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开局我在宪兵队签到》 第1章 进驻特务处 一九三九年四月六日,农历二月十七,清明。 天色昏沉,沪市的上空下起了毛毛细雨,街道上依旧满是被战争摧残过的痕迹,沪市还是那个沪市,内里却早已物是人非。 许昌路日军驻沪宪兵司令部内,一位身着九八式军服的年轻人望着窗外的细雨叹了一口气,结合其胸前的黑色山纹章以及领口的一颗星,不难看出这是一位日本宪兵队少尉。 此人名叫周可,穿越到这个时代已有半个多月。虽然作为一个阅文无数的老书虫他很快适应了这个新的身份,但脑袋中的两段记忆始终让周可心绪复杂。 半月前,二十一世纪这边的周可在钓完鱼回家的路上不幸被雷击中导致了穿越,与此同时一九三九年这边也有一对失散多年的双胞胎不幸在不同的地点同时被雷击中。 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地点,三道雷,两条人命!从不空军的钓鱼佬周可走了,身在青天白日,心中红光万丈的沪市双料特工弟弟也没了,留下的只剩下被日本商人收养的哥哥。 根据记忆的融合,周可发现这个哥哥比颠沛流离多年才找到组织的弟弟好过的不是一点半点。 双胞胎两兄弟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双亡,哥哥与弟弟失散。 弟弟被一个老流浪汉带走,哥哥则被一个日本商人收养在了身边,取名松田阵平,成为了松田家的养子。 哥哥的养父松田小五郎因先天性疾病并没有娶妻生子,而是把懂事的松田阵平当作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所以原身从小可谓锦衣玉食,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且有一定的军事基础。 再后来,疾病缠身的小五郎怕原身照顾不好自己,于是在临终之际拜托他的同窗挚友德川少佐把松田阵平安排在了其下属的宪兵队内。 穿越过来的周可因为遭受雷击外加养父去世的缘故,身边的亲朋、接触不多的上下级均没有对原身性格的转变感到奇怪。 同样稳妥起见,周可也没有进行什么特别的举动,日子也就这样波澜不惊的来到了清明节这天。 —————— 叮!风灵飞雷神签到系统已启动。 【注本系统为签到系统,每日可签到一次,每次签到可获得这个世界内能获得的随机物品之一。签到不可累计,获得后的物品自动存放入系统仓库中,仓库内时间静止没有空间上限。】 “我擦,狗系统终于到账了!” 周可激动过后有些感慨,有挂,但目前貌似影响不大,毕竟不是叮的一声变身祖国人的无敌外挂或是无限物资什么的。 不过这还是让本以为没有系统傍身的周可有些兴奋,仿佛叮的一声已经开启了不一样的人生。 “签到!”不做多想,周可麻溜的在脑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获得力士牌肥皂一箱!” “嗯,不是枪不是炮,现在也刷不出携带核弹头的b29轰炸机,可这头一次签到得到的物品居然是肥皂一箱,这合理吗?这很合理!毕竟现在确实有肥皂。” 周可看到签到物品后有些悻悻然,打消了自己去扯一支队伍发展壮大的念头。 就算签到出枪炮跟装甲坦克在能找到人开的前提下,补给也是个问题。 武器弹药损耗自己靠签到随机补充明显不靠谱,这边机枪缺子弹,那边签到给箱鞭炮或是女士内裤那就有意思了。 “看来为今之计只有优先凭借自己身份的优势,扎根在敌人后方才能更好做出自己的贡献,签到系统可以当成一个不错的助力来用。” 心里想着周可起身紧了紧衣领拿起身边的军刀走出了办公室来到德川少佐的门前。 “报告,松田阵平前来报道!”周可见门开着便在门口立正,目不斜视的冲屋里声音洪亮的说道。 “进!”办公室内坐着一位四十岁左右,左脸颊有一道疤的中年人,此人名叫德川佑一,是一个凭借家族权势借着为帝国受过伤的名头调到后方宪兵司令部的混子少佐,一个月前就是他在好友松田小五郎的嘱托下把周可带到了宪兵队。 “阵平,你坐啊!” 见是周可来了,正在处理文件的德川少佐放下笔往椅背一靠,面带笑意的指着桌子前的椅子示意周可坐下。周可没有推辞,恭恭敬敬的挺直身子坐在了椅子的前端。 “很好,看到你现在的精气神,我相信你的父亲也会感到欣慰的。” 德川佑一对周可最近一段时间的变化很满意,从父亲去世后的悲伤经常告假,到现在精神饱满的工作状态只用了不到半个月,年轻人的心态调整能力还是蛮不错的。 周可作为德川少佐麾下为数不多知根知底的嫡系,德川佑一自然是希望周可能快速投入工作状态,毕竟最近沪市的反抗势力行动过于频繁,日本人在沪市的工作开展情况也是不容乐观。 “阵平啊,最近世道不太平,我虽然希望你能一直待在司令部可总有些任务是需要有人去做的,是时候带着你的松田小队去赢得属于你自己的功勋了!” “现在的沪市警察机构反特方面过于无能,我打算派你的小队进驻沪市警察署第三分局,对那里的特高科以及特务处人员进行督导。”说话间德川佑一拿出一张调令递向周可。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见周可起身弯腰鞠躬接过调令准备离开,德川佑一轻咳一声隐晦的给周可提醒说“阵平,你们只是监管者,帝国军人的命最重要,尤其是你可千万不要贪功冒进,有危险的事情让特务处的人办。你放心只要有斩获,军功是少不了你的。” “多谢佑一叔叔关心!”周可再次鞠躬同时在心里暗暗想到,按德川老鬼子的意思可以理解为自己去特务处就是当太上皇的,有事特务处的汉奸先上,有功劳自己领,这很小日子。 自己下一步可以做的就是争取合理的让特务处的人多换几茬,尤其是那些铁杆汉奸。 .......... “阿嚏~~阿嚏~~~”三分局特务处的处长张云山在办公室突然打起了喷嚏。 “长官,当心着凉。”狗腿子兼秘书的宋小宝飞快地关上窗户,麻溜地从办公室衣架上拿过了一件大衣披在了张云山的身上。 “小宝啊,你去门卫待一会儿,要是看到有日本人的车队过来马上打电话给我。”张云山交代道。 ........... 雨停了,天微微放晴。沪市警察署第三分局内一派忙碌的景象,现在的沪市并不太平,自从日本人占领沪市后,原本警察署的人逃的逃,散的散,很多机构都没有了人。 直到新警察署的成立,少部分留存人员加上部分铁杆汉奸和警察学校里招募的新成员,警察署这才有了保卫、警务、司法和特务四大部门,并设立了下属的八个分局以及十九个下辖所。 保卫处人最多主管日常的街道巡逻以及配合特务处的行动,警务处则是最轻松的部门主管武器库和人员的升迁任免等一系列人事工作。 司法处则主要负责对犯人的审查,处理以及档案管理工作。 最后的特务处,人数仅次于保卫处,主要作用便是配合在警察局的日本特高课小组对抗日分子进行抓捕。 目前的特务处的汉奸们在特高科的带领下可以说是风光无限,特高科名义上挂靠在宪兵队却有着自己的一套班子,在警察署系统内的特高科可谓是说一不二。 周可此行来的目的之一就是监督特高科工作,防止其为了达成计划而损害宪兵队的利益。 汽车的轰鸣声打断了在办公室思考的大谷次郎的思绪,作为在第三分局内特高科的领头人,大谷次郎望着楼下院内刚停下的两辆军用卡车有些不爽。 平时大谷次郎出门,就算是第三分局的局长碰到他也得恭恭敬敬的向他问好。可就在今天上午,大谷次郎却被告知宪兵队又调了一队宪兵过来,以督导的名义来监督他手下的工作。 这很明显侵害了特高科的权利,可奈何三分局特高科跟特务处近期表现确实不佳所以没法拒绝。 不过还好是自己人,大谷次郎如此安慰自己。就算当前宪兵队和特高科的权力有些冲突但对帝国利益的维护目标是一致的。 信得过的人越多对特高科的工作开展就越有帮助,有了松田小队的加入,三分局的力量肯定能增强不少。 第三分局院内,身着少尉军装的周可扶着军刀下了车,原本有些嘈杂的门口瞬间安静了不少。 早在门口等候着的三分局特务处处长张云山低头哈腰的上前从周可的手里接过了调令看都没看一眼,就递给了身边的秘书。 他努力用着不太流利的日语磕磕巴巴的说道迎松田长官来第三分局指导工作人是.....是特务处处长张云山长今天……” 没等张云山话说完,一个巴掌冷不丁的抽了过来! 出手的人正是张云山眼前的太君——周可! 第2章 针对红党的抓捕行动 对于张云山这个人周可之前是见过的,他清楚的记得一周前的那个下午。 在去往宪兵司令部的路上看见此人枪决了六个所谓的抗日分子,其中有两个还是半大的孩子。 当时周可坐车正巧路过张云山的身边,张云山看向车内穿着日本军装的周可脸上露出的也是如今这般谄媚的笑容。 挨了一巴掌的张云山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周可,只见又一个巴掌劈头盖脸的扇了过来。张云山躲都不敢躲,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你们局长是瞧不起我吗!我第一天上任,你们居然只派了一个处长来迎接我?真是可恶!” 君,我刚刚还没说完呢!局长去总署开会了,这会儿还没回来,所以局长他委托我来接您。” 张云山说话都变得流利了,一脸委屈的捂着隐隐作痛的脸颊,今天见到的这个松田长官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总感觉这日本人就是想揍自己立下马威似的。 “下次说话快一点,张桑,我的时间很宝贵,再这样慢吞吞地说话我会让我的人教教你怎么说日语。” 周可揉着手掌,心中舒服了不少,打汉奸的感觉蛮不错的,就是力用猛了有点手疼。 