” 可乐被拧开的一瞬间,发出一声气顶瓶盖的声音。 惹得那一对说话的男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来:“谁?” 阮欣悦心头一颤,这偷听别人讲话,毕竟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情。 她慌忙顺着暗处,溜回了碧落阁。 女人慌张的朝着周围看了又看:“你赶紧回去吧,万一被别人看到了,别说银锭子了,一个铜板都不会有的。” “姐。”男人也没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再次开口的语调,都变得小心翼翼:“钱的事,你……你快点,你小心啊。” 女人点了点头,冲着他摆了摆手。 男人朝着周围瞄了一眼,从侧门溜了出去。 阮欣悦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女人的背影。 她脚步匆匆的朝着君子轩的方向走去,心里坎坷不安。 刚刚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么晚了。 该不会是府里的哪个小厮或者侍女吧。 刚刚她跟弟弟说的话。 那个人到底听到了没有,听到了多少。 不管那个人听到了多少,都不能再留在将军府了。 等天亮了。 她一定要查清楚。 阮欣悦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眉心轻轻拧了一下。 君子轩!? 难道刚刚的女人是……沈双柔? 阮欣悦忽的想起下午在京城那个曾经的侯府,如今已经变成了沈府。 她更加笃定了心中那个猜测。 好呀。 这个陆秋泽! 原来只觉得他是个渣男,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下头。 哄着原配,把原配父母的宅子卖了,再拿着原配的嫁妆买下来给小三一家人住。 竟然能干出这种事! 简直不是人! 她甚至怀疑。 真踏马太狗血了。 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刚刚听沈双柔的说的。 难不成当初买下那个宅子的时候,只用了两个银锭子? 不管多少钱。 她都要帮原主把她生前的侯府买回来。 还有一点。 她也要查清楚,这原主的嫁妆到底都花在什么地方了。 这个陆秋泽这么讨厌原主。 又不肯跟原主和离。 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阮欣悦的眸光划过了一抹的凌冽。 只是这样坚定又凶狠的眸光,没有坚持过一秒。 她脸上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 今天带出去的东西都快滞销了。 明天到底要卖点什么呢? 沈双柔悄悄的溜回了君子轩。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朝着床榻上看了一眼。 陆秋泽背着身,似乎睡得正沉。 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 没有被发现就好。 今日也不知怎么的。 陆秋泽下了朝回到府里就黑着脸,看什么都不顺眼。 吃饭的时候,就因为一个青菜的烟放多了,直接气的摔了碗。 傍晚,沈天骄突然让人给她送了一个字条,说天黑以后来找她。 她就知道没有好事。 却没有想到她那个弟弟,又欠了赌债。 虽然陆秋泽对她还算是疼爱。 可是也只是疼爱。 虽然纳妾的东西,都已经送到了府里。 可是陆秋泽也再也没提起这件事。 第15章 难不成死扛? 如今虽然她吃穿不愁,陆秋泽却不曾真正给过她什么银钱。 还有那个阮欣悦。 不是说陆秋泽对她没有一点感情,只是为了报恩,才娶她过门的嘛。 既然是这个样子。 那阮欣悦提出和离的时候,陆秋泽为什么不肯? 原本一切都还好好的。 自从那一次陆秋泽上朝,被那个晋王针对以后。 陆秋泽似乎待她也大不如从前。 整日还要听着那个老太太絮絮叨叨。 真是烦都要烦死了。 “你怎么出去了?去哪了?” 身后传来陆秋泽的声音。 吓得沈双柔身子一颤。 她心虚的不敢看他,娇声娇气的说道:“刚刚肚子有点不舒服,出去如厕。” “现在好些了吗?”陆秋泽淡淡。 “好多了。”沈双柔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和寻常无异。 “嗯。” 陆秋泽含含糊糊应了一声,翻了个身似乎又睡着了。 沈双柔盯着他的背影,在心底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看来她真的要想一想办法了。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眼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再过些时日就彻底遮掩不住了。 要是到了那个时候陆秋泽还没有娶她过门。 她岂不成了这街坊四邻茶余饭后的笑话。 沈双柔小心翼翼的爬上床,从背后抱住了陆秋泽,撒娇道:“将军,眼看着我肚子越来越大,既然办喜事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咱们的婚事是不是也该早早的办了,不然到时候肚子真的被看出来,柔儿不想被人笑话。” 陆秋泽身子动了动,又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沈双柔眸色一喜,紧接着说道:“那我明日从府中拿一些银钱去置办一些办喜事要用的东西,可好?” “嗯。” 陆秋泽动了动唇,翻了个身,把她揽到了怀中。 这是应允了? 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 她就知道,陆秋泽的心底还是真心待她的。 沈双柔眼眸中闪过难以自制的惊喜。 她轻轻在陆秋泽吻了一下,听着陆秋泽平稳的呼吸,睡着了。 与此同时。 碧落阁。 阮欣悦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热死了! 热疯了,热炸了!!! 这古代的夏日真是难熬。 不但没有空调,甚至连个风扇也没有。 整日里拿一个扇子,扇来扇去,难道他们真的一点都不热吗? 真是好奇。 这古代的人三伏天,都是怎么降暑的。 难不成死扛? 她突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宫斗剧,那些受宠的娘娘宫中,都有一个坛子,里面放了很多的冰块。 冰块的储存对于古代来说,是一个难题。 古人在冬季将冰块采集起来,然后贮藏在冰窖中。 冰窖通常建在地底下,能够保持低温,以便让冰块长时间保存。 但是这样的冰窖,并不是每个家都有的。 除了皇宫,也就只有一些达官贵人的家中才有。 那些普通的百姓,再热的天,也就只能默默地忍着。 阮欣悦眸光一亮。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喂饭吃。 如果她的冰箱可以无限复制冰块和冰棒。 那岂不是……发财了! 阮欣悦伸手拉开冰箱,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 冰箱,我爱你,么么么么么么哒! 冰箱再次和她的意念重合。 复制出来了满满一冰箱的冰块和冰棍。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天亮了。 阮欣悦想到了在冰箱还没有普及的时候。 那些卖冰棍的人,都是拿着箱子和棉被包裹着冰棍,用来保温,防止它化掉。 她找了一个木箱子,又找了一个厚实的棉被,把冰块和冰棍全部拿了出来。 用被子包裹着严严实实的,塞到了箱子里。 从冰箱中反反复复拿了几次以后。 木箱的总算给塞满了。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阮欣悦迫不及待的把枝枝从床上叫了起来。 “夫人?你怎么今日起的那么早?”枝枝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下一秒。 她的脸颊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 枝枝瞬瞬间困意全无:“什么东西?你把什么东西放到了我的脸上?” 她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伸手摸了摸脸颊。 脸颊残留着一丝丝冰凉的感觉。 指尖碰触到脸颊的一瞬间,明显感觉到一道浅浅的水渍。 阮欣悦得意的又拿冰块在她脸上冰了一下。 “夫……夫人?冰?您从哪里找到的冰?”枝枝似乎意识到了,眼睛一瞬间睁到了最大。 阮欣悦把手中的纱布递到了枝枝的面前。 纱布打开的一瞬间。 几块晶莹剔透的冰块,枝枝的眼睛都快给闪瞎了。 想着上一次在夏天用到冰块,还是在侯府的时候。 自从进了这个将军府。 老夫人一向提倡什么节俭,府中自然不会花重金去储存冰块。 但是有一次她去给老夫人送东西的时候。 无意间看到。 其实老夫人的屋里也是有冰块的。 只是她一个人偷偷用罢了。 “夫人,这冰块哪里来的?”枝枝诧异的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阮欣悦讪讪一笑:“走,咱们今天就卖这个!” 枝枝和阮欣悦把那一箱子的冰块抬到长街的时候。 已经是满头大汗。 真是搞不懂。 这古代的人真的不热吗? 没有降暑的东西也就罢了,还要里三层外三层的穿那么多件衣服。 她真的好怀念她的T桖,短裤,人字拖。 阮欣悦热得脸颊绯红,直接从箱子里拿了两个老冰棍。 一个塞在了枝枝手里。 一个撕开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舒服! 没有什么高温,是一个老冰棍解决不了的。 这老冰棍YYDS。 她正吃的两口,旁边摆摊写字画的一个书生突然凑了过来:“敢问这位姑娘,你吃的这是何物?” 阮欣悦:…… 果真是文化人。 说起话来都文嗖嗖的。 看着她这狼吞虎咽的样子,确实有辱斯文。 阮欣悦慌忙把嘴里叼着的老冰棍拿了下来,尬笑了一下:“这个东西叫冰棍,清凉解暑,要不要试试?” 冰棍? 清凉解暑? 书生一脸不太相信的样子。 阮欣悦直接从木箱中拿了一个,撕开包装,塞到了书生的手中:“尝一尝!” 第16章 查下书生的底细 书生一脸的难以置信,还是把手中的老冰棍吃了一口。 只是一口,便让他眸光一亮:“普天之下,还有此物,清凉解暑,入口即化,小生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东西,敢问小姐,此为何物?” 阮欣悦:…… “此乃冰棍,俗称老冰棍也。” “妙哉妙哉!”书生赞不绝口:“敢问小姐,此物多少钱。” “不用不用,不用这么客气,都是邻居,这个冰棍就当是我请你吃了,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阮欣悦连连摆手。 “这怎么好意思。”书生拿着手中的银钱,脸颊泛红:“不瞒姑娘,小生也确实囊中羞涩。” 阮欣悦:??? 她朝着书生的摊位看了一眼,画画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诗词更是妙笔生花,文采斐然。 “这么好的字画?难道会卖不出去吗?”阮欣悦诧异的问道。 书生无奈的摇了摇头:“百无一用是书生啊,进京赶考这么多年,次次落榜,我已经没有脸面回去见父老乡亲了。” “你也不要那么悲观,说不定今年突然就行了呢。”阮欣悦用尽毕生所学,也就想到了这么一句安慰人的话。 书生:…… “谢姑娘吉言了。”书生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既然姑娘不愿意要银钱,那我给姑娘写一个幌子,当做答谢可好?” “幌子?”阮欣悦一懵,不知道书生说的是什么东西。 枝枝慌忙指着对面:“那个就是幌子。” 顺着枝枝手指的方向。 一个卖酒摊子旁边放着一个杆子,支着一块红色的布,布上面写着一个“酒”字。 在往旁边是一个店铺,店铺的门口一样摆着一个杆子,上面一块黄色的布,写着一个“当”字。 阮欣悦瞬间悟了。 这不就是现代门头吗? 酒就是酒馆。 当就是当铺。 就在阮欣悦认真研究的时候。 旁边的书生,已经帮她写好了一个“冰”字。 “姑娘看看可有什么不妥,小生再给你改。”书生把写好的幌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红底金字,笔酣墨饱,苍劲有力。 “满意,满意,真的太满意了!”阮欣悦连连点头。 真的赚到了。 这一个老冰棍也就五毛钱。 五毛钱换这么大一个幌子,还要啥自行车啊! 书生拿着一根杆子教阮欣悦怎么把它支撑起来,摆在摊位的什么位置会更加显眼。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 书生名叫孔林彬,并不是京城的人。 他本是锦都人,因为家境贫寒,连进京赶考的银钱,都是母亲在村子里,一家一家借的。 本以为自己饱读诗书,可以一举考取功名,衣锦还乡。 却没想名落孙山。 不但花光了所有的盘缠,甚至连回乡的路费也没有了。 书生无颜面对锦都的父老乡亲,便留在了京城,卖字画为生。 阮欣悦虽然不懂考古代取功名什么的到底有多难。 但是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眼中的光渐渐就快磨没了,还是觉得有点惋惜。 阮欣悦安慰了她几句,便开始吆喝了起来。 “瞧一瞧,看一看了。” “冰棍,卖冰棍,三文钱一个,五文钱两个了!” “还有夏日清凉解暑的冰块,限时秒杀,九文九一大包!” “快来买一买,看一看了。” 随着她和枝枝的叫卖声。 周围不少的人被吸引了过来。 枝枝慌忙说道:“错了错了,小姐,您说错了,是九两九,不是九文九,九文九亏钱,卖不了,大家都别抢了,卖不了,不卖了,不卖了!” 原本只是凑过来看热闹的人,瞬间来了兴致。 “什么?九两九,刚刚不是说九文九嘛?我不管,反正这个姑娘刚刚说了,是九文九,那就得九文九卖给我,你们不能坐地起价。” “说错了,真的说错了。”枝枝急的快哭了。 阮欣悦大手一挥:“既然是我刚刚说错了,今日亏本也要卖,说九文九,就九九,九文九一包,只此一回!” 以为赚到大便宜的乡亲,瞬间一拥而上。 阮欣悦和枝枝相视一笑。 这应该是古代人,从来没有见过的营销手段吧。 要不是她之前太穷冲不起会员。 也不至于看了这么多的广告。 现在全用上了。 她真的后悔。 以前看到广告就划走,怎么没多学两下子。 这一幕。 落在了对面茶楼二楼窗户里面的青衫男子眼中。 他盯着站在阮欣悦身侧的那个书生身上,眸光渐渐眯成了一条直线。 “主子,要不要我去把那个书生赶走,不让他影响阮小姐做生意。” 