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女主逆袭记》 甩掉订婚夫婿 付止苏扯住一根带子随意的系在头上,梳了一个男子的发髻,长长的发带飘在脑后,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你怎么不在头上插个筷子呢?”邹由在门外就看到付止苏在照镜子,直接走了进来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在嘴下吹了吹。 付止苏毫不在意,看了看镜子,看着镜中的影子询问“是不是看不出我是女子?” “的确看不出,就算你女子装扮也会被以为是男扮女装。”邹由拿起另一个杯子倒好了茶水慢悠悠的说“看不出没什么值得骄傲的,说明你丑。” 付止苏与邹由有婚约在身,可惜两人互看不顺眼。付止苏父亲经商,时常繁忙很少陪伴自己,生活不算富足也能衣食无忧,付止苏母亲是一个美人,只可惜自己的相貌随了父亲,虽谈不上丑,但的确相貌平平。 由于父母长期不在家,一年见不到几次,这次付止苏决定干脆偷偷溜出去决定女扮男装去读书。 邹由和付止苏一起长大,小时候的付止苏十分顽皮,性格像个男孩子,有一天点燃了邹由的衣服,吓得邹由满地打滚,结果淋了他一身湿泥来灭火。爬树、掏鸟蛋、弹弓弹石子,从小到大都把她当成是一个穿着女子衣服的猴子,怎么看都看不出她是个女人。看她不顺眼,还偏偏有婚约,每次都故意说一些这样那样的话刺激一下她来舒解内心的不满。 付止苏一脸笑呵呵“这样我们才般配”说着坐在邹由旁边惹得邹由一阵皱眉。 “我知道你希望我主动提出接触婚姻,但你我都知道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无法推辞,所以我准备去读书……” 邹由等着后续,付止苏却不说了。难道是暗示我若她结实其他男子后那人来上门提亲,我们的婚约就此作罢? “所以我要好好读书,肚中有墨才知道怎么说服他们”邹由差点一头栽过去,看着一脸信心满满的付止苏顿时觉得一直错了,她怎么能是猴子呢?猴子可是有脑子的啊! 让她去读书看她惹祸出门丢脸?以后可是要进自家的门,这不等于推她出去丢自己家的脸? “不行!你是我名义上未过门的妻子,我可不想让大家知道我以后的妻子竟是这样一个……披衣猴!” “你很出名吗?有谁认得你或是在意你未过门的妻子什么样?” “我……” “男子都去读书,有远大志向考取功名,你却在我面前对我挑三拣四说我的不是,这就是你的本事?” “你……”邹由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但又无法回击,其实他是有“学进”的,先生到家教课此为学进。 “我可有说错?对,你的确有读书,可到头来连句还嘴的话都说不出,你才疏学浅资质平庸,那又何必看不起别人。” 邹由一时不知说什么,气呼呼的甩了一下袖子哼了一声走了。 付止苏并不理会,开始整理行囊。第二天出门,差点笑出声来,由于邹由上次没吵过付止苏决定也去读书提高自己修炼一番。 他读书不会真的为了吵过自己吧?本来立刻否定自己想法,却看到对方不吃馒头争口气的眼神。 “你别和我一路!”邹由后腿两步,一副我要离你远远的样子。 “我以为你只是没才能,没想到你还输了风度,因昨天之事一直铭记在心,知道我是女子在外出行不便有危险也要远离我,你别去读圣贤书了,你读不透的,小心眼。” 邹由脸一下子就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 我倒了什么霉认识你付止苏,我倒了什么霉和你有婚约! 付止苏向来独立,她并不觉得她是女子他就应该陪着她保护她的安全,可不说这些之后的事情可就不好办了,现在只有说一些让对方气恼厌恶自己的话才比较好。 邹由始终蔫嗒嗒的,一路上一直跟在付止苏身后,不想一路又不想被说没风度,而且付止苏要是出事的确也不好交代。 你应该很喜欢吃香蕉吧?毕竟是只猴子。好,一会就这么说。付止苏真的看向他时他却支支吾吾不敢出声,自己要真这么一说还不知道会怎么被回击呢!对付止苏生气,更气不能反击的自己。 两人分别进了房间后,不一会付止苏溜了出来走到另一个门前敲了敲门,门开了。 “二红,该你上场了。”付止苏手拿包裹里的桃子咬了一口,顺便递给赤澄红一个。 “你让我抢你未婚丈夫?这不好吧” 付止苏看她没接直接塞了过去“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钟情于他吗?我扮母老虎,凶他,你扮温柔体贴可人儿,慰他。我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事,就成了。” 二红被说中心思羞红了脸,虽然喜欢但毕竟是好友的未来夫君,她从来没打算去抢。 “你放心,我不喜欢他,你和他在一起是帮他帮我也是帮你自己,这样对咱三人都好。我俩婚约虽然在,但只要他找到他喜欢的人,他的父母肯定会接受你取消婚约的。”二红点了点头,付止苏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就回自己房间了。 之后的日子发展正如她所预想的那样,付邹二人争吵不休,邹由一气之下夺门而出,不小心撞倒了早已一旁准备好的赤澄红。 邹由看到眼前的人不但不气自己撞了她,反而安慰自己,简直和某人天差地别。 赤澄红准备起身脚下一软,幸好邹由眼疾手快扶住,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行为冒失立刻又道了歉。赤澄红低头说了谢谢,脸颊的红晕甚是可爱。 她付止苏就不会这样,看看,人家这才叫姑娘。由于是这位姑娘的眼睛非常温柔,有别于付止苏的冷淡。 赤澄红的脚走路有些不便,邹由心想自己撞的一定要负责,亲自送赤澄红回家。 第二天付止苏写了纸条让小二转交给邹由,打开一看:你太慢了,我先行一步,你别跟过来,乌龟由。这样说来,由字还真的很像伸出头缩手缩脚的乌龟。 邹由的手握成拳头将纸捏出褶皱“付止苏!!!” 解字 “我家公子做你的仆人?开什么玩笑,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我家公子可是……” “雪松。”公子制止了家仆,但也没有做付止苏仆人的打算。 “你放心,斟茶倒水由你的仆人来,我走路这么久腰酸背痛的,你给我捶捶背不算过分吧?”付止苏扭了扭脖子,动了动腰。“哎呀,人老了就是容易腰酸背痛的,年轻人,快过来给我捶捶肩。” “你?还老人?你恐怕比我们公子都小吧!” “无妨,杀了人家的驴吃了人家的肉,应当。” “公子!”眼前的人给了家仆一个眼神示意退下,家仆不敢继续出声气鼓鼓的走了。 “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称呼你呢?” “郎峰” “那我就叫你阿峰吧”家仆雪松气的直挠墙,没有墙抓棵树来挠。 付止苏心想:本想着会不会是那个富商之子,看来没这么简单。刚刚看马就已经很累了,看来赶了很久的路,按照路途和时间来算八成是从临城云城而来。云城闭塞,和他城没有货物疏通往来,内部获利有限。所以商人不会有如此富足,能这么有钱的,毫无疑问是城君主之子了,搞不好还是未来的城君主,能让这么一个人物来做我的仆人,还真是有面子。不过,城君之子做临城百姓奴仆,这要是传出去怎么得了,可能会被灭口,并且他想杀了我一雪前耻吧? 这样的话,那个人会来救我的吧?这样我就可以再看到他了。 比起枯燥乏味的活着,也许,这样对我来说活的更有意义些。 不过,不能给自己的父母找麻烦。 “在下叶饼酥,你可以叫我饼子” 为什么起这么个名字,因为饿了,想吃那种酥酥脆脆的糕点,树叶被风吹动加剧了存在感,仿佛那天。 这样三个字感觉不真实吧? “树叶的叶,木丙合在一起的柄,苏,像是一个小人在屋檐下避雨那个苏。” 噗嗤—— 一直疏离淡淡的朗峰竟然笑出了声,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解释这个苏字。 “良月朗,山夆峰,你觉得两个字像什么”突然很想知道自己的名字被这个人解释成什么 “朗,像是一个人在另一个脚上写字” “那峰呢” “一个人靠着墙搭着棚子卖糖葫芦” “诶那我呢我呢,我叫雪松” “雪松、雪松,白绿、大葱” 雪松撅了撅嘴巴,到我这就变得不一样了,算了我还是去热驴肉去吧。 看雪松走了,朗峰忍不住好奇低下头悄悄问付止苏“叶兄觉得这两个字像什么” “都是我说,留给一个你去想吧,想这个还是挺有意思的。我说一下松,你不觉得像一个人给另一个人挠痒痒吗?就是腰上痒痒肉这块”说着去轻轻戳了几下朗峰的腰,朗峰一边后退一边忍不住发笑。 “完了!我家公子被这个蓄谋已久的断袖轻|薄了,我家公子的清白啊!什么挠痒痒,明明更像是个贼,一个下手偷取钱袋的贼!诶?我这样说自己真的好吗?” 思念故人 付止苏随手捡起一根木枝在沙地上写着 “你看这’哀’字,别人眼中是悲伤的,我却觉得像是一个带斗笠头很大的人在跳舞”被她写的字迹发散看起来更像一个女孩在踢毽子。 朗峰看着在跳舞的火焰照耀下的字不由得轻笑一声,突然觉得今天好像还挺开心的。 付止苏此时却想着:如果眼前这个人名字这两字是真的,并且是城君之子,那他的名字,他真正的名字应该是叫朗云峰。 付止苏在沙地上画了个圈,点了几个点“这就是我。” 雪松忍不住笑到“一个满脸点点的饼,满脸点噗” 到底哪里好笑呢?搞不懂。 也许是想自己满脸点点的模样吧,谁知道呢? 付止苏随手写了一个文字“这是一个带着斗笠的人,这一块是脸,这是斗笠下两个带子交叉系在颈下” 写了一个起字“这是用脚打算踢飞一个小孩” 雪松忍不住插话“这么狠的吗” 写了一个玄字“这是风刮起斗笠的样子” “这不像啊”雪松歪着头努力想象成她说出来的样子。“而且为什么都是斗笠啊” “因为他走的那天下着雨啊”付止苏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到,不过还是没逃过郎云峰的耳朵。 郎云峰看着付止苏身后的斗笠,似乎在想着什么。 那个人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下着雨,风吹起斗笠,你捡起一直带在身边。 这到底是故事还是人的名字呢? 听到付止苏自言自语轻声念着三个字心中有了答案,是名字,这个人叫——玄起文。 《腹黑女主逆袭记》思念故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回忆 夜深了,雪松呼呼大睡,一个人浅眠,还有一个人睡不着。 几年前 “我怎么会到这里来,这是哪里,现在是什么时候?”十几个人在杂役选的牢笼中任人挑选,其中一个和别人不一样,其他人离他远远的,听着他重复着这样的话。 付止苏觉得无聊一时兴起打算买个奴仆,看着眼前这个景象,身后几个人窃窃细语“这个人疯了。” 那个人说着说着不说了,叹了口气望着天不再说话,付止苏一直看着他,想知道他还会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并没有。直到他将手贴到嘴巴上离开又叹气的摇摇头,谁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更加觉得此人行为举动十分异常怪异。 “你想不想出来?”一般人过来指定奴仆说的话大多数是:你,过来。 第一个有人如此开口,玄起文抬起头看过去。 “你不想出来吗?”付止苏语气柔和,看着玄起文的眼神和其他不一样,那不是看怪物的眼神,那是正视自己的眼睛。 “你愿意帮我吗?”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玄起文跌跌撞撞走了过来手扶着栏杆看着付止苏。 付止苏没有回答,只是转身交给了身后的人一袋子钱,随后他就被放了出来。 “多谢,为什么选的是我呢?我从来到这个鬼地方到现在所有人都是要不选择离我远远的,要不说我疯子。你不这么觉得吗?”老实说玄起文还真快被这个地方关疯了,虽然只有三天。 “我不这么觉得,我觉得你很有趣。”付止苏眯起了眼睛笑眯眯的说着。 有趣?我哪里有趣,不是吓人吗?没等玄起文开口,付止苏走到一个叫卖的小贩摊位前“来两个肉包子” 小贩用荷叶包好递给了付止苏,付止苏交过钱给了玄起文。 “这里离小馆子有点远,我估计你在你之前那里吃的不会好,你先垫垫肚子,一会到了小馆我们在吃顿好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包子,多少吃点也是好的,也别吃太多,不然一会到了馆子就吃不下了。” 玄起文点点头狼吞虎咽的吃着包子,一边吃一边点头说谢谢。 付止苏找了个位子坐下,指了指旁边“别站着吃,来,坐这吧”待玄起文坐下认真吃包子,付止苏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思考着。 此人行为与他人的确不同,穿着也不同,不会是风城的人,却也不像云城的人,难道来自那个夜晚灯火通明的夜城?虽没去过夜城,但从双亲给自己带来夜城那边的东西衣物也都是和这边差不多。 刚刚他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和别人的联系暗号吗?如果我买下他会不会引火烧身,可不买,若是被别人买了去不在自己眼下看着怕给风城糟了什么祸事。眼下是不能回府了,至少不能让他知道我是谁,免得给爹娘惹麻烦,如果有人和他联系跟踪我们,我那些暗镖应该会发现吧? 不过如果真的为了安插他做内线,他应该更加不会做出怪异的举动不被发现才是。付止苏想不通,干脆不想继续观察。 镖局除了保物件还可以花大价钱保护自己安全,付止苏父亲长期做生意自然少不了和镖局打交道,选了几个精明能干的人保护自己女儿,自己在外也放心些。 “吃好了?再点几个吗?” 玄起文点点头又要摇摇头“不了不了,一会我要吃大餐。哦对了,你刚刚说我有趣?你也应该听到周围的人一直说我不正常了吧” 付止苏点点头倒了一杯茶递给玄起文“你的确和别人不一样,但不是坏事,只是因为你很特别。你眼神清澈,却无助孤独,刚刚看你看着天空你向往自由,那么我来给你。我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选择帮你呢?”付止苏觉得说着在普通不过的话,玄起文却一直盯着她看笑着“哎呀!你还是我到这里第一个这么看我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好人。” 他的意思是,你的想法和别人也是不一样,你是什么人才有这样难得的境界。 付止苏却在想:我是什么人?我还想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不然我要怎么解释买下你的理由,总不能说我看着你奇怪干脆买下来研究一番吧?绝不能打草惊蛇,只能给他一个感觉是有钱没处花因为年纪小有着不现实的正义感,并且因为对方有意思才买下的。 “还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一片叶子飘下落到她的肩上,她拿起把玩在手中“叶柄苏”随手将叶子递给玄起文,每当自己肚子饿了都会浮现出好吃的糕饼,比起软绵绵她更喜欢酥酥脆脆的,名字起的极为随意,但听起来却意外正式。 “饼酥啊!你这名字好,听着就好吃,我以后叫你饼子吧!”玄起文刚说出来就后悔,人家刚刚买下我,哪有叫自家小主人饼子的。随机改口“我这两天饿傻了,我应该叫您叶小姐” 付止苏摆了摆手“无妨无妨,饼子也挺好,听着亲切,虽然你我名义上是主仆但实际是朋友,不必这么拘谨。” 你叫我叶小姐哪天我忘了漏了馅可就不好了,叫饼子没反应就是一时不适应也好圆过去。 “我还是叫你小酥吧” 付止苏觉得还是这么叫最亲切笑了笑点点头。 “你刚刚说你来到这里,你不是风城人吗” 玄起文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哎,也不知道说了你信不信,我是一睁眼突然发现自己出现在这的?” “你是被人打晕送过来的?”也说的通,行为怪异因为不敢相信自己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边,看来是得罪了什么人。不过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他连时间都不记得难不成真被打的不记得了? “不是被打晕,我是……算了反正你是我恩人就干脆告诉你吧,我觉得我大概是穿越了,穿越你明白吗,大概就是从未来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回到了过去,就是说我不是和你一个朝代的,我出现在你之后再之后再再之后,但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你的朝代来了” 我这么解释更会被别人觉得我是疯了傻了吧,老实说如果是我我也不相信,如果未来的人突然出现告诉我他是未来人,我一定觉得他脑子被撞傻了,或者电视剧痴迷重度中毒患者,或者就是一个骗子!让我接受这个设定不可能。 付止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祖先?” “啊?” 难道是迷烟 “如果没理解错你好像是想帮我,谢谢你为我着想,可……你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玄起文拍了拍脑袋笑的不好意思,自己刚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记了眼前是个古代人。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玄起文,来自未来,就是以后的意思,你可以理解成我是你未来玄孙的一个时辰出生的,我不知道我这么说你能不能明白,就算能明白,这个也很难令人相信。” 付止苏想了想,用了一点时间消化刚刚说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到你们那个地方?我是不是也可以出现在……以后?” “我也不确定,如果有回到未来的方法我早就回去了,而且就算我可以回去我也不确定这里的人是不是也可以一起走。” “算了,先不去想这些,我先去请你吃好吃的去,走!”付止苏站起身拉了一把没什么力气的玄起文,两人一起并肩走着。 付止苏看着玄起文走步无力不稳,虽然是饿着的状态,但是从步伐和气息来看此人是没练过武功的。不过这些也是可以掩饰的,刚刚手搭住他的脉象……嗯时间太短什么也看不出。 难道是那种骗吃骗喝说自己是半仙的那种人? 到了客栈小馆,付止苏点了几个菜后两个人一起等着。玄起文一个动作又让付止苏提高了警惕,还是同刚才一样,手掌贴在嘴巴上,手指弯曲,近距离观看发现食指中指弯曲最靠近嘴侧,这也许是在提醒跟踪的人,除了我以外我还有其他暗镖的意思。 付止苏眸色渐冷但依旧微笑,任何人都看不出她此刻的杀意。 玄起文此刻打着哈欠揉着眼“好想抽烟啊” “抽烟?”付止苏歪着头,想象着玄起文拿着鞭子抽搭烟雾的情景。 “是啊,其实我还有半包,但是要省着抽才行。”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烟盒打开闻了闻“啊不行不行,这样就更想抽了,还是来一根吧,你有火吗?” 我在说什么?当着女士的面前抽烟我还找人家要打火机? 付止苏虽然有火折子可不敢借给他,他手中的东西不会是迷药之类的吧,白色的纸不知道裹着什么,最上端用黄色的纸裹着。也许一面解药一面毒药,又或者以此物点燃为号,片刻之间身后窜出几十人擒住她和几个暗卫。 这小二可能有问题,也许整家店都有眼线。付止苏觉得一阵头疼,明明自己选的地方,怎么就羊入虎口了呢? 玄起文一跳一跳的走过来“我刚刚在厨房做饭的灶台找了火,我不在女士面前抽,但我估计你没见过这个让你看看。” 付止苏先是不敢接,后一想就算不接也许还有其他法子把自己撂倒,干脆装作不知道算了。 盯着眼前一根像树枝一样的东西,白色被点燃冒着白色的烟气。 这是香,迷魂香?软骨香?看不出来,第一次见到这么使用的,还要别人接住拿着近距离才有效,这味道也是第一次闻,付止苏被呛了一口咳咳的咳嗽起来。 “对不住对不住,呛到你了,你还好吧”玄起文拍了拍付止苏的背。付止苏侧身后移“无妨无妨,这个香你是打算吃?” “吃烟?不,是用抽的,不是不是,我说错了,是用吸的,你看。”玄起文将烟放到嘴上吸了一口,后退了两步,最付止苏相反的地方吐出一个烟圈。 这香……竟还能吸? 这一定就是解迷烟的方法。 付止苏一脸好奇“我能不能要一根?” “女孩子不许抽烟” “你说是抽烟,可你刚刚明明是吸了一口又吐出来,为什么不叫吸吐烟?” 玄起文看着手中的烟圈竟一时不知怎么说,然后自己也是一脸茫然。 “来,罚你一根。”付止苏笑眯眯伸出手“我只是看看,留着不用。” 没办法,虽然现在这已经是稀有物品了,但救命恩人要的话当然要给的。 晚上,夜深人静,有一人没有睡,一脸严肃的研究手中的烟。 为什么我没吸也没事,刚才试了武功还在,自己也没昏倒,难道是因为他跑到外面自己没吸入全部的缘故? 他是否打算先观望不要动手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难道他知道我是谁打算利用我爹经商谋划着什么。 另一方玄起文并不知付止苏有这么多想法,正呼呼大睡,三天没休息好,今天可算可以好好睡上一觉。 半夜被渴醒,喝了一口水,不放心付止苏决定去看看。 玄起文走到付止苏房间门口感觉出不对劲 “这是……!”立刻推开门,看着正皱着眉在吸烟的付止苏,说是吸看起来更像是在嚼,门一推开的瞬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突然变得安静。 我就说吧,万事死于好奇,少女,你可不能堕落,女孩子绝对不能吸烟! 推断身份 “你要是好奇,我给你准备棒棒糖,怎么样,是甜的。” 玄起文说着夺走付止苏的烟,想着不能浪费,随口放入自己口中,见付止苏愣在那里没有反应,才想起自己这是在间接……。 而且还是在古代这么保守的地方,玄起文打着哈哈说去准备棒棒糖趁机开溜。 熬了一晚上糖终于熬到满意,但是怎么能把糖做成圆形呢? 玄起文看了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道具,好像……还真没有。总不能自己捏吧? 端到付止苏面前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玄起文顶着浓浓的黑眼圈,他想过整个碗一颗糖上面放着一根竹签的样子,她怎么下口呢?于是他就不注重圆形,把棒棒糖做成扁平的样子,顺便给她做了几个糖葫芦还有水果蘸糖。 “这个要趁热,刚弄好的,你看,拔丝~地瓜” 随着筷子夹起上扬,立刻形成一根细细的丝线,淡淡的金黄色的。放入水中断掉拔丝放入准备好的小碟中。 “怎么样,好吃吗?” 付止苏向来自备银筷,拿起筷子夹住尝了一口,地瓜被包裹住一层硬糖,加上有趣的拔丝。 “好吃,好看又好吃”付止苏笑的很开心,突然觉得自己真好骗,一块地瓜就被收服了,不可以放松警惕与戒备,心理这么提醒自己但依旧笑的开心,有样学样的夹了一块给玄起文“你也吃。” 付止苏在沙地上画着圈想着以前的时光不由得笑了起来,一开始对玄起文十分提防,后来慢慢觉得他那些不是骗人的,看似天马行空但如果是编的听起来又觉得无比真实,他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也教会了她许多,她开始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但即便是真的,那颗警惕的心也不可改变。 付止苏看着睡着的朗云峰和雪松,面色一变,一改刚刚的傻乎乎笑眯眯,对外她永远戴着面具,看起来很好骗,但你一旦想骗她她会立刻发现反手将你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曾经问过郎云峰有没有去过其他城,一副想知道外面世界的好奇与期待,朗云峰的回答是没有,付止苏仔细观察,看他腰间的玉牌,玉牌晶莹剔透洁净如雪,并没有云的花纹图样,玉佩的穗带非常干净,哪怕最易脏弯曲折叠固定的部分也是一尘不染,长时间佩戴的话那部分是很容易脏的,洗过也会留下痕迹,这样看来不像是洗过倒像是新的,用新买的代替之前的是想掩盖身份的证明。 还是在确认一下吧,毕竟事无绝对。 付止苏决定把目标转移到好下手容易被发现的雪松,从衣服料子和内衬都是云城之物,还真是小心,付止苏扫了一眼鞋子,两只鞋子不一样,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鞋面、鞋底、面料都没有差别,不一样的是连接处的针线,云城的针会更密一些并且喜欢向上挑针结尾处打一个圆圈固定在内侧,而风城喜欢缝到结尾向上缝两针加以固定,这的确不容易被发现,付止苏根据两人的谈话发现雪松这个人很是节俭什么都舍不得扔,估计是朗云峰为了不被发现彻头彻尾全部改变了装饰和衣服,包括鞋子,也许雪松觉得鞋子这种东西不会被发现反正都一样干脆留了下来结果放在一起混淆了导致她现在看到的这样。 雪松的父母一个风城一个在云城所以会两种针法的可能性不大,云城向来闭塞,禁止和外城通婚,商人更是不会将各类针法窍门这种告诉给其他城。云城城主姓朗,孩子第二个字皆为云,听说三子名字的确为峰。这两个人果然很可疑,不是可疑,基本已经完全可以肯定他是朗云峰了。 付止苏看着峰字,三个竖三个横三太子,这名字起的还真是有意思。朗云分开看也都是三个横,看来只是巧合…… 准备引蛇出洞 付止苏和朗云峰结伴同行,两个人都用了假名假身份。不一样的是一个早就发现了另一的身份,另一个不仅没发现自己暴露还对对方的话没有怀疑。 你要知道人心险恶啊小太子。 “还有多久才能到学府”付止苏感觉自己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家公子说带你骑马你又不肯”雪松觉得如果不是半路遇到这位一定早就到了。 “这时候你不觉得我在占你家公子便宜了?哎,如果我家宝驴还在就好了,我们就可以不用走的还可以快一点” “公子我说不过她,我去打水”雪松气鼓鼓的离开,不就是一直毛驴吗,我家公子怎么就成你仆人了,想不通。 “你们先走吧,我不想拖累你们,刚刚下雨还害你们走这么慢,这样一直走下去也不是办法。”一路上没遇到个人家市集什么的,想买都买不到。 “我们走了你不是一个人要走,多几个人陪着比较好,本来遇到你时之后的路也不太远,也没走多少,一路上看看风景也不错。” 我记得朗云峰是一个说话很少表情很淡的人,怎么今天话这么多。难道因为他对不熟的人才这样,还是说……他明明想交朋友却因为不知道怎么做又怕被拒绝所以表现的很冷淡? 想了想又摇摇头,如果是这么单纯的人怎么会让他做太子,也许是怀疑我试探我也不一定,看来我要更小心才行。 付止苏笑容越发灿烂,笑容越灿烂,内心越阴暗。 朗云峰看着一脸傻笑的付止苏,想起之前看着那个人名字发呆的样子和现在看着自己留下陪着他开心的样子不由得想着:难道,他真的是断袖? “我去采点野果子来,你在这边等着” 远处有血迹和打斗的痕迹,石头前方脚后跟印记深,石头周边有痕迹,看着像一个重物倒下,这块应该是肩膀,没有头部的痕迹,根据脚印大小判断大致身形和后一块石头的距离,此处有一人被身后的石头绊倒身体向后仰头撞到了后面另一处石头,目测必死无疑。石头上没有血迹,应该是被人处理过了。还有这对脚印,明显是一人,走路却一深一浅很显然是被打断了腿跑走了。这边有两人倒下的痕迹,四条腿的痕迹一个头印,上半身印记加重,看样子临死前应该是一左一右上半身叠在一起。 好呀,我四个暗镖三死一伤,敌方只有一人。不亏是皇家的暗镖,不,应该说是皇家暗卫。 付止苏眯起眼睛,随意找出点吃食准备拿去交差,特意选了几个极涩的果实。 你在暗处我在明处,这位暗卫大人,你也该显显身了,付止苏嘴角勾起露出不易被察觉的冷笑。 引蛇出“蛇” “我回来了,找到好多果子,你看。”付止苏晃了晃手中的衣服,得意的笑着,衣服包裹着一些果子,放下衣服果子咕噜噜的滚了出来。 “这些果子能吃吗?会不会有毒?”雪松撇了撇嘴,这个鬼地方长出来的果子谁知道是不是毒果子。 付止苏拿起一个“不会吧?果子还能有毒的?”付止苏一脸天真,一副不信邪的咬了一口。 朗云峰立刻起身靠近,半扶住她“没事吧,不行就吐出来,我再去找找其他吃的。” 付止苏摇了摇头,举起手中的水果扬起脸表示没事,随后递一个过去“你也尝尝看。” 朗云峰笑着接过果子道了谢,咬了一口,果子的酸涩充斥在口中,朗云峰忍不住皱眉咳嗽了两声,不远处草丛里轻微的响动声。 还不出来?我猜也是,不是生命危险只是被果子酸了一口怎么能引出你呢?付止苏算了算也差不多这个时候了,果然,来了。 一条蛇吐着芯子爬了出来,这条是付止苏在远处抓到的,掐算好时间和距离放到一个地方,这条蛇对果子味道尤其敏感,闻到被咬碎裂开的果子便立刻赶来,此时就在付止苏身后。 付止苏背对着它,心中没有半分胆怯,她假意准备取水给朗云峰喝,转身发现蛇立刻大叫,雪松被蛇吓得不轻,场面一度混乱。 此时一人身轻如燕,但动作极快,手起轻扫一把抓住要袭击而来的蛇。 付止苏看到这个隐藏的暗卫庐山真面,此人身形比朗云峰大一号但依旧消瘦,眉眼如剑般凌厉,薄薄嘴唇半珉着似乎是他的习惯动作,刚才动作利落行云流水般流畅,速度之快,这功夫伸手几个暗镖死在他手并不奇怪。 云城也是够了,一个暗卫都这么好看,丝毫不比朗云峰差,比朗云峰多出一丝冷冽的味道。 “哥!你怎么来了?”朗云峰一脸开心的跑过去,不顾他手中的蛇。 哥?他不是暗卫? 看来一个来读书,一个不放心来跟着,如果是城主答应两人一起来也不用一个藏别人身后这么麻烦。 朗云决点点头“叙旧一会再说,我要有要事要做。” 要事? 没等朗云峰询问,朗云决一手掐住了付止苏的脖子。 “哥,你在做什么?” “我早就看他行径可疑,这个小子派了四个人鬼鬼祟祟的跟踪你们。不过可惜,其中三个被我杀了。” 果然,付止苏内心镇静,但表面一副吃惊,轻微颤抖的身子此刻在诉说着她在害怕。 “哥你别冲动,先放下手,这也许是他的暗卫,他父母不放心他一人读书给他几个暗卫保护他这也很正常啊哥,你先放开他!” 朗云决冷笑到“本来我也这么认为,可他故意给你吃这种果子,引你被蛇袭击。这么多种果子为什么偏偏选择这种,还故意给你吃最涩的。” 付止苏假装吃惊的摇摇头,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挤出一点眼泪,这想哭就哭可真难,玄起文说的什么奥斯卡影帝恐怕很容易做到吧。 “哥!果子他先吃了,如果想害死我不会选这么傻自己先吃对不对?哥,你快放手!” 朗云峰用尽全力掰开朗云决的手,朗云决到不继续,随手一摔将蛇摔死。付止苏呼吸到久违的空气猛烈的咳嗽,一边咳嗽一边悄悄掐住自己腿用力让自己挤出更多眼泪。 本来想着把暗卫引出,谁想到是个城皇子,是个不听命令不受控制的,引人差点把自己命给引进去,不过付止苏知道朗云决不会杀他。 她知道他是故意吓自己想让自己露出马脚,也意味着警告别想打什么主意。 她选蛇也是看中它没有毒,虽然一切尽在掌握,但是不能有一个不受控制的打乱计划,如果是毒蛇,有个一万咬到自己也就不好了,如果咬到了朗云峰,他死了云城发起战役两城大动干戈也是得不偿失。她想做的,一是引出人,二是得人心。 朗云决冷冷看着她“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解释?越解释越糟糕。付止苏一副吓傻不知怎么回事也不会辩解的样子。 “哥,你疯了吗?怀疑他!他可是看到蛇刚刚自己害怕都要护住我的。” “谁知道他耍的什么把戏,没准看出你真正的身份想要表忠心的。” 付止苏看了看朗云决又盯着朗云峰一脸迷迷糊糊的“真正的、身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跟我说的是假的?” 朗云决到不是肯定付止苏有问题,也不认为如果付止苏不知道反倒曝光了身份,在学府肯定是要曝真身份的反正迟早要知道,倒不如先看看这个人的反应,看来他真不知情,如果不是,只能说他演的太好心思太深,不过看着这张蠢笨笨的脸看着也不像。 此举一出朗云峰倒是慌了,手忙脚乱的解释不知道说什么“不是,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我是怕一路上危险提前想好的身份,我打算到学府会告诉你的。” 朗云峰的性格像是变了一个人,之前的样子倒是有点像朗云决,恐怕是这一路上害怕遇到什么人假装自己很冷静扮着自己哥哥的样子有样学样。 “你先等等,先让他解释解释刚才怎么回事吧!”朗云决打断他的话,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打算怎么说。 “我、我?我……你让我说什么?”付止苏磕磕巴巴,表情复杂,有不甘、有迷糊、有不知所以、有莫名其妙、还有点生气。 “满林子这么大你为什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摘果子。” “我是想抓些野兔吃,可是没有,只挖了点蘑菇摘了点果子。” “果子明明有大的甜的你为什么偏偏摘涩的?” “我也想要甜的,好的这么高,我根本够不到!”朗云决看着付止苏的小身板,再看他笨笨的身手,感觉的确差不多,但还有个疑问,刚才离着远看不到他吃的果子,但是听声音看反应没什么太大表情,也就是说他吃的不是涩果子不会引来蛇,自己吃好的其他都是涩的,这很可疑,也许他不知道蛇没毒,也不知道弟弟的身份,是想谋财害命。 “这种蛇不喜欢甜的,偏偏喜欢青涩的果实,为什么你的果子没事,不是涩果” 刚好够到一个好果子,刚好自己可以选当然要选好的。如果他这么回答,不论真假直接杀了他。 付止苏没说话,一脸生气的看着他,低头找了找刚才自己吃剩下的半颗果子直接塞到朗云决嘴里,朗云决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被呛了一口酸的皱了皱眉。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好心让你休息自己去摘果子,被蛇吓被你哥凶没想到还被你骗,不信任我怀疑我他还掐我脖子要杀我,我、我要不是看着打不过你我早揍你了我!我不要再理你们了,你们走开走走走!” 这的确是一个被怀疑人的正常反应,肯定会生气,如果就这样算了才是奇怪。刚刚特意准备了两条蛇怎么只到了一条,想到这发现又一条已经靠近,还真慢。看着朗云峰解释,朗云决被酸的回去准备喝水。嗯看样子来你不及赶过来了,也好,今天我就再收一个仆人吧。 付止苏刚才拿果实故意捏出汁在手,趁无人注意甩在自己脚边,无论是自己还是别人身上最后被发现都会惹得怀疑,借着朗云峰解释后退一步让他走到甩汁液的位置。这时,蛇起。 亮出身份 一会我是背不背她走呢? 我背你……她会觉得我是在故意想占她便宜。你自己走……故意推卸没风度。 “你俩可真让我好找啊!” 这声音……难道是? “大哥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们” 付止苏咬了一口桃问雪松“这是谁啊?” “二皇子和太子的大哥” 我听见了,我又不聋。不过皇子名讳不敢说也是正常。付止苏默默吃桃子。 “我能不能问问,为什么二皇子现在对你跟只小绵羊一样,你做什么了?不会是给我们家皇子下蛊了吧?” “别乱说,这可是重罪,你是不是想让两国交战尸横遍野呀?” 雪松吓得直摇头,捂住嘴不敢再说。 “阿苏,我大哥来了,我给你介绍。”朗月峰拉住付止苏胳膊,朗月决看着直皱眉,一男一女这样不好吧?嗯不过我做了更不好的事没有资格说。 “阿苏,这是我大哥,朗云以。” “我觉得城主给你们起名真的很用心,老大,以,一个点,老二,决,两个点,老三,峰……” “我没点” “你有三个横,三横三竖,顺便说一下决两个点两个横” “顺便……” “不行吗” “可以。” 朗云以还是第一次看到二弟这么老实听话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笑容温文尔雅。 老实说付止苏一直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直到看到朗月以的那一刻,笑容文雅且温柔,一直盯着他看自己都没发觉。 雪松凑到朗月峰身边偷偷说到“我看这个断袖就是见一个爱一个,先前对你纠缠不休,还说垂涎于您,后来又收服了二皇子,现在看样子又对大皇子一见倾心。”这话让朗云决也听到了,眉间一跳一跳的,这小子舌头是不想要了吗? “苏砸!” 朗云以身后冒出一人,直冲付止苏面前“好久不见啊,想我了没?” “你还舍得回来见我”付止苏从上往下狠狠拍了拍他的头。“玄起文,你这家伙,这些日子你跑哪去了,我一路好找” “你不是说要给我自由吗” “给你自由你就跑走不肯再见我了!哈利波特结局呢?福尔摩斯后续呢?所有故事你都说了一半你就跑!” “什么嘛,原来不是想我” “那是自然!” 两个人说的正欢,其他三人我看你你看我,唯有二皇子吃果果。 雪松一脸失望“我还以为这断袖和这个玄起文是那种关系呢” 付止苏无语的看着他“怎么可能。” 接下来三个人继续听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你最近跳街舞了没?” 接五,虽然不认识这个五兄,但看样子好像是排行第五,大家打算接他。 “没呢,我一直脑内循环播放你之前一个人演好几个人的电视剧。” 脑内、循环、播放可能是三个人名,电视剧可能是被接的老五。 “哈哈哈好玩吧,咱俩也能演啊,配个广播剧也行啊” 老五好像要许配给广播剧这个人,看来老五是女的。 “二哥,你听得懂他们说的话吗?” “不懂” “大哥你呢?” “好像是…准备接什么人然后准备婚事吧” “原来是这样啊” “老玄,你是怎么被大皇子捡到的?现在是大皇子家仆?” “这怎么可能,我好不容易自由。我之前找了你一趟,看到你那个未婚夫……”玄起文看到付止苏男子装扮咽了回去“我是说遇到那个…叫什么来着…听名字感觉像是活不过半集的,哦对了邹由,遇到他了,他说你来读书我就过来了,半路遇到大皇子,就一起来了。”大皇子倒是坦荡直接表面身份没有伪装。 “准备开饭了”朗云决像游魂一样的飘过来,又像游魂一样的飘走。 “他是谁啊?” “和你一起那个人的弟弟。” “这么说也是皇子了。” “你看这里,除了你我还有他其他三位都是皇子。” “哇哦,大场面。” “我也很厉害,你他还有他,都做过我小弟,至于他俩,一个有名无实,一个有实无名。” “怎么听着跟夫妻似的。” “和他们做夫妻不是皇子妃就是太子妃,我哪有这个福气,你看看我这张清汤挂水素面的脸。” “简单,整不了容可以化妆嘛,胭脂抹上,步摇戴上,耳环项链手环戴起,相信我你也可以很美的。” 远处另一边 “二哥,你怎么一直盯着那边看。” “你不觉得他俩太过亲昵了吗?” “我总觉得阿苏喜欢这个玄起文。” “她不是拒绝说没有了吗?” 雪松加入群聊“哎呀二皇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女人向来都是口是心非的,说喜欢一定是不喜欢,说不喜欢那一定是喜欢。” “一边去!” 几个人水足饭饱后,朗云决一把拉住付止苏,“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我听说你有未婚夫君” “我都这么大了,定个亲很奇怪吗?”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能怎么想?” “父母是为你好但不一定都是对的。” “那我该怎么办?” “你可以另选他人。” “你是说玄起文?我们是好兄弟。” “我当然不是在说他了,我是说……你看,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是错了就是错了,要不然我对你负个责你看……” “不用不用,不必放在心上,看到老玄回来,我心情好不计较。” “他回来和这事有什么关系,而且他来你连这种事都不计较也太……奇怪了吧?我不知道风城习俗,在我们云城如果是看到女孩子手臂或者脚都是要娶来做妻子的,更不用说……我是说在我知道你是女儿家之后我已经决定负下责任,准备回去和父王禀告,娶你过门。” “啊?” 开演 “啊!”一声剧烈的响声划破苍穹。 朗云决立刻转身,看着一脸大哭吓坏的付止苏,和手上被咬的痕迹。 “有蛇!”朗云峰虽然害怕但准备去抓,朗云决一个翻身跃起一把抓住蛇反手一甩,蛇猝。 付止苏蹲在地上哭,一边哭一边大喊蛇蛇蛇 “又一条蛇,要咬我,阿苏帮我挡一下蛇自己挨咬了,哥哥哥!快救他!” “救什么救,蛇又没毒。”朗云决看看朗云峰身上有没有事,看看衣服上有没有污渍。 你这只老狐狸,看我一会怎么收了你。付止苏一边哭一边骂朗云决混蛋没良心。朗云决不气不恼不理会任他哭任他闹。 付止苏要站起一个趔趄脚一歪一滑摔到原地,样子有点滑稽,伴随着疼痛感付止苏觉得差不多了。 “被这么一折腾,天都亮了,咱们出发吧”朗云决故意的,说不出为什么不知为什么看这小子哭哭闹闹的不顺眼,越不顺眼还越在我面前哭,越哭我还越心烦。 付止苏当然看出朗云决心理烦,她慢慢站起身脚向前伸一步,身子一个不稳向前栽,朗云决下意识一扶,看了看付止苏的脚又红又肿,看来是脚崴了,付止苏一副不要你扶的样子推他自己向后倒,朗云峰准备接,朗云决怕压到弟弟干脆将她揽过来一把扛起“走不动别碍事” “哥你准备这么抗着他走?” “一会借你马一用”说是一会,因为想惩罚她一会,不然自己刚刚白被骂了这么久。 朗云决本来有马,和暗镖打斗的时候跑走了,还好有付止苏这个累赘,不然弟弟骑马走自己怕是追不上了。 付止苏大头朝下的很是难受,决定挣扎一下想坐着休息一会,谁知朗云决一掌拍住她屁股“你能不能消停会” 付止苏气的手脚用力打,忘了脚伤的事磕的更痛了,朗云决一把将她放下靠在树边脱她鞋袜“你干什么!” “给你治脚伤,难不成让你一直拖累我们。” 付止苏停止挣扎,心理想着朗云决一万种死法。 咔嚓一声,正骨的声音“个子又矮脚又小,干巴巴的营养不良”朗云决一边揉着脚一边等着声音继续骂他发现哪里不对劲,刚刚正骨后就没了声音。 “哥,他好像疼晕过去了,你能不能轻点啊。” “可以,你要是想让他残了的话”朗云峰乖乖不出声解下了自己的披风。 “你干什么?” “我给他盖上。” “你留着用吧,我的给他,你把我那边包袱拿过来我给她涂点药” “好” 付止苏没晕过去,只是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不叫疼不正常,叫疼她又不想演了,实在太累了,一个不小心演的太夸张反会被怀疑。 此时付止苏想的是,他用哪只手拍的?我要剁了他的手。 付止苏醒来不再吵吵嚷嚷,一副生无可恋心很累的样子“你们走吧,等我脚伤好了我再走” “阿苏,我们怎么能放下你一个人不管呢?你一个人多危险” “我觉得跟你哥在一起更危险” “我哥太担心我的安慰了过度紧张,我哥其实人挺好的,哦对了,我是不是忘了和你介绍了,我二哥叫朗云决,我叫朗云峰,我们是云城的人,云城城主是我们的父亲。” 你哥那是只对你好,你没看到他下手心狠起来的样子吗? 付止苏呆愣愣,看上去像是在消化他的话,又是惊讶又是怀疑,青青挑眉,你不会又在骗我吧的样子。 “这次不是在骗你,是真的了。”我知道你不是在骗我,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不信,我爷爷说云城向来闭塞,不与城外联姻,也不许他们到别城读书。” “这是哪年的老黄历了,自我父王继位,逐渐开放与他城之间的联系,已经开始互相做生意,云城的显贵也会去到风城读书,不过联姻到还没有,虽然不受限制,但百姓思想根深蒂固。”朗云决解释完又补充一句“不过你这个干巴巴的脑袋估计也不会明白。” 朗云决以为她会反击,没想到只是偏过头去。 “你怎么不说话?” “因为我打不过你我生气。”朗云峰被两个人逗的直笑,两人一起很有默契的撇了他一眼。 “你的绝是不是绝情的那个绝字?” “不是” “那是断绝后路的绝?” “都说了不是” “那是断绝子嗣的绝?” “你才是绝吧,你咒我” “咒你是轻的,你掐我!”朗云决想了想,自己许是多疑,这个人也没做错什么自己也许刚才是有点过分了,毕竟救了自己的弟弟,还是忍一忍吧。 “决定的那个决” “不认识不会写不晓得” 朗云决不耐烦的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决字。 “二哥,阿苏解字可厉害了。阿苏,你看这个字像个什么?” “一个带着枷锁的人在劈叉,空中飞来两把刀” “……” “……”我不生气,我不会和一个不懂事的小毛孩置气,虽然看起来也就比我小两三岁 “你会骑马吗?”