周可觉得像这种对日本人卑躬屈膝,对同胞重拳出击的铁杆汉奸今天打的这两巴掌只是利息,一有机会周可会直接让张云山这个名字合理的出现在阵亡名单上。 听周可说完后,挨了两巴掌的张云山也没较劲,只是一脸委屈的带着周可来到了楼上的独立办公室,办公室装修比较奢华,尤其是门口上面局长办公室的牌子还没来得及换下去。 “太君,因为接到的通知比较匆忙,我们也没有给您准备什么,这是十根金条,我们局长的一点心意。” 张云山一进屋就从门口的沙发上递过来一个木制的小盒子。 “这怎么好意思呢,那我就收下吧!记的把我手下的士兵安顿好。” 周可冲张云山笑了笑,让勤务兵接过东西后摆了摆手示意张云山可以离开了。 “这东洋人太吓人了,尤其是最后那个阴森森的笑,感觉再晚走一会儿要把我吃了似的,以后伺候这位爷可得注意,不能出纰漏!” 走出周可办公室的张云山心里想着,冷汗已经打湿了后背,两腿一直抖个不停。 此次周可并不是一个人来上任的,他还带了一名通信兼勤务的士兵,两个司机兵,一个步枪班跟一个机枪班,一共30人。 其中两个班的士兵由军曹种子岛健二跟伍长东野三郎分别统领。 本来周可手下还有个准尉的队副,但为了以后方便自己行动周可令其在宪兵司令部带领余下的三个班待命。 周可在办公室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手下检查起了屋子,对于特务处的人他是信不过的。 虽然三分局包括特高科的人是不可能一上来对他就进行监视,但小心无大错,毕竟这办公室原来可是三分局局长的。 要是真搜到了窃听装置,周可正好可以留着这个理由等以后用得着的时候再发难一波。 —————— 约莫过一个小时,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带着大包小裹来拜山头的警察局众人,周可对三分局内头头脑脑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点头哈腰的明显不少,但同样也有几个人对周可的到来不冷不热,只是例行公事一般的送上了孝敬。 正当周可想着三分局特高课的负责人为啥没过来时,门被敲响了,来人正是大谷次郎和他的秘书木村贤二。 “松田君,欢迎来到三分局,很高兴未来能与你共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松田君不要嫌弃。”大谷次郎一进办公室就从身边中村手中拿过一个盒子打开递了过来。 周可打眼一看,一块比较精致的日本手表装在了一个比手表便宜不了多少的盒子里,不是金的估计也不会是银的,就是普通的机械表,这可真是“一点”心意。 人家局长都送十根金条,你大谷次郎三分局的前太上皇就拿这个来考验干部?周可心中不禁一阵腹诽。 “没事大谷君,你有这个心就行,送啥都无所谓,我不是那种记仇的人!”周可心中暗骂嘴上却是笑嘻嘻地接过东西随手放到了身边的桌上。 听到周可这么说,大谷次郎有些无语地看着周可办公桌上堆的琳琅满目的各种礼品,这德川少佐麾下的宪兵都是这个德行吗?跟德川佑一那贪婪的老混蛋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周可吩咐勤务兵去收拾茶具,准备请大谷次郎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天,顺便看看能不能得到些有用信息。 大谷次郎见状连忙摆手拒绝并邀请周可去参加一个临时的紧急会议。一听是紧急会议,周可欣然应允带上勤务兵跟大谷次郎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周可坐在了上首的大谷次郎身边,下面坐着十来个对周可毕恭毕敬的特高课组员以及特务处的小头目,这其中包括脸颊有些开始肿胀的张云山。 周可坐定后,身边的大谷次郎例行向大家介绍了一下周可的身份以及来的目的,虽然已经有所耳闻,但在台下众特务得知周可要常驻后看向周可的目光更加敬畏了。 尤其是张云山连敷脸的冰块都不自觉的拿了下去,太君给的巴掌印能叫巴掌印吗,那是对工作的勉励,这冰不敷也罢! 介绍完周可后,大谷次郎开始说起了一个让周可十分关心的话题,对共党人员的抓捕行动。 “根据张处长的线报和这段时间特高科的调查,我们发现了沪市内一名身份不低的红党头目,此人是孙记杂货铺的老板,同时此人应该也是沪市地下党领导层的一员。” “目前我们对目标已经监视了一天半,如果明早六点之前还没有收获我们将对其进行抓捕,各小队行动时务必保证嫌犯的生命安全。” “另外不参与行动的人员在抓捕结束前一律不允许外出,第三分局实施封闭管理。”大谷次郎的声音有些发沉,说完后指挥着张云山按计划安排起了任务。 一旁的周可面上不露声色的听着大谷次郎的安排,内心却掀起了波澜。 一位地下党高层居然被发现了,虽然不知道怎么被发现的,但作为太平盛世下享受了前辈们付出的后世人,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捕! 必须要做点什么,再说这未尝不是原身身份中这只断线风筝,重新与组织取得联系的契机。 思索间,周可身边的大谷次郎拍了一下周可的胳膊示意周可跟他出去一趟,似乎有什么私密的话要交代。 周可点头回应后跟大谷次郎来到了会议室外面。 “松田君,我知道你来这里是监督我们工作的,但眼下我信得过的手下大部分在执行另外的任务因此人手并不是太充足,希望你能带些人充当这次行动的预备队,尤其是今晚的监视工作你要有空的话最好能跟我一起去。” 大谷次郎的人手确实是有些捉襟见肘,但他有意让初来乍到的周可参与这次十拿九稳的抓捕行动,更主要还是为了更好的拉近二人之间的关系。 “没问题大谷君,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如果能抓到这个红党对我也有好处不是吗?而且我也是受过一定特工训练的,就算你不留我,出于保密原则我也会跟你一同执行任务或帮你封锁警局的。” 周可爽快答应下来的同时并没有去追问大谷次郎的人手在干什么,虽然这件事周可有权力知道也很想知道。 但以这种方式获得的情报一旦造成影响就会对以后的潜伏工作形成巨大的麻烦。 即便周可名义上是日本人,时间一长也会引人怀疑。不过,大谷次郎的此次邀请确实为周可后续的计划省去了诸多麻烦。 首先通过大谷次郎的安排,周可断定此次行动必然不能是对内的甄别计划,共党八成是真共党,要不大谷次郎不能如此交代。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尝试一下系统提取物资的能力。 之前在来三分局之前的路上,周可消耗了几块肥皂后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在系统空间提取物品的放置距离居然可以达到惊人的一百五十米左右,不过有个前提就是物品出现的地方不能被其他人注意到。 最让周可感到有意思的是,空间内的物品在提取的同时也可以进行部分改变。 比如肥皂包装纸上的商标和文字在未提取前可以变成他想要的图案或字样,只要他想肥皂上也能刻满花纹,这是个很不错的功能。 试想一下两个人没碰头情报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了传递,这在以后的情报传递中可以发挥巨大作用。 如此想着一个不算太完善的方案渐渐在周可心中成形。 --------------- 下午五点,周可安排机枪班的成员把守住了警局的大门,随后带着剩下的一个步枪班着便装和大谷次郎来到了孙记杂货铺对面的同福旅馆。 旅馆外面看起来从前那个样子,但里面却已经变了样。 掌柜跟店员以及一些倒霉蛋住客被锁在了一个狭小的房间内,顶层的阁楼也架起了观察设备跟电话。 阁楼上大谷次郎看着正用望远镜认真观察情况的周可,心中暗暗赞赏。 他没想到周可才刚到居然就能积极配合他的工作,内心不禁感叹起了帝国军人的高素质和适应能力。 此时的周可内心是激动的,透过望远镜他观察到的是一个样貌平平,身着长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作读书人打扮的中年人。 可以确定这就是这个时代可以称呼为同志的人! 第3章 黄埔江畔的爆炸 杂货铺老板名叫孙济昌,正是地下党成员,同时也是地下党在沪市的第三支部书记。 老孙最近的情绪一直很焦虑,他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可能是上次和边区来的胡林两个人起的争执。当时他再三劝说胡林不要再去联系突然出现的失联战友,那样太不安全。 可也许是身边的战友牺牲的太多了,胡林对每一位幸存下来的伙伴格外的珍视,执意要联系。 老战友的出现让胡林已经忽略了自身的安全,都是公事了这么多年的老党员,老孙对胡林的情况很了解,尽管工作经验丰富,可是性格上的缺陷还是难以转变,不谨慎而且固执,就算没潜伏在市里,这样下去也迟早会出问题! 现在的老孙很担心胡林的安全,他真的不愿意曾经一起扛过枪,情谊更如同兄弟一般的胡林出任何意外。 可这一次胡林去联系失联老战友时间过长,已经三天了,到现在也迟迟没有和他联系,这是一个非常反常的信号! 胡林虽然性格有缺陷但组织纪律还是遵守的,他不可能直接把人接到边区去,老孙认为胡林很可能出事了! 作为第一批潜伏进日占区的老革命,老孙的行动十分谨慎,在胡林出发的第一天稳妥起见他停掉了近期的组织活动,按规矩如果明天胡林再不回来他无论如何也要撤离了。 