黑衣男人看着他们家主子脸色不好,慌忙请命。 这个书生是疯了嘛? 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这个阮小姐。 青衫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阮欣悦又看了一会儿:“去查下那个书生的底细。” “是!”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 阮欣悦的带过来的冰块就已经要的所剩无几了。 想着时间还早。 她要不要再从冰箱里拿出来一些继续卖。 可是要怎么才能拿出来? 这个冰箱似乎在她身边有人的时候,她是看不到的。 只有她身边没有人的时候,她才能打开。 阮欣悦正想着到底要怎么办的时候。 远远的听到有人在喊。 “不好了,有人晕倒了,快来人啊!” 晕倒了? 眼看着长街上好多人,都顺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阮欣悦朝着枝枝看了一眼:“咱们也过去看看?” 晕倒的人就在长街不远的地方。 只是小跑了几步,便到了地方。 晕倒的女人看着年纪不大,穿着一身粉色的衣服。 两颊泛着一抹潮红,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不停地抽搐着,嘴边还有好多呕吐物。 阮欣悦透过人群,若有所思。 这人看着似乎是中暑了。 “快,快去请大夫啊,这人看着就快要不行了。” “你们谁去?反正我不去,你看她这个样子,怕是要活不成了,她的男人可是个恶霸,这要是万一死了,她男人还不得怪在我的头上。” “可是……也不能看着她这么年轻,就这样死了吧。” 第17章 遭报应了 “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就算请来了大夫,人家一看是她,也未必敢救。” “可不是嘛,这救好了好,万一救不好,或者落下了什么病根,他男人蛮横不讲理的,不但诊费一文钱拿不到,搞不好还会挨一顿揍。” “害,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也只能算她倒霉了,谁让她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散了吧,散了吧,这热闹不看也罢。” “散什么散啊,我可不走,我就要看着她会不会直接死了。” “你看看怎么说来着,人在做,天在看,平日里千万别做那么多的亏心事,这报应不知道哪一会儿就来了。” “可不是嘛,他男人就是缺德事干多了,她才会在走在大街上,莫名其妙晕倒了。” “我看,这就是遭报应了!” “等着吧,这一次是她,下一次就该是他们的孩子了,苍天有眼,会一个一个收拾他们一家人的。” “呸,嫁给谁不好,嫁给这京城有名的恶霸,活该!” “谁都不要去请大夫,咱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死……” 阮欣悦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一群看着热闹的人。 这一群人疯了嘛? 人都成这个样子了,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说些风凉话。 她男人是恶霸,关她什么事。 冤有头债有主。 谁做的坏事,谁遭报应。 这古代不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难不成她出嫁之前还有选择自己婚姻的权利? 这一群见死不救的人,又跟恶霸有什么区别。 阮欣悦刚刚想要冲进人群去救人,被身侧的人一把拉住。 “阮姑娘,我劝你千万不要多管闲事,这个女人的丈夫……” 孔林彬神色凝重的冲着她摇了摇头。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阮欣悦直接打断了:“你该不会也和他们一般见识,想要见死不救吧?” 孔林彬被她说的脸色一红,慌忙松开了手:“自然不是,我只是担心若是这个女人真的有了什么事,会连累了姑娘。” “若是现在没有人救,她一定会死的,若是救了,就还有一线生机。”阮欣悦笃定的说道:“我不管她夫君是什么恶霸,这都是一条人命。” 书生不再说些什么,神情复杂带着一丝惭愧和无奈。 阮欣悦费了好大劲才挤了进去。 她蹲在地上,掀开了女子的眼皮,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和四肢。 她全身上下的温度烫的惊人。 果不其然,跟她猜想的一样。 是中暑了。 “枝枝,你快去把咱们剩下的冰块全部都拿过来。”阮欣悦冲着枝枝喊道。 枝枝愣了一下。 她虽然不知道拿冰块做什么还是应了一声,快速的朝着摊位跑了过去。 阮欣悦帮女子把领口的衣服解开了一点。 她隐隐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是这种感觉,让她鬼使神差的把指尖放到了女子的鼻息处。 阮欣悦吓得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快速把手收了回来。 已经没有呼吸了。 这么严重。 “姑娘,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个女人真的不能救。” “是啊姑娘,我看你面生,怕是在长街住的不久,不知道她男人的品性,万一救不好,她男人会要了你的命的。” “姑娘,快回去吧,真的不要管了……” 阮欣悦双手堵住了耳朵,不想再听这一群冷血的人继续说些什么。 虽然她没有学过医,可是急救的常识,上学的时候也是学过一些的。 平日里刷视频也经常能刷到。 像这种没了呼吸,是要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的。 心肺复苏!? 这个节奏是什么来着。 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刷视频时候看到过的一个段子。 似乎还有一些医学生也出来证实过。 说是有一首歌中的节奏跟心肺复苏的节奏是完全一样的。 那首歌怎么唱着来着?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阮欣悦一边唱,一边按。 按到最后的时候,她累的整个人都快瘫了。 那一句“最开怀!”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躺在地上的女人,在她唱出“最开怀!”的时候,终于有了反应。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阮欣悦累的直接瘫到了地上。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救活了,救活了! 救活了就好! 就在此时。 枝枝抱着最后一袋子冰块冲了进来:“夫人,冰块。” 阮欣悦把一个冰块塞到了女子的嘴里,用剩下的冰块在她的脸颊冰了冰。 女人总算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 “真的神了?刚刚这个姑娘给她念了什么咒语?竟然把死人给救活了?” “不是吧,我怎么觉得这个姑娘是念的经文,还很有节奏。” “不对不对,是咒语。” “是经文。” “唱歌。” “咒语!” “经文!!!” 嘈杂的人群忽的一下,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下来。 豹爷神色凝重,慌里慌张的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夫人,你没事吧夫人?刚刚听说你晕倒了,吓死我了,都怪我,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来晚了。” 女人虚弱的伸手指了指阮欣悦:“你不用担心,是这位姑娘救了我。” 豹爷一愣。 一向强取豪夺欺行霸市的豹爷,噗通一声跪在了阮欣悦的面前,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今日若不是姑娘,我夫人肯定没命了,姑娘的大恩大德,定涌泉相报,以后只要能用的上我豹某人的,我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阮欣悦:…… 看来传闻属实啊! 这豹爷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疼媳妇。 说跪就跪啊! 虽然她已经穿过来一段时间了。 一个彪悍的大男人,这样跪在她的面前,她还是很不习惯。 “真的没事的,你起来吧。”阮欣悦淡淡:“只是举手之劳。” “我豹爷为人姑娘可能不太了解。”豹爷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情无比的认真。 阮欣悦:…… 刚刚是有了解一点的。 “姑娘的救命之恩,以后用得到我豹爷的,姑娘尽管开口。” 阮欣悦眸光一亮,忽的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第18章 一心只想赚钱 “之前是不是有一个姓沈的人,欠了你一些钱?” 姓沈的? 豹爷本来就是开赌场的。 这京城里好多赌徒,在他那里都欠了不少的赌债。 一时间,他也没有想起来是谁。 阮欣悦眉心轻轻拧了一下,提醒道:“就是住在长街街头的那一户。” 豹爷垂眸想了想,忽的眸光一亮:“恩人,您说的是住在曾经侯府的那一户吗?” 阮欣悦在听到“侯府”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划过了一抹的异样。 她缓缓的点了点头。 “对,那人是姓沈来着,不知恩人怎么突然问你来这个?”豹爷不解的问道:“那个姓沈的小子,是个无赖,他确实少了我不少钱,今日拖明日的,我这些日子找他正收债,是不是那小子得罪了恩人,我这就派人过去,你说是卸了他胳膊,还是断他一条腿?” 阮欣悦:!!! 难道这就是地头蛇的排面嘛?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穿越完成了。 这在电视剧中看到被黑帮老大罩着的剧情。 竟然有一天,也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这似乎很爽的样子。 但是! 阮欣悦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违法犯罪的事咱不能干。” 豹爷愣了一下,连连点头:“恩人说的是。”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乡亲:…… 阮欣悦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人跟我是有点私人恩怨,我是想,他欠你的钱,我来还,我想向你把他欠你的所有借据,都买下来。” 豹爷一怔:“原来是这个,恩人您放心,我等下就把他所有的借据都拿过来送给恩人。” 阮欣悦:…… “不是送,是我买!我有钱!” 这豹爷到底怎么黑白通吃,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的。 怎么有点……难以沟通! 豹爷像是听到了什么大不敬的话,眉头深深拧了一下:“你救了我夫人的命,你就是我全家的恩人,别说区区几张借据,就算你要我豹爷的赌场,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阮欣悦:!!! 财大气粗。 难道她看着像贪便宜的人? “若是你不肯收钱,那这些借据我就不要了。”阮欣悦脸色一沉。 枝枝:??? 她慌忙拉了拉阮欣悦的胳膊,用着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夫人,你疯了吧,你哪里有钱,你的嫁妆都被你贴给将军府了,你现在就这些天挣得一点碎银子,我看那个赌徒,可是欠了这侯爷不少钱呢。” 虽然她说话的声音很小。 还是被站在一旁的豹爷尽数听到了耳朵里。 阮欣悦有些不好意思的尬笑了一下,把枝枝拉到了一旁:“我可以挣啊,你看我这不是天天都在挣钱了。” 枝枝:…… “可是您挣的这些钱,不知道哪天就被您又贴将军府了……” 那个恋爱脑是原主,可不是她。 她可是一个穷疯了的大学生。 一心只想赚钱。 阮欣悦:…… 她直接伸手捂住了枝枝的嘴巴。 “豹爷,这件事就拜托你了。”阮欣悦尬笑的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恩人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这长街还没有我豹爷办不成的事,以后在这京城中,若是有人敢找你麻烦,你提我就豹爷的名字。”豹爷认真的交代着。 阮欣悦一边拉着枝枝往自己的摊位走,一边冲着豹爷挥了挥手。 豹爷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眉心一拧:“恩人,你是在长街摆摊吗?怎么不租一个店铺,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在这里风吹日晒的。” 阮欣悦一顿! 若不是知道这男人是这京城的恶霸。 她差一点就被他刚刚说的话感动了。 看吧! 这同样是男人。 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连恶霸都能体恤到她在长街摆摊不容易。 那个陆秋泽只知道她在这里摆摊,会给他将军府丢脸。 这原主之前一定是脑子有泡吧。 居然会爱一个渣男,爱的死去活来的。 只不过这个豹爷虽然也是个恋爱脑。 但是情商不太高啊。 他这问题问的,让她有点无从下口。 还能因为什么。 肯定是因为没钱啊。 阮欣悦尬笑了一下:“一时间没有看到合适的铺子。” “没有合适的?”豹爷沉思了一瞬:“恩人可有看上的?” 阮欣悦:??? 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豹爷涉及的业务这么广泛。 还做房产中介? “你手里有出租的铺子吗?”阮欣悦好奇的问道。 “那倒没有。”豹爷如实说道。 阮欣悦:呃…… 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豹爷,我看您也怪忙的,快去忙吧。”阮欣悦冲着他尴尬不失礼貌的摆了摆手。 “恩人。”豹爷朝着阮欣悦走了一步:“走,看铺子去,看上哪一间,我直接帮你把人赶走。” 阮欣悦:…… 这作风果真豹爷。 “不用了,不用了。”阮欣悦不知如何是好的摆了摆手:“我在这摆摊挺好的,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豹爷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那你有事找我哈!” 阮欣悦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 看着豹爷远去的背影。 阮欣悦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 对面茶楼二楼窗户里面。 黑衣人脚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主子,已经查清楚了。” “在阮小姐旁边摆摊的,是一个书生叫孔林彬。” “是进京赶考,才来的京城,报考了三次,都名落孙山,家境贫困,落榜以后一直在京城四处摆摊。” “他也是前不久,才过来长街卖字画的。” 青衫男人透过窗户缝隙,朝着书生看了一眼,他此时正站在阮欣悦的旁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青衫男子的眼眸又沉了一分。 黑衣人慌忙问道:“主人,需要把这个书生赶走吗?” 青衫男子抬手轻轻摆了一下。 “你去长街,把长街最好的铺子买下来,然后租给悦儿。” 黑衣人愣了,不太确定的问道:“那租金?” 青衫男子侧眸看了他一眼。 黑衣人心头一悸,双手抱在胸前,神情严肃的说道:“属下知道了。” 第19章 新的债主 长街的另外一头,将军府中。 陆秋泽刚刚离开君子轩。 沈双柔便慌忙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想着昨日夜里陆秋泽对她的许诺。 沈双柔从他床头一个精致的盒子里,找到了库房的钥匙。 她连梳洗都顾不上,踏拉着鞋子,朝着库房走去。 跟着陆秋泽那么长的时间。 她还是第一次来库房,她真的迫不及待的看看陆秋泽这些年,到底存下了多少家底。 打开库房门的一瞬间。 沈双柔的两个眼睛都直了。 各种各样的瓷器,珊瑚,珍珠,玛瑙,还有数不尽的金银首饰。 真是想不到。 这将军府这么有钱。 当初置办娶她的东西的时候,她还担心陆秋泽会不会把所有家当都搭了进去。 现在看来她真的想多了。 若是能把那个阮欣悦赶走。 这些东西以后不都是她和孩子的了吗。 光是想一想。 沈双柔激动的伸手摸了摸肚子。 她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把每一个珠宝都摸了一遍。 只是转了好几圈。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沉了下来。 这库房虽然很多,却没有找到银票。 最后在角落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个银锭子和碎银子。 想着沈天骄欠的赌债,最少要两个银锭子才能还清,沈双柔彻底犯了难。 她认真的想了想。 既然陆秋泽已经答应让她用这库房的钱。 那她先把这些银子拿走,等陆秋泽回来了,再给他说一声,随便拿个什么,去典当铺典当一下,换点银子好了。 沈双柔想好以后,把那一个银锭子和碎银子装在了身上,慌忙从库房走了出来。 刚刚锁好库房的门。 身后忽的传来了一道声音,吓得她把钥匙直接掉在了地上。 “二夫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没什么。”原来是霜儿,沈双柔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来拿点东西。” 霜儿没说话,只是有点疑惑的看着她。 这库房的钥匙一共有两把。 一把在将军那,一把在老夫人那。 就连将军夫人嫁过来这么多年,也不曾有过这库房的钥匙。 这库房一直以来,也都是老夫人一个人看管的。 这二夫人不是还没有嫁过来。 将军怎么就把这库房的钥匙给他了。 看来这将军还真是看好这位二夫人。 沈双柔一直回到寝室,心都还砰砰乱跳。 刚刚那个霜儿,真的差点要吓死她了。 走路没声音的。 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不对啊!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这银钱不是陆秋泽让她拿的吗? 她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沈双柔看了一眼时辰,算着陆秋泽还有一会儿才能下朝回来。 她换了身衣服,匆匆朝着沈府的方向走去。 “姐,姐你终于来了,真是要吓死我了。”沈天骄站在沈府的门口,远远看着她走了过来,便迎了上去。 “瞧瞧你那点出息,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别一天天的净给我找麻烦。”沈双柔白了他一眼。 “姐,银子准备好了吗?昨天豹爷可是说了,要是我今日还拿不出来银子,他一定会打断我的腿的。”沈天骄吓得两只手不断地搓来搓去。 “准备是准备了,只不过好像还差一点。”沈双柔语气凝重的说道。 沈天骄听到她的话,吓得脸色一白,直接跪在了地上:“死定了,我死定了,姐,怎么办?” 沈双柔恨铁不成钢的白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怕了?你当初去赌的时候,怎么不怕?” “姐,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沈双柔双手合十,做着祈求的姿势。 “知道错了,知道错了,这句话你没说腻,我都听烦了。”沈双柔愤愤:“两个银锭子不是小数目,我一时间上哪里凑齐那么多,你去给那个豹爷说,先还给他一部分,剩下的,我这几天凑齐了给他。” “姐……”沈天骄心慌:“这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沈双柔叹了口气:“难不成还有别的法子。” 沈天骄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他带着沈双柔到了豹爷赌场的时候,豹爷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正在骂着跪在他面前的一个人。 “玛德,劳资给你们说了,那个摊位以后是我豹爷照着的,以后路过那边,都特么的说话声音给我小一点,斯文一点,不要吓到我恩人,懂不懂……” 沈天骄两腿发软的走到了他的面前:“豹爷,就是我上次欠你的钱……” 豹爷侧眸朝着他看了一眼:“你是哪个?” “豹爷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天骄啊,沈天骄。”沈天骄像是壮胆一般,拽着沈双柔的胳膊,把她拉了过来:“豹爷,这是我姐姐,她是来帮我还钱的。”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沈双柔,在对上豹爷眼眸的一瞬间,心砰砰直跳,手脚冰凉。 沈双柔陪着笑,轻声唤了一声:“豹爷。” 豹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眸光最后落到了沈天骄的身上:“银子呢?” “姐。”沈天骄慌忙晃了晃沈双柔的胳膊:“银子。” 沈双柔从腰间把那一锭银子拿了出来,双手递到了豹爷的面前。 豹爷盯着那一锭银子,冷笑了一声:“你踏马的跟我玩呢?你欠下的可是两个银锭子,再加上利息。” 豹爷说着把沈双柔手里的银锭子拿了过来,他拿在手里婆娑一下,玩味的问道:“你拿着一个银锭子过来,想要做什么?” 沈天骄吓得噗通跪在了地上:“豹爷,这一锭银子您先收着,容您再宽限几天,我一定凑齐了给您。” “呵。”豹爷嗤笑了一声,手腕一转,直接把银锭子扔到了沈天骄的胳膊上。 银锭子刚好砸到了他手臂的位置,一股撕心裂肺的疼,让他的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 沈天骄忍着疼,陪着笑脸的说道:“豹爷,麻烦您再宽限两天,我姐夫可是这京城的将军,他一定会帮我的。” “你姐夫是将军也好,是王爷也罢,你的借据我已经转给别人了,有什么话,你还是去跟新的债主说吧……” 第20章 他们主子是不是疯了 沈双柔眸色一颤,愤愤的说道:“你说什么?把借据转让了,你凭什么把借据转让了?谁给你的说权利把借据转让了,我不管你转给谁了,你现在立马给我要回来!” “要回来?”豹爷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怎么?我要回来你现在有钱还清?” “我……”沈双柔的眸光闪过了一丝慌乱:“那你也不能把借据转给别人。” “怎么不能?”豹爷悻悻然:“早就到日子该还,我一催再催,他有钱还吗?难不成我这么大的赌场不用银子,跟着我的兄弟都不用吃饭了,我就守着你那几张借据过日子。” 沈双柔被怼的一哽。 沈天骄慌忙扯了扯她的衣袖:“姐,你少说两句吧。” “那你把借据转给谁了?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那个人?”沈双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把手里的那一个银锭子放到了豹爷的面前:“这一个银锭子您先收着,剩下的我会尽快凑齐给您,也麻烦去给那个人说一下,把借据要回来,我们会尽快还清的。” 豹爷瞄了一眼沈双柔放下的银锭子,唇角勾起了一道狡黠的弧度。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豹爷忍不住的唾了一口。 “豹爷,您让我查的人,我查清楚了,您的那个恩人,就是陆秋泽将军的原配夫人。”豹爷的小弟,从外面匆匆的跑了回来,附在他的耳边说道。 原配夫人? 一个堂堂将军夫人,不在府中处尊养优,跑到长街上去摆摊卖东西? “确定属实?”豹爷不解的问道。 “属实!”豹爷的小弟一脸认真的说道。 “走。”豹爷说完,从怀中掏出了沈天骄的那一堆借据:“去给恩人送东西去……” - 阮欣悦看了一眼时辰。 自己带来的冰棍已经卖的的差不多了。 她刚刚准备收摊回去。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姑娘此时可方便,我家主子有事想跟姑娘说。” 阮欣悦收拾着手里的东西,头都没抬一下:“没空。” 黑衣男人:…… 这阮小姐看着弱柳扶风,竟是这样火爆的性子。 真是想不到,他们主子居然喜欢这一口。 黑衣男人的神情有些一言难尽,好言好语的说道:“姑娘,我们家主子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找您,还麻烦您移步对面茶楼二楼雅座,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 阮欣悦手上的动作一顿,她不耐烦的抬眸朝着黑衣男人看去:“烦不烦呢,看不到我在收摊吗?都说了没空,你家主子找我,不会亲自过来?还要我亲自去?你家主子难不成还是什么皇亲国戚,了不起的王爷。” 黑衣男人:…… 他求助般的眼神,转身朝着对面茶楼二楼雅间看了一眼。 他们主子是不是疯了! 自己都搞不定的女人,让他来请。 他是比别人脸大? 青衫男人伸手指了指长街中间的一家铺子。 黑衣男人瞬间眸光一亮:“姑娘,是这样的,我们家主子在长街中间有一间空置的铺子想要出租,不知道姑娘可有兴致?” 阮欣悦抬眸朝着对面茶楼看了一眼。 长街中间? 空置的铺子? 阮欣悦:??? 这又是什么新型的骗局? 开玩笑! 她堂堂一个女大学生,居然还想骗她。 阮欣悦的脑海像过电影一样,把之前看的反诈段子都过了一遍。 什么女大学生学费被骗到深山,给又秃又丑的老男人当媳妇。 什么女大学生被骗去小黑屋,发生了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被敲诈勒索。 什么女大学生被骗到缅北,抽干身上的血。 阮欣悦反诈骗意识瞬间血脉觉醒。 她拿着手里的毛巾在摊子上扫了扫:“去去去,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我都穷的摆摊了,没钱。” 黑衣男人:??? “姑娘,可能误会了,我们主子不是骗子,他只是比较欣赏姑娘。”黑衣男人快要崩溃了。 阮欣悦眉心一拧:“那就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不喜欢男人。” 黑衣男人:……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姑娘防范意识还真是高啊。” 顺着声音的方向,阮欣悦缓缓的抬起头。 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男人一袭青衫,腰间隙着一块龙纹玉佩,他身材修长,如翠竹般挺拔,一双深邃的眸子宛若深夜的星空,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感。 他开口说话的声音,如悠悠古筝,丝丝韵律,轻柔如风,令人陶醉。 阮欣悦用尽了毕生所学,最后憋出来一句。 真踏马好看,声音还巨好听! 谁能拒绝了这样一个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头发还多的男人呢! 阮欣悦再次开口的声音,都明显少了几分暴躁:“不知公子找我何事?” 黑衣男人:…… 难不成他就是他们两个人play的一个环节? 他难道是什么不受待见的人吗? “吾在长街有一个铺子,不知姑娘可有否喜欢。”青衫男子顿了顿:“是今日看姑娘在长街舍身救人的样子,知道姑娘是个直爽之人,特来问问。” 阮欣悦上下打量了青衫男子一番。 虽然她不懂古代人的衣服有没有什么牌子。 只是他这一身的料子,看着就不像是一个俗人。 阮欣悦脸上的神情像走马灯一样,过了一遍:“公子有心了,不过我可能租不起,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青衫男子顿了一下,释然一笑:“姑娘都不曾问过我铺子的大小,租金,又怎么断定自己一定租不起?” 阮欣悦抿了抿唇。 “若是姑娘此时不忙,可否随吾前去一看。”青衫男子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只是看一下,也不会怎么样。 反正她也一直想要租一个铺子来着。 阮欣悦内心挣扎了一下,与青衫男子并肩朝着长街中间走去。 她时不时的朝着青衫男子瞄一眼。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扇子。 