朗云决准备出发打算让付止苏骑马。 “不会” “没关系阿苏,我教你” “没事,我这有绳子,咱们骑马拖着他也能走。” 付止苏狠狠瞪了一眼朗云决“我就说我不被你哥害死也被气死。”付止苏低下头想到了什么“小时候爹娘常常不在,我想去找他们偷偷的骑马,马不知怎么像疯了一样的跑,我很怕一直抱着它,最后还是被它甩了出去,当时就被摔晕了,此致之后再也不敢骑马” 朗云决本以为他在无理的闹别扭,听到这些觉得自己好像又冤枉了她,难怪之前是骑驴来的,朗云决挠了挠鼻侧。 “我教你骑马,我在你身后护着你可以不用害怕。” 付止苏缩成一团,看着委屈巴巴的,“我怕你从我背后掐我脖子,我刚刚做梦都梦见你一边掐我一边咬我去死,还放着咬我。” “二皇子,我看他是被您给吓出心疾来了。” 朗云决干咳了一声,“可你的脚伤未愈,走路会影响恢复的。要不,要不我背你吧?” 付止苏想了想点点头。 “你竟然同意了,我还以为你肯定是不让我碰你。” “哪有人自己和自己过不去的,原来你是以为我拒绝随意说说的。” “也不是。” 雪松打算打个圆场 “这个法子好,叶公子上马” “我是马吗?” “……” 被发现了 朗云峰、雪松、付止苏三人一人一坐骑。 前两个人一个人悠哉悠哉,一个人时不时不放心看看身后,一个人手啃着“坐骑”刚刚打来的烤野兔。 武功高就是好,抓起兔子来也比别人快一些,不像我找都不好找。 付止苏美美的吃着兔头将最后一口兔头扔掉,将油抹在坐骑的领子上。 “喂你够了啊柴火杆儿” “你这衣服穿的也该换了,我看二皇子你也不舍得,干脆帮你下下决心”说完付止苏脸放到朗云决左肩上“我困了先睡一会” 朗云决本来想发作,被付止苏说话软软的声音传到耳边顿时没了脾气,气息缓缓吹着自己脖颈痒痒的,侧过头看一眼发现已经睡着了。 这小家伙的脸可真够小的,圆滚滚的,睡着时不吵不闹倒是挺安静的,脸颊不小心碰到付止苏,腾出一只手戳了戳她的脸,软乎乎还挺好玩。 “哥,你干什么呢” 朗云决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用口型慢慢说“他睡着了” 人,一旦同时出现了内疚的心情和同情之心,基本上会态度有所变化,愧疚越重越自责,自责变多包容就越大,根据对方的脾气秉性,你就可以拿捏的死死的。但是不能太过,尺度要拿捏好。 就比如现在,朗云决觉得脖子一凉,付止苏的口水随之低落,这已经是在边缘试探决不能再进一步,不然就爆发了。 付止苏感觉身子一颠,半醒半睡的揉揉眼睛发现了自己故意留下的证据,乖巧的用袖子擦了擦然后趴下继续睡觉,朗云决果然没了脾气,还觉得她变乖懂事了。 付止苏其实刚才一直没睡,但是这一路觉得越来越困,终于睡着了。 睡醒打了个哈欠,觉得这觉睡的比较踏实,突然感觉哪里不对,自己正被朗云决半抱在怀里。 “你醒了?”啪一巴掌甩的清脆悦耳。 朗云决被打的莫名其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打。刚才朗云峰提议休息一会,朗云决把付止苏放下,谁想到这孩子睡觉这么不老实,靠树上倒地,躺地上往泥里滚。付止苏本来睡觉就不老实,由于这几天有旁人在睡得一直不踏实,一会睡一会醒的,这次是真的困了也是睡着了,本性也就暴露了。 朗云决自然很是生气,那根线明显是被超了,他叶柄苏今天是死定了,我管你什么理由,犯小孩子脾气也要适可而止,今天一定要给你一个教训。 还好弟弟不在,去猎一些食物,在他回来前先把他揍一顿速战速决。 朗云决一把抓住付止苏衣领,由于太过生气推的力气有点大,正准备揪住右手出拳,好像哪里不对,用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这是……? 朗云决倒吸了一口气“你该不会是女的吧” 啪,又是清亮的一声。 朗云决捂着脸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背着她把包袱放在胸前,难怪刚才打自己一巴掌。 “我不该打你吗?” “也…也不是不该…” “你好像打算打我?” “我…我这不是不知道吗?” “你好像还猥琐的摸了摸” “谁猥琐了!你、你一个姑娘家的哪有这么说的。” “我只是说的直接,难道不是事实?” “是事实。” “我说你我还错了?” “没有错。” “我现在想打你。” 朗云决转过身低着头,任凭处置的架势。 “哇,哥,你怎么了,刚刚遇到山贼了?” “没,不小心摔的” “自己摔能摔的衣服都破了,还有牙印?” “嗯,牙印是刚才有野兽,已经被我猎杀了。” “那野兽呢” “跑了。” “不是被猎杀了吗?” “杀一半跑了。” “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对劲。” “我饿了”那边传来付止苏的声音,朗云决说“我去准备吃的去了,你捡些柴火吧” “哦好”朗云峰慢慢的点头,转身问雪松“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雪松摇摇头“不知道啊,要不是叶柄苏是男的,我都怀疑二皇子是在怕老婆。” “去,别瞎说。” 准备启程 “你喜欢我吗?你钟情于我吗?你有看不到我念念不忘见到我欣喜若狂吗?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如果只是因为这种繁文缛节就把自己这一生都禁锢给我我可以告诉你,大可不必。” “你对玄起文倒是念念不忘欣喜若狂。” “念念不忘的是故事,欣喜若狂的是后续。我看到他就知道后续有望了。” “故事?” “来,我给你讲一段,我想想修仙重生校园听了你也不懂,武侠吧!从前………” “二哥呢?奇怪,刚刚明明还在,阿苏也不见了。大哥在和玄起文下什么五子棋,哎,留下我一人好无聊。” “二皇子,还有雪松在呢!” “算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付止苏讲的口干舌燥,把长篇大论硬生生压缩成到最少,也讲了三个时辰,讲的天都快亮了。 “那后来呢?” “所以说啊,你现在理解故事听一半的心情了吧?” 朗云决点点头,付止苏向树后一靠歪着头,动作和神情都在传达着我很累我口渴我不想说话。 朗云决起身,不一会功夫拿来了水,像个小媳妇一样给付止苏捶肩膀。皇子给我捶肩,排场有哇。不过这家伙现在也太顺从了,顺从的太快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我还没用玄起文说的什么心理学技巧呢? 云城的几个皇子若真是这么心思单纯,云城将来可真是岌岌可危。不过话说太早,自古至今做皇子有几个是省油的灯,依我看他们都在扮猪吃老虎,看似单纯,没准连攻打风城的计划都想好了。 朗云以夜起想去方便,看到二弟还没回来就出来看看,没想到看到眼前这么一幕,堂堂皇子二弟半跪半坐给人捶肩揉背,样子像是儿媳对待婆婆。 听了雪松说了这两天的事,再看看现在的情景,这个叶柄苏还真是不简单呐,和三弟相处不错,现在二弟又被驯服的这么老实,如果当做一枚棋子好好利用的话,应该可以下一盘好棋了。 天亮了,付止苏也讲完了。现在状态依旧很好的朗云决丝毫没有困意。 “你不困吗”一整夜都没合眼,付止苏困到不行。 “不困,你今天说了这么多一定很累了。你先睡会,一会启程我背着你你趴我背上继续休息。”付止苏点点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抬头看着朗云决一个问题。“咱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一直这样个鬼,你刚才来时直接锁喉想掐死我的好不好。 “刚刚大哥过来寻我,因你在讲故事不好打断,现在我回去跟他说一声。” 付止苏刚刚看到了,也没说什么,朗云决起身要走,付止苏好像想到什么似的一把拉住朗云决,朗云决不解,但被拉住心情意外的不错,又坐了下来。 难道她舍不得我?感觉也不像,可能是一个人在这害怕吧,我也真是失策,怎么能留她一人呢,虽然去一下打算立刻回来的。 “离刚才他出现多久了,你回去他早就睡下了,何必吵他。”付止苏其实想的是,如果真的是着急寻人一般一边走一边喊名字,刚刚走路不紧不慢,也许找人只是顺便,如果看到人在放下心也就走了,偏偏待了很久才离开。有两个可能,一是怕我包藏祸心图谋不轨利用朗云决,二是看朗云决对我的样子打着坏主意准备利用我,反正无论哪点都对我没好处。 “你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你看到他了?” “没有,你一直听得认真,只有刚刚有一阵在打愣所以现在想来大概是那个时候吧?我还以为你觉得我讲的无趣走神敷衍我呢。”付止苏自然不会说出看到知道观察到这些事,感觉当初惹上这三兄弟就是个错误。自己的脚好的也差不多了,现在可以自己走路了,前边差不多就到了市集,这样就可以租马车了。在马车里一边吃糕点一边听故事,这样才是生活,之前这几天那只能说是活着。一会赶快去叫上老玄准备启程了。 又收一仆 付止苏叫上玄起文准备独自出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是朗云决。 “为什么不行?理由。” “你一个人走不安全。” 喂老兄,我看的出你喜欢她但是也请把我算成人类好不好? “一个人走怎么了,这一带安全的很。” 等等,怎么你也……把我算进去喂。 “为什么这么突然,就要一个人走” 所以说她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呢。 “不是突然,一开始就打算一个人走,后来我的脚不是你害的崴到了吗?” “我害的?” “你害的,如果你不怀疑我我就不用为证清白给你吃那颗果子,如果你不吃你就不用走会继续留下来保护你弟弟就不用我出手去帮,再然后……再然后发生什么事来着,怎么想不起来脑子都不好使了。” “我害的!” “很好,就是这样,再见!”付止苏满意的点点头,拽住玄起文往外走。 “等等,既然是我害的那我得补偿才行,我就更不能放你一个人走了。” “这两天你一直背着我走辛苦你了,也算是补偿,脚我也好了,我又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我原谅你了。” “可我……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我这个人最欠不得别人,我得跟你一起直到还完为止。”绝不能让你离开更不能和这个玄起文一起。 行,要一起是吧,你这个人心高气傲的,还不信逼不走你。 “这位,是我的仆人,和我一起情有可原。你呢?难不成也要做我仆人?” 之前背我斟茶递水虽然做着仆人的活,但名义上不是,这回要是落实了你面子往哪摆。 看朗云决不说话了,付止苏拍了拍他肩膀“后会有期。” “请留步。”说出这句话的是朗云以,朗云峰以为二哥能劝住也就没出声,一看二哥不说话一直摇二哥胳膊,结果大哥出马了。 “恕在下唐突,二弟和三弟多亏公子照顾,既然相识也算有缘,不如结伴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前面就是市集,我有好多地方想去逛逛,人多多有不便。”付止苏看了一眼朗云决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大家有缘再见!” 雪松牵着马,拍了拍马对马说“你看叶公子都被二皇子吓出阴影来了,一看到二皇子就护住脖子。” 朗云决眉心跳了跳,一直闭着眼睛似乎在下定决心“我跟你一起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雪松你这个猪队友没想到也有神助攻的时候,朗云决你不是一直保护你弟吗?你走了不管你弟了?你那个腹黑的哥哥武功到底行不行? 玄起文低声对付止苏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他这么死心塌地的。” 付止苏嘴不动的出声“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你说从名字上来看你看他们谁像主角?找到故事里的男主报个大腿以后也好混呐。” “我觉得玄起文最像,你来抱我吧!” 付止苏给他一记白眼,走到朗云决面前“那走吧,我刚才跟他说回去别跟我爹乱讲话。” 朗云决一听生怕她改了主意拎着包袱往肩上一甩“大哥,三弟就麻烦你照顾了。” “啊嗯……”一直很疼弟弟的二弟就这么跟人跑了?弟大不中留,真是愁人,还指望扶你坐上太子之位,以他为引子让你努力些,给你纳个男妾让他给你出谋划策,我这两个不争气的弟弟,我还下盘棋呢我还,下的我五子棋吧!哦对了陪我下棋的也被他给拐走了。 去逛青楼 “说真的这三个人你觉得谁更像主角?”付止苏趁着朗云决打水的时候偷偷问玄起文。 “你想收为后宫?” “不想,和这三个人搞好关系以后前途无量。” “你又不考功名,又不缺钱花,前途不需要钱途又不缺,你一定是馋他们某个人了。” “你不是说和男主角作对下场都很惨吗?当然想尽办法避开这种设定了。” “老实说三个人看名字朗云峰最像男主,但是人不像,朗云决名字不好听不像,朗云以一听就是个炮灰命,邹由像个路人甲护卫随从的名字。玄起文,像个怀才不遇一直考不上状元的酸腐秀才。你看,分析起来我连自己都吐槽。不过叶柄苏像个男主名了,可惜被你占用了。要不你做男主攻略妹子去?” “老玄,你这拍马屁的技能可真是一流,佩服佩服。” “承让承认,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的打算嘛……嘿嘿…… “逛妓院?”三人已经到了门口,朗云决拽住付止苏第一个要走。 “不忙,放开我先。” “我不要进去” “可我要进去,你难道不好奇里面是什么样的” “不好奇,也不想知道,小苏我们走吧。” “每次听到老玄讲起青楼总是给我无限遐想,我早就想去了。” 又是玄起文,自己猥琐不要把别人带坏了。 玄起文避开朗云决投过来的恶狠狠视线,对付止苏说到“少年,你很有想法,不过我也不想去。” 两个大男人竟然还没女人想去逛青楼,说出来谁信!反正我是不信。 “老玄你是不是弯的?”付止苏眯起眼睛表示怀疑。 “我……,进!我倒要看看谁能把我捋直,不对,谁能把我掰弯。”玄起文还是没说对,他大摇大摆走着,像个英勇的壮士般迈着四方步逛青楼的还是史上第一人。 付止苏见玄起文进去又转身对朗云决说“你之所以对我说出要娶我的话因为没见过喜欢的人,虽然你喜欢的人也不能在这儿,但你多见见几个美女也是好的。” 朗云决用更低的声音说到“你觉得王城之中美女能少吗?” 那我就不能理解了,你放着这么多貌美如花的美人不去娶,怎么来娶我这个相貌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人。 “哎,算了,总之你也进吧!”付止苏手半挎着朗云决的手臂,朗云决微微怔住,任由她牵去任何一个地方。 刚一进门就对上玄起文失望的眼睛,玄起文摇摇头“谁说烟花之地美女多,看了半天我没瞧见半个,我、很失望,大概是人类逐渐在进化,我之前看到的都是进化后的,所以古代美人少,我就算看清朝照片也没见过几个美人。”玄起文垂着脸叹着气忽然觉得叶柄苏还是挺好看的。 一位正在打扫的婶子挥着扫把“去去去,你个疯子,胡乱嘟囔什么,好端端的正门你不进来我们后院做什么。” 三人从行正门,每人一脸正气,看着架势倒是像来锄强扶弱劫富济贫的。青楼里的老鸨还以为要掳走她家姑娘。 “几位公子是来……”毕竟在这边打拼了这些年一眼就瞧见了谁富谁贵,应当招待谁,直奔朗云决过去“公子好,我叫阿琳,不知公子瞧上了我家哪位姑娘呀?”一脸娇笑却换来冷眼相对,难不成他们是来砸场子的? 付止苏笑了笑“请给我们一间房,还有几个你们这最美的姑娘。这位爷有的是银子,满意有赏。”说着拍了拍朗云决的肩膀。 小苏难不成是在试探我,看我有没有异心,想看我的诚意,嗯一定是这样。 三人在房间中坐下,房间装饰大多是粉色和紫色,紫色的曼纱多出几分醉人的暧昧。 “哇,这还有香,真好闻。”玄起文四处看,另外两人,一个低着头毫无兴趣,一个喝着茶等着姑娘。 几个姑娘进来,只感觉红的绿的橙的紫色的一股风的飘进来。 “苏砸,这是彩虹队的模特吧,分分钟觉得她们会叉腰转圈。” 付止苏倒想看她们跳火圈,就像老玄说的什么团,马戏团,不过可惜她们不是狮子。 “这几位就是你们这里最美的?”眼前两位看起来都不满意,另一位更是看都不看只看旁边另一位公子,看来真是砸场子的。 等等,难不成几位公子……喜欢男人? 阿琳心中有了数“阿兀阿元阿光,快来!” 玄起文以为叫来小厮准备把他们撵出去,结果来了几位柔美的男子。 不是吧,就为了考验我直不直还真是下本。 各自回房 “你们有什么才艺?”付止苏好奇起来,哼小曲儿还是跳舞或者抚琴? “客官说笑了,我们向来卖|身不卖艺。” 玄起文觉得感动,这么有原则,简直业界良心加楷模。 朗云决从头到尾一直盯着付止苏,小苏你没必要这么想不开吧,不是有我在吗?我都不收钱的,等等好像不太对…… “我买了!”此话一出玄朗二人齐刷刷看向付止苏,朗云决手伸手握住付止苏的手慢慢收力。 “我买两个!我要看你们搞基。” 玄起文敲了敲自己的头,我当初为什么给她推荐bl文还羞|耻的亲自配音广播剧,我一定是疯了! “捉鸡?”历经大风大浪我们什么场面没见过,买下两个人我们鸡笼里逮鸡玩还真没见过。 “还是说……斗鸡?” 一向内心淡定的付止苏不知想到什么奇怪的事情笑容变得越发奇怪,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不好意思,随手抓起朗云决的衣服将自己的头往胳膊上扎。 朗云决虽然不知道此举是何意,但觉得一定是好意。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小苏也许是想试探我让我吃醋看我在不在意她然后看到我刚才抓住她的手不好意思了……这么说来,还挺可爱的,朗云决也开始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 就这样,现场三个人一脸懵懵的,两个人小脸红红的。 此刻付止苏的确有一个奇怪的幻想:两个男人人头鸡身,扑哧翅膀,左身撞右身的拥抱,右身撞左身的相拥,最后干脆两只鸡向前一步亲了一下。 “你们都先下去吧”朗云决手一挥放了一定金子,几个人看到金子开心的道了一声是,拿了金子齐齐退下。 付止苏伸手一拦,朗云决以为又要被叫回去伸手扶住付止苏伸出的胳膊。 “准备三间上房给我们” “是”几人一起退下忙去准备。 “我们住这里?小苏我们住客栈吧!”朗云决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付止苏拿起杯子把玩“既来之,则安之。今天不早了,先睡吧,明天从长计议。” 玄起文对朗云决挥了挥手“晚安咯,goodnight!~” 夜已深,大家都睡下了,只有一个人拉开房门环顾四周没人跟上,走到另一个门的门前敲门三长一短三长,门被打开。 “姐姐。” 趁机乱摸 “姐姐你怎么来了”女子见到门外之人十分恭敬。 付止苏确定四下无人迅速关好门,坐在椅子上一改往日常态,脸上没有往日傻乎乎呆头呆脑的笑容,没有任何表情。 “姐姐是不是觉得既然有人肯出钱,肥水不流外人田,当然是先照看自家生意了。话说回来那位公子出手还真是大方。” “阿洛,你去帮我查两个人的行踪。” 付止苏庆幸自家家业之中的这里还能有一人认识自己的人,否则自己就要三更半夜穿着夜行衣去行动了,现在只要自己回到房间等消息就好。 等了一柱香的时间,门被敲响。 “此人有何特征?” “蓝衣金冠,同小主人同行的那位公子差不多。” “好了知道了,今天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阿洛刚要退下。 “阿苏!”门外传来朗云决的声音。 朗云决本来一直没睡,总怕玄起文半夜起身对付止苏图谋不轨,由于武功不错即使细微的敲门声也入了朗云决的耳朵,朗云决听声音觉得是从付止苏的房间出来的不放心决定出来看看。 付止苏手疾眼快将碗中的水洒出,一把抓住阿洛抱了上去,一边用喝醉的语调说“拿回酒嘛,我不要喝醒酒汤……给我拿点酒好不好嗝~” 阿洛拍了拍付止苏的后背“小公子呀,你可不能再喝了,酒我收回就不给你了,醒酒汤你不喝我不勉强你赶紧睡吧!” 朗云决冷冷的看着阿洛“你先放开她。” 阿洛心里无奈,我是被抱住的。朗云决将两人分开,将付止苏向后扶至躺下“这里没你事了,你先下去吧。” 门关了,朗云决看付止苏好像睡着了用手小心翼翼的摸她的脸“哥哥弟弟那边我不太放心,我先去看看明天早上来接你。” 现在出门你是打算自投罗网吗?你知不知道有的人现在恨不得一箭把你射成筛子。我现在又不能突然变得清醒的跟你解释,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死。 朗云决准备起身,付止苏干脆闭着眼直接抱了上去,借着“酒劲”发个疯应该没什么吧?朗云决身子僵硬的被抱着,不敢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付止苏干脆朗云决不退开就一直抱着不松手,抱着抱着突然想起玄起文以前说男子如果长期锻炼有的会有八块腹肌,这八块腹肌长什么样,你说朗云决这习武之人会不会有呢?看来你今天自投罗网的份上我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你。 朗云决前一秒还在发愣后一秒就被不安分的双手惊的回过神。 付止苏觉得不对,隔着厚厚的衣服根本摸不出来。 “等等,你别解我衣服……这……我们还没成亲,这样会不会太早了……虽然我们早晚都会成亲。不行,你现在不清醒,啊这里好痒……” 朗云决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决定从了付止苏,谁知付止苏一个转身背对自己不再有后续动作。 八块腹肌是没见过,不过摸到了! 阿爹来了 付止苏看到阿洛向自己点头,便让朗云决去找兄弟,让玄起文去买马车,自己和阿洛再次见面。 “姐姐为何知道二皇子会被刺杀?” 二皇子被刺杀,那么他和谁结仇结怨?知道他身份并且知道他路线的人只有大皇子和太子,太子杀他可以去除一个祸患,杀他的时机只有在远离云城的风城,大皇子杀他可以栽赃嫁祸给太子把太子拉下马然后顺利登上宝座,一举双雕。 然而真相却不是他们,准备埋伏刺杀的是那个被漏掉的暗镖,他不满不甘的回去叫上了人,打算这边追前方堵,杀人的理由不只是报仇,还有一个原因是没完成任务并且雇主要求保护的人可能会遇到危险,因此要排除危机,通知雇主的同时对威胁者下杀手,那么付止苏是怎么知道的?其实很简单,因为她看见了信鸽传输消息,她来不及准备射杀但也能猜到大致内容,下杀令,并且下令的人是要保护她的父亲。 那只鸽子是有着她家特有别人不易察觉的标志,尾巴上翅膀上共三处黑线。 如果二皇子死在这里,云城必然会追查此事,若查出幕后主使是父亲…… 所以昨天付止苏才会这么不管不顾的抱住二皇子不放手,最后二皇子怕付止苏出什么事干脆躺在地板上守着。 阿洛查出便回来报告,同时交代对付家的产业内部下了禁杀令,付家生意太大通知需要时间,今天刚刚早上才全部交代完成,阿洛刚才对付止苏点头就是完成的意思,所以付止苏才敢放他出门。 付止苏看着天并没有回答“估计我爹马上就要到了,你让他们注意千万别把朗云决昨天在我房间休息的事说出去不然的话会很麻烦。”付止苏双手放在身后一脸困意,昨夜她一晚没敢休息,生怕朗云决突然想起什么又跑了出去。 “让那小子给我出来!”付止苏叹了口气,好事怎么就从来不会传的这么快。 付止苏推门而出“爹,我在这呢!” 付止苏的爹看到自家宝贝女儿喜出望外“女儿你没事吧,你等着,爹现在就帮你出这口恶气!” 付止苏立刻拉着爹进屋,示意阿洛下去。 “爹,您在生什么气呢!女儿又没有事。爹您先别生气,先喝口茶。”茶表示我的出镜率有点高。 “这个小子居然杀了你三个暗镖肯定是对女儿你有所图谋,虽然他一定不是图色。” 付止苏的确长的不算美,但是被这么一说有点受打击,好像在说你长的丑出门在外为父很是放心,不过听这么一说应该是还不知道昨晚的事。 “我一接到消息立刻去找你,本来备人埋伏,可看到金冠蓝衣的人独自而行,我以为女儿你出事了!你爹我当时就下令:杀!谁成想杀错人了。也想不到竟然不住客栈直奔青楼馆,后来听人说你下了禁杀令,爹知道你没事才放心,快让爹看看我的宝贝女儿没事吧。”左看右看生怕出现一个痕迹或者血痕。 “我没事,爹你先听我说,他是云城二皇子,爹可千万小心莫要和他作对引火烧身。” “他二皇子又怎么了,只要欺负我女儿,就算是城主本人爹也要了他的命。” 付止苏如果不是看到以前的爹一直都是好脾气差点以为他做生意前是个土匪,如果不是事关付止苏他也不会发这么大火说出这样的话。 “爹,那是城主,您以为咱家那些个暗线那些个人能对付的了人家一城人吗?而且,当初因夜城自立,并以城主所住之成为名叫夜城,其他两家为了表示尊重同等降改为城。说是城,其实那是个国,爹你一个商人要和一个国家拼吗?” 风、云、夜本分为三国,风云夜的前任君王本为兄弟,他们的父亲分别根据管理的能力将三份不同面积的土地分给三个儿子。夜城较小,夜君主为表明自己没有争权扩土的想法自降为城,夜君主曾对云君主有救命之恩,云君主想表示与夜君主平等也自降,风君主觉得都降了我最高好像我很霸道似的那我也降吧,更何况我们都在被考察的阶段,万一父皇对此有所不满收走就得不偿失了。 后来他们的父皇去世,风城主有吞并的想法,但没能成功,现在到了现任三个城主继位,都开始蠢蠢欲动,但不明对方底细不敢轻举妄动,都担心自己出手引得另外两城联合,也担心对面两家已经商议好随时攻打自己的地方。 当初玄起文得知此事总结“一家子神经病,有钱人真会玩。以城自封为国的疯子有可能,以国降级成城的傻子第一次见,居然还一口气出现了三个,古有三国志,此为三国智,三个国智商加在一起感觉都不怎么高的样子,不亏是一家人,智商水平步调都这么一致。” 付止苏怕爹与其他几个人碰到面找了理由让他找娘亲商议事情,送走父亲后独自在思考云城突然开放的原因,本来云城由于神秘不开放,另外两城摸不清底细,不敢进攻互相有所牵制,后来云城逐步开放,有这么几个可能: 一、封城因为实在不便引得百姓不满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但听朗云决的意思不是这样。 二、云城准备已久终于打开可能已经做好攻击的准备了,也许已和某城联合。 三、防止两城联合,云城为了让风夜两城不要幻想夸大,打开为了示弱和证明。 四、云城打开为了对方看到主动联系自己与自己联合,这样自己就不会是被打的一方。 “阿苏”“小苏”“苏子”三个人一起进门出声,互相看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 朗云决首先表态“玄起文,你能不能别叫苏子两个字这么亲近” 玄起文表示不服气“我比你们认识她都早,这么叫她怎么了?” 朗云决挑了挑眉“你和她什么关系?不管是什么关系你都不要想了。” “我还没说你昨天三更半夜跑人家房间里干什么,我早上找苏子一推开门看你躺在那。” “门都不敲直接进人她房间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朗云峰听着觉得奇怪,自己哥哥怎么和阿苏走的这么近,而且听起来也有了断袖之癖? “你们!你们!都给我闭嘴!”付止苏的父亲回来拿东西听到有人叫自己女儿,结果从头听到尾。 “大叔你谁啊”玄起文刚想发言就被打断表示非常不愉快。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付止苏走了过来把两个人叫了过去,门口说这些我不要面子吗? 几个人在一个屋里面面相觑 付止苏的爹看到金冠蓝衣的二皇子刚要说些什么,被付止苏抢先“这边的事情还您放心,您不是还有事处理吗?” “我听说这小子昨晚在你一姑娘家房间里留宿,成何体统!你这小子……!” 爹,你需要特意说姑娘家三个字吗?我现在是男装。 姑娘家?三个人只有朗云峰一脸呆呆的反应不过来。 “没有的事,是玄起文他看错了” “这么大一个人在不在的他会看错吗?” 付止苏抿唇一笑“平时他们俩人喜欢打趣互开玩笑,玄公子一直误以为我是男子于是也把我拉下水,不过这次玄公子你真的过分了,二皇子如果被传出去来这边会被人误解的。” 付止苏没有温度的眼神淡淡的扫过玄起文,玄起文垂下头。 “等等,女儿家?”朗云峰刚要说什么,被一声报打断:城主召太子迅速回城。 正准备给两个弟弟课堂使用的笔墨也被召了回去。 何时如此之急,而且为什么只叫了我与太子回去? 学堂对诗 付止苏的父亲不放心付止苏的安全决定让阿洛跟着,有什么事情随时和他飞鸽联系。 学府和学堂不同,来学府读书都是皇亲贵族非富即贵。 学子第一天报道先生为了了解大家的学识让大家互考对方作诗对句,一人可以任选一名作答,一人两句,两人完成后便不能再被叫起避免无休止重复别人却得不到机会。 玄起文作为一个现代人,对这个并不擅长,但是几年的的义务教育让他想起一首诗背书来还是不难的,大不了最后背首诗砸死他们。 至于付止苏,她的才学还是靠玄起文教的,两个人半斤八两,组队的话,他们很自信可以成为拖后腿的猪队友,两人一拍即合抢先下手。 付止苏和玄起文同时站起,玄起文很绅士的让付止苏开始,好奇她会选哪首诗呢?听到付止苏缓缓开口说出三个字“鹅鹅鹅……” 玄起文差点喷出来,其他人也笑了出来,朗云决从期待慢慢变成了担心。 怎么偏偏是这段,看来自己教的那些都被忘了。 “曲……噗,曲项向天歌”玄起文一直把它当儿歌背,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背这个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遇火变烧鹅”玄起文刚想接,发现付止苏说错了,一时不知怎么接,在其他人催促之下。 “我想啃鸭脖”玄起文为了押韵随口说出不相关的,完了,第一天就暴露智商。 学堂里安静得没有声音,突然爆发出各种笑声,有人笑出了鹅叫。 从此,没有人记住他们的名字,提到他们时一个叫烧鹅一个叫鸭脖。 两个人丝毫不在意,玄起文私下问为什么换了词,付止苏无奈的拍了拍头说没记住当时那个情况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 朗云决觉得两个人有共同有别于他人的外号,心中不悦,大晚上准备了一把烤鱼在学舍每一个房间走来走去,最后干脆挨个敲门一人送一个,然而没有人能明白他的用意。 阿洛看着窗外拿烤鱼的二皇子 “二皇子对姐姐真上心,若姐姐以后当上了……” 付止苏将窗户合上,阿洛赶紧闭口,付止苏走到镜子面前拽下发带展开发丝,看到镜子里的人熟悉又陌生,一改往日的随和呆傻,换上的是冰冷的面容。这张脸并不漂亮,怎么可能会让一个人如此死心塌地。 “ 是吗? ”付止苏语气淡淡的。皇家多薄情,在男人的眼里权政才是最重要的。一切发展太过迅速,他们才相遇多久。她起初利用他的愧疚与同情不过是想将他们整治一番,最多就是跑跑腿做一些打杂的事。 可是现在呢,如果一个人喜欢另一个这么容易怎么轮得到她呢,如果喜欢真的这么容易那么他再喜欢上别人依然很容易吧?前提是真的喜欢。 没有惊艳的容貌也没有惊人的才情,本是自己想尝试去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如果以为对方对你痴心一片到头来被戏耍的就是自己,是自己看不清自己了。我想他们早就知道父亲是商人,商人虽然听上去普通,但付家产业小到柴米油盐酱醋茶布匹衣料大到赌馆青楼遍布三城,尤其是在赌馆一些赌徒为了偿还债务签了生死契约来卖命,一些为了遭受砍指之痛说出自己得知的情报,如果想得到风城首先要掌握它的命脉,付家这块垫脚石就是最好的捷径。相知相遇也许就是一场设计,包括杀掉暗镖故意留一个回去通风报信,让我得知身份,引我将他们带到青楼,为了看暗线的办事速度和情报网传递的时间,本以为自己听了老玄的一些心理课,看了一些策略书就以为可以如何,但到头来被操控的是自己,自己一直行走在别人设下的局沾沾自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可笑自己天真。 “我觉得他对姐姐是真心的,他看你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阿洛你是不知道演员是什么演技是什么影帝是什么,我都想颁给他一个奥斯卡小金人了虽然我没见过。 付止苏在镜子前梳理头发重重叹了口气 “姐姐为何事烦心?” “阿洛,我今天第一天来学府就闹了一个笑话,虽说用的化名,可这里毕竟达官显贵万一有一天有人发现我出入付家是付家的人……我不想给父亲丢脸。” “那姐姐现在我们离开这里如何?” “已经来不及了,已经和大家见过面了。真羡慕阿洛,从小被培养的什么都会,琴棋书画,如果我有阿洛你一半的……”付止苏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如这样,从今天起你我主仆名义你是主我是仆,我叫你公子,你叫我阿苏。他们都不知道我是付家的孩子,虽然见过父亲也不知道是他是付商,最多也知道他是个富商,就算以后发现,父亲也没提过我是他女儿的事,最多就说我是买来的丫头,差点给付家扫了清誉惹了老爷动怒,换个身份我也好金蝉脱壳。” “姐姐,这万万不可。” “如果先生以为我是仆人不会特意考我,大家也就不会为难我嘲笑我,难道你想看我被人家欺负吗?”付止苏一脸委屈,阿洛见状拗不过只好答应了。 阿洛小时候流浪街头,被付止苏父亲发现带了回去,发现她是块好材料便把她放在情怡馆,让里面的人教她琴棋书画,培养她打算把她送给风城的太子,皇家不会放任地下势力滋生,早晚有一天会连根拔起,不如送出自己的人一可表忠心二可吹枕边风,本来把自己的女儿送出去才是上策,但付止苏的父亲舍不得,绝不让女儿受半点委屈,也不愿女儿为自己让她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付止苏的父亲也许是自私,但是如果不是他将阿洛捡回来阿洛已经冻死街头,给了她一切为了换取自己的安全等价交换这很公平,阿洛一直知晓并且心甘情愿的。 学堂之辩 阿洛之前同付止苏一起入学府,名字是付依洛,可见父亲打算以自己女儿的名义将阿洛嫁过去。付依洛的名字还是付止苏的:可以依赖我们不用再担心生活起起落落。其实当时玄起文给她讲玛丽苏的故事后她随口从一串名字中想起这两个字,后来问到寓意,就随口一圆。 第一天读书阿洛以身体不适为由留在房间给付止苏整理房间,所以大家只看到她俩一起不知道具体什么关系。 “公子,我们坐这边吧”付止苏恭敬顺从的样子和昨天不太一样,阿洛虽然容貌比付止苏略胜一筹但少了一份她的镇定自若与气场。 “好”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有人说烧鹅来了,几个人一边说一边笑,付止苏充耳不闻只当没听见。 “哟,烤鱼也来了。每人送一串烤鱼让别人以后这么称呼自己他图的是什么呀” “谁知道呢,可能是个疯子” 朗云决很自然的坐在付止苏另一边旁边的位置,昨天送烤鱼送到一半快结束的时候付止苏房间灯是灭的许是睡下了。 “小苏,你喜欢烤鱼吗?” “我比较喜欢烤猪蹄”如果朗云决每人一个烤猪蹄估计现在外号就是猪蹄了,阿洛袖口遮住自己笑了一下。 “那我晚上给你送过去” “还是不了,最近想吃的清淡些,多谢。”付止苏笑的温和,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玄起文的读书费用也是付家出的,这让玄起文有一种做入赘女婿的感觉,玄起文决定继续做付止苏仆人,坐的位置一直在付止苏身后。 玄起文觉得上课是无聊的,从古至今他的想法一直没变,他之所以留下也是因为遇到了许久不见的付止苏,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付止苏明白他懂他不嘲笑他,能理解能聊梗能接话,和她在一起他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现在,无聊的他打算找些事情做,还有什么比纸条上画乌龟传纸条更有意思呢? 付止苏的桌子上冒出一个纸团,吸引了朗云决的注意但他拿不到。 付止苏摊开在乌龟上写了一个“文”字然后传过去。 玄起文乌龟上面画了两颗绿豆,但是毛笔看不出绿色,付止苏心领神会,在乌龟的眼睛上画了丝带,玄起文知道她画的是之前讲过忍者神龟,玄起文没有再画,在上面写了心有灵犀四个字,还没递过去就被飞过来的毛笔穿了一个洞,刚好在心字上,不用抬头玄起文也知道是是干的。 付止苏桌上的纸垂下四个字,这个角度刚好只有身后的玄起文能看到“好好听课” 付止苏桌上有多出张纸条,余光可以看到朗云决在对自己笑,打开看“晚上吃什么” “我家公子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你家公子是谁” 付止苏指了指阿洛,朗云决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想起来了,那天小苏抱着的那个女人,朗云决带着敌意挑了挑眉,被中间隔着付止苏挡住视线的阿洛只盯着先生并未发现。 “叶柄苏,你来回答。” 先生没有察觉到传纸条的事,每次都是等先生背对自己走过去才递的,刚刚发现朗云决在走神,虽对外没表明身份但先生还是知晓的,介于皇家脸面又是跨城,先生只好点名他旁边的叶柄苏。朗云决虽然没看先生但有听他提出的问题,先生是问怎样让三城之间更加融洽。这样的问题本来是不问或者最后一两天问,但现在想有意刁难就提了这么一个问题。 “是”付止苏缓缓站起,只说了两个字“联姻。”准备坐下,老师怎么会轻易放过,让她继续说下去。 “自古三城本就为一家,初代城主为了考验其他三个城主的能力才故意化之为三,现如今云城城主打破陈旧将云城打开逐渐开放,这对三城来说皆是好事。如果联姻,三城从此互相多加走动,那便再好不过了。” 在普通不过的回答,并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朗云决笑着看付止苏若有若无的眼神给予肯定和鼓励时先生气不打一出来,有哪个人上课只看旁边的? “那你认为三城是否改之回国比较得当?”又是一个坑,无论回答改还是不改都不恰当,尤其在坐有城中的皇子。 如何回答都有弊病都是错,朗云决自然看得出决定阻拦帮忙回答,同时阿洛也准备开口。 “此为政,学生不敢妄议。”付止苏谦卑的低下头。 “无妨,只是说说又不是由你做决定。” 先生你是认准了把我往火坑推是不是?很好! “城为基、国为本,本就为一体——此为合并论,为忌。 改回称国是推反先皇决定——此为不敬,为忌。 群臣民众本愿升成为国为此请愿,众向一致,我言不归——此为反论、小觑国体,为忌。 若称之为城此为一国,称之为国此为分裂,分国为大事,城主重之慎重不敢轻言,先生却将此事代为课堂之上让学生随意论言请问是否有欠妥当。倘若传出去,知道的是先生纵观大局让学生们眼界放宽,不知道的还以为先生不将朝廷法度及君王放在眼里,甚至……可能会被误解为有谋反之心呢!” 付止苏不紧不慢不卑不亢,一字一句清楚至极,虽声音不大但入耳如戳肺腑。 本想挖坑却活埋了自己大致就是先生现在的状况。 此刻大家都到吸了口冷气,这就是昨天的呆头鹅?简直判若两人。 先生气到面色惨白身体发抖,好你个叶柄苏!我只是想给你个教训没想到你把这个火球推还给我让我引火烧身,我不知此讨论为不妥枉为老师,我知道此讨论为不妥便是故意推动舆论有异心。谋反,竟还给我安下这么一大一个罪名。 朗云决觉得诧异,之前见到付止苏实在是再普通不过的姑娘,但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喜欢,尤其是那双如清泉般冷冽的眼睛,看你时柔柔的,似委屈似无辜似呆似傻,但总觉得下一秒她的眼神可以冷到将你射穿推入湖底。 他自始至终不明白看起来太好懂的一个人看起来简单无奇,可直觉告诉自己很危险觉得这个人他也许读不懂,看来自己的直觉比自己的判断更加正确。 此女子,扮猪吃老虎,看似呆傻实则什么都了然于胸,看似单纯实则阴狠,也许还有些恶毒。 倘若这个才是真正的她……糟糕,我好像更喜欢了。 难道见面也是她设的局,引我发现,让我一步一步掉入她的陷阱。 如果真是这样,我并不讨厌,这么说早就想嫁给我?嗯很有可能。 你真的,连我的心都可以操控吗? 付止苏坐下闭上眼睛,此时在骂自己:愚蠢愚蠢愚蠢愚蠢,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干什么这么沉不住气! 玄起文传完纸条后一直睡着,错过了一场好戏。 风城太子 付止苏躺在床上不想动不想说话,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不然,今天退学好了。 门被敲了敲,没听到没听到。又被敲了敲,继续盖被子。 “嗯?门没锁,那我进来了。” “等一下” 现在失误又多了一个。 朗云决关上门,找个凳子坐着,笑着看付止苏,看起来心情不错。 “有什么事吗?” “没有” “那我要睡了” “我带了吃的来,烤猪蹄,要不要吃?付姑娘” 付姑娘?他果然早就知道了。 “我早就派人去查叶家地址准备提亲,刚刚收到了一个消息,没想到得到的结果是没有叶家经商,反倒查出付家为风城第一商,付家有一对女儿,长女付止苏从小到大留在府中,二女儿付依洛,从小体弱多病常年陪在父母身侧。付依洛大家都知道了,我想那个付止苏,就是那个诡计多端狡猾的叶柄苏吧?” 原来爹早就放出风声给阿洛二小姐的称呼,主仆名义掩护还没一天就被发现了身份。 “别的我不想知道也不介意,我只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不喜欢” “见到我心中有没有一点点欢喜” “没有”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 虽然我是玄起文口中的古代人,受着封建的思想教育,可我也向往自由,羡慕能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过我这样的人会喜欢上别人吗? “二皇子何时改行做起山贼了” “现在吧,做我的压寨夫人如何?” 付止苏发现了一个问题,见到朗家的人第一眼和后来都有所区别。他们的脾气秉性是会随时随地改变的吗?朗云决朗云峰两个人第一眼都是冷冷的,尤其是这个朗云决,第一眼拽的要死凶狠很的掐住她的脖子,现在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一个人短时间内性格变化这么大是怎么做到的? “不嫁” “为何” “掐脖之仇不共戴天” “反正你只要没有心悦之人,我就有机会。” “那你没机会了,她心悦于我。” 付止苏以为跳出来的是玄起文,听声音不对。此人看到付止苏对她展颜一笑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这人好生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风城太子——朗风逸 风城城主私下和付家交好,这些年来扩充军营、扩备粮草都是需要支持的,付家自然是第一个出资出物力,风城城主有意拉拢,有把付家女儿嫁给太子的打算,这也是为什么付止苏的父亲一边偷偷和邹家公子邹由定下娃娃亲一边培养另一个“女儿”,邹家只是个幌子,把柄在手随时可以取消婚约,对外宣称二女阿洛体弱多病,由付家夫妇亲自照看常年在外。 阿洛在外被宝贝的不得了,十指不沾阳春水,学得琴棋书画,付止苏是长期留家中任她肆意生长,大家觉得一个被爱护一个不管不顾,殊不知付家真正疼爱的是付止苏,这样做是在保护她。 也是因为如此,她养成从小猜忌不相信他人的性格。 按理说当然都会选漂亮懂事聪明的付依洛,但偏偏朗风逸和别人不一样。 朗风逸从小被众星捧月,别人只有顺从和听之任之,付止苏不同,小时候的付止苏像个男孩子,第一次见到偷偷出皇宫的朗云逸被其他小孩子欺负,付止苏一拳给对方眼眶打的乌青,这在一旁被欺负的自己都给吓傻了,最后两个人被他家的狗追着跑了几条街。 再后来他偷偷流出宫为了见她,两个人一起河里抓鱼、两个人一起抓蛐蛐、两个人一起捕知了然后炸着吃、两个人一起偷桃子、两个人再从树上一起被摔下来…… “朗风逸?逸,你看,一只兔子在滑滑板车,阿玄给我画过的那个车的,我画给你看。” 朗风逸经常听着付止苏说着他听不懂的话,提起他不认识的人。 当朗风逸向付止苏表达爱意的时候,付止苏的回答是“我把你当妹妹” 当妹妹……当妹妹……当妹妹……妹妹? 朗风逸性格较为柔弱,加上长的精致漂亮,看起来像个女孩子。 朗风逸对此深受打击,决定开始习武,一定让他另眼相看,然后嫁给他。 