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间录》 苍胧叹 莹虫篝火月牙弯,六星连辰空缀圆, 男呢女喃笑荒野,深爱相拥几度欢, 温柔忽离昆鸣去,暗熄光华火倏寒, 风过木林林蓦倒,山巅耸起狼引嚎。 女慌推男催疾走,男罔半路回头顾, 女蹲啼哭裙委地,镰刀死神背追魂, 男彷后怒力掷石,高跳挥臂呼跑命, 死神瞬逝逼男近,男惊闭眼等消亡。 月弧横贯死神肚,男久未动睁目呆, 女面含笑若紫霞,挥手放男离危地, 手持银月舞彼岸,呵斥死神立速滚, 死神终匿女松惕,男忽嘶声急欲醒。 镰刀突入女孩腹,血染夜色开玫瑰, 死神抬颅狂笑隐,女倒踉跄瞳失色, 男茫无措荒草枯,泪落无声情誓结, 不论你为怪亦仙,此生唯念何霖胧。 致敬——楔子 《天间录》苍胧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致读者的话 很喜欢《星游记》中米龙的一句话:世界对弱者的无情,比任何盾牌都要坚固。 努力有时候真的是一场空,甚至得不到任何回报还要倒贴资源和精力时间。 经常是火的小说越火,冷的小说越冷,完全没有平衡性可言,现实就是如此,看似公平,实则处处充满着不公。 大概没有人知道我这本小说《天问人间》的20万字花了多长时间多少心血来写吧? 四年。 是的,四年时间。 我可能没有写作的天赋,写网文写了100多万字,算是练笔,没有赚到一分钱,之后我便开了这本小说,一本不像网文的小说。 为什么说它不像网文?因为无法签约,去投稿起点甚至连发表都做不到:对不起,您的小说不符合我站收录需求,谢谢您的支持。 为什么无法签约?为什么一部磨砺了四年修改了上百遍的小说无法签约?因为它不按套路,也太真实了,不是纯粹的虚构,而是一种以现实为背景的奇幻小说,有种讽刺批判性质在里面,同样的,它更不是快餐式的小白文,每一话都有地方能够引人深思,引人共鸣。 还有一些人觉得节奏慢太拖沓很多废话,说话还阴阳怪气的各种嘲讽。 呵呵,我不想跟没脑子的人吵架,我写的每一话都是有意义的,都是关于正能量与负能量的故事,甚至有伏笔,本身它就是一部奇幻的言情小说,包含亲情友情爱情。看不懂,不想看,没耐心看,请绕道,这不是本爽文,不用心品是看不懂的。 也许有人会奇怪,为什么可以写四年的时间?再怎么慢也不至于这样吧? 我个人其实在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写作经常没有心情和灵感,最长的一次,一断就是大半年。 是的,因为硬憋写出来的文字是没有灵魂的,更何况我没有天赋,硬憋半天可能就一段话,几十个字而已,所以在没有灵感和心情的情况下,何必这样浪费时间呢? 然而有时候我还是逼着自己去写,因为断得实在太久了,再久我可能连写作的勇气都没有了,于是,枯坐在电脑面前一整天,写了一千字,而这一千字出于某种强迫症还是反复修复的。 例如某个词语重复太多啦,想个近义词替换,某句话读起来别扭就换种表达方式。 这次人物又该穿什么衣服出场去逛一下淘宝看看衣服找一下灵感,写了几句话发现设定又与前面的话或者设定冲突了,又想方设法地去圆好填坑。 这个圆好了之后往往又要去圆另外一个……但最后我仍是不满意的,因为文笔真的一般,没有任何出彩,随便找个写手都能有这种水平,码字速度更是秒杀我上千里。 我并不想抱怨,事实上我也有自知之明,因为我的更新速度与小说内容注定让我的小说无法像正常作者那样签约。 更何况我写的目的跟普通作者有着本质区别,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写下一个梦,一个梦想的……真正意义上的美好如天堂一样的世界,蕴含了我的所有灵魂、思想与渴望。 这可能就是真正的为爱发电吧。 但,我不后悔,我依然会坚持下去。 哪怕是一无所获,我也要用我沉默做出最后一秒的挣扎。 ——总有人打电话说,例如家人,例如老师,例如同学或者陌生人,会问我是不是没睡醒,或是打扰你睡觉了。 其实,我并不是没睡醒,恰恰相反,是很早就清醒了,只是我的语气一直很疲惫,这是一种发自内心无法掩饰的疲惫。 关于小说:本来的打算是分为四卷的,第一卷月之霖胧篇,第二卷亡之阎玲,第三卷灾之鬼厄,第四卷黯之妖瞳。不过这个正文的卷名好像不能改,所以就直接全部放正文了,毕竟我有强迫症,如果把正文忽视的话,就很不舒服。 这本书的节奏开始是比较慢的,喜欢快节奏的要有个心理准备。 等前面的一些设定都出现之后,这本书才算正式迈入主线,我直接说明好了,剧情模式其实就是一个个小故事,两名主角去执行一系列任务,一步步成长。 说句形象点的,大概类似游戏闯关吧,主要成长的是心。至于到底是怎样的心,一个词语形容就是奉献,一句话形容就是为实现“天问人间”而战斗,天问,代表还没有实现,这是目标,因此不是天上人间。 一些看似对剧情毫无作用的废话情感思想,实则是为了丰富人物,突出性格形象,如果你不想看到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只想看那些虚无缥缈的爽文的话,那我劝你还是不要看了。 坦白吧,这不是单纯的都市异能,准确地说,是都市言情异能,因为没有言情,那根本无法让人有任何共鸣,单纯爽,是没有实际意义的,因为现实不存在。 我写的不是快餐文,不是为了钱而写,不是为了爽而写,也不是为了迎合读者口味写,是为梦而写,为美好而写,为世界而写。 关于小说中没有说明白的可能出现的问题解答 读者有问题可留言,我会进行汇总,目前我先把个人想到的问题在这里进行解答。 一、首先我来解答一下为什么王晓天和魏文苍在自然正能刚出现的那一刻没有相关检测部人员的描述?难道没有立即被检测部人员检测到吗? 我先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检测部组长刘诚会被邀请过来检测,因为西康市的检测部人员三人组牺牲了一人还没来得及补充,所以作为组长他也参与了轮岗制,至于他为什么会称检测部人员没有危险性,并且态度有些嚣张是因为他在极力掩饰内心的不安。至于王晓天爆发自然正能的那一刻确实没有检测到,说来巧合,那时候刚好是西康市检测正能消失的十分钟之内,刘诚还没来得及检测,之后他才贴地面检测到。魏文苍击毙赵德李时的自然正能是被检测到了,但刘诚误以为是王晓天的,也就没有引起什么轰动,赵德李那时候的幻象也是被检测到了,“静观其变”后,刘诚直接将他忽略了过去。 二、新晋浩者,在探锋部人员没赶到之前,不怕他误杀人吗? 首先,能够成为浩者,绝对是正能量人物,而这种人物,在获得正能量后,第一反应绝对是惊奇、紧张、甚至会害怕,在没有确认这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他可能会找物品实验一下,但绝对不会往人身上实验,否则就不会成为浩者。 三、为什么王晓天与魏文苍念咒语时灌注在身上的自然正能是金色的? 因为他们的自然正能层次太高了,简单来说就是质量问题,复合白色只是普通自然能量水平。 四、怨者以负能量幻化出的事物为什么会被统称为幻象? 大家读到后面也会发现,其实正能量也是可以幻化任意东西的,为什么正能量没有这种称谓?因为浩者如非特殊情况不会去这样做,金色正能的浩器是固定的,幻化其他的武器反而发挥不了极致威力,其他正能幻化除了改变形态之外和原来并没有区别,所以一般情况下它没有意义。 下面就来重点讲一下怨者,怨者是会经常制造幻象来给人惊吓的,这样可以高效率吸取负能,这种精纯的负能以及普通人的表现能给他们带来极大的快感,而一些狡猾的怨者在关键时刻也喜欢用负能量隐藏自己配合高速移动躲避浩者的追捕。 浩者要用催眠正能才能隐藏自己,而且幻化出的事物是以正能量形式存在的。而怨者则是只要用负能就可以将自己隐藏,幻化出的事物可以是以负能量形式存在,又可以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说可以用负能量制造虚幻的事物,但是这个事物不是由负能量组成的,而是由负能量本身的特性投射出来的一种虚幻衍生物(可以干扰人的五感),通俗地理解,此时的负能量就像一团火,而衍生物就是光。 所以,因为负能量的这种特性,不论是以负能量形式存在还是不存在的事物,一并都被称作幻象。而严格意义上的幻象,其实就只是纯粹的视觉干扰类。至于为什么净化正能可以破除不存在的幻象,是因为它的特性就是破除虚妄,可以压制负能量的这种特性。 五、假如浩者因为某件事情陷入了负面情绪,那么负面情绪被自动净化后,是否还会因为这件事情再次陷入负面情绪? 有可能,假如这件事情给予人的打击过大,那么可能是要反复净化才可能彻底放下,这其实就类似于无副作用的精神安慰,能让人觉得不那么痛苦罢了。 六、为什么林权震在知晓王晓天和魏文苍的不同寻常之后没有询问他们获得自然正能的经过或者暗中派人留意观察他们?尤其是魏文苍的性格与正能量截然相反,为什么他还会答应魏文苍的请求? 因为自然正能。只要是浩者,那么对国家而言就是有利无害的,他相信王晓天和魏文苍不会做出什么危害社会的事情,而且他也知道,他们既然已经加入了神州,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他们的一切秘密都是会自然而然地慢慢清楚,所以没必要刻意去探究刨根问底。这是浩者之间最基本的尊重与信任。 七、神州的浩者一共有多少人?全国的怨者又有多少人? 执擒部:分为五个班,一班三十组,一组五人。 检测部:分为十个班,一班三十组,一组三人。 搜查部:共一百人,无分组。 探锋部:分为十五个班,一班三十组,一组十人。 审判部:共二十八人,无分组。 副司令、总司令共两人,监察使每部门两人(审判部除外),代表各一人。 1、这些是基础人数,大概就是6293人。 2、全国范围的怨者基础人数则是接近8000人左右。 3、他们一般都是低层次实力的怨者,这种怨者一旦暴露探锋部的浩者便可以解决。 4、以怨使为分界线,高层次实力,包括怨使在内的怨者约占总数的20%。 5、还没有被抓捕的,都是知晓浩者的厉害,隐蔽起来不敢轻易动用负能量的怨者,一些低层次实力的怨者虽然没有及时知晓浩者的存在,但大多时候也不敢故作非为,因为他们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忽视警察对抗国家的地步。 文苍记事之一 一颗足球的深思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便高三了。想必大多数人都有这种感觉:从出生到现在,恍如一场梦,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对于我来说,已经经历了太多小康家庭孩子所没有的苦痛。这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以至于很多新鲜事物,我都没有太大的兴趣,换句话说,许是麻木了吧。然而,在阴暗方面,我却敏感得超出了一般人,就像刚出生的婴儿敏感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样。内向的人,可能大都是如此。 听到讥笑或是受到心灵伤害时,他们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已掀起了波涛,这就如同你把一块岩石扔入泥潭,虽然泥潭的创伤会慢慢愈合,然那块岩石却再也难以出来。 让我想想,我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从心底里感到快乐幸福的日子,很多看似露出笑容的时候,只是脸上的皮笑而心不笑。即便是到了高中照样如此。高中,是心智逐渐走向成熟的过渡期,我更深深地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冷。 平常的一节体育课,一般来说,若是自由活动,我都是默默呆站在一边,看着别人打羽毛球或乒乓球,初中这样,高中还是这样。 只是场景变了,人也变了,少了欺负自己的人,多了冷漠无视的人。有时候,在我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会说话会走路的动物,仅此而已。 站得累了,我***场,倚靠在跑道旁的铁栏杆上,望着空荡荡的草坪,一幅幅怪异诡辩的画面从我脑海中涌出。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骂,有人在嚎。 如果有人问我在看什么,我不会回答,我选择沉默。抑或是我习惯了沉默。 我当然不是在看人,我在看孤独。品尝着安静内心微微刺痛的滋味。即使阳光照在我身上,映射出的,也只是我一个人的静止的背影,别人是活动的。 好似未来的你穿越到了过去,你只能看着他们,观察周围发生的一切,而你自己什么了也做不了,你无法喊叫,无法言语,纵使你站在显眼的地方,也不会有人来理睬你,因为你的存在为0。 心中的阴寒终究不是阳光能驱散的,但却也可缓解这种彻寒。 空旷的草坪上多了几个人,原来他们在踢球。其实我不明白这种危险的运动究竟好玩在哪里。一颗破球踢来踢去,除了消耗体力浪费时间之外还有什么意义吗?如果说是为了运动,那么还不如慢跑来得安全有效。 说意外意外到,我分明看到一个男生将足球用力踢了出去,说他会踢也好,不会踢也好,总之那颗飞出去的足球正好不偏不倚,射中了左侧不远处的一个穿橙色衣服的男生的裆部。 他即刻弯成了虾米,“嗷嗷”痛叫起来。甚至躺倒在了草地上。 几个男的围了过来,先是面面相觑,接着又“哈哈”笑了一阵,之后才有人提议要不要抬到医务室。 然而,说这些话的男生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一人将之真正付诸行动,很快,他们就又投入到了足球运动中。整个过程没有人关心地问他过一句“要不要紧”,“痛不痛”,也没人扶他一把送去医务室。 幸运的是,也许他的伤不是我想象得那么严重,约莫六七分钟后,他居然又活蹦乱跳地加入到了那群人当中去。 同学之间尚且冷漠到如此,何况生人乎? 原来他平时称兄道弟的人不过是一帮狐朋狗友,更可悲的是,那个受害者还不自知,像是被同化了般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是足球蒙蔽了他们的良知?难道非要到受害者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才会幡然悔悟?传递正能量,所谓的正能量到底在哪? 是的,地震中有正能量,台风中有正能量,洪水中有正能量,募捐中有正能量。 非要到领导人呼吁起来;非要到触目惊心的画面放映出来;非要到震人心魄的呐喊声爆炸般从人们心灵深处升起来,那正能量才会像积压的火山般喷发出来。 平常你看得见正能量么?我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也是少得可怜,它往往被几个冷漠的眼神或是动作所淹没过去。 