只是那个扇坠子,怎么看着有那么一点眼熟。 阮欣悦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似乎又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21章 真的听不下去了 青衫男子的铺子就在长街最热闹的地方。 阮欣悦跟着他没走几步便到了。 站在铺子的门口,她脚步倏然一顿,险些惊呼出声:“这……这不是京城生意最好的那一家茶楼吗?这老板疯了?这么好的生意,说不干就不干了?” 黑衣男人:…… 他看他们主子才是疯了呢! 就在刚刚不久之前,花了三倍的价钱,从房东的手中直接把铺子买了下来。 又赔了三倍的违约金和房租。 找了十几个侍卫,把整个茶楼搬空了。 青衫男子神情变得有些微妙:“可不是,这茶楼的老板也不知道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说走就走了,拦都拦不住,这么大的铺子一下就空了下来。” “这么好的生意,说不干就不干了,还真是可惜。”阮欣悦一边走,一边感慨。 “姑娘所言甚是!”青衫男子附和着:“我刚刚与他商量,让他做到月底,容我几天时间,把铺子租出去,他都不肯,硬是赔了我三倍的违约金,直接搬走了。” 黑衣男人:!!! 主子! 求你了! 让我出去吧,我真的听不下去了。 刚刚那个茶楼的老板抱着他的大腿,哭的比死了亲妈还惨。 他可是找了两个壮汉,才把他拖出去的! 造孽啊! 他们主子是怎么做到内心毫无波澜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 阮欣悦叹了口气:“这铺子真的不错,不瞒公子,我也是真的穷,你这个铺子应该也不愁租不出去,公子还是租给别人吧。”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心都在滴血。 就算她以后有钱了。 应该难能租到这么好位置的铺子了吧。 曾经有一个旺铺摆在她的面前。 她没有钱珍惜。 等到她有钱的时候,只能后悔莫及。 若是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一定会说,老天爷,爆点金币吧! “若是姑娘喜欢,租金的事情都好商议。”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皇上不急太监急。 青衫男子动了动唇还没来得及开口,黑衣男子抢先一步开了口。 青衫男子很显然不是很满意他抢了话,眉心轻轻拧了一下。 不是他不知分寸。 只不过若是这个阮小姐今天没有把这个铺子租下来,只怕他们几个都要遭殃了。 他们家主子长相和脾气绝对是成反比的。 “对,租金的事情都好说,毕竟原来的租客走的时候,也赔了不少的违约金。”青衫男子解释道。 阮欣悦的尬笑了一下:“那能不能不要押金?” 青衫男子点了点头:“可以。” 阮欣悦一愣,这么好说话? “那可不可以房租一个月一交?” 黑衣男子:…… 他们家主子怕不是想要这个阮小姐一日一交。 这样他就可以不用每日躲在茶楼里偷看人家,就可以每日光明正大的每日都看到人家了。 “可以。” 阮欣悦:??? 这也行!? “不知姑娘还有什么顾虑。”青衫男子缓缓问道。 阮欣悦认真的想了想:“空口无凭,立个字据吧。” 青衫男子和阮欣悦走到了一张桌子前面。 黑衣男子找来了纸和笔,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拿着毛笔,快速写好了一份租约。 租金每月也只收了一粒碎银子。 黑衣男子:…… 人家做生意都是赚钱。 他们家主子,这是妥妥的亏本啊! 青山男子在落款的地方,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他的名字,萧璟承。 阮欣悦在穿过来之前,一直都用的签字笔。 虽然她是个九漏鱼,但是也有认真的上过书法课。 比不上萧璟承的字挥洒自如,但也清秀婉转。 “原来姑娘的名字叫阮欣悦。”青衫男子拿着手中的租约,眼角弯了弯,似乎在笑。 “公子的名字也很好听,萧璟承。”阮欣悦嫣然一笑。 “姑娘无须客气,叫我璟承就好。”萧璟承淡淡。 “你说不让我客气,你还不是一样叫我姑娘。”阮欣悦说着冲着她挥了挥手:“萧公子,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我会尽快挣够房租给你的。” 萧璟承点了点头。 他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眸光渐渐暗了下来,他对着身侧的黑衣男子说道:“文宇,她真的不记得我了。” - 豹爷带着兄弟到了将军府的门口。 他冲着站岗的一个侍卫说道:“麻烦请你们家夫人出来一下,就说我豹爷有事求见。” 侍卫点了点头,进府通传。 没一会儿的功夫,沈双柔从府中走了出来。 在看清楚门口来人时,眸色陡然一沉。 豹爷似乎也没有想到,出来的人会是她,同样也愣住了。 沈双柔快走了两步,从将军府的台阶上跑了下来,硬是拽着豹爷的胳膊,把他拉到了一边。 “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刚刚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剩下的银子,我会想办法这几天凑齐给你送过去,怎么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就找到家里来了?”沈双柔刻意压低了声音,一边说,一边朝着周围看,似乎在惧怕着什么。 豹爷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不太确定的问道:“你是这府里的夫人?” “你什么意思?”沈双柔的脸色陡然一沉。 跟在她身后的霜儿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虽然我们将军跟二夫人还没有办喜事,但是二夫人已经怀了身孕,是我们将军和老夫人都认可的二夫人。” 豹爷嗤笑了一声。 “我当是谁呢?既然还没有过门,算的上什么夫人?最多也就是你们将军养的一个外室,也配的上夫人?”豹爷轻蔑的说道。 “你……”沈双柔气的脸色一白,唇角都哆嗦了一下。 “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霜儿气的跟他理论了起来。 沈双柔怕事情闹大,被旁人知道了她弟弟欠了这豹爷债的事情,慌忙制止住了霜儿:“好了,别说了,你先回府。” 霜儿气不过的跺脚。 就在此时。 阮欣悦和枝枝并肩从长街的方向走了过来。 豹爷一眼便看到了他,带着人快步走了过去。 “豹爷,你怎么在这?”阮欣悦朝着沈双柔的方向看了一眼,诧异的问道。 “这是沈天骄所有的借据,我亲自给恩人送来了……” 第22章 宠妾灭妻 阮欣悦盯着那一沓借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豹爷,我现在可能还没有那么多的钱,全部把它们买下来。” “恩人说的什么话,我豹爷绝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些借条你尽管拿去,什么钱不钱的,以后再说。”豹爷直接把借据塞到了阮欣悦的手中。 “豹爷,要不这样吧,这些借条的钱,全当我欠你的,等我存够了钱,一定连本带息的全部给您。”阮欣悦严肃的说道。 豹爷一怔:“恩人,我真的不要钱,您尽管拿去。” “那我不要了。”阮欣悦把借据塞回到了豹爷手中,转身想走。 豹爷眸色一慌,拉住了阮欣悦,又把借据塞了回去:“那就按恩人说的办。” 阮欣悦这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谢谢豹爷了。” “我夫人这些日子还一直念叨着,说等身体好了,一定要登门拜谢恩人的救命之恩。”豹爷感激的说道:“我真的没有想到,恩人您居然是……” 豹爷说着抬眸朝着将军府的牌匾看了一眼:“……将军夫人。” 豹爷终于明白,为什么阮欣悦身为将军夫人,还要辛辛苦苦的在长街上摆摊。 原来是家中有这么一个横行霸道的妾室。 看样子这陆秋泽也不是什么好人, 宠妾灭妻啊! 可惜他是个将军,不然他一定帮他恩人好好收拾收拾这一对狗男女。 虽然他拿陆秋泽没有办法。 豹爷暗暗在心中发誓。 从今以后。 他跟姓沈的势不两立。 阮欣悦的神色瞬间也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她也不想是啊! 可是那个陆秋泽就是不肯和离。 “豹爷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阮欣悦欠身行了个礼。 “好好好,恩人慢走……” 豹爷陪着笑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沈双柔看着豹爷对阮欣悦谄媚的样子,眼眸渐渐迷成了一条直线。 好呀! 这个阮欣悦。 原来是她跟这个豹爷勾搭在一起,故意给她弟弟下套。 她就说她弟弟已经很久都没有去赌了,怎么会突然欠下这么多的赌债。 原来是阮欣悦那个贱人在背后搞鬼。 沈双柔气的脸色一白,阮欣悦这个贱人,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阮欣悦走到府门口的时候,似乎很意外沈双柔会站在门口。 她脚步一顿,想到上次的事情,似乎怕她会碰瓷一般,往后退了一大步。 沈双柔盯着她的举动,眸光颤了一下。 “妹妹可有什么事?”阮欣悦侧着头。 “阮欣悦,不要觉得你在外面干的那些事,没有人知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沈双柔冷哼了一声,转身朝着府中走去。 阮欣悦:??? 她干什么了? 她出去卖个东西,不偷不抢的,还碍着她当小三了。 早就听闻孕期的女人情绪暴躁。 确实不假。 神金。 阮欣悦等她进去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走了进去,为的就是不再跟她有任何的接触。 没有办法。 她这人有密集恐惧症。 必须远离心眼子多的人。 沈双柔刚刚走到君子轩的时候,陆秋泽刚巧下朝回来。 他神情凝重的坐在凳子上,暗暗的叹了口气。 “将军,怎么了?”沈双柔贴心的帮他摘下了帽子,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两下。 “左太傅的孙子,办满月酒。”陆秋泽伸手捏了捏眉心:“要置办一些什么东西才好?” 左太傅是京官正一品。 陆秋泽是武职外官从一品。 单纯的从官职上来说,陆秋泽是低了左太傅一等的。 他驻扎在边疆的这三年,府中的人情往来,都是阮欣悦一手操办的,他从未过问过。 如今因为他带着沈双柔回来。 阮欣悦一直怄着一口气。 这件事也不好与她开口,只能自己置办了。 陆秋泽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算了,我还是与母亲去商议一下。” 他的话音未落,已经抬脚朝着沁雅轩的方向走去。 沈双柔指尖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就是一个太傅的孙子满月酒。 至于这般小题大做? 这个陆秋泽一回到京城,整个人都变了。 送个礼的事。 也至于给她甩脸子? 陆秋泽到了沁雅轩的时候,老夫人正在喝茶。 “母亲。”陆秋泽浅浅的叫了一声。 “你来的正好,这是上好的西湖龙井,香气鲜嫩清高,滋味鲜爽甘醇,快来尝一杯。”老夫人说着,让身后的嬷嬷给陆秋泽也倒了一杯。 陆秋泽浅浅的尝了一口,明显兴致不高。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老夫人把手中的茶碗,放到了桌子上,关心的问道。 “左太傅的孙子百日宴,不知道应该准备点什么才好。”陆秋泽说完,又叹了口气。 老夫人眸色一颤:“皇上看重左太傅,如今他在朝堂之上的地位,可是无人能及,是要好好准备。” 左太傅是三朝元老,皇上登基的时候年纪尚小,一直都是由左太傅辅佐,是先帝最信任的臣子。 他的孙子满月,尤其还是左太傅的第一个孙子,确实值得重视。 “可是这些年,朝廷之中的一些人情往来,都是欣悦准备的,要不……你去跟她商量一下?”老夫思索着:“只不过,这柔儿的事情……” “母亲,咱们库房里如今还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陆秋泽打断了老夫人的话。 “拿得出手的……”老夫人认真想了想了:“咱们将军府的库房哪里还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是有,也是欣悦从侯府带过来的一些。” 侯府! 那岂不是曾经阮侯爷的遗物。 不可。 绝对不可。 阮侯爷生前可是和左太傅情同手足。 当年阮侯爷不幸战死的时候,左太傅伤心过去,大病一场,躺在床上七日才能下床。 只怕若是拿着阮侯爷的东西去恭贺,被他认了出来。 必会惹得左太傅勃然大怒。 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陆秋泽脸上的愁色又多了几分:“母亲,儿子以为,还是重新置办一些才好。” “也是,定要置办一些能拿得出手的,切莫让左太傅以为我们不重视。” 第23章 家中进贼了 老夫人从腰间取下了库房的钥匙,放到了陆秋泽的手中:“前些日子置办娶亲的东西,还剩下一锭银子,置办一个满月酒的礼品,也是足够了。” “那母亲先歇着,儿子先去了。” 陆秋泽在库房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又回到了沁雅轩:“母亲是否记错了,库房中何曾还有一锭银子。” “不可能,我昨日去库房取东西的时候,还看到来着。”老夫人讪讪的笑了一下:“你呀,就是平日里太少过问家中的事情,都是欣悦帮你操持,怎么连银锭子放在什么地方都找不到。” 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跟着陆秋泽走到了库房。 在她打开平日里放银锭子的盒子的时候,眸色狠狠一颤。 别说是银锭子。 就连她昨日收在里面的碎银子都不见了。 老夫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个苍白,她情绪不受控制的直接哭出了声。 “遭贼了,这家中进贼了,青天白日的,这银锭子怎么就突然丢了。” 陆秋泽眸色一沉,朝着库房周围看了看:“母亲切莫着急,若是家中真的进贼了,怎么可能到了库房只偷区区一个银锭子。” 老夫人听着陆秋泽的话,愕然没了声音。 她仔细朝着库房看了一眼。 确实除了银锭子,什么都没有少,而且刚刚进门的时候。 库房的大门也没有被撬的痕迹。 