虽然后来知道朗云逸偷偷跑出去,只是派人跟着保护他的安全,和付止苏见面的事只是被护卫说成“和一个小孩子见面玩耍”一笔带过,他们两个认识两个人的父母都不知道,两个人的父母给他们订婚约的事情缘由,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付府那边 付止苏的父亲看着大队人马在门口停下,媒婆看到老爷立刻道喜“恭喜恭喜,恭喜付家老爷,我们家少爷来向付家小姐止苏姑娘提亲了!” 提亲?来谁家,哦我家。准备娶谁?哦我女儿。 我女儿?!我真的女儿!? 是哪家的猪看上了我家宝贝白菜! 正式提亲 “原来是风城太子” “原来是云城的二、皇、子”二皇子三个字加重,你一个皇子和我太子比还不够份量。 转身走向付止苏“阿哭,我叫人向你家提亲了,虽然皇家一道圣旨就可以,不过我知道你不喜欢。” “阿哭是谁?我说小苏你到底有有几个化名,是不是见一个人化一个?等等,提亲?” 有一次朗风逸出门找付止苏,看到她在树下写字,当时可能是心情不好,她总觉得苏下面的办字是风吹乱了头发一个小孩垂眼在哭,从此朗风逸就叫她阿哭。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 “要不叫你小器,我陪你哭?” “你才小气!不过话说回来两年不见你变化不小。” 朗风逸得意的笑了笑“我哪里变了” “变高了” “还有呢” “没了” “阿哭,你现在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我一向都很冷淡,还有说多少次了别叫我阿哭。” 朗云决对于自己插不上话还有她与他未知的过去心里有些烦闷,但听到一向都很冷淡的时候心情变得愉悦了。 是真的,那就不用担心了 是假的,说明在乎我怕我介意吃醋 朗风逸看到朗云决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此时的另一边。 “恭喜付家老爷贺喜付家老爷,付家姑娘嫁给风城太子,日后您就是国舅啦” 话没说完就看到另一队人马,这边同样人人一身红衣队伍举着喜字的牌子还有云图。有的牌子上写一个大大的云。 两队一起提亲? “你家又是哪来的猪,我是说从哪来的。” 媒婆来提亲第一次见到自己来提亲的同时还有别家来提亲在愣神被提醒才反应过来“我们也是来提亲的,哦您家有两位姑娘吧,喜上加喜,我们云城二皇子向付家止苏小姐提亲” “我们也是来向止苏姑娘提亲的,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你还想夹队呀!” “哎呦~还没听说过提亲有排队的,当然是人家姑娘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了,付家姑娘和我们家二皇子情投意合。” “付家姑娘和我们家太子两小无猜。” “付家姑娘和我们家皇子情意绵绵!” “付家姑娘和我们家太子生米……没有。咳,我们,可是风城太子,太子!你们不过是一个皇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嘿,我这暴脾气的,皇子怎么了,皇子就比太子矮半截啊?”旁边人拽了拽“是矮半截……” “我……跟我们比是吧?好!我来替我们云城太子来提亲风城付姑娘!我们这边也是太子!怎么样,还跟我们比吗?”旁边人吓得使劲拽“化媒,您别冲动,这可不能乱说,亲哪有乱提的。” “没乱说,太子的确说了要娶付姑娘,不过不是找我做媒,这个媒我必须接下,决不能输给风城给我们云城丢脸!” “付家姑娘必须是我家风城的人!” “付家姑娘必须入我家云城的坟!” 路人:怎么两个提亲队伍还吵起来了呢这…… 付家门紧闭 “咦?老爷人呢?” “老爷呢?” 两队媒人互看对方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等等,媒婆,您带错队伍了,您是那边的” “……” “我也向付家提亲了”朗云决举起手中的喜帖晃了晃“这个我都准备好了,要不给太子您一张。” “荒谬,我们风城的人怎么会嫁到你们云城那边去。” “去不去也不是你做决定的。” 两个人只顾着吵没注意自己已经被付止苏推了出来,门重重一关,两个人看了看门又看了看对方,最终互相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玄起文在外面听着热闹,推开门发现付止苏在剪喜字放盆里烧。 “哎呀,你看你都把喜字饿瘦了,你在做什么呀” “我在做瘦喜烧” “……” 蹴鞠比赛 安静的夜晚一只飞鸽从空中降到一个人面前,阿洛解下绑在鸽子腿部用黑线绑定的纸条。 红色的线表示好事,黑色的线表示坏事。 付府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你说什么?两个太子一个皇子?真是疯了。”付止苏自知无貌无才,朗云决也就罢了,为了付家的财力,朗风逸凑什么热闹,付家人都行,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即便我是男子我也会选阿洛不会选我自己。这朗云峰更是奇怪,我和他没说过什么话吧?估计是怕朗云决和付家联姻动摇太子之位,觉得和付家一起是一种保障,在这政治婚姻里没人考虑你喜不喜欢,就像朗云决所说:我喜欢就可以了。 课堂上课,看到一个新面孔的先生,先生说之前的先生年纪大了决定告老还乡,大家叹服付止苏第一天上学给人印象深刻,第二天上学气走先生。 付止苏对看过来的眼神毫不在意,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书想自己的事。 先生讲完课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付止苏摇了摇头,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怎么就把他气成那副样子呢? 第三天先生将学生带出来到一片场地,“今天我们进行一场蹴鞠比赛,胜的一方可获得一副字帖,老师我写的。” ”还不如赢的人给鸡腿呢”玄起文小声嘀咕着。 蹴鞠,不就是踢足球,我以前可在我们队踢先锋,来到这足球也一天没落下,我会输给你们这些小鬼头? 苏子,咱俩一队。玄起文一个眼神,付止苏点点头,玄起文的球技付止苏可是知晓的。 玄起文来到这个世界经常指点付止苏踢球,两个人配合十分默契。 然而这次比赛两队每人一球,两人做准备运动的时候其他人看着小声讨论是不是两个人在跳大神招魂什么的。 有几个人看俩人的架势觉得能赢主动过来要一起,朗云决朗风逸两人晚了一步。 付止苏第一个出场,做好了准备,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后睁开了眼睛,只见她后退、向前、踢腿,动作一气呵成。 进了吗?进了,付止苏大一号的鞋子进了,只见它脱脚而出一跃而起翻滚着不偏不倚进去了,球原地不动静静的看着发生的一切。 朗云决觉得这一定又是她故意的,付止苏这边其实是怕脚小被看出所以故意穿大的鞋袜。 玄起文希望其他队友不要这么猪,最终结局是只有他一个人进了其他队友一个都没进。 其中一个队友对做准备运动最后却头阵便输了的付止苏表示不满,觉得运气是她带差的。 付止苏没有理会,在旁的玄起文看不下去一把拉住付止苏的胳膊对其他人说“不满的站出来,我们比篮球!” 大家纷纷互看“篮球是什么?” “乒乓球、排球、台球……哦对了你们都没有” 玄起文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一个人的兴趣“请问规则是什么?能否画个图,我让下人帮忙准备做几个。” 被拜称神 玄起文说了个大概,用木板代替乒乓球拍,为了避免伤到人把球制作成一些简单的材料加羽毛,感觉像是兵乓球和羽毛球合体,样子更像是踢的毽子,底部平平上面几根羽毛,制作出的木板有点像饭铲这点让玄起文意外感到亲切。 “我和苏子先给你们做个示范。” 付止苏单手拿球另一只手放在球后几厘米,随着球啪一声直直的冲向玄起文,玄起文后退一步稳稳接下用球拍打了回去,付止苏向右一闪,手微微调整了力度,玄起文前向一步继续回球,付止苏突然减轻力量轻轻一拍,球过来玄起文抬头逆着光看不到,只听啪嗒一声,球不偏不倚落在玄起文头上,玄起文还做着准备移动的姿势,此时他动作固定一动不动,头上站立的羽毛被风微微的飘动,样子有点滑稽。 “这个球要这么打吗?最后一局还要拍到对方头上这也太难了。” “是啊太难了,打几次要最后给这么一下,你数了没?” “没数,大概三四次?” 玄起文拿下头上的羽毛的一刹那觉得自己刚刚像个印第安人,老天是不是派叶柄苏来搞笑的,还是派她来让我搞笑的,一脸严肃一本正经的做出这么惊人的效果,真的不愧是你。 “刚才那个球叫羽乒毽,感兴趣的同学你们可以互相屠头试一下,小心发际线就好。”这种自想自说自定义还没人吐槽说你不对对你只有听从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在那之后羽乒毽是学子之间最盛行的运动,但无一人可以做到把球打到头上停住,因为难度太高,学子称付止苏为烧鹅毽神,玩之前每一个人都将付止苏绕成了圈然后一起拜一拜付止苏,还有时一个个走到她面前拜一拜她,拜一个走一个,一个比一个虔诚,玄起文开玩笑的说“香火”真旺,如果供奉水果就好了以后就不愁没吃的了。 之后演变的更加奇特,付止苏经常在自己的书桌上看到有人送酥饼,用树叶或荷叶托起,寓意叶柄苏。据说,这是保佑先生问起问题自己可以有反击能力的好口才。 玄起文每天吃酥饼吃到怕,心想能不能不是酥饼换成烧鹅。如果她的名字叫水就好了,最起码这个是每天必需品也喝不腻,可这样不就叫付水了,付水难收?也的确是难收。 被挑衅 第一天对诗惊呆所有人,虽然是因为对的差印象深刻,第二天把老师气跑了,第三天羽乒毽比赛后被所有人膜拜。这个举动引起了一人不满,短短三天做到如此引人注意小心,叶柄苏小心成为众矢之的。 吃饭之后大家准备回去读书或休息,一人冒了出来。 “叶柄苏,我们见识了你的球技和口才,大家把你传的神之又神,有的说你一目三行,有的说你过目不忘,还有的说有些东西你不用数就知道是多少个,请问不知这些可是真的?” “既是传言,自然是假的。” “诶~我看未必,也许只是叶兄你谦虚。” 你小子是来找茬故意让她下不来台是不是,有三个人在付止苏身边下意识的上前一步要护着她。 “别误会,我只是想来比试一下,不知叶兄敢不敢接受比试呀!” “还是不了,我认输。” “没想到付家的家仆也不过如此,家仆的事情被夸大,那如此看来,传说中的付家二小姐估计也是夸大不过如此。” 大家都对付家知道个大概,除非特意打探,不然很少有人知道付家几个子女,分别叫什么,也没有人会浪费人力物力就是为了打探这些而且也许会被付家老爷发现反倒给自己找麻烦。但是付家大小姐闲散二小姐聪慧是比较出名的。 付止苏皱了皱眉,阿洛对着付止苏摇摇头,我也就算了,干什么把阿洛扯进来。 “你想比什么?” “看谁数的最快,我对数东西很有自信,这样吧,我让你挑数什么”眼前的人自信满满,付止苏看了看旁边的空碗,摆在干净的桌面上很整齐,“就它吧,我们一起背对着桌子,让其他人摆碗,摆多少他们定,摆完他们转过身去,我们再报数,避免提示作弊,这样公平吧?”大家觉得有意思,都不愿意离开,把他二人围了起来,最终左一排又一排人,对着的是要摆碗的人,有看热闹的有想参与的,玄起文第一个站起来报名,他看着碗自然明白付止苏的用意。 “你和叶柄苏这么熟,你不能去。” “诶,兄台此言差矣,叶兄刚刚都说背过去,怎么可能作弊呢?正因为我和他熟识我才想一起参与,要是别人我才不理呢”玄起文用袖子给自己扇扇风,把头一偏。 “行吧,就他吧,反正有叶柄苏的地方哪里都有他,两个人跟粘在一起了一样。”听到这话两个人纷纷站前,本来两个人就想一起摆,怕别人说闲话才没好靠前,看到此情景再加上听到这样的话,都坚持出来要帮忙。 一位是风城太子,一位是云城皇子,竟然抢着要摆碗? 两个人同时转过去,身后摆好说可以,两个人一起转过来,只见一人眼睛迅速打转,另一人眼睛轻轻一撇“二十四个。”正数一半的人不可思议看着旁边的人,怎么会这么快,不服气的表示再来一局,还是背对还是转身还是匆匆一撇“三十九”,无论多少次付止苏都比他快,而且碗数越多相差越明显。这是为何? 苏子选择用碗是有原因的,不是筷子不是石头不是树叶,筷子不能摆整齐要一根一根或者五根五根的数,石头大小不一,不方便看,树叶如果是叠好给她她只能去数,铺开摆来不及,粘在一起容易遗漏,而且还能看出她数的秘诀会被发现,对方会故意给他造成困难。 那为什么是碗呢,摆整齐不会被觉得奇怪,而且这样看可以做到一眼出数。她用到的是玄起文教过她的九九乘法表。有的直接乘就好,有的还需要再加一两个,用小学一年义务教育学的加减法就可以了,玄起文看出了这些所以抢着要摆碗。 这是一个循环,两人比试其中一个人越处于劣势越想赢,急于求成加焦急头脑越是一片空白,只见汗慢慢低落下来,用袖子擦了擦汗。 莫非他真是神仙转世? 心中不服,上前一步将提前藏于桌角下的石子趁人不备往踢出,准备让付止苏滑倒出丑。 付止苏虽然没在看他,余光一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恼羞成怒之后,一个人生气谁知道会做出什么,在冲动下随手可以抓住东西作为凶器,他靠近桌子时付止苏眼神跟了过去,轻扫上下打量,发现他脚步移动才注意到细小的石子,在他准备过来时早已有所防备,假意结束和玄起文说话避开了攻击,一直盯着这边的朗云决也觉得不对劲见到石子飞速过来足尖运气脚面将石子迅速回击过去,石子很小再加上速度之快很难被发现,那人走回脚踩石子一滑整个人摔了过去,付止苏背对着但也知道谁干的,假装惊讶不知情的样子。那人觉得奇异,付止苏背对着不会出动作,莫非真是天神降临,吓得双腿一软跪拜于付止苏脚下“天神在上,请受小人一拜,受小人一拜!”,想着先生被气走与球技惊人异于常人的叶柄苏越想越怕,叩拜速度加快,这是神仙是神仙啊! 不明何事的大家看着眼前此人恐惧敬畏和之前判若两人不明怎么一瞬间变化如此之快,大家只想到一个:得~得罪叶柄苏的人下场不是疯就是癫,这个人好可怕,我绝对不要和这种人作对。 还有一部分人觉得叶柄苏一定有操纵蛊惑人心之法,是魔!绝对是魔! 也有偏不信邪心中打起盘算的,此时的付止苏头愈发的疼,自从来读书没有一日安稳的,想不被人所关注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三块豆腐 读书才来几天,付止苏成为了师生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人物,朗云峰和朗云以千里迢迢赶来,刚一进学府就听到这些传闻,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从未见过的自创打法,还有那个本来作对现在变成贴身小跟班一直跟在付止苏身后的小随从。 “你准备跟我到什么时候?” “跟到您消气为止。” “我没生气。” “那就到我赎罪为止。” 一个不认识本来还想算计我的人一直跟在我身后我能安心吗?找个理由把他打发了算了。 不等付止苏多想,这个人就被逸决两个人丢的远远的,这次的确没有小跟班,多了风城太子和大皇子。 又是饭堂,又是有人千里送人头。 “叶柄苏,我要和你比试作诗?” 什么时候我变成无理由随时随地接受你们挑战的人了,你们还能不能让人安心吃个饭。 付止苏垂着言“我拒绝” “怎么,你怕吗?” “是啊,我怕”付止苏语气淡淡接着他的话顺着说反而对方不知说什么了。 “你、你少来,来比试” “拒绝” 来一个应战一个我还要不要休息了。 先生教书走后、饭桌上、蹴鞠场地,无论对方如何说她她也不动容,在一旁的一人终于忍不住了,这个人是一直跟着付止苏的小跟班。 被拒绝后的人坐在台阶上发着呆想着怎么能让付止苏答应,另一个人走来蹲坐在他旁边,见对方没反应没注意到,扯了扯对方的袖子。 “我记得你,你之前输给……我是说你和他比试过,想不想报仇,要不要一起?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在下于窦腐,是来自……”对方似乎毫不关心,直接开口说“要我说,咱俩就合作好了。” 于窦腐摇了摇头“兄台,你是不怕死啊,我看你是嫌命长,听我劝你不要和他作对了” “输一次就怕了,你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我是男子汉于窦腐,对了,兄台你怎么称呼?” “和你同名,我姓麦。我也是窦家庄人,窦家庄和腐镇交界处那块出生。” “我也是那边人,所以取名为窦腐。” “我也是”回答的是另一个人“我姓石” 三块豆腐私下在悄悄开启讨论,一人想打败付止苏,一人在劝,还有一人也想试试看。 “你以为他叶柄苏是神?他肯定有弱点,尤其是作诗。” “他就是神,感觉有小鬼庇佑,你别冲动。”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咱们比试他最弱的对诗,如果这他都能赢,以后我们认他做大哥吧?” 本来劝阻的于窦腐不想比试,但是听说认大哥也来了兴致,能和这么厉害的人做大哥也有面子啊,虽然也不确定他是不是人。 “既然是他弱项肯定不会答应。” 三块豆腐此时一个想破脑袋想怎么能让他应战,一个在想怎么能打败他,一个在想怎么认他做大哥。 月下,一人坐在房檐,吹着风轻咳了一下,举起酒壶刚要放在唇边。 “公子,您身子弱可不能饮酒。出门前主子不放心,已经不止交代一次这事了。” “无事,反正早晚都……” “公子不要乱说,公子一定会好起来的,主人说了准备您学业有成归来,为您准备婚事。” “我不能耽误人家姑娘,墨西你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付止苏一个人散步,看到一主一仆,刚好听到这句打算绕道,想着之前玄起文说的墨西哥轻声笑了笑,感觉有人投来目光,付止苏看过去,一人手持一壶酒看过来儒雅的对自己笑,付止苏对这类温文尔雅的男子有一种莫名的好感,眼睛里可以看得到渊博的知识与气度。风轻轻吹起,他头上系的绳带松动落下,头发随风飘扬,付止苏觉得这样一直盯着对方不是很好,可始终移不开眼睛。 初心 月下观美人,别有一番情趣。 那人许是觉得披头散发不是很礼貌,准备将发束起,平时都是仆人做这种事自己怎么都绑不上,发带从顺滑的头发上滑落,滑至发尾,拿起再绑,再次滑落。 付止苏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打算离开。那人身形一晃飘落到付止苏眼前,脚尖轻轻点地,付止苏有一种他落在水面上的错觉,如谪仙一般,白色的衣服,消瘦的身形,不像朗云决那样清冷(虽然他面对自己时不清冷)比朗云以的儒雅多一份温柔,付止苏当初为什么看到朗云以挪不开眼睛,因为朗云以有他的影子,他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夜遥哥哥。 现在他们还不能见面,付止苏提醒自己,手抓着衣服向前走。 “小止,我想你了” 小止,这样叫自己的只有他,也只有他才可以这样叫自己。 从进学府开始她便瞧见了他,装作不认识,连招呼都没有打。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准备离开,一句话彻底将自己的想法全部颠覆。 此刻她有点为他绑不上头发感到有一点开心,实在很想摸摸对方轻柔的发丝。 “到我房间来。”付止苏轻飘飘一句话落入朗夜遥耳里,朗夜遥低头笑的温柔,付止苏看到转过身,不知为何脸竟有点发烫。还是这样,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都足以令自己心动。 付止苏瞧见四处无人,身后没有其他人跟随对远处的朗夜遥点点头,然后自己先进屋。 自己刚踏入门槛,立刻听到关门的声音,自己立刻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着,久违的。 “我听说他们到你家下聘礼了。” “嗯”付止苏好像不是谈论自己事情一般,“父亲不会答应的,我也不会。” 父亲不会答应,像当初拒绝我们婚事那样。 付止苏转身回抱,闻到了淡淡的味道。 “你不用檀香了。”付止苏在朗夜遥怀里蹭了蹭慵懒的像一只猫。 “换了你喜欢的流云香。”流云香的香气好似清晨的荷露,闻起来感觉自己置身云端,轻柔虚幻,好似永远触不可及。 但此刻她触碰到了她的触不可及。 没有礼貌的寒暄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拥抱来表达彼此的思念。 付止苏松开拥抱,让朗夜遥坐下,手指灵巧的挽起一个发髻“不把墨西换了吗?” “换了皇兄就不能监视我,他就不能安心了。小止,你又给我梳女子发髻了,你呀。”付止苏笑着,这么多年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笑,因为看见了他,因为不用隐藏自己的感情,因为他现在就在自己身边。 朗夜遥随她摆弄,一直含笑看着她,不舍隐忍无法诉说思想。 “他们,还好吗?”朗夜遥开口,付止苏手指一顿,发髻松散。 付止苏咬了咬唇,那些努力想要遗忘的排山倒海般袭来。 我还在犹豫什么,互通暗号,学府见面,不是早就下好决心的吗? “夜遥哥哥,我们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到云城去,以后世上再也没有夜遥没有止苏,付家只有付依洛,夜城里也不该有朗夜遥!” 他没有出声,没有点头。付止苏早就猜测到了,感觉自己每一寸肌肤像是被冻结,冰冷、无力。 屋外一阵喧闹,尖叫声、火把燃烧点燃外面红彤彤的。 “外面是着火了吗?” “不是,大概是因为发现了墨西的尸体了。”付止苏用最平常不过的声音说着一件令人无法置信的事。 “你派暗卫杀了他?”墨西死去事情是小,如果小止被怀疑,小止和整个付家就都完了。 “你是更在意我还是更在意付家,哥!” 玄起文在讲狸猫换太子的时候付止苏一直低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自己的亲生哥哥被夜城淑妃掉了包,为巩固地位不让别人抓住把柄,淑妃狠心抛下自己的女儿送走不管不顾,女儿流浪街头被付止苏父亲找到,疼爱女儿防止女儿嫁入皇家受气嫁给不喜欢的人只是幌子,一切都是为了复仇。 付家的情报网也是为此产生的,皇家一笔笔糊涂账被付家靠情报网捕获。 夜城淑妃在进宫之前曾与风城城主有过一段情史并育有一子,风城城主与皇后无子嗣,偷偷接来皇子以皇后之子之名立为太子。淑妃后被夜城城主相中带回宫中。 朗家家族同辈眼光基本一致,喜欢的都是同一个人的优良传统仍在保留着。 付家故意撮合那两个人,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犯相同的错误。可不巧的是,他们相爱了。 刚刚付止苏声音不大,加上外面的吵闹声,外面是不会听到的。 觉得自己像是在耍小孩子脾气有些傻,干脆不想,叫朗夜遥一起出屋,外面这么大动静两个人一直不出门会被怀疑的,出门前利落的将朗夜遥的头发梳理好。 局中局 “凶手就是他,我看见他杀人的。” 火把燃烧着从走过来的角度刚好遮住了这个人的脸。 朗夜遥迅速思考怎么让付家避难,走到凶手面前朗夜遥一愣。 被指认为凶手的是朗云峰,身边的尸体不只是墨西……还有朗云以? 朗云峰脸色很难看,朗云决在一旁抱着大皇子一语不发,付止苏看出不易察觉的肩膀抽动,应该是在强忍着情绪。 玄起文趴在地上看脚印,一会闻一闻一会看一看,这些奇异的举动并没有人理他,大家已经习惯了他异于常人的表现。 朗夜遥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看了一眼付止苏,付止苏已经不想假装,悲伤惊讶并没有出现在脸上,付止苏所站的位置,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大家都在看朗云决和朗风逸二人,只有朗夜遥的位置可以看得到付止苏,熊熊的火焰挡住她一半的脸,随着变幻更加让她看起来变幻莫测,看似融入其中其实隐藏不易被发现。 这是一个局,局中局。 谁也不知道谁是那只蝉,谁是那只螳螂。蝉也许是黄雀伪装的也尚未可知。 当初付止苏觉得云城的朗家兄弟是故意接近她,这事一点不假。 那她为什么会被轻易认出,轻易猜出对方身份。原因很简单,她知道他们会出现并且将读书的消息通过邹由传出去,借邹由的口传线人的耳,邹由知道不会轻易有事没事告诉别人,那么需要一个人引他说,这个人就是付止苏的闺中好友,心烦吐槽看似情理之中一切尽在一人掌握。 她知道他们一直盯着付家,若是想摆平风城必须摸清付家实力,付家实力虽然隐藏,但云城密探绝不是吃素的,所以脉络一定会被深挖。来探的自然就是朗云峰,风城城主考察他的任务。故意模仿二皇子,如果被付家发现可以甩锅二皇子,兄弟二人长得很像,年纪又差不多,付家是有几位皇子脾气秉性做事风格的存档。这样付家反倒会以为二皇子用着太子的身份故意摸黑太子导致削弱太子支持的威望,太子后来性格改变,是因为看到跟来的二皇子自然不能继续装扮。 大皇子追来是不放心二皇子,起初付止苏不确定二皇子是不是打着帮别人的名义壮大自己势力,经过暗中打探发现的确不是,也并没有暗中培养自己队伍。 城主听闻途中出现暗镖有一人跑走,怀疑二皇子故意为之,将大皇子和太子召回询问究竟,三子中二子为庶出不是很受宠爱,城主对他也不是很信任。 当太子得知二皇子打算娶付家女儿肯定不能放任不管,如果媒婆不是临时改为太子提亲,太子也拍了一队人马,即便不成破坏了也是好的,不然二皇子若是加了付家扶持对他是很大的威胁。 大皇子倾向于二皇子,因为觉得二皇子生性纯良正直,并且因为不受宠觉得是自己把属于他的那份关爱分走了,愧疚又心疼。 大皇子的去世又是怎么回事,一个个谜团让人搞不清楚。 玄起文这边有了发现“他们两人身上都有相同的味道,我想这也许是一起在哪里被下了烟雾这种毒,吸入身体之中。” “刀子,我看到了,刀子!是他!”有人磕磕巴巴的说着。 本来还在休息的先生匆匆忙忙赶来,鞋子只穿了一只,衣服少穿一只袖子,头发乱蓬蓬的。 多希望自己听到的是误传,知道时身子瘫软瘫坐在地上嘴唇发白。 现场一片混乱。 多视角切换 朗夜遥看到付止苏对朗云以的死并不意外,不知是因为她能一直保持冷静还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仵作来检查,学府派快马去云城报信,衙门里的人就算听到有人指正也万万不敢审问。 朗云峰坐着面无表情,他自己也有点反应不过来今天发生的事。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朗云峰在夜城也同样安插了眼线,朗云峰白色玉佩磕了一个月字。找到同样玉佩上面一个日字那就一定是自己要找的人。朗云峰生性狡猾多疑,对来的人抱有疑义,闻到他身上的香和大皇子身上的味道一样,发现不对立刻手刃了他,这时大皇子恰好前来看到一切,太子明白自己猜测是对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大皇子。 太子怕被发现什么心虚的杀掉大皇子?墨西到底是太子这边的人还是大皇子这边的人? 借刀杀人,这是一招杀人于无形,出此招时对方死都不知道真正是怎么死的,更厉害的人出招是被借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那把刀,更不知道幕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操控。最后那人不露脸,自己的手未染上分毫,干干净净冷冷静静的看着自己下的棋往自己预想的走向发展。 在之前,付止苏曾见到一人腰牌奇特,奇特不是在于花俏,与之相反什么都没有,外形简单,别人的玉佩都是各种花纹,只有此人的玉不加修饰,刻着一个月字,这正是朗云峰的玉佩。由于字很浅起初付止苏没看到只觉得是为了不让看出身份在风城随意买的玉佩,后来趁朗云峰休息时又偷偷看发现有个字。这样的玉佩太过简单,可以说就是个玉牌,商铺不会选择这样像是半成品的东西去卖,玉的价格不便宜,随意刻一个字如果卖不出去会造成损失,所以这样的牌子一定是订做,为什么要买一个月字,朗云峰无论从名字还有身边的人都无这个月字,若是想代表是风城人也应刻个风字而不是月字。 月,云月,云遮月,云遮住了月的光亮,驱云邀月。 付止苏闭着眼睛,此时她的脑袋里想到两个字,造反。她又立刻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已经是太子,没有理由去冒险吧?假设是这样他没有理由带一个这样的牌子到处乱晃,还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难道是想和另一个人碰头,故意放在外面希望对方发现然后来找自己。 如果是这样那对方也许会有一个一样的,那上面也是一个月字?付止苏眯起了眼睛,如果是自己想隐晦的表达用什么字。 云……拨开云雾见光明。 明?依旧不能确定,毕竟只是自己假象。 明,即有含义又可以将月包含最终拼凑合成。 不能是朋吗?只要来到我的麾下都是我的朋友。 付止苏之后到客栈找到阿洛,让阿洛介绍自己一个可靠的人,说要保护自己的安全,阿洛交代了付止苏身份,对方听之任之。 “你去帮我找一个人,这个人身上挂着简单的玉牌,没有图案和花纹上面有一个字……不,只要是简单的玉牌,无论是什么字都来告诉我” “是” 如果没有,那自己的想法就是错的。付止苏此时已经觉得自己的猜测十有八九是错误的。 当晚付止苏在阿洛来汇报前就收到了消息“小主人,的确有一人腰间佩戴着玉牌,上面有一个字。” “何字?” “是日字。” 付止苏眯起眼睛,唇角勾出一丝微笑,如果是这样的话,云城要大乱了,我是让他大乱趁火打劫还是……。 “那个人招了吗?” “没有,服毒自尽了,属下无能。” “罢了,玉牌交给我,你先下去吧。” 一石二鸟 之后付止苏进学府就发现了一个人,在那身后跟着一个看似关心实则监视的人,既然你来了,那么就站好你的位置陪我唱完这场戏吧! 这水,也许越混越好。 墨西听夜城太子朗夜焱吩咐守在朗夜遥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夜城几个孩子分别以金木水火土为基起名,前几个是鑫森淼焱,到了朗夜遥由于命格八字与这个字不合,硬是把垚改成遥,朗夜焱看着这个名字有特权的人,觉得就只有你的名字和我们不一样你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当时也是气呼呼的一想,其实也并没有真的抱着怀疑的想法。 前三人有的性格软弱有的脾气暴躁不适宜做君主不足为惧,朗夜遥的娘淑妃最受宠,城主对这个儿子更是宠爱有加,他才是我的威胁。虽然安排墨西但也只能是监视,如果途中下毒或者怎样都会人人问责,凭什么?父皇凭什么这么宠你。 墨西听从命令监视朗夜遥,偶尔象征着劝他不要喝酒但实际上并不将酒拿走。朗夜遥从小体弱多病,也不知道太子怕他什么,一只病猫能有什么威风。 暗中有看着这边的一双眼睛在想小时候淑妃争宠让孩子装病,没想到到成了哥哥保命的令牌,人人以为他体弱多病不看好他,这样也好,韬光养晦。 付止苏这些时间倍受关注,就连墨西也发现了付止苏的存在。本来墨西并不放在心上,直到一次,付止苏荷包掉落朗夜遥捡起递过去,两个人眼神互相盯着对方让墨西不得不警惕起来。本来一直盯着叶柄苏以为是他在学府闹出这些事情比较引人注意,现在看来不这么简单。 这个叶柄苏不会是个断袖吧?不会看上这个病秧子了吧?这么一个奇人可一定不能让他们在一起,对太子绝对是个威胁。但由于前面的情报搞错了,飞鸽传书之后立刻又一只补充,这次再这样太子非剥了我的皮,这次可要小心,确定好才传书。他至死也没有想到,付止苏刚来学府的第二天在白天故意投出一个假消息与真消息两次之后有两天晚上盯着天上鸽子飞来没有。 墨西看到朗夜遥拾起付止苏荷包是在风城的两位赶来之后,也是付止苏特意掐算好了时间,由于之前传错消息报以警惕不敢轻举妄动的墨西暗中调查起付止苏。 为了调查,看到两个叫窦腐的人在讨论,看到了时机凑了过去说自己也叫并且姓石,那个石窦腐就是墨西。 第二个窦腐和付止苏提出比试时,付止苏暗中也在调查他,看他有没有利用价值,查到此人好赌,观察此人好胜心强,刚好可以加以利用。这盘棋已经凑好,付止苏手持黑色棋子干净利落的下了一步,对方白棋立刻满盘皆输,这五子棋还真好玩。 正当窦腐愁眉苦脸,想怎么才能让付止苏答应的时候,正在跟踪的他发现还是有收获的,他发现了付止苏的弱点,付止苏总是趁别人没看自己时偷偷在看一个人,那个人也经常在看着他,随着眼神跟过去发现那人是朗夜遥,一边看着朗夜遥一边手摸着什么东西,那是……玉牌? 付止苏甩开身边常出现的几个人,一个人独自在外走着,被窦腐发现叫住了。 “叶柄苏,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付止苏迈起的脚步放回转身看过去并没有说话。 “真讨厌啊,还是一脸淡定,你手中的玉牌恐怕是从朗夜遥手里拿到的吧?定情信物?”付止苏微怔,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袖子里的玉牌不小心掉了出来。 原来藏在这里,看到付止苏的动作和神情,窦腐笑了笑,我猜的没错,我必须要拿到他的把柄,威胁他一辈子,威胁不了了到时候就干脆把它抢过来拿来卖钱,看起来成色不错,一定能卖个好价钱。窦腐盯着玉牌两眼泛着光,决定现在要来,以后万一被他藏起来就不好了。 “把玉牌给我!” “这个不能给你。” “不给的话,你的丑事我就都给你传出去。” 付止苏没有说话,咬着唇手紧紧的握着没有交出玉牌,脸上一改往日的淡定变得慌张,窦腐坚信这块玉牌就是他的软肋加定了抢到手的决心,干脆用力一把抢了过来,付止苏伸手去拿,窦腐一把将他推开。之后的几天,窦腐名义上是邀请比试,实际是在威胁,窦腐每次都是指尖摇晃着玉牌挂口让他在手里旋转示意要钱,眼神挑衅诉说着你怎么样证据在我手上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每次被威胁付止苏都乖乖拿出大量的金钱并且越交越多。 墨西打算调查付止苏不过怎么都绕不开纠缠的窦腐,与其被发现不如单刀直入的询问,看看从一直跟踪的他那边能不能打探什么消息,看到两块窦腐,那自己也加入凑个数好了。 墨西偷偷藏了一壶朗夜遥的酒带了过去,窦腐高兴喝的酩酊大醉,酒后吐真言说出了发现付止苏和朗夜遥有私情还有定情信物的事便醉倒了,墨西赶紧将玉牌拿出来,有了这个证据就没问题了,这下太子一定会重重有赏的。 墨西很是高兴,拿着玉牌往前走,半路撞见了朗云峰,朗云峰拿着纸条,纸条上有一个太阳。 朗云决看到墨西一开始以为是自己人,对出暗号“清风明月任鸟飞”,对方没有反应便开始心理起疑,靠近时闻到墨西身上的松露香和自己大哥身上的一样认定他是大皇子的人立刻将其杀害。 为什么墨西的身上味道和毫无关联的朗云以相似呢? 早在付止苏到青楼时,付止苏发现了青楼里燃香便心生一计,倒不是利用香使别人昏迷,如果不常用的香突然出现在两人身上,就会使人对两个毫无关联的人产生连想。 付止苏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她找来了两个较为罕见的香,利用云城主召回大皇子和太子的缘由,给了朗云决松露香,对他说承蒙这几日大家对她的照顾,既然来到风城尽尽地主之谊表示心意,这是风城出名却少有的香,大皇子为了你特意赶来舟车劳顿,此香可助眠。另一个盒子是特产酥,是给太子的,让太子可以尝尝风城特产,朗云决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并快马加鞭让人追送过去。 墨西喜欢练字,晚上无人的时候他会练习,为了传递信件时字迹好更加得到太子赏识,付止苏偷偷将香融于墨中,此墨平时味道很淡遇火遇热才会浓烈,由于发现信是晚上,朗云峰追了过去,靠近时灯笼的火焰加热了墨西身上的墨香。 收到一个信封上面有一根断掉的箭头,当时看到信的大皇子朗云以思考片刻,同样发现信封里有绿色的青苔,猜测到了见面的地点。 也许香是赏赐给手下的,也许是有人栽赃故意让人误解,但朗云峰很慌乱,他来不及思考,他不敢冒险,如果大皇子真的知道,那死的人就是他,他不敢赌。 他拔出在滴血的刀被正在拿着青苔想看看谁在箭头威胁自己的朗云以发现。 付止苏布赌局不是因为他好赌,是从他好赌的事情看得出他贪心。 付止苏的无一算漏,可怕不是布局,而是拿捏人心的精准和利用。如果算错一步也不会到现在这一步。 窦腐自大自作聪明,在大家面前不能给他难堪,不然他的性格会做出玉石俱焚这样过激的事。 墨西急着邀功,但现在的他一定要收集到可靠的物证才能传递消息。 付止苏不知云城太子和另一个人是否有见过面,即便见过也完全没有关系,他见到墨西会觉得事情败露,墨西杀了自己人,那便杀了墨西灭口。 朗云峰肯定会把点心拿出来一起吃,为了让朗云以尝第一口试试有没有毒。 朗云以很是喜爱自己的二弟,对他送的香绝不会送给别人。 付止苏仔细观察过朗云峰遇蛇时的反应,他遇到令他恐惧的事情时会变一个人,先是慌张得无所适从,之后会恼羞成怒的抱怨自己,他会变得性格偏激,这样的人遇事冲动,他知道不对劲时第一反应不是去查去问而是太过惊慌想要毁掉遮掩不能让别人知道。 墨西在太子面前急于表现立功,发现了什么一定会有动作。 这是一步险棋,但若下好,是一箭双雕的大局。若下不好,引火烧身的是自己。 付止苏知道墨西有喜欢用朗夜遥东西的习惯,也知道会用他的香,她可以把香送给朗夜遥,这样可以达到她想要的效果,但她怕他被发现误会,她不想让他沾染这样的事情哪怕一丝一毫。 付止苏之所以画图、放箭头是为了防止字迹留下的证据对自己不利,三个都给了青苔是想引人过来。 大家呆愣愣的看着白天还活蹦乱跳的人一下子走了三个,一个声音传来打断了大家的思考使大家陷入更大的恐慌。“报!又发现一死尸,名叫窦腐,他房间里有大量的财物,里面有一些很值钱的东西是来自……来自夜城的。” 今夜,注定人心惶惶不再安稳。 事情原委 朗夜遥看着付止苏的神情,心中已经猜出七八分,他知道一切都是她布的局,他也知道牵扯到夜城她要准备做什么,不想她为自己的事让那颗纯洁的心改变,他永远记得,那年初见,桃花盛开,微风吹下几片花瓣吹到她的头上、鼻尖上,她笑容干净温暖,他希望她能永远保持那份笑容。 “又一个?夜城?”大家从疑惑变为害怕,谁都不知为了什么杀人,如果只是单纯的想杀人那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由于死的是皇子,几位大人格外卖力,汗从头上涌出生怕自己乌沙不保,对待朗云峰也只是房间暂时看管不能出屋。仵作核实了时间,认为窦腐是在墨西之前死的,在墨西的指甲里发现了白色粉末和窦腐服下的为同一种毒药。 朗云决眉头深锁,立刻派人去查哪几个药铺最近卖过此种毒药,很少会有人买毒药,所以很快就传到回报,有一药铺昨天刚好卖过一瓶,朗云决指着墨西让药铺老板来认人,药铺老板点点头确定就是此人。 墨西为什么要杀窦腐?如果是为了钱墨西为什么不肯将那些金银财宝拿走。 朗云决觉得两个人没有争吵过之前好像很要好结仇可能性不大,如果不是结仇那有什么理由会杀人呢?除非自己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发现或被威胁,那会是什么呢? 夜城的钱……出现在窦腐的家里,那有两个可能,一是有什么把柄落在窦腐手里给他钱,二是收买他一起合作。如果是把柄会是什么?如果是合作窦腐能做什么? 朗云决目光停留在墨西手中的玉牌上,觉得玉牌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在哪呢?嗯……想起来了,弟弟的玉牌怎么在这?仔细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是一个不一样的字,日、月……日……月……明? 几个风城官员大眼瞪小眼,完全没有头绪,此时风城城主已经赶来,官员见了城主进行跪拜。 “免礼。”风城城主表情严肃,示意放了朗云峰让其自辩。 朗云峰先是行礼,他并不能完全冷静,他的玉牌在昨天混乱的时候不知道被谁偷走了,本来想毁掉已经来不及了。 也许只是贪财,也许以后用来威胁,但无论怎样一定不能在这里出现在大家面前,朗云峰半逃避的安慰自己。 “我在门口发现了块玉牌,和这个仆人身上的很像” “他主人的吧” “一个日一个月这是定情信物吗?” “你说两个男人,还是主仆?噗” 城主眼神扫过两个窃窃私语的人,两人立刻低头闭嘴。 朗云峰脸上青白交替脸色极差,城主让学生们退下只留风城云城夜城的几位皇子。 城主不能只留云城的人,这样会引人猜测,如果所有人都留下这宗皇室丑事就人人皆知了,三城一起参与不会有所偏袒,也算公平公正。 “云决,看你的神色似乎已经知道个大概了,说来听听吧。” “请恕云决愚钝,云决不知。” “哦?那云峰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我是被冤枉的!” 朗云峰没有过多的辩驳,他现在知道对自己不利,除了这些他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风城太子刚刚从接连发生的事中回过神来,朗云决一言不发不想相信自己所想。 学生们好奇里面发生的事可没人敢去偷听,也没人敢走,只能围在一起讨论起来。 “怎么办,云城的人死在风城,而且还是皇子,云城怎么会善罢甘休,搞不好现在准备起兵打过来了。” “你怕什么,是他们云城人互相残杀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但是这云城的太子为什么要杀他哥啊?”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为了皇位了。” 付止苏在一旁静静听着,不说话不参与,忽然有人想起什么来似的指了指付止苏“平时他们关系不是都很好吗?他怎么都不说话?” “你朋友死了你有心情在这嚼舌根?”玄起文一句反驳其他人都没有继续再说的。 一块玉牌算什么,知道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一口咬定和自己没关系就可以了。 “在来学府的路中我遇到一名算命大师非说我近日不吉劝我避凶,他算了我的八字说可以化解给了我这块玉牌,我给了他打赏后就一直带在身上,为什么会出现相同的,我想也许也是那位’大师’所赠吧!” “我是问为何有人见你杀害兄长,为何你在此解释玉牌?” “我刚才将事情串在了一起,当初我不知为何兄长会突然出现并且如此气愤,现在我大致明白了。当时由于兄长突然气势汹汹逼近,夜深我看不见来者为何人只感觉到了敌意,我以为和之前的杀手是一起的,拿起刀只为自卫,我不知来的人会是兄长。” “之前的杀手?你的兄长为何气势汹汹逼近你,而你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有人给了我一封信,上面有青苔我想见面一定是这里,我是被骗过来的。后来没过多久,有个人出现拿刀刺杀我,我反手夺过刀子杀了他。” “不会有人因为青苔便过来,你的信还有其他?” 朗云峰咬了咬唇“是,还有一个带有日字的玉牌,因为和我的玉牌让我有了不好的联想,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什么,想知道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于是我便过来了,没想到等待我的是另一个局。” 谁会设局诬陷太子?若大皇子死太子下位,最终受益的会是谁?朗云峰化不利为利,将危机抛了出去,反咬被诬陷将朗云决拉下水瞬间为自己翻盘。 “ 你说你没认出兄长,难道云以过来找你途中一言不发,见到你都没有喊你的名字?” “是,没有。” “那他是怎么认出你的呢?” “我拿着灯笼。” “他也有。” “灯笼的光的确太暗看不清,我想他知道是我因为我在青苔池边破口大骂说是谁畏畏缩缩藏头露尾有本事出来。” “你即使在骂,一个气愤的人不可能什么都不说直冲冲的奔向你,这不是很奇怪吗?” “这……云峰也不知为何。” “除非他是有意要杀你,我想他也许是把你约出来,先是派出的杀手失败干脆自己亲自下手。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如果你死了那么太子之位就会落入大皇子手中了。” “父王!”朗风逸听着觉得不太对劲开口被城主阻拦,“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你们退下吧,和大家说清事情缘由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云峰,你今天受惊了,你先留下来平复一下心情,一会再回去吧!” “是。” 