我曾开玩笑似的对一个算是半个朋友的同学说:”最近又便秘了。“ 结果他想也不想就回一句:真恶心,关我屌事。 是啊,是不关你屌事,可你连一句基本的关心,简单的问话都不会说吗?首先想到的居然是这样的一句话? 小学有思想品德,这本来是挺好,可似乎老师都不怎么注重这门课程,一般随便讲讲就了事了。而且一到初中,这门课干脆就成了虚无,所学的所听的,也在学生的言行中彻底湮灭。 我觉得每所学校都有必要增设一门”温情课“。在法律下,看似和平的社会仍然暗潮涌动,因为法律是死的,所有人都只能死板地遵守它,毫无情感可言。 而温情,则是一种能让他们自己认识到这样做是不对的,自我约束。温情也不是如思想品德那样翻看一下书本过过味道就可以,它或许是个故事,是首歌,是段视频,也可以是张图片。 通过老师生动注入情感的语言陈述它,让学生们能够从心灵深处感受到温暖与爱,或是沸腾的正义。 每天唤醒一下学生们的温情,打架斗殴或许就不会再发生,宽容理解也将四处可见。 就像墨家的非攻,兼爱一样。倘若每一位学生都能把他人当作多年的朋友,遇到不熟的也能淡得如女生之间的闺蜜般融洽,那该多好! 再进一步,社会中或许就会少很多犯罪分子,尤其是青少年年龄段,并多出拥有正义感的人。 等到哪一天你看见一个乞丐的第一个念头不是避开视而不见而是立马掏出腰包给予施舍时,这样的社会才是真正的爱的温情社会。 到那时候,法律也就成了虚设,因为每人心中都有一条无形的法律,那就是温情。 当今,学校只重视学生的学习和仪容仪表,管管纪律,以为道德不需要培养自己就会慢慢形成。 那我可以很明确地说,倘若再这样下去,学生心中的温情只会隐藏得越来越深,可能一尘不变,也可能变为负数,但绝不可能出现增长。等到哪天人们没有灾难,募捐,真正达到和谐的那一天,也就是温情消亡之时。 最后一提,也许有人会说,学生的课程本来就很紧,哪来的时间去挤一节“温情课?” 温情课不同于其他的课程,重点就在于它温情二字,它可以是一分钟,可是是午休前的一段小故事,也可以是下课的一次互动。这是十分有必要的,特别是对于叛逆期的学生来讲。 说实话,我所听到的高中的午间新闻或音乐欣赏的意义远远低于讲一段正能量的温情故事。新闻或是音乐,学生们也只是听一听,最多唏嘘一番便完事了,除了消遣之外还有什么用场呢? 而温情,起码可以让学生心里多出一丝温暖,让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少一点隔阂与陌生,还有那如影随形般的冷意。 2015年10月29日记 文苍记事之二 纪,逝去的回忆 高一开学的时候,她是班里成绩排名倒数第三的女生,因此,没有多少人注意她,我也一样。事实上,我不注意任何人。 虽然我排名在她之前,但由于到了十一中,我所擅长的科学便不复存在了,而我的英语又奇差,几次考试下来,我都在班里垫底几名。 这是我早有预料的,心想,这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但令人吃惊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在班里垫底的她居然在考试中一次次地取得了飞跃,一下子列入了班里的前三。 要知道,我所在的班级为重点的两个班之一,前三意味着她的年级名次也必在前十! 所有人都开始关注她,老师也在课堂时不时提起她,她的笔记,她的作业工工整整,优雅清新,一切该记的她都记了,不需要记的她也记了。 我是在高二时才与她相熟的,高一的时候我坐在前排,她在后排,组别也不同,两人之间完全没什么交际。到了高二,我换了同桌,同桌成了我的寝室长,而她就在我旁边的一组。 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寝室长和她相熟了,私下了甚至传言他们成了男女朋友。不过我知道这并不影响什么,她成为他的女朋友,不过是为了督促他学习。 她是那么清纯可人,一言一行都透着娇嫩,与她谈话,心中的那一片是温柔的,无法让人生出抗拒强硬的念头。这是我对她的第一个感觉。 这样的女孩我忍不住想去呵护,就想呵护花儿那般,一切举止在她面前都不敢张扬,生怕弄伤她。 我甚至怀疑在当今的环境下是如何诞生出这样一朵洁净无暇的美丽花儿的。 我很好奇,每每在寝室长与她谈话时,我都会插上几句。其实我这样的行为有点像嫉妒的电灯泡。慢慢地,我也终究是与她熟悉了。 每当我有疑难时第一个想去问的便是她,她是那么乐于助人,以至于谁问她题目都不会拒绝。 久而久之,她在我心里占据了一块重要的位置:一个可以吐露真心的朋友。 然而,能放进我心里的朋友,不夸张地说,不过一手之数。有人说我高冷,谁知道高冷的人内心往往是脆弱的呢? 高冷,不过是他们伪装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而已。初中时,老师随便批评我几句我就会感觉到要落泪了,高中也是如此,我脆弱得不像个男生,还是说我自尊心太强? 我尽量让自己严肃起来,其实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习惯了冷着一张脸。为什么?因为我怕他们伤害到我,以至于我封闭了自己,又有谁知道在我冷淡的眼神下是一颗怎样柔弱坚忍的心! 她在心里又把我放在什么位置呢?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男性朋友吧?一个随时随地都可忘记的朋友,她不缺朋友,比起我来,她比我多得多。 我很怕问她问题,有时候,我叫她几声她都不应,许是没听见,是的,因为某种原因,我说话音量不是很高,仿佛在刻意压抑。 这让身为男生的我很尴尬,问她问题,她却不应,说实话,我心里很失落,于是我又尽量去避免问她问题。我知道,她太忙了,班主任给予她很大的希望,所以她的压力也很大,不过平常却是看不出来。 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这朵花承担起这么多的责任,要知道,她是那种看起来文弱的女生啊! 所以我怕,我怕我问问题会给她带来一定的情绪影响,我开始害怕问她问题了,我怕,我怕,我怕啊! 那天是我生日前些日子,在我的自语中,她知晓了我的生日即将来到。次日,她便送了我生日礼物,无非是一些挂饰之类的小玩意儿,还有一张书签。 上面写着:生日快乐,祝早日签约成功,然后祝你长高变白净一点什么的。咳,GOODGOODSTUDYDAYDAYUP! 我真的很感动,虽然被女生说长高变白净让我有点无奈,可我还是很高兴,因为从来没人送我生日礼物,哪怕是一张纸也没有,说起来,我也有好几年没过过生日了。 这是我最难忘的高中一年,虽偶有失落与怅然,然她给我最多的还是感动与责任。 可是到了高三,终于开始分班了,我幸运地和她分到了同一班,可是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又拉大了:我坐在前排,她坐在后排,组别也不同。 她有了更多新的朋友,其中还包括一名本不是我们班级的男生。他就坐在她前面的旁边位置,是的,他取代了我,他和她聊得很融洽,比起这点,我不如他,毕竟我不会太说话。 我和她之间的距离渐渐地,渐渐地由远到近,由近到远,又由远到近。 我终于明白,那种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果然,她的名字中有个燕字,现在的我对她就如冬天,冬天燕子不应该离去么? 姝,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生,不,也不能这样说,应该说是第一个让我有强烈心动触电感的女生。 从高二开始,姝就与燕成为了好朋友。 姝就坐在我前面的旁边,从第一次注意她开始,我就有种惊艳的感觉,像,太像了,她长得很像我初中的一名同班同学,她进了三中,她只和我主动交谈过一句科学有关方面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姝的,原本只是纯粹地觉得她好看罢了,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慢慢了解到了她的性格:开放活泼,又萌又带着些许纯真。 她的一颦一笑都吸引着我,这种由内心深处牵动出的悸动是我从来没有在其他女生身上感受过的。 如果说燕是洁净无暇的花朵,那么姝就是火热与灵动结合的光芒,是的,她是一团光,一团随意散射出亮彩就能让我心潮澎湃的光。 我第一次这么想加一个女生的QQ,我第一次厚着脸皮问寝室长要她的QQ,但是也正是这第一次,她加了我,却又删除了我,连续数日,我的内心都是灰暗的。 再之后,我总算又加上了她,我向她含糊地叙述了自己对她的好感,她回答:我们可以做朋友。 对于这个回答,我并没有多少意外,做朋友挺好的,像我这样不白又不高的男生会有哪个女生喜欢呢? 况且我还什么都不会,我连外面都没怎么去过,一整天都只呆在家里,换句话说,我和其他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没有人能理解我的心思,没有人能猜透我在想什么。 姝走进我了内心世界,燕也一样,可是她们都没有更深层次地给予我更多的欢乐与温暖,也是,我们只是同学,凭什么人家特别在意你呢? 同学而已,是啊,同学而已!顶多是在同学的基础上扣上一顶朋友的帽子罢了!然而所谓的朋友,彼此交错的瞬间却恍如生人一般。 我不会说话,所以我习惯了沉默,这并不表示我喜欢沉默,我不爱向人打招呼,但这不代表我不打招呼就是无视了对方。 我总是默默地在后面或暗地里注视着她们。为什么呢?看着她们笑,我心里或许也会多出一丝欢乐吧?没人知道我注视了几次,因为我也记不清了。 诗是高二姝的同桌,她虽然长得不算很白,可长相不错,成绩进来也曾是第九名,可惜,或是进了职校让她变得松弛了,学习居然成了她的弱项,这与燕相比简直就是一个从天上掉到地下,一个从地上升到了天上。 当然,她也不是真不想学好,每每晚自修她都会转过身来问我数学方面的问题,而我和寝室长,总是被她烦得做不成作业。 可我们也乐在其中。有一段时间她没问问题,我忽然就觉着不舒服了,细细一想,诗也是个好女孩,虽然蠢了点笨了点,乍想之下还是挺耐看的。 最让我遗憾的是,姝是通校生,一到晚上她就回家了,倘若她也参加晚自习,应该可以增添不少乐趣。 高二真的是很令人回味的一年,那一年,我还认识了晓,她是燕的好朋友,就是不怎么爱说话,她是个文静的女生,但是谁都不会想到当这个文静的女生演讲起来的声音是多么大方,多么生动,又多么勇敢! 她的沉默似乎与我有些相似,然又不尽然,若是换做我,我是做不到去讲台上演讲十几分钟而面不改色的。我很佩服她,真的。她也走进了我的内心,从QQ聊天中我能感觉到,相比燕与姝,她与我的距离更近一些。 高三,真是令人悲伤的一年,而我还在这一年里苦苦挣扎。 分班后,晓不在了,诗不在了,燕与姝虽然还在,她们也成了同桌。可她们与我之间的交际已经由原来的1变为了0,实际上,我大多数还是与燕谈得最多,而姝……尽管我喜欢她。 是的。我现在可以明确地说我喜欢她,可笑的是,我与她之间的沟通是最少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谈什么,对于我这个不会说话木讷的家伙来讲,这种结局也是必然的吧? 我注定不会追女生,无法甜言蜜语,只能三言两语。 我坐在最前面第一位——班里共44名学生,分为四组,每组11人,而我,悲剧地就成了第一位没有同桌的幸运儿。加上燕与姝在后面,这使我更深刻地感到孤单。 燕与姝似乎是在这次分班后最为活泼的,燕也感染了姝的一些灵动,偶尔我去厕所能看到她们相互嬉水或在旁楼梯蹿上跳下的身影。 真好,她们玩得很快乐,不是么? …… 欢笑间,过往灰飞云烟,暗处的我在那一角望着你们笑,随后,我的嘴角轻轻掠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孤独是如影随行的魔鬼,唯有强者才能战胜它。 然而我是强者么?谁能给我答案? 2015年11月8日记 文苍记事之三 致,我所要感谢的人 事实上,除了家人之外,我要感谢的人有很多。 包括燕、晓、姝、诗,她们无一不都是我想感谢的人。 是的,只要有谁哪怕能微微让我有些存在感或是感动,我都会记住他们。 电视里的演员,小说的作者,学校的老师、同学……他们都是我要感谢的对象。 为什么?因为他们都无一不曾给予过我一线温暖,哪怕只是那么一丝,哪怕他们再怎么不在意,哪怕他们也曾让我一度难过与沮丧——我依旧是记着的。 在这里,我要额外分别感谢一名姓陈和姓徐的女生,她们是我高二的同班同学,平时与姝要好。 是的,我要好好感谢她们,尽管每次我都像个陌生人似的经过她们身边,可她们几乎每次都会与我打声招呼。大多时候,我都是一笑而过,或是低低地回应一句“嗨”。 她们应该没有听见,我的声音总是不高。 我知道她们只是纯粹出于一种随便的心态向我说几句,可在我听来,这是对我存在的一种肯定。可是对此我没能做出正确的反应。 我很愧疚,我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们,我害怕我再漠然下去会不会让她们也忽略掉我呢?她们可能也觉得这样单方面的问好索然无趣吧?可我能说什么呢?又能做些什么有意义的呢? 我无力改变这一切。 对于节日,我一直是不感冒的。 看到寝室长送给燕礼物的时候,我认为真的很幼稚:难道喜欢一个人就必须得用物质这种东西去满足表达么?既然送礼物,为何要等到节日呢?彼此喜欢之间不应该天天都是节日么?节日送礼有这么重要么?这让我觉得很假。 虽然我承认其中有点单身狗的酸意。 也许,这的确是一种泡妞的好方法好手段,但很遗憾,我注定是个不会讨人喜欢的人。 我从来没注意过什么节日,除了众所周知的某些重大节日之外,其余的,统统被我忽视了。因此,我与那个本该如此的惯俗格格不入。换个说法,就是我不会追女生。 想必也有人发现了,我似乎只重视女生的交际,而不怎么重视男生之间的交际。 为什么? 其一,校园霸凌,幼儿园、小学、初中欺负我的那些家伙给足了我阴影。其二,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个是把我放在朋友的位置上,他们只于他们聊得来的人谈天说地,至于我?随便说两句就把我扔在一边了。我和他们谈不起来,他们所聊的,我都无半点兴趣。打个比方,就像成年人看动画片一样。 他们的朋友在那里,那里,那里,但绝不在我这里。 而我如今的境地,可以说是周边环境,也可以说是我一手造成的。 能怨谁呢? 命当如此罢了。 想要改变这种境地,我凭一己之力以无法做到,除非我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足以改变我的人,然,这样的人…… 又在天涯的哪个角落里呢? 他/她在哪里呢? 2015年11月14日记 文苍记事之四 树之间 我定定注视着这棵树——它就生长在校园临近操场的这一角。