组织的资金一直是紧张的,不论是按照壹号还是贰号方案撤离,这处场地大概都不会再回来了,想到要舍弃这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组织部,老孙感到十分心疼。 突然老孙眼角余光发现了桌子上的一丝不对劲!正心烦的拨弄着算盘的手也停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柜台里面多出来一块肥皂!这肥皂一看就不是杂货铺店内的东西,最重要是包装上似乎有着两行像印上去一样的黑色工整小字! “同志您已暴露,当前据点被围,原因不详,请及时撤离!如果无法撤离请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我会想办法营救。 ------过河卒” 内容不多,信息量却是巨大,老孙摆弄着算盘的手有些发抖,这代号老孙熟悉,是曾经牺牲战友发展的一个在军统的暗线。 自从接手后老孙还没有合适的机会跟他接头,对方并不知道杂货铺这个联络点。看样子,这位还没有接上头的同志能力不小,最起码在日伪内部也是有一定身份的。 既然没法正常撤离,老孙只能实施贰号撤离方案了!不再纠结,老孙抬手间收起桌上的肥皂并顺势拿起一旁的鸡毛掸子走向了后面的杂物间。 别看现在老孙一副文弱书生的打扮,但年轻时也是上过战场的,他精通爆破,潜伏后他店中杂物间一处暗格内始终放着足够炸毁整间铺子的炸药。 周可放下望远镜的同时眼角余光扫向窗前另一个盯梢的日本特务,发现对方并没有起疑的同时心中暗松了一口气,他现在能做的事情已经做了,后续只能静观其变再做应对了。 孙记杂货铺的厕所和隔壁屋子的后院是特意打通的,只不过比较隐蔽一般人不知道。 隔壁的院子也是属于地下党的,曾经因为经费紧张,老孙托人把隔壁的前院租给了一个做水产生意的商人。 清水桥这边的房子因为离江边不算太远,没有外租的后院房间地下被地下党改造成了一个直通黄浦江附近的撤离地道。 在安放好了杂货铺的炸药后老孙借着围墙的掩护来到了隔壁后院的厢房内,飞快的起出几块砖头钻进了土炕下面的地道中。 十多分钟后,杂货铺内飘出了一阵阵的黑烟,意识到不对劲的大谷次郎命特务处和特高科的人冲进杂货铺抓人。 然而人刚冲进去没多久,就在大谷次郎跟周可准备下楼跟进时一声轰鸣震碎了旅馆走廊的玻璃,众人被乱飞的碎玻璃跟旅馆的震颤弄的东倒西歪。 这是撤离还是殉国了?周可内心有些忐忑。在当前无法确定杂货铺内同志的情况下,此时能做的便是尽可能拖延后续的搜捕时间。 眼见摔倒在旁边的大谷次郎正准备起身,周可三步并两步飞扑过去又给大谷次郎摁回了地上。 本来没受什么伤,只是脸颊因为碎玻璃划伤有些出血的大谷次郎被周可这一记飞扑压得险些窒息。 “掩护!大谷君受伤了!健二跟我带大谷君去后面房间躲一下!剩下的人守住楼梯口!” 听到周可这么说本来就有些慌乱打算下去查看情况的大谷次郎瞬间就没有了下楼的打算。 怪不得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昏沉,原来是受伤了,大谷次郎知道受伤太严重开始是没有痛感的。 没过多长时间又一阵剧烈的爆炸在杂货铺方向传了过来,爆炸过后,旅馆内的众人更是没了下楼打探的打算,就这样在紧张的气氛下又过了两分钟。 这时周可率先起身站了起来,他对大谷次郎安慰着说道“大谷君,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还不安全,先让我的人去了解一下情况,咱们等一会儿再下去。”说罢周可示意健二班长带人去探查情况。 “多谢松田君了,刚才要不是你的提醒怕是我也会被第二次爆炸波及。木村,你也带人跟健二班长一起下去看看。”大谷次郎伤口已经微微愈合的脸上露出了感激之色。 又过了七八分钟,在得到已经安全的汇报后周可几人这才来到了杂货铺,此时衣衫不整的张云山正呼喝着手下往外抬人。 根据健二班长的汇报,第一次爆炸让冲进去的八名特务处成员五死三重伤。 特高科的两个队员因为走在最后且拉开了一定距离只是受了轻伤,外围监视的成员受影响不大。 而第二次发生在杂货铺隔壁院子的爆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依照健二班长的经验判断,红党潜伏人员用的应该只是土炸药,看似威力大实则杀伤性有限。 毕竟要是换成特制炸药估计对面他们待的旅馆都得塌。 ---------------- “大谷长官,松田长官,我们有发现!虽然墙倒了,但杂货铺厕所跟隔壁应该是相通的。” “第二次爆炸后隔壁塌掉的屋子从被炸情况来看,下面应该还有条逃向外面的地道!”印堂因为污渍有些发黑的张云山兴奋的带着手下过来汇报。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马上通知警署封锁这片区域给我地毯式的搜查,还有叫保卫处多派点人过来把这个地道挖出来,我要知道它通向哪里!” 大谷次郎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他知道已经错过了最佳追击和封锁的时间,只能仓促进行补救了。 听到有地道,周可心里瞬间放松了不少,估计杂货铺的同志应该是撤离了。 算了一下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顺利的话那位孙老板应该离开包围圈很远了,等警局的人过来搜捕估计是无济于事了。 不过张云山这狗东西命是真大,看着狼狈实则一点伤也没受,脸上这灰都有可能是故意抹上去的。 “大谷君,任务虽然失败了,但我希望你能详细的给我讲一下事情的经过,毕竟发生爆炸我需要出个报告交给司令部那边。” 周可打算借着报告事情看看能不能了解到杂货铺暴露的具体原因,如果是有内奸的话,这内奸是一定要找出来的。 “没问题松田君,回去后我会亲自去你办公室汇报,至于向上呈递报告的事情可否宽限一天,我打算让警局的人先找找再说。”大谷次郎跟周可商量说。 “那行,大谷君你最好快一点,晚了我跟上面也不好交代。另外你把拍到的照片给我一份,我让我的人也帮你留意一下那个人。” 周可觉得人应该是找不到了但他还是要了一份照片打算回去让家族里的手下留意一下。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周可除却在宪兵队的身份外,还在养父那里得到了松田家多年的基业。 十六名家族武士,一笔不菲的存款,三套豪宅,一个码头,以及公共租界内一家名为松田株式会社的商行。 松田家的遗产中对周可最重要的,其实是这十六名松田家培养多年既是武士也是死士的精英,周可的勤务兵就是其中之一。 日本人深受华夏的“忠”文化影响并躬身践行,在日本武士的名誉准则中,忠诚有着至高无上的重要性! 松田家的武士对周可这位家主的忠诚度远高于天皇,他们与家主共患难、同生死,愿意为主人付出生命。 在接收了记忆的周可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他现在能够确认的是这十六名各怀绝技,战斗力爆表的武士。 即便是他要叛逃或者刺杀首相,他们也会追随他流干最后一滴血,他们将是周可未来一段时间内极大的助力。 —————— 与此同时,黄浦江的江面上有艘小船正向着公共租界的方向驶去,船上载着的正是杂货铺的老孙跟另外一个黑脸大汉。 “老孙,要不是你机警,这次组织可是要遭受重创了!”划船的黑脸大汉是在胡林离开那天接到命令后,隐蔽到黄浦江附近做接应准备的。 “侥幸罢了,这次的事情透着古怪,等转移出去我们得尽快跟组织取得联系,自查的同时也让组织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失去消息的联络点和成员。” 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老孙心里是有些后怕的,要不是过河卒同志通知的早,如果采用壹号计划撤离估计自己就得被抓了。 自己被抓不要紧,如果再暴露了其他同志和站点那就损失大了。 老孙并没有向身边同志透露过河卒事情,老孙觉得除非特殊情况或自己牺牲,过河卒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最好与自己单线联系。 在老孙心中,过河卒同志已经不是一个军统潜伏人员那么简单,能在国党和日伪内部都有身份的人可不会是简单角色,过河卒将会是今后沪市地下党的一张王牌。 小船离爆炸地点越来越远,望着渐渐远去的江岸,老孙此时的心中百感交集,他不认为自己的战友会背叛,可不是胡林,杂货铺又是怎么暴露的呢? 第4章 三分局内的枪声 晚上七点半,沪市警察局三分局依旧灯火通明,此时的三分局内气氛紧张,戒严状态并没有完全解除,不断有人被押送到警局的拘留室。 周可安排好手下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没过多久,大谷次郎过来跟周可汇报起了这次事情的经过。 原来张云山手下有个与红党组织失去联系的前红党成员叫郑钱,因为觉得郑钱的身份是个不错的诱饵,所以张云山一直把他安排在特务处外围一个伪装成药铺的秘密据点工作。 好巧不巧,就在前几日伪装后去抓药的胡林认出了曾经的下属郑钱,并在跟踪了郑钱两天没发觉异常后与昔日失联的战友碰了头。 本来当时没想抓胡林,但郑钱实在是心理素质太差,在与胡林接触上的第一时间就说漏了嘴,引起了胡林的怀疑。 胡林被捕后,特高课对其进行了各种威逼利诱,严刑拷打,直到今天早上胡林猝死牺牲也没吐露半句有用的信息。 