几个人退下后 “云峰啊,有人刺杀自己正常的情况下不会破口大骂是先想办法离开。” “风城主,我……” “不必解释了,你的话漏洞百出,事情我也知道个大概,我之所以不说是不想事情闹得太大,事情传出去,两位皇子一死一叛,风城必有大变,民心不稳,这事的来龙去脉我会和你父亲说,他知道后怎么处理就只能看他了。” 风城主最后连有关联的夜城提都没提,夜城自己那边肯定收到消息,你们自城的事自己解决,我帮你们解决费了心神你们还嫌我知道的多,没解决成还会怪我风城办事能力不足落人口实,这样故意帮你们瞒下你们还要记我一份人情,又不知我大概知道多少不敢轻举妄动,两边发生此事各生嫌隙,如此,甚好。虽不知为何刮起东风,但真要谢谢这场东风。 云城城主虽宠爱小儿子,但毕竟谋反叛乱,这三皇子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被人发现落得这么一步,不能成大器。依我看这东风,恐怕是二皇子布下的,二皇子从小不受宠爱,最终云城主虽不情愿也只能立他为太子,待他为主,放出风声让众人质疑他的身世,再提出今天的事暗示他是幕后黑手,到时候我风城城门大开城乱民归,听从’民意’讨伐非皇系血脉的贼子,到时候,风云皆为我足下。 准备收网 朗风逸出来先是公布案情结果,在大家吃惊之时拉起付止苏就跑 “你,怕不怕?”这是朗风逸看到她第一句话,付止苏脸上并无半分恐惧,朗风逸只觉得付止苏这个人越发生大事面上越是风轻云淡,但是表面上不怕也许只是在逞强。 付止苏小时候被歹人抓住绑起来要赎金,这事风城城主和朗风逸都知道了,她的爹娘很是焦急,生意也不做了直接快马加鞭不眠不休回来典当了所有店铺交出了所有的钱,找回的付止苏脸脏兮兮全身是伤,付止苏笑着说没事,之后朗风逸回去再找她时发现她蹲在树下一个人在小声的哭。他不知道的是她的绑架是他父亲策划的,还有一件他不知道的是,这件事虽然当事人都被灭口,就连付止苏的父亲都查不出,但在几年之后付止苏知道了幕后的人。 付家被削弱了巨大的财力很受重创谁最受益,为何此事风城主会得到消息,有城主的帮助依旧损失了所有家当,在此之后移居他城的人也没有富有的富商,能如此悄无声息移走大量财富不被发现的人,也只有那个人了。 你怕不怕? 付止苏没有回答,缩了缩脖子将披风披紧让自己暖和一些。 朗风逸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批在付止苏的身上“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付止苏点点头,“没想到云城大皇子想要杀害太子,如果不是云城太子反应及时恐怕现在躺在那边的就是他了……做太子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一直处于危险,你也要多加小心。” “你是在担心我吗,我很开心。不过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这里面还牵扯到了夜城。而且我总觉得云城太子谋反是真的。” 付止苏摇了摇头,“既然事情已经到这里截止说明城主不想深究,毕竟对我们没有好处。” “云城夜城大乱岂不更好。”朗风逸压低了声音,他对付止苏没有避讳,反倒很多时候付止苏可以给他很好的建议,虽然有些事她不能看透,比如这件事。 “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是城中大事,涉及到三个城,我不能乱说。” “你说你的,这里没有外人。” “我还没想好,我只是觉得很奇怪,窦腐家为什么有这么多钱而且是夜城的。” “有可能是被夜城的人收买的。” “那他的死会不会和夜城有关?” “杀人灭口吗?我觉得有可能。” “那凶手岂不是两个人?而且这么巧同一天作案,感觉事情更复杂了。” “那或者都是朗云峰杀的,因为他发现了朗云峰谋反的秘密?对了,朗云峰本来就是和夜城的人联合起来准备谋反,墨西是朗夜遥的人。一定是朗云峰和朗夜遥合作,被窦腐发现,墨西假装给钱然后杀了他。” “那为什么还留着夜城的钱留着这样重要的证据等着让人发现呢?” “这……那只能是故意栽赃,可是这故意栽赃给夜城是为的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可能是为了引发云城怀疑。” “云城……怀疑?” “夜城的人和云城太子私谋的事情一旦败露,云城必不会善罢甘休,但若摆着很多显然的矛盾,就会让云城以为风城故意拖夜城下水,故意火上浇油挑起两城战乱,再加上云城城主生性多疑,云城和风城不会联合,夜城就可以安全保身,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我们知道但是拿不出证据证明这矛盾,但我想应该不会这么复杂吧。” “那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能呢?” “我不知道,实在想不出来了。要不我们找找有什么线索再说。” 两人先是到了窦腐的家中翻看一番,除了钱财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不过能看出有翻找过的印记 又来到墨西的房间,墨西的笔墨纸砚皆为上品,一个仆人怎么用如此好的东西? 朗风逸找到了信鸽,还有一张写好的纸条 “风城二皇子已知与太子联合之事” 这是写给何人?如果想告诉朗夜遥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你觉得这是写给谁的呢”朗风逸已经猜出个大概,还是想听听付止苏怎么说。 “听,不如眼见为实。” “此为何意?” 付止苏将字条绑在鸽子腿上“如果你是幕后之人你看到这样的字条还会继续安稳度日吗?” “你是说……” “谁赶来便是谁。”付止苏并没有放出鸽子而是放在朗风逸的手中,让他做决定。 朗风逸他明白为什么有时她要装傻,本来之前大家就对聪明的她比较排斥,在那次被绑架之后她更是变了,但他高兴的是,在他的面前她不会。 朗风逸放开鸽子,只听扑簌簌的声音再也见不到了。 付止苏被朗风逸送回屋中,拿起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两个字: “收网” 收下手帕 付止苏喜欢装傻,但大多数过于冷静,面无表情的面容下谁都无法猜测她在想什么,这时再扮傻就太过奇怪了。所以她不能完全装傻,别人问时也会说说自己的看法,心想十分说出三分,保留七分。有时她想改掉冷静这个毛病,但是会太刻意更让人起疑,再加上小时候养成的习惯,无论再恐慌也要保持面无惧色,让别人想不出你在想什么。数年来习惯深入骨髓根深蒂固无法动摇。 几天后正如付止苏所料夜城的太子也来了,太子言为了求学而来走错了路所以来晚了。 三城太子齐聚,这倒是极其难得。夜城太子给人一种嚣张傲慢的印象。表面上如此其实他怕很多事情,怕夜城那个病秧子和自己争夺太子之位,怕那个爹突然间废掉他另立太子,不过自从来到这已经三天了完全没有异常心里也便踏实下来。反正只要查出什么我直接说那个病秧子栽赃陷害就好。 朗云决这三天没有什么进展和头绪,这几天都没有合眼,他今天依旧决定出门。 现在的此时无人敢出屋外,有的甚至派下人去厨房要了吃在屋内吃,还有的觉得身旁的人都不可信,拿了几个馒头关起门来在屋内充饥。 朗云决路过付止苏屋外看到了付止苏,付止苏坐在台阶上,正抬头看着月亮,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更加柔和了。 “想家了吧?”朗云决顺势坐到她的旁边,发现她眼眶红红的。 “你怎么了?”朗云决急忙拿出手帕,想给付止苏擦擦眼泪,又觉得这样做不合规矩,手半停着,递过去收回去都不太好,付止苏结果手帕道了谢,然后摇摇头“没什么。” “这几天吓坏你了吧?过几天等我们都可以从这里出去了,我便送你回家。”朗云决虽是安慰付止苏不要怕,但其实自己已经身心疲惫了,眼神中透着几分倦意但依旧强打着精神。 这几天学府中人心惶惶,但是被下令不得离开,怕是放掉漏网之鱼,但是只有皇亲才知道,是想在适当的时间找一个替死鬼。 朗云决知道事情大致全貌,却无法去问自己的弟弟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私下交谈的机会,他也没有去问的勇气。 付止苏看了会帕子好像在想起什么事情“那块我是不是忘记还了?”说着边从挂袋中摸索着拿出另一块帕子。 帕子崭新,上面绣着竹子的图案,很多公子喜欢竹子的样式。 “你一个大姑娘怎么乱收人家帕子,看来放在身边不少时日吧。”朗云决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语气不太对,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心想着万一对方也是个女孩子呢?刚想说着什么,付止苏开了口。 “都是出于善念借的,本来我都洗好了准备送还过去,这几天发生的事也就耽搁了。你说得对,帕子的确不能乱收,谢谢你。”付止苏将朗云决的帕子递了过去,朗云决心想:我刚才说这些话干什么呢这是,没成想自己第一个被还回去了。 打算伸出手去接,怎知付止苏手缩了回去对着月光仔细看着手帕,嘴里小声叨叨着“唯有这块不太想还。” 风吹起帕子但被付止苏牢牢地抓着,朗云决感觉这阵风好似吹进心里那般畅快,立刻偏过头去抿着唇轻轻笑着,但是又不想被发现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发出声。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好久没这么笑了,但是眼下发生这些事还能笑出来,同时心底对自己狠狠谴责。 “既然不能乱收,这块还是还回去吧。”付止苏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心里就能轻易的操控自己的喜怒哀乐,刚刚开心的像个孩子,现在更像是孩子被抢走了糖,心底的涟漪一瞬间被冻结。 朗云决偏过头看过去,只见付止苏收起了自己送的那块将另一块拿在手上站起身“我去还回去了,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回来。” “等等”朗云决刚刚反应过来想还的是另一块立刻叫住,“我陪你一块去。”不能你一个姑娘家大晚上一个人去还帕子,顺便看看到底是谁给的。 付止苏犹豫着走走停停,看来对道路很不熟悉。 “你是想去哪,都已经转了一圈了。” “奇怪,怎么找不到。” 朗云决心想:还好你走的不熟,不然我会被你气死,不过也说明只是给帕子这么一次之后也没再见面,朗云决松了口气声音都温柔了“你想找谁的房间,我帮你找找看。” “朗……朗夜……遥?”付止苏磕磕巴巴的说着,最后不确定的声音上扬,想确认自己说的对不对。 “你是说仆人犯案的那个?” 付止苏点点头,“之前自己不小心摔着了,人家借我帕子用,现在出了事我也没去安慰一下人家,好像避嫌一样,而且还把帕子的事给忘了。” “你可有摔伤?”朗云决细细打量着,付止苏笑着摇摇头“只是手有点擦伤,现在已经好了,没事了,你看。”付止苏张开手在朗云决面前挥了挥,再换了个面,露出手背晃了晃。 朗云决被付止苏逗笑了,明明不好笑,但是看着她做的动作觉得莫名有趣,看到她没事也安心了些,随后又立刻严肃起来,“只是借你一下帕子干什么要安慰他,而且现在这个时间你也的确应该避嫌。”朗云决一把牵过付止苏就要走。 现在正不知找谁做替死鬼你还送上门,还好我跟着了,如果过去了被人发现说你与朗夜遥的下人串通,到时你有嘴也说不清。 “那……要不我就先留着?其实这个竹子花纹我还挺喜欢的,刚好留着画出来,过几天再还吧。” 朗云决身子一顿,“你、你画出来做什么,难不成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对呀,哦对了你别和别人说,传出去会被别人误会。” 朗云决脸一阵青一阵白“你还知道会被误会,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和别的男子用一样的这成什么样子!” “所以我不敢拿出来用,只是偷偷藏在房间里收藏。” “你还偷偷……”朗云决仔细想想付止苏用的很多东西花纹都是竹子,好像她的确很喜欢竹子。因为喜欢竹子,看别人的帕子上有就临摹一个留下还偷偷私藏。这真是…… “愚蠢!”朗云决说着一把夺过帕子大步向前走。 “你干什么?” “替你还回去。” “你你这个人怎么一会一边脸哪,诶你等等我。” 他们走之后,窗子被掀起一条缝隙,露出一张阴沉的脸,那张脸的主人从隐隐约约听到朗夜遥三个字开始警惕,到后来的“愚蠢”、“替你还回去”。 这到底是什么?难不成这两天发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另一个人怕引火上身要还回去? 看身形看不清是谁,刚来这里靠声音也辨别不出身份。窗子开的更大一些露出夜城太子恶狠狠的眼睛“我定要弄个清楚。 房屋纵火 咚咚咚——咚咚咚—— “稍等一下” 门被打开了,朗夜遥打开门看着屋外的朗云决有些惊讶还有些疑惑,朗云决身后有一人低着头看不清,但从身形便能认出,朗夜遥对朗云决点了一下头“请进来说。” 本来以为来的人是付止苏,朗夜遥也没问是谁就出来了,朗夜遥不明白为什么付止苏和别人一起过来,而且还半藏在他身后,不过也没多问。 在此之前 “前面就是了”朗云决指了指房间左侧的名字,付止苏突然停顿了一下就不走了,轻轻拽了拽朗云决袖子,说道,“虽然我和对方有一面之缘,但毕竟并不熟悉,晚上突然冒昧打扰有些唐突,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要不咱们明天再说吧?”朗云决一把抓回要往回走的付止苏,“我帮你去跟他说。” 好不容易把你带过来,你这一走又耽搁到哪天,看着她身上放着别人的帕子怎么都觉得心理不舒服。 付止苏顺理成章站在朗云决身后,朗云决心理莫名有些开心,好像宣誓主权“这是我的人,你不要打其他的主意”的感觉,再加上站在身后说明很依赖自己,朗云决嘴角上扬随后轻咳一声压制情绪让自己尽量做到欢喜不形于色。 付止苏这样做自然有原因,倘若先看到的是自己再看到朗云决,从毫无警惕无戒备的表情再到疑惑一定会让朗云决起疑。如果从一开始就保持不解的表情这才是她想要的,一切都是为了给朗云决看罢了。 “二位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前不久柄苏冒失摔倒,幸好遇到夜遥兄出手帮助借与手帕,今日特此归还,深表感谢。” 朗夜遥和付止苏在旁人眼中不识,所以并不奇怪,但是这次特意带别人来还帕子,而且别人开口,付止苏却什么都不说,这点实在不解。 付止苏递过帕子“多谢朗兄。”无意中看到桌面上的棋盘竟有些出神,“哎……” “请问这棋盘怎么了吗?” “没事,只是看到围棋突然想起了五子棋,和玄兄下棋每次总是输。” “五子棋?”朗云决一脸好奇。 “两人各执白子与黑子,哪一方先连续下满五个子哪方便获胜。” “这有何难?” 付止苏面向朗夜遥“那朗兄呢……”付止苏看看朗夜遥又看了看郎云决,“两个都是朗兄……不太好区分,我可以不可以也叫你夜遥兄?” 朗夜遥笑了笑“可以,你刚刚说的五子棋我也很好奇。” 付止苏提议“那我们去玄兄那边看看如何?我请了两个帮手,这次他总不能赢下我们三个吧?” 三人走的路上,付止苏详细的说了一下五子棋规则和下法。声音不大,确保一定的范围内可以听到,身后跟着的人听不清又不能靠近心里很是着急。 玄起文准备睡下,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除了付止苏还多了两个。 “这么早就准备睡下了?” “哎无聊嘛。” “我带了两个人和你来切磋切磋五子棋。” 一听下棋玄起文来了精神“好说,好说。” 云决夜遥二人进屋,付止苏随后,进屋转身关门。 朗夜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付止苏不会平白无拉自己来下棋,难道是怕自己不开心想让自己散散心多结交些朋友? 不对,以她的性子恨不得他身边只有她一个人可以一直陪着她。 细想起来,这样的事情不会假手于人,但是人在这边杀害在另一边的人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再加上太子身边的护卫很多,或许是自己多心了,也许觉得每次单独一起容易被发现,所以叫了别人,为了这样看起来比较自然吧。 四个人围在一桌,朗云决和玄起文在一旁朗夜遥不好说什么,只好在桌下握一下付止苏的手想探寻一下她自此的目的,只要她微笑着一个“无事”的眼神便可安心,眼角扫过看到付止苏的双手下意识立刻松开,他握错人了。 朗云决看着桌上的棋盘正在研究,手被人握住先是一惊,愣了一下看了看付止苏,想起付止苏收起的手帕,心想:可能是怕自己误会想澄清她和玄起文其实没什么让自己放心,也可能是在给自己打气,真是个大胆的女人。 朗云决突然觉得有些难为情,拿起茶杯喝一口茶让自己镇定一下。 “这是我的茶杯”玄起文伸手去拿。 “噗——”然而他被喷一脸。 付止苏从随身带的小衣袋里拿出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朗云决一把抢走,“你手里到底有多少条。”很自然的收起来然后用袖子在玄起文脸上乱抹。“以后帕子就别借了,还来还去的麻烦。” “不借你到底还给她”玄起文小声嘟囔着,被朗云决一个眼神刀飞了过来低头看棋盘。 付止苏看着是在看棋盘其实是在掐算时间,还要再等一会。 被瞪一眼的玄起文识趣的进行另一番弥补,给你们俩下棋的好机会可以了吧,哥哥只能帮你到这了。“你们先下吧,我太困先缓缓。”玄起文指了指付止苏和朗云决。 付止苏手持黑子,“那好吧,朗兄先下,那你来做裁判吧。” “云决,叫我云决,你不是叫他夜遥兄了吗?” “好的云决兄。” “云决”朗云决不肯退让。 “你先下,三局两胜,裁判给我们计分。” “裁……什么?” “就是说裁决审判,保持公正的人” “哦……你总是有很多很新鲜的词,说起来这么说起来到的确贴切。” 还不是我教的,玄起文昂起胸递给一个付止苏你夸夸我的眼神,被付止苏无情的忽略掉。 朗云决全神贯注,朗夜遥心不在焉,付止苏掐算时间想着事情不过对付初学者也是绰绰有余了。 “小苏苏赢了。” “啊对,还可以下在这边,我只是刚明白过来而已,再来一局我定能赢。等一下,小苏苏?你直接叫她叶公子好了,听的我汗都快出来了。” “你是想说鸡皮疙瘩起来了吧?” 时间差不多了,“那就再来一盘吧”付止苏点点头收着黑子,嘴角勾起不易被察觉的微笑。 今天的东风,我要好好感谢你。 “糟糕,起火了!”朗云决发觉不对抬头一看火蔓延,火势极其迅速。 朗夜遥闻声看了看四周,“门这边窗户这边都是” “我们赶紧先逃出去吧!”付止苏看着朗夜遥。 朗云决心中闷闷不乐,也不看我一下。不过也是,不过事态紧急肯定也顾不了这么多,不过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呢? 四个人打算冲出屋去,谁知门口的火比预想中还要大,这下出不去了,怎么办? “玄兄,你这有没有水?” “只有茶壶有水。” “……那我们还是喊救命吧。”付止苏大喊救命。 付止苏挣扎“我们怎么能丢下他们就跑了呢!” “他俩又不是残疾,会跟上来的。” “我又不是残疾,快放我下来。” “不放!你这么关心他俩干什么。” “放开!我……我是那种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人吗?”朗云决的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眼看着逃了出来,付止苏还往回跑。 “我过去,你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呆着。”朗云决刚要回去,朗夜遥和玄起文也跳下来了。 “你看,我说他俩能跑出来吧,非要回去救。” “你们没受伤吧?”付止苏看了一遍确认朗夜遥没事才放心。 “可是我把你救出来的,你竟然不关心你的救命恩人你关心他们!” “刚才被你抱着的时候我已经确认过你没事了。” 朗云决面颊一红偏过头去“嗯没事。” 朗夜遥看着朗云决不悦的皱眉,男女授受不亲,你可到好,提人就跑,还是用抱的。 付止苏看着皱眉的朗夜遥有些开心,朗云决以为付止苏因为刚才被自己抱着开心,再一次偏过头假装没看见,无意中看到一个人影。 “夜城太子为何在此?难道此处有景?” “有火景”,付止苏特别小声的补了一句。 “打119”,玄起文也补了一句。 朗云决看了看屋外四周,屋外有一些痕迹可以看得出有人刻意放火。 “我说怎么好端端起火,原来有人刻意为之。”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夜城太子本来跟随着朗云决付止苏二人从朗夜遥的房间到玄起文的房间,看到三人进屋便在外继续偷听,听到屋里真的打算下棋觉得毫无意义,怕别人发现他偷听墙角打算回去,路上总觉得不对劲也许是发现自己在偷听假装在下棋,那如果发现我走了想不到我回来此时也许正商量大计,而且其中有一人刚才看清是云决的皇子,如果他俩要是合作,那我太子之位岌岌可危了,绝不能放任两个人结盟不管。 想着就赶紧回去,谁知回去就发现外面起火,还听到里面的人大喊救命,心生不妙要跑,此时朗云决抱着一个人就冲了出来,这时要是被发现有嘴也说不清于是偷偷藏着,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纵火原委 三天前付止苏看到朗云决自己在外独自行走,听到朗云决打喷嚏的声音知道他赶上风寒,连续三天他去案发现场一坐就是一夜,白天再返回。 付止苏在朗云决坐的不远处土中参杂着一些香料,如果朗云决闻到一定会有反应,然而他什么都没发现。付止苏确定他风寒什么都闻不到,如果他闻到了也没关系,里面埋了些的其他物证,他看到最多也只是在想有人发现了什么,此事涉及皇子太子,不敢轻易出面因此偷偷藏着以这种形式让他发现也是情有可原。即使想到什么也没关系,暂停计划观察时机还可以实行其他。 这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将手帕以前涂好香料,如果他闻见也会说些什么,然而也没有。 当然,如果朗云决发现不去说也是有可能的,因此付止苏涂的是他最不喜欢的味道,朗云决小时候曾打翻这个香料,被城主将香料和他一起关在黑屋里罚跪了整整一夜,之后闻到这个香料他就想远离,拿出手帕的一瞬间观察他的反应,这是小时候的阴影,无论再怎么想遮掩都逃不过下意识的本能,曾经涂了少许的香料悄悄涂在别人身上,他避而远之。这次他的确什么反应都没有,付止苏突然觉得连别人小时候的阴影处都搜索并加以运用的确是很过分。不过这次如果失败了,朗夜遥以后一定更加艰辛,自从来到学府每天晚上都盯着天上的鸽子阻断消息,夜城太子本来不敢动手,后来决定破釜沉舟,当她发现夜城太子的计划时就决定,一定要让他死于相同的计划之中,那就是——死于学府。 没有什么比在学府更好下手了,绝不能让他回夜城这是夜城的太子每天所想,如果等他回去便再也不能动手了,刚一到就动手太过显眼,再加上夜城城主派人暗中保护。可惜了朗夜遥不是招灾惹祸的性子,一直以来都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一定要找什么契机找什么缘由让别人觉得他死于非命也是情理之中,但这样一定会联想到自己,所以这个一定是触犯了某人的利益或者撞破某人的秘密,对方要灭口。 付止苏自然知道学府对于朗夜遥来说危险大于城中皇子府,朗夜遥也明白,但是他不理会不在意,他知道付止苏会来,她一定会来。不能和她走的太近,这样付老爷会知晓,身边的仆人也会将事情报于太子,如果去查最后查出端倪和身世,自己会害了现在名义上的母亲,也会害了付家。 太过危险,但也太过思念。 即便不能说话远远的看一眼便足以。 在朗夜遥的生活中出现的付止苏对他来说是寒冷的雪山上开出的雪莲,样子极美,害怕失去,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自幼母妃虽待他很好但也只是人前,父王对自己宠爱也多半源于母亲,想要什么便赏赐什么,父王的目光大多也是停留在母亲身上,只是爱屋及乌,兄弟中他被孤立。直到遇到付止苏,他知道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没有敷衍,他能体会到她的真挚,也能感受到她的某一种执念,那种想要把他留在身边的执念。 对于付止苏来说朗夜遥是亲人,但也有着超乎于亲人之外的东西,她很少父母在侧陪伴,孤苦无依,虽然父母给自己最好的,也知道为了保护才疏远她,对于她来说哥哥是填满内心的救命稻草。 她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幻想着自己有一个哥哥,可以对自己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她一直活在自己的幻境之中,这也是她支撑自己的幻象,没有安全感就制作出来,哪怕只是虚幻,只要凭借这份不存在支撑我有前进的勇气怎样都可以。 当她的幻想有一天化作现实的奇迹之后,她会牢牢地抓住,倍加珍惜。她想让他一直陪着自己身边,但现在需要她做的是:要他活着。 朗夜遥自身满足了付止苏全部幻想,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温柔体贴,最重要的是这么优秀的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哥哥。她曾经疑惑对朗夜遥的依恋是爱慕还是想依靠,怎么也想不通,想不通干脆不去想,只要哥哥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好,只要有一天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抱着他就好,只要他永远不离开我就好,只要他珍视的人也是我就好。 谁也无法理解这种执念的情感,毕竟那是使她撑起全部面对生活的勇气。那一份是在她无数孤苦夜晚下慰籍自己伤痛让自己重新站起来的温暖的影子,恰好这个影子真实存在,也爱着自己。 这种情感扭曲的不伦却是呵护彼此内心最温暖的良药。 付止苏与朗云决朗夜遥一同前往朗夜遥住处,由于去朗夜遥的房间一直在朗云决身后所以一直保持这个步调也不会起疑,随着朗夜遥朗云决进屋她转身关门之时,身后的影子立刻藏了起来。就是这一刻了,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她身形一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火折子燃起放入某个早已算计好的点上,这个地方是她算好的,不易燃烧也不会熄灭,火势起的很慢,之后会逐渐的烧到绳线后被引到早已洒满酒的门前地面上,她预测好挥发的时间,在酒的旁边放了少量灯油,一直省着用也只能用一点点,用太多需要去预支,只能用酒凑,学子自然是禁酒的,可没几个学子真的照做,毕竟在家里拘束着出来可以给自己一个放任的机会,所以偷偷藏酒是很多学子的习惯。在来学府之前做过无数遍实验,对于现场地形考察后根据地面与空气的湿度进行更改,也在不起眼的地方实验过。 朗云决风寒的缘故闻不到酒味,玄起文开门以为是付止苏身上的,不知从何时开始付止苏晚上来见自己时身上总是有一股酒的味道,她体寒手脚冰冷经常用酒暖着自己,这是付止苏对玄起文的说辞,付止苏自然是可以不饮酒的,而且也没真的喝,是为了让他适应让他习惯,不让他表露出质疑的声音和表情,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内。 朗夜遥闻到酒味就开始不安,这也正是他去握付止苏的手去探寻的原因。 周围的学生都出来救火,其他人包括老师在赶来的路上。 朗云决看着地面的被烧的枯柴,“你既不是凶手,那为何出现在此处呢?” “我……大胆!我乃夜城太子,你区区云城皇子也配来质问我!” “这里不是夜城也不是云城,是风城的学府,我们都是这里的学子,我们刚刚差点都被烧死了,我还不能问你几句吗?”朗云决语气冰冷,这种不经意露出的王者之气是夜城太子所没有的,付止苏心想平时这朗云决还算沉得住气,现在居然敢这么直接,年轻人你还是城府太浅哪。 付止苏眼眸轻撇发现朗云决在看自己,好像之前还好,自从看自己之后语气就变得格外强硬,随着朗云决的目光她摸了摸自己有一小处被烧焦的头发,“好像糊了。” 朗云决被气笑了,看了看付止苏脏兮兮的小脸干脆用手去擦,全然没有之前伸出手帕去擦觉得不合适的想法。 “原来云家皇子出了个断袖。”夜城太子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直接的反击过,趁着机会一定要让他难看。 朗云决倒是丝毫不介意也不去理会,付止苏侧过身“我没事了,没事了,多谢。”转身面向夜城太子“其实刚才我们三人经历生死惊魂未定,如有冒犯还请见谅。”付止苏言语虽客气但是表情不卑不亢。 夜城太子平生最厌恶断袖,鄙夷的扫了一眼付止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朗云决打算说些什么被付止苏拦住付止苏摇摇头。 老师们此刻赶到,询问了缘由,朗夜遥和玄起文在一旁叙述刚才发生的事。 朗云决问“你刚刚为何拦我?他对你……”付止苏低声说到“好歹他也是夜城太子,我们又没有证据,如果他反咬一口告到你父王那边你该如何自处?你放心我没事的,我这么大人还能被他一句话气死不成?” 朗云决知道刚才付止苏是为了给自己打圆场,也知道现在说这些话是让自己安下心,不由得一笑,伸手刮了一下付止苏的鼻子,然后偏过头不再看,只发出不自然的轻咳声。 付止苏被出其不意的动作愣在原地,只感觉有些暧昧,偷偷看看朗夜遥,发现已经和老师解释完的朗夜遥在向自己这边看,表情似乎有点生气,突然付止苏心情变得很好,嘴角上扬,付止苏感觉自己每一根头发丝都要开心的翘起来,实际是被烧焦的翘起来。 朗云决把头转回来发现有点高兴的付止苏,突然伸出手想捏一下她的脸,刚伸出手看着付止苏看向自己,手一停转落在付止苏头上用力的揉了揉,然后急忙逃走。 有人看到觉得这两人奇奇怪怪的,只觉得可能是被这场火给吓傻了。 审讯 “为何你出现在朗夜遥的房间外?”风城城主揉揉眉心,这几个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别说孩子,就连风城的大人也是一样,前几天派人送信给风城城主,让他把自己孩子接回去,他们自己解决自家的事省的我在这边做恶人,我也是装作不知情来卖个人情,这下可到好,信送到了可是人呢?还不来,连个回话都没有。难不成你还当场气晕过去了? 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云城事情还没结这夜城皇子又惨遭遇害,这次还差点牵连云城二皇子。我说老云城啊,如果真是二皇子不幸去世,大皇子死于非命,太子又成阶下囚然后畏罪自杀,我看你们云城如何收场,谁来继承。真是的,一个个不让人省心,恶斗还不会你们城中自己斗去。 “我、晚上无聊想找我兄弟下下棋聊聊天。”夜太子假装镇定,眼神左右漂移。 “下下棋聊聊天?你们兄弟二人关系一向不好吧?怎么突然想起来下棋聊天了,而且还是在你弟弟差点被烧死的时候,那还真是巧。”风城主面色肃穆,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看夜太子这么心虚一眼能看透的状态心里放心了很多。 “我……我也想不到他屋会着火啊,我要是知道肯定避的远远的,免得被怀疑受牵连。” “刚才还兄弟情深,现在避之不及?” “我……总之,叔父大人,真的不是我。”夜太子磕磕巴巴实在不知说些什么,事情就是越说越说不清,干脆什么都不说,你们去查好了。 “报!云城二皇子说发现一人证,请求前来对峙。” 我说云二皇子这小子还是真不怕惹火烧身,难道说你刚刚经历了被火烧胆子被烟呛大了不成,我本来想让你们城主各自把你们领回去然后找个替死鬼结案,你可倒好,你这样咬死不放最后我很是为难。也罢,反正最后结下梁子也是夜城和风城,跟我们风城没关系。 “让他进来吧!” “是。”侍卫抱拳离开,不一会朗云决过来了,带着一个人,此人身子微微颤抖着,像是被朗云决强行拎来的。 “来着何人?” “小小小人白氏,字?不白,风城人士,祖父经营……” “可以了,就说你看到了什么。”不拦住你是不是要从你出生还是说起了。 “哦哦哦,小人其实不敢惊扰圣驾,风城二皇子说既然我看到了全部就要说出来,否则就是知情不报……” “说重点!” “小人看见有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还想要跑,仔细一看这个人正是夜城太子,太子殿下您别怪我呀小的也是有一说一看见什么说什么,小的……” “你是怎么看到的,简单说,别超过十个字。” “忽听见叫救命,开窗子见……” “见什么?” “人影,小的怕超字……” “继续说,当时他在干什么” “想跑。” 城主看向夜城太子“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是怕人误会,所以赶紧跑,他看见我跑并没有看到我……放火不是吗?” “小的……看到了,其实小的每天这个时候都在睡觉,那时也是,今天突然被屋外说话声吵醒了,去披衣服看看到底是谁,发现太子他探头探脑在窗户下面,还在动柴火。” “你刚才怎么不说!” “城主,是是是您让小的不超过十个字的啊。” “他说的可是实情?”城主背过身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 “不不不,他冤枉我,城主您一定要为我做主。” “他冤枉你,他为何要冤枉你,你还不说你为什么大晚上跑到你弟弟屋外的?” “我……我就是碰巧想走走,我知道这么说您不会信的,可是我真的没放火。” “他说你动柴火了,可是事实?再不说实话你父王来了都保不住你!” 太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是动了柴火,是因为我在柴火下面看到个东西,是一本册子,我来到这我怕是对自己不利的东西,所以看到那册子鬼迷心窍觉得会不会是陷害我的,我就捡起来,也不敢看,就揣在怀里,打算带回去看,谁知道就被、就被发现了……我说的是真的,都是真的。” “玄起文跟你有什么关系,屋外能有你什么对你不利于你的东西。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莫不是发现册子上有不利于你的东西,你便起了杀心了吧?” “没有没有!册子我还没看,不知道写的什么。过去时我发现有股酒味,一定是提前算计好你们进去后才点的火。”朗夜太子小心回忆着。 朗云决想:为什么要用酒呢?想想用油不是更好?也许是不得不去这样做,无法用油,如果用油灯里的油,需要用很多,可能会被发现。厨房因为怕被下毒所以看管十分严格,所以只能用酒。也就是说凶手是被足禁不能出去购买油灯煤油的人。 不对,如果用的是油,其他没有途径得到油的人就能洗清嫌疑,他反而更可疑,所以说故意用大家都有可能接触到的酒。 也有可能用的就是油,故意说是有酒气转移注意力。 如果他不是凶手,那凶手一定比我们还要早,怎么这么巧时间刚刚好,酒早就挥发掉了。所以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 “除了他们三个你还看见别人了?” “没、没有”夜太子不甘心的又想了想,难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当时的确没有什么人影出现,难道说自己当时太过专心被跟踪了都不知道? “那无端端怎么会起火?”有没有雷劈下来,你又看不到其他可疑的人,但是你被旁人看到可是明明白白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也许是天冷他想喝酒突然不想喝了随手倒在外面也不知怎么就引起火来了也不一定啊。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没准他们自己不小心打翻烛台,天气干燥自己起火也是有可能的……吧。” “也许是你闻见了酒味,恰好身上有火折子,见机行事。” 朗云决解释道,“火势从外面起的,我们几个当时都在屋内面对面,如果有谁打翻了烛火我们肯定知道并且及时灭火,不至于到火势这么大了。不过说起火折子,地上的确发现了火折子。”朗云决毕恭毕敬呈上证据。 “哦?黑色的,上面还有月亮和树枝的样式呢?不正是你夜城标记吗,上面还刻着皇字呢!” 夜太子看着火折子先是愣了愣,随即道“我之前丢了一个,是他!一定是朗夜遥偷的,是他陷害我!” “他要真想嫁祸给你用自己的便是,何必去偷,再说他怎么会知道你会出现在那,难不成他开了天眼能预测你的行动?” “是他们!朗云决和叶柄苏两个人,他们说什么朗夜遥,说什么还回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是什么对付我的东西……这是,这是圈套!” 朗云决冷哼,“哦?这么说我也是朗夜遥帮凶之一了?我帮朗夜遥烧我自己?” “是你们,一定是已经暗中联合了,嫁祸我杀人,将他推上太子之位,为了让他保你做太子,对了就是这样,你先是杀了你哥陷害你弟弟,下一步就是拉拢夜城,你好重的心思!” “你不是说迷了路吗,不在学府的你怎么知道我哥哥遇害的事情?”朗云决眼神锋利,好似欲刺穿夜太子。 “我……我是到这里听别人说的。” 到这里之后所有人几乎不敢出门,传闲话这类的事几乎不太可能。 城主揉着太阳穴“你刚刚不是说发现了小册子吗,拿出来。” “这……”万一是那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可不拿出来会被污蔑企图杀人,事到如今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毕竟如果被诬陷成杀人,在风城犯案必须按照运城的规矩裁断,风城三城之中法最为严苛,我不想冤死在这。 如果是这些不想让自己看的更能证明自己清白,明显这是诱自己的上钩的饵,有谁会带不利自己的证据出门杀人。 可既然是计划陷害我,那肯定不想让我自证清白,万一不是呢?不,不是的话,是书本或者空白无字那就更可疑了,没人会带本书去杀人,那万一要是本佛经呢?朗云决不会说我为了给死者祈福减少罪孽吧?不不,这种事更不能让神佛知道吧。 只要是有册子,就能证明我的无辜,对,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证明这是个陷阱。 不行,这个如果被发现,一切就都完了! 夜太子觉得头痛,实在不能拿出来,但是不拿出来无法证明自己清白,我该怎么办…… “拿出来!” 夜太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颤颤巍巍递上去。 佛经,佛经……保佑我。 太监拿过册子恭敬的递到城主手中,城主接过册子翻了一页,当时气的脸红发胀,“混账!”气的将书扔在了夜太子的脸上。 毫无头绪 夜太子慌慌张张捡起掉在眼前的册子,翻开了一页半响说不出话来,朗云峰来来回回看着不说话的二人,等了半天没反应,自己凑过去拿了起来。 “……” 一阵沉默。 “我,我怎么可能会带着这本……去……对吧?”夜太子小心翼翼看着城主,城主闭着眼侧手扶着头坐着不想说话。 朗云峰小声嘀咕“谁知你是不是看了忘拿出来,或者有贴身收藏的癖、癖好。” “你杀人你随身带着春宫图啊!”一时气愤口无遮拦,说完夜太子便后悔起来,小心翼翼的看向风城主,随即垂下头,不再作声。 “没准你是忘了拿出来,我说你之前怎么支支吾吾呢,原来是怕别人发现你有随身翻阅的习惯。” “你……”夜太子想把书拿起看糊他一脸,看在旁边风城主在的份上只是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玄起文在门外听着随时顺便听召唤,朗夜遥现在有些混乱,本以为付止苏会对夜太子做些什么,没想到他们自己反倒差点被杀。 “没事吧?”朗夜遥有些不放心,担心付止苏被吓到了,一时为错怪付止苏自责。他只是怕她会做傻事。 付止苏摇摇头示意没事,看了一眼玄起文,提醒朗夜遥旁边还有人。 “出来了,出来了。”玄起文看见朗云峰出来,看他出来时面无表情,脸一阵红一阵青。 玄起文沉不住气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副表情?别人生气都是脸一会白一会青,怎么你一会红一会青。” 朗云峰不说话,一反常态的没主动和付止苏说些什么。 三个人面面相觑,玄起文再次开口,“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呀,是不是想急死我们。” 付止苏拦住玄起文,“许是累了,发生这么多事你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我……没事。”朗云峰终于开了口,可始终没抬头看任何人,尤其是对付止苏。 几个人觉得奇怪,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事情询问的不是很顺利。 付止苏没说什么给朗云峰倒了杯茶递了过去,朗云峰说了谢谢,可还是没有看她,接过杯子之后只是在那儿发呆的看着茶杯。 玄起文摇摇头,看着付止苏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看来你是被他嫌弃了。” “不是。”朗云峰说的太急被自己呛了一下,然而不知怎么解释比较好,支支吾吾的说“总之就是那边不是很顺利,没有明确他是凶手的证据。” “火起来时他就在旁边,还有目击者看见他弄柴火,这还不能说明他是凶手吗?不然他为什么出现在那,哪有这么巧的事,他没事往我这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他。”玄起文气呼呼的,也难怪,好端端的自己屋里着了火,命差点都没了。 “他也不认识你又为什么会杀你呢?”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嫉妒我比他英俊潇洒有魅力,怕我抢他风头。”玄起文抚了抚头发,又顺手捋了一下绑住头发飘出的两根发带向后一甩。 朗云峰一个白眼飞过去“我是认真在跟你说,一会城主会问你这些问题,你觉得你这样回答可以吗?”如果不是付止苏在旁边,朗云峰估计自己会飞出一脚,再给他一面铜镜让他照照自己。 “嗯那我想想……我没和他说过话也没打过照面,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会杀我。” “也许他的目标不一定是你,或许是我们三人中的一个。”朗云峰垂目喝茶,吹了吹茶杯上的一层,茶水吹起层层波浪。 “苏子……”想起付止苏因为每个对她称呼不一样,觉得听着混乱头疼,统一了称呼叫阿苏,玄起文又改了口,“阿苏,是不是他向你示爱你拒绝他了,他怀恨在心想要杀你?” “噗嗤——”一口热茶喷出,呛的朗云峰连连咳嗽了几声,拿出手帕看了一下,发现是付止苏之前给的小心的收了起来,换成另一块擦了擦。 “别胡说。”付止苏有些无奈,玄起文思路清奇,从不正常。 “我没乱说,他悄悄跟着你来着,我可看见了。” 朗云峰安耐不住,帕子往桌子上一放,“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在哪里?”朗云峰连纠正玄起文称呼的事都忘了。 “来的第一天,不知为何总盯着阿苏看,而且目光冷冰冰的,阿苏你去厕所……我是说你去茅厕的时候他还跟着你,我觉得他一定是对你有想法。” 付止苏皱了皱眉偏着头,仔细回忆起之前的事,“我不记得哪里有得罪过他。” “所以说他一定是看上你了。”玄起文一脸肯定道。 “你们先等一下,去茅厕也跟着,他也进去了?” “没有,在外面犹豫,刚想进去阿苏就出来了,然后阿苏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付止苏双手抱臂,只觉得浑身发冷,“怎么回事,难道目标真的是我,可我没有做过什么失礼冒犯的事情。” “怎么回事?他是断袖,得不到就毁掉,真是变态,阿苏你离这种家伙远点。” 