那么也就是说。 这个拿了银锭子的贼,很有可能是自己人。 “阮欣悦!一定是那个贱人。”老夫人气的唇角哆嗦。 “母亲。”陆秋泽盯着库房中好多曾经侯府中的东西,眸光颤了颤:“未必是阮欣悦。” “不是阮欣悦,还能是谁?”老夫人不解。 就在此时,霜儿从战战兢兢的扯了一下老夫人的袖子:“老夫人,就是……” 她低着头,支支吾吾的,想说又不敢说。 “霜儿,你也是这府中的老人了,有什么话尽管说,即便说错了什么,我和母亲也不会怪罪你的。”陆秋泽似乎看出来了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就是……”霜儿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心一横:“我之前看到二夫人,曾经来过库房。” 二夫人? 沈双柔? 老夫人气的脸色煞白的朝着陆秋泽看去:“这事你可知晓?” 阮欣悦入府三年,她都不曾把库房的钥匙交给她。 她甚至连库房都没有来过一次。 这个沈双柔才入府几天,甚至都没有过门,竟然就敢私自拿着库房的钥匙,用库房中的银子,都不知会一声。 若是以后过了门。 这整个库房的岂不是都要改名姓沈了? “母亲,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陆秋泽的眉心轻轻拧了一下。 “库房的钥匙是你给她的?”陆夫人脸色阴沉的追问道。 陆秋泽缓缓的摇了摇头。 “好大的胆子。”老夫人气的声音发颤:“既然不是你给她的,她竟然敢偷了库房的钥匙拿库房中的钱!” “母亲莫要生气,待我去找柔儿来问清楚此事,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陆秋泽神情凝重。 从他的心底,是不愿意相信沈双柔会做出私自偷府中银钱的事情。 毕竟自从她跟他以后。 他从未短缺过她任何的东西。 陆秋泽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 他快步的朝着君子轩走去。 “将军,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沈双柔怯怯的说道。 陆秋泽没有理会他,径直的朝着自己收库房的钥匙走去,再打开那个盒子。 看到钥匙不在的一瞬间,陆秋泽的脸色彻底暗了下来:“谁让你动库房钥匙的?” 沈双柔被吼得身子一颤,她有些惧怕的一连朝着身后退了好几步:“将军,您为什么动那么大的气,是将军你让我拿的啊。” 沈双柔又委屈又害怕,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陆秋泽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我什么时候同意你动库房钥匙的?” 沈双柔腿一颤,直接跪在了地上:“难不成将军不相信我说的话,就是昨日晚上,将军问我怎么还没有睡觉,我与将军说的。” 昨夜? 陆秋泽垂眸认真想了想,像断片了一样,丝毫没有一点印象:“昨夜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沈双柔哭的梨花带雨:“将军若是不答应,我岂敢擅自动库房的东西?” 陆秋泽脸上凝重的神色终于松了几分,他盯着沈双柔墨了一会。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在说谎。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半睡半醒的时候许诺过她什么? “那你把那些银钱都拿去做什么了?”陆秋泽问道。 听到这句话,沈双柔的眸底闪过了一丝的慌乱:“就……” 她顿了顿:“就是跟你说的,想置办一些办喜事时候用的东西。” “那些东西我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你若是有什么短缺的直接告诉我就好。”陆秋泽无奈的叹了口气:“你那边还剩下多少银两,先给我,我要去给左太傅准备一些礼品。” “都……”沈双柔嘴唇哆嗦:“都用完了。” “什么?”陆秋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情,瞳孔快速收缩了一下:“你到底买了什么东西?那么的银锭子全部都用完了?” “将军?”沈双柔哭的可怜:“将军整日在朝堂之上,又怎么知道柔儿的苦。眼看着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街坊四邻都在背后笑话柔儿,柔儿真的是没脸见人了,柔儿只是想给自己置办一些嫁妆,免得让别人看不起。” 提起这事情,陆秋泽自觉愧疚。 上次上朝,有人提起他在边疆征战期间纳妾。 迎娶她过门的事也就耽搁下来了。 陆秋泽把沈双柔从地上扶了起来,揽在了怀中:“柔儿,我知道这些日子在府中委屈了你,都是我不好,等左太傅孙子的满月酒过去以后,我们就办喜事,我一定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门,我看以后谁还敢轻看你。” 沈双柔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有将军这句话,柔儿受再多的委屈,都不算什么了?” 陆秋泽眼眸眯了一下,忽的开口问道:“你弟弟最近在作何了?” 第24章 什么原主见不得东西 沈双柔一怔,瞬间心跳如雷:“将军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陆秋泽眉宇间松怔了一下:“没什么,随口问问。” 沈双柔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扯了一下唇角:“他还能看什么,躲在哪个阴凉处,看人下棋呢吧。” “是,柔儿知道了。”沈双柔缓缓应了一句。 顿了顿。 她抬眸朝着陆秋泽看了一眼,像是不经意似的。 “这些日子姐姐每日早出晚归的,我想要去给姐姐请安,几次她都不在府中,也不知姐姐在忙些什么?” 提到阮欣悦。 陆秋泽脑海中快速闪过那一日在长街跟她起冲突,碰了一鼻子灰的场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个女人现在跋扈的很,我已经给你说过了没事少去招惹她,你还去跟她请什么安?” 沈双柔吓得身子一颤,慌忙从陆秋泽的怀中挣脱到开,跪倒了地上:“将军,柔儿知错了。” 陆秋泽虽然脸色不好,还是伸手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如今你有了身子,只要安心在府中养身子就好,一切都以孩子为重。” “是。”沈双柔娇声道。 - 阮欣悦正在屋里收拾东西。 枝枝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夫人,我刚刚在前院听到了惊人的消息,您要不要听?” 阮欣悦:??? 古代人也会卖关子? “快说。” “就是我刚刚听说,府里的库房丢了一锭银子,好像是二夫人偷的。”枝枝幸灾乐祸的笑道。 “二夫人偷的?”阮欣悦蹙眉。 虽然沈双柔没有办喜事,可是已经入府了。 应该也算的上是一家人了。 既然是一家人,又怎么能算的上偷呢。 等等。 “你刚刚说什么?”阮欣悦眸色一惊:“库房?” “对啊,库房,怎么了夫人?”枝枝不解。 “那钥匙呢?”阮欣悦问道。 既然将军府有库房,那么她作为这将军府的主母,怎么会对这件事毫不知晓。 就算她是穿过来的。 原主在这将军府生活了三年,应该也有这库房的钥匙吧。 可是碧落阁虽大。 值钱的东西也就那么一点,几乎都收放在了原主的梳妆台上。 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什么钥匙? “夫人,您怎么了?”枝枝诧异:“这库房的钥匙不是一直都只有两把,一把在老夫人那里,一把在将军身上。” 好呀! 这个陆秋泽还有老夫人。 这如意算盘打的可到位。 把自己库房锁的紧紧的。 天天用原主的嫁妆,养活这将军府上上下下。 脸呢!? 阮欣悦气的手发抖。 忽的那么一瞬间,有那么一个想法,从她的脑海飘过。 这库房藏的这么严实,连钥匙都不敢给原主,怕不是里面藏了什么原主见不得东西吧。 难不成。 这库房中的东西有原主中的嫁妆? 阮欣悦一直都不相信。 将军府吃穿用度的开销再大。 也不可能三年的时间,败光原主三大箱嫁妆。 只怕这里面有鬼。 阮欣悦冲着枝枝勾了勾手指:“你再去八卦一下,到底怎么个事?” “八卦是什么?”枝枝挠了挠头。 阮欣悦:…… “八卦就是打听打听。”阮欣悦说完,冲着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枝枝:??? 她似懂非懂的也冲着阮欣悦回了一个“OK”。 果真这个世界上。 比光传播速度更快的,那一定是八卦。 一盏茶的功夫。 枝枝就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都打听的清清楚楚了。 原来是这样! 那么也就是说。 沈双柔把陆秋泽身上的钱都用光了。 若是陆秋泽想要给那个左太傅准备孙子的满月礼。 这礼品。 要么从库房中挑一个。 要么就是变卖库房中的东西,重新置办一个。 阮欣悦眸色一沉:“枝枝,当年原……” “您说什么?”枝枝诧异。 “当年我嫁过来的时候,那些嫁妆可有什么记档?”阮欣悦神色认真。 “有的有的。”枝枝一边说,一边朝着阮欣悦的卧房快步走去。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 她便从一个箱子的底下,翻出来了一个账本。 账本做的非常详细。 不仅有每件物品的名称,还有每件物品的出处,并且旁边还配了画像。 陆秋泽。 你那个库房藏的严严实实的库房,最好里面放的不要是原主的东西。 否则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夫人,您在干什么?”枝枝看着阮欣悦的样子,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怎么?” 阮欣悦低眸的一瞬间,才发现手中的毛笔,竟刚刚被她折断了。 沈双柔把陆秋泽的银子全部都偷光了? 她整日在府里。 能有那么大的开销? 阮欣悦忽的想起了那一天夜里,无意间听到的两人的对话。 难不成她偷陆秋泽的银子,是为了帮自己的弟弟还债? 阮欣悦慌忙打开了那一堆借据。 她清算完以后。 发现沈天骄欠豹爷,一锭银子远远不够。 若是那个赌徒真的有办法,就不会夜闯将军府了。 顺藤摸瓜,是不是就能查出来原主的嫁妆的去向了。 不行。 这件事她还得找一下那个豹爷。 阮欣悦放下手中的东西,拉着枝枝朝着长街走去。 刚刚到了长街街头。 一位大娘拉住了她:“姑娘,你上次卖的那个冰棍还有吗?我孙子孙女可爱吃呢。” 冰棍? “不好意思,大娘,今日的冰棍已经卖完了。”阮欣悦说着,伸手指了指长街中间的一个店铺:“那个店铺被我租下来了,过两日开张,大娘到时候您带着您带着您的孙子孙女过来,我送您小礼品。” 大娘眸色一亮:“真的嘛,姑娘你放心,我到时候把俺们整个村的人都喊来,保证你生意红火。” “那谢谢大娘了,只要大娘您介绍过来的,我都送。”阮欣悦顿了顿:“大娘您的,我送双份。” “好的好的。”大娘笑的脸都开花了。 她盯着阮欣悦离去的背影,不禁的说了一句:“这姑娘真俊!” 阮欣悦还想着要怎么打听豹爷在什么地方。 刚刚走到长街中间,豹爷就浩浩荡荡的带着一群人走了过。 第25章 特别的爱他的夫人 阮欣悦一愣。 果真够地头! 阮欣悦动了动唇还没来得及开口。 豹爷已经浩浩荡荡的带着人都到了她的面前:“恩人,这么晚了,您来长街,还要继续摆摊吗?这是不是也太辛苦了?”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豹爷眸色一惊:“恩人找我,可有什么麻烦?” 阮欣悦朝着他身后看了一眼。 豹爷慌忙冲着身后的兄弟摆了摆手、 “是这样的,就是你给我送的那些借据,那个人是不是还有欠你没有还清的钱?”阮欣悦从袖口把借据全部拿了出来。 “今日早晨,那个小子带着他的姐姐,给我送来了一个银锭子,若是这几日再还不上。”豹爷认真想了想:“他应该还欠两个银锭子。” “这样,你能不能帮我去催一下,让他尽快把欠的钱还上。”阮欣悦神情凝重:“我知道,这个可能有点……” “恩人,我懂,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你办的漂漂亮亮的。”豹爷顿了顿:“恩人,我一直有个疑问,你当初想要这些借据,一定不只是想当他的债主那么简单吧。” 阮欣悦一惊。 不愧是道上混的人。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其实……”阮欣悦顿了顿:“害,算了吧。” “恩人,其实你的事情,我也稍微打听了一下。”豹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将军府的夫人,也就是说,那个小子住的地方是曾经的侯府,也就是您的……” 豹爷欲言又止。 阮欣悦缓缓的点了点头。 “玛德!特么的真不是人!”豹爷瞬间怒了:“这陆秋泽还将军,我看他根本不配为人,竟然把原配父母的房子买下来给小三住,呸,什么东西。” 阮欣悦:…… 瞧瞧! 不是她小心眼吧。 但凡是个人听到这事,都得骂一口。 “恩人,我懂了,既然想要把宅子要回来,咱们这个钱就不能这么收了。”豹爷愤愤。 阮欣悦:…… 眼看着豹爷转身就要朝着侯府的方向走。 她慌忙的拽住了他:“豹爷,千万别……” “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豹爷狡黠一笑:“恩人放心,不会造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阮欣悦:…… 她怎么就一点也不放心呢。 能够认识豹爷,纯属是巧合。 阮欣悦早已在心中暗暗发誓。 就算没有豹爷,她也会想办法挣钱,把那个宅子买下来。 豹爷走到侯府的时候。 沈天骄正蹲在门口嗑瓜子。 看清楚来人的一瞬间,他吓得全身打了一个激灵,慌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把手在腰间蹭了蹭,点头哈腰,一点谄媚:“豹爷,您怎么……” 沈天骄朝着他身后的瞄了一眼:“……怎么从这边路过。” “不是路过,我就是来找你的。”豹爷撸起袖子。 “找我?”沈天骄心跳如雷,像是刻意掩饰什么,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今天早晨,我家姐不是刚刚给了您一锭银子,这……” “一锭银子?”豹爷冷笑:“今天早晨你家姐还让我把欠条从新债主那边要过来。” 