杂货铺之所以会暴露,是因为胡林被押往牢房受审的路上,让牢内另外一个人认出来了,正是孙记隔壁那个卖水产的商人。 这商人好巧不巧在胡林被捕的前天,因误入抗日分子集会被抓了进来。 正想着怎么摘除嫌疑的精日商人看到了胡林后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押送的特务以求保命,由此孙记杂货铺的名字直接上了大谷次郎的案头。 得知事情的始末后,周可内心不禁有些感慨,胡林不怕牺牲的精神是值得尊敬的,但这敌后工作真的是容不得半点纰漏。 如果胡林能不那么着急接触,多观察两天或是仔细调查一下郑钱,总会找到破绽的,可是胡林还是操之过急了。 同时胡林去孙记杂货铺和接触郑钱时的妆容并没做太大改变,这也是导致了孙记暴露的根本原因,真是细节决定成败! —————— 晚上八点半,在警局食堂用过饭后,准备回家的周可看着有些人满为患的拘留室方向有些诧异的走了过去。 眼见来人是周可,正美滋滋在台阶上抽烟的保卫处处长陈政华急忙用手掐灭了烟头,小跑的迎了过来。 “太君,小人是保卫处的陈政华,敢问您有什么吩咐?” “陈桑,这些都是抗日分子?怎么这么多!还有下午跑掉的那个人抓到了没?” 看着屋里屋外少说得有几十个人的拘留室周可有些费解,这是给什么组织的站点一锅端了吗,可要真是抗日人员看管应该不会这么松懈。 “害…太君,通缉的那个人我们连影子都没看到,不过期间有个犯过事的帮会成员拒捕被我们打伤后跑掉了!” “至于里面这些都是搜捕时候抓的可疑人员,我们也没抓太多,算上关不下送到监狱那边的总共也就不到二百人。至于他们是不是抗日分子,那得大洋说的算了。” “太君您放心,收完钱您那份我亲自给您送过去。”陈政华有些讨好地笑着看向周可。 听到陈政华的解释后周可释然了,原来这群黑皮狗子是借着下午搜捕命令的由头给自己谋福利呢。 两人谈话间,一个满脸伤痕像是受到过刑讯逼供的肥胖中年人跟着大谷次郎的秘书木村从拘留室里走了出来。 中年人一脸讨好的跟木村说着什么,木村贤二却是一脸不耐的示意中年人快些走。 “松田长官,您也在啊,原本我正打算送完人就给您打电话呢,大谷长官让我通知您可以结案了。”木村看见周可也在这边,过来报告道。 “大谷君的效率还是蛮高的,不过木村君,你这是去做什么?”周可有些奇怪的打量着木村身边那个面露谄媚之色的中年胖子。 木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一旁的陈政华和他的手下,陈政华会意的带人散向两边。 拘留室这边场地就那么大,陈振华他们只得押着原本在门口的犯人走向了不远处的墙根。木村也没太在意,他要的只是态度,本身说的其实也不是什么机密情报。 “长官,您应该已经接到过我们组长的汇报,这就是共党逃犯隔壁的那个水产商人。对于他这种心向帝国的中国商人,组长在我们甄别后决定把他放回去。” “这样啊,大谷君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不过我觉得这样做还是有些欠妥。” “木村你设想一下如果这人出去了,他就有可能泄露这次共党暴露的原因,你不可能指望一个中国人的忠诚。” “可他要是没出去,共党就不会那么容易知道这次因为什么原因暴露的,那么现阶段帝国在反特这方面给共党留下的威慑力是不是会大大提高?”周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问道。 “您说的十分有道理,长官我立刻跟组长汇报。”木村感觉松田长官不愧是身份比组长还要高的长官,思路就是缜密。 “松田君,木村你们还没走吗?” 正巧大谷次郎这时也到了拘留室这边,好像是来找陈政华有什么事。在听了木村复述完周可的原话后,十分认同的冲周可点了点头。 “这次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多谢松田君提醒了。”大谷次郎诚恳的向周可说道。 “大谷君客气了,谈不上提醒,就只是在下的一点浅见。如果大谷君没有什么别的安排的话,我建议就在这群犯人面前把他处决掉好了,相信这样做陈处长那边能更快的回笼资金,甚至有可能更多。” “如此甚好。”大谷次郎听到周可的建议后不禁有些感慨。 虽然一直瞧不上德川麾下的宪兵队,但搞钱这方面人家脑子转的就是比一般人快。周可这点子,用中国的一道菜来讲就是一鸡两吃,甚妙。 木村把不远处压着犯人面壁的陈政华等人招呼了过来。感觉似乎人不够多,大谷次郎又让陈政华把拘留室里的犯人都押了出来。 看到眼前画风有些不对劲的胖商人在被绑起来后疯狂的呼喊了起来,他扭动着肥硕的身子挣扎的像个蛆一样。 “太….太君,我不是抗日分子啊!我是忠于大日本帝国的!我忠于大日本天———” “砰!” 没等已经尿了裤子的胖商人说太多,周可干脆利落地扣动了手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打响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枪! 没有卡壳,一击即中。 枪声回荡在拘留所外的空地上,几只在墙头打盹的麻雀被这枪声惊醒飞向了高墙外的远方。 看着面前脑浆撒了一地的胖商人,周可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反而念头通达了,可旁边观看的人群当中却有不少开始了呕吐。 不知道是因为吓得还是场面确实有些恶心,其中甚至有不少警察局的特务在看到周可那张嘴角微翘似笑非笑的脸时也在一旁干呕了起来。 “大谷君,我这处决还没用刀呢,这些人就不行了?怪不得他们的军队在帝国部队面前不堪一击呢。”周可嘴上虽如此说着,但精神上却感到无比的畅快。 “没错松田君,所以这片土地需要帝国的守护。” 大谷次郎心不在焉的回道,眼睛则有些艳羡的盯着周可手里像收藏品一样,镶嵌了玉石和象牙浮雕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见大谷次郎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枪上,周可退出弹匣,朝着胖子尸体又补了一枪后把空枪递到了大谷次郎的手里。 不是周可非要鞭尸,而是南部十四式手枪退掉弹匣后会留在枪膛里一发子弹,这发子弹十分容易因为走火被打出去。 “大谷君要是喜欢就拿去用,这枪容易走火,弹匣你单独拿。” “那就多谢了!松田君你是不知道我特别喜欢收藏这种艺术品一般的手枪。”大谷次郎没有客气,接过没子弹的空枪把玩了起来。 “不用跟我客气,以后要是有其他的我再送给你鉴赏。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周可没再管其他的事情跟大谷次郎和中村道别后就离开了警局。 —————— 晚上的松田会馆内十分安静,神经起起伏伏了一整天的周可很快就睡了过去。沪市另一头军统上海区的总部内的气氛却是十分的紧张。 代理区长王汝榆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抽着烟,情报组组长曾顺江则是在屋里来回踱步。 第5章 灰雀 “丰庆兄,别绕了,我头晕!” 看着满屋子走来走去的曾顺江,王汝榆终于是忍不住呵斥了出来。 王汝榆感觉自己自打从忠义救国军调任到上海区后就怪事不断。先是半个月前有个情报组策反敌特的组员被雷劈的灰都不剩。 紧接着一周前行动组的三小队在执行刺杀计划时炸弹提前爆炸导致小队两名队员殉国。现在又有五个情报组的组员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被第三分局抓到了监狱。 “天木兄,咱们之前就是一起共过事的兄弟,这次看在党国的份上一定要拉兄弟一把!”曾顺江不再转来转去,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怎么拉!五个人的藏身地点都不在一个片区居然能一起被抓,你告诉我他们潜伏期间凑一起干嘛?潜伏人员三令五申的纪律呢!” 看着曾顺江的颓废样王汝榆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现在被区书记跟副区长孤立,王汝榆真想把这个有点旧情的老同事押回总部问责。 “区长,大家现在压力都很大,这事情…….”曾顺江看着王汝榆阴沉到快滴出水来的脸不自觉的把后半句开脱的话咽了回去。 “行了,等打探情报的人回来再说。”王汝榆一脸不耐的摆摆手。 ……..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被人急速敲响。 “进!” “监狱那边是有消息了吗?”王汝榆看着进来的区长秘书兼电讯组技术维修员的褚亚鹏问道。 “报告长官,已经打听清楚了,这次只是针对共党的搜捕,被抓的队员是警局那边扣下用来敲赎金的。” 得到消息后的曾顺江松了一口气,没等王汝榆开口就急忙问道“褚秘书知道赎金多少钱吗?” “曾组长,据我们了解应该是三十大洋一个人。但是再加上需要找被抓人员当地的治安所作保,估计得四十大洋才能把人赎出来。”褚亚鹏回道。 “行,这件事办的不错,小褚你先出去吧。丰庆兄,你也去财务那领钱,赶紧派人去把人赎回来。至于甄别,这五人全押回总部让总部甄别吧。” 王汝榆已经不想再管这档子事了,这五个严重违反了纪律的人总部那边会处理的,留在上海区这边不管怎么处理都只会影响士气。 曾顺江在褚亚鹏离开后并没有着急走。 “丰庆兄还有事?” “区长,确实有件事想跟您汇报,刚才急糊涂了忘记说了。