为了避免尴尬,茅厕为一格格,有隔离的木板相隔,互相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毕竟很多皇家人士总有不便,如果刚好是大臣之子遇到皇室子弟在格厕相见,无动于衷太过无礼,请安问好气氛又太过诡异,所以干脆阻隔起来。 这是建起学府的人想到自己幼时的痛苦而改善的,每当想起那画面总觉得尴尬的倍感心伤。 付止苏扯了扯朗云峰的袖子,向后退了几步,朗云峰明白立刻跟了上来“没事,你别怕,有我在。我觉得他想杀的另有其人,不过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踪你。”虽然这样安慰着,但是也不能排除付止苏也是被杀害的目标之一。 “你也知道我去一些地方的时候需要避开他人,我走路一步三回头的,他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疑,看穿我是女子,觉得学府出现了女学子太过荒谬,或许不是为了杀人只是打算吓唬吓唬我为了让我离开学府?不然我实在想不出为什么。” “这火势不像是在开玩笑,再迟一会咱们就都出不去了。” “扮个男装也不至于杀人吧。” “你是被那个疯疯癫癫的带跑偏了,他的目标不是你。” “不是我?那,你……得罪他了?” 朗云决想:得罪是得罪了,不过是在刚刚,“之前也没有,目标也不是我。”朗云峰看了一眼朗夜遥“是他。” “不会,他们是兄……”好像想起几天前的事情突然觉得语失闭上了嘴。 “你们两个在那说什么了,也不叫上我。”玄起文假装生气起来,“诶对了,你们进去时那个小白吓得直打颤,嘀嘀咕咕的,说什么‘怎么办’,‘为什么偏偏是我看见’,还说什么‘小册子’……之类的话,什么小册子?找到了吗?” “不、不知道。” “没有吗,我也觉得那个小白疯疯癫癫的奇奇怪怪的,没想到是在骗人,真没意思,还以为能是什么决定性的证据了。这样看来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了,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也许真的有册子,要不派人再去找找?” “……”朗云决没有说话,把头一偏。 “阿苏,你看他又脸红了。” 付止苏左看看右看看“是不是病了,可觉得哪不舒服?” “阿苏,你测测他体温热不热。” “哦。”付止苏应了一声,用手掌贴在朗云峰额头上,“不热,可能我手太凉测不出来。” “嗯,这样的确测不出来,大夫说用额头贴额头测出来最准,你去试试。” 付止苏向朗云峰靠近,朗云峰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脸红愈加,付止苏一个转身,“你用手测不就得了?” “也是啊,好,我来!” 朗云峰打掉玄起文伸过来的手,“不用,我没事。” “不是吧?脸明明这么红不像没事,而且你刚刚进来时就很没精神的样子。” 付止苏拍了拍朗云峰肩膀,“别硬撑着,别逞强自己,我们给你请大夫。” “我………真没事。”朗云峰后退一步,走到打算假装去喝茶来掩饰一下,顺便整理一下自己刚才不受控制的心跳声。 朗云决抱怨自己这颗跳动的心,这么大声干什么,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跳啊。 “阿嚏——”打喷嚏的却是付止苏。 “阿苏你是不是被朗兄传上风寒了。” 朗云峰才想起自己和付止苏一起呆了一晚上,看见付止苏只想着能多待会就多待会,完全忘记自己风寒未愈的事。 “对不起,我……” “无事。”付止苏摆了摆手伸手去拿袋子里的手帕,才想起那条实际是自己亲自绣的竹子花纹的假装还回去的手帕还有另一条平时用的被朗云峰拿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袋子,其实之前已经有风寒的迹象,喝了药强行压下,如果再服一副并且不着凉是可以很快好的,结果还是让风寒加重,这将是之后整件事的药引。 互画画像 付止苏拿着空荡荡的袋子“没得用了。” “我之前不是给了你一条吗?用那条帕子吧。” 付止苏摇摇头,“舍不得用,怕弄脏。” “咳,我、我再送你一条便是了,用吧。” “你把我的先还给我,我用那条好了。” “不行,拿走你就不会还给我了。” “本来就是我的。” 玄起文夸张的做出起鸡皮疙瘩的反应,“俩大男人互换帕子用。”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阿苏,其实你是怕他那条他用过比较嫌弃,所以想拿回自己那条来用是不是?” 玄起文那种我就是故意想让朗云峰你不痛快你不开心我就开心的样子让付止苏想起断袖文,甚至有一瞬间忍不住想玄起文是喜欢朗云峰的吧,此刻脑内想出无数个断袖桥段忍不住嘴角上扬,她是一个生活在古代中的一个腐女。 每次对朗云峰说的一些话做的一些事情,并不是无聊的为了逗他撩拨他,如果是没有意义的事她不会去做,只会做对自己有益的事。 她想看他的反应,虽然她觉得朗云峰不会真的喜欢自己,觉得他是有心接近,正因如此她才会如此配合,让他觉得顺利从而麻痹大意,并且为了看他接下来的举动来揣测他的计划和意图,人有时就是这样,越是冷漠越是给人不可亲近的感觉,觉得是在警惕防范自己,攻势越大越会揣测你的心思。但如果不这样表现出来,觉得计划得逞,便不会这么过于钻研你的心思了。 每次付止苏笑的时候笑的都很自然,但是她脑子里脑补的什么没人知道,比如说在她知道all峰的用法时,这条路一路走下去一发不可收拾,她忽然觉得他和谁都般配,除了自己。 付止苏没了办法,拿出了朗云峰的帕子擦了擦鼻子。 “为何我的帕子不放在你的衣袋里?”朗云峰想起她和朗夜遥的手帕都放在那个袋子里。 “怕丢。”付止苏随口一说,然后把帕子放入衣袋之中,“既然你想放在这,那我便放在这好了。” “我也没……”之前天黑看不清,现在借助油灯的光亮,朗云峰这才发现一些问题,仔细观察着付止苏手中的衣袋,“这锦囊包是从哪来的?” 付止苏歪一下头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自己做的,怎么了吗?” “可以给我看一下吗?”付止苏见朗云峰脸色不对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衣袋递了过去。 “这图案……” “图案?之前在哪里看到过,觉得很漂亮就记下来做出成了小衣袋。图案有什么问题吗?” “在哪看到的?”朗云峰有些焦急的向前一步手中握紧付止苏的手握得很紧。 这段时间朗云峰看出付止苏有一个爱好,就是将自己看到喜欢的图案记下,常常画成图张,有时拿起一块锦布比一比,再摇摇头收好或是点点头放在一起。起初朗云峰不知道在做什么,只觉得别人的喜好,不好打扰或去问。 每隔一段时间,付止苏身上会冒出一个或更换其他的小物件,有时在腰上,有时在鞋上,物件的花纹会有更改变化,鞋靴的纹路也会不同,玄起文还笑她是不是想学孔雀打算开屏。 可这次不同,事态严重,如再任之会酿大祸。 “我不记得了,你先放开我。”朗云峰才发觉自己的失礼,后退一步,“对不起,但是请你回忆一下,这个真的很重要。” 付止苏仔细回忆着,“对不起,我实在想不起来了。”见事态严重,拉住朗云峰往前走了几步,避开他人,“图案是否有不妥之处?为何你如此紧张?” 朗云峰点点头,“这个别人有看过吗?” “这个是我这几天才换的,没有教书没有去书堂,应该没被什么人看到吧?” 朗云峰松了口气,“能不能交给我,你带着会引火烧身的。” 付止苏不解的看着他,发现从眼神中也看不出什么答案,但对方不想说,也不好再问为什么,迟疑了一下还是交了过去。 “不是我故意隐瞒你,这件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相信我好吗?” 朗云峰的眼中曾略过很多难以捕捉的东西,吃惊、困惑、担忧、疲惫,但从未有过其他。付止苏看着那样的眼睛,不由得点头。 朗云峰高兴的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的,不用担心。”朗云峰给付止苏一个微笑让她安心。 朗云峰转过身,付止苏的眼中,犹豫了。 这是她人生中有史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情绪。 事情没有完全结束,城主让大家回去休息。 朗云峰知道城主打算打太极和泥,通过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将想法传递给夜太子,“我都已经知道了,但是只要没有确实的证据我就不会定你的罪,这是我对你的保全,你要记住。” 夜太子只能感恩戴德,不惹麻烦,收敛起他的狂妄与嚣张。 再这样下去,恐怕夜太子的禁足很快就会被解禁,到时就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朗云峰在灯下握着付止苏的小衣袋冥思,玄起文所说夜太子的跟踪是否和这个有关呢?如果不是为什么跟踪付止苏呢?如果是,那事情就不这么简单了,必须好好调查才行。 朗云峰在隐蔽出点起了烟引来了暗卫,“帮我查一查这个符号和夜太子有没有关系,你们查查他与云城中的人有什么来往,查到立刻报我” “是!” 朗云峰一挥手,几人沉寂于在夜中,他负手而立,望着天上的月亮,“如果真是这样,就糟了。” 朗云峰回去特意绕到付止苏屋前,灯火映着竹窗,屋内人手持笔不知在画些什么,拿起纸来仔细观摩,摇摇头,似乎对这个很不满意。 天气逐渐转寒,屋内的灯火看起来格外的暖,本来打算看一样的朗云峰鬼使神差的敲了门,窗内人立刻收起手中的纸张,“是谁?” “是我”朗云峰看着影子,虽看不到屋内景象,但能看的出现在她有些慌乱,急急忙忙的藏好手中的纸,过来开门。 朗云峰觉得这时候太晚进姑娘家房门似乎不太好,两个人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付止苏看了一会准备开口。 “阿嚏——” “阿嚏——”二人同时打了喷嚏,付止苏轻声道“你有风寒,进屋吧,别冻着了。” 见朗云峰面色犹豫,又道“第一,我现在是叶柄苏不是付止苏。第二,恰好我也有风寒所以你不用担心。” 朗云峰踏入屋内第一句却是,“你还是应该提高警惕,绝对不可以轻易放男子进来。” 付止苏回身,“在他们眼里我是男子,怕什么?” “这世上可是有龙阳之癖的人,还有……”朗云峰顿了顿,“他们不知可我知晓。”还有,你可能被人盯上了,他无法确定,又怕现在说吓着了她。 付止苏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随即坐在茶桌旁的椅子上,“所以我的提防也包括你?” “是。” 付止苏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来,喝口热茶暖一下,你穿的太单薄了,难怪会染风寒。”付止苏递过一杯茶,“你的建议我收到了,不过,最后一个我不认同。” “为什么?” “我并不觉得你会对我不利。” “我不是说这方面。”朗云峰声音很小,然后低头喝茶,付止苏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其他也不需要,因为,我相信你。” 朗云峰微怔,无奈摇摇头,“你呀,太相信别人了。对了,刚才你在屋里在做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呀,准备过一会休息了。” “什么都没做?” “没。”付止苏摇头,还是看出有些心虚。 本来朗云峰觉得姑娘家也会有自己的一些秘密,看着付止苏眼睛迅速瞟了一眼身后的书桌,咬唇低头,那个表情有些可爱,让朗云峰忍不住想逗逗她,与此同时她也很想知道上面有什么让她这么紧张。 朗云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跃到书桌,拿起那本藏着纸张的书,“真的不可以看吗?” “还给我!”付止苏急忙走过来伸手去抓,朗云峰右手一抬放的更高,付止苏伸手去抓,可惜有着明显的身高差。 看付止苏真的生气了,朗云峰放低了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别生气。”? 付止苏怕朗云峰反悔,趁其不备迅速抢回,但由于之前跳来跳去站姿不固导致重心不稳,向后倒了下去,朗云峰急忙伸手准备扶住付止苏的腰,付止苏下意识的用手一推,朗云峰抓住付止苏却被重力带了下去,如果这样倒下去两人必将叠在一起,暖色的烛火下一切实在太过暧昧,付止苏抓住墙壁凸出的饰物垂穗,身体向右一横,只听咚一声,付止苏头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朗云峰稳下身子赶紧过去看,他的动作比反应快,自己到了才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你宁愿跌倒撞墙也不愿意让我扶吗? 朗云峰已无心去看刚才很想知道的纸张,将付止苏抱起,但刚刚一连串动作幅度太大书已经掉在地上,纸张飘落在旁边,朗云峰看到了摊开的纸张身子一顿,上面的内容清清楚楚印在朗云峰眼里,他抱着付止苏无法将纸张拾起,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好,轻柔的盖上了被子。 朗夜遥在烛火下看着书,一直无法真的看进去,很多时候对事物无法去愤怒去了解,他越是好奇越是容易被误解,如果说是夜太子的事被误解自己是幕后操纵者也就算了,这一点他毫不在意,即使自己没做也是那个罪魁祸首。对于付止苏他始终是想靠近却又克制,爱可得却又不能。他好几次想去付止苏的房间找她,这时去的话如果自己被怀疑她也会受到连累。 朗云决走回去,看着地上的纸捡了起来,上面画着再熟悉不过的面容,下面还有一个名字,手指摸着上面的字,毛笔的字迹写透了纸张,字迹未干。上面写的名字正是自己的名字朗云决,上面画着一张奇奇怪怪的脸,如果不是上面上写着名字他都怀疑她画的是个被榜贴捉拿的囚犯。 “噗——我在你笔下长这个样子啊。”朗云决仔细端详,发现其实和自己倒是很像,只不过加了胡子,头发画的也比较凌乱潦草,最像的是眼睛还有神态。 朗云决来了兴致,拿起笔思考了一会坐在桌子面前画了起来。 付止苏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头还是很疼,这下磕的着实不轻,虽然她并没有昏过去,她静静的躺着没有出声。 在她的心理,可以去揩油别人,但自己不能被占便宜,所以咚这一下即使很疼如果时光倒转她依旧会这么做。她摸了摸头,真的鼓出了一个包包。 在作画之时,她并没有发现窗外有人,平时画的都是朗夜遥,这次在画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次画的是别人,没有特意去画,想着事情发着呆就画了出来,她拿起来看觉得很不满意,于是决定在上面加了胡子,头发也改的乱七八糟。 估计他是看到了那张画吧,不过为什么还没走呢?再等等,再等一会。 就这样等了半天发现朗云决还没有走,付止苏终于忍不住假装刚刚醒来,想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怕被人发现的东西并没有,还好有即使销毁的习惯。 付止苏扶着头看着朗云决在看着什么,这副画看了这么久?看来是生气了。 付止苏进屋看着正在看纸张的朗云决咳嗽了一声,朗云决停下笔,拂袖落笔,桌上的纸张画着一张清秀的脸,十几岁书生打扮,旁边有一条蛇,那是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再看看旁边一张,女子装扮,样子比自己还漂亮几分,眉眼之间的熟悉感的确是自己。 “可还认得是谁?”朗云决右手握拳撑住脸颊,脸上带着笑意。那笑容太过温柔,付止苏忍不住想要记录下来。 付止苏没有回答,坐下来“可画过自己的画像?” 朗云决摇摇头“不过见过。” 付止苏在书桌上找到一个长长的小盒子,里面放着长长的竹签,对着烛火中燃起小火苗后迅速吹了一口,看着焦焦的黑炭色很是满意。 “我再画一张吧”付止苏调整了朗云峰的姿势还原之前的样子,“就这样保持,你别动。” 付止苏曾和玄起文学过美术素描,用这个充当铅笔,盒子里有细细小小的碳块一样的东西,用磨尖的竹签勾画轮廓,一笔一笔。 朗云决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了,不一会就闭上眼睛进入了梦香。 不知他做了什么梦,皱起眉,付止苏悄悄走过去轻轻抚平,朗云决倒是很配合的没再皱起,付止苏不由得想使坏,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左右拇指手粘住碳沫从人中中间向两边划过。 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开始画画,自然不会把胡子也画上去的。 月光偷偷的和云朵捉迷藏,不知过了多久。 画好了,画的也是两张,一张睁开眼睛目色温柔,一张合着眼睡着,这边的头发再改一下,画着,嘴角不经意露出温柔的弧度。于她而言,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她握住的竹签因为走神加了力度,咔的一声折成两段。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朗云决揉了揉眼睛笑着说“画好了?我看看。”他起身准备过去。 “没有画好,还是不画了,和以前一样还是画不好。时间不早了,我看你困了,早点回屋休息吧。”付止苏叠起来,心中有无数个声音告诉自己:别画了,扔掉吧。 忘记你的计划了吗? 你不应该产生多余的感情。 不,我没有,我还是那个我,只是刚才想随意画两张而已。 送他出门,然后撕掉扔了吧。 “嗯”伴着轻轻的应声朗云决起身,付止苏送他,手中纸张忘了放下,干脆放在身后。 门前 “我走了,真的不能给我看吗?” “画的太丑,怕你笑我。” “不会的” “太晚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朗云决从付止苏的语气中读出了刻意的疏离。 朗云决没有说什么,忽然向前一步,手绕过付止苏身侧扶住她的腰,让她身体离自己更近一点,在她稍惊讶之时,另一只手快速拿起她手中握住的纸张举起,眉毛稍稍微挑,“我偏不。” 我的朋友是系统 朗云决想过无数个她画出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画的如此和自己相近。 “这是镜子吗?” “刚刚趁你睡着取出了你的魂魄附在纸上罢了。” “所以你用手指给我画胡子是在勾我魂魄?” 两人说了两句付止苏才反应过来现在离着太近,退后一步。 刚要开口,只听到耳边传来“如你取,我心甘。” 如果我不是付家的女儿,朗云决,你会多看我一眼吗? 付止苏突然失了兴致,不想再继续配合演戏。“天寒,小心着凉,我便不送了。” “这个你也不要了?” “嗯送你吧,当是临别纪念。” “临别纪念?” “城主说这两天会放大家回家,刚好我也想家了。太晚了,不好留你,朗兄请。”付止苏做了请的姿势,朗云决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离开。 我总觉得你在故意想要避开我似的,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朗云决将两张画像小心翼翼叠好放在胸口衣襟内拍了拍。 啊对了,那张画胡子的忘了问她要了。 付止苏在朗云决走之后,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突然决定什么似的拍桌子起身出门。 她走到一个人房屋门前,左侧牌子写着玄起文,看着灯光未熄应该是没睡。 “来了来了,我说阿苏我真想给你配一把钥匙,不过这里没有就是了。” 门打开 “你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会找我。” 付止苏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什么也不说。 “你不会来我这边就是为了发呆吧?” 付止苏指了指棋盘“老玄,不如我们下会棋吧?” 明明是付止苏提议,但整场棋局一直心不在焉。 “吃!”玄起文将黑子一个一个拿走,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赢了付止苏一次。不过看着付止苏这个样子,赢了也开心不起来。 “你来找我就是玩招魂魄游戏?”玄起文手在付止苏眼前晃了晃。 付止苏干脆棋盘一推,头扎到桌子上左右摇晃“老玄我今天好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看你比较像为爱烦恼。” 付止苏抬起头的时候头发已经是乱七八糟,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缓和了一下心情,“我们出去走走吧。” 玄起文陪着她散心,对于她的心情变化很是不解,走着一路都在叹气,终于玄起文忍不住了,“我们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样,喜欢一个人就这么让你心烦意乱吗?别在向前走了,那边有老鼠。” 付止苏毫不在意的耸耸肩,“我又不怕,难不成你怕?” 玄起文白了她一眼,“你怕不怕,我还不知道吗?” 付止苏没有说话,一路上跟着玄起文回屋,回到屋子里坐在椅子上,又一次沉默。 玄起文终于忍不住了,“你还是给我个痛快吧,你不走我没法睡。” 付止苏托着腮看着玄起文,“你知道我不会做没用的事。” 听的玄起文背后一冷,他用力想刚刚付止苏出门的目的还是想不通。付止苏一直在他身侧,她如果做了什么他一定会知道。 “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想让朗云决看见吃醋?”朗云决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意,只有你的想法让谁都搞不清。 付止苏环视屋内一周,打了个哈欠,沉默时一直观察玄起文脸色变化,玄起文还是不知道付止苏到底想干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哪个城派到你身边的奸细吧?”只有这个解释才能和今天付止苏的诡异相符,今天的她太过反常了,谁知道接下来付止苏的话让他完全预想不到。 “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系统君。” 玄起文一听吓了一跳,随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看来我是给你讲穿越文讲多了。”随后一副“导致你脑袋坏掉了”的表情。 付止苏把玩着桌上的杯子,“很早以前我就观测到你的不寻常,但具体是哪里我也说不清,只能是直觉告诉我你有事瞒着我。你给我讲解的故事告诉我的东西,很像是故意教会我的技能。后来我才想到,一个人即使才聪明也不会将一些事说的事无巨细记得如此清晰。你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事物说明书一样。我们在一起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好像我们相处了几十年,这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似乎你教会我内容的时候我在停止成长一般。”付止苏一直盯着玄起文的眼睛看着他表情的变化。 “就好比今天,我从我屋子到你屋很仓促,你在我家门口偷听之后继续跟着我发现我的意图后迅速回去装作一直在屋子里的样子这是不可能做到的,除非你可以停止时间。”付止苏顿了顿,“但事实上你并没有这样做,你足不出户依旧可以掌控一切。” 玄起文没有说话,只是舔了舔唇角,忽觉喉咙发干,他没有给自己倒一杯茶,只是静静的听着付止苏的话,但付止苏却不再说了。 看来是该我开口了,“你觉得系统穿越到故事情节中这可能吗?” “不可能,不过一个未来人穿越到过去这也是不可能的,既然都不可能不防猜测的更大胆一些。你刚刚的话更让我确定了这点,我们的世界中只是一个故事不会是真正的历史。” “为什么你不觉得我是这个故事的作者呢?” “想过,穿越自己写的故事里这个你也给我讲过,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就会避开这个说法不会让我知道吧?也许这是一个迷惑的选项,引到我向另一边去思考,当然也可能如你所说你是作者,然后会给我线索让我去探究,故事的作者会知道每个故事人物的心思,会知道之后故事的情节和发展。如果事情走向变得不同你会变得很伤脑筋,我曾经做了很多自己都觉得不想做的事企图改变一些事情的结局,但我发现大可不必。你始终知道事情发生了什么也从不担忧或者惊慌。” 付止苏曾经担忧玄起文到底权限到什么地步,经过她的反复测探她得出了结论,系统可以知道他目光不可以触及到的事情发展动态,他可以知晓一切但不能掌控一切,他可以知道谁做了什么但不知人物的心理活动。 本来她以为曾经的过往是他停止时间给她带来的培训,但也许并不是这样,他讲解了一些大概皮毛更多的细节,他是通过其他方式去传导。老实讲她现在的思维已经完全“现代化”。身为一个“古代人”从小受到“现代”的教育,现在的她到底和现代人有什么区别。 “你不怕你把知道的说出来我会对你灭口吗?” “大不了就是游戏结束重新再来,我们重新认识一次,也许下一次我会做的好些。” “你是希望下一次他可以不再是你哥哥了吧?可惜无论多少次人物关系不会有太大改变的。老实说这一次已经让我很吃惊了,你的成长。” “这是我之前的努力证明出来的结论吗?”玄起文苦笑,这一次我把她“设定改造”的太过聪明了。 “我,已经死过很多次了吗?”想了一下付止苏改了问题,我的父母可世世一直安康?” “是。” 付止苏不再继续问,玄起文觉得奇怪,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问自己是怎么死的吗?一般女儿家还会问有没有成亲,夫君是谁,孩子未来是个怎么样的人之类的。也许她并不在意这些,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吧。 付止苏像是读懂了玄起文的想法,笑了笑“其他的我不用问。” 玄起文疑惑,也许付止苏心死,觉得自己无论怎样努力都逃不过一死吧? “这么多人,为什么系统会帮我,无非有这几种可能。” “你不会想说因为我贪玩,或者因为你是故事的女主角之类的话吧?” 付止苏并不觉得自己是故事里的女主,说起来无论才情、相貌、家世背景、经历的坎坷都是阿洛更像女主才是。 “我最多是个悲惨的女配吧?我想,不惜大动干戈系统都肯出面,甚是亲自帮我教我许多东西,我想我每次都是卡在一个地方过不去的缘故吧。又或者是之前大开杀戒导致生灵涂炭才想渡我。可后者可能性很小,如果你想避免这些应该把我培养的更加笨拙愚钝才是,不会教我这么多东西。而且你明知我的计划,知道我故意引夜太子跟踪让你发现,你不拆穿不隐瞒说了出来,看得出你是想帮我的。” 玄起文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付止苏,他身为系统,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神明,他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唯独读不懂的是她的心。 付止苏认为,系统教自己这些,说明自己世世心思单纯毫无头脑可言,被人欺耍,最终落得如此境地。 “你怎么不问问我你以前是怎么死的?”玄起文本来想故作神秘,后来看付止苏并不关心,现在正一副“你快问我,快问我”的样子,你不问我怎么避开。 “大概是被我夫君害死的吧。”付止苏说的轻描淡写,玄起文愣在原地好半天,本以为让她接受这个事实都需要费一些时间,谁知道现在自己说出来了,而且毫不在意。 居然说对了,咱俩到底谁开上帝视角了。 “你夫君姓……” “朗。” “他是……” “风城太子。” 玄起文更加奇怪了,这一生明明和云家牵扯更深,她为什么说是风城。 “因为正如我所愿,父母事事无忧世世安康。” 付止苏深知自己父母不肯让自己嫁入皇家原因,皇家内权明争暗斗,自己只是一枚巩固江山的棋子,父母是绝对不会同意这桩亲事的,除非我心甘情愿要嫁。从之前经历过的事她判断出风太子是有意接近她的,更确切地说其实是城主安排的。如果不是和玄起文接触久了听他讲的故事多了,对男女之间懵懂的爱情免疫,也许真会爱上风太子也不一定。不,一个涉世不深的大小姐,怎么会对一个“痴情”的皇子始终保持着初心的拒绝呢? 如果那时爱上了风太子定了亲,自己也不会四处无忧无虑的闯荡,更不会遇到朗夜遥,不会被父母反对然后被告知朗夜遥的真实身世。不会四处流浪般的孤独也就不会伸手去抓牢牢不放的那份暖意。 她的唯一归宿只可能是风城,只有她嫁给风城的太子,风城安心才不会引发事端,不然城主必然随意按付家一个什么反叛或者什么罪抄家灭族,吞并付家财势,以此确保势利。 为什么之前不这么做呢?因为风城需要付家,需要一个窥视他城的眼线,一个商贩四处经商比皇家亲派人更让人防范心降低。 但没想到的是付家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做的如此之大,甚至以秘城之称的云城也有眼线。当初云城不与外城往来时已有眼线,现在城打开,更是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早期是如何安插眼线的呢?并不是在闭塞的云城出手,反其道而行之,从夜城下手。好处有三:其一、利用夜城优势,不夜城诱惑众多,即使寻常百姓不敢出城,皇族大臣也会偷偷潜入引发好奇心。其二,即使发现也是怀疑夜城,不会想到背后操控的风城势利。其三,借机将夜城店内之人换成自己的人,扩张势利的同时占据夜城,也能暗中保护朗夜遥,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个知晓。 这些安排都是手段高超的付家夫人想出的,如果放在军营,文能做军师武能当将军。 这些安排是万万不能让风城城主知晓的,让远在风城的城主不明如何做到,不敢轻举妄动,也无法轻易更换暗操一切的主人,不然一切大乱,轻者无法继续运营,重者遭到反噬反被屠权。 付止苏知道她的母亲一直愧对朗夜遥,虽然自己孩子被抢心痛不已,但为保全孩子不能有任何动作,在那样的环境下也是始终保持着危险,他虽无害人心也无篡权意,但只要未来的君主不是他,他的兄弟一定会治他死地。她不能在身边照料,没有尽到为人母的心意与责任,所以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送他此生唯一一份礼物,一座城。 付止苏的野心则更大一些,既然送哥哥一座城,不如送他更大一份,合并在一起的一个国。 那时,付止苏的母亲将年纪太小的付止苏带在身边的话会分神误事。阿洛身世父母做了很大的安排,可以说阿洛就是按照太子妃的标准去培养的,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但城主却觉得阿洛太过聪敏不好掌控,付止苏外表虽然不算漂亮但是也算看着她长大,为人看起来也很老实本分,不夸大自满,不骄纵蛮横,不畏畏缩缩,虽然有时犯傻,但有时思想开阔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就连城主都喜欢和她聊天,发现她知道很多很新奇的事情,虽然没什么大用处,其他方面也不是很擅长,但对他来说刚刚好,女子无才便是德,知道的太少无趣,知道的太多身后势力又深不可测,这样的人就太过危险了。 付止苏看起来比较木讷有点呆,但是如果有人案命案,她的解答总是出乎意料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付止苏小时候被绑走索要赎金,几番周折她终于抓住机会趁其不备自己偷偷跑了出来,随后直接去了衙门,路上留下了记号,衙门派人抄了绑匪老巢。 付止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出府衙,大家看着付家面子只能好吃好喝供着。她闲来无事喜欢看衙门里老爷断案,时间久了看的人多了,碰到奇怪难解的案子不说则已说出则一语惊人,短短几句内容不多却可让人恍然大悟,她协助破获几庄案子,众人为之称赞,城主觉得她得民心,更加视她为太子妃人选。 虽说付止苏优点也仅限于办案,其他方面并不灵光,另一方面考虑这样的人也更好控制,再加上付止苏不善妒,对于以后后宫之事也可以公证处理,不为一己之私确保后宫子嗣安全。付止苏对感情方面比较迟钝,面容不是很出挑,被其他城的人相中可能性会降低,背叛风城和他城联合比阿洛低很多。虽然这些可能性小听起来也比较荒谬,但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城主都要考虑在内,她是太子妃不二人选,太子选妃城主不管,但太子妃必须只能为付止苏。 付止苏那时小,没有现在懂得深藏不露,之后收敛羽翼锋芒,从另一个方面讲自己不是一无是处,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可以活的更久一些。 付止苏不想与皇家联姻,内心里希望城主看中的人是阿洛,又怕忽有一天发现阿洛并非付家子女,若是这样此为欺君。毕竟从未有人见过付夫人有过身孕的迹象,也从未听闻付夫人何时产下阿洛,也没听闻传过稳婆,被怀疑也不是不可能。 若真有此一日,只能说父亲出于仁义之道,兄弟有难故照顾其子嗣,怕孩子被别人说三道四在外受欺负,对外扬言是亲生女儿视为己出。 玄起文想知道付止苏到底能猜中多少,“那你说说看你上一世因何而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一世,风城主选择太子妃的人选是我,大概因为我愚笨可控,可就是因为我太过愚笨太子并不喜欢我,他不想选择我,为了自己的皇位不得不接近我迎娶我,在他顺利继承城主之位后依然不敢轻举妄动,直至我父母离世,他想尽办法赐我死罪另立他后,不用问,这个人便是阿洛。” “赐你何罪?” “欺君之罪,那时候恐怕阿洛已经和他早已经在一起了,俩人商议借此机会除掉我,阿洛从小跟随父母左右,熟知父亲根基脉络,与他们也熟识,可以接管继续替他办事,对外宣称我病故就好,也有可能是我发现他们的关系,觉得被姐妹背叛大闹一场才导致最终凄惨的结局吧。” “不,你没做错什么,不然也不会给你机会了。之前几世重来皆是如此,你最终始终重蹈覆辙,给你多少次机会都是这样,为师也很头疼。”玄起文故意夸张动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给我重生的机会却洗掉我的记忆,结果怎么可能会改变呢?既然已经给我机会就不会是故意,不然不会一次次让我重新开始,估计是系统也没办法,在我出生那刻起格式化记忆,没有任何保留的重新开始。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不惜给我机会并且大费周章帮我也要助我一次次重新来过,恐怕是你们想借助我让我去改变什么吧。” 玄起文吞了吞口水,“我最大的错就是教你侦查。” “你想统一三城?” “我真的不想再跟你说话了,你实在太可怕了。” “那你打算安排谁做统一的王者?” “你觉得谁合适?”现在玄起文无论什么事都很好奇她的想法。 “以仁治国,德为先,众生皆可。” “但是必须要姓朗,不然会大乱。你觉得朗家几个兄弟哪个最适合做君主?” “风城太子狡诈,云城太子阴狠,夜城太子……没脑子。” “你觉得朗云决和朗夜遥谁更适合呢?” 其实你一开始就想问这个吧,付止苏心想。 “不知道,朗云决我又不了解。” 玄起文表示同情朗云决,你说朗云决要是听见会怎么想,自己心心念念想娶的人竟然对自己毫不在意,不了解也不想了解,更可气的是不想嫁还撩自己,所以付止苏你是怎么打算的。 “你该不会在对他用美人计吧?” 我哪里像美人,也就是个人计。“我只是将计就计。” “付止苏,你该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我有心上人谢谢。” “窥视兄长的变态!” “……” 也许他最懂自己 11 “阿苏,你要有信心,其实也并非每一次都是一样的,自从我参与后的确有了变化,上一世就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而且终于不是嫁风城的人了。” “可我还是死了。” 玄起文不再说话鼓起嘴戳墙皮,同时等着付止苏问自己怎么死的。 付止苏心里缕着思路,风城眼睁睁的看着付家的人嫁到别的城这几乎不可能,除非要我当眼线,但细作让做都可以,让我去太过冒险,如果我爱上别的城的人背叛他们,他们不会走这一步不可控的棋。 除非当时发生了什么大事件,他们已经没有精力估计到这件事了,大事……可能是战争。 或者是城败,或是需要援手,对方要求用我做交换。这样的话城主才不得以的情况下把付家送出去,然后派人杀我激起付家的仇恨来对付他们,这样的话也就说的通了。 玄起文拍了怕付止苏的肩膀,“我不能说太多,我有很多限制,每多做一步权限少一分,我不能自己去做什么控制结局,只能依靠别人。” “为什么选择的是我?” “因为我看不惯他们,我想给你一个机会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狠狠踩在脚下。希望这一次你依旧可以去选择你的夫君,不是被迫。” 一句话推翻所有付止苏之前的假设。 我自己选的?而且不是风城的?没有引发战争? 付止苏觉得头疼,事情比自己想的复杂很多。 玄起文看付止苏难得惊讶的表情有些得意,“哈哈哈,你也有猜不到的时候,略略略。” 付止苏气笑到“真是的,孩子一样。” “想不想知道?”玄起文像极了拿着拨浪鼓去逗孩子的表情,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快来问我呀。 “大概我嫁的是云城吧?” “诶?诶?为什么你不觉得是嫁到夜城?” “我会嫁给我哥吗?不会。如果说心甘情愿的话,嫁人就是为了帮他潜在别人那边去做细作,但是为此嫁给他名义上的兄弟,这么尴尬的境地和处境我很难想象,而且我哥不会让我嫁给夜城那几个不成器的笨蛋,最后只剩云家了。话说回来上一世我依旧是被夫君杀害的吗?” 玄起文别过头没有说话,沉默的时间太久了,好似必须有人打破这份安静,才勉强说了一句“嗯。你觉得是云家的谁?” "朗云……” 咚咚咚 此时传来敲门声,付止苏和玄起文互看一眼,这么晚了会是谁?玄起文也在纳闷,我这地方除了阿苏谁也没来过。 “谁啊?” “是我,朗云决。” 付止苏的表情并不惊讶,玄起文小声问“他突然来做什么?” “问我被跟踪的事,我先藏起来,你去开门。”付止苏打开柜子翻身跳了进去。 玄起文边说来了边去开门,门被打开了“稀客呀。” 朗云决一脸严肃,“有要事想问你,在这不方便说,我能不能进屋和你说。” 玄起文做了请的姿势,朗云决跨过门槛进了屋,玄起文才想起:糟糕,刚刚阿苏来我给她倒了杯茶,现在桌子上两个杯子,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在串供之类的。玄起文有那么一瞬间不想去看,目光一撇茶杯不在,只有一杯茶放在桌子内侧上面旁边放着一本书。 阿苏什么时候做的,还真是迅速,想来也是这么晚了灯还亮不睡觉如果是因为喝茶睡不着看会书这到说得通,两杯茶两人各自喝了一半,这边没种花草,如果倒在哪里被发现容易被怀疑,打开窗户会发出声音而且容易被看到,估计是两杯合成一杯,另一个杯子扣在原处看起来好像没被用过,恍惚间想起在敲门声响起两人互看之后付止苏就开始有了动作,只是当时转头看着门外没太注意,反应真够快的,也许你早就知道他会来? 朗云决坐下单刀直入直奔主题,“我来是想问你阿苏被跟踪到事,你能不能回忆一下具体细节?” 果然正如付止苏所言,也是,不然他三更半夜能找我什么事,还能是带我私奔吗? “为什么你看到有人跟着她当时不说出来?” “我说给谁听,说给先生吗?我连证据都没有谁会信我呢?我只能跟着什么都不说,说给阿苏只会让她害怕,本来我还想是不是发现阿苏是女子夜太子才有意接近的,我想以我的方式查个清楚。” “你已经……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初把我买下来,我跟着她,她说男女有别让我离她远点。”其实并不是,但是总不能说我是系统、我有剧本、我开挂了、我有上帝视角吧。 “她做的很对,谢谢你这么关心她,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 “你这语气听起来到很像是她的兄长。” “不是兄长,可以是未来夫君。” 玄起文噗嗤笑出声,好像是忍了半天没忍住,“抱歉抱歉,你说你是她夫君你们可有婚约?” 朗云决眉毛一挑,“很快就有了,我已派人到付府下了聘礼。” “据我所知付老爷没收下也没答应吧?” 朗云决半天没出声,付家被提亲当时不止一家,最后提亲的队伍当街互相打了起来当时很多人在看热闹,大家都传遍了,只不过传着传着变成皇子间争夺阿洛。 风城主听到消息秘密会见付家老爷,说出自己的想法:自己从小看着付止苏长大,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疼爱,盼着可以成为自己儿媳,至于阿洛也不能委屈做侧做妃,打算许给另一位皇子做正室。 风城主的算盘是:你家女儿我家都娶走,便宜给其他城是不可能的,只要我在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朗云决其实对付家了解的比其他几人都要少,他没有人脉没有后盾没有眼线,只有几个暗卫还是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才会死心塌地追随自己。他只是隐约知道付家经商,生意做的很大,至于做到什么地步他就不知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也下了聘礼。 他沉默了一会,“我会努力得到伯父伯母的认可。”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喜欢阿苏哪点?” 朗云决非常认真的思考着,“她和其他姑娘都不一样。” “那是你见的姑娘太少了,除了皇城里的,你出门见过的女的只有付止苏一个吧?” “我的确见的人不多,我不了解其他姑娘,也不太想了解,她是我见过最特别的。我见惯了宫中的争宠夺利或是奉承谄媚,她很不同,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在我眼里她像是一杯水一样,看似平平无奇,其实是别人不懂欣赏。” 你说她像水?明明腹黑的像墨水。这是目前为止我听到对她最高的评价了,虽然我还是不明白你喜欢她哪点。 朗云决看着燃起的蜡烛似乎在想些什么,笑着继续说到“一开始我以为她很胆小,但后来我发现并不是这样,她害怕的时候会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比如她看见了虫子,表情非常平淡只是轻轻瞟了一眼就离开了,我看到她肩膀微微在发抖,虽然只是抖了一下被压制住了,动作微乎其微,小到如果你不仔细观察你都不会发现。” “她只是被突然窜出的东西吓一跳吧。” “不是,她是不想让别人发现她在害怕什么。我注意到她在用力握拳或者在掐自己,她在克制在忍耐。第一次见到她被蛇吓着真的是无法克服这种恐惧吧,我希望我在她身边她可以不用伪装不用坚强不用这么累,就像我第一次见她那样害怕就表露出来,我想保护她。 她很怕虫子,肉肉的胖乎乎的那种,不,其实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她其实害怕很多,甚至我觉得会动的好像都会怕,她只是在刻意告诉自己不怕努力装出来不怕。 有一次她去爬树,又遇到了虫子,她只是抖了抖衣服下来了。我问她是不是怕虫子,她说只是不喜欢。我又问那为什么要去爬那棵树,她说有些事情迟早要去做就不要逃避,如果不去爬树就不能摘到果子,这样就会饿肚子。我问为什么不让别人去,她说不要假手于人,总有时候会一个人面对那时没人会帮你,所以你要学会克服。 