豹爷说完,从腰间把那一堆接借据拿了出来,在沈天骄的脸上拍了两下:“现在我要过来了,钱呢?” “豹……豹爷。”沈天骄两腿发软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豹爷,早……早晨不是刚刚给过您一个银锭子吗?怎么现在又来催债?” “早晨?”豹爷冷笑了一声:“这借据我是从新债主那边要过来了,要是今天这钱你拿不出来,就从这个宅子里滚出去,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豹爷,求求你,求求你再宽限两天。”沈天骄双手抱住了豹爷的腿:“一天,豹爷,就一天,您放心,就一天我一定把钱凑够了给您。” “一天。”豹爷居高临下的冲着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就一天的时间,若是还还不上,这个宅子我就收了。” 豹爷烦躁的一脚把他踹在了地上:“我警告你,要是你再敢耍什么花样,小心我打断你这条狗腿,走!” 沈天骄瘫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的朝着豹爷走的方向看了一眼。 远处。 萧璟承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眼眸微微眯了一下:“让你查的事情属实?” “主子,属实,如今侯府住的确实是陆秋泽那个妾室的娘家人。” 文宇顿了顿:“还有一件事,这个豹爷之所以这么帮阮小姐,只是单纯的因为阮小姐救了他夫人一命,没有别的意思。” 文宇顿了顿,刻意强调道:“这个豹爷在整个京城除了他恶霸的头衔头衔,还有一个头衔也特别出名。” “就是……” 文宇说到这,抬眸朝着他们家主子看了一眼:“特别的爱他的夫人。” 看着萧璟承脸上的神色,总算缓和了几分。 文宇暗暗的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幸亏这个豹爷爱夫人出了名。 不然他真的担心。 过了今晚。 京城就再也看不到这个恶霸了。 他真的难以想象。 竟然有一个男的是因为爱他的夫人,侥幸逃过一劫。 - 阮欣悦有了自己的铺子以后,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虽然只是来长街找豹爷,还是忍不住,想要过去看看。 刚刚走到铺子的门口。 就看到一群人正在粉刷墙壁,更换里面的家具。 阮欣悦:…… “喂,你们在做什么?”阮欣悦诧异的问道:“停停停,停下来,你们知不知道,这个铺子我已经租下来了,不管你们刚刚在做什么,都给我停下来。” 这又是刷墙,又是换家具的。 这得多少钱!? 她可没钱! 萧璟承见状,快步走到了阮欣悦的身边:“阮小姐,今日跟你租约定的匆忙,房子都没有好好收拾一下,就租给你,确实觉得有些抱歉,特意让人收拾一下,我保证今日就可以完工,不会耽误明日开张的。” 阮欣悦:??? 在她的印象中着包租婆,都是头上戴满卷发器,嘴里叼根烟,穿鞋白色睡裙,站在楼上大喊“水费不要钱啊”。 这古代的包租公,服务态度都这么好吗? 第26章 根本穿不回去 不管怎么说,都是她赚了。 这样收拾完以后。 阮欣悦竟然觉得没有什么需要她再添置的了,只要进点货,就可以开业了。 她原本想的就是在长街上开一个奶茶铺子。 既然原本就是茶楼,布置上也基本不用改了。 唯一要变的,就是在后厨的位置,她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 只要在这个没有人密闭空间里。 这样她从冰箱里面拿取东西的时候,会方便很多,也不需要每天夜里把东西提前拿出来了。 “那我还能不能再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阮欣悦小心翼翼的问道。 “悦……”萧璟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的一下没了声音。 “什么?”阮欣悦不解的朝着他看去。 “没什么。”萧璟承像是刻意在掩饰什么:“你刚刚想要说的是什么要求?” 阮欣悦朝着店铺茶水间走了过去,伸手指了指一个角落:“我想在这边隔一个储藏室,方便收纳一些原材料。” “好说。”萧璟承讪讪笑了一下,他伸手招呼人过来,“你有什么需要弄的,给这个人说,他都会帮你弄好的。” “那费用?”阮欣悦神情有些一言难尽。 毕竟这囊中羞涩,让她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大一点。 “我是房东,这房子隔间,当然算我的了,费用我来出,悦……”萧璟承顿了顿:“你只管租就好,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告诉我一声,我都会尽力去给你办的。” 阮欣悦:…… 天呢! 突然觉得跟着她一起穿过来的冰箱弱爆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哆啦A梦的口袋。 她这是人生开挂了。 居然能让她遇到一个这么好的房东。 她暴富的路上,一定要紧紧抱住这一个大腿。 萧璟承大方。 阮欣悦也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要求简单的做了一个封闭的隔间,去定好尺寸,几个伙计便开始忙了起来。 “既然阮小姐给我提了一个要求,那我能不能也给阮小姐提一个要求?”萧璟承悠然道。 文宇:??? 这阮小姐什么情况? 怎么还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哎呦我去! 别说小要求了。 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只怕他们家主子都得叠罗汉的帮她摘下来吧。 提! 快提! 快给他们家主子出难题。 阮欣悦:…… 玛德! 她就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不知道她现在让那些人停下来的还来不来的及。 阮欣悦脸上的神色一僵,心中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什么?” “阮小姐莫怕。”萧璟承唇角的笑意似乎又深了几分:“只是想等姑娘开业以后,在二楼给我留一个雅间,自然费用按照你经营正常收取。” 阮欣悦:??? 确定她没有出现什么幻听!? 还有这样的好事。 她的店铺都还没有营业,就已经收到订单了。 还是一个常年包房的大订单!? 天呢! 她一定是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 不然怎么穿个书,人生就开挂了。 萧璟承说着,朝着身后伸出一只手。 文宇慌忙把一个金锭子放到了萧璟承的手中。 “阮小姐,您看这些先当定金,不够的话,再告诉我,我再补上。”萧璟承把一锭金子,放到了阮欣悦的手中。 阮欣悦禁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 金子!? 真的金子。 要不是在长得帅的男人面前要注意形象。 她真的恨不得把这一锭金子放在嘴里咬一口。 长这么大。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一个金锭子呢。 按照市场上金子五百多块钱一克。 有没有称? 她还开什么茶楼。 把这个金锭子带回去,换成现金,存放在银行里。 她是不是就能过上吃利息度日,彻底躺平的日子了。 毕竟她也不是一个什么有远大理想抱负的人。 阮欣悦还没有沉浸在梦中三秒。 就狠狠地被现实打了一巴掌。 她现在根本穿不回去。 这古代的也没有银行让她吃利息。 她还是好好想想过两天店铺开业的事情吧。 不过有了这一个金锭子。 好多事情办起来,都要顺当多了。 “那阮小姐你先忙,萧某还有事,就先离开了。”萧璟承欠了一下身,朝着长街另一方走去。 阮欣悦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双手抱着金锭子狠狠地亲了一口。 天呢! 这哪里是房东啊。 这简直就是天上下凡的财神爷啊! “财神爷慢走。” 阮欣悦远远的冲着他挥了挥手,又忍不住的献上了一个飞(初)吻。 好巧不巧。 萧璟承刚巧此时回过头。 萧璟承:??? 阮欣悦:…… 她真的恨不能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萧璟承找的那些人手脚很快。 晚霞刚刚爬上天空的时候,店面已经七七八八收拾的差不多了。 阮欣悦揣着那一锭金子,心里坎坷不安。 她总觉得将军府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枝枝,这长街上有没有钱庄?”阮欣悦眸光扫着长街的街道。 “有啊。”枝枝伸手指着长街旁边的另外一条街:“就在那边,夫人您要……?我懂了。” 阮欣悦把那一锭金子存在了钱庄,又兑换了一些碎银子,才放心的朝着将军府走去。 刚刚走到将军府的门口。 远远的看着沈双柔,鬼鬼祟祟的从后门溜了出来。 她的怀里好像抱着一个什么东西。 贼眉鼠眼的朝着周围看了又看,确定没有人看到她,朝着长街的方向走去。 阮欣悦眸色一沉,似乎的猜到了些什么,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后面。 果不其然,跟她猜想的一模一样。 沈双柔抱着怀里的东西,进了一家典当铺。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从典当铺走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典当铺的老板给了一个她非常满意的价钱。 总之看着她走出典当铺的那一刻。 一身轻松,似乎什么东西都解决了。 阮欣悦远远的看着她。 “夫人,我听闻陆将军要置办左太傅孙子满月的礼物。”枝枝感慨:“要是在之前,这些东西可都是夫人您置办的。” 阮欣悦:…… 美好的夜晚。 从扎心开始! “真是想不到,如今夫人您不置办这些,陆将军竟然要让二夫人拿着府里东西去典当东西了……” 第27章 欠豹爷的钱解决了 “这陆将军还真的挺惨的。” 阮欣悦:…… 她怎么觉得她自己更惨一点! 原主之前若不是如此恋爱脑。 她穿进来岂不是躺在金银珠宝上,横着走。 “咦。”枝枝一惊:“这二夫人典当完了东西,怎么不回将军府,这是要去哪里?” 阮欣悦眸色一深。 沈双柔现在走的方向,应该是侯府的方向吧。 如果真的是侯府的方向。 那么也就是说,她典当的这些东西,其实陆秋泽是不知道的。 难道她刚刚要走鬼鬼祟祟的走后门。 “走,咱们去典当铺看看。” 从典当铺走出来的时候,阮欣悦的脸色有一丝非病态的苍白。 幸亏她昨日看过原著嫁妆的记档。 这沈双柔拿过来典当的烫金的琉璃花瓶,分明就是原主的嫁妆。 看样子。 原主的之前带过去的很多嫁妆,都应该还在将军府。 “夫人?怎么办?”枝枝脸色难看:“这陆将军也太过分了,就算他真的着急用钱,也不能拿着您的嫁妆,让二夫人出来典当。” 这怕这东西被拿出来典当。 陆秋泽也不知道。 “夫人,咱们不是有钱了吗?不然咱们现在就把那个花瓶买回来?那可是侯爷的遗物。”枝枝急的跳脚。 拿回来肯定是要拿回来的。 只不过沈双柔当的不是死当。 就算有钱。 她们现在也买不回来。 要等三个月以后,沈双柔没钱把它赎回去,当铺的老板才会把那个花瓶拿出来变卖。 阮欣悦朝着沈双柔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回府。” “啊?夫人。”枝枝一脸懵逼:“那个花瓶……” 沈双柔拿着钱走到侯府门口的时候,沈天骄正准备出门:“姐,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沈双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么晚了,你穿戴整齐的,难道你忘了自己还欠着豹爷那么多钱,不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呆着,想要去做什么?” “姐,豹爷的钱你就不用管了,我有钱还了。”沈天骄不以为然的朝着外面走。 沈双柔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胳膊:“什么有钱了?你刚刚中午过来的时候,不是说没有钱吗?这才几个时辰?你钱从哪里来的?” “哎呀,姐,你就别问了。”沈天骄甩开了沈双柔的胳膊:“是一个朋友借我的,你放心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朋友?你才刚刚来京城多久,怎么会有朋友?”沈双柔心跳如雷,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姐,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你要是还不回去,一会儿姐夫找不到你,会不会发脾气?”沈天骄说着,抬头朝着天上看了一眼。 沈双柔眸色闪过一丝的慌乱:“我告诉你,千万别惹什么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知道了。”沈天骄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我的好姐姐,你快回去吧,你再不回去,我姐夫也不会放过你的。” 沈双柔眉心深深拧了一下。 她确实不能跟他在这里继续掰扯下去。 既然沈天骄已经把欠豹爷的钱解决了,她还要回到典当铺去把那个花瓶赎回来。 要是再让陆秋泽发现她偷拿库房的东西。 应该就不会那么轻易的蒙混过关了。 沈天骄的事情,等改日她再来找她问问清楚。 沈双柔脚步匆匆的回了那个典当铺。 “什么?我明明当的不是死当?这都还没有到赎回的日子,我又不是没有钱赎回来,你平身把我的东西给卖了?”沈双柔气的脸色煞白:“我不管你卖给谁的,现在就去给我要回来,我现在要把东西赎回来。” “这位夫人,我不是已经给你说了很多遍了,那个典当票上面写的很清楚,您典当的东西若是在赎回之日前,被别的买家买走,我们会赔付您一定的违约金。” 典当铺的老板朝着沈双柔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声嘀咕。 “既然送来典当,大部分都是缺钱,真的有钱赎回去的很少。” “既然价钱合适,我们肯定要出手的,如果到时候您没有钱把东西赎回去,又刚巧没有了买家,那岂不是要砸在我们手里。” “要是各个来典当的都您这个样子,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好了好了,钱在这里,拿着钱赶紧走吧,不要在这里闹事了。” 