它被方形白理石包围着,默默无语地驻扎在不足一平方米的土壤之中。 凛冬已至,这棵树的叶子早落光了。 光秃秃的躯干上拔出四五条细而硬的黝黑枝条,在严寒的洗礼下,枝条间零零星星地点缀着白斑,根系下面缠绕着一堆不知名的红草,呵护着它的心灵深处。早在数年前,这棵树或许就伫立在这儿了。 它向着刺入神经,冷入脑髓的的冽风艰难地挺直着那遍布疤纹的经霜的疲惫的身体,时而颤抖,时而弯弯。 即便无人关注,无人理解,它始终把枝条伸向四方苍穹,仿佛在高高呐喊:“来啊!来啊!”又仿佛在朝着风魔嘶吼:“吾绝不屈服。” 它很孤独?不是么?就和我一样孤独。 可惜它不会动,否则,我一定要让它与我一齐行走在漫漫小道——它道出了我的心声。 是的,树懂我的心,我也懂它的心,在人与树,树与人,魂与魂的深谈中,我轻轻触摸着它的皮肤,它也轻轻摩挲着我的皮肤。 我说:“你真冷。” 它说:“你很凉。” 于是我笑了,它看着我也笑了。然而,笑容一闪而逝。 我们相互**对视。我说:“你不像一棵树,倒像是我的影子。” 它沉默了一会儿,仿佛是在思索这句话,它说:”你也不像一个人,倒像一个神。“ ”我哪里像神?我不过是一只卧缩在阴暗里的可怜虫而已。“我笑笑。 ”不,你是神,因为神就是一种孤独的东西啊。”它说。 “那么神又该怎么做呢?”我问。 “跟着我做。”树抖抖那毫无叶片的枝条,“终有一天,你会超脱的。” 超脱什么?我怔怔地想—— 我不希望朋友或要好的同学之间会因分离而直接衍变成互不相来的网友。 这真的很残酷。可能有人一点也不在意。他们很快就抛弃已成为朋友的老同学之间的回忆,能高兴而迅速地融入新团体之中。 等新的团体再次解散,各奔东西时,他们又把它扔掉,或直接从QQ好友中删除,或晾在一边,再不搭理。紧接他们又满怀希望地加入新新团体…… 对于这样的人,我只能给一个词:没心没肺。 燕和姝删了我。 我大概清楚她们为什么会删我。我发的一篇有点过的言论让她们感觉到了不满。那篇言论讲的是悼念我们班级里一位同学母亲去世,在那里,我批判了他们所有人,言辞也过激了一些。 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去鼓励那位同学,没有那所谓的温馨画面。 在我脑海的温情班级内,一位同学母亲去世,情景应该是这样的:每个人自觉排成几队,一个个走到他的面前,对他说,听到这个消息,我对此感到很抱歉,希望你能振作下去,我们是你最好的止痛剂! ——而他们做的事情是一声不吭,各干各的。这仿佛也是一种无形的尊重,为了不揭起那位同学的伤疤。 实际上,这是一种很可笑的心理。你们以为这是对她的尊重,可本质呢?仍然是一种冷漠,不过是给这种冷漠带上了一顶冠冕堂皇的帽子,有了一个可以不去管的理由罢了。 我说,如果我们不选择无视,而是采用我想象的那种方法,那位同学会是什么反应呢? 很可能会哭。对的,因为我们揭起了他的伤疤。但是这又何妨?因为伤疤不痛,他感受到的不是痛,而是来自同学间的温暖,那是暖,那是感动,而不是如你们所想象那样的痛不欲生。 我也曾这样被人所无视过。我天天受人侮辱,谩骂,讥笑。可那在班里的所有同学一个都没有站出来帮助我一下,说一句公正的话。 有谁知道我的感受是什么吗?冷,无边无际的冷。在我眼里,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好东西。 所以我很厌恶这种冷的氛围,很荣幸,我再次碰到了。 所以我真的很愤怒,我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应该说,我很久没有愤怒过了。 于是我批判了他们,说是批判,倒不如说是痛骂。然而我很快就意识到这个举动太过显眼,太过忤逆,太过放肆。我只能把言论删了。 后来我也冷静了下来。可是燕与姝却是再也加不回来了。她们似乎都屏蔽了我。 也许她们从来没把我从心里当成朋友,也许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同学,一个可以随时遗忘的同学罢了。 既然如此,我能做什么?我唯能把这份回忆尘封在脑海灵魂深处,我甚至还曾打算把燕送与我的书签永久保存,数年后,等到她快遗忘时我再突然拿出来,好好回想那段时光。 现在好了,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但我仍不打算扔掉书签。它是无罪的。燕也是无罪的。 可能有罪的只是我而已。 我不怪她们。这或许是每一个人在面对出乎意料令人心灵震颤的事件的最直接最痛快最正常的反应,因此她们没有做错什么,相反还十分正确。有冲动的人才是有血性的人,才是有热度的人,我只求无愧我心。 但是那天夜里,我先是呆了许久,仿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我一遍遍地翻着高中同学,就是看不到那两个熟悉的头像。最后我哭了五次。恐怕没有人相信没有人想象我是怎么哭的。 无声地流泪,第五次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放出了声……嘶哑低沉,就如一头老狼垂暮临死的呜咽。 这种情况其实是一个叛逆期的孩子与冷漠的一次争吵,我不过是将它写在了纸上而已。 我想通了。这世界不管怎么变,都永远不会出现我所想象的那种充满正能量与温暖的场景。 因为它普遍存在,无影无形,没有人发现这个潜规则,几乎所有人都被蒙蔽,自以为自己做得够多了,精神上得到了满足。 事实上,这种心态已然是无可救药。但我还是在垂死挣扎下抓住并揪出了它——那种冷让我模糊意识到它的本质。 我终于剥开它的层层面具,打破一扇扇由阴暗伪装高尚又理所当然的镜子,透过膜,放出眼光,瞪大眼珠,露出血丝。 一张面容逐渐清晰: 弱肉,强食。 2015年12月27日记 文苍记事之五 朋友 朋友,这个词,对我来说一直是陌生又熟悉的。在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我对朋友并没有太多的概念。 到六年级的时候,我才有了一个朋友——他也姓魏。我印象很深刻,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是他及时出来帮我。我第一次意识到了朋友的重要性,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朋友的温暖。 可是,小学毕业后,我们却再也没有联系过。到现在,我始终没有忘记他。他已经忘记了我。 初中生活,我又有了两个朋友。其中一个最好的,在初三前他转学了,第二个,毕业之后便去了六中,一去就杳无音讯。即便在QQ上与他们对话,他们也从来不给个回复。 高中,我又有了一个朋友。杰,便是我的同桌。他是一个很开朗能时刻与人打成一片的人,能成为他的同桌,我感到很高兴。与他做同桌,是引我走出内敛最好的途径。 只可惜,我与他是同桌的日子只有两年,高三就隔开了。我把他当做是我第一个真心朋友,因为别人都把我忘了,别人也不知道我的心事,只有杰看过我的一些文章,只有他去过我家做客。 自从我与他成了两班同学,他和我之间的距离就被无形地拉开了。 他也顾着和新同学新朋友聊天,不再主动和我说话。说实话,我挺失落的。 他几乎也快忘记了我,当然,我知道他没有忘记我,至少在寝室他要去大解的时候还会到我的寝室来问我要餐巾纸。这就足够了。我还是很开心,因为他仍然是把我放心里的,只是记起的时候少了。 我与他之间的联系,恐怕就只有那包餐巾纸了。我只希望他是真把我放在心中记着的。 朋友分三种,一种是普通朋友,也就是平常的同学,第二种是真心朋友,这种朋友是可以吐露真心的,有困难有需要时他们能立刻给你帮助,第三种则是知己,这是最高层次的,两者之间心有灵犀,彼此心意互通。 高中这三年,我还认识了姝、燕、诗、晓、陈、徐、黎七个女生。 唯有算得上是真心朋友的,却只有姝与燕二人而已。 当然,在姝与燕与我绝交后,陈同学便成了我的真心朋友。可算是有得有失吧。陈同学这么说有点生分,还是叫她露吧。 通过交流,我发现露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起码她不会一字不讲地把人删除,她也不会毫无回应。为了感谢她能成为我的真心朋友之一,我承诺每个星期六回来都会准时和她说一句晚安。 因为我认为这是真心朋友之间基本的友谊体现。这能有助于维持真心的持久。这是十分重要的。 在没有姝与燕的日子里,我总感觉少了什么,那是种迷茫微苦而沉闷的感觉。我以为我能忘记她们——既然她们不把我当作真心朋友,我也没必要把她们放在心里。这便是我的原则。 可事实上,我忘不掉她们,她们的影子就时常浮现在我脑海,我眼前。然而,每次都是我把别人放在心里,而别人从未把我放在心里过。所以真正受伤的人,其实就我一人而已。 只是一篇文章,就能让她们一言不发地把我从好友中删除屏蔽,往日她们对我的鼓励与安慰也仿佛成了一个笑话。用一句话来概括,我太自作多情了。 对此,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话语,她们给我过的快乐,我会永远铭记,她们给我的痛苦,我会全力忘记。 前几天晚,我看完了一本励志书,讲的是哈佛大学的24个启示。我看完之后受益匪浅,我突然有种将书拿给燕与她分享的冲动。 也许是因为燕是班里成绩最好最认真的学生,所以我想给她看,让她变得更好。 事实证明,我仍然是有那么一种可笑的期盼,期盼能通过这本书缓解我与她之间的关系。我躺在寝室内的床上,翻来覆去,想了许久——因为我知道以姝的性格是不会有耐心去看这种书的,所以我打算拿给燕。 我想了种种可能:在没人的时候拿给她看,她一定会很惊奇地问我为什么要给她看这本书,我想我的回答是我也不知道,总之看完前别还给我。 这算是比较好的结局,差一点的,那就是她拒绝我,她不想看。这是我最怕的,因为这会让我很难堪,这和犯贱凑上去找不痛快有什么区别呢?何必呢? 于是我又想,或许我可以在无人的时候把书塞进她的桌屉里,然后在第一页写上:请别说话,静静地看,别问我借你这本书是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没看完之前不用还给我。 如果你不想看,说明在你眼里我已经是个恶人了,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做朋友了。那么请立刻把书还给我。魏文苍。 这也许是个比较好的方法,我为自己能想出这个方法而暗自高兴,但是很快我又高兴不起来了。万一她没有看到第一页的话呢?万一她将这段话给别人看呢?事情闹大了又该如何收场?我只是想和她交回朋友啊!一夜无法安眠。 第二天晨,我早早地去了食堂吃早餐。人稀稀拉拉没有几个,我吃了一会儿,惊异地发现晓也来了。 她点完饭就坐到了一边,好像是没看见我。我心思一转,心脏猛跳起来,不如—— 与其和燕重拾触手可破的友谊,还不如加深与晓之间的友谊,而现在正是个机会! 我在她背后确定了她就是晓,我鼓足了勇气,把书递给了她。事情进行得很成功,晓接受了励志书,我也终于松了口气。 思来想去,结果我想通了。就算我与燕重新交好,事后她心里也一定会有疙瘩,最多就是藕断丝连。等到大学,她与我之间的距离一定又会被拉开,再次成为不相往来的网友,这又是何苦呢?一切都成了枉然。 在这里,我要特别提一个人。她是我的一个网友。暂时就叫她霖吧。我们是偶然中认识的。 聊着聊着,就成了朋友,虽然是无法见面的朋友,但从这一年多的交谈中我能够发现,她是在乎我的。 她是唯一一个主动在QQ上对我问好的人,唯一一个主动找我聊天的人。我与她从高一暑假坚持到现在,我相信我和她仍然能走下去。她若不离,我便不弃。我渴望能与她成为知己的那一天。 谁说不见面就不能成为真心朋友?谁说不见面就无法成为知己?我相信只要双方坦诚倾吐真心,无论距离多远,终是可以给人一个完美的答案的。 讽刺的是,离我近的人对我毫不在意,而离我遥遥万里的人却能时刻牵挂着我——霖有一个见不着的真心朋友。 除了唏嘘之外,我也只能倍加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情谊来回应她。或许有一天,我与她能够见面呢? 世间有两种人。一种人善于与他人交流,却从不和内向的人说话。这种人的血是热的,心是冷的。 在他潜意识里,就有一种他不说我就不说的漠视心态。一种人不会说话,或是说不与他人交流,这是性格所趋,非个人瞬间能改变,这种人虽不说话,却时刻关注说话的人,羡慕,渴望与他们聊天交谈,他的血是冷的,心却是热的。 也许还有一种罕见的人,他既能与外向者打成一片,又与内向者做到心灵的想通,将之视为真心朋友,那么他的心是热的,血也是热的。独有这样的人,才算是真正的圆满之人。 社会,最缺少的便是这样的人。他们通常是正能量的伴随代言者。 晓、露、霖,我在眼里就是这样的圆满之人。即便成绩不好又能怎样?即便考不上好的大学又能怎样? 我发誓,就算如果她们以后境遇不好,真有天大的困难,倘若我有能力去帮助她们,吾必将倾尽一切,如若不然,粉身碎骨。 你,是圆满之人么? 2016年1月17日记 文苍记事之六 生命 上课的时候,我感到充实,放假的时候,我感到空虚。我不知道自己的人生目标到底是什么。 从小到大的大半光阴,我都被痛苦所笼罩,我被情绪所左右,我被周围的事与物所牵引,身不由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没有情感,没有色彩与快乐。 我曾一度地畅想生命的意义,究竟为何存活?如此这样死又生,生又死,循环往复,世世代代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从初中开始想,高中还是在想。我不明白那些为取得成绩而用尽一切时间拼搏的人,何必呢?只为了能在未来舒服一点?是,这的确决定了未来物质的生活,可是这样的生活真是你们想要的吗? 有人可能会觉得奇怪,谁不希望过得好啊?除非是神经病! 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即便你未来光明万丈,即便你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即便你拥有了亿万财富,即便你拥有一个漂亮懂你的妻子或是一个帅气懂你的丈夫,即便你获得了无数荣耀,最终……还是会死。 等死亡一来到,这一切都成了虚无。也许有人会说,我只注重享受过程,不在意结果。这样的想法说得直白一点,就是自欺欺人。 退一万步讲,我们不谈生死。我们就来谈你获得了这么多东西之后会怎么样。日子一天天过去,也许你不用天天上班,也许你只要坐在办公室里玩玩电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难道你不会觉得厌烦吗? 你会不会突然犯贱地意识到其实穷苦的日子似乎也挺有味道的,想去尝试一下呢?不要觉得这不可能,事实上,这样的心理普遍存在。 