之前策反小组周专员策反的那个日伪内部人员在周专员设置的死信箱给我们留消息了,您看这个。”说着曾顺江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块香皂递了过来。 “这事我有印象,我记得当初你还从我这申请了一千法币给他当活动经费来着,没想到还真有收获。” 王汝榆语气中带着兴奋,起身接过香皂边说边打量起了香皂上面印刷体般的字。 大致意思就是这个代号灰雀的人在日伪内部潜伏不方便接头,并且交代以后灰雀要是有情报后会放在公共租界一个新设立的死信箱中。 最让王汝榆惊讶的还是灰雀居然有自己的电台,留言中灰雀说要是军统这边有急事联系可以在早上七点到七点半,晚上七点到七点半点期间用电台在特定的频道进行联系。 另外灰雀还交代三天后会在新的死信箱里放置一个联络用的密码本。 王汝榆感觉这个灰雀能力不小,就是有点谨慎过头了,不接头就算了,居然小心到连好处都不要了,不过没关系,王汝榆觉得只要死心箱在那,把人找出来顶多是费点时间。 遂即王汝榆开口吩咐“丰庆兄你派人盯一下,地方没问题的话就顺便把人也找出来,看样子他对我们组织还是不信任呐。” 王汝榆不知道的是,其实策反小组那位周专员压根就没在日伪内部策反过人。 之前上报的信息什么的都是搞经费用的,曾顺江给的六百活动经费直接被周专员交给了组织。 当时周可想起这件事后觉得国民党这头还真是大条,居然没人察觉不对劲。不过这样也好,周可正好利用这个由头与军统临时接上了头。 至于周可的死信箱,是三天前让家族武士设置的,一共有两个。原本是不打算现在就用的,不过由于系统横空出世大大保障了传递情报的安全性,周可便提前启用了死信箱。 至于电台,则是因为松田会馆原本就有一部替换下来的商业电台,所以周可就索性把电台也加上了。 电台操控跟密码本的编译是由松田家族中精通电讯的八号武士负责,太复杂的密码八号或许弄不了,但就现在而言一般的就已经够用了。 说起来周可对此时的军统上海区打心里有着一定的不信任感,周可记得前世在看纪录片的时候有了解到三九年上海区好像有个大特务要投汪伪政府。 只是是谁周可实在记不清了,所以只能在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情况下行动或传递情报。 就是可惜灰雀这个代号现在身份低微没法跟军统总部直接进行联系,要不不光方便也大大减小了暴露的风险。 —————— "签到!”周可第二天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签到。 今天周可的手感出奇的好,居然抽中了十两重的大黄鱼一箱。 箱子不算小里面放着二十根大黄鱼,这对颇有家资的周可来讲也算是有一笔不错的入账。 半小时后,起床用过早饭的周可并没有直接去三分局,而是先去了公共租界内的松田株式会社。 在路过扬州路的死信箱时,周可将三块印满了内容的肥皂传到了死信箱里面。周可不知道,可能知道也不会在意的是,在离死刑箱不远处的那位面摊老板已经是换了人。 “你小子小心点,你是为了盯梢伪装成看报纸,不是为了看报纸伪装成盯梢,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死信箱不远处的那个面摊上老板,低声教训起身边桌子上一位看报纸的食客。 “师傅,我演的很假吗?我真的有在看报纸。”拿着报纸边看边吸溜面汤的张二牛有些困惑。 “我知道你在看报纸,算了,你看吧~” 被上海区派来监视死信箱的周大民此时有些无奈,本来接了这个危险性不大的任务后打算带组内的徒弟来锻炼一番,可是这徒弟的表现确是给他气够呛。 一直监视着死信箱的周大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眼皮底下情报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了传递。 ………. “三块肥皂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放进去了?” “确实没见到有人过去,中间二牛去别处监视的时候顺路看了一眼,东西就在里面了。” “早上你们去的时候不是看过没有吗!没人放怎么进去的?那是三块肥皂不是一个烟头,这还能凭空飞进去不成?” 曾顺江在王汝榆的办公室内训斥起了周大民二人。 “丰庆兄,不要着急,只要死信箱在那以后就还有机会。你带你的人出去吧,顺便让电讯组的小褚过来一趟,我有事情要交代。” 王汝榆吩咐几人出去后,又仔细研究起了手中的“密码本”。 让王区长最为不解的是,这位灰雀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做到把现在的密码本,用这么小的字体印刷在肥皂包装纸上的。 第6章 接头 周可从自家商会离开后就来到了三分局,打算撰写昨天的行动报告。 其实关于昨天行动的报告并不需要那么着急,甚至周可只需要跟德川佑一通个电话报告都不需要写。 可周可还是打算写一份亲自交上去,因为这是他说过会做的事情。更何况周可一来三分局就能做出这样积极的表现也能让德川少佐感到舒服,毕竟谁都不会讨厌一个积极汇报方便自己掌控大局的下属。 “叮铃铃..叮铃铃” “摩西摩西。”在办公桌前刚写完报告的周可随手接起了电话。 “阵平,是我,你佑一叔叔。”电话那头传来了德川老鬼子的声音。 “长官,松田阵平听候您的差遣,请您指示。”周可虽然知道德川佑一打电话多半不是为公事但还是毕恭毕敬的回道。 “哈哈,阵平我就欣赏你工作上一丝不苟的态度。你今天找时间来我这一趟,我有点事要交代你。”德川佑一对周可的态度很是满意。 “长官,我现在就过去,正好我这刚写了一份行动报告给您送过去。” “很好,那你现在就过来吧。” 周可挂断电话后,从楼下叫了一个班的人陪他一起去了宪兵司令部,毕竟他是真不想因为自己看起来好欺负而被自己的同志送走。 尤其是穿军装的时候,周可是最害怕爱国志士们冲他放冷枪。 半小时后,宪兵司令部德川少佐办公室内。 “长官,这是昨天的行动报告。”周可把才写完不久的行动报告递给了德川佑一。 “阵平啊,你这个工作态度我是欣赏的,不过这种事下次你给我打电话说声就行。还有以后没外人的话叫我叔叔就可以,我跟你父亲的关系你是知道的。” 德川佑一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就把报告放在了一旁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情。 “自从你父亲去世后,阵平你接手松田家也算有段时间了,现在应该知道我跟你父亲是有在做生意的吧。” “佑一叔叔,这点父亲之前就跟我交代过,就算您不找我,近期我也会找您的。” 周可知道这是之前松田小五郎跟德川佑一做的倒卖军需品的买卖。 其实也不能算是倒卖,毕竟德川佑一手头搞来的那些军需品是他自己凭着家里的关系从军部或是本土要来了自己用的,只不过量大了一点。 “那就继续开干吧,今天的东西我让人放以前的仓库了,你派人拉走吧,还是以前的分成。” 德川佑一见周可知道这件事很是高兴,心中夸赞了一番死去的小五郎,虽然人走了事情却是安排的妥妥的。 “叔叔,我父亲之前说过,以后的利润您多拿三成,毕竟我才接手也不太懂行,以后还得多需您的照顾。” 这话是周可自己加的,毕竟在周可看来之前松田小五郎能一直和德川佑一两人五五分账不光是因为两人关系好,更多的应该还是因为松田小五郎的人脉。 而这些人脉目前的周可并没有完全接手过来,毕竟小五郎走的太着急了。 “哈哈哈。”德川佑一听后大笑了起来,随后有些玩味的冲周可说道“阵平啊,我是了解小五郎的,他那种人是断然不会让你让出任何一分利润的,尤其是对我。你还是看轻了我与你父亲的关系,这利润呐我们要是五五分估计你心里怕是不踏实。不如改成六四吧,八二就算了,太过分了,你也是养着一大家子人。” “那就多谢佑一叔叔了。”周可感谢的同时心中暗骂,还是不太了解两个老东西之间的关系,要不最多口头上让一成,这样德川老鬼子很有可能直接不要或者只多要半成。 “对了,药品这次我通过朋友搞来了不少你要尽快出手,至于卖给谁还是跟以前一样。” “不管是谁,钱多就给?”周可想起了之前松田小五郎的交代不确定的问道。 “没错,做的干净些不要留下把柄。”德川佑一交代完后便示意周可去忙了。 从德川少佐的办公室离开后,周可顺路去探望了一下自己的部下小林光一准尉。 在得知对方要被调走后周可干脆给他放了假,顺便把剩下的三个班一起带去了三分局。 ……… 晚上回到松田会馆后,收到地下党死信箱附近的接头信号后,周可招呼来了精通易容术的七号死士继续学习起了化妆技巧。 有着之前学习的积累,周可通过今晚的学习已经掌握了一定的化妆技巧。虽做不到像七号那样出神入化,但是已经足够周可用了。 隔天,签到了一箱女士内衣的周可化完妆后来到了沪江大学附近的一处僻静没有闲杂人的江边。 此时一位周可熟悉的身穿西装带着墨镜的中年人已经等在了约定地点,来人正是孙济昌。 “朋友,江边的风景好看吗?”周可怀着激动的心情坐到老孙身旁用略微颤抖的语气说道。 “好看,每天能看到太阳就是最大的幸运。”老孙此时的心情也有些激动,但身为老地工的他很快就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暗号还没对完。 “可我最喜欢月亮,因为月亮照亮了黑夜的路。”周可此时的心情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说完了这最后的一句话。 “过河卒同志,欢迎你重新与组织取得联系!”老孙看向了化了妆的周可。 “渔夫同志,这次杂货铺暴露的事情我已经查清。” 周可跟老孙详细讲述了一下事情的始末,老孙听完后墨镜下的眼眶微微泛红,内心不禁一阵唏嘘。 跟自己一起摸爬滚打熬过了多年的战友就这样殉国了,可自己连一场像样的追悼会都不能给他安排。 “渔夫同志,我具体的身份需要上报吗?”周可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过河卒同志,这点你不用担心,组织有考虑到你身份的特殊性,今天接头后都会是我和你单线联系,我不想也不能知道你太过具体的身份。”老孙平复了一下情绪用坚定的语气回答了周可的问题。 “感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组织失望的。”周可用同样坚定的语气说道。 “过河卒同志,我知道你在日伪内部或许身份不低,但你这次冒险通知我有没有引起日伪的怀疑?” “这倒是还真没有,这件事已经调查结束了。”周可其实很想说日伪不会也不敢怀疑自己,毕竟结案报告还是自己签的字。 起初大谷次郎还真有些怀疑是不是警局有人泄密,不过在讯问了一圈后,这条泄露消息的罪名在大谷次郎和周可研讨了一番后按到了最有可能暴露的,行动处的一名伪装人员身上。 要说这人也是真冤,可谁让就他领任务进了杂货铺买东西,在大谷次郎看来,这人就算没传递情报肯定也是哪里表现出了可疑迹象被杂货铺的地下党发现了。 “组织接下来有什么任务交给我吗?”周可打算问问老孙有什么他能帮上忙的事情。 “过河卒同志,我为你能积极的响应组织的安排感到高兴,但是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保护好自己,在敌人内部可不能掉以轻心。”老孙语重心长的说道。 “对了,渔夫同志,我得到可靠消息最近有一批包括磺胺在内的药品要出售,咱们那边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定一些。” 周可见老孙不接茬便聊起了另外一件老孙可能感兴趣事情。 “有多少?”一听到磺胺,老孙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今天本来就是来接个头,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边区的根据地现在正是缺医少药的时候。 “半卡车。” ………. 第7章 新的问题 “多少?”老孙感觉自己的耳朵似乎是听错了。 “半卡车,大概十多箱左右各类药品,其中磺胺足足有一小箱。” 周可当时刚见到这批货的时候也是有些心惊,这东西日本人自己都缺居然拿出来倒卖。可随着德川佑一手下心腹的解释,周可也释然了。 原来这是德川佑一之前通过宪兵司令部内的私人关系查封并瓜分了一个倒卖药品的集散地所得。 之所以着急出手就是因为加起来量太大,不及时处理掉很容易引起军方注意。 “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就算能得到一部分磺胺也是好的。” 老孙说完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根据地的同志们太缺药了!就算他们有钱,但买磺胺的渠道却少的可怜,绝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随后周可跟老孙约定了以后联络的讯号又交代了一下后续的交易事宜,因为是城外散货,所以更加方便了地下党同志把药品转移到边区。 晚上回到家,周可嘱咐了一下去交易的几位家族武士后便去吃晚饭了,这时候负责电讯的八号武士急匆匆来到餐厅递给周可一张电文。 来电的正是军统那边,大致意思就是赞扬了一番周可能加入抗战事业的勇气,以及希望周可能放下对国党组织的戒备,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云云。 这是个不错的开头,和军统之间建立信任不会是一蹴而就的,这需要一个过程。 看完消息后周可把电文扔进了身旁的壁炉里,说起来周可之所以搭上这条线,其实还是想通过军统上海区和军统高层建立联系。这件事周可并不着急,也急不来。 ………… 次日,三分局。 依旧没有签到出什么稀奇东西的周可故意晚了三个小时才来到三分局。 为了以后行动的方便,周可不能给警局内的众人留下一个太过守时的形象,同样以后上班的时间也必须变得不固定。 今天虽然周可来的晚,但保卫处的处长陈政华却是在今天上午收上来钱以后,就让手下看大门的黑皮小弟留意起了周可的车子。 临近中午,姗姗来迟的周可刚到办公室坐下,陈政华就屁颠屁颠的拿着一个装满大洋的盒子来到了周可屋里。 “太君,这是您那份孝敬。您别嫌少,这只是咱们警局这边的,监狱那头的还没放完人。您放心,等钱一收上来我第一时间给您送来。” 陈政华自前天见到周可杀人后对周可的态度越发恭顺了起来。 “很好,陈桑,这件事你处理的很不错,你的能力我是看在眼里的。”周可一脸笑意的看向了眼前像是条哈巴狗一样的陈政华。 “还是您的决策英明,欢迎您以后去我们保卫处指导工作!”陈政华一脸受宠若惊的把身子弯的更低了。 “指导谈不上,以后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汇报。”对于陈政华这种上赶着的狗腿子周可是不嫌多的。 “太君,您别说,还真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陈政华听到周可这句话顺杆就往上爬。 “什么事情,哪方面的?”周可听到这话也有些诧异,只是跟陈政华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还真有事。 “是这样的,太君,最近特务处的张处长经常随意的来我的拘留室提人,按理说就算是捞熟人多少也得给点茶水钱,可他自己收了钱不给我们就算了,居然连招呼也不跟我打,您说他这不是坏规矩嘛。” “这事你不找他算帐?”周可觉得这陈政华多半是在自己面前给张云山上眼药的。 “太君,找了,可人家张处长说有大谷太君的授权。尽管我们不知道真假,可也不敢说什么不是。”陈政华解释道。 “大谷君的授权?张云山一共从你那提走了几个人?” 周可听到这也就知道啥情况了,犯人在陈政华那里是和大洋划等号的。 张云山这么干必然触犯了陈政华在内一干人的利益,但偏偏一句大谷次郎的名号压的陈政华不敢多问。 “前前后后足足五个人呐,太君,那可是不少钱呢!”陈政华看起来似乎很是心痛。 “他以前也这样干吗?” “那倒是没有,但自打最近张处长跟大谷太君走的近以来,不合规矩的事没少干。前段时间我跟警务处的李处长吃饭的时候听他说,张处长最近有段时间经常从他们那领设备不登记,问起来就说是大谷太君安排的。” 周可听着陈政华的抱怨感觉这一杆子人可以适当的拉拢一下。 虽然这群人看着不起眼,但是他们组合起来必然能成为一个强大的隐形情报网。 不用刻意获取信息,只要多接触便会有收获。 “张云山提人这事别人还知道吗,这要是大家都有样学样那确实是个麻烦。”周可顺着陈政华的话问道。 “私底下知道的人不少,但没人在明面上说,也没人敢这么干。不过太君您身份尊贵,可不能让这害群之马搞的局里乌烟瘴气、没规没矩的污了您的眼。”陈政华继续边拍马屁边上眼药。 “张云山这狗东西确实有点跋扈了,不过也很难说大谷君是不是真的有安排。这样吧,他要是再这样你直接跟我汇报,我替你们给大谷君提提意见。” “太君,有您这句话我们心里就有底了。”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对了,陈桑,警局附近有什么不错的饭馆吗?我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就喜欢吃点中国美食。” 听到周可这番话,陈政华便知道眼前的太君是意有所指,于是开口顺着周可的话答道 “太君,我还真知道有家不错的馆子,您要是最近方便的话我跟几个朋友想请您吃个饭。” “很好,陈桑,就定在明天中午吧。我觉得你比你们那个我还没见过的局长更有前途,以后好好干,我看好你!”周可给了陈政华一个赞许的眼神。 五分钟后,陈政华又唠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便请辞离开了办公室。 周可则坐在办公桌后面陷入了沉思,虽然知道刚刚陈政华说这些是因为与张云山不合。 可这些事确确实应该重视一下了,尤其是三番五次提人这件事越琢磨越感觉不对劲。 前前后后一分钱没花提走五个人,就算张云山再没数也不可能做到这样过分,那这必然是有依仗的。 周可觉得如果真的是大谷次郎的命令,这其中大谷次郎看重的必然不能是那五个人的赎金,一定还有别的事情,这五个人大概率有问题。 不过好在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周可打算先给军统和同志那边提个醒,若是近期真有人被捕或是失联,那必须予以重视。 第8章 信任 “松田长官,松田长官!等一下!” 周可刚准备提前下班,木村贤二却是喊住了正准备离开警局的周可。 “有什么事情吗,木村君?”周可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跑的气喘吁吁的木村贤二。 “松田长官,是这样的,我们组长让我问一下您,晚上方不方便一起吃个饭。” “可以,晚上我正好有时间,地方定下来了吗?