你猜怎么着,第二天她还是选择那棵树去爬,她会勉强自己去做自己不愿意做不想做的事,她其实怕高的,你们都不知道吧,我知道,有一次我们登上很高的地方,她在害怕我们打算安慰她时她却在笑说开玩笑的其实并不怕。我当时想她是怕耽误走路进度吧,半夜我起来发现她不在时去找她,她一个人在很高很高的地方逼着自己适应,你能想象吗,她蹲在地上又站起,腿肚在打颤,那是骗不了人的,她反复起身很多次直到自己不抖为止,其实她完全可以让我背她这样走。 她越是害怕的事越要去做,逼迫自己去做。她说不要逃避,努力克服,这才是成长。 她不哭不闹不会找你帮忙,什么事都自己抗下,有时候我真怕她这样下去把自己逼疯。 我觉得她经历了很多,很多事都是她一个人去克服去面对,她可能会倔强的说不需要别人帮助,其实在她内心里也许很渴望有人帮她一把吧,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孤单,我想做陪着她的那个人。 我觉得她是白天看着和别人没什么不同,晚上一个人会哭的那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觉得,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她我很心疼,甚至心痛。你说一个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会变成这样?对此我十分不解,终于有一天我打听到了,原来她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虽然身边有很多人保护,但还是有被绑走的经历,我似乎明白了她的逞强,她不能将弱点暴露给别人。” “嗯,刚才高兴喝了点,不过没喝醉。” 这家伙酒量真差,玄起文看了眼柜子,想着别浪费时间赶紧打发他走吧,没等他开朗云决又问到,“说了半天你还没告诉我当初你都看到了什么?夜太子从何时开始跟踪她,跟踪了多久,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好像两个人不小心撞到一起,看到衣袋他还问哪里来的。” “因为你们这边没有‘口袋’,所以我们就换了个词,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小指?手指头怎么可能会说话呢。”玄起文故意装傻,其实是想说你起的昵称太难听,如果你叫她小付我就吐槽你为什么叫她肚子。 “阿止她说了什么?”前三个字语气加重。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真无聊。“她说她自己做的,夜太子又问这图案是从哪看到的,她说记不起来了。” “然后呢?” “没了,就走了。” “我真是的,怎么就放她一个人自己在屋里呢。”说着朗云决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 “说走就走,门还得我自己关。”玄起文关好门,走到柜子面前,她很想知道付止苏听到那个表白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他迅速打开门。 你……我说你……好不容易有个告白可以听听你还睡着了。 付止苏被开门声吵的晃了一下身子,慢慢睁开眼睛,“嗯?走了?” “走了,走了,你快出柜吧!不对,你快出来!” 付止苏一跃而下打了个哈欠,玄起文感觉哪里不对。 “其实你都听到了吧?耳朵都红了。” “……” 玄起文闭上眼睛不知道在干什么,睁开时,“果然听到了,在柜子里一直闭目养神但是并没睡着,我可是系统,你骗不了我的,包括刚才你给他画画的事我都知道。” “我得赶在他到我房间前赶回去。”说着也像一缕烟一样的离开了。 “这两个人,说走就走,还好这次门被带上了,不管你们了,睡觉!” 亲我做甚? 付止苏打算超近路回去,发现朗云决也是走的近路,付止苏藏身拾起一枚石子反方向一丢,朗云决听到声音追了过去。付止苏趁朗云决离开立刻跑回屋中。 付止苏丢的方向那块地方经常有兔子出现,朗云决追过去发现什么都没有才想起可能是兔子不小心碰到石子,自己过来把兔子惊跑了,也没有多想便拂袖返回之前的路线。 付止苏进屋,油灯不点,迅速换下外衣躺倒床上。 朗云决不一会也到了,犹豫着要不要进屋,想了想还是不要顾及礼节先确保安全,夜太子虽然被城主下令不出屋,但随时可能派人下手。 朗云决轻轻打开门,动作放至最轻,来到付止苏床前,天色过暗,他什么也看不见,用火折子又怕太亮吵醒她,自己这样突然出现一定把她会吓着了,搞不好误会自己来的目的,不能点,我怎么才能确认她在不在呢? 朗云决伸出手打算探探床上是否有人,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手被握住了,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她控制减小了力道,看上去完全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 付止苏起身燃灯,借助光亮,“怎么是你?” 付止苏自然知道来的人是朗云决,朗云决也为了避嫌,手从付止苏身侧下手,不是从上往下伸手,他想摸摸肩膀的位置摸错了就是胳膊,总之不会碰到其他隐晦的地方。 付止苏本来也不想起身,可忽想起自己刚才一路夜凉,身着寒霜之冷,一直在屋中温度和刚刚回来的温度不一样,被子冰冷,如果一直躺着休息被子会热一点,这样下去会被发现,所以她干脆先下手为强,握住他的胳膊踹他一脚。 “你醒了?” 这种情况下付止苏不能一脸平静,毕竟她应该是一直睡着突然冒出个人鬼鬼祟祟摸自己不生气才怪。 付止苏不屑的看着朗云决,冷声道“没想到堂堂云城二皇子竟然是这种人,若我画了两张画像你便误认为我倾心于你,可以任由你轻薄,你就大错特错了。” “咦?没有,我……不是,你听我说,经上次突然起火,我怕有人对你不利,我是想确定你在不在,我……我没有想轻薄你的意思。”朗云决本来打算确定她在之后就离开,现在想想自己这样做还是唐突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在这里谁会对我不利,学府之中大家都是求学,又不是求财。再说,求财的话难道不是更应该去找皇家的人吗?” “不是求财,我之前不是说你之前的锦囊包……我是说你的衣袋图案有问题吗?我就是怕有人会对你出手。”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明明走了,又突然回来,还是以这种方式。阿嚏——” “阿嚏——” 两个人同时打了喷嚏,付止苏穿上外衣出门,朗云决紧随其后“染风寒应多休息才是,你若想跟先生说,我自己去,之前是我疏忽,后来想起才返回,我不想叫醒你也怕燃起火折子惊醒你,没想到还是惊着了。你是一直醒着还是没睡?” “没睡,想起大火我就睡不着。” 这样回答的话就算朗云决发现被子不热,也可以解释成一直坐着看书刚刚熄灯躺下,但是如果发现身批寒霜,定会发现不对。现在人以出来,就算靠近发现冷也会以为是出来染上的凉意。 付止苏继续向前走,朗云决好心提醒,“先生住的地方在那边,你走错了。” “到了,火折子给我。” “厨房?” 付止苏接过朗云决递过来的火折子找了油灯点燃,开始找东西。 “你是不是饿了,气到饿了?” 付止苏没理他,找了盆净了手,又找来了一样食材,洗了洗,再切碎成沫,然后锅放了水准备煮。 “你在做什么?” 付止苏还是没理他,用火折子燃起灶台下方的方洞中,洞中有柴火,付止苏拿着扇子在扇火。 “我来帮忙。” 朗云决拿过扇子扇风,“咳咳咳……这么呛。” “算了还是我来吧,你坐那边去。” “我没事,还是我来吧。”朗云决继续扇。 “我怕你一会把房子点了,快坐过去。” “哦。”朗云决突然变得乖巧,坐在那边,让付止苏觉得想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没一会,付止苏端了两个碗过来,“这是姜汤,给。” “还有我的份?你不生我的气了?”朗云决突然心情像油灯中的火焰一样明亮起来。 “看你表现。”付止苏突然有一种错觉,如果朗云决的身上有尾巴,他现在的尾巴一定左右摇晃着。 两个人喝着姜汤,付止苏又有一种喝结拜酒的错觉,结拜为异性兄弟的即视感。 咕噜噜—— 朗云决的肚子发出了强烈的抵抗声,倒不是对姜水的排斥,是因为主人这三天没好好进食的缘故。由于这碗热气腾腾的姜水赶走了寒气并且唤起了饿的信号。 朗云决乖乖的喝了姜汤,本来想不让付止苏去忙,但是难得的机会,想尝尝她的手艺,就算做的再难吃他也会全部把它吃光的。 她看着忙碌的付止苏的背影,有一种想从她身后抱过去的冲动。 揉赶、刀切、拉抻,她用手背擦额头,将额间的发丝撩开,鼻尖沾有她手上的面粉,煞是可爱。他很想过去帮她把鼻子上的面粉擦掉,但是又不想亲手破坏掉这份可爱。 寻常百姓夫妻之间的生活,大概就是这么简单又温馨。 没多久付止苏端着饭出来了,黑乎乎的一盘,这是……糊了?糊了也没关系,这是她亲自下厨的一番心意,糊掉也要全部吃光,朗云决下定决心。 “这是什么菜?” “炭块炒柴火丝儿。” 好吧,看来这是一道惩罚大餐,无论付止苏端上来什么,朗云决也非常开心,并不觉得这是惩罚。 用筷子夹住手腕一挑,一根根向被晾挂起来一般,根根分明的挂在筷子上,上面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气,这味道让人十分有食欲“这不是面条吗?” “不吃就算了。”付止苏假装要拿走的样子。 “吃,我吃。”朗云决不是小口吃,大口吸溜溜的吃着面。面对黑漆漆的面条,第1口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大口的去吃。 还真是面,没有糊掉,而且还很好吃,这面我从来没吃过,不过为何这面没有糊却是黑色的呢? “我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面,这是什么面?” “不是面好吃,是你肚子饿了吃什么都好吃,这是墨鱼面,喜欢就多吃点。” 朗云决的心里有个付止苏观察册,记录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付止苏,他想了解付止苏更多,每次都有新发现,每次都会有惊喜,每次自己的喜欢会更多一些。 今天就又加上一条:做的面非常好吃,即使你做了错事生你气也会给你做姜汤,会为你下厨做饭。 她,外表冷漠,内心十分善良。即便对你好,表面上也不会显露出来。 加注:以后绝不惹她生气了。 朗云决吃完面,整个嘴巴已经糊成一片,他擦了擦嘴,但唇边依旧有浅浅的印记,付止苏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笑到不行,不过还是指了指嘴巴提醒他。 朗云决先是疑惑,然后是恍然大悟,他不自在的轻声咳了咳。随即点了点头,好似怕对方反悔似的,快速在付止苏的脸颊亲了一口。 付止苏怔了怔,你这感谢礼未免也太过西方了。若不是从小玄起文跟我讲一些西方的教育和文化,你今天这顿打是挨定了。 朗云决看到付止苏,因为被自己亲了一口脸上沾有的小小的黑色痕迹,急忙用手去擦。 付止苏身形一避,自己用袖口在脸上抹了抹。 她从朗云决认真的眼神中只看到自己右侧的脸颊有些泛黑,是墨鱼汁,她擦了擦脸,靠近些想看清脸上还有没有其他脏东西。 看着付止苏的靠近,朗云决‘心领神会’,自己也随之靠近,朗云决觉得还是自己主动些比较好,刚才她摸自己脸颊,是让自己亲在脸颊上吗? 朗云决很紧张,脸都不知道四十五度歪一下侧一下,直直的凑过去,脸越来越近,心跳也随之越来越快。 砰,付止苏反手将手做刀,劈在朗云决额头上,下一步掌侧对着额头从下往上迅速一削。 朗云决直愣愣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刚刚,那是什么?” “刀削面。” 又被围观 “刚刚,那是什么?” “刀削面。” “为什么突然……可……我……”朗云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是哪里做的不对吗?” “你知道你刚刚在干什么吗?鬼附身吗?” “我是打算亲你。” “是什么使你产生了我同意亲我的错觉,我打你一下已经很客气了。” “错觉?” “就是错误的感觉。” “刚刚你靠近难道不是……?” “刚刚我是发现脸脏了借你眼睛用一下看看我脸脏没脏,这边没有铜镜。” “……”朗云决一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有会错意的窘迫,还有一丝无奈。“我就当你觉得好看所以把它当成镜子了。” “像绿豆一样。”本来付止苏想泼一下冷水,没想到这次嘴比脑子快先说了出来,说完才反应到不对劲。他是绿豆,我一直盯着他,那我不是骂自己吗? 朗云决从小在城中皇宫之中没听过这类话,虽然不明白付止苏在说什么,但是听起来应该是在夸自己,这次没有会错意吧,应该没有吧? “你是在夸我吗?” 付止苏心想还好你没听过,不然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觉得现在这个情景应该是骂你。算了,骂太麻烦了。”付止苏头向后仰然后用力用头向朗云决头撞下去。“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嘶,你头还真是像石头一样,我这是惩罚你还是在惩罚自己。”付止苏用力敲另一个人的头来遮掩微微泛红的脸颊,别问脸为什么颜色不对,再问就是磕的。付止苏今都觉得自己行为不太正常。 远在另一边,闭上眼睡不着的玄起文突然睁开眼睛“人类史上迷惑行为之最。” “我困了,我要回房间睡觉去了。你要是饿就自己再找东西吃吧。” “我吃饱了,我陪你回去。” “你不会跟我一路吧?” “是” 付止苏朗云决一前一后,刚刚付止苏要他走时保持一定距离。 付止苏真想趁他不注意给自己一拳,抽什么风用人家眼眸来当镜子照,真是疯了。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他会误解吗?当然不是,心里的确是想逗逗他,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这个想法是自己最想撞墙的。 付止苏回房间转身说道“回去吧。”没等回应就便关上门。 实在太困了,付止苏挂好外衣便睡了。 早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薄薄的一张纸,付止苏突然想起玄起文说的玻璃窗,如果是玻璃的一定会很漂亮吧。 付止苏穿好衣服,开门准备去打水。打开门看着朗云决门外倚着门框睡着了。 这是……在外面守了一夜,没回去?风寒了还这么冻着,真以为这姜水是灵丹妙药不成? “醒醒,朗云决,醒醒。” 朗云决没睡醒脸蹭了一下付止苏的手,好像反应过来了睁开眼睛。 天冷了,反应能力都冻掉减半了。 “阿止,你醒啦?” “让别人看见风城二皇子守在门外你让大家怎么想?” “管他们呢!”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另一边 早上醒来的确有人看见了,并且很给面子的四处传播,最后版本各有不同。 学生甲:叶柄苏文武全才,云城二皇子求贤若渴三顾茅庐。 学生乙:叶柄苏为云城二皇子算了一卦说是命里缺风,让二皇子在门口吹了一夜的风。 学生丙:叶柄苏和二皇子本来就是结伴而来,平时又交往密切,二人早已同塌而眠,由于二皇子年轻不知何为劳苦心累,叶柄苏终于罚他睡外面。 学生丁:二皇子和某男子走太近,叶柄苏吃醋罚他睡走廊。 传着传着前两个被淹没在断袖论的海洋里,这一天,有的学生给二皇子送人参鸡汤,有的学生劝付止苏长夜漫漫多给二皇子几次机会。 “朗、云、决!你名字二三两个字都是二,我看你是二到家了,命里多二!” “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不过二是什么意思?” “再传下去整个风城都误会了,我还怎么嫁人!” “没关系,我马上提亲,一切都会平息。” “你讨打是不是!” 付止苏真的生气了,一边骂着自己自作自受一边想到这事迟到会传到朗夜遥耳朵里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事的确不能怪你但我现在就是想打你! 付止苏用力推朗云决,三步并两步打算给朗云决迎面一手刀,脚下打滑不稳冲着朗云决扑了过去。 糟糕,这样下去就更解释不清了。 朗云决眼疾手快伸手要接,付止苏狠狠一推身向后仰,朗云决几步退后定身站稳已是来不及。此时付止苏忽感觉身后人影一飘有人接住了自己,定神一看是朗夜遥。 身后此时过来几个人,朗夜遥笑道“云决兄近日辛苦,阿叶浅眠中向外行走的怪毛病再不改可真是苦了你我二人了,今日你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又该到我守着了。” 朗云决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朗夜遥扶在付止苏腰间的手,冷冷道“你先把手放开。” “阿叶身子弱又有了风寒不宜在外吹风,那我们先回去了。”说着一手拖住付止苏的腰一手扶住肩,拦腰横着抱起。 “放她下来。”朗云决向前几步丝毫不肯退让。 付止苏低声说道“不能让他知道我们……他迟早会联想到我同哥哥你连手设局故意放火,你就太冤枉了。” 付止苏不说哥哥两个字还好,一说似乎说了痛处,朗夜遥皱眉抱的更紧了。 付止苏赶紧又说“这样下去的话,你也会被波及到断袖风波之中,这样你的评风就……” “无妨,我本来就无意于太子之位,就算废除皇子身份我也并不在乎。” 几人在一旁窃窃私语,“来了老弟。” “来了来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看不懂了吧,你看看像不像是在抢亲。” “有意思了,把两个皇子强行变成断袖,不愧是小神仙。” “可惜是两个皇子不是太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太子有什么好,又做不成太子妃,做太子管教严格需要注意一言一行,又不这么自由。” “你听懂的嘛。” “嘿嘿,其实我也……诶,兄台你怎么走了呢!” “家中有事,我得赶紧回去。”干笑着逃走忘记了,学府回不了家的事实。 付止苏拿出荷包丢给朗云决,笑道“朗兄,是在下打赌输了,果真如你所言有人来看热闹,看来还真有人把你当成断袖了。”付止苏说完身轻一跃跳到地面上,“你看,同窗们也被你引来了,现在你也刚好和大家说清楚这事了,免得你被别人误会以后讨不到老婆。”转身向朗夜遥行礼,“多谢夜遥兄帮忙,这次也把你牵扯进来了。” 与其继续被误会下去,不如干脆利用他们过来直接说清楚好了。如果这次不是怕被朗夜遥传嫌,她也懒得解释,越解释越麻烦,越描越黑。 果然几个人开始说“什么嘛,原来是骗人的。” “做戏啊这是,我就说嘛,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两个皇子抢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巧两个皇子都是断袖。” “不是断袖,要娶媳妇的。” “朗兄娶妻想找个什么样的,我有个妹妹她……。” 朗云决知道付止苏的用意,将荷包还给付止苏,“钱我就不收了,既然大家都在这,我便澄清一下,我的确不是断袖。” 付止苏将荷包放回腰间拍了拍,心想多谢你出场,下次多给你放点出场费。 朗云决不慌不忙继续说道,“我是有要娶的人,我要娶的是付家小姐。” 听到这话付止苏差点没一头栽过去,我辛辛苦苦刨了个坑,你就把我埋了?不对,我好不容易想把事情引开,你又给我引回来了,还直接说付家。 朗夜遥刚要开口,付止苏立刻给了个暗示:哥你就别加入了,那就更乱了。 看热闹的人又开始你看我我看你的问,“付家,哪个付家?” “还能是哪个付家,风城行商第一人,生意可是大了去了。付家二小姐貌美多才,不用问,一定是付家二小姐。” “二小姐配二皇子,诶?为什么不是大小姐,难道是庶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虽然付家老爷只娶妻并无纳妾,大小姐也是夫人所出,但付家大千金相貌平平,无才无能无脑,并不受宠。很早就被付家抛下不理,被绑匪绑走都要靠自己跑出来,付家二小姐被绑时老爷夫人可是散尽千金呢,真真的千金小姐。” “哎呦,这么金贵,这么一说大小姐也怪可怜的,不就是长得丑了点嘛。” “估计是个痴孽呆傻的样子,不然怎么绑匪都把她丢一边,才使得她逃走的嘛。” 我想自己娶自己 “够了!” “闭嘴!”朗夜遥和朗云决听不下去了,付止苏在一旁却并不在意,好像他们在听说起的是别人,自己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付止苏怕二位又冒出句什么于是笑呵呵的打圆场,“大家都是读书之人,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家品头论足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说叶兄,如果是你你愿意娶一个傻傻笨笨呆头呆脑满脸坑一脸夜叉像的女人吗?我想你宁愿被传成是断袖也不愿意和这种人有牵扯吧?” 付止苏忽然想到:如果我以我男子的身份去娶我女子的本尊,是不是我就不用成亲了? 就算被风城君主说些什么,我就说我一个女孩子被传成这样子实在气不过,一心急口一快便随着话就应下了。 我得想想如果传出去最坏的结果是什么,首先我没在城主面前这么说,这不算欺君,最多也是欺众。 城主会为了联姻辟谣吗?不会,为了这个贴告示说太子妃扮男装出门读书一时玩笑娶自己,这也太过荒谬会成为全城笑柄,这样的女子是绝对失去太子妃身份的,太子妃应当稳重得民心顾全大局,这样的话城主一定会将联姻转移到阿洛身上。 这一世,你们直接在一起,我总不会走老路了吧? 我这边既然“嫁人”了,一个嫁过人的人任何一城都不会娶的,即便有人知道是假的,为了自己的名誉地位也不会这样做。 如果说一定娶,那么我必然要抛下付家的身份,以新的身份活下去,从此付家与我无关,娶一个被架空一切一无所有的女人任谁都不会这么做。 付止苏手中折扇一转合在另一只手手心处,眯起眼睛微微一笑,“哎呀,真是巧了,算命先生算我八字说我未来的妻子一定要娶一个相貌普通心思单纯的人,我看这事可以。” “不是吧你,你是看上她家家业了吧?”同窗贾仁义看了一眼小神仙,原来再厉害的人也走不出金钱的欲望。 同窗乙巴则一脸坏笑,“不不,我看他是看上他小姨子了,知道二小姐娶不到,娶了大小姐至少同为一家人可以有机会见面。” 在学生甲乙丁的心里,付家家业的确很让人心动,娶付家大小姐的确也没什么压力。 丁保功一脸正义,“你们太不像话了,这些说付姑娘的人,你们可有一个人见过她,有没有?” “倒没有……”“没有。”“大家都这么传那能错吗?” “我告诉你们吧,付家大小姐我是见过的。”其实并没有,丁保功在心里补了一句。 “那你说说看她长什么样,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脸像盆、眉如虫、鼻似砚、碳肤、墨唇?” 丁保功觉得付大小姐他必须要娶,如果真如传言说的这么丑娶了也太过丢人,反正娶回家也不会被外人看见,如果真的这么丑也没关系,反正到时候有钱有势想娶几房妾室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胡说八道,你想想看,付家二小姐这么漂亮,付家夫人传闻又是一个美人,付家小姐能丑到哪里去!之所以有这些传闻……哎,其实是有在下的原因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准备继续听,“你倒是快说啊!”“是啊,这能有你什么事啊?” “我与付大小姐情投意合两小无猜,有心怀爱慕者的人因不得芳心恼羞成怒散播谣言,我们已有婚约在身,所以付兄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的好。” 丁保功觉得说起定下付家婚事,其他人不会再有非分之想,而且此事就算传出去,付家最后为了保全名誉也得将女儿嫁给我,一箭双雕,等到女儿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们也无心再管,反正我顶着付家姑爷的头衔,出门别人也要给我几份薄面,就算我赊了账,付家人为了面子也会补缺亏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呐,连我都佩服我自己了。 “这位仁兄如何称呼呀?”付止苏不气不恼笑眯眯,话的背后是:我认识你是哪位,哥你可别信他。 “在下丁保功,同窗这么久付兄你竟然都不知道我叫什么。” “丁保功……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付止苏想着难道自己真和这个人见过面。 玄起文不知从哪冒出来,“丁保功……丁鸡保宫,宫保鸡丁……难怪这么拿自己当盘菜。” “你……玄起文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呗。”玄起文假装搓指甲一脸悠闲。 “说人话,我听不懂。” “这你都听不懂,书你是怎么读的?” “你……” 有的学生开始劝架,朗云决和朗夜遥之前之所以一直不吭声是想着付止苏自己嫁自己的事,听起来有些荒唐,但如果真成了对自己是有益的,毕竟她一天是付家的小姐,一天是,一天风城不会放人,除非引发战争,自己手无兵权简直是痴人说梦。 朗云决冷静一下想到自己刚刚的确不应该说想娶付止苏的事,这样风城主听到消息会更加急迫想联姻的事,付家顺从付止苏便会嫁过去,若是不从,公然抗旨只会下场凄惨。我怎么当时没想到呢,朗云决深吸一口气,决定少言。 朗夜遥深知付止苏不会嫁于自己,毕竟在她心中只拿自己当做哥哥,付止苏分不清那份爱的执着,但自己看得清。如果自己不是她的哥哥,她或许不会多看自己半分,她会为自己做任何事,唯独不会嫁给自己。可自己要的恰好只有那份付止苏的做不到而已。 付止苏迟早是要嫁人的,如果通过此次机会,如果成了她就永远不能嫁人,或许有些自私,但他希望她能只属于自己。 玄起文满脸不悦,丁保功也被气的气呼呼的,旁边有人忽然想起什么,“其实在下有幸和付大小姐有过一面之缘,付姑娘当时脸覆面纱,并没是传闻中这样,最看不清五官,但眼睛还是十分好看的。” “知道你不早说。” “我也是刚想起来,我的一个远亲是付家大小姐的未婚夫婿。” “她她她订过亲了?”丁保功的样子一看就是之前在吹嘘,众人发笑。 “是啊,不过取消了,两个人都同意这婚事,现在我的远亲娶了另一个姑娘。” 原来他们已经成婚了,真是进展的顺利又迅速。本来自己之前那份婚约是为了塞住城主的口,奈何对方看管自己太严苛,深怕自己给他家失了颜面,对方不同意但也不敢和父母直言不娶,直到付止苏设计让好友接近,现在俩人喜结良缘还算圆满。 现在想来,自己扔掉了父母递给的一副好牌,她想的是迟早都是要退婚的,为什么要让自己一直被束缚,如果他在身旁一定会一直盯着自己,然后两个人越吵越凶,很奇怪那些说两个人越吵越亲是怎么做到的,对此她十分不理解。 没办法,现在只能用另一段婚约重新束缚起来自己让旁人不能靠近了。 付止苏想和自己“成婚”,就必须速战速决,在事情传到城主耳朵里之前,即便不成功也没关系,城主不喜欢太过张扬的女性,喜欢本分一些,只要消息传了出去,城主有想法也要再考量一下,如果说之前不同意阿洛和太子的婚事是因为阿洛传闻太多,那更自己加些料也不是什么坏事。两边相同的状态下,任谁都会选择阿洛吧?首先这火得烧的更旺一些才行。 同窗乙巴觉得“想来也是,怎么可能真会这么丑,一定是有人故意传出去的。” 丁保功仿佛看到了希望,听到付家小姐没有传说中这么难看也松了一口气,既然付家大小姐解除了婚约,那我不就有机会了。 没想到事情没按照自己所想发展,几个人听到付家大小姐漂亮,家境不错也有了别的心思。 “我是郑家的人,与付家一样也是经商,不同的是她家排第一,我家第二,还有比我们更般配的吗?” 付止苏看着眼前声音妖娆的像女子般的男人,一副美弱的好皮囊可惜没脑子。郑家确实很有名气除付家最大,城主怎么可能让两家相连变得更加难以控制,任凭你们对自己的政权有威胁置之不理。你家若有女子不被城主家吸了去就不错了。 更巧的是付家第一,郑家第二,“副”居然也有超过“正”的一天。 “丽妃娘娘可是我们郑家出来的,丽妃娘娘还是我亲姨娘,我去求我姨娘,让她拜托城主赐婚,你们呀,都别想跟我争。” 一人走进,此人扇着扇子看着同样手拿折扇的付止苏,笑了一笑对郑家公子说“哦?方行,你是想把我的人抢走吗?” 说出此话众人一望,随即让道,“太子殿下。” 付止苏现在觉得有些混乱,明明当初谁都推让不屑谁都不想娶,今天是怎么了,月老是想起我干脆把红线团丢给我让我自己缕清吗? 这是付止苏得知真相后第一次见到云太子,想到自己上一世曾嫁给太子并且死在其手中心里没有很大波动,憎恨却不会失了理智,想到自己也曾是一个单纯善良一心为丈夫找想的好姑娘现在竟然变成这幅样子。她不惊讶太子会做出这种事,政权之下无善者,有,但很少。即使开始为善,在尔虞我诈的斗争中也被磨的干净了。 云太子在付止苏身旁停下,付止苏低声道,“多谢太子殿下解围,阿苏心意已领,不必为我被牵扯进来。” 云太子扇子轻抬,遮住俩人的脸,小声低语,这场景太过暧昧,引得决遥二人面色不悦。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更何况我说的是实情。”太子说完心情好似很好似的继续摇着扇子,对朗云决轻挑眉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看到朗夜遥时表情稍顿露出困惑的神情。 付止苏悄声说,“夜皇子是我找来帮忙的,本想借此澄清误会一场,没想到现在更乱了。” “为何不找我帮忙?” “你来的话情形会更乱吧?更何况你身为太子,这事你掺进来我怕对你声誉受损。” 才怪,你声誉受不受损可我有何关系,和你牵扯城主重新考虑我们的婚事才是和我有关系。 周围的人一直没敢打扰出声,觉得这是一场情敌之间的较量,但不明白为什么太子对情敌笑的这么温柔。 丁保功也没出声,和太子抢人这是不想继续在风城生存了吗? 大家都看着云太子和付止苏一时忘了刚才的话头,朗云决既不希望云太子继续说一句落实联姻的话,也不能说自己也来争夺,这样只会给付家添麻烦。不过就目前来看,谁把这俩人分开,那个一脸笑容的人看着实在碍眼。 付止苏恢复以往同云太子一起那副爱玩喜闹的表情,“被人说成这样最后靠别人解围可不是我的风格,敢不敢和我打赌,如果下次科考我赢了,付止苏就嫁给我这才华横溢的叶柄苏。不然就这么轻易把‘心爱之人‘拱手相让,好像我是一个轻易屈服的人,我不要面子的?好不好,风逸哥哥。” 这一声风逸哥哥叫的倒是甜,如果有糖分的话也就只有半勺,语气像撒娇又不是让人厌烦的腻,可怪的是就是无法拒绝。 付止苏从小不喜欢输给别人,这好强的性子云太子也是知道的。 面圣考试 “这么说来我要等两年半才能像你提亲了?” “前提是你要赢过我。”付止苏单手一甩,扇面啪的一声打开,仿佛宣战的号角,手腕微微浮动着扇动了刘海露出清亮的眼眸。 “何须要等这么久,我让父皇钦点题目,考试就在今日。你放心,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不会被父皇透题确保公平。” “若其他者胜呢?” “只是你我之间的比试,我赢了你便嫁我,你赢了婚事便都听你的。” 朗云决耳力较强,即便声音很小也听到了一点,“说到考试较量这种怎么能少的了我呢?” “这是我与阿苏之间的事,二皇子你莫来凑热闹。” 朗云决干脆学起了付止苏以往一脸笑眯眯的样子,“莫非是怕输给我?” “怎么会,我不觉得我会输给你。但是这是我与阿苏之间的事,和你没有关系。”风太子一贯的笑着,眼神里不知什么一闪而过。看着身旁另一片同窗在窃窃私语。 什么时候你也学会这么厚脸皮了,付止苏一个眼神传过去。朗云决心领神会,还不是跟你学的,一个眼神回话。玄起文在一旁看着,我这外挂视角都读不懂你们互相一个眼神就明白。你看你看,这两个人又眼神互动,你们也注意一下,往上倒几世你们这是光明正大的偷……。咳。好在眼神一撇没有太大浮动,没人看到。 付止苏手腕一转合了扇面一脸打趣的表情,“朗兄真是好凑热闹,依我看朗兄你还是不要参加了,万一输了多没面子。” “这么多朗兄如何区分,我说你还是叫我云决好了。我说阿苏,你想想看两人的话笔迹容易被猜出身份,虽风太子不屑如此,但为避免有所偏颇,不如同窗共同参加比试如何。” 付止苏面露困惑之色“不了吧,我看大家未必想参与。” “什么什么,好像很有意思。” “比试?这个我也要参加!” “我也看看小神仙到底能拿第几名,来来来我赌前三甲。” “得了吧,烧鹅诗还能拿第一?我赌最后第一。” “你敢这么说小神仙,你真是找死!” “如此大不敬,小心小神仙画个咒念死你。” 付止苏假装头疼的按了按眉心,无奈对风太子说“怎么两人比赛变得这么多人参与……怎么办”转身看向风太子看风太子面色犹豫,继续低声说“恐怕咱二人只能退让了,毕竟民意不可违,既如此,我们不争一二,只看谁更胜一筹。还是不要惊扰城主比较好,近日事多城主已经很是事务繁忙,不再让他增添烦恼了,更何况我也不想此事最后迁怒于你。” 风太子心中忽然一暖,阿苏是在为我着想的,心中的棱角被一下子磨平,其实有时候有的人心思很简单,一句话可抵千军万马,虽然付止苏还没到如此高深的技巧,但是也是避重就轻的一种手段,之前那些起端像是短时间失忆一般。 先生这边看到学生浩浩荡荡过来,其中几位皇子带头,付止苏站在偏后的位置,毕竟几位有的是太子有的是皇子,自己站在身侧不合规矩。 “你们前来所谓何事?” “先生,其实我们此次前来是希望老师您可以出张考题试卷,学生们来作答。”风太子解释一下大家前来的目的。 付止苏站在身侧补充道,“先生,最近学生们这几日在屋内自行读书,恐耽误了学业,请老师出题给我们大家进行一下测试,也好让学生们知晓各自的学习进程。” “哦这样啊。”老师捋了捋美然,转身对身后行礼,“不如城主出题来测。” 城主走了过来,看了眼一排几人,“嗯,难得大家有好学之心,大家读书为的是科举考试为国家效力,这样吧,这次的考试,如果有人出的看法独特有见解经推敲可实行,待他学成三年期满到特任部直接任职。” 特任部为特殊任务部门,掌握立法的拟测和处理执行的大权,查询杀人案,可出入任何地方,腰间令牌便是通行令,一路畅通无阻,谁都不敢拦阻只有恭敬迎接。这种挤破头都挤不进去的好事,如今第一便被钦点。 付止苏觉得风城主真是狡猾的老狐狸,抛一个诱做饵,大家来抢,最后放榜只放第一或者前三,大家都只注意自己是不是第一,还有谁是第一,谁还会关心几位皇子各是第几位。没人会去不长眼的跑去询问,最后官方回答一句“我们是为国家选栋梁,怎么会徇私选皇子。”只会让大家觉得公平公正感谢皇恩浩荡,真是狡诈。 学子门入座,考试很简单,每人三张白纸。出的问题用毛笔写在板子上。 共出三题,题一是让大家写一写你认为如何可以提高百姓生活。题二是近日未破颇为复杂的凶杀案件,提供了被怀疑的对象,写明凶手是谁和杀人的原因,如果写出作案过程,加分。题三是对三城之间和平永固加近关系提出你的建议。 玄起文提笔就写,第一张写着四个字:改革开放,第二张写着三个字:不是我,最后一张写着两个字:联姻,名字写一个字,玄。字迹依旧随意潦草,不说是什么都看不出是什么字。 玄起文写完后趴在桌面上睡起觉来,用感知能力看付止苏在写什么,随后看了几个皇子的。 玄起文安心下来打算睡一会,谁知付止苏在纸上写着玄起文三个字让玄起文一个机灵起了身,众人不解的看着他怪异的举动,他低头假装看纸张,考官先生摇摇头不再看他,玄起文趁大家不注意偷偷看付止苏,付止苏并没有在看他。 为什么写我名字?难道希望我考第一来娶她?没错了,一定是这样,付止苏不喜欢崭露头角,她一向是扮猪的老虎,如果我娶了她她就不用担心和别人有什么婚约了。而且毕竟自己无法和自己拜堂成亲,毕竟婚礼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会分身术。 原来你用这招啊,阿苏你把我也豁出去了,我系统和和尚有什么区别,我能娶媳妇吗你也不想……对,就是因为我是系统才选的我。 玄起文感觉浑身冒冷汗,又一个激灵浑身鸡皮疙瘩涌起,那是被算计的恐惧,他感觉到付止苏又在写字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想不出来,定定神闭上眼睛继续感知,似灵魂脱壳他可以看到,他看到的是…… 逗你的,吓一跳吧? 玄起文才发现付止苏是另写在白纸上,她知道自己在看她的试卷,干脆写自己的名字吓吓她。 他小心的猜测,也许付止苏并没有像说的那样相信她是系统,她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看我如何接话,然后观察我是否真的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如果我不是系统,我听到她的话也会假装是应下,然后觉得有一个信自己的可以利用,放松对她的警惕心,何况既然可以利用到就不会将可以利用的首先被其他人毁掉。有的看到的猜到的知道的不说,替她隐下,随即威胁她。她可以假装妥协然后应下,随后将我杀掉。 她知道我不会轻易去对别人说出什么,毕竟她是我多年栽培的,但如果有风吹草动我对她不利,她一定第一个杀我。 玄起文汗流不止,他趴在桌上不再抬头。 今天这场看似是闹剧,起因也不受付止苏控制,但仔细想想付止苏不会失了分寸急着找朗云决算账才是。虽城主身边有侍卫,为确保城主安全学府的人依旧不敢让城主单独住在一处,城主平时和先生们一起聊聊天谈谈读书籍的感悟,有时品品茗,按理说她不会不知道碰不到城主才是。如果一切尽在她的掌控,她知道城主出题可能会和政治有关,如果是以前的她不会有优势,但经过多年历史课凭借“千年的经历”和现代的“管理论”,付止苏想不脱颖而出都难,所有文章千篇一律又古板,另一片新颖独特又充满建设性,无论是谁,都会选她的。 付止苏写满了整张考卷,认认真真,身侧身后总会有几双眼睛注视自己,付止苏并不在意,在最后一刻交卷之前洋洋洒洒的写下了名字,试卷被收走,付止苏呼出一口气,朗云决托腮看着在一旁的付止苏,从表情看不出考的怎么样。 为保公证两位先生当场用小张的厚纸封住每张纸的名字,再由其他几位先生现场阅卷,再挑出几张佳作呈给城主。有的直接放弃交了白卷,为了不丢脸连名字都略掉了。阅卷先生表情有的满脸愁容,有的眉头紧锁,再看另一位不知看到了什么表情一惊连忙递交给城主不知何意。 付止苏始终眼睛微合,她习惯这样,看着像是在闭目养神,其实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洞悉一切。不远处一直传来浅浅的呼噜声,考场紧张的有,明目张胆的呼呼大睡只有一直趴桌上的玄起文了。 人算不如天算 不知燃起了第几炷香,几个学生也开始打了哈欠,一名老师笑意盈盈的前来宣布,“这次考试太令我意外了,有的学生写的实着让我惊叹!身为老师的我也自愧不如。” 几位学生倒吸几口冷气,竟然会有如此高的评价,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风太子、云皇子、“小神仙”。 “这次我们直接公布第一位的名字……”先生说的缓慢,也许为了留住悬念让大家的注意集中过来,看上去像是颁奖典礼,手中的试卷看着像小金人。 “玄——起——文!”玄起文自己的名字被其他人叫出口一时惊醒,“啊?什么?什么情况?我有在认真写。”顿时安静的学室突然响起了大家的大笑声。有的之前对玄起文不屑的态度现在立刻变了另一张脸“玄兄,恭喜呀,我就看玄兄一表人才,第一真是名副其实。” “什么?我第一?”玄起文脑子一蒙,我是谁?我在哪?我之前写的什么?我凭借改革开放几个字就突出重围了?不能吧,答题的答案字数越来越少,第二道我都没解题直接写的不是我,这也能赢? 不对,玄起文冷静下来看向付止苏,付止苏此时睁开眼睛笑着看向自己,此时似乎是在玩味的对自己恭喜,一定是阿苏搞得鬼,这么说最后的名字写的还真是我? 付止苏考试时看着玄起文百无聊赖的样子,随即写完,在玄起文写完的那一刻付止苏低头继续写,如果玄起文真的可以扩视角但必定先看自己,先是本本分分写好文章,随后在草稿的纸上写着玄起文三个字,看到那边有所反应,付止苏满意的笑了笑,随即写上开玩笑的字样,待玄起文睡着后,最后写上玄起文的名字。之前写他的名字让他知晓原因有二:其一、谁也不曾想有人澄清之后还会这么做,收回、放松这两步真是付止苏预料和需要的。玄起文安抚自己情绪就不会估计再继续盯着她。其二、有了之前的惊吓再一次会比上一次震惊减弱,大家看他的反应也只会觉得他是在惊讶自己是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 玄起文不明白为何付止苏会这样做,毕竟这样对她没有任何好处,而且她的试卷写了玄起文的名字,自己那份卷子“消失”,自然会被当成白卷,其实付止苏以为玄起文是那种会在白纸上画乌龟的性子,没想到他还真会写上几个字,不过写也没关系,他从来都不好好写好自己的名字,她连自己写字签名的习惯都摸清了,最坏的结果最多也就是发现两个玄起文的试卷,但不认真做的文章不会被排序排名也不会给城主看,他们的卷子也不会同一位老师不一定会被发现。付止苏的知识大多都是玄起文传授,自己能写出来的东西他也肯定会也一定能明白,所以即便城主问询也不怕答不上来。 玄起文起身准备上台领取“奥斯卡小金人”奖项,毕竟拿奖是需要靠演技的,他递过去一个为什么会这样的眼神给付止苏,付止苏只是微微一笑,二人四目相对时玄起文突然恍然大悟。 她的目光玄起文唯一一次读懂了“谁说我不嫁风太子?”一直觉得她知晓之前悲惨命运不会重蹈覆辙,谁会想知道自己生生世世仇人依旧会嫁,她心狠,包括对自己。 付家财业深厚,又掌控三城人脉关系,这样一名女子若是再精通军事,有此等头脑谋略皇族必定不安,即便嫁之于皇城也难以心安,若日后有了子嗣,轻者恃宠而骄,重者参政逼迫未来城主禅位,胁天子以令诸侯,从此岂不改了付家天下。付止苏将玄起文架到那个位置从此朝廷有人,对自己百利无害。 这个女人啊……我竟然被她耍的团团转,明知是被利用而且我还不能生气,因为给了我权利和美差,不能主动澄清会被反手甩锅,自此也必须老老实实臣服于她,不然她将代考之事说出去,说被威胁大家必然向着她,毕竟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谁会想的到呢? 前些日子还传言我与她不合,当初也没在意,现在想想,也许真的是阿苏放出的消息。城主提防付家必然安插另一股势力,身为奴仆大多都想扬眉吐气,久久压迫想要反抗,再加上传闻中的谣言,有什么比与付家面和心不合的我更让城主安心呢?我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她死死抓住了。 她,是让我做她的眼线,做她的权利。她百般试探我的能力就是想知道我能操纵到何种地步,待她全部都知晓后,你我皆为她的棋子。 阿苏,我与你经历生生世世刻骨铭心,你的一步一泪我皆清楚,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你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需要有人陪伴,你比任何人都渴望被关爱,你无法放手任性,无法全心全意,你不得以的保留,这些我都知道。你想相信别人,内心却一直充斥着复杂的矛盾,身旁没有一个真正值得自己可信的人, 信任的人一直不在身边,有比这更加令人悲伤的事吗?你忘却了记忆,可生生世世以往的曾经早已深入骨髓,你本能的恐惧、害怕、将自己包裹起来只是想让自己安全,所有的一切你都必须为自己谋划。你操控人心,谋划全局,其实你最想要的只是一个安稳的家,爱你的人,和永远不会背叛你离开你的永恒。 所以,你做的一切,我不怪你。 玄起文跪拜谢恩,城主问的问题也是对答如流。系统是最强的外挂,怎么会惧怕一个小小人类的几个提问。他感觉像是身着西服领带在领奖台举着奖杯在说感谢纵横中文,感谢小编给于我这样的一个机会,感谢我的爸爸妈妈……。嗯……这样的情况下我是否应当留下几滴热泪渲染一下气氛? 一旁的先生开口“不过还有一位学生的文章,我实在不明。城主,我可否询问这个学生几个问题。” 能让先生如此上心也是不易,我倒也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文章,“准!” 