因为你一定会曾经奋斗的那些日子,你会觉得这段记忆很美好,这不是说你喜欢那样的日子,只是你厌倦了现在的日子,想要换一种尝尝鲜罢了。 也就好比是有人厌倦了和平,于是便渴望战争那般。尤其是那些爱看新闻的人,他们常常是为这种或无聊或枯燥或单调的生活而抱怨却又不知道干嘛的人。 所以说,不论你现在拼搏也好,无用功也罢,最终的结果都是渐渐地厌倦自己的生活,再然后成功的人拼命想去失败,失败的人拼命想成功。 最后两者又都换了个方向,循环往复,就跟地球自转一样。 说得古怪一点,仿佛就是上苍制造的一个看不见的游戏。富人羡慕穷人的生活,穷人羡慕富人的生活。 即使你的妻子每天都变一种菜给你吃,即使公司里的事情每天都发生着变化,可框架仍是不变的。 你仍然得一天天按照无形的固定的格式走下去,仿佛机械一般。 很快这一切就将无法让你提起一丝的兴趣。在剩余的生命世界里,在你心里认为你所做的都不过是消磨时间而已。 人到底是为谁而活?我常常思考。 有的人或许是为自己而活,其实应该说是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为自己而活。人都是自私的,这点毋庸置疑。哪个蠢货会为别人而活? 我相信有,不过这样的人,一般不是蠢货,而往往是为了坚守心中的某种信念,这样的人往往是值得敬佩的。 不过我想说的是,我不是为自己而活,我也不是为别人而活,我是为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而活,也就是寻找我为谁而活而活。 想通了一些事情,我就慢慢地对本该对这个年龄段所感兴趣的一切丧失了兴趣。这是一种很可怕的现象。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谁,我在干什么,我干这些事到底意义何在。 人一生最遗憾的事不是死了钱没花完,也不是活着,钱没了。 人一生最遗憾的事很简单,就一句话:看不到你死去后那些在意你的人为你伤心,为你流泪,为你痛哭的画面,然后你又不能复活去拥抱他们,感谢他们,安慰他们。 你什么都不知道,在你死后所发生的一切你都不知道。这难道不是最最遗憾的事情吗? 我真的觉得自己很渺小,哪怕我真的出名得到所有人的肯定,哪怕我的名声响遍整个世界,我依然会觉得自己很渺小。 渺小得微不足道,因为在生命的法则中,不管你多么努力,你始终无法跳出轮回,等到死神来临,身外之物皆成为飞灰。 这一刻,死去的只你一人而已。 生命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我一直在怀疑,当第一个细胞诞生的时候,它到底想清楚没有自己诞生的意义,我想它一定是想清楚了:将生命永恒地延续下去,享受生命过程的美好。 只有一点我很不明白。这种享受只是片面的,因为这种享受是人脑所能感觉到的,可等到那个人死去了,他还会感觉那个过程是美好的吗? 不会,因为他死了。这所谓的享受美好不过是生命畏惧死亡而形成的一种自我安慰罢了。 有生必然有死。在百无聊赖,不想做作业,不想娱乐之时,不如用心地想想生命的奥义。 不要认为这没什么可想,有这种想法的人一般都是没有深刻思考过的人,他们就活在浅表层,自娱自乐或他娱他乐,直到老死,他的一生也必定毫无意义与价值可言。 于是生命的真正意义,也大概就是这么顺其自然,兵来将挡,按自己的心情,看情况的发展而前进。只求问心无愧,不要悄无声息不声不响地死去便足矣。否则,这将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2016年1月30日记 文苍记事之七 魂 高三下半年开学的几天,我脚后跟的冻疮破裂了,走路十分不方便。第一天的晨跑与课间跑我都忍着剧痛坚持跑步,由于每次都要跑三圈,再加上我穿的鞋不太适合跑步,两次跑下来,还起了脚泡。 接下来几天,我熬着双重的剧痛——犹如火舌舔着我的脚跟与脚底,撕皮裂筋般的疼痛一波波地传来,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凌迟。 也许有人会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请假。答案很简单,我不想请。 我不能忍受自己像是特例般地请假,因为别人都在跑。如果我不跑,我的强烈自尊心会不服气,既然我能撑得住,为何不跑? 再有一点,我想看看我的精神承受度到底有多强,我想知道我的不屈灵魂到底是多么地不屈。然而我如愿了,只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才会懂得那种痛,到底有多痛。 或许这对有人来说很讽刺,他们千方百计地不想跑步,而我却忍着如此剧痛依旧坚持,是不是很讽刺呢? 我在想,这种非人般的折磨我都能天天忍,不吭一声,那么以后还有什么苦是忍受不住的呢?答案很明了,我在锻造,锤炼我的人格。 星期四晚,我忽然梦见了杰,也就是我前任的寝室长。他和我在高三时分班,尽管两班只隔了一堵墙,但是我与他却像是隔了片海。他与我见面的次数少了,同我说话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 我梦见他与我坐在教室的第一排,他就坐在我的旁边,我们一起吃着东西,聊着天,看着讲台前旁的电视。我清晰地记得,我很开心,开心地都以为这是真的。 直到我醒来,才怅然若失。一切都变了,变得那么冷漠无情,变得那么苍白枯燥,变得那么压抑沉重。 我想到了一个词,自作多情。别人根本就不想理你,你还主动凑上去,这是不是很搞笑呢?我就是这么搞笑的一种人啊。 寝室长没了,姝也没了,燕也没了,没了,仿佛都没了。 剩下的只有我偶尔对着景物叹息,对着天空自嘲,然后簌簌的落叶飘下来,飘入我的眼睛,飘到我的心里,最终土崩瓦解,尘埃落定,像是零落成泥般归于死寂。 然而,我的零落成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即便有,也是渺小得见不着。 悲伤到极致,低沉到极致,心痛到极致,我那个极度乐观的自己就蹦出来了。 我本来应该是一个非常乐观积极的人啊,只不过,却被无形的一座座周围的巨山压住了,重量每天都在增加,我被压得弯下了腰,压得连我自己都认为自己悲观了,我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那次,我行走在校园的道路中,突然,发现一个孤单得简直快融入黑暗的身影,他一瘸一拐,气息内敛,让我想到了濒死的受伤的老狼。他在一个树坛上坐下了,背对着我,周身一片模糊。 我好奇地向他走近,他竟忽然说话了:“你来了。” “你在等我?”我很惊讶。 “是的,因为只有你才能看见我,会耐心听我的故事。”他仿佛在笑,即便我看不到他的脸。 “高中刚开始的时候,我喜欢上一个人,她是第一个带给我强烈心动的人。”他说,“于是我暗地里试图接近她,渐渐地,我与她成为了朋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九次,整整九次,我在未来的梦里梦见她。有一天,她从QQ中删了我,等到我后来又加上她时,我说,当我看见你删掉我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 “她保证说她下一次不会删我了。我很高兴。” “有一天,我一时冲动做了一件错事,虽然我并不认为我有错,只是语言过激了一些,就像听着父母唠叨的逆反心理,与父母大吵大闹,之后也就没事了。但是我没想到,她又删了我,这一次还外带屏蔽。” “真惨。”我说,“后来呢?” “后来我就哭了,但是挽回不了什么。”他说。 “你为什么不主动去找她说明白呢?”我问。 “我做不到。”他说,“我害怕,我怕她会拒绝,然后我会更下不来面子,男人是很要面子的,至少我容不得一点低头。” “这也是,如果你能做到就早做了,说的永远比做的简单。”我说。 “是的,之后我每每看见她都会主动地避开,逃离她的视线,既然她这么不喜欢我,我就只能这样做,我也试图忘记她,可惜忘不掉。”他说。 “这只是初恋,想开点啊朋友。”我说。 “如果我想不开的话,你现在就见不到我了。”他又笑了,“我曾假想,哪天出了学校,我跟在她的后面,一辆车不受控制地奔驰过来,即将与她相撞。我就潇洒地冲上去将她推开,我被撞倒了。 她发现是我,顾不上惊讶,拼命地对我说要坚持住,我费力地睁开眼睛虚弱地说,不了,我只求得你的原谅,那么就是死也足矣了。 于是她大哭,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怪你了,只要你活着以后我们天天聊天。” “可惜这种事情估计也就在电视上出现。”我摇摇头,“不得不说你异想天开了。” “我也这么认为。”他也笑着摇摇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很蠢很天真?” “有点吧,但是你很执着也很重情。”我说。 “这有什么用呢?你看看,你看看周围的人,除了你之外谁都看不见我,听不见我。”他对着两边来往嬉闹的人指指点点。 “这就是,所谓的孤独的境界吧?”我问。 “不,这不是孤独,是忌惮,是冷漠,是排斥,是忽视,是……绝望!”他激动起来。 “一次,我网上的一个朋友更新了签名,说突然感觉好难过。”他说。 “我在私聊中回复她,难过又有啥用,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她说凭什么这样说?我说最终伤害的还是自己。她说难道我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了吗?我连难过也不行了?我说难过并不能解决问题。 她呵呵了一下,我说如果你喜欢难过喜欢这种感觉就当我没说,她发了一串再见的表情,说没人理解我。 我说你不说谁会理解呢,我也从来没希望有人能理解自己,说了,别人终究是别人,帮不了什么忙,还可能说闲话。她说吹,继续吹。 我很生气,说吹什么?这只是我感受的微小的一点而已,简单得来说,这是我对这个生活皮毛的感悟,在初中时就明白了。 她说,得,你们感受的都大事,我的全都是小事。我不明白,没看懂她说的意思。 “然后呢?” “我知道,其实她开始不过是想有个人安慰而已,我的第一句话应该是怎么了?但我却发了一条与常人截然不同的话。” “这终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安慰不过是麻醉剂,安慰过后,终究是会痛的,治标不治本,而我的话则是希望能直接拔除隐患,可惜没人能看懂和理解。”他说。 “我所经历的难过绝对比一般人要多,因为我天天都在难过,时时刻刻在难过,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难过,可我就是难过。” “心痛的滋味每每在尝,因此我不希望她痛苦,我这是拐弯抹角地在关心她,想让她不难过,可她也看不出来,也许只是单纯地认为我在说什么疯话,更加令她伤心。” “你做得对,没有错,可你有没有想过别人需要的是麻醉剂,而不是手术刀。”我意味深长地说。 “我当然知道。”他说,“可是麻醉剂不好,我也天天在用,正是因为我天天在麻木与痛苦中徘徊,所以我才不希望别人用麻醉剂。” “你也天天在用?”我问。 “哈哈哈哈哈哈。我现在就在用啊。”他大笑。然后慢慢转过身来。 我登时呆住了,因为我惊愕地看见,他居然和我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2016年2月27日记 关于签约 这本书只能一键直签。 然后就发生了很fuck的事情。 我的手机号是我爸办的,也就是说实名跟身份证不一致,无法进入签约。 真是搞不懂这东西除了给作者添堵之外还有什么用?真就奇了怪了。 而改实名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所以便拿了我爸的身份证签约。 就这样折腾了几天,结果到后面又要弄什么fuck的刷脸验证。 我爸不干了,说又不是什么派出所银行他们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们刷脸,这么刷脸读个数录个视频,脸部,声音都被采集了,有很多风险,万一信息泄露被什么险恶的人用去了,哭都没地方去哭,可能说法是这个系统只是核对一下并没有采集,但谁知道呢。 就这样,签不下去了。 弄得我心态很炸,我爸也很炸。 我签约的目的只是想有更多的人看到这本书而已。 这也直接影响了我对写作的热情。 然而后面我爸还是妥协了,但是毫无疑问,我和他,心情都被这个东西弄得很恶劣,他也教育了我一顿。 算了,就这样吧。 签约?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某阅事件我也懒得提了。 写小说?得利最大的是谁?不用我说各位也明白不可能是作者本人吧? 那么我写小说是为了什么呢?当一个流量工具人? 有人说,噢,我也赚了钱,看过致读者的话的人应该知道,我写小说还没赚过一分钱。 就算这本书真的能赚钱,我也不抱希望,能赚几块钱算多了吧?笑。那我真是得感恩戴德,我赚钱了呢,写了几十万字赚了几块钱呢,真开心啊,我真做梦都笑出来了。 就算真的赚了几千块钱又如何?我随便打个工不香吗? 这就不得不提起,我写这本小说的根本目的,是一个梦,它不是以赚钱为目的,我签约只是想有更多的人看到这本书,仅此而已。 我也不说什么废话了,言尽于此。 扯来扯去都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意思了。 可能只是想发泄一下这股郁闷到想死的无名火吧。 文苍记事之八 凄之殇 假期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聊。在没有视频可看,小说看得眼睛痛,游戏觉得虚度又不想玩,作业也完成不想多做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或许就对着空气发呆一会儿,然后遥想……遥想空白。 我大概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会时常感觉孤寂了,因为我不关心任何平常人应该感兴趣的事,然后我更不会去说什么,只是在某个拐角处默默地看上一眼就离开了。 那时候的我心里是什么滋味?似乎是麻木漠然的吧?也许不知所措,愁苦得像是丢了魂。我的魂在哪里?在心里吗?大概是的吧! 当我闭口不言的时候,魂也就封印在了那里,僵滞无力,消沉地堕入深海之中,阳光都照不进来。 上周三晚,我又辗转反侧,也不知为什么,老是做梦做到一半就醒转过来,一般来说,一夜足够我醒来三四次,每次醒来我都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天居然还没亮。 