我下午不一定有时间来警局。” 周可有点好奇大谷次郎的意图不过也没有太过在意,不过去公共租界传递情报的事情是不能耽搁的,毕竟跟内鬼有关的事情还是越早通知越好。 “就在市政府附近的那个洪福居酒楼,您看您晚上几点方便?”木村说这话的时候似是想起了饭店的佳肴,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别太晚就行,定住时间后给松田株式会社打个电话,我下午会去那边处理点事情。还有木村君,替我谢谢大谷君,这家我是知道的,味道很不错,位置也特别难定。” 周可之前去这家店吃过,是一位十分有背景的中国人开的,店内的大厨不光精通各种中式菜系,日料同样是一绝。 离开三分局后,周可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公共租界打算尽快把情报传出去。 为了效率,周可把情报放到军统死信箱后让三号给军统之前交代的联络号码去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三号并没有说话,只是在话筒上敲了三下便挂断了电话。 这是军统和周可约定好的,要是有比较紧急的情报就采用这种方式,届时会有人去把死信箱的情报取走。 二十分钟后,周可没顾上吃饭直接来到了松田株式会社隔着一条街的一间院子里,此时的院子周围已经由十一号带领的五位家族死士布控了起来。 “家主,您的客人已经到隔壁了。”十一号死士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 “好,我先过去,你们继续戒备!”周可简单的化了个妆,顺着暗道来到了隔壁的院子。 “咚咚...咚.咚咚...咚”周可按照约定的方式敲响了隔壁院子一间厢房的门。 “吱~” “渔夫同志?”开门的人模样让周可吃了一惊。 “过河卒同志,是我!”眼前一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操着熟悉的口音把周可让进了屋子。 “你这化妆技术也太神了,从哪学的!”周可感觉眼前老孙的体态似乎都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年轻的时候有位江湖上的高人教的,要不我也不能是第一批被组织选中来沪市的。”老孙关上门笑了笑回应道。 “这次是有什么事情吗?我去给你传情报的时候看到你给的信号就过来了。”周可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这样的,组织上得到消息,近期会有几名日本的毒气专家来沪市这边,希望你能打探些具体一点的情报,为后续的刺杀行动做准备。以你的身份,在军统那边应该也接到通知了吧?”老孙说完后感觉周可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是有接到,我跟军统那边刚通过消息。”周可压了压情绪,他能理解军统对自己不信任的原因。 但他没法跟老孙解释自己不是真正的过河卒,所以只得认下了。周可觉得这次也许会是个让军统和自己建立信任关系的机会。 “过河卒同志,组织上决定了,如果军统那边的计划不顺利,我们会进行补刀计划。这次来的日本人对我们国家犯下的罪孽深重,一定要尽可能的把他们永远留在沪市。”老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请组织放心,我会尽快把情报收集到手。对了渔夫同志,近期组织有没有人被捕或是失联….”周可把得到的消息和自己之前的分析简明扼要地给老孙讲了一遍。 “我确定我们支部是没有的,不过我回去会立刻通知组织自查,接下来的任务太重要了容不得半点马虎。” 老孙听周可分析后也认可了周可的观点,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单纯的放人吃独食那么简单。 ………. 与此同时,军统上海区区长办公室内。 “区长,还好您谨慎,安排人在第一时间转移了,要不我们组这次损失可就大了。” “所有人都交代了吗?” “都交代了,跟大刘说的一样,是赖三出卖了大刘,然后顺藤摸瓜都暴露了!”其实在得到灰雀消息前,曾顺江就已经得知了自己组员暴露的事情。 “赖三不是大刘的内线吗?”王汝榆有些奇怪。 按理说卧底在没受到严重威胁安全的情况下是不太会主动暴露的,毕竟主动暴露并不意味着有好的结局。 大刘几人虽然被捕,但在警局的赖三应该知道大刘等人并没有暴露才对。 “估计是怕大刘提前把它供出来吧,所以赖三就抢在前面把大刘供出来了。”曾顺江分析说。 “区内近期还有人其他人被捕或是失联吗?”王汝榆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没有了,区长,包括电讯组在内都确认过了,就他们五个被捕了。” “唉~”王汝榆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说道“丰庆兄,看来信任问题始终是我们潜伏工作的最大的难题。把人都处理了吧,上峰交代的任务在即,没时间给他们押送回总部受审了。” “区长,大刘也处理了吗?他可是一回来就交代了。” 曾顺江有些迟疑的问向了眼前神色有些落寞的王汝榆,这个大刘曾经在战场上救过眼前这位区长多次,也是被区长看作亲兄弟一般的存在。 “就算是现在留他一命,押回总部受审的结局一样好不了,甚至可能会更惨。” “好歹算他个立功啊,大刘走了他孩子可就成孤儿了!”曾顺江此时说话的语气有些激动,大刘也曾是他手下的兵。 “没办法,谁让他这时候出了事!戴老板是不会轻饶他的。丰庆兄,我现在可以做的就是给他个痛快,这样还能给他报个立功殉国,他孩子以后起码不用为生活发愁。” 顺江似是想说什么,但话始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没有机会了,去执行吧~” 王汝榆交代完后仿佛耗干了力气般闭上眼睛躺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一旁的曾顺江沉默着起身离开去了审讯室。 半小时后,区长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敲响。 “进。” 曾顺江开门后发现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顺着刚才那沙哑的音节望去,王汝榆似乎依旧如之前那般躺在沙发上。 “丰庆兄,还有什么事情吗?” “区长,大刘走之前让我跟您说声对不起。” “知道了,你去忙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随着关门声,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漆黑的沉默。 第9章 酒局里的情报 晚上七点,洪福居酒楼。 “松田长官,您跟我上去吧,我们组长已经在上面等您了。”恭候在楼下多时的木村一看到周可就赶紧小跑的迎了过来。 “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让你们久等了。”周可说完后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叠日元在木村艳羡的目光下交给了身后的种子岛健二手里。 “健二,带你的部下去对面那家居酒屋想吃点什么吃点什么,但不能喝酒!”现在晚上出门周可不带点人出来都不怎么敢出门。 “多谢长官!”健二班长躬身接过钱道谢道。 “出来只要别误事,回去的时候你们可以打包些清酒跟吃食,等回警局想怎么喝我不会去管你们的。”周可交代完便带着三号跟木村上了楼。 洪福居酒楼三楼一整层都是日式风格的包厢,木村给周可拉开门后便吩咐候着的服务人员麻溜的上菜了。 包厢分为里外两间,木村跟三号在外间。里间内大谷次郎跟另外两名年龄比他稍大些的中年男人跪坐在桌子旁正聊着天。 见周可到来,大谷次郎跟其中一名中年男人连忙起身迎接,另外那位中年人则是一动未动,依旧在那里喝着茶。 “松田君,给你介绍一下,坐着的那位是我在特高课的前辈小岛弘一先生。我身旁的则是未来咱们三分局的代理局长张旭。”大谷次郎说完后又给两人介绍了一下周可。 张旭听到大谷次郎的介绍后很是恭敬的冲周可躬身行了一礼,仍然坐着的小岛弘一则只是礼节性的冲着周可点了点头。 周可也没有太过在意小岛弘一的表现,毕竟特高课和宪兵队不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是周可好奇的是大谷次郎为啥今天要把自己请过来,还有身旁的那位代理局长明明从名字上看是个中国人,可言行举止间却十分像个日本人。 菜上齐后,服务人员拉门退了出去,屋内的四人在清酒和美食的加持下也热络地攀谈了起来。 “松田君,这次请你来主要是希望以后的工作中我们能多多配合,还有就是顺便给你介绍一下我前辈的这位学生。”大谷次郎说完示意张旭给周可敬酒。 “松田长官,我敬您一杯,希望以后在三分局您能多多关照。”张旭一出口便是流利的带着东北腔的普通话。 “张局长,以后相互关照。不过酒我就不喝了,我身为宪兵要时刻保持警惕,这里我就以茶代酒欢迎张局长加入三分局。” 周可来到这个世界后还真没喝过酒,身上背负着的东西太多了,酒可真是轻易喝不得。 “松田队长你的工作态度确实是值得夸赞,可是如此美食面前不饮酒岂不是可惜了。”