典当行的老板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里的毛巾。 “好啊!”沈双柔眸色一深:“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看着我的东西值钱,当时给我当的银子太少,现在后悔了,想要留着高价出手,我警告你,我手里有你们典当铺的票据,若是你今日不把那个花瓶给我,我就去官府告你。” “去吧,快去吧。”典当行的老板烦躁的冲着她挥了挥手:“自己眼瞎,典当的时候急着要钱,不好好看票据上的东西,现在在这里撒什么泼。” “你说谁撒泼呢?”沈双柔气的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你那一行字写的那么小,就是在迷惑人,奸商。” 典当铺的老板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叫了两个伙计把她拖了出去。 沈双柔气的站在外面不断的叫骂。 惹来了不少来往的人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她还是有些心虚的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灰溜溜从人群中快速跑了。 - 阮欣悦回到碧落阁,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 真是要累死她了。 这古代没有小电驴,去哪里都靠走的。 这一天下来。 感觉腿都快要断了。 不行。 她要好好休息一下。 阮欣悦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可乐,喝了一口。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便过来了。 “夫人,老夫人在沁雅轩准备好了饭菜,请您过去用晚餐。” 晚餐? 鸿门宴!? … 自从那个陆秋泽带着沈双柔回来以后。 这还是老夫人第一次喊她过去吃饭。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倒是想要好好看看这个老太太要做什么妖。 “夫人,要不我去给他们说一声,就说您身体不舒服,不去了吧。”枝枝满脸担忧的说道。 “去,为什么不去?” 第28章 小三宝宝 阮欣悦眸色一沉,拉着枝枝朝着沁雅轩走去。 戏台子都搭好了。 要是她不去听。 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好心。 刚刚推开沁雅轩的房门。 就看到老夫人和陆秋泽一左一右的正坐在餐桌的前面。 难得一见。 老夫人看见她,竟然主动站了起来。 自从穿进来以后。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 原来这个老夫人会笑的。 陆秋泽也一改往日的黑脸。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此时看起来,脸上多了一丝的柔和。 “欣悦来了,快坐。”老夫人拉开了她身侧的一个凳子,招呼阮欣悦坐下。 这鸿门宴摆的还真是到位。 今日这老夫人都不叫她贱人了,改唤了一个亲切的称呼--欣悦。 阮欣悦也不矫情,直接坐到了老夫人的身边,抬眸朝着陆秋泽看了一眼。 她的脑海还是上次在长街上跟陆秋泽拉扯的画面。 他们这样把她招呼过来,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不会是要阻止她开店吧。 阮欣悦隐隐的感觉,这老夫人没憋什么好屁。 “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快吃吧,再不吃,这菜都要凉了。”老夫人说完,从餐桌的最中央的盘子里,夹了一块鱼放到了阮欣悦的盘子里。 老夫人不仅仅主动给她夹菜,夹的还是鱼的肚子,没有刺的那一块。 只不过…… 真的确定人都到齐了? 阮欣悦迟迟不动筷子,侧眸冲着老夫人说道:“好像还有人没到吧,要不再等等?”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神色不自然的朝着陆秋泽看去,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不用等了,咱们先吃吧。”陆秋泽淡淡,拿着筷子夹了一个青菜放在了嘴里。 只是他嚼菜的样子,似乎有些食不知味。 “欣悦啊。”老夫人拖着长腔:“我看你这些日子总是往长街上跑,刚巧左太傅的孙子过几天满月,你明日再出去的时候,顺便给置办一份满月礼吧。” 原来是这个啊! 老夫人说的随意,就像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不经意间的那么随口一说。 阮欣悦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话说的轻松,但是这置办满月礼的钱却只字不提。 若是在以往。 这将军府的人情礼节,可都是原主一手操办的。 送出去的东西也都是挑好的,捡贵的。 绝对给足了陆秋泽面子。 可是此时,坐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是原主了。 那个出手大方,处处都为陆秋泽着想的原主,早就已经被他们逼死了。 “婆母,不是我不想帮忙。”阮欣悦一脸的为难:“只不过我才刚刚在长街租了一个铺子,这两日正忙着开张的事情,确实脱不开身,不如……” 阮欣悦的话没有说完。 沈双柔从外面走了进来。 眼前的场景让她的脚步倏然一顿。 她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坐在老夫人身侧,正在谈笑风生的沈双柔身上。 沈双柔脸色一白,身侧的手不由的握成了拳。 好啊! 这老夫人平日里说有多讨厌阮欣悦。 八成都是诓她的吧。 她才离开这将军府多大一会儿功夫。 她们不仅把阮欣悦从碧落阁叫了过来吃饭。 还大模大样的坐在了老夫人旁边的主位上。 平日里她吃饭的时候,可都是坐在老夫人的对面,席口的位置。 她算是看明白了。 说来说去,他们才是一家人。 她只不过是一个怀了她们家孩子的外人。 陆秋泽虽然置办了婚礼用的东西,却迟迟不肯娶她入府。 怕是也是因为这个阮欣悦没有松口,不敢办婚事吧。 什么朝堂上被排挤。 都是骗她的。 沈双柔脸色难看,她一瞬不瞬的盯着陆秋泽,眼眶红红的,似乎要哭了。 陆秋泽刚要起身。 阮欣悦快一步的走到了沈双柔的旁边,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 “妹妹你回来的正好,快坐下一起吃。刚刚我说要等你一起吃,可是夫君他偏偏说不用等了。” 阮欣悦像是说错了话,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是姐姐说错话了,一定是姐姐理解错了夫君的意思。” 她把沈双柔按在了陆秋泽旁边的凳子上:“妹妹,我给你说,你可是陆秋泽第一个带回来的女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陆秋泽对一个女孩子那么好。” 沈双柔:??? 陆秋泽:??? 这女人今天吃错药了? 沈双柔面对这突然其来的热情,有点懵。 她不清楚在她回来之前,这餐桌上的三个人究竟说了些什么。 很是懵逼的朝着陆秋泽看去。 同样懵逼的陆秋泽眉心狠狠拧了一下。 “刚刚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妹妹也在长街,似乎从一间当铺出来。” “真是没有想到,妹妹为了帮夫君置办满月礼的东西,竟然把自己的东西都挡了,这用情至深,确实是我不能及的,婆母这饭我真的不配吃。”阮欣悦看着很难过的样子,还假意的在眼角擦了擦眼泪。 她说的随意,却让坐在一旁的沈双柔如坐针毡。 陆秋泽更是一脸诧异的朝着她看了过去。 沈双柔无措的摇了摇头,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奈何这里还有旁人。 只能不敢跟陆秋泽对视的垂了眸。 “柔儿刚刚去了当铺?”老夫人眸色一深。 她的心里还忌惮着上次沈双柔偷拿了钥匙,动了库房一锭银子的事情。 “母亲,我……”沈双柔一怔,抬眸冲着阮欣悦哭诉道:“妹妹不知何事得罪了姐姐,竟要如此冤枉我,我只是心情烦闷去长街上转了转,路过当铺,并不曾进去过。” 她的话音刚落。 陆秋泽和老夫人同时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老夫人满脸的疑惑。 陆秋泽的就不用了。 他疑惑之余还多了几分的恨意,像是她冤枉了他的小三宝宝一般。 呵! 呵呵! 这个沈双柔若是在现代,只怕这影后的位置非她莫属了。 就这演技。 某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不就是演戏嘛? 她这大学四年闲暇的时间,什么也没干,整日里到处借会员追剧。 她那些会员是白借的? 什么宫斗剧没看过。 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阮欣悦眸色一惊。 第29章 不是骚臭,还有酸臭 表情夸张的刚好到位。 “难道是我看错了吗?不应该啊。” 阮欣悦若有所思的用食指在自己的下巴上敲了两下,好似在认真的思考着什么。 “就是在长街的街头第三间铺子,按道理来说,若是当东西的话都会有一些凭证什么的……” 阮欣悦垂着眸,看似在小声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什么。 但是她说话的声音,又刚好让坐在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到。 沈双柔听着她的话,不禁的打了一个激灵。 这个阮欣悦是故意跟着她的吗? 不然又怎么会那么巧的全部都被她看到了。 连在哪一个当铺都清清楚楚。 沈双柔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着,鬼使神差的朝着自己的腰间摸了一下。 她刚刚进将军府的时候。 就应该把这张当票给扔了。 反正那个花瓶都赎不回来了,还留着这个当票做什么。 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 陆秋泽的眼眸瞬间一沉。 他原本对阮欣悦的话还是半信不信。 毕竟自从他这次回来以后,发现这个女人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甚至好多事情做的都有点疯癫。 尤其在长街那一次。 可是他在外面征战多年,又怎么会发现不到沈双柔的小动作。 难不成这个沈双柔又偷偷拿了库房的东西,去典当? 陆秋泽的眸色又沉了几分。 阮欣悦见好就收,慌忙的站起了身:“婆母,夫君,既然满月礼的事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这饭我就不吃了,我先回碧落阁了,你们慢用。” 老夫人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 “母亲,既然她不愿意,这事不提也罢,我再想别的法子。”陆秋泽伸手按住了老夫人欲要站起的身子。 老夫人一怔,无奈的叹了口气。 三个人各怀鬼胎的吃完了一顿饭。 沈双柔跟着陆秋泽,刚刚踏进君子轩的房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柔儿,你今日不在府上,去做什么了?”陆秋泽质问。 “将军。”沈双柔在来的路上早已想好了对策:“难道你宁愿相信阮欣悦,也不肯相信柔儿,柔儿真的太失望了。” 沈双柔泪眼婆娑的走到了衣柜前:“反正将军也不肯娶柔儿过门,还整日怀疑柔儿,何不让柔儿回到边疆去。” 陆秋泽一步跨到了她的面前,从她的手中把正在收拾的行囊夺了下来:“柔儿,我怎么会不要你呢,等左太傅家孙子满月酒以后,我定八抬大轿娶你入府。” 左千柔窝在陆秋泽怀中,哭的伤心。 就在他说完“八抬大轿娶你入府”这一句的时候,她的唇角勾起了一道狡黠的弧度。 阮欣悦和枝枝回碧落阁的时候,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她让枝枝去烧了一壶热水,抬手从冰箱里拿出了两桶螺蛳粉,两根火腿肠,卤蛋,鸡爪,还有两块小蛋糕和两瓶饮料。 “夫人,您这是在弄什么,好臭啊?”枝枝捏着鼻子,看着阮欣悦用烧好的热水,正在泡着两桶东西。 半炷香的时间。 阮欣悦把一桶泡好的螺蛳粉递到了枝枝面前。 枝枝身子往后撤的远远的,头摇的拨浪鼓一样。 阮欣悦蹙眉,自己炫了一大口:“你尝一尝,不要闻着这个东西臭,其实这个东西好吃到爆炸,简直人间美味。” “真的?”枝枝半信半疑。 想到之前阮欣悦给她吃什么可乐,薯片也确实都挺好吃的。 她鼓起勇气,屏住呼吸,尝了一小口。 只是一小口。 枝枝的眼眸瞬间一亮:“好吃,真的好吃,怎么会那么好吃?夫人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东西?” 阮欣悦:呃…… 这确实是个问题! 阮欣悦又拆了火腿肠和鸡爪放到了枝枝的碗里。 说了一晚上话。 她只觉得口干舌燥,喝了半瓶可乐以后,不仅仅是饱了,似乎还有一点点撑。 阮欣悦为自己剩的那半桶螺蛳粉感到惋惜。 不过这个螺蛳粉是冲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水加少了,反正也没有什么汤。 干脆留着明日一早当早点。 趁着枝枝收拾出去倒垃圾的功夫。 她拉开冰箱,把自己吃剩的半桶螺蛳粉放到了冰箱里。 阮欣悦洗漱完,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躺到了床上,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她呼吸均匀,睡着了。 她睡着了,整个将军府的人都被这螺蛳粉的臭味熏醒了。 “什么味?这大半夜的哪里飘来一股子骚臭味?”沈双柔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让她对气味变得格外敏感。 她忍不住的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干呕了一下。 陆秋泽神色凝重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眉心紧缩:“似乎也不是骚臭,还有酸臭,有点像……” “想什么?”沈双柔脸色苍白的回过头。 陆秋泽眸色一颤:“没什么?” 也不知道阮欣悦到底脑补出来了什么。 