然后我又白日做梦般地想象自己是在家里,想象梦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现实都是虚幻的,想象一群人围着我转,燕和姝拉着我的手笑着跳舞。 无数个嗡嗡的声音吵得我心乱如麻,我神经性地抽搐身体,抓着心脏,怕它随时都会停止跳动。 谁知道呢?谁知道呢?为什么我是我?为什么偏偏给我安排了这种命运? 然后我梦到我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我写了一篇作文,题目叫愚蠢的味道。当李老师把我的作文读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笑了。 那是毫不掩饰的讥笑,笑得我愣在了那里,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我这篇糟糕到极致的作文会被读出来。我也忘了那是什么语言,似乎是偏激的? 可是我看见燕没有笑,她在学生中探出脸来,那是一张关切的脸,她就这么看着我,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默然无语。 我也看着她,之后我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刚想对她笑出声说我没事的时候,梦境破碎了。游离之间,我自言自语,呢喃着道假的,都是假的,不是真的。 我清楚地明白那时候我很希望这是真的,哪怕全世界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只要我所在乎的人没有笑,那么我就满足了。 各种怪异的梦让我有种错觉,我倒是希望它们都会成真,不是有什么预言之梦么? 我曾经就以为自己有特殊的能力,能够预言,然后我将那些一切欺负我的人都诅咒了个遍,可惜没有一个是灵验的。怪异终归还是怪异,不可能成真,其实我也想不出那篇愚蠢的味道是怎么写的,没有一丝头绪。 仿佛是在讽刺我自己太愚蠢?还是说讽刺别人愚蠢?说不定都有,但都不重要了。 我真的很佩服鲁迅先生。为什么这么说?就在上周三晚,最后第二个梦里,我竟然梦见了鲁迅。 他活了。四周是一片黑暗。 他就坐在摇椅上摇晃着,手上端着一本著作,好像是朝花夕拾?彷徨?那时的我没意识到鲁迅已经不在了,我问鲁迅,说您老年的时候就是这样看看自己写的作品吗?鲁迅回答说是的,他的语气中似乎有无奈。 为什么不看看其他人的作品呢?我又问。鲁迅一怔,说,其他人?谁的? 我思索了几秒,大脑急速地掠转,然后说了个名字:老舍。 我记不清鲁迅先生的表情了,他没有任何的动作,依旧是翻看着自己的作品,我突然觉得寂寥,梦又醒了。 我也奇怪自己为什么别的作者想不出来,却蹦出一个老舍。或许是因为我看过他的骆驼祥子?然后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就没再看下去,抑或是我事实上除了鲁迅之外最佩服的人是他?可我自己都不这么认为。 家人说要我考上本科,要我努力的话听得我都厌烦了,一遍又一遍。要是考上了专科,回头还是要我去读本科。我突然觉得人生就是这么地困惑,考上本科又如何呢? 我英语这么差,能通过英语四级拿到毕业证么?我本来就对英语不怎么感冒,之后又该怎么办呢?努力了,还是考不出呢?死活都通不过呢?于是老天爷笑了,他说没办法,你的人生就是如此。 可我不服啊。我不服气啊。但我又不想成天拿着英语本背来背去,以我那分心发傻的功力,足以媲美九阳神功了。 一个单词还没背出可能就在想人生了,然后想完人生又胡思乱想,等到一切的逻辑混乱后,大脑就是死机状态,什么都没了。 时间在我的脑海中静止了,我的思想也凝固了,疲惫了。就和天空那片片乌云,想憋出些什么来,在没有雷声暴风之前,什么也憋不出来。 但是我的雷声暴风在哪里呢?原来我的乌云是无色的,透明的,不管雷声暴风多么响多么大,始终是没有什么雨的,有的应该只是眼眶中的那毫无意义的泪珠吧? 我试图说服自己,说服自己高兴起来,不要总是想这些那些,但无形之中有一个魔鬼如我的影子般跟随着我。 他说别妄想了,卑微的可怜虫,你永远都不可能获得长久的快乐!你笑不出声,你笑不起来,即使笑了,也很快就消逝。 再之后是更为恐怖的阴霾,我能把你压死,别试图反抗,我只要动动脚趾,你就会哭着跪下来求我将你碾死在地狱! 其实我第一首喜欢的歌是成龙的男子汉。那是很小的时候,还有童真什么的。都不懂的时候。尽管我现在还是喜欢这首歌,但我更喜欢张韶涵的淋雨一直走。 这种空灵的歌让我那空虚得随时都要崩塌的心境填补进了某些暖和的东西。可是听得多了我又麻木了。 心中莫名地想要有个漂亮女孩听自己的故事,一边听一边微笑一边点头,说我理解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听你的思想。不对,难道是因为青春期的缘故让我思春了?可能是吧。 我并不希望有什么男孩会听我的故事,我也懒得和他们说。因为这会显得我太神经病了,一个男的和另一个男的说他的故事? 如果是爱情史他们或许还会凑上来听一下唏嘘嘲笑我一番,可如果是什么宇宙爆炸人生观未来,他们一定嗤之以鼻,说你想多了。 又或者不用我开口,他们自顾自地先聊了起来,我插不上话,他们所聊的都是我不关注的东西,因此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插上几句没人接我的话就悻悻地闭嘴。 我的笑容没有多少温度,大多是冷笑吧,是冷冷地撕开那张紧地如同地面上的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裂缝,你连世界上最薄的刀片去插也插不进去,更别说把它扳开来了。 我开始为自己的另一半忧愁。心想我一句话都不会说将来还怎么找女朋友呢?女人都是靠哄的啊,可我只会在她难过的时候坐在她旁边,想方设法地变出一张餐巾纸递给她。 说别哭了眼睛会肿的。之后她哭得更厉害了,一巴掌将餐巾纸甩开说我们分手吧。然后我愣愣地看着那张飞在半空的餐巾纸又瞅瞅半张开的手,蠕动了一下嘴,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我试图去追,我试图牵住她的手,她转过身来。看着那张哭花的精致脸蛋,我沉默了半晌,最终只蹦出两个干涩脆弱的字:”别走。” 我不敢想象之后她的表情了。 那时我在一家咖啡厅,我从来不去这种地方,但是我要来这里约会。于是我左顾右盼,看着心仪的对象来到我对面坐下,服务员递上来两杯咖啡。这不是我点的,而是她点的。 她喝着咖啡饶有兴趣地开始和我聊天。我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像个孩子,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随着她的话有一句没一句地接着。 她说完了,于是开始问我我的过去。我迟疑讷讷地想了半天,依旧不知道说什么,一个劲地“呃……那个……” 她似乎也没料到我这么不善言辞,看着我这张本来严肃现在却因窘迫而搞笑的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十几分钟后她喝完了咖啡,而我的咖啡直到凉了都没动过。又僵持了数秒,我保持着尴尬的笑容,她却无聊地开始玩起了手机,又过了十几分钟,她终于受不了了。 她用力地把手往桌上一拍,居高临下又不屑地看着我那双慌乱迷茫的眼睛,说:“服务员,结账!” 然后她拎起包头也不回匆匆地走了。 我看着她,直到服务员的声音点醒了我:“先生,那位小姐的账是由你结么?” “哦,是的。”我木然地点点头。像具僵尸一样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注意到那杯咖啡还是没动,我盯着它,拿起它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呛到了喉咙。 我咳嗽起来,咳嗽着出了咖啡厅,望着四处的人影,我突然忘记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了、我迷失了方向。有心跳的地方已经空空荡荡。 这是我父母为我介绍的第N次对象了,结果还是这样,我就是这么没用。我嘲笑自己说,你就是个废物啊,什么都不会干什么都做不好还有什么用呢? 好不容易自己争取到了一名对象,结果在她难过的时候不知所措,想拥抱她又没处下手怕她排斥,想安慰她话到嘴边又消失了。 结果可想而知,在我伸手去抓那张被她拍飞的餐巾纸时,她说,她只是对我好奇,想看看我这么一个人的内心活动。 我如她所愿,在我的笔记本电脑上亮出了自己写的东西,她看完了,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没了。我和她的话题就只有这么多。 她能够忍受这些,可她忍不了在她难过的时候那个男人只会像傻子一样地在旁边给她递餐巾纸。她最后也走了。丢下的唯一一句话:好自为之。 然后我掏出那张纸条,那是高中时燕在我即将生日的那几天写给我的,还有那些挂饰之类的小玩意儿,我一个都没弄丢。我惨然地笑了笑,突然一怒之下把它撕成两半,把挂饰从钥匙扣里取出来扔得远远的。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起往事,总之一件悲伤的事情过了就有更多的痛苦涌出来,源源不断地无休无止地折磨我的心脏。我痛得后悔了,又想把那两片纸捡起来,把挂饰捡回来,但是找不到了。 什么都没了,关于那一切美好的东西。 我记得我开怀的大笑只有一次,大概十二三岁的时候,去姑婆家吃饭。我和表弟跑上了二楼,想找点东西玩。可是没有电脑。我和他无趣地对视,我忽然笑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表弟也笑了,他可能是奇怪我为什么笑而笑,我看着他笑,笑得更厉害了,他看着我笑,也笑得更厉害了。 我们两个狂笑,笑得相互滚在了地板上,然后抱住肚子,因为我们都笑得痛了,不想笑了,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想笑。最后是好容易才止住笑声。 现在想想,那时候毫无理由我就能笑这么半天,以至于带起连锁反应,连表弟也跟着我莫名其妙地笑了半天。 实在是太可怕了,要是那时候我和他止不住笑声,可能明天就会有一则新闻登出来:某地某晚两男孩在房间内爆笑而亡。 这听起来似乎很扯淡,这是事实,否则我的印象也不会这么深,莫非是那次大笑后把我一生的笑都给笑完了?毫无意义地就这么没有了?那还真够悲剧的,我想。 我本身很抑郁,难得想找一个性格与自己截然相反的人来改善自己,可别人对我这种木头人没兴趣,他们只对同行感兴趣。 我想对他们说继续,你们继续吧,我游走在男生与女生的话题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初中我起码还有存在感,即便是被欺负的存在感,我很痛苦,可那也是种存在,比空气要好得多。 可是你不说话别人凭什么主动来理你呢?你一不帅二没气质三没情商四没成绩五没身高六没……总之三个字,废柴嘛!还是一脚就能踩断的那种! 废柴的用处自然就是这样咯。 我问你们有这么怕我吗?谁规定了只有我说话你们才能搭话的呢?然后有几个女生想了想,认真地说比起那种恶心的蠕动的浑身带毛的毛毛虫整天在自己身上爬来说的确要不怕你一些。 瞬间,我的表情像是吃了一百条毛毛虫那般精彩。 我还是释然了,迫于无奈,因为我没有办法改变它。冥冥之中的锁链,以我一人之力太渺小了。 屡屡想要打破它却总是伤到自己,纵是遍体鳞伤,我……我也不是一次次站起来了么?拖着那个孤单的,疲倦的,无人理解的影子一下一下地承受着来自魔鬼的侵蚀,累了吗? 我听到了天堂的呼唤,天使的歌唱,还有夹杂着地狱的啼哭咆哮,来自各路人的呐喊,血沸腾了一遍又一遍,可心始终沸腾不了,医生们给它注射兴奋剂,它不动,神赋予它太阳的温暖,它不动。 因为,它仿佛约莫是差不多死了。 2016年3月5日记 文苍记事之十一 童年 她离开我约莫有五年了。其实我也记不得大概时间,只记得她陪我度过了童年。她是我童年必不可少的伙伴。 她就是我那时的快乐。 至今我还记得她的模样:穿着一身白色带绿斑点的衣服,眨巴着一双精致的眼眸。 在她很小的时候,我经常欺负她,听着她的嚎啕,我感觉有一种特别的快意。渐渐地,她长大了,但她仍然时常跟着我的脚步,可若是比起跑步,我已经追不上她了。 那天,我忽然害怕她跟着我了。我拿着带钩的钢丝驱赶她,可我每退一步,她就紧跟一步。 我作势狠狠地要将钢丝扔过去,她吓得退开,我连忙跑。这时候,我手中的钢丝钩钩住了竖在墙旁的金属线,由于向前的冲力,我的右手间被钢丝犁出了两道可怖的伤口,满手是血。我大哭。 我终于学会骑车了。当我第一次骑车上学时,她死死地追着我跑,沿路跑了几千米远。 我很得意,她追不上我了。等到我回过头看她时,她已经扭过头去,留下一个孤单的背影。我盯着她,忽然觉得有些伤感,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我记得她生过很多孩子,结果都被送到了别人家去,她没有说一句话,默默地把孩子交给大人们处置,仿佛她一点儿都不心疼。 她是很聪明,很有灵性的,有时候,她会在竹林里挖个洞,将排泄物排进去,然后又小心地把土填好,所以她从不随地大小便。 有一次,她遍体鳞伤地回来。在家附近的泊油路上,我看见一群外地小孩拿着石子砸她,她没有叫一声,低着头,看见我了,便抬起头来,无光的眸子中出现了色彩。 我愤怒了,很想出去将那群不懂事的小兔崽子揍一顿,他们难道没发现花从来都不咬人吗?我责怪她乱跑,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摇着尾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突然察觉到,花是会皱眉的。有时候我往桌下扔一块骨头,她没有吃,我连番点指示意,她歪着头,还是不吃。她皱着眉,脸上明显有着无奈。 我才懂得,她是那么地不容易。花对我不离不弃,可我却从来没好好对待过她。等我意识到时,她的胃里已经装满了骨头。白花花的,难以下咽的骨头,她真的爱吃吗?她的力量从何而来?只靠骨头? 很多时候,我想骑她,就像骑马一样。她每每都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往前蹿,我往往扑个空。我不高兴地骂她,她没有反驳,仍然皱着眉看着我。 她为什么要皱眉?是因为看出原来的那个我不见了么? 大人们在背负着责任与使命,曾守护着我与花的玩耍,我莫名地感到恐惧,我长大了,找不回以往的甜蜜快乐了,我是否也肩负起了什么责任,使得花与我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呢? 她死了。 她是被人毒死的。