小岛弘一虽没喝几杯但已经有些微醺了。 “是啊,松田君,来这吃饭不喝两杯确实有些可惜。你是不知道,尽管张局长作为小岛前辈的学生邀请了小岛前辈多次,但要不是在洪福居吃饭,小岛前辈是一定不会放下手头的工作过来的。”大谷次郎边吃边说道。 “张局长居然是小岛先生的学生,不过小岛先生最近很忙吗?我们三分局最近可没啥事,您要是忙不过来了可以找大谷君帮忙,我看他最近挺闲的。”周可岔开话题顺着大谷次郎的话说道。 “哈哈,松田君说笑了,我们特高科的网已经织好了,最近除了耐心等待,好好挫挫这些反抗分子的锐气外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了。” 小岛弘一说完后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对了,大家最近少往市政府北边的杨家浜凑,那里很快就不太平了。” 听小岛弘一说完,周可心中暗暗吃惊,这个“网”会不会和之前老孙说的毒气专家的事情有关系呢。 这边周可正琢磨着怎么再套点信息出来,那边大谷次郎听周可言语里给自己安排活也是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小岛前辈,您别听松田君瞎说,报上去的方案您应该已经看到了吧,我最近的事情也不少。还有松田君,上次任务完了我都没怎么见过你,平时天天跑自己的会社,只顾着赚钱了吧。” “大谷君,虽然我不经常在警局,但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你随时可以跟我手下的人说。真希望你的工作能快些取得点成绩,尤其是军统方面我希望你能尽快把他们给揪出来,自打前段时间那次爆炸后,我最近晚上出门可都是要带不少人。”周可说完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放心吧松田君,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会把沪市的军统连根拔起。”大谷次郎把张旭给他倒满的酒再次一饮而尽。 “那就预祝大谷君马到功成了。”周可嘴上说着祝贺的话内心确实犯起了嘀咕。 结合之前的事情,周可认为大谷次郎敢这么说估计跟那五个人有很大关系甚至不止那五人,这点回去得再跟进一下。 再就是张旭,周可觉得这个人身份很可疑,应该不止是小岛弘一的学生那么简单,毕竟依照周可对日本人的了解,他们是不太可能在中国人面前说比较机要的事情的,哪怕这个中国人有一定身份。 “轰隆!!!” 几人推杯换盏间,一阵剧烈的爆炸声自远处传来,屋子的门第一时间被拉开,三号飞快的来到周可身旁持枪做警戒姿势。 与此同时反应慢半拍的木村嘴里叼着饭团,左手拿着枪右手抓着排骨有样学样的在屋内警戒了起来。 “真是扫兴,不过大家不用惊讶,应该是中国人收到我们的假消息提前行动了,一切仍然在控制之中。”小岛弘一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太过惊讶。 “看样子近期市政府这边是真的不能来了,本来我还觉得今天这菜不错,想今天先约上,过两天请大家再来这聚聚的。”周可一脸惋惜的说道。 “松田君多虑了,咱们在大东边,离那边远着呢!”小岛弘一挥挥手示意周可等人继续吃喝。 “还是算了吧,最近附近的反抗势力肯定多,换个地方吃饭不打紧,被人打了黑枪就不值得了。”周可依旧持悲观态度。 听到周可的话,已经喝高了的小岛弘一脸色通红的解释道“相信我,松田君,回本土的船在路上耽搁,等再有个两三天这件事情就彻底结束了。” “那行,就约在五天后,到时候我再请大家来这聚聚。”周可爽快的答应了。 第10章 强抢民男引发的枪战 “让你陪酒是给你面子!” “本大爷看上的男的还没有能拒绝本大爷的呢!” “.........” “甭理那个憨货,说好了先去我那屋的就赶紧去,本翻译罩着你。” 酒足饭饱后的周可几人正准备下楼回家,此时酒楼大厅里却是上演了一出“强抢民男”的戏码,还是两人抢一个。 一位身穿皇协军衣服胡子拉碴的黑脸大汉跟另外一位面相斯文戴着一副眼镜的大胖子拉扯着一个跑堂伙计打扮的身材瘦小面容白皙的俊秀青年。 眼前画面似乎有些违和,除了喝多了的小岛弘一趴在木村身上呼呼大睡外,周可几人都在旁边看起了戏。 双方貌似是早有积怨,话里的火药味十足,引得不少人都从包房里走出来。但不论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都没有要劝架的意思,而是纷纷加入了看戏大军。 “大谷君,这饭店的老板不是很有实力吗,怎么没见有啥人出来调解?”周可有些疑惑的问向了一旁的大谷次郎。 “松田君,你有所不知,此间的老板是有点背景不假,但眼前这两人也不好惹。穿军装的那个大胡子叫张宝山是沪市保安第一旅的旅长。” “另一个戴眼镜的则是中村少将的翻译,据说跟少将还有点特别的关系。”大谷次郎说到后半句,脸上露出了一副“你懂的”的那种耐人寻味的表情。 “弟兄们,都把家伙掏出来!” “姓张的,就你有家伙事啊!” 大厅里的冲突瞬间升级了,两波人马从一开始激烈的口头争执变成拔枪相对,酒楼里的气氛也瞬间紧张了起来。 周可见状眉头微微一皱,带着三号退至众人身后。 “大谷君,你们怎么也到后面来了,不看戏了吗?” “嘿嘿,松田君,看什么戏呀,我看他们那枪可上膛了。话说松田君你好歹是宪兵啊,这酒楼虽然不是三分局的辖区,但这片也是你们德川宪兵队负责的吧!不管管?”大谷次郎一脸贱笑的看向同样躲到了人群后面的周可。 “大谷君,你这说的就不对了,虽然你是特高科的人,但特高科现在和我们宪兵队深度合作,所以四舍五入你也是宪兵,你也有义务呀。” 周可说着话把上半身穿着的有宪兵标识的军装都脱了,他巴不得两个铁杆汉奸能真正的碰一碰。这样就算俩人不死,能误伤几个看戏的也是好的。毕竟能在这楼里吃饭的大部分都不是啥好东西。 “那咱们再要点菜,回屋继续喝点?”同样来后面的张旭试探着问道。 “我看行,反正今天你请客,我也不着急....”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周可几人的对话,随后又是一阵急促的枪声传来。 大厅内的众人四散而逃,也有不少人应声倒地,周可几人见状赶忙寻了个附近的房间躲了进去。 “轰!”几人刚躲进包房,外面就传来一阵手雷爆炸的声音。 “松田君,还好咱们离得远,这听着绝对不是几把手枪能弄出来的动静。”大谷次郎一脸心有余悸的说。 “家主,有点不对劲,除了手枪外最少有两把冲锋枪。”持枪抵住门口的三号低声跟周可汇报着情况。 “砰砰....哒哒哒....砰砰” 门外的枪声依旧此起彼伏的不断传来,此时的周可没有理会两人的话语,而是拔出了新换上的柯尔特m1911手枪一边上膛一边做出一副英勇无畏的态度高声说道“不管是什么人,有几把枪,身为帝国军人,我们都要保护好长官们的安全!” 大谷次郎听周可这么说也是瞬间反应了过来,他用眼角的余光往里间望去,果然刚才没注意到的角落里有两名持枪的便衣正保护着身后两位身穿和服的男子以及一位穿着粉色和服的漂亮女子。 “誓死保卫长官!”大谷次郎喊口号的同时也把自己配枪掏出来跟周可并排站到了门口。 “阵平,外面发生了什么?”里间开口询问的正是周可的老熟人兼上司的德川佑一少佐。 “佑一叔叔,应该是有人趁乱闹事....”周可把知道的事情跟德川佑一简要的解释了一番。 “哈哈,阵平啊,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这样危险的时候碰到你,真是我跟清水大佐的幸运啊!”德川佑一说话间给周可点明了另外一人的身份。 “佑一,这就是小五郎的儿子吗!果然胆气过人,一表人才啊!” 清水大佐很是赞赏的看向了周可这边,他身旁的年轻女子更是一脸花痴地看向了侧身持枪护在门口,露出分明下颌线的周可。 “队长~队长~你在哪!”枪声中周可听到了手下健二班长的声音。 “健二,把手下弟兄们都带到这屋来!”周可拉开门冲外面急声高呼道。 此时周可最怕的就是自己带出来撑场子的那个班误伤搞事情的能人志士。 很快种子岛健二带着今晚一起出来的士兵在周可所在房间附近找好掩体警戒了起来。 “健二,你们可真幸运,居然没人受伤!”木村一脸佩服地看着莽过来的健二几人。 “确定都过来了吗?”周可问向了一进来就护在门口的健二。 “队长,今天一起出来的人都在这了。” “很好,外面的人有重火力,所有人把自己藏好,非必要不许开枪!保护好屋内的长官才是重中之重!”周可冲周围的手下吩咐道。 “队长,咱们这层应该没事了,刚才进来的时候,有几个开枪闹事的人一看到我们就往另外一头去了。”健二跟周可汇报道。 “那你们到二楼后他们是打谁呢?” “应该是另外那头的客人,刚才还在大门外我就看见大厅西侧有几个拿枪的想出来被他们用手雷炸回去了。对了队长,他们中有人被西侧那群人打伤了,我们要不要追一下?” “那不关咱们的事,等会儿彻底安全了把长官们护送回去才是正事!”周可直接拒绝了健二的建议。 又过了几分钟,随着哨响声跟汽车的轰鸣声,负责这片辖区的横山勇带着他手下的宪兵跟大量持枪的黑皮警察赶了过来。 很快,在确定安全后周可带着手下的几人率先来到了大厅。 此时的大厅里已经躺满了人,除了倒在血泊里生死不知的张宝山以及头没了一半的胖翻译外,不少刚才周可眼熟的吃瓜群众也是七零八落地躺在大厅周围。 值得注意的是,刚才处在争端中心位置的那位俊秀青年却是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