她快速的冲下床,跑到了君子轩的门口,一只手捂着胸口,疯狂的吐了起来。 一夜没睡好陆秋泽,早早的起床。 今日便是左太傅孙子满月酒。 喜宴就设在中午。 此时他还没有准备好贺礼确实有些头疼。 陆秋泽在库房转了一圈,最后眸光落在了之前为婚礼置办的一个花瓶上面。 除了这个陶瓷花瓶,也确实找不到什么更合适的东西了。 他伸手把花瓶从架子上拿下来,想要找一个盒子包裹好的时候,无意间瞄到了架子上一个空的位置。 下面一个圆形的印子。 虽然周围的灰尘已经被人刻意擦拭过。 但是还是很明显能看出来,曾经有东西摆在那边。 他的脑海浮现了昨日在沁雅轩,阮欣悦说的话。 难道沈双柔真的拿了库房里的东西去当铺? 陆秋泽的眼眸渐渐地眯成了一条直线。 下朝以后。 他拿着准备好的花瓶坐着骄撵朝着左太傅的府上走去。 骄撵在走到长街街头的时候。 陆秋泽的眼眸落在了阮欣悦昨晚说的那一间典当铺。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典当铺的牌匾,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好一会儿,陆秋泽从骄撵上走了下来,朝着典当铺的方向走去…… 第30章 甚是想念 走进典当铺,陆秋泽朝着周围看了看。 典当铺的老板慌忙从柜台走了出来:“这位客官,是想要典当东西?还是有什么看中的。” 陆秋泽释然一下:“敢问这位老板,昨日可否有一个年轻的女子,拿过来东西典当?” 典当铺的老板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沉了脸色:“没有没有,不买东西就快出去吧,不要妨碍我做生意。” 陆秋泽的眉心轻轻拧了一下:“老板,只是向您打听个人,没必要那么大火气吧。” “没必要。”典当铺的老板,眼睛一瞬间睁到了最大:“我说你们到底烦不烦啊,那个女人像有病一样,拿了一个烫金的琉璃花瓶来典当,因为几吊钱跟我磨磨唧唧半天,走了没有一个时辰,又说不当了,非要赎回去,像个泼妇一样,一点到道理不讲。” 陆秋泽讪讪一笑,像是吃了定心丸:“老板,可能弄错了,您说的这个人,应该和我说的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典当铺的老板愣了一下:“你刚刚说的是不是昨天?” 陆秋泽的眉心轻轻拧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就没错了,昨日我店里只接待过这么一个女客人,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服,头上插着一个白玉的发簪。” 听到这里。 陆秋泽的眼眸一深。 昨日沈双柔确实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服,头上带着一个白玉的发簪。 难不成阮欣悦说的是真的? 沈双柔真的拿了东西来典当。 她最近很缺钱吗? 沈双柔整日呆在将军府中,吃穿用度他都给她准备妥当。 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整日想着到处弄钱。 上次偷库房的东西,这次又偷拿东西出来典当。 不会是…… 陆秋泽眸色一深,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典当铺的老板顿了顿。 “话说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昨日就有个女的来打听她,今日又来了一个。” 典当铺的老板说完,朝着陆秋泽上下打量了一番。 “该不会拿过来的是什么赃物吧。” “幸亏昨日有个翩翩公子一眼看中了那个瓷器,不然真的有什么问题,再连累了我的典当铺。” 典当铺的老板如释重负般,长长出了一个口。 “你说什么?”陆秋泽的眸色一深:“那个花瓶已经被人买走了?” “喂,你什么意思?” 典当铺的老板被陆秋泽凌冽的眼神,吓得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我们典当铺可都是按照正规手续出货的,人家出了高价,我岂有不卖的道理。” 陆秋泽没有说话,转身默默走出了典当铺。 典当铺老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的唾了一口:“呸,一群神经病。” 陆秋泽到了左太傅府上的时候,早已门庭若市。 “哎呀,这不是陆将军,快快有请。”陆秋泽刚刚走到太傅府门口,左侍郎王大人便迎了上来。 他朝着陆秋泽身后看了看:“怎么陆将军今日没有带着夫人一同过来。” 陆秋泽唇角的笑容一僵:“府里刚好有事,夫人正在府中打点,今日不方便出门。” “那真是太可惜了。”左侍郎惋惜的摇了摇头:“这软侯爷和左太傅可是世交,您家夫人可是左太傅看着长大的,您家夫人今日不能前来,只怕左太傅要失望了。” 陆秋泽尬笑了一下:“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好好。”左侍郎谦卑的走在了陆秋泽的身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陆将军来了?” “陆将军。” “陆将军年轻有为啊。” “陆将军……” 陆秋泽顺着左太傅府中管家的指引,一路到了左太傅府中设宴的地方。 左太傅正在招待着别的官员。 听到通传陆秋泽到了。 他慌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陆将军,有失远迎。” 左太傅的官职要比陆秋泽还高一个等级,此时看到他如此的客套,难免不引得众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恭喜左太傅,喜得孙子,福满门庭。”陆秋泽贺喜。 “陆将军真是客气,快上座。”左太傅一边说一边朝着陆秋泽的身后看了又看:“怎么悦儿没有同你一同过来?” “她……”陆秋泽有些支支吾吾。 这些日子他一直想着怎么为左太傅置办贺礼的事情。 竟全然忘了左太傅跟软侯爷的这一层关系。 这也不能怪他。 毕竟自大婚以来。 他就一直驻守边关,对京城好多事情都不是特别的了解。 “夫人今日有事,不能前来,等过些日子,我一定亲自带着夫人来给左太傅请罪。”陆秋泽说着双手抱拳行了一个礼,以示歉意。 “陆将军言重了。”左太傅的脸上难掩的失落:“只是悦儿那个丫头,我自幼看着她长大,好些年没见,甚是想念……” 话还没有说完。 远远传来一道通报的声音。 “晋王到!” 左太傅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快步走到了门口:“参见晋王,晋王万福。” “左太傅客气,本王今日是代表皇兄过来,给左太傅送贺礼的,左太傅无需多礼。”晋王说着,给身后的人做个一个手势。 随从捧着一个精致木雕的盒子走到了晋王的面前。 精致的木雕盒子里面,放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用一串玉珠串成了挂绳,每一颗珠子都珠圆玉润。 左太傅眸色一颤,跪在了地上:“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慌忙让人把孙子从后殿抱了过来,把那一块玉挂在了小孙子的脖子上。 “这挂玉珠是咱们大商朝的民间习俗,小孩子难养,玉能够辟邪,把玉串成玉珠给小孩子佩戴,能够挡在辟邪,希望小孩子能够平安长大。” “皇上真是看中左太傅,连上次都与别人的不一样。” “可不是嘛,咱们左太傅可是三朝元老,皇上幼年登基都是咱们左太傅辅佐长大的。” “左太傅一家忠君爱国,更是受到先帝信任的臣子。” “恭喜左太傅贺喜左太傅得了这么乖巧的孙儿……” 就在此时,晋王又朝着身后的人挥了一下手。 第31章 晋王失心疯了 随从从他的身后走了过来,手里同样捧着一个木箱子。 只不过这个木箱子看着似乎比刚刚的那一个稍微小一些。 晋王打开了木箱的盖子。 木箱中放着一个纯金打造的长命锁和手镯。 “左太傅千万不要嫌弃本王送的东西俗套,皇兄的玉珠能够给小公子挡在辟邪,那么本王的这一个长命锁,祝愿小公子可以长命百岁。” 左太傅眸色一惊,慌忙跪在了地上:“谢皇上,谢晋王。” “左太傅快快请起。”晋王弯身把左太傅从地上扶了起来:“左太傅在前朝尽心尽力,皇上铭记于心。” “这些都是老臣应该做的。”左太傅激动的指尖都轻轻颤了一下。 晋王一直都无心朝政,从来不过问朝堂之事,更是少之又少出席这种宴会。 今日能够亲自到左太傅府。 还亲自给左太傅的孙子准备了满月宴的贺礼。 这一份殊荣早已羡煞旁人。 “晋王请上座。”左太傅弓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真是没有想到,老臣家里这点小事,还劳烦晋王亲自跑了一趟,晋王快上座。” 晋王谦和的点了点头,同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左太傅客气了,本王代表皇兄亲自前来,也只是略表皇兄的心意。” 左太傅走在了晋王的身后,引领着晋王朝着主席走去。 刚刚走了两步。 晋王忽的脚步一顿。 他停下来了,跟在他身后的人,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左太傅正在纳闷晋王为什么会忽然停下来,抬眸看到晋王正一瞬不瞬的盯着陆秋泽。 “真是好巧,想不到陆将军今日也过来了。”晋王把陆秋泽上下打量了一番,眸光最后落在了他怀中抱着的一个盒子上面,唇角忽的勾起了一个狡黠的弧度。 陆秋泽眸色一深,抱着盒子的指尖莫名紧了几分。 想到前些日子他德胜归来,晋王在朝堂之上处处为难他话语。 这个晋王此时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突然开口与他打起了招呼。 该不会又要给他难看吧? 陆秋泽的唇角深深抿了一下。 他强压着心中的不快,谦和的冲着晋王行了一个礼:“见过晋王。” 晋王对他鞠着礼并不为所动,反而是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开口说道:“左太傅孙子的满月礼,只是家宴,陆将军怎么没有把夫人一同带过来?” 夫人!? 怎么又是夫人? 刚刚被左太傅问过,就已经很是心烦了。 如今这晋王到底什么意思。 为何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提起此事。 只不过在他抬眸的一瞬间发现,好像前来赴宴的大臣身侧都站着自己的夫人。 他明明记得这宴请的帖子上面,没有说要携带家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秋泽依旧用了刚刚敷衍左太傅的借口,又说了一遍:“府里刚好有事,夫人正在府中打点,今日不方便出门。” “哦。”晋王拖腔带调,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扇子:“原来是府中有事不方便前来,我当是陆将军新得一位夫人,不好取舍,干脆不带呢。” 话落。 晋王爽朗的笑了两声:“是本王说笑了,竟也把一些闲言碎语听进了耳朵里。” 陆秋泽的脸色早已阴沉到了极点。 他攥着礼盒的手,都爆出了青筋。 他堂堂一个将军,驻守边疆,征战多年,只是纳了一房妾室,又不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不是抢了他的女人。 这个晋王失心疯了,整日里揪着这事不放。 偏偏此时。 那些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臣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陆将军可要三思啊,不要一时糊涂,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 “皇上可是最记恨朝臣宠妾灭妻,想当年陆将军成亲之日,一纸诏书远赴边疆,夫人毫无怨言入府主持家事,尽心尽力,这份贤德真是难能可贵。” “陆将军虽然在外征战辛苦,纳一房妾室也是应该的,但是切莫做出忘恩负义,苛待夫人的事情。” “听闻陆将军的夫人是咱们侯爷的遗孤,可有此事?” “可不是吗?当年侯爷跟陆将军征战沙场,中了敌人的埋伏,侯爷为了救将军的性命,不幸战死,临终之前把自己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陆将军。” “既然还有这一份恩情,那陆将军更是要善待夫人才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左太傅的脸色早就阴沉到了极点。 当年阮铭丰出事以后,他第一时间就想把阮欣悦接到府中。 却没想到阮欣悦直接拒绝了。 他也觉得既然阮铭丰在临终之前,把阮欣悦托付给了陆秋泽。 那么他应该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他真是糊涂了,没有武断一点直接把阮欣悦带回府中。 真是一念之差。 这陆秋泽大婚以后一日都没有在府中过,就在外面养了一房妾室。 回京之时,妾室早已有了身孕。 这阮欣悦如今在府中要怎么自处。 左太傅越想越气,脸都黑了。 陆秋泽更是头顶一串黑线。 这些人,一个个的之后随波逐流,煽风点火,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像这个阮欣悦跟着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晋王看着差不多了,轻蔑的勾了一下唇角:“陆将军手中抱着的是什么?” 陆秋泽像是捡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慌忙把他给左太傅准备的礼盒,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左太傅,这是我给小公子准备的满月礼。” 一个青花的花瓶。 虽然做工看着十分的精致,但是也能看出来并不是出自什么名家之手,也不是什么古董珍贵的东西。 再加上之前皇上的赏赐和晋王的贺礼。 这样一对比,这个花瓶瞬间变得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寒酸。 别说是别人,就是陆秋泽自己都觉得有些拿不出手。 可是他也是没有办法,囊中羞涩。 因为晋王的原因的,立了军功也没有任何的赏赐,只是一些言语的夸赞。 他之前的俸禄,在边疆的时候,基本上都花在了沈双柔的身上。 之前的积蓄也都用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