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心中猛惊。我连忙问她在哪里,大人们没有回答。我居然看不到她的尸体。 那时候,我的心是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我甚至想把那毒害花的人碎尸万段,我甚至不想去上学,就想着在家里好好为花难过一阵子。 多年后。 她又回来了,可她不是她了,现在,她叫莱。 她长得并不好看,浑身黑色,身材也比花瘦小很多,还随地大小便。我很厌恶她,在吃饭时,我从未给她吃过什么,即便她呜咽,她嚎叫,我也装作没听见。 她太脏了,每次擦着我的腿时我都会狠狠地踢她一脚。 她完全不能替代花的位置。我想。 真是这样么? 我想到了花的身影。她歪着头,对我皱眉的表情就像是昨天刚发生过一样。我终于明白,她永远也回不来了,即便她活过来站在我面前,她,也回不来了。 我不是那个我了,她还是那个她。就像是两个交情颇深的朋友,有一天,她(他)离开了另一个人,再见面时,已是陌路,再没有那种熟悉的滋味了。 倘若一方有意,许是会感慨些什么,也类似这般,悲哀的是,另一方浑然不觉,就算知晓,两者间也相隔了一层厚厚的看不见的阴霾了。彼此默然无语,残剩下的,唯独唏嘘。 花和莱都是一条狗。狗与人最大的区别,便是从来只有人抛弃它,它从来不抛弃人。我常常想,狗是悲哀的,愚蠢的,可笑的。 人类用它的名字为骂称,不知衍生了多少新鲜用途,它们还是傻傻地为他们鞠躬尽瘁,最后被人毒死,抛尸荒野,或是成为桌上的大餐。 然而,想到朋友之间,我不抛弃对方,对方却随时可抛弃我。有种东西,人们永远也无法比狗坚守得更优秀。这或许就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悲哀吧? 而在时光的岁月里/人们追逐嬉笑/天空高蓝阔/太阳光暖柔/风歌微轻盈/新的面孔一变再变/唯独不变他们外表洋溢的脸皮/一只狗瘦骨嶙峋/抖抖疲惫污秽的身子/抗拒不可抵御的命运/踏着枯萎下去的青草/牢跟着某人不放/却不知/此人心中早已空空荡荡 在阴暗与光明交织纷杂的社会里,在学校里,我慢慢地发觉,我有时就是一只狗。一只会皱眉的狗。当我瞥眼看那些欢乐闹腾的学生时,就和五年前花看我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2016年4月16日记 文苍记事之十四 批判者 是那凛冽的寒风,吹零了三月的花朵。 是那冷血的冰暴,侵吞了咆哮的龙卷。 是那乱坠的狂雹,冻绝了千里的江河。 是谁,在堕落的深海中轻笑,绽开五指,合成一朵天涯的彼岸。 是谁,在乌黑的阴云中呼喊,拨开苍穹,射进一束温柔的软和。 是谁,在怒放的樱瓣中欢颜,凌转身姿,跳出一段亘古的神话。 是那娇嫩欲伸的芳草被天降陨石一击毙命。 是那激流奋进的飞瀑被万丈沟壑陷溺沉沦。 是那悠长抑郁的弦音被尖锐鸣笛急促崩断。 终于, 那架苟延残喘的枯骨,摇摇耸起来了。 与之耸立起一方澄清的碧天。 那黑色的熠闪着晦暗的光的眼睛。 那涣然消释般僵硬着破碎的动容。 那泼洒的大笑恸哭着心魂的血魄。 他抖抖撒开步伐,每一踏都将关节挺得笔直,每一脚都是竖直于地壳。 仿佛弯曲一度都会使整具骨架轰然溃散。 这不是向前迈步,这是向前撑! 我知道,当他倒下的时候, 撕裂开一角灰霾,隆隆的雷霆霹雳,照亮几座巍巍的山脉。 万灵匍匐,万物哀鸣,万恶颤栗! 曲折潋滟的湖波倒映:树梢刺破污泥! 可我知道,他永远不会倒下。 他的正方,是无边的荒芜, 他的后方,是亿万双黑白的延续。 紧接着, 那压迫的,沉默的火海再次升腾了! 那嗜睡的,死寂的岩浆再次喷发了! 那目眦的,痛彻的呐喊再次响彻了! 纵诸邪,吾之罪! 在秽浊中,满身打滚的,千疮百孔的, 他!原来也渴望美好的世界啊! 2016年5月20记 文苍记事之十五 魔鬼 第一次看见他时,是在食堂里。 他正一个人埋头狼吞虎咽,没有看周围任何人。 他似乎是把注意力都放到了食物上面,可我知道他的精神不在这里。 这东西,以他的性子来讲,美味么?他尝不出来。 第二次看见他是在宿舍楼下,他在倒垃圾。 倒完垃圾,他看到了我在注视着他。 他随意瞥了我一眼,余光里隐约能见到野兽遇上人时的警惕与戒备。 前几天,大学开学,他被骗了钱。 前几天,一次面试,他闹了个笑话,输得一败涂地。 那次,我特意去望了望,想看看所谓的笑话是怎么回事。 接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在回去的路上。 他走得很快,步子也迈得很大,那张脸,面无表情,偶尔却会勾起若有若无的苦笑。 他好像哭了。是的,我没有看错。 透过眼镜,他的眼睛里分明沾着湿润的东西,那是泪吧? 魔鬼会流泪?我很惊讶。 不知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我莫名感觉到心有些疼,那是一种轻微的绞痛。 无言辛酸的泪么?我不知道,只是喉咙里总有种声音要想钻出来,喊他,喊:“这位同学,请等一等!刚刚,你表现得很出色。” 但我不敢喊,我好像怕他,一种,敬而远之的怕。 因为是魔鬼么?可别人总是用言语攻击他,而他,从来没有露出獠牙伤害过人。 我很困惑:他难道不是可怜虫吗?我怎么会怕他? 可是我清楚,魔鬼是不需要人同情的,魔鬼是不需要人拯救的,魔鬼是不需要人安慰的,魔鬼是不需要人理解的,魔鬼……他是魔鬼啊! 为什么,为什么他是魔鬼啊? 这些想法似乎都没什么意义,魔鬼就是魔鬼,需要理由么? 他喜欢用别人看不懂的语言和他们交流,每一句,每一词,都包含了沉重的无奈,这不是喜欢,是他在嘲笑规则。 魔鬼认命了?他没有。 我很确信他没有,否则,魔鬼还会活在这个世上吗? 他曾经用过激的言语批判了一班人,就为了帮一个失去母亲的同学说几句公道话,就为了唤醒他眼中所谓的冷漠,就为了,寻回一丝丝温暖。 他真是疯狂!他的好友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来,一个接一个地离去。 哦!魔鬼原来是这时候出现的。 可是那一夜,他哭了很多次,没人知道。 他愚蠢么?也许是的,魔鬼很天真。 他冲动么?也许是的,魔鬼很愤怒。 愤怒的他,或许才是真正的他,他找到了沸腾的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为了那可笑的友谊?魔鬼会重视友谊到这地步? 至少,他守护了心中的美好。 当我夸赞他的时候,他笑了,音量放得很低:“那种陈年旧事,还提它做什么呢。” 他在骗我,我能看出来他眼神里的凄凉。 他很少笑,我没有看到过几次,魔鬼的笑容,一般是趋向于恐怖、阴狠的。 然而我看他笑,笑起来是那么腼腆,仿佛是怕别人看见,笑了几秒,他又强制性地缩了进去,装出一副冷酷的模样。 这样真的好么?你为何伪装自己?让别人看不穿你的心思? 魔鬼很少愤怒,除非有人触及了他的底线,他的底线是什么?应该是某种命名为阴冷的东西,他很奇怪,与一般魔鬼的特质都相反。 魔鬼爱哭,魔鬼爱伤心,魔鬼不爱说话,魔鬼不爱伤害人。 他总是很忧郁,忧郁到自相矛盾的地步。 在他的心里,世界被分割成了两块,一块背光,一块向阳。 他住在哪里?他住在世界中央。 有时候他又很沮丧,很尴尬,他想帮助别人,别人不予理睬。 别人找帮助的是那些人,几乎不会找他。 他想主动吗?想。 他很纠结,既然已经有人帮助了,他干嘛还掺合?他们几个难道解决不了?所以他只好一动不动,呆滞地盯着书本,好像是沉睡了过去。 其实,他坐在那里很不安,他怕别人异样的光芒,蔑视的光芒,魔鬼怕的东西太多了,怕能如何?他怕,却不至于胆怯,有种勇气,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每天都渴望有人能把他逼入绝境,不然,他无法找到心脏的位置,他快乐不起来,便唯有求他人叫他难过。 这很容易,他很容易难过。 他悲观吗?他自卑吗?不,不是。 魔鬼从来不会悲观,从来不会自卑,他不懂什么是悲观,什么是自卑。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是魔鬼,是出人意料的存在,是逆天不死的存在。 他很疲惫,疲惫得欲要躺下,拥抱大地。 他的动力何在?他的意志何在?他的伴侣何在?他的反抗何在? 绝望,是他永恒的动力,悲伤,是他坚决的意志。 孤独,是他认可的伴侣,沉默,是他无声的反抗。 2016年9月23日记 文苍记事之十六 人心 老王是个大学生,他的性格有些孤僻,但人却不坏。 这天国庆放假,他坐着高铁回家,下午到达站点,走了没几步,他就被一个阿姨叫住了。 阿姨说,她出门匆忙没带钱,想借个50元买高铁车票。 老王看着她真诚的模样,心里也没多想,只是觉得人与人之间应该互相帮助,这么狠心拒绝他心里会有疙瘩,过意不去。 于是他从书包里拿出50元,递给阿姨。 阿姨万分感谢地接过他的纸钞,又突然说她还有个妹妹,能否再借50元。 老王没有起疑心,把剩下的一张50元也给了她。 老王走之前,她连声道谢,并要了老王的手机号码,说是等回家后,就还他更多的钱。 然而,到了晚上,老王都没有接到这位阿姨的电话。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骗子!这个该死的女骗子!”老王喃喃自语。 老王想起来,大学开学的时候,他想充个饭卡,结果被人带去了办理手机卡的地方,说是100元买手机卡便送100元饭卡,那相当于电话卡免费送。 老王的手机已经装上两张卡了,免费送一张的话,只要不装,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于是他很快便办理了手续。 但后来,他才发现,原来手机卡即便不装在手机里,手机的话费也会按办理的月租扣钱。他亏了,被摆了一道,卡没赚到不说,每个月还要白白送出去20多元。 为什么?为了多拉些人赚钱,就费尽心思地拉拢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学生?若是没有手机卡的学生倒还算了,可如果像是他这样的呢? 想到一半,手机响了,老王有些惊喜,以为是那个阿姨打来的,连忙接听。 一听,竟然是班长。 班长说,老王,你夜不归宿啦。 什么夜不归宿?老王心里一个咯噔。 原来,国庆放学回家,在宿舍楼下面是要登记打钩的,而粗心的老王,完全没有注意,与其说是粗心,倒不如说他压根没有看。 还有这事儿?老王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呆呆地愣在床上,眼眶湿润起来。 从来不违纪的他,今天莫名其妙地被按上了夜不归宿。 通过帮助,他终于和那位宿舍楼的阿姨谈了话。 那位阿姨还是不相信,说你确定在家? 老王很想笑,在校工作的阿姨不信他这个诚实守信的学生,而他却相信了一个素昧平生的阿姨。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陌生就算了,我一个学生,你还怀疑半天?我声音听起来是那种行迹恶劣,违纪的学生吗?早上最早起来的是他,最迟走出寝室的也是他,打扫卫生忙忙碌碌,结果其他人都打钩了,就他没打钩,这叫什么事儿? 不知者不罪,况且是第一次,也是刚来的新生,阿姨居然没打算放过他,确认了在家里后,她果断将夜不归宿报了上去。 老王真想哭,刚刚被骗,又来了这个一条“喜讯”,他的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然后,老王与一个学姐诉苦说,放假回家,还要跟阿姨打个勾,什么破规矩,有病! 学姐回答,主要怕万一有人没回去,人又不见了,以前出过事总要小心点,这也是对你们负责。 老王说我可不需要他们负责,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学姐回答,毕竟我们学校以前有人在外面飙车,你不需要,万一真的出事了,父母会去闹。 感情立这一样搞笑的规矩就是怕人不见了学生父母去闹事?老王心底一沉,他真的很讨厌这种似乎看透了的感觉。 夜不归宿,以后就不能评奖评优了,要不你问问辅导员看看有什么办法?学姐说。 呵,那种东西,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老王哭着笑了笑,他真的很伤心。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信任缺失的情况?因为撒谎的人太多,骗子太多。 为什么骗子这么多?诚信,不应该是我们中华民族最重要的美好品德吗?古代,欺君是大罪,现如今,人与人之间的欺骗越来越多,为什么? 除了法律不完善,对道德的要求处罚太低,更让人痛心的是,是没人去认真管,否则,怎会令那些骗子逍遥法外?骗1元钱?警察会鸟你?骗50元,警察会鸟你?100元?警察会鸟你?他们也就最多宣传一下让人们加强警惕预防诈骗意识罢了,治标不治本,谁来告诉老王,这有什么用吗?现象仍然存在,人与人之间越来越警惕,这难道不是恶性循环? 学生与宿舍阿姨之间尚警惕至此,陌生人之间又该如何?老王只是个特例啊! 老王实在想不通,利用信任骗取钱财,信任到底值几何?有人一百块钱就卖了,有人宁可把一百块钱给别人,也不卖。 如果是叫他去骗钱,他定会心存羞愧,夜里都睡不好觉,而那女骗子呢?恐怕她不仅没有惶恐,反而还喜滋滋的吧?心想又骗到了一个傻子,赚大发了。 人心啊!人心就是这么一种多变复杂可怕的存在!作惯了一件事情,便觉得天经地义,即便心里清楚这是不正确的,仍然昧着良心去做,都说人性本善,这样子还算个人么?这也算个人?老王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有脸活到现在长大成人的!真是越活脸皮越厚了,良心更是被污染得无可救药。 唉,世界上,像老王这么傻的人,越来越少了,骗子,却是越来越多。 可就算父母教育严格,学校教育严格,培养出来的孩子也不一定不会去做骗子,因为教育是死的,人是活的,死板的规矩只会让他们感到死气,唯有那种温馨的课程,温馨的教育,才会唤醒孩子的本善,才会最大限度减低孩子误入歧途,才会逐渐端正人心。 可老王有什么办法呢?他除了闷在心里能怎么做呢?就是吃了闷亏,自认倒霉,什么都不提,所以骗子才越来越猖獗。 老王后悔吗?不,他虽然痛恨骗子,但不后悔这么做。 因为,也许,像老王这样的人,才是最像人的人。 2016年10月2日记 文苍记事之十七 子之哀 前言: 致数年后的自己 希望你已经不再痛苦,“工作”稳定,能够拥有快乐的生活。 希望你的家人是理解你的,不会要求你去做你不愿意的事,不会打着“爱”的名义,给予你无尽的精神摧残。希望你已经找到快乐,哪怕是一丝丝也好,不要像我现在这样,瘦削的脸颊上难见笑容只剩阴郁。 希望你找到了能与自己患难与共的真心朋友,不要像我现在这样,一颗冰冷死去的心还要被所谓的朋友刺得千疮百孔。 希望你的家人身体是健康的,不会因芝麻的矛盾激烈争吵关系紧张到濒临崩溃。