先生想念出名字,字迹太过洒脱,像是一条闪电,总不能称呼为闪电吧,先生一脸严肃“请回答改革开放的学生过来一下。”玄起文心想糟糕,付止苏肩膀一僵,虽然不知玄起文写的什么,但是这四个字只能是他写的。如果没人回答,最后查出来恐怕会落个欺君。 付止苏向前一步,行礼低头“先生,正是学生。” “你这的这个名字写的不像个字啊……”先生说完,室内众人大笑。 “学生当时交卷心切,时间来不及了。” “我记得你当时写的很是很认真写的字很多,怎么最后交卷只有这么几个字?” “学生写在草稿上,可惜能力有限,最终文不对题,学生将草稿弃了,学生惶恐。” 现实永远比想象的更加糟糕,明明自己已经做最坏的打算了。付止苏心道不妙,玄起文其他是怎么回答的。玄起文很配合的对口型“不是我、联姻。” 先生说“你来解释一下改革开放吧!还有,之前你的长篇大论写 的是什么?” 付止苏眯起了眼睛,心想你在这个年代提改革,你真是不怕被误会误杀掉,看来不解释是不行了。挖坑给人,最后果然还是自食其果,看来还是要走这步。付止苏一笑,“之前也是围绕这四个字开展的,只不过写的过于啰嗦,想法非常幼稚,国家大事岂是短短几句话可以概括的,这是学生只是个人单纯的想法。改革并非推翻,只是为了增进更好的生活。现如今风城民生富足,百姓安居常乐,此为我们幸事。若想有进一步发展,学生认为对内改革对外开放,对内改革经济,对外开放政策。于内发展农业,于对外促进发展交流。” 室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加在一起便不明白了。这长长的一段不会是什么咒语吧? 朗云决仔细捕捉细节快速思考,风太子眼睛忽然一亮,好像发现一块璞玉。 好久,先生终于开口,“这……经济是何意?第一名,你听得懂吗?” “金钱,货币流通为了发展,我是说资金……总之就是你来我往的做生意带动金钱循环……我是说金钱流动。”玄起文现在也搞不清哪些是古语哪些是他们能听懂的。 也不需要解释如何专业吧,好歹说说应付一下就可以了,说的太过高深并非是好事,比如重点转移才行,付止苏道,“比如我们风城水果比其他城丰富,我们就卖掉水果换取云城的水产,大家都收益,这样风城不用担心水果烂掉,云城不用担心生鲜坏掉,双方还能赚上一笔钱。” “水果的话如果是云城很偏远的地方,半路就会烂掉怎么办?” “备快马,每隔一个地方布置一个驿站,每个驿站口准备几个人与几匹马,人的精力有限,马也终会疲劳,货物来时同时换下人与马。再不行就经过晾晒做成水果干,虽然不够新鲜,但储放时间可以放宽,其实味道也还可以。” “你说的这是什么?” 听不懂就好,我就是要让你看到我想法跑题天马行空。 付止苏说出一句让玄起文喷饭的话“快速传递迅速到达,快递。” 未来人的智慧,我借用一下了,付止苏心中默默想。 又是一片寂静,身后某处有细微的声音,顺着声音看过去是满脸疑惑的朗云决,此场合不能发问,付止苏轻描淡写的补充道“鱼虾之类的路远不能保证会一直是鲜活。水冻成冰,与生鲜放在一起,保鲜可延长存放时间。水果则不可容易被冻坏,所以只能快马运输。”好像是说出弊端其实是在为朗云决解惑,云城一向现吃现抓,冰冻倒是第一次听说。 玄起文心中无奈,城中闭塞也是无奈,但是蠢到生活基本常识都没有你们到底怎么活到现在的。最基本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们觉得很难理解吗?看你们我真是脑壳疼。在玄起文眼中他们像是在讨论一加一等于二一样。 破案 付止苏也明白玄起文所想,说出时也觉得并无什么光彩。 先生问“刚才说的不错,可惜第二题你答的太差了。” 第二道答的什么,虽然不知道付止苏还是保持冷静,“学生才疏学浅,实在是不知晓犯人到底是谁。” “第三题你说的是百姓之间的联姻还是皇族中的?” 说什么不好偏偏答联姻,你这样城主会觉得我有什么想法。付止苏现在知道什么是哑巴吃黄连了。“回老师,学生在求学之前偶然来到风城云城的边界,亲眼目睹了两个因不同城未能在一起的人最后选择了了解自己的人生,学生想如果说双方当初同意联姻是否可以避免这场悲剧呢?由于印象太过深刻当时才会有感而发有感而发。但现在想来当时作答有些意气用事了,联姻只是少数以家为中心的互相融合,毕竟两城间环境不同也有水土不服的可能性,再加上隔城路远思亲断联,联姻为数不多,学生觉得保持着生意上的持续互动同样能加进三城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 城主捋着胡须点点头,先生也觉得付止苏的回答比纸上写的好得多,还好今天当面问了,否则错失了一个人才。可惜第二道题没答出来,已经可以了,毕竟人无完人嘛。“如果你不是写了不是我这种玩笑话就好了。” 付止苏为了避免重复说出和之前答卷不同的答案,一份卷子做两遍,还要短时间内运用的说辞不一样,玄起文也是在心中默默钦佩。 城主再次开了口,“第二题你当真不知答案吗?” 以小时候付止苏的经历,付止苏知道现在说不知道也是会被怀疑。 “草民不知。” “如果不解出来就治你的罪,欺君之罪。再问一次,你当真不知?”虽然语气柔和依然吓得众人浑身一颤。 第二题大致内容是这样的: 死者为怜家中最小的女儿,嫌疑犯三人分别是曾借怜家钱近日收债扬言不还钱就要纵火行凶的甲,还有欠了怜家始终拖欠不肯归的乙,最后一个是长年欺压怜家想要霸占怜家小女儿最后将怜家夫人气至身亡的丙,所有证据和人证的说辞都都指向了三人都有嫌疑。巧的是三个人都是独处,那天白天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他不在现场,所以都有作案的动机。 夫人刚刚去世,怜家的老爷在墓前守丧,回家时看到自己女儿迟迟不归实在不放心找到衙门,家中夫人刚走女儿又去世,搜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定要找到真凶为女儿报仇。 凶器是甲的匕首,可是甲说匕首早就丢了不见了,在丙家发现了血迹,在乙家发现了尸体,死者邻居听说死者不止一次说丙要杀她。 甲和丙相识,甲怀疑丙偷走了凶器陷害自己;乙怀疑丙杀了死者然后将尸体放在自己家污蔑自己;丙怀疑甲乙联合诬陷自己。 在进一步搜查的时候从丙家发现了死者的断指后立刻将丙捉拿归案。 事情复杂在从甲家发现了带少量血迹的绳子,在乙家搜出了毒药。死者手脚有被捆绑的痕迹,死者体内有毒,又有刺死的致命伤,手中握有丙的玉佩。 试卷回答的普遍选择丙,选择乙的也不少,选择甲的有几个。 还有的写的是:三人合伙作案,都没有证明人证明这很可疑,假装互相指责让他人无法统一凶手是谁,最终没有真凭实据落实是谁。 还有写:甲乙合谋拖丙下水,最可疑的往往不一定是真凶。 付止苏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轻轻吐了一口气,左手握住右手臂再滑落回去,“接下来我说的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对,以下只是我个人看法。 根据先生所给的现场画制的绘图和整个事件的脉络,整理之后我发现了几个问题。 首先有几点我觉得很奇怪,第一、为何断指会在第二次搜查才被发现。 第二、如果早在搜查的第一家就发现了问题为何不急着继续挖掘有没有其他线索,却是跑到再去其他家看看。如果不是这样每家大概的搜查一遍也不会第二次才发现更多证据了。 在丙家发现了血迹,我看到绘图发现现场血迹不少,而尸体身上并没有这么多血,当然也有可能是断指时的血迹,但是断指也不会有这些血,所以这些血迹不一定都是死者的。 然后我们看如果死者去世对甲乙丙三人有什么好处。 对甲和乙来说什么都没有,尤其是甲会更加收不到钱,而且两个人如果动了杀机下手的人也不应该是小女儿是老爷才对。 接下来我们再用排除法 如果三个人都是犯人,一定会一起想尽办法抹掉证据,做到不留任何痕迹,不会留下任何不利自己的东西,既然没证据证明不了自己杀人为何又弄出这些让人猜测呢?所以肯定不会是三个人合作。 如果说三个人都怕其他二人出卖自己为了互相牵制,只需悄悄留下一些证据在自己被爆出的时候把他们拖出来就好,否则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被当成凶手,这样太过冒险,正常人犯案是不会留下证据,即便是为了互相牵制。 还有一点,作案正常的情况下都会选择晚上,除非突发事情,如果是有预谋,一般不会选择白天这么显眼容易被人发现的时候。 如果说有突发事件会是什么?怜家小女儿过来,过来做什么,只有可能过来报仇。 让我们再看看最可疑的丙家中都留下了什么证据,血迹、断指、被握住的玉佩。 一个凶手到底能怎样才会对三个不利自己的证据都不清理干净?如果是遗漏了一个还不奇怪,居然是三个…… 如果杀人为什么要断掉她一根手指?为了泄愤一时怒起,之后也应想尽办法收回才是,毕竟是极其威胁到自己的证据。或者我们想一下,从血迹和断指不在一处发现的来看,是否死者为了告诉大家凶手故意断掉手指然后藏起来在死前跑走偷偷留下证据呢? 我先对此先做保留。 再来分析甲和乙有没有犯案的可能呢? 甲和乙,杀人不利己反倒对自己有害,所以他们没理由这么做,除非只有一种可能被丙抓住什么把柄,丙逼迫他们这么做然后丙过河拆桥偷偷放了线索,甲乙为了报复和洗脱自己也在互放了线索。 那我们现在又回到了原点,分析过后还是三个人都有嫌疑。 我们试着将几个分析串在一起,怜家小女儿来报仇,如果说三个都是有仇恨,那分主次首当其冲一定是丙,假设怜姑娘来丙家报仇,结果被丙家反杀,在逃跑前断掉手指留作证据,然后继续跑身亡了。那她为何会中毒呢?绘图旁我们可以看到上面写着:验尸官验证死者先服了毒再被匕首刺穿的。 如果她去理论或者报仇必然不会心平气和吃仇人家的东西,那么又怎么会中毒呢? 这些谜团缠绕在一起让我想不通。 突然我想,那我换一个想法好了,假设有第四个人。” “第四个?” “是,想到这些,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三个都混乱,四个不是更乱了。 “不,我们从这个圈子里跳出来看,我最一开始觉得奇怪的是怜家夫人去世只有老爷守丧,小女儿不在身边老爷放任不管?” “什么意思,你是说死者的父亲是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 “不,不是她的父亲。” “被你搞糊涂了,那又会是谁。” “是死者她自己。” “你说什么?” “她是自杀的,以下是我个人的推测,起初她假装生病,怜老爷觉得女儿太过伤心便不让她守让她回去休息,此时却不知道他女儿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她一个人可能做得了这么多事吗?这不可能。” “是的,只是她一个人当然不可能,她需要一个帮凶。她不用做所有的事,只做了三件事,从甲那边偷走了匕首和玉佩、买毒药、写遗书。 她恨甲乙丙三个人,觉得怜夫人的去世和他们都逃脱不了干系,因为乙的不还导致自己家不能还清债务,她恨。由于甲的不宽容导致夫人心郁成疾,她怨。最后那个导火线燃爆了她最后的理智,她憎。 她将自己的计划写在了遗书里,为了让三个人都有嫌疑被囚,她分散了不同的证据留下了,即便不是三个都入狱也没关系,只有最后丙被判有罪就好。为了让案件受到更大的关注,分尸她自己是做不到,干脆她狠心将一根手指砍了下来,然后饮下毒药,毒药发作太慢,她太过痛苦干脆用偷来的匕首刺入自己胸膛。本来偷来的匕首她也许是想放到乙或者丙家制造更大的混乱和谜团。 怜老爷回来发现时为时已晚,虽然心痛但是不能让女儿白白牺牲,只能按照女儿的计划形式,他按照女儿吩咐的做好了布置,由于手握着匕首会被拆穿可手已经僵硬定型,他必须用一样东西放在手里握住才能不会被怀疑,那就是丙的玉佩,同时还给别人一个一定丙是凶手的印象。假装为查清案件一直跟着办案的捕快,第二次才下手放齐了证据,这也是为什么有的证据第二遍才找到因为之前不存在。” 出风头的代价 “为了给别人按一条罪证提高别人关注,竟然切掉自己手指?” “死者砍掉自己手指听上去的确不能理解,其实我觉得她是怨恨自己,觉得是自己害得怜夫人病情加深走了最后一步,她无论如何都想用痛苦去赎罪,这是她给自己最后的惩罚。”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死者手和脚上的勒痕,这是人死亡僵硬之后绑上去的,死之前和死之后绑起来的痕迹是不一样的,帮死者伪装绑痕所以我才想,凶手可能是三人之外的人。” 付止苏心中暗暗补充,恰恰相反,死者是服毒去世的,然后用匕首刺穿这点没错,手指恐怕是因为手固定住无法取下匕首所以切断了一个,人死后砍断的手指切口是不一样的,死前活着的时候伤口是往内收的,死之后切面伤口处是微微向外翻的。 死后被为了报仇的父亲破坏了遗体这实在太过冷酷了,如果我这点都想到这样显得我的性格比较……哎,就让大家心中留有一点小美好吧,反正冷酷的揭晓版已经被我一字一字写在考卷上被审核通过了。 刚好解一半错一点不是满分一切就恰到好处。完全都猜中了会让别毛骨悚然吧?估计通过这次考核城主他们已经对我起了疑心,也罢,事已如此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现在想来当时先生一脸吃惊的样子真是有趣,可能怎么也想不出会有人如此大胆的作答吧? 城主继续问,“当时为什么不这么回答?说什么……草民不知。” “草民宁愿不知,陷入了两难。别人用生命复仇,说出来就等于打碎了一切幻想,她的努力就都白费了,这些可是她用一条命去换的啊。” “我且问你,你觉得法是什么?你觉得应该怎么判?” “法,坚不可摧。法是法,情理是情理,法律可以约束道德,情理可以让法走的更远。没有情的法只是行走的躯壳,活在战战兢兢之中。没有法只有情,是纵、会偏,那只是缥缈的虚无,虚像罢了。在英明的您引导下,制定出现在的律法,法情相融,使百姓心安心存公道。至于判决……这种事还是交给办案的大人吧,想到之前那些我已经死掉好多头发了,一边想一边掉头发,我觉得自己头都快秃了。” 又是一阵笑声。 朗云决一直盯着付止苏看,觉得现在的付止苏和以前看到的判若两人,现在的她闪闪发光,她想到很多,包括别人想不到的东西。怎么之前看起来有时傻傻呆呆的呢? 想起自己的母亲为了保全自己不让自己才能全部展现出来,只有用一半留一半才能保住自己。瞬间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娘,我真的很想娶这个女人。您对这个儿媳妇还满意吗? 城主派人将怜家老爷带了过来,好好询问了一番,怜家老爷招了供,和付止苏说的有些轻微的不同,和玄起文试卷上写的一模一样。 怜家老爷跪在地上乞求原谅,付止苏道“没想到竟是你,身为父亲你竟然如此心狠,对一个刚刚去世的女儿砍断了手指,你如何下得去手!” “那时候我女儿已经死了,难不成我要让我女儿的死白白浪费掉吗?” “本来觉得心中有愧,看来说出来是对的!” “你是什么意思?我被带到这里来是因为你?”在知道此事是付止苏破解后,怜家老爷破口骂到“你这个丧良心的小鬼!遇到这种事任何有情有义的人都不会说出来,你为满口自夸,用别人的尸骨奠定你的名誉,你丧尽天良,你会有报应的!” 如果真的有报应,我身后的那个人也不会站在这里现在依旧好好的。 几个护卫把怜家老爷拽了出去,人远移声依在。 “你会有报应的,会有报应的!” 付止苏抿唇不语,我的确用你们的尸骨去奠定,不过不是名誉。 付止苏跪在地上先是磕了一个头,抬起头对城主说,“请问城主如何裁决?” 城主看到付止苏行大礼,莫不是太过生气要怜家老爷判罪入狱? 付止苏拱手躬身,“怜家老爷虽有错但他的行为也在情理之中,先是丧妻后是丧女没有人比他更加心痛了,他这样做也是无计可施,若丙当初有惩戒肯收敛也不至于这般田地。” “你觉得应当如何惩治。” “草民不是特任部之人也不通律法并且没有立场,草民……不敢言。” “无事,但说无妨。” “草民觉得丙虽无杀人,但欺压逼迫是真,此风不可助长,当罚。” “应当如何罚呢?” “一切都是间接伤害并无直接,他没有直接杀人并不能其判死罪,但因得势才如此横行。夺走他的权利,削弱他的财力,予以惩戒,此为法判。给予更多束缚,增加对他的控制,将其禁锢作为惩戒,此为情判。情法两难全,法判太轻,众不甘,情判太重,其心不服。草民也不知应当如何。”反正我看说出来了,怎么判你们自己做决定 “嗯,玄起文,你也说说你的看法。” “草民认为可以两全,抄家、然后阉割入宫,受教化用一生去奉献补偿,抄家后无处安置给与住宿提供饭食已是天大的恩赐。” 城主心想你这人倒是心狠,心存反骨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不过正是这份心狠,应当加以好好利用才是。 城主判理案件将惩治结果说出并且安排发了告示,让大家回去休息,单独留下了玄起文和付止苏,先是夸奖付止苏大有作为又封了些赏赐,随后留下玄起文说是要谈接下来任职之事。付止苏低头退下,眼角间对玄起文略过一丝不满,看来传闻是真的。 “玄起文,听闻你是付家的仆人?” 玄起文握了握拳,迟言道,“是。”从表情可以看出不想提及此事,听闻付止苏曾对外提起过此事引得玄起文一阵不满,城主也瞬间理解了。 “说是之后去特任部入职,其实今日你就是特任部的人了,也就是说你再也不是仆人,和付家也没有半分关系了。” “多谢城主助草民脱奴籍,如此恩德草民没齿难忘,从此竭力效犬马之劳。” “不该说草民,你应该说微臣才是。朕现在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你将今天的事散扬出去,说今日是付家的人直言对易家惩戒,因此丙家……哦不、易家,才被严惩。朕只是让你实话实说,你若对付家走漏半点消息,跑去通风报信,朕能赐你脱奴级,也能赏你饮毒酒。” “是,微臣惶恐,微臣定将尽心竭力办好此事。” “嗯,下去吧!” 玄起文走了没一会,城主叫来了暗卫,“跟上他,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是。”暗卫抱拳退下。 五日后侍卫来报 “报!”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怜家老爷昨日晚上一把火烧了付家,付家家主与夫人当时正在家中,二人……” “二人如何?” “死于火中。” “快把玄起文给我叫过来。” “是。” 玄起文听闻传召急忙来见城主,准备行礼,城主顾不得这些立刻询问。 “玄起文我问你,你可知道付家着火,付家的老爷和夫人也双双去世?” 玄起文先是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微臣不知。” 城主起身单手狠拍桌子,“怜家的老爷怎么跑去付家的?他一直在暗堂中还没放回去怎么就出去报仇了!” 玄起文沉思了一下,“城主喜怒,微臣昨日只去了易家,从未去过怜家,也不知怜家怎么会知晓此事。微臣认为付止苏在学府化名叶柄苏一事并不是隐瞒的很好,云城两位皇子也是知道她的身份,据臣所知,付止苏经常跑出付家,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如果有人认出她女扮男装的身份也并不稀奇,微臣觉得,早已对付家心生怨恨之人想要借此机会除掉付家看到此次有了机会这才下了手。” 城主粘着胡须点了点头,“此言有理,不过会是谁呢?” “付止苏在学府的部分行为已经惹得有些人不过眼,也曾有人对她挑衅,在这里读书的人,除了我是为了暗中保护其实是奴役其他人都是贵公子,他们是受不得也咽不下这口气的。如果和付家有敌对关系,更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城主合目,如果付家家主死了,朕就不需要再给易家小量兵权,现在易家无首,自乱阵脚,也就无需朕再忧心了。 “你先下去吧。” “是。” 城主叫来暗卫确认了他的行踪,的确除了易家哪都没去,挥了挥手叫退了暗卫,叫人叫来了付止苏。 “阿苏啊,朕刚刚接到了一个消息,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付止苏看城主神情严肃不由得也严肃了起来,“城主请讲。” “你家昨晚……一场大火付之一炬,你的双亲也葬之于火海之中。” 抓住凶手 付止苏身子一震,抬着头话梗在喉半响发不出声,“城、城主,您、您刚刚说什么?什么火?哪个付家?” “傻孩子,还能是哪个付家,朕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孩子别怕,有朕在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 付止苏紧咬住唇,下唇止不住颤抖,眼圈立刻红了,“不可能,一定是、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付家、付家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一定不会是付家的不会的!” “是怜家,怜家的老爷不知如何得知你的身份潜入付府……” “不会,他怎么会知道我是谁,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您查查看就知道不是付家,一定是付家旁边因为太近搞错了!” 付止苏嘴上这么说但是身子发抖,对上城主的眼神,他在同自己说:就是付家。 付止苏突然感觉身子一软坐在地上,下一刻立刻爬了起来,一边喊着不可能一边跑了出去。 付止苏跑出来其他人看见付止苏发疯了一样跑不知所以,她跌跌撞撞从学府马厩中牵来了一匹马骑上马一路上无人阻止。她用尽最大的力气挥动马鞭,马儿吃痛拼命的跑,付止苏依旧不停抽打着,听到身后有马匹的声音头也不转继续挥鞭,“驾!” “阿苏,发生什么事了,你到底怎么了?”是朗云决的声音。 朗云决看到付止苏冲出自己也跟着跑了出去,侍卫们接旨不拦付止苏,打算拦住朗云决,楞是被他闯了出去。 付止苏继续加快速度,整整一天付止苏快马不停一声不吭。 “你停下来吧,马会吃不消的。你这匹马并不是上等的好马。” 付止苏并不理会,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天黑路滑,马被抽打着依旧不敢停下,似乎狂才能减轻疼痛,马似是筋疲力尽也似是发怒,也许是路滑不稳,一个趔趄将付止苏甩了出去。 朗云决一个翻身,手臂展开去接,拦腰抱入怀中,两个人一起摔了出去,朗云决手死死环住付止苏的头,两人一同滚了下去。似乎很久,终于停下,付止苏起身欲走,脚下的伤让她差点站不住,她拖着另一条腿执意前行,朗云决跟了上来,“阿苏你脚受伤了,要处理一下才行。” 付止苏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朗云决拦住,“这样你腿会废掉的。” 付止苏绕过去继续向前,朗云决忍不住道,“你走反了。” 付止苏终于停下,反方向继续拖着腿向前走。 “阿苏,你这样走的更慢,让我帮你先看一下脚好不好?你这样根本爬不上去,你若真想快一点,就让我看一下你的伤。” 付止苏终于停下,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朗云决赶紧过去,先是看她有没有其他出摔伤,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反应,靴子脱下伤势不轻,朗云决将错位的骨接正,咔嚓一声,付止苏眉头也没皱一下,朗云决一直看着付止苏,虽然她没反应还是小心的处理揉搓。“你不想说话也行,你告诉我你想去哪我送你过去,你的那匹马估计已经跑了,我的马从小一直跟着我它不会跑的。” “付家。” “好,我送你去,你脚有脱臼和擦伤,你别动,我背你上去。” 朗云决为付止苏穿好鞋袜,背住付止苏,付止苏很轻,他将付止苏的手环在自己肩上,抬头看了看,一步一步向上爬。 忽然感觉到脖颈中有什么滴在上面,温热的,很小一滴。朗云决在付止苏行为反常的时候就有一个想法付府是否出了事,刚刚说了付府使他确定,他不说任何怕怕引出她的难过,他想也许是付家老爷或夫人病重她才这么急急忙忙赶快回去,如果可以腾出一只手他好想拍拍她的背,他知道他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带她回家。“走,我们回家。” 啪嗒, 又是一滴温热。 “你饿了吧,我刚才看到把把你摔下去的马抓住给杀了,肉我拿去烤烤,等我一下。” “继……续走。”付止苏近乎哀求的表情让朗云决看着有些心痛,他蹲下摸了摸她的头,“马也是要休息吃草的,不然它跑不动怎么把你带回家,你也要吃饭,不然路上昏倒把你送到了也没用你说是不是?”朗云决像哄孩子一样,又擦了擦付止苏脸上的灰,付止苏乖乖的点点头。 肉烤熟了,朗云决第一块给了付止苏,“你要是不吃我就不带你走了。”付止苏点头,大口大口的嚼着,“你慢点吃,喝点水,我刚刚打的。”付止苏不喝水一直在吃希望这样吃的可以快一点,朗云决把付止苏几根头发分出去避免她吃进去。 拿起一块自己也开始吃了起来,刚咬一口,忽感不对,这么烫她怎么不嫌烫啊? 赶紧拿回付止苏手中的肉,付止苏依旧保持着举的动作用力嚼着。朗云决拍了拍她的背,她吐了出来,他拖起付止苏的下巴借着火光看着她口中烫出了泡,有的因为嚼动已经被弄破了。 付止苏伸手要拿肉,朗云决放在一边递上水,“不吃了不吃了,我们一会再吃,先喝口水。”付止苏纹丝不动。 “那我们今天就不走了。”付止苏抱着竹筒咕咚咕咚,竹子新砍下的,朗云决怕划嘴,反复确认好几次没事才给她使用。 她喝完小手一摸嘴巴直直的盯着朗云决看,黯淡无光的眼神中写满急促。 朗云决将马肉用叶子包好,“好,我们路上再吃。”朗云决探了探付止苏额头确认付止苏无事,才准备起行。 付止苏死死的抓紧朗云决的衣服生怕自己摔下来误事,朗云决单手扶缰绳,另一只手滕出牵过付止苏的胳膊环住自己的腰,“抓住了,别松手。” 付止苏像小孩子学话一样,呆愣楞的重复一遍。 从刚刚朗云决就发觉付止苏状况不对,可能是是受了打击的缘故,以前的呆,是看着反应迟钝,现在是照说照做但是更像是一具听话的躯壳。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朗云决一路上马不停歇,一路上也没办法引来暗卫调查询问,只能到了再说了。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走了多远的路,二人终于到了,马已经累到不行。 驻马后付止苏打算下马,被朗云决拦下,朗云决纵身一跃后扶住付止苏,将她扶下马,如果可以他真想给她抱下来,生怕她磕到哪里。 付止苏推门就进一路狂奔,朗云决看着门口的白色灯笼和挂条握紧了拳,沉默不语迈步跨进门槛也加快步伐跟上付止苏。 府邸很大,要走上一段才到,厅堂门口几个人身着白衣,“小姐,您回了。我们派人去接大小姐和二小姐,二小姐在路上,大小姐您这边失去联系可把我们吓坏了。” 付止苏恍若未闻,走到棺木面前,棺木未盖,一块长长的白布盖在上面,付止苏伸手打算掀开布,手停下了,朗云决知道她不敢看,怕确认,如果不看还能有一大半说服自己不是他们。 付止苏呼出一口气,手一掀,布起,只见棺内之人被烧的漆黑看不出样貌,另一只棺木也是如此。 “不是他们,一定不是。” “小姐,那天火势很大,死的死逃的逃,老爷和夫人屋内火势最重,没人能进去的了,老爷和夫人用过晚饭后再也没出屋,不会错的……” “你们都下去吧。” “小姐……” “走!” 大家互看一眼不敢不听,“小姐,你别太难过。”大家也不知该如何劝,纷纷走了出来。 人走后付止苏才摊坐在两棺中央趴在一棺边缘,握紧棺木的指尖泛白,它紧紧的抓住棺木,死死的不肯放手。 朗云决知道事情很严重,甚至想会不会有人病重会故去,但怎么和没想到会是付止苏的双亲双双去世,府邸被烧的焦黑,看得出在之前院子里有很多花草树木,这恰好助长了火势蔓延,付家老爷喜欢花草,屋子里也摆放居多。 付止苏不哭也不闹,坐着出奇的安静,头发乱糟糟的,她的脸似隐忍似克制似疑惑似不信似清醒似梦中。 “止苏,想哭你就哭出来吧。”付止苏还是一动不动,“你哭出来吧,你这样会身子会受不住的。” 付止苏像是想到什么,其实仔细观察焦黑的遗体,想找出任何不是他们身份的证据。 此时,一个人影出现,此人手拿匕首刺向付止苏,朗云决手一挥挥掉匕首,手臂抬起,咔嚓一声手臂骨折的声音。 “是你?”眼前这个老者真是前几天在学府看到的怜家老爷。 “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你,你们这个混账东西!” “是你,你先是用匕首杀了他们然后再放的火!” “没错,就像我女儿那样,一下子匕首穿心,你父亲还真是勇敢,到死也一直护着你母亲。我偏偏让他亲眼看着你母亲死去。” 付止苏感觉一股气直冲脑顶,但是现在一定要冷静,询问清楚才能挖出背后之人,付止苏强忍着掐他至死的冲动,揪住衣领,“你说你一个人不可能做到,你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哈……怪就怪你家非要买杂役修园,我用我全部身家买了一位壮汉为我做事。怎么?你想杀我啊?你杀啊,杀啊,杀掉我你也去坐牢也去砍头,我让你家全部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付止苏本就没好好吃东西,身心俱疲,脚下一晃差点跌倒,还好朗云决一把扶住。 朗云决手一抬一转将怜老爷剩余三肢手脚折断,厉声道,“你以为你怎样才能像没事人一样的出去!全是她为你求情,你竟然恩将仇报!” “求情?呵,当初若不是有人偷偷将我放了,我就被她谗言所害困死于牢中。” “城主本就下令小惩戒释放,你栽赃陷害嫁祸他人,毁伤遗体,至谣言飞起人心惶惶,多人因你倍受牵连,在风城本都是大忌。没有她求情,你早就被判囚禁。是她进言建议削弱你的仇家,替你女儿鸣不平,她对你无伤反倒有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说完朗云决狠狠踹了怜家老爷一脚。 付止苏不想多做他言,只想知道一件事,“究竟是何人,何人放你,何人对你说我是付家人!” 怜家老爷正想着路上的确听到易家被抄的事,这种仗着家族势力凌弱百姓后被抄的事情也是有的,而且自己逃出来也的确没有看到自己公告被通缉。 欺弱被抄,此为上代君主所为,付止苏没有搬出这事,怕起反作用折了城主面子,城主一向不喜欢比较,更讨厌别人提及上任城主的事。 怜家老爷一下子不知从何答起,“就……是,有个人在晚上避开看管护卫来找我,跟我说你为了表功说了很多不利我的话要治我于死地,说因为事情被揭发我女儿的亡灵心有不甘,只有仇人至亲的血才能祭奠亡灵,使她进入极乐世界。还说,你是付家的人,告诉我你家的位置。跟我说了请人助我的计划,还给了我一些银两。” 付止苏觉得头脑一片空白,想问些什么,却不清楚可以再问什么。 朗云决看了眼她,回过头继续问道“此人是男是女,身形如何?” “这个人遮着脸,听声音不像本音,好像特意改了声音。穿着黑夜斗篷看不出来,身高的话,比你矮一点,比他高一点。” “我们不想看见你,你赶快滚,不然我……” “我也想啊,我手脚都断了,走不动呀。” 朗云决倒是干脆,一脚把他请了出去,叫了外面的下人把他带走。 付止苏脸色苍白,啪的一声付止苏给了自己一巴掌,抬起手继续打,被朗云决狠狠抓住。付止苏这一巴掌用力不小,嘴角都渗出了血。 “止苏,你打自己做什么,错又不在你,你别再这样折磨你自己了。” “错不在我?我老老实实在家不就好了,为什么偏要去学府读书,为什么要跟风太子比试,为什么去考试,为什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回答出来,说我不会不就好了,我不知道不就好了,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付止苏不停的用头去磕墙,朗云决用手拦,不担心手疼只怕她磕到头干脆用身子挡着墙让她磕。 付止苏终于哭了出来,头抵在朗云决胸前,朗云决抱住她,手握住付止苏的胳膊往自己身上砸,“你捶吧,发泄出来就好。随你打任你骂,别憋在心里就好。”朗云决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付止苏晕了过去,接受这么大的冲击,已是坚强。 朗云决将付止苏抱了起来,找一个屋子将她放在床上,连夜赶路她已经撑到极限。本想叫来丫鬟未来给她擦拭清洗,想想还是算了。 谁都有可能会被收买,谁都有可能会为利益背叛,现在谁都不可信。 眼下这事自己也无法代劳,干脆打盆水只给她擦擦脸和胳膊。 朗云决不吃也不喝一直坐在床边守着,眼皮发沉不小心睡着了,醒来时发现付止苏不在了,屋外下着大雨,急忙去寻。 找到付止苏看她在灵堂跪着一语不发,朗云决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去寻短见。 屋子被烧的砖瓦不全,雨水哗哗的往下漏,棺木有被搬动的迹象,两个并在一起,只有那一块是没有雨的,周围被伞盖着,确保不会进水。 朗云决在付止苏不远处也跪下来,心里默念:请付伯父付伯母安心,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止苏,不让她受一丝委屈。希望你们在天之灵可以保佑她早日走出来,希望二位早登极乐世界让她心安。 心中念完连磕三个头,继续陪着她跪着。 雨势更大,冲裂了本就不牢靠的屋瓦,雨水往下冲,冰冷的雨水拍打着付止苏的肩膀,她一动不动,朗云决起身拿起一把没撑起的伞打开,走到付止苏身旁跪在她的旁边为她撑着伞,雨水湿了地面,长时间泡在水里跪着,膝盖是受不住的,他找来了厚厚的垫子,叫付止苏挪一挪,付止苏不动,干脆像拔萝卜一样抱起,放好垫子再把她放上来。 过了一天,城主和风城太子赶到,付二小姐也回了付家。 无论谁对她说了什么付止苏都没有任何反应,她不哭不闹也不知道疼不懂得饿,滴水未进油米不食。 只有棺材下葬的时候她才有了反应,她哭了,她保持跪拜的姿势始终未起。 大家起来劝她回去她也不动,一直呆在那守着。 城主说了些安慰的话便走了,风太子打算留下,仆人苦心劝说,“太子您不能留在这,太子与付家无亲无故留在这,付家也会被传闲话。再者说此地阴寒,您在这待久了要是病了可怎么办,您是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可不是那种小小的庶出不受宠的小皇子可以比的。”风太子瞪了他一眼。 付止苏多日未来口,声音沙哑,“太子有心,止苏心意已领,近日事物繁多使得城主甚是烦忧,止苏无能,不能替城主分忧,太子才情过人必能排忧。近日止苏心神不定,失了礼数还望见谅。”付止苏说完深深跪拜。 “无妨,立刻理解,别跪太久,身体要紧。” 付止苏欠了欠身,风太子走了,小太监紧随身后,脚一滑,摔到了假山上,这一下摔的可不轻,最后一瘸一拐的扶着屁股走远。 “阿姐你在他脚下丢他石头做什么?” “我不允许有人在我父母墓前如此聒噪 。” 朗云决觉得这种情景笑出来也不太合适,抿着嘴角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被风冲淡声轻几乎不可闻。 付止苏跪在墓碑前已有三天,朗云决始终陪在身侧纹丝不动,阿洛被仆人劝走吃了点饭回来继续跪着。 朗云决感觉头脑发涨,他一路上照顾付止苏,付止苏吃的不多他也是,一路上全神贯注策马狂奔,送回之后跪的时候为了保证付止苏不被雨淋他始终伞偏向那边自己这边淋了雨受了寒,再加上一直陪着跪着,又不吃饭,终于有些抵不住,眼皮一沉倒了过去。 阿洛劝付止苏,“阿姐,云二皇子一直陪在你身边,他现在病倒了,咱们也应当照料他才是。” 付止苏点头,但跪着仍旧不起,“别动,腿麻了。” 付止苏递过一杯水,朗云决接过道了谢。 “我睡了多久。” “两天。” “你一直守着?” “刚回来。” “又去跪了一天?” “不是,我刚刚宣布把付家交给妹妹管理。” “那你呢?” “查真正陷害我家的人。” “我陪你。” “不用了,这几天谢谢你,你也有你该做的事。” “我……” “你该回去了,云城。” 城主召见了太子 “本想将付家止苏许配给你,现在恐怕不行了。” “父皇,这是为何?” “云城皇子和她走的太近,谁都看得出他对付止苏的心思,倘若她心里有一点他,这就是一个不小的隐患。现在阿洛掌权,我试探过阿洛,她已倾心与你,既如此,付家、有一个千金也便够了。” “父皇您这是何意?” “杀止苏,娶阿洛。” “父皇,儿臣并不喜欢阿洛。” “哦?一开始我让你接近付止苏你不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吗?” “是,儿臣认为阿苏比阿洛更适合做城主夫人。” “我起初也是这样认为,但现在、绝不能是她!” “父皇!” “无需多言,朕即日便安排你们的婚事,选好日子你们立刻成亲。” “儿臣可以成婚,但请求父皇饶他一命。” “绝无可能,只要有她在,付家一半家业都是她的。如果说她嫁给云二皇子,付家大半产业都送去云城,你是不是疯了!” “儿臣娶阿苏为妻不就好了?” “云二皇子陪付家大小姐几天几夜守丧,此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我们皇家不能娶一个被人身后非议的女子。” “父皇做事总是过分小心。” “大胆!朕就是太过纵容你了,来人呐,把太子压回太子府,除非成亲那日否则不能出府邸半步,父皇!” 风城主做了两件事 第一、宣布太子婚事告知于天下 第二、找了替死鬼窦腐,对外宣称他想盗窃财务贼喊捉贼判斩立决 我要成亲? “还挺准,那你算算我为什么事烦忧。” 山大王一般在山中埋伏,来到这边人多的地方冒险,又说冲喜,不是估来抢人来干什么。 “想寻一名美娇娘娶回家,其实啊,我们家老爷也是想把我们家小姐嫁出去。我看老大您就不错呀,我看您是诚信想娶我们家小姐,我觉得老大您这样的姑爷肯定疼我家小姐以后和和睦睦幸福美满。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们再不走衙门的人就要来了,把姑爷您带走怎么办?我们先回寨里好好商论婚事如何?” “好,走走走。” 手下人心想:还是第一次看着自己猎物自投罗网自己送上门的。 付止苏、朗云决同一群山匪回山寨,小路弯弯曲曲,前面有人拿着火把引着路,付止苏看见石子说,“小姐,担心脚下。”看样子是付止苏掺着朗云决,其实是朗云决扶着付止苏。 刚才朗云决本想把他们一并解决掉,被付止苏一个眼神制止,于是改主意打算静观其变。 向付止苏投来一个疑问的眼神,付止苏眉毛一挑,看得出她想的是:到那边当两天山大王岂不痛快?刚好可以避开追兵追捕。 “小兄弟,你过来。”山大王招手叫付止苏过去。 “大王何事吩咐?”付止苏走过去,朗云决也跟了上来。 “小兄弟,一会到了山寨,我与小娘子就拜堂,你一会帮我们念那个一拜天地,我寻思着我们都是大老粗别一嗓门吓坏了小娘子。” “今晚就拜堂?” “对,就今晚,一会我找人帮你们家小姐换衣服,你跟着我。到了,就是这,你们跟我过来。” 你找人替他换衣服,刚第一步就掉下来俩馒头。付止苏跟山大王说着话的时间,朗云决偷偷记着走来的路,付止苏知道这事不用她操心,朗云决知道付止苏记不住路,如果说从山寨逃跑,搞不好她逃跑能跑去山寨寝屋。 山大王早已有所准备,看到这边就看到布置的一片红色,红色绸缎装饰着房屋看着喜庆,但是有的人忧心忡忡,有的人好像看到了稻草。 “小娘子,你先到那屋去换,那边有喜服。” 付止苏摆了摆手,“不忙,按照礼数,新进家门的儿媳妇应当拜见长辈。此为冲前喜,意思就是喜事临门冲喜第一步。” “还有这说法?嗯好!随我来。” 朗云决心想着该不会是用老者威胁他们自首吧? 付止苏进门,看见屋内躺着一名老者,老者面带慈善,如果不是被介绍是老夫人,还以为也是被绑来的。 “娘,我把您儿媳妇拐来了。呸,我把您儿媳妇带来了。” 老者睁开眼睛,看着付止苏慈祥的笑了笑,“不错,这是个好姑娘。” “娘,你说啥呢,这是个男的,儿子又不是断袖。后面这是您儿媳妇。” 老者看了看身后,依旧面带微笑,“好,他们二人还真般配。” “娘,你真是糊涂了。” “大当家,小的学过一些医术皮毛,如果您不介意,我给老夫人看看?” “我娘不是生病,算命先生说了,是中邪了,所以抢来你家娘子冲喜。你愿意看就看吧反正也没用。” 大当家找凳子一坐,朗云决倒是第一次听到她会医术,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付止苏手放在脉上,闭眼沉思好一会,睁开眼睛问笔墨,山寨哪会有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好在付止苏向来有炭块笔随身携带的习惯,找来一张白布,开始写起了药方。 字和字倒是看的清楚字字分明,但说实话算不上是好字。 写好后递给大当家,“大当家,老夫人一向体健,近日才身感不适,想必您也请了大夫,可是大夫却查不出原因,于是你叫来了算命先生来看看风水,他说需要成婚冲喜,你看我说的是不是?” 山大王连连点头,“你说的一点也不错。” “这是药方,您派人去药铺砸门开来这些药,然后找人把药煎好,这两个让他分开放,这是后放药。您放心,如何老夫人有什么闪失,我在您手里还能跑的了吗?” 付止苏知道山大王不会听,不会轻易拿母亲生命开玩笑,继续说道,“我想山后面可能是有熊灰草,此草叶大肥厚看起来有点像菜,如果再误食了草山根,这两种相生相克,这里都是年轻人,身格强健,可排出体外,如果是年长之人,毒素很难清除,不过不怕,吃了这幅保证药到病除。” 大当家听到如获至宝迅速叫来了手下去抓药,老夫人在一旁慈善的笑笑,“姑娘,谢谢你啊。” 山大王捂着头,“真的能好吗?男女她都认不出了。” 老人拉着付止苏的手,“姑娘,这是你家小相公吧?生的着实俊俏,待我身子好些了,为你们主持大婚。” “娘!那是我媳妇!您怎么就许给别人了!不过算了,如果我娘真好了,别说这个小娘子,我整个山寨都可以给你,你以后是我们老大,我以为对你……马头是……” “马首是瞻?” “对对对,就是这个,马头马脑袋马屁股玛瑙,要什么给你什么。” 等了好一会,一碗热热的汤药端了上来,大当家把碗一递,“娘,干了它!” 你以为这是酒吗?付止苏接过药碗,“你倒是给我个勺,不然我怎么喂她?” “去去去,我来!” 大当家碗一拿马步一立,一手托住头一手拿着碗,一碗热热的药就这样被灌了下去。 噗——老夫人最后一口药全部吐了出来,“你这个臭小子,你想害死娘!” 大当家感觉不对,“他爹的来人呐,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 几人拿着兵器冲进了屋,朗云决目光一闪准备开战。 付止苏不急不忙的来到床前给老夫人拍了拍背,“您还好吧?刚才那碗药这么烫就这么送入您口中,快吃点蜜饯压一压。”付止苏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竹筒。 以前每个竹筒里都放着不同的吃的,有时付止苏走起路来哗啦啦哗啦啦,像是风铃一样,怕太过引人注目,留下两个放入小不布袋中挂在腰间,蜜饯给老人放在嘴里。 “你给我娘吃了什么?” 我应该给她吃点顺气丸,不然老夫人不被你害死也得被你气死。 老夫人一口血喷出,把大当家吓了一跳,“娘!他爹的小白脸,老子一刀砍了你!” 朗云决伸手准备迎刀,说道“还不是你一碗热药强灌下去的缘故,你到怪起大夫来了,你娘那是被你气到吐血!” 付止苏始终面无惧色,也不着急,帮老夫人拍背顺了顺气,“老夫人,您可好些了?” “身子轻快多了,好多了,多谢救命恩人。小兔崽子二狗蛋,还不赶紧把刀给我收了,敢用刀对着恩人我看你是讨打是不是!” “娘!娘您好了?” “还好没被你气死也没被你烫死!滚滚滚!别让我看见你,还有你这外面布置的都是什么啊!” “娘,我要成亲了,为我高兴不?” “成你个头,他俩呀才是一对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别看我年纪大了,我吃过的土比你吃过的苦还多。赶快,筹备你救命恩人大婚!” 付止苏急忙拦住,“万万使不得啊,我的父母才刚去世,为人子必要守孝五年。” “五年?不,没那个说法,我们这边向来都是喜事冲丧,趁着父母魂未归天看着你们成亲也能放心。” 云为白,夜幕临近出晚霞,红色的光芒印在云上,云城将此为云城的精神,乐观、不受束缚,像云一样自由。 大王把付止苏叫了过去,“我娘以前是做媒的,之前成了九十九对,一直没凑到一百,你就帮老人家一个忙行不行大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她就是我嫂子。” “把你的凑成了不就刚好一百了。” “我娘不给我做媒,我娶了仨都被我克死了,我也不想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也死在我手里。