希望你是有一定能力的,不再是微不足道随意被遗忘在角落,可以独立应对生活的一切难题。 希望你已经积攒了一定的金钱,只有这样,你才拥有追求幸福的资本。但若是没有,也不强求,因为饱经相思之痛的你一定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 希望你能遗忘掉过去的痛苦,哪怕它们无法愈合,你也一定要将它们封印起来,因为一旦回忆起这些东西,你就控制不住地落泪,在公众场合被人看到影响可不好。 希望你,比现在的我,过得更好,变得更强大。假如先前的那些你都没有做到,没关系,就算生活再怎么糟,习惯也就好了,如果命运真能把苟延残喘的你逼死,那我可真是要谢谢它,因为它给了未来的我一个上新闻的机会,感谢它赐予我的命运,比起那些弱肉强食没有思想的动物来说,我作为人可真是幸运太多了。 正文: 我对父亲的情感是非常复杂的,他在我心里一直是不想触及的存在。 他与母亲雷霆般的争吵,让我的心脏犹如被电击一样,陷入刺痛与麻木,接踵而来的是恒久的惶恐不安与自我封闭。但父亲的一生基本是围绕着我的,就连争吵,很多时候也与我有关,他为我付出太多了,但同样的,他与母亲争吵带给我的伤害也给我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父母。 是,我的确很少跟父母沟通,很少关心他们,作为儿子并不合格。但这一切也都是他们种下的因,他们活得不容易,为我付出了很多,我又何尝容易?不愁吃穿又能怎么样,我想要的从来不是物质,我的精神世界是一片荒芜和阴冷。我知道我可能欠父母很多东西,但我无法面对他们。这就好像是有个人捅了你一刀,然后又给你医药费对你好给你买东西吃,你觉得对于一个受害者来说是什么心情? 亲人也许是最爱自己的人,但也可能是伤自己最深的人。这一切记忆我无法克服与抹去,只能冷处理,我甚至说不出任何关心的话,哪怕是说爸或者妈都觉得别扭,那种咫尺天涯的感觉,时刻令我感到歉疚。他们现在确实关心我,但我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幸福与快乐了。 因为我的心已经死了,所有的所有,都太迟了。现在的我,是个幸福与快乐感丧失的人,我能做到的,唯有尽可能保持现在的样子,不去堕落、变得更阴暗,别人是活得开心就好,而我是活得不痛苦就好。 我甚至没有任何追求,只是想图个温饱混吃等死罢了,但一方面安于现状,一方面又不甘变成废物,我真是个矛盾体。 我一度沉迷于小说、电影和游戏的虚拟世界当中,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的心灵得到短暂的慰藉,现实活着的不过是具行尸走肉。正因为如此,我的思维是迟钝的,而且我渐渐发现,我的思维在枯竭,我在慢慢地丧失写作的能力,这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这代表着麻木,代表着灵魂的消逝,当然,其实最直接决定我放弃小说的原因,是因为我加入了某州…… 该死,扯远了。 我应该是要提及父亲的,但这很难去形容与描述,父亲所经历的磨难比我要丰富得多,所以他在精神方面其实也有些毛病,算是受到刺激就控制不住自己,脾气容易暴躁,而我是恰好相反,受到刺激就抑郁自我封闭。因此每次听到父亲重重地呼出那一串气时,我就条件反射地开始自闭,原本就勉强漂浮在海平面的心就直接沉了下去,一直沉、沉、沉,沉得越深,我恢复起来的时间也就越久。父亲的那个动作也许并不能代表他与母亲一定会发生争吵,但是他呼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憋了一股子闷气,大多数时候这意味着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而这,也让本就敏感的我更加抑郁。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牵动着我的神经。 然而即便是父亲高兴了,我也并不会感到高兴,只是能感到稍微放松一些。 所以,可以想象得到,父亲对我从小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这股影响,直到成年,依然在支配着我,我几番试图脱离它的控制,但都失败了,失败的结果是让我更加不敢去尝试。 这是徒劳的。 你能期望一个垂死挣扎的人能够有多少力气呢?每一次竭尽全力的挣扎,都在消逝着他的生命,直至死去。 是的,虽然我还活着,但我精神上的某种东西是死去了的,这种东西叫做希望?勇气?自信?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不管是什么,这都不重要,我并不在乎,生死也早已置之度外,之所以没有自我了断,不过是不喜欢体验死时的痛苦,如果能有一种无痛的死法,那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说起来猝死或许算是可以勉强划在这一类。 其次,我也许是因为不想让父母承受痛苦吧,我给予不了他们什么东西,只能为他们默默地活着不去寻死大吵大闹。这或许就是我与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吧,他们都是为自己而活,而我在很大程度上是为其他人而活,对自己是无所谓的态度。 我也尽可能地节省金钱,毕竟我知道这些钱来之不易,大多数时候我也不需要买物质上的东西来满足自己,父亲让我尽管用,可我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大手大脚无所顾忌地把他赚的钱用出去,但为了活下去,该花钱的地方依然得花。 我也尽可能地去追求父亲的期望,然而我的性格,极大地限制了我的上限,我感到注意力无法集中,我对荣誉名利不感兴趣,如果不是不想让父亲失望,我或许更适合干些养老的活。 命运造就了父亲,父亲与命运造就了我。 人的悲哀在某些时候是可以继承的,而这种继承,不是说前者的苦难多,后者的苦难少,后者就一定比前者乐观开朗自信,这就像是一个人被刀捅了数刀却没有伤到要害, 一个人只捅了一刀却直接毙命,这种东西,不是想当然的一加一等于二。 我并不怪父亲,唯独要怨的,只是命运而已。 或许某部分人认为,我比他们要幸运很多,但我想说的是,这种东西是无法对比的,每个人的悲哀都是不一样的,非当事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有些人的悲哀与痛苦可能远远超过我以至于能给予人力量自我了断,在我看来,这其实不失为解脱,他们相比我而言反而是幸运的。 毕竟活着,有个词语叫生不如死。 很多时候,我真的不愿意回家,家庭这个词,对我来说很陌生。 2016年10月10日记 文苍记事之十八 背光 时间,是一匹往前奔跑的不老神驹,眯眼功夫,已是12月开头了。 现在是什么季节?深秋末期?初冬?我不知道。 总之,我想正应该是荒凉而又凄清的时候。 湾里的风是极大的,学生们通常穿着厚厚的保暖服,偶尔可见靓丽女生戴着花色的围巾在稀疏的人流里穿梭。 当风一刮起来,他们便都缩起身子,紧绷着神经,尽管衣物不算单薄,看上去却依然瑟瑟,像一只只不肯过冬的熊迎着风潮彳亍而行。 一连几日,天气都是阴郁的,我的心情,也仿佛是被遮上了一层。只是这一层,是难以同浮云那般飘去的,似是结痂的伤口,如果用尖锐的东西剔去,便会传来穿肠的刺痛。 这种痛,即使是先前我已判定己身“心仿佛约莫是差不多死亡”的躯体也不禁颤抖,感到毛骨悚然。 盛开在路边的野花啊,请你告诉我,人与人之间为何要存在无形的伤害? 一方沟通,一方消匿,一方询问,一方忽略,一方背光,一方向阳。 无数张灿烂嬉闹的笑容中,是幽暗的森然凝结。 阳光打在身上,温暖的仅是皮肤,冷月投入眼睑,寒绝的是心魂。 大概,没有一种景象,能比在漫漫长夜中独自背包时低头自语恒久徘徊更为寂寞。 大概,没有一种声音,能比在嘈杂人群中孤身黯然时听得招呼回首惊鸿更为感动。 我不清楚这是不是每人必经的阶段,背光期,也许极少,甚至完全没有出现在开朗者的词典里。 将太阳光斜披在双肩后,掩住脸庞,沉默地往无人烟的暗巷处快步疾行。这便是背光者的宿命。 枯黄的树叶飘在浑浊的湖面上,余辉恣意洒泻间,流失的是绿意,却带不走点点金星。 然而余辉转瞬即逝,光射在轻柔的湖面,被残忍地折成两段,一面背阴,一面背阳。 湖波粼粼,它终究是在白鹅悠闲的鸣叫声里撕开了面孔,荡漾着,扭曲着,咧出令人心悸的微笑。 “蠢货!” “这位同学,你在骂谁?请你把话说清楚!” “蠢货,我在骂你。” “可以告诉我理由么?” “他这么做,付出生命,只是身为一个丈夫的本能,那生死一刻,他只是在想着拯救他的妻子,人性的光辉自然会有天地来认可,而你,却把这种本能,当做英雄的代名词来赞颂弘扬,没错,他是英雄,但那只是属于他妻子的英雄,你这么做,跟蠢货有什么区别?” “他已经死了,你再怎么赞颂他也活不过来,那你赞颂他干什么?为了炫耀他的伟大么?还是为了宣传?让人们仿照学习他?抑是掀起一股莫名的狂热,叫大家崇敬他?崇敬是自主从人内心升起的,只需要平凡地描述便可,而不是你这样浮夸地赞颂使人被动地生出崇敬!你这是在玷污英雄的品格!他需要你这样赞颂他么?你也在侮辱我的智商与人格!你这样赞颂只会让我生出反感,英雄从来不是被人赞颂出来的,而是牺牲了某些东西甚至生命换来的,那些因为国家牺牲而不被人知晓赞颂记住的人,难道就不是英雄了吗?” 教授张张嘴,任凭他博学多识,此时,他发现,自己竟一句话都反驳不出。 他想说他们当然也是英雄,只是这样不就承认了他的赞颂是错误的? 忽然,他眼睛一亮。 “我是一个教育工作者,哪怕这在你们看来是件破事,烂得像是垃圾,你们都不想听,我也必须做。” “教育?那么你这教育的意义在哪?” 教授的眼神里噙着轻蔑。 “一句话,难道不是让学生们获得知识,培养良好的品德素养,建设文明,少年强,则国强么?” …… 为何会诞生背光者? 为何会存在伤害? 为何?为何? 远处浮现了一座山,许许多多感受不到温暖的背光的影子都直直仰起脖子,死死盯着它,目不转睛。 原来…… 我悲哀地看到,那座山头,牢牢印刻着两个倾体字:教育。 2016年12月1日记 文苍记事之十九 风舞随感 刚刚上完数学课,脑子还在回忆着复杂繁琐的数学公式以及应用题目,真的很烦,很枯燥,做得连最简单的加减法都要想半天才能反应过来,眯眼功夫,或许就看错了一样东西,然后跟着所有的都错了。 数学课后来的便是语文课,讲道理这两节课安排在一起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排列,刚刚还在理性的思想中遨游,转眼就被铃声强制性地揪起去感性的天空中学习飞行。 语文课一如既往的无聊。我对老师所讲的东西的确没什么兴趣,还有一部分原因——老师换了,而且由于颜值形象的变更,这很难调节适应过来。 这就好比是一碗已经炖的全熟的牛肉,等你享用到一半,结果有人跟你说另一半我先拿走了,我给你一块鸡肉,你看行不行。 靠,我特么当然是拒绝的啊,好端端地吃着牛肉你给我来块鸡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营养搭配要均衡?那为什么我这么孤单,没有女生来给我做个陪伴? 是的,你拒绝有用吗?有些东西是强制性的,根本容不得你半点不满与反抗,有些东西即便是你想要的,可世界却偏偏不给你,你又能怎样?真是残酷和讽刺。 好,暂且我先忍气吞声,语文老师不是牛肉,她是活生生的人,她也有情感与思想,但也被某条所谓的规则给支配着,听之任之。 课进行了一会儿,气氛很压抑,老师介绍了关于诸子百家的一系列人物,等开始提问的时候,气氛更像是被一座巨山压住似的,几乎每个人都低着头弯着腰,默不作声,不敢目视前方。 对,我也同样是如此,不过虽然有些惶恐不安,但我还在努力阅读品味着课本上的小说和诗词,从字里行间享受着作者带给我的境界,我对老师所讲的压根没有一丝兴趣,因此我不可能站起来回答。 这还基于一个最为关键的原因,我内敛、抑郁,不喜欢在公众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或是小声说话,如果你要强行叫我说,对不起,我不会给你面子,在此之前,你已经侵犯了我想沉默的权利,这是一个小人物的渴望,更是一种内敛者的自我保护,所以我没必要回答你。 这的确很自私,我很为难,老师也为难,既然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为何不自顾自的呢?你讲你的,我想我的,岂不是皆大欢喜? 终于两节课都顺利地度过了,我犹豫了一会儿,等到大部分人走出教室,我才准备走,这时候,我特别注意了一下老师的神情。 难以描述那种神情,或许是无奈,愤慨,亦或是悲伤?那个时候,我忽然是有点同情老师了的。 她也没有任何的错误,用自己的方法教导各位学生,但很多学生爱答不理,从她的角度来看,她是有理由愤怒,悲伤和无奈的。 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歉疚,我是上学期的课代表,不出意外,没有重新选举的话,我应该还是。 可我没有体现出课代表的带头作用。 在我眼里,这种强扣下来的责任感让我很不舒服,毕竟我也真的对老师提问的那些东西一知半解,有人说锻炼,但我不想锻炼,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我不喜欢引人注目,那会让我很尴尬,不知所措甚至于脸红,做个比喻,我感觉自己成了**批斗会中的某个人,现在的我没犯错,人家没批斗什么,可我就是有种无地自容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感觉——你已经对某种东西产生了畏惧的症状,好比人家不打不骂你,看你一眼,你也会流露出惊悚的绝望。 说到底,学生们这般反应的罪魁祸首仍然要归功于教育。 所谓的教育,是强制性的灌输知识,就算是到今天,也不敢有什么人用十成的信心与把握拍着胸脯说“成功,非常成功,凡是受到教育的每一个学生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吧? 强制性的灌输,大多意味着两种极端的结果:要么一蹴而就,要么跌落云霄。 有兴趣的学生自然是会去拼命地学,老师提问绝对是第一个站起来,目光中闪烁着对回答问题的炙热光芒,语调饱满而生动,活力四射。 没有兴趣的学生,那就如我刚刚描述的那番场景。 问题出在哪里呢?问题出在小学,初中,高中。 从小学开始,就没有注重培养学生对学习的兴趣以及热爱,这不是老师口头上说说你要热爱学习,学习好才能找到好工作之类的话就有用的,事实上,这更像一种胁迫,更会引起学生对学习的反感。 假如每个人都对学习充满了热情,上大学的根本目的不是为了那几本所谓的证书,而是真正想去学些知识填充自己的大脑,那么就不可能出现那种老师问十几遍依旧鸦雀无声的场景。 