哎不提了,总之今天这个亲你成定了,压也得给你压过去,快快快阿翔,把衣服给他穿上。” “今日并非吉日,而且这是我家小姐,我得八台大轿去娶不是?而且怎么我也得回去跟我家老爷说一声。” “他要是不同意或者反悔怎么办,这事我有经验,先拜堂,先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我困了,我要回去休息!” “阿翔你快过来给我哥换喜服,他困了赶紧拜堂洞房了快点!” “等等,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付止苏给朗云决使了个眼色,打算让他开口,也许当家的磨不开面子就答应了。 谁知朗云决没看到也根本不往这边看,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喜服,“这花纹绣的还不错。”随即还问人家去哪换衣服。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付止苏虽然发热已退,现在只觉得累,被吵的脑袋疼,只想赶紧睡觉,好困。 争不过你们,反正我身着男装,又不是真的成亲,拜堂就拜堂,反正又不做数,就当帮人了一桩满一百人的心愿了。 “去哪换?带路。” 洞房之夜 “一拜天地!” 没有力气。 付止苏小声嘀咕,肚子也咕噜噜的开始叫。看着身形比自己高一头的“夫人”有些头疼,这小子个子长得还真够快的,刚见面时也没比我高多少吧? “二拜高堂!” 还要硬抗。 我现在不想弯腰只想赶紧找张床睡一觉,过几天还要赶路。 “夫妻对拜!” 想吃口菜。 肚子饿了,想吃一整只鸡,烤的油滋滋的,一口咬下去……想想更饿了。 “送入洞房!” 还想吃糖。 玄起文说巧克力糖果之类的,只是听描述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好想尝一尝。话说回来也不知道老玄那边怎么样了。 天空那边亮起了烟花,每一次间隔的时间都不一样,在这大喜的日子,看到烟花是十分难得的,寓意花开富贵花开吉祥。 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真好,天赐良缘。” 付止苏用心去记忆刚才每一次间隔,以记忆做笔在脑中画出点横这样别人看不懂的东西,这里只有她知道这是摩斯密码。 这是她和老玄的联系方式,只不过居然用烟花也太贵重了。他肯定已经知道这边发生的一切了,纵观全局,还真是令人羡慕。 “这么快就没了,新郎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洞房。”一群人笑着催促着。 付止苏手这边握着红色的连着花球的红布,牵着盖着红盖头看不到路的朗云决。 新房布置的很干净,山匪们倒是体贴,不用陪着喝酒他们自己喝。 但是合卺酒必须要饮,这是习俗,交错的双手拿着杯,付止苏抿了一口,她不能喝酒,不能误事。 “这酒必须都喝了!大哥,都喝了!” 付止苏觉得嗓门声大炸的她一阵头疼,干脆脖子一扬,举起空空的酒杯。 “好!你们洞房吧!”当家转身临走把门一锁,“没事没事,我怕新娘子逃出来,明天给你们开门,走咱哥几个喝酒去,今天真是开心!” 声音越来越远,付止苏噗的一下把酒吐了出来。朗云决早已咽了下去,“莫不是酒中有毒?”现在在朗云决心里付止苏随意嗅嗅就能闻出什么毒。 “没有,我不胜酒力,你睡吧。” 付止苏起身要走,朗云决轻轻咳了一声,“那个……你不掀起盖头来看看?” “还是不看了,怕你不好意思,又不是真的成亲,回头你真正成亲时让你家娘子掀吧!” “你不就是我家娘子吗?”朗云决倔强的抓起付止苏的手不放,“你掀吧!” 我掀个裙裙我掀,付止苏自从看了烟花心情格外烦躁一心想外出,有件事始终使她放心不下。 “我内急,去茅厕,你先睡。” 朗云决伸手抓住付止苏手腕借着她的手掀开自己的盖头,就算是礼成了。 付止苏平日里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感觉像是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完全不像面色红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这件喜服衬得她很好看,看起来脸色也好了些,即便如此看起来像是个文弱书生。她看起来很显小,她的妹妹看起来倒比她成熟几分。 她是喜欢吃的,但是对吃也不是很讲究,是那种你给一棵葱一头蒜她也能将就一天的人,其实又很懂得吃,怎么做,什么菜什么味道也都懂。 本来觉得她不会打扮不修边幅,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危险时刀擦过她的脸她也不曾在意,连脸都不碰也不去照一下看看有没有事。她给我化得很好,自己却从不描眉理鬓,虽然有时为了不失仪态的整理好不失礼于人,但她其实是应付外界,看得出自己的话是不愿的,他不明白一个大小姐好好的日子为什么过成这样,有时他觉得也许她并不是一个会生活的人,不确切的说她不是一个爱生活的人。 她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包括她自己,自己疼了痛了也好不在意,除了父母似乎世上没有她真正上心的事。 她好强,但是不会照顾自己,有时喜欢犯懒,喜欢懒洋洋的晒太阳,桌上放着一杯茶拿本书看,看累了就睡了。 她晚上情绪好像比白天要差一些,明明脸上没有情绪,但是他直觉告诉自己她很痛苦,痛苦的像是要把她撕裂,好像她下一秒就想纵身一跃了却余生,仔细观察她没有皱眉没有表情,什么都没有,所以他经常觉得是不是他自己搞错了。 他好像很了解她,又好像完全不了解她。 止苏,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有现在的性格,我知道你十分警惕对任何人都有所保留,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可以不会任何事,这些都由我来帮你做,我想可以陪在你身边永远的照顾你,我希望你能更在意自己一些,要知道在这世上你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如果你犯懒不愿打扮我愿为你梳妆画眉,我想过很多我们以后的样子,一起笑一起难过,哪怕是吵架拌嘴我想象的时候也觉得十分幸福,止苏,你愿意把余生交给我吗? 朗云决想了半晌却说出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话,“如果这是一杯毒酒你是不是就会喝下去了。” 是的,他其实的确这么想过,他有时觉得生存与死亡也许她会选择后者,她看起来像是顺其自然,其实是情绪低落,她不会特意求生,也不会轻易去求死。 不怕死、想死、不敢死、不能死。 你是哪一种,还是,全部都是? 付止苏看着酒杯没有抬头,“你觉得我抑郁成疾?我不会死的。” 只是说不会死,却没有正式否认。 朗云决对付止苏的心不在焉并不介意,握住付止苏的手,付止苏眼神复杂的看了自己一眼,立刻弹开,起身。 “朗……”付止苏怕别人听到还是未将名字说出口,“你是不是浑身发热、心情烦躁、口发干、感觉血液溢至头顶,而且不太想说话?” “是,所以,我中毒了?” 付止苏挠了挠头,“坚持一炷香,我去给你取解药。” “我中的什么毒?” “……。” 付止苏没有立刻回复,让他好好实实呆着别出门,随即破窗而出。 大当家正在喝酒看冒出来的付止苏酒从嘴里喷了出来,“我说大哥,你是怎么出来的?” “还不是你做的好事,你在酒里放什么了你自己清楚。” 大当家嘿嘿一笑,付止苏有些难为情的说,“你这有没有……解药?” “哈哈哈,亏大哥你还是个大夫,这药哪来的解药?” “不是,我是说……咳,干干净净的黄瓜大闺女。” “啊?一个你不够啊大哥?” 付止苏气的面色通红,心一横,“到底有没有,有几个来几个。” “不亏是大哥,不过有的话我也不至于……诶?有有,李老七你家姑娘还没成家吧?” “去,她今年才三岁还是个娃娃。” “哦张老三,你家姑娘多大?” 付止苏半捂着脸,“等等,谁家亲人会甘愿羊入虎口,有没有……女奴?” “没有。” “男、男仆也行。” “大大哥这么说你看我行不?” “滚!” “诶大哥你干什么去?” “我去外面抓一个回来。” 付止苏速度之快,一下子没了影子。 “你们看,大哥就是大哥,为我们英勇无比的大哥干一杯。不对,大哥!也给弟弟我也带一个啊!不然的话,两个也成啊!” 付止苏先是在山下找到了玄起文,看到烟火给的提示赶快来见面,当时付止苏一直心急家里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看到玄起文满脸笑意到放心了下来。 第一句话便问道,“快说快说,哪家的姑娘未出阁,我要去抓一个。” 玄起文噗嗤一笑,“你何必舍近求远?” “那你跟我来吧!” “我又不是姑娘。” “男的也行。” “你给他吃解药吧,再给他喝一杯,两个相克互相抵消,多好。” “你别闹了,话说这个药不会出人命吧?” “不会,最多就是成半个太监,没事没事。” “我认真问你的。” “我也是认真回答的,你放心外表没什么变化和男的一样,后代什么的就别想了。诶诶你干什么去,强抢民女是犯法的。” “煮粥再说,事成之后两个人成亲不就行了,刚学会的。” 付止苏纵身一跃消失不见,只丢来一句话,“你先别走,我还会回来的。” 还会回来,我说你是灰太狼吗?人家去抓羊,你……也是,羊入虎口嘛,还真是抓羊去了咩。 付止苏转了一圈灰溜溜来到青楼 “我要一个刚来青楼还没……还没见客人的那种,干净的姑娘,我是说……咳咳,你懂的。多少钱我都有,只要保证干净没病就行。看什么看,到底有没有?” 朗云决觉得自己头脑发涨,像是有了发热症出虚汗,现在开始围着桌子转圈。 咚—— 一声巨响,一个棉被卷被扔了进来,里面还裹着一个姑娘。 这是……解药?让我……吃人? 事件的背后 夜太子被夜城主找到,不过遗憾的是找到的是他的尸身。 他全身找不到任何一个伤口,非利器所伤,非钝器所击,也不是沉入水中的溺毙,身上也查不出任何的毒,这种死法极为诡异。 夜城主心中有极深的怨念,凭什么你的儿子在,我的儿子不在了。 凭什么你那边什么事都没有,我这边被冤枉的喘不过气来,什么好事都让你占去了。 这种近似于嫉妒的东西是人的天性,他无法怪罪于运气,只能将不满的情绪发泄在比自己运气好的人身上。 这种想法印入脑子带人情绪的去看风城主,怎么看都觉得是风城主所为,毕竟两个人的儿子都是失踪,但是他的找到了,自己的却找不到,再加上本来之前对他的怀疑一直很深,现如今已无法去想是风城还是云城,直接将不良的情绪和近乎肯定的怀疑全部直接倾斜到了风城。 付止苏知道夜城主一定会对风城主抱有这样的想法,只要点上火,无情的怀疑,就像火焰般蔓延扩散。 至于夜太子究竟被何人所杀,付止苏和朗云决两人心照不宣,朗云决从不过问,只是关注想将这火烧的越来越旺的付止苏不要伤及到自己就好,其他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朗云决看着她吃着面心不在焉,“怎么了,是不是面不好吃。” “一会要见夜城主,我怕我应对不来。”付止苏内心在想其他的事,随意找了借口搪塞过去。 “那就不见,我帮你对外宣称你需要养病休息。”朗云决把病情加重四个字去掉,觉得不太吉利。 付止苏摇摇头,“不想了,先吃面再说,一会凉了。” 夜城主晚上前来探访付止苏,高傲的神情不复存在,此时他六神无主、杂乱无章、毫无头绪,看得出已经焦头烂额,万万没想到突然间儿子被人害死,他来时仅仅带了一小支队伍护送自己过来,现在想找人商量身边无人,自己的人远在夜城,他突然想到了付止苏,现在也只能求助于她了。 夜城主大概将近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想让她分析个一二,付止苏深居闺中看来对外界消息毫不知情,付止苏说了节哀顺变,安慰了几句,开始进入正题,“夜城主现在要做的是想尽办法全身而退,对方能对太子动手,谁又能知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您呢?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全您的安全,待您回到夜城之后,如龙入海,到那时重整旗鼓,还用惧怕什么吗?” 夜城主点头赞同,“太子的仇我一定要报!” “没错,那是自然,报仇的前提是先保全自身,让自己全身而退。我们先做两手准备,明日您对云城主说将夜太子带回,相信不会阻您。并且立刻飞鸽传书说清现在情况让夜城派人支援,防止半路被袭遭遇不测。” 夜城主满眼感激,和最初见到付止苏的态度完全不同。“可是,杀害我皇儿真凶之人究竟是何人?” “我愿助陛下一臂之力,彻查真凶。” “付姑娘,你做何打算?” “留云城,观望云城一段时日,再回风城,伴君侧,查出真相。” 付止苏看着夜城主离开的背影,她一直目送着他离去,直到门被合上。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你了,我本不想杀你,只怪他的身世已早已传入你的耳中,如果事情真相被查出,他一定不会有任何出路,所以你必须死。 食物相生相克,定制的菜谱是别出心裁还是别有用心? 如果最后被人发现,这菜品是云城的所做,端过去的也是云城的人,被换去的菜谱是谁做的,现在这个年代可验不了指纹,即使有,也没有她的。付止苏只是一直养伤,门都没有出过。 任谁也拿不出我杀人的证据,好在城主和太子不是同桌而食,再加上城主年迈,多有忌口,这次城主时间也差不多了。 两天后他们会走过一片小树林,里面有一些野果可以充饥果腹,果子极甜,只可惜与今天的饭相斥,他也会以毫无准备的方式死亡,那时的他死于正在赶往夜城的路上,他的手谕也将与飞鸽一同前往夜城。 到那时,群龙无首,处处争权,夜城将会成为一盘散沙。 待有人继承皇位,为了安抚民心,树立基业,拿出手谕,以替父报仇的名誉争夺他城。 只可惜做事情无论做什么都会被系统知道,这一点真的很不自由,所以现在付止苏一直在找系统玄起文的盲区。 夜城主本来准备要走,这时传来了一个消息,说是关于云太子被搜出谋逆的罪证,现已被废。 本来这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事实使他不得不忽视,搜出的来往信件竟是出于夜太子之笔。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更为复杂了。难道当初说夜太子谋反的事是真的?大家想到夜太子去学府,恐怕就是为了见云太子朗云峰,恰好出现之前云城的大皇子死亡,这些事不得不让人连想到一起。 甚至有人觉得夜太子早就在学府,暗藏在云太子屋内,此事被云城大皇子朗云以所知,所以云太子一不做二不休将其伤害。 信件的内容更是合谋互助,设计双方城主暴毙,或围剿夺权,至此顺利登基,以免夜长梦多。 两位太子合谋被搜出证据并不奇怪,这也不是伪证,早在三年前她以夜城太子名义与云太子通信结盟。 当初为了取得他的信任足足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她为云太子出谋划策包括设计让城主将朗云决母妃打入冷宫,离间朗云决父子关系,最终定下盟约双方为造反做计划准备。 这些证据自然都是现成的,她一直留着,所有云太子传来的信息,她一件未落。但她手中不能有一样是夜城太子的笔迹,没有人会留下自己的把柄让自己夜长梦多,这样会被怀疑,此时云太子笔迹的信件早已被转移到夜城之中,这也是为了夜城攻击云城做了一个铺垫。 但为什么找到的都是夜太子写来的信件? 这些是从云太子府搜到的,这些天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行动,云城主自然会搜罗证据,云太子看出云城主对自己产生怀疑打算去毁掉罪证,没成想不翼而飞。这些证据早就被成婚之前将太子府角落熟悉到巨无遗漏的付止苏转移到了安全之处,只等着云城主派人来搜。 为什么云城主这么傻,留下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呢?为什么付止苏确定他一定会留着? 这是一个简单的心理战术,与别人结盟,自己并不会完全信任另一个人,他怕到时候那个人反咬自己一口,所以必须留下对那个人不利的证据。如果到时夜太子想要威胁或做出得寸进尺的事,那么云太子的手里也有把柄可以与之对抗。为了防止背叛,自然会留下对方亲手所写的东西。 云太子自知合谋,夜太子其实对此毫不知情,奈何不知情的另一方早已死无对证。 夜城主看到信件后勃然大怒,但其中的一封信件又不得不让他立即赶回,上面清楚的写着将野城主调虎离山之后,派人从内部击溃夜城,他二话不说带着一小队人马立刻回去。本来想有人来接自己回去,没想到这是夜城一团乱麻更是需要自己去解围。 但这些事孰真孰假,恐怕夜城主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付止苏为什么要绕一个大圈子不直接杀了夜城主呢?其原因有三。 首先,城主和太子不同,手写的笔迹很难得到,如果冒险去偷反而打草惊蛇。 第二点原因是她需要人证,所有人目睹他亲眼暴毙看他死去,最后无论他怀疑谁,都怀疑不到受伤养病的付止苏。 他们是夜城中的人,他们的一言一行更加会被相信,这些人是收买不来的,他们眼睁睁看着城主死去,又亲自经历了夜太子的奇异死因,虽然他们看到城主吃了果子,这果子是被试过毒的,为什么别人都无事只有城主出了事。 如果让夜城主直接毒死在云城,到时朗云决和城主不会坐视不理,如此一来他们会变成自己的敌人,夜城主在外面死亡,他们会觉得是多番思虑后为了撇清和云城的关系再下手。 为了防止云城把自己推出去,为了让夜城同时怀疑风城和夜城,夜城主亲手留下的字迹比什么都更使人相信,这才是付止苏的真正目的,她想要把水搅浑。 她是怎么确信下毒可以只下到夜城主和夜太子呢? 夜城那边的人口味和云城风城截然不同,他们喜酸嗜甜,夜城主又喜好面子,他可以让云城单另请厨子为自己和太子准备吃食,但不好开口给其他人也这样准备。 云城主因为被刺杀的事心存一丝怨怼,因此你不直说我也就不做,你也不能说我失了礼数。付止苏利用他们俩人的心态钻了空子。 那专门为夜城主设定的菜谱,是否是付止苏亲自送过去的?如果不是,付止苏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云城的小厨是付家唯一一个成功探入云城皇宫的人,她一直培养他做菜,尤其是夜城口味的菜,三年前更是将他放入云城最好的馆子做后厨,自此许多食客慕名而来,云城主也听闻消息,去此馆子试菜,最终重金买回宫中。 付止苏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功夫,包括改掉风城说话口音,饮食搭配相生相克。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做准备。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突然的暴毙,竟是几年前就做好的打算,而且出自毫不相干的人之手。 付止苏暗中与云城主结了盟,说出大概的计划,多数避重就轻,自然也不会将所有计划全盘托出。 第三点,她在避讳系统玄起文。 她把赌注压在玄起文这边本来也是属于孤注一掷破釜沉舟,她需要他的帮助借机除掉夜城主,但她又不能万全全部相信玄起文。 这是为何,这就要说到朗云决了。 他真的不是和自己一样扮猪吃虎吗? 她无法真正投入感情,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虽然确定玄起文是系统,可系统不一定真正的的站在她这一边。 如果他是朗云决那边的人,将整体大脉络告知于朗云决,目的就是让她进行利用,他实际心思深沉,许多事情不能他亲自出手,于是只能将她这颗小小的棋子推了出去。 如果是这样,那么十生十世也是假的, 爱意是假的,痴情不变是假的,一切都是作为让自己觉得他不会背叛自己的引子和依据。 当初玄起文说辞也是偏向与朗云决的。 付止苏觉得身边真正能全部将心托付出去的人,也许真的一个都没有。 她没有看过朗云决真正出手,但每次朗云决都能猜中自己的心思,这样的城府可以说不能小觑,实在深不可测。 事已如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能太过冒险,只能慢慢收敛。 玄起文是不是朗云决那边的人就看他拦不拦住夜城主的信件。付止苏自己没去截也没有更改手谕,只是言语中的模棱两可让夜城主写下所有可能犯罪的嫌疑。即便被追究,她对夜城主说的话看起来也是为了谨慎行事为保全自身不说一些可疑的话的普通说辞。 如果我只说风城可疑,他会按照我的思路去想吗?反倒觉得我是云城派来的说客,故意诬陷风城,这样做只会连累云城。 如果直接放毒毒死让云城深陷险境,怕系统会阻拦。 系统到底站在谁这边付止苏也真是拿不准,朗云决好似完全不知情的出现在玄起文和付止苏面前,听到那些话。 毕竟当初助云太子朗云峰陷害朗云决母子他也没有阻拦。 付止苏甚至在想会不会是玄起文看到朗云决之后决定站在这边,比如玄起文内心是一个喜好男子的人,对朗云决一见倾心之类的。 付止苏本想小心行事,看到系统的立场再实行计划,奈何时不待我,夜城主已经对哥哥保持怀疑,如果采取行动就来不及了,付止苏决定赌一赌。 朗云决不放心这边刚从外面回来,付止苏将他身上的雪掸下,朗云决则将付止苏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暖一暖。 付止苏在心中问自己,如果是现在是否还来得及,能否在真相与自己预料的背道而驰后依然保持全身而退气定神闲。 自己有没有深陷于此,将来可否从这段感情中潇洒抽离,如果不能那就有败北的可能。 有的时候一百次谎言会信以为真,有的时候常常演戏的时候甚至能骗过自己。女人和男人的感情不同,男人爱上一个人,大多是看她的脸,或者她的家世,或者看她是否贤惠,这些都是比较有目地性的东西。 女人相比之下就比较感性,一点点的温暖就会让深层叠加早已固好的堡垒塌陷,当这个男人背叛你时你会盔甲摧毁溃不成军。 还好付止苏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定了定心神,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也没有再和朗云决纠缠的必要了。 记忆这东西可能是强硬灌塞给你,不一定是你想起,之后再对你说上几遍对你洗脑让你信以为真。 无论玄起文所言是否属实,眼前这个男人都不可与之对立,至少在摸清底细之前。 付止苏其实面瘫脸没有什么演技,每次都是给自己一些心理暗示将自己带入构造出的一个故事里,暂时的欺骗自己,让自己融入进去。 这次为了骗过系统,故意说出一些碎碎念伤感的话,说的时候她依然头皮发麻,鸡皮上涌。 戏演着演着容易会误以为真,越陷越深,陷在里面自己走不出来,还好她可以及时抽离,不会如此。 付止苏的若即若离多少也有些欲擒故纵和小心试探的成分。再加上付止苏生性多疑这常年陪伴的系统是知晓的,无论再怎么掩饰,在系统面前有所隐瞒这十分困难。后来她觉得如果什么都相信让自己看着像是为了感情深陷进去,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而且朗云决也会觉得索然无味,必须要让他在自己身上废一些时间,她觉得男人这种奇怪的心里,你越是保持着不可靠近的距离,他越是对你充满好奇,觉得充满挑战,你让他患得患失,他偏偏想要紧紧将你抓在手中。你对他没什么心思,他强烈的自尊心说什么也不肯认输要赢得你的芳心。 她认为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就不能轻易让他得逞,让他觉得很难争取到,他才会珍惜。这种情况下最好有一两个对手提升他的竞争意识,调动出他的积极主动性出来,但即便如此在你真正属于他之后他是否依然珍惜也是一个未知之数。 付止苏想到这又开始头疼起来,这些远比算计别人麻烦得多。 比起若即若离还是喜欢干脆离开,免得受伤也省的烦心。 想到这里时,她突然觉得在自己思考到这一点时,是不是已经代表着自己已经对朗云决有了心思? 拒婚 “你们在这里啊” 正在思考命格是否可以改变的朗云以被一个声音打断,说曹操曹操到,正想着有关付姑娘的事,他便过来了,不过来的人看起来并不太高兴。 也许是我们一声不吭的走,找了我们很久吧。 朗云决看着两人面前的空盘,“这是什么菜?” 朗云以帮忙答道,“这是云决做的菜,里面有海鲜和豆腐,味道很好,尤其是豆腐,外层酥脆,里面嫩滑,配上酱汁味道不会很淡,刚刚好,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菜,可惜不知道付姑娘要过来,早知道就给你留一半了。” 朗云决看着盘子,想起来自己上次吃的是黑漆漆的墨鱼面,虽然味道也很好,不过这待遇差别也未免太大了。 朗云决看着付止苏,“我饿了。” 付止苏喝着茶眼皮也没抬,“那就回屋去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朗云以收拾盘子,“付姑娘,你等一下,我去试着按照云决的方法给你炒一份。” 他来到海鲜池岗中,之前吃过的东西现在带上壳便立刻不认得了,付止苏之前都是把壳去掉肉取出,朗云以以为刚刚吃过的食材已经没有,他挑出几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以砍柴的架势将他们劈死,然后连壳带肉一起剁成泥,下油锅与其说是炒不如说是炸,为了味道会好些所有的调味料都放了一边,他不知道豆腐需要在外面裹一层东西,他直接放入锅里炸,最后将剁好的海鲜酱和百味料放在一起炒。 菜和筷子放在“付止苏”面前,朗云决看着眼前的菜,一股黑暗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时竟不知该从哪里下筷。 付止苏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口,似是给了他动力,他也夹起一筷放入口中。 好咸……咸中发苦,苦中发酸。 付止苏一口一口面无面前的嚼着,她不喜欢浪费,即便是发霉的食物也会把霉处掰掉把其他部分吃掉。 这个味道和上一世一样,有一次她染病发热,朗云以问她想吃什么,她只是随口一说,“想吃你做的。” 那夜也是这样的冷,朗云以亲自下厨做了菜,这菜实在难以下咽,但是她一口一口吃的很香。 这个味道十分怀念,能把不一样的东西炒出一样的味道也许也是一种才能也不一定。 朗云决拿来盘子付止苏夹了个空。 “别吃了,你的胃不想要了吗?” 各种壳类碾碎,但如此直接入腹也是十分伤身。 朗云以才想到,“云决,难道这壳需要去掉?” 付止苏手半握成拳放在唇边轻笑几声,“其实味道还可以。” 朗云以半信半疑的尝了一口,立刻吐了出来,“别吃了,别吃了,太难吃了。” 朗云决此刻正盯着朗云以刚刚用的筷子,那是付止苏刚用过的,朗云以并不觉得用自己弟弟的筷子有什么问题,也是没多想。 “云决,来,这酒是我偷偷藏在这的,你尝尝,这盘我就扔了。” 付止苏虽然并不想吃,但实在看不得浪费,“我觉得它们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付止苏去灶台前正在准备东西,朗云以觉得是弟弟在趁机避开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遗憾的是即便是独处,那边那人才是他真正的弟弟。 朗云以手指缠绕着绳线,想着现在应该开口说些什么,“我觉得命格是可以改的,一切都由自己掌控,并非天定,你觉得呢?”朗云以小心询问。 朗云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说这些,只是顺着说道,“命由我,不由天。的确如此。” “这命中相克的变数,你觉得是否也可改变?”朗云以有些期待回答又有些紧张,他手指转动声线的动作加重了些。 朗云以觉得哥哥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难题,看着他如此小心翼翼,又想到他问的问题,难道说他命中八字与付止苏相克? 他想到上一世付止苏死于哥哥之手,八字相克之说也不无可能,不过这样说来,与她相克的人也未免太多,所以也包括他自己。 朗云决抿着唇沉思片刻,“即便相克,有些事我义无反顾。比起克于他人,被克之说,我倒可以坦然接受。克人有所顾虑,克己非怨无悔。” 朗云以看着朗云决认真的眼神,手指上的线已被揪断,似乎有什么绳索也随之而断。 付止苏端着热气腾腾的东西站在不远处,她觉得眼前的场景似乎不应被打断,莫名的觉得空气中有些暧昧的情愫。 早就知道郎云以对郎云决十分宠爱,此时付止苏已忽略自己的身份,单纯觉得“兄弟之情”太过耀眼。 可是双重禁忌之恋,男男、血缘,看颜值论身材加元素,这CP我磕得。 她实在无法压抑内心的喜悦之情,她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这一点。 之前玄起文和朗云决的CP他也刻得很香,哪怕是一丁点的互动,她也可以脑补出一大串同人文来。 朗云决发现有目光看过来,转过头去发现付止苏奇异的眼光,他回想一下自己刚刚所说的话。付止苏刚刚一定是听到了,内心十分感动,眼神中透露着欢喜之色,这些不是演出来的,是发自于内心。估计此刻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但是碍于哥哥在旁边无法表露吧。 朗云以顺着朗云决的目光看过去,看着付止苏似乎嘴角含笑的看着他们,看得出他极力在克制发自内心的欢笑,此刻他内心十分确定,弟弟对付止苏并无半分心意,眼神中皆是祝贺恭喜。 付止苏看着兄弟二人看着自己,他们动作眼神十分默契,似乎在说我们需要支持,哪怕仅有一人为我们发声,我们也会走下去。 此时的付止苏吃什么都觉得味道非常好,她忍笑着吃面的表情让朗云决觉得十分可爱,很想顺手捏住她的脸,可惜兄长在一旁不敢放肆,他吸了一口面尝尝味道是不是这样好吃。 朗云以也下了筷子尝了尝,他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竟然可以将翻江倒海的味道改良成如此,他忽然觉得朗云诀在逃跑被抓的时候,是不是跑去做了橱子。 就这样三个人各自误会各怀心事,开心的吃着同一锅面,享受着同样觉得幸福的时光。 吃完面朗云以给了朗云决一个眼色,“时候不早了,云决你早点回屋休息吧,付姑娘路不熟,我送她回去。” 付止苏心领神会,这是想和弟弟有一个独处的时间,即便转换了身体,朗云以还是会被弟弟的灵魂所吸引,至于刚刚朗云以之前那番近乎表白的话,早已被她抛出脑后,对她来说她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不要碍事才好。 朗云决觉得以付止苏对御膳房的熟悉程度,他到不用担心付止苏会迷路,再加上付止苏此时身体是自己的,一路上也无人敢欺负小视,以前不受宠的二皇子近日来偏受恩宠,他也希望付止苏能享受好一些的待遇哪怕片刻也好。 此刻是阿护,她有分寸,应该也不会让阿守再跑出来,等朗云以将自己送回放了心,自己再偷偷溜回来。 付止苏在回去的路上和并非是一帆风顺的,半路被小太监接住,说城主召见。 这么晚了,城主竟然还没有睡,看来一直在等朗云决有要事相商,看他到底想说什么,继承皇位之前已经说过不太可能,那么剩下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婚事? 看来要给朗云决指婚了,他的婚事我不能代为做主,只好先打一番太极将此事慢慢向后推,然后早日和朗云决换回身份,至于最后答不答应,那就是他的事了。 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明确表态,说的模棱两可含糊其辞的先糊弄过去。 付止苏由小太监带路,再次回到城主书房。 城主单手扶额看着奏折,看到付止苏进来,继续看着折子,只是淡淡的说一句跪下,之后便不闻不问,不理不睬。 付止苏低着头,过了许久,依旧老实乖巧的跪着,其实她在悄悄闭目养神打盹,忽闻奏折放下的声音,她才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城主。 “你可知道为何让你跪着?” “儿臣不知。”付止苏垂着头,一副等待指示认错的样子。 “你刚刚为何拒绝婚事?还跟我说什么只是知己,你当众拒婚让人姑娘家家的失了颜面,刚刚我把付姑娘,不对,是我未来的儿媳妇儿留了下来,我问她是否依旧对你心意未变,人家可是十分同意这门婚事的,要不是人家姑娘喜欢的是你,我都懒得跟你废话,直接赐给云以好了。” 在云城主眼中付止苏是他未来的准儿媳,他向来不喜欢乖巧懂事的,逆来顺受的女人太过无趣,他当初喜欢朗云决的娘亲也是因为看中她的泼辣,不过如果不是他太纵容使她太过放肆,也不至于打入这冷宫之中。 只可惜朗云决一点都没继承他娘亲的性子,太过礼貌谦让,如果性子更跋扈嚣张些,他倒更是喜欢。 不过这样的性格注定做不成帝王,选君王也不能只选自己喜欢的,这样看来,朗云决倒也是合适的。 “儿臣不喜欢她,不愿意娶她。” “大胆,你还想抗旨不成?你说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她哪点配不上你?” “相貌不匹配,学识都不会,整天贪吃睡,只会跟我作对。谁会愿意娶这种女人为妻?”看清现实吧,城主大人,我这种人不适合做你儿媳妇,你又何必在身边埋颗炸药放颗炸弹。 “呸!你还好意思挑人家。相貌,她年纪太小还没长开。学识,你学问高?瞧你作的这个烂诗。贪吃睡?你不吃饭你不睡觉?人家贪睡还不是中毒所致,至于她为何中毒,你心里不清楚吗?和你作对,你把人家说成这样,人家和你作对还是轻的呢!” “那父皇,你总不能因为你报恩,把儿子豁出去吧?” 付止苏虽然当初是为了想保命,也曾想过和郎云决成亲,但和她商议婚事之时,她却拼命想逃离,并非是不想被束缚,她从内心深处对爱情抱有怀疑的态度,即便真的有爱也并不相信可以持久,朗云决对她也许只是一时好奇,等到新鲜感过去一切都会消失。追逐是因为得不到,付止苏在某些方面比较优柔寡断,心情反复,这是阿苏自带的体质,就连阿护也无法改变深受影响。 与其到最后使他厌倦,不如不要在一起,没有结束就有幻想,若再经一世彻骨她这颗心恐怕真的无法再复原了。 “儿臣想要一个满眼都是我的女子,我的眼里也都是她。余生可贵,儿臣不愿浪费在一个不合适的人身上。” “她亲口让朕许诺,要下你朗云决,一个姑娘如果不是对你如此用情之深,怎会轻易说出口,你知道她为此下了多大的勇气吗?” 付止苏后悔当初的随口一说,对于面子还是保命和计划要紧。 “反正我认定她做我的儿媳,这个姑娘懂事、有担当、有谋略,我看这孩子就打从心眼里喜欢。如果你以貌取人,只关注别人外表,你也就如此了,我还觉得你配不上人家了!我看云以和她也是极为般配,云以的心思我不是看不出来,既然如此,明天我就下令直接将付家千金许配给长子朗云以。” 云城主在气头上,付止苏怕雪上加霜,更怕朗云决一会说些什么,抢在前面说道,“未经召见,破门而入,惊扰圣上,你该当何罪,拖出去!” 换回身体 城主呵斥道,“闭嘴,不许对苏儿这么凶。” 苏儿?不是一直称呼我为姑娘、付姑娘之类的吗?难道婚事就这么板上钉钉了? 云城主一改刚才生吞活剥的样子,现在十分和蔼可亲,他一脸慈祥的笑容看着付止苏问道,“苏儿啊,这么晚了找朕来有什么事?” 不知对云以印象如何,可惜我这二儿子生性顽劣,你若能嫁给云以,以后就是未来云城的太子妃了。 可现在我也不能直接问,婚姻大事,本来定好了,老二不同意我又改主意好像很向着他似的。婚姻大事还得孩子她自己做主,如果他对云以有一些好感,这事干脆就成了。 朗云决看了一眼付止苏,对城主欠身行女子礼,“刚刚睡不着想出门转转,看到您这边灯火明亮,知道您还没休息,打算过来看看,谁知在外面听到真实声音,刚才实在失礼了。苏儿这次来是想说,苏儿想通了,决定取消于二皇子的婚约。”说完眼角扫过付止苏。 付止苏表情依然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朕明白了,此事回来再议,今天你好好休息吧,云决,你去送送苏儿。” 云决,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你若还不好好把握,朕就让苏儿嫁给云以。 两人一路,他们很默契的谁都没有说话,朗云决始终看着前方,没有转身看过来。 月光很淡,照在地上,使它附上一层淡淡的孤寂。 路上的宫灯点亮,拉长回去的路。 明明很短的路,由于气氛的缘故似乎变得很长。 朗云决将付止苏送回,“好好休息吧。”没有多余一句话,也没有对刚才的解释,便已转身。 付止苏没有说话,在她的心里觉得,追逐久了始终得不到回应,的确很累的想放弃,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也许他已经厌倦了这种状态,也厌倦了自己。 趁现在未险太深,冷水浇盖,对自己未必是一件坏事。 付止苏进屋顺手关门,门外人伸手一挡,她看过去,对方依旧一言不发,她知道他要进屋,松开手没有阻拦。 也许是告别的话,也许是笑我故作清高问我现在有没有后悔,也许是想对我说:不要仗着我对你的宠爱,你就可以得寸进尺对我不冷不热不咸不淡,。我纵着你,你便觉得我对你百般包容,现在你对我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你之所以对我如此,以为我会非你不可,迟早还要找你求和,那你变大错特错了。 付止苏,你以为你是谁?你又凭什么觉得你有这份能力? 朗云决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既然你想要自由,我便给你自由,不再束缚你,这可是你想要的?” 今天的付止苏格外安静,依然一语不发。 朗云决知道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谁便输了,他本来觉得付止苏会满脸惊讶和后悔,至少让她知道自己心理的想法。 哪怕她在生气在恨自己,自己也是赢的那方。 可偏偏付止苏一点情绪都没有,哪怕有一丝惊讶和恐慌都没有。 本来想欲擒故纵,让她患得患失,可谁知还是自己先忍不住。 朗云决心里希望付止苏开口说话,说什么都行。 你别走、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就不爱我了吗这类的话。 朗云决等到他自己都觉得等不到回应的时候,付止苏才开口说了一句,“谢谢你。” 什么,谢谢我? 你、你你就这么同意了? 朗云决死鸭子嘴硬决定撑一撑场面,“我刚刚拒绝了婚事你应该很高兴吧,可是刚刚却看不出来,难道舍不得了?” 快说是,说舍不得。只要你说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你点头我明天就拉着你要回婚旨。 付止苏看了看天,“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赶我走?你这是在赶我走吗?好,你别后悔,“那告辞。” 朗云决起身想门口走去,步伐逐渐变慢。 叫住我,趁现在我还心软,快叫住我,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付止苏果然起身,朗云决暗自窃喜,他转过身发现付止苏是在等他走后准备锁门。 朗云决停下脚步看着付止苏,“你,你真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要不,你再想想?” “有,晚安。”付止苏手着门一直在做好准备。 “我跟你说,我从这走之后我们的婚事取消,从明天开始你启程回你的风城,我守我的云城。” “好,晚安。” “付止苏!”朗云决伸手摁住付止苏准备开启的门,他将付止苏禁锢在两个手臂之间,看着眼前因为身体转换高自己一头的自己,顿时觉得什么气氛都没有了。他觉得有些头疼,一只手摸着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走,你的身体还是我的,我怎么可能看着你把它拿走就这么放你走。” “这事好办。”付止苏敲了几声门板,朗云决之前就发现他们的联系方式有些特殊,每次敲的方式都不同,像是暗号一样。 但是他们见面不用说什么就可以了解对方需要什么,这似乎是一种默契,他们独有的默契,只有他们知道的默契,唯有自己不知的默契,这使朗云决莫名觉得有些生气。 最可气的是玄起文过一会还真就来了,同样是两人什么都没说,他便知道了叫他来的意图。 “我想可能和这些日子我身体不舒服有关系,你们上次是一起撞向我,所以身体交换的?这次再试一次,我准备好了,一起撞过来吧。” 付止苏和朗云决退后几部,二人互换眼色,点了点头,一起冲了过去,二人与玄起文的距离相等,冲出的时间相同。 但结果是朗云决提前了一步,由于用力过大,直接将玄起文撞了出去。 玄起文重重摔在地上,他扶着头,这巨大的冲击力使他大脑一片空白。 付止苏急忙过去搀扶,“老玄,你没事吧?” “你对他到是挺上心的。”朗云决双手抱胸把头一偏。 付止苏心道:这个熊孩子,系统要是被撞坏了,引起战乱是小,地震海啸是轻。这个故事恐怕都会消失,你我都不会再存在这个世上。 “阿苏,麻烦你给他一下‘刀削面’让我平复一下内心的情绪。” 朗云决上前,俯视玄起文,“为什么你会知道?止苏,这招你以后只能对我一人用。” “她还真只对你用过,还有人争着挨揍,真是长见识了。” 付止苏将玄起文扶起,“如果你今天感觉身体不适,先回去休息吧,这个改日再换回也是可以的。” 玄起文摆摆手,“我没事,还是换回来吧,他一个人独处,占着你的身体,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你刚刚居然还放心的让他自己回去,如果我是你,将他打晕,手脚绑住。” “你……!” 玄起文虽然这么说,他比谁都清楚朗云决并不会这么做,毕竟是看着他十世长起来的。 两个人回到之前的位置准备冲刺,付止苏叮嘱,“千万要小点力气,不要再撞飞了。”再一次,搞不好系统会爆炸也不一定。 “好。”两个人后退几步,同时数着数,数到三同时向前冲,步调一致,用力相同,齐齐撞了过来。 三个人同时倒地,付止苏揉着头,“怎么样,我们换回来没有?”看着旁边自己的脸,突然有些慌了。 没换回来,难道是经过刚刚那么一撞把系统撞坏的缘故? 难道这辈子都不能换回来了吗? 不知为何玄起文突然笑了起来,“我明白了,你俩也太狗血了,这就像漫画里的情节一样,你俩相撞互换身体,在上一次相撞是亲在一起的。不得不说,今生到处都是神助攻。” 朗云决虽然听不明白太狗血、神助攻,但大致意思还是明白的。 不过现在气氛比较微妙,亲付止苏他毫无反对意见而且双手赞成,可现在他亲的是自己。 他干脆向后一退眼睛一闭,“你要撞过来的时候给我一个暗号告诉我一声。” “你闭着眼睛,你俩亲得上才怪呢。”玄起文现在突然来了兴致,这辈子还真想做一次导演指挥一次,“你把眼睛睁开,站到这边,柜子那块,阿苏你在床头那块,然后直接撞在我怀里,这样亲。”一边说一边玄起文将两只手摆成两个七的形状触碰到一起。“来来,演员各就各位!” 付止苏看朗云决没有按照玄起文方式,她看朗云决看她摇摇头,她知道朗云决的意思是让她主动过来,“明白了,准备。” “好,各就各位,准备!逆袭第一场,自己亲自己!开始!” 付止苏全程盯着朗云决,按照他的速度,朗云决全程闭眼,两人齐齐撞向玄起文的一刹那付止苏拉着朗云决亲了上去。 啾—— 朗云决睁开眼睛,看着旁边两个人一个人再次被撞翻在地上,另一个人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脚确认有没有换回来,看衣服看身形,他呼出一口气。 这次,终于成功了,只可惜他想捕捉到亲自己的那一瞬间没有成功,由于害怕看到是自己亲的自己迟疑了一下,就这么一下就错过了。 三个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玄起文比较识趣,不愿意做一根碍事的蜡烛,说自己还有事便跑走了,与其被朗云决轰走还不如自己走。 “好了,这次我们换回来了,晚安。”付止苏再次准备等朗云决走后锁门睡觉,此时门再次被朗云决一把摁住。“今晚,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