错不在学生,不在老师,而在教育。 凡是拥有这两种身份之一的人,无一不是被现代教育所捆绑束缚的人。 活动,是强制性参加的,作业,是强制性完成的,规则,是强制性遵守的……每一项都充满了苛刻严明,这就牢牢定死了学生的激情。 这不是说设立这种强制性的东西是错误的,只是我们应该懂得一个道理:凡事都得留一线。 校园暴力事件,我曾经也是个受害者,老师,家长都管了,依旧不管用,因为教育没有管。 良好的教育,一个真正成功的教育,不可能会出现校园暴力事件,老师和家长的干涉,这些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我真的希望未来的有一天,学生不会因学习而烦恼,不会因作业过多而压力山大,不会因某种布置下来的具有挑战的任务而郁郁寡欢。 每一天都阳光灿烂,每一天都雨过天晴,不需要任何礼仪,不需要任何要求,学生见到垃圾就能主动捡起,遇到老师就能问好,这些都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丝毫掩饰虚假的,就像是一种天然的本能。 这个憧憬,除了向有心人诉说,身为一介普通人的我似乎有心而无力改变,它离我们的距离还很远…… 2017年3月3日记 文苍记事之二十 勉心集 生命始终如一 不论黑夜还是白天,生命始终如一, 小到溪中欢快的游鱼,大至广袤无垠的苍莽森林, 即便它们多么渺小,多么地微不足道, 它们也曾以命演绎过一生的美丽。 雷电来了,那就激起海浪听谁更响亮。 骤雨来了,那就暴发山洪比谁更伟力。 再脆弱的小草,也会植根大地。 再娇嫩的花朵,也会溢满清香。 天要呼唤狂风,生命便散作黄沙, 天要降下真火,生命便燃为枯木。 灵魂犹在,躯壳尚存, 冬去春来,生生不息。 生命的顽强,连天也不禁动容! 刺鸟为歌唱扎入荆棘,用生命谱写绝世歌喉。 生命的伟大,连地也不禁颤抖! 母亲为护子撑起废墟,用身体筑成不倒雕泥。 那些没有开花的种子, 就该被掩埋在土壤中吗? 甚至没有一个春天愿意让它们发芽。 不慎落入岩缝里的籽粒, 就该被封存在黑暗中吗? 甚至没有一滴水珠愿意供它们生长。 生命的存在,难道是因为死亡就毫无意义了吗? 不, 死并不可怕,那是生的归宿, 生并不平庸,那是死的辉煌。 不论黑夜还是白天, 我坚信, 生命,始终如一。 ―――――――――――― 辞旧吟 今宵徘徊,长夜漫漫,抬首望空处,星尽黯然。 凄凄淡淡,萧瑟瑟寂寥心愁,湖影重重,孤苦伫立其中。 无意忽上忧愁,不觉往昔如幕,好景如雾, 恍离人世间,黄粱度数年。 他朝忆曾经,十步一回眸,落叶夕阳残,四季百花逝, 物尤在,旧者已去东西,笑语仍伴耳。 不听不见,不意不挂不念, 嘘叹无缘再面,唯我时记铭心。 罢,罢,罢,挥烟任尔,拂泪拭眼, 既无故人寻,何必复留恋, 可笑隔日现,梦寐惊又觉。 只是蹉跎岁月,不容彷徨沉醉。 迷途偶遇红颜,前路知己相随,我亦何求多累,以歌达悦。 借托万里云际,送存毫厘希冀, 愿我心依旧,浩海深沦, 不期彼心紧连,但盼情谊永结。 ―――――――――――― 你是我的白莲花 你是我的白莲花,正如春季里娇艳欲伸的新芽, 在我最孤单的时刻,是你从我的心中发芽。 青青纤叶,曼妙而温雅, 那嘻嘻轻笑的,是舒展的柔夷, 在我瞳孔里翩翩起舞。 你是我的白莲花, 是白莲一样的美丽,白莲一样的无暇, 诱惑如罂粟,浪漫如樱霞。 你是我的白莲花,即便咫尺隔了天涯, 你也藏在溪里、云里、雾里, 不经意洗涤我苦痛的灵魂。 莹莹闪烁的生命之火, 梦里遍处可寻。 你给予我一个俏脸,我呵护你一世繁华。 你是我的白莲花, 爱情忠贞不是你全部的精华,你一昧地高雅, 偷偷爱慕着你的人呵,知晓那没有结果的恋情, 可即便重伤,他也只求享受过程的喜悦, 孑然一身,不顾孤独的凄凉。 你是我的白莲花,风吹雨打折不断你的傲丫, 电闪雷鸣,你摇摆着依旧优雅, 黯然不散光晕,骤雨不去芳华。 你是我的白莲花, 世界独一无二的可爱,宇宙绝无仅有的坚强, 淤泥不染,清涟不妖,就是你的升华! ―――――――――――― 夜无殇 凄厉的晚风,在湖旁驻足, 马尾垂吊在你的颈间。 柳木潇潇,拨开纤细枝条, 哀思的眼眸处,缀着泪星点点, 愁波流转,是黑夜漫漫, 还是望不到边是海角天涯。 那日,暴雨倾盆, 大地繁花落尽,泥水汹涌翻滚。 青丝仍在,白发已老, 没有告别,竟成永诀! 一刹不说再见的猝然离逝, 抽走你无助脆弱的灵魂。 彷徨,迎来残剩的浑浑噩噩, 悲恸,仿佛凋零欲散的百合, 天堂轻声吟唱挽歌, 世界失去七色颜色。 完了? 一切就这样完了吗? 不!不! 不! 还远没有结束! 巍峨青山,此刻仅为你崩塌, 霹雳雷霆,此时只替你咆哮, 灿烂阳光,惊醒黎明的诸神, 斗破苍穹与阴霾, 直达你柔软心间! 和煦暖风,给予千言万语, 眼眸拾起迷惘,逐渐恢复空灵, 蓦然抬首, 你蓦然抬首! 终于, 你终于看到—— 启明星辰闪烁,悄然布满夜空,恢弘磅礴, 萤火不绝飞舞,湖畔开遍玫瑰,绿意肆泻。 你终于听到—— 灌木丛树叶沙沙,谱写命运歌词。 昆虫们歇斯底里,演奏交响乐曲。 原来,丢了魄的你并不孤单, 世界将从今夜彻底点亮, 默默叙述何为坚强, 愿,今夜, 及你余生, 自此,无殇。 此诗为悼念高中某女同学高考前母亲去世所作。 ―――――――――――― 湾念 风落萍湖湾,云压天心雨。 沉雾笼低塘,郁柳植昏土。 翠竹成林立,双禽任东西。 群芳随草艳,唯我独孑仙。 游龙潜深海,鱼虾嬉戏滩。 驾鹤腾苍去,孤鹏傲君临。 银河揽星月,执念巡寰宇。 世间无绝意,只期生死许。 文苍记事之二十一 碎心集 从今以后 从今以后,夕阳的晚霞会以余晖映照着你,让你更加美丽。 大江东去,它将驮着你送你去更远、更浪漫的地方。 请把你过去的泪水和痛苦倾洒在江上, 那首唱着爱情的歌谣,能抹去你所有的悲伤。 从今以后,雨后的彩虹会用身躯为你祝福,愿你的生活丰富多姿。 星辰闪烁,它将目送着你,盼你去更好、更幸福的地方。 请把你以往的欢乐和理想寄托给云层, 那逐渐黯然的星空,能铭刻住你所有的音容笑貌。 从今以后,树不再是树, 沉默千年的守护,终将被那骑着白马的王子打破。 从今以后,诗不再是诗, 华丽一世的辞藻,终将被那全新的生活碾压得苍白无力。 从今以后,因你而断的琴弦会慢慢重铸, 尽管它再无法发出催人断肠的声音。 从今以后,因你而融的冰海会缓缓凝结, 尽管它再无法荡起令人柔软的浪花。 从今以后,我依然是我,你不再是你, 从今以后,爱依然是爱,你依然是你。 从今以后,那座幻想中的海市蜃楼轰然崩塌, 从今以后,那片睡梦中的世外桃源天崩地裂。 人间的岁月里少了一个可笑的自作多情, 世间的沧桑里多了一个陪你到老的灵魂。 希望最后的青春奉献给你,爱与痛重叠, 唯你珍重,从今以后。 解释一下“我依然是我,你不再是你”和“爱依然是爱,你依然是你”这两句话。意思是我依然这么孤独,你却已经有了伴侣,我依然爱着你,你也依然不爱我。然后下面的话就容易理解了,所谓人间岁月少了一个自作多情是指我已放弃了追求你,多了一个陪你到老的灵魂是指我的精神依然伴随着你。 ―――――――――――― 望秋 秋风散尽去往昔,往昔摇坠残霞雨。 不曰再见雨中淋,漠然无顾不作情。 千言万语风依默,心潮泪涌绝眸存。 莺莺颦语幻泡影,虹彩七颜梦转空。 要问天帝把笑予, 嗤降三雷痛吾身。 今生茫悔前朝事,极夜无处寻花明。 山河好景已是悲,光遍九州不入海。 妄想止步黄泉路,因是痴念贯霄凌。 若为王者寂孤狼,此饮雪寒血冷行。 末涯一眺二十载,回首红尘终落枯。 命途多舛始众芸,世间不喜淡泊人。 他日相逢不应识,凡人岂解渡劫仙? 注解: 秋风散尽就像过去的往昔,往昔那些美好的东西都已经坠落,犹如残霞那样。 我淋在这些坠落的残霞雨中,看到了她远走的背影(泛指曾经的朋友,为什么是女字旁,这里不做解释,需要知晓个人经历才能理解),她没有没有说再见,也没有回头看我,漠然的模样没有和我一样自作多情。 我有千言万语,但是都沉默在了风中,潮水般的悲伤涌上心头,眼中满是绝望。 欢声笑语都已经逝去,变成了泡影,像一个七彩的梦,醒来便是空。 我想问天帝将我失去的笑容要回来,他嗤笑着降了三道雷(三,指第三者,多余的那个人,也有垃圾、废物的意思)给我,让我更觉痛苦。 我很茫然,不知道要不要为曾经做过的事而后悔,可能后悔相识,也有后悔痛恨自己情感为什么这么多,我的心灵世界仿佛是极夜那样永远见不到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再漂亮的景色在我眼里也是悲伤成河,就如同光芒即便能照遍九州也无法深入海底。 我妄想在黄泉路上停下来,意思是我不想过奈何桥喝孟婆汤忘掉以前的事,因为我痴念(傻)程度之强烈,已经贯穿了凌霄殿。 如果要成为王者就要像孤狼那样,想要前行血液就得如雪般冰冷,不能有感情。指自己虽然如孤狼那样孤独,却还是有可笑的感情,注定不是王者而是败狗。 我在绝望的环境里已经渡过了二十年,回过头来看那些美丽的事物,像是终将枯萎的花朵。 众生的命途开始就是多舛的,每个人都很不容易,也指我变成这样是始于众生,也就是周围环境造成的,但唯独淡泊名利的普通人不被世界所喜欢,一个人无欲无求,那他也就只能平平凡凡,能喜欢他的人实在太少,可能都找不到伴侣,指自己被排斥。 以后相逢我们就不认识了,凡人怎么了解渡劫仙人的心思呢?表面是一种蔑视,看不起别人的傲骨,实则是表达对社会现象的一种悲哀,所谓不联系感情就淡了,所谓同学只是稍微熟悉的陌生人,那与其如此还不如从未认识过。但别人可能一点都体会不到这种悲哀的感觉,因此自嘲自己是个异类。 ―――――――――――― 妄情 一掷樽杯抛梦死,洒酒长空啸天公。 半清半浊呓跄步,执萧旋转吹悠思。 世有天间神以往,流裙飞袖舞金堂。 不喜红颜君为怒,挥臂遣兵贬凡尘。 月下雷霆苍龙坠,云中骤雨满来泼。 雾里看霭撞烟缘,抬首忽见谪仙女。 圣辉不掩耀绝狱,心魄重聚熠孤魂。 再觉已是形影只,惶然落寞不知处。 既无希冀照前路,何作烁光温我目。 冰川不改万年寒,遇暖却欲融身还。 生若无笑寻寸芒,刹那浮萍亦沧桑。 遥问黑夜谁来负?洞帘深渊无尽海。 注解: 我抛掉了酒杯,意味着我抛去了醉生梦死(面对残酷的现实),酒在半空洒落下来,我仰天长啸,发泄心中的愤懑与忧愁。 在一半混沌一半清醒的状态下我梦呓着踉跄前行,执起竹萧旋转(有身体旋转也有萧旋转的意思)着吹起悠悠思念。 传说世间有三十三重天宫,那里有流裙飞袖(指仙女)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舞蹈。 只是玉帝已经看腻了仙女,在一次偶然的发怒下,他命令天兵将众仙女都贬下了凡间。 那日月空下仿佛有雷霆苍龙坠落,乌云满天,骤雨大作。 我在朦朦胧胧中(雾里看霭的意思是在迷茫中看迷茫,指发呆)撞见了烟缘(形容缥缈的缘分,一抓就散),抬起头忽然看见了一位谪仙女。 她虽然被贬落凡尘,但那圣洁的光辉丝毫没有被掩盖,它一下子闪耀了我绝望的心境,我那死去的心一下子就跳动了起来、那散去的灵魂瞬间就得到了重聚。 当我再次回过神时,仙女已经不在,我惊慌失措,一下子感觉空荡荡的,不知身在何方。 既然没有希望照亮我前方的路(指仙女无法一直停留在我身边),为何要用这片刻的光芒温暖我的视野(含义是这片刻光芒虽然令我重生却让我痛不欲生,那还不如从未出现过)。 冰川万年不变寒冷,遇到一丝温暖却恨不得融化全身去偿还(讽刺这样的性格与品行是愚蠢、无聊的)。 如果能让我重新寻找到那消逝的光芒,哪怕只有一寸,那么即便出生就没有笑容,我也愿意。这样的人生无疑如同漂泊的浮萍那样,是悲惨、灰暗的,从中截取一刹那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沧桑。 我遥问黑夜谁来背负?洞帘深渊的无尽海(含义是我遥问黑夜我该如何背负起像你一般的沉重?黑夜凝视着我,我看到了它眼中有个洞帘,洞帘中是深渊,深渊里是无尽海,原来它想让我化作大海,以此来容纳黑夜)。 ―――――――――――― 痴 此狗应食云中月,却念嫦娥身在寒。 纵是仙凡无两别,人犬向是主仆间。 玫瑰尚有绝情刺,艳得风姿惹人追。 哪惜疼者并非真,游客举臂薇自来。 雨落淅声不语天,傲草长青不知地。 入海千尺比目鱼,竟恋高遥比翼鸟。 谁它本意为逍遥,怎奈坚贞等石枯。 若梦红楼悲从欢,双生花又何畏死? 注解:这只狗本来应该是吃月亮的,但是念想嫦娥身居在广寒宫,因此它每次吃完月亮又吐出来。纵然仙凡没有区别,意思是哮天犬和嫦娥都是神仙,但人和犬之间向来是主仆关系,不同的种族,即便相爱,也无法在一起。 玫瑰尚且有伤人的绝情刺,但是因为美丽仍然惹得无数人追逐。然而并不是说能够忍受玫瑰刺的疼痛就是玫瑰的真命天子,有个游客没有参与追逐,也没有握着玫瑰感受刺带来的疼痛,他只是举起一只张开的手臂,蔷薇,指玫瑰,它自己就飞到了他的手掌上。 雨落下来只有淅沥的声音,它不会说自己是从天上来的,骄傲的草能保持长青但它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大地在承受着它的索取。意思是有人深爱着你啊,但你看不到他为你做了什么,不知道他为你承受了多少痛苦。 比目鱼能够入海千尺,海里的动物何其多呢,但是它却偏偏喜欢上了天上的比翼鸟。本来一个在海里一个在天上就不可能,而比翼鸟也是有伴侣的,可谓绝望中的绝望。谁能知道比目鱼是喜欢逍遥的呢?可是无奈它喜欢上了比翼鸟,还傻傻等待着海枯石烂的那一天,(含义为希望能走上大陆与比翼鸟的距离更近一些)于是后来它就变成了爱情坚贞的象征(自编的)。 假如梦到红楼那样的场景,(指类似红楼梦的悲剧)那么尽管是悲伤的却也有欢喜,意思是比起相思的痛苦,我宁可相爱不能在一起,我只期盼曾经拥有,不渴求最终的结果,这也足够令人欣喜了。双生花又怎么会怕死亡呢?它们生长在一起,一起争夺土里的养分,即便结局是死亡,它们难道怕过吗?含义为给我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即便死了又何妨?表达一种“痴”。 ―――――――――――― 唯梦吟 执笔下乾坤,一念生万情。 万情化万语,无言聚花影。 花影照天穹,九霄焕惊鸿。 惊鸿不启明,晨曦佳梦断。 梦断伊人美,镜中人未觉。 未觉清泪起,佳颜如旁倾。 旁倾始虚幻,无缘悲自来。 自来迎风尽,四月落飘絮。 注解:我拿起笔,写出了一个世界,一念间有万种情绪在我脑中徘徊。这些情绪化作了千言万语,但我一句都说不出口,它们在我眼里凝聚成了一个花影,原来我笔下的这个世界里都是她。 这个花影照亮了天穹,在九霄之上有如惊鸿那样让人永生难忘。可惜这个惊鸿并没有像启明星那样永远闪亮,到了凌晨,她就随着梦消失了。虽然她消失了,但是她的美丽我仍然没有忘记,我照了照镜子中的自己,发现自己仍然没有醒来,依然沉浸在梦中。 没有察觉地,有清泪从我眼中划落,我多么希望她还倾靠在我身上,但这终究是虚妄。我感到很难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说不出为什么,可我就是觉得很难过。这种悲伤的情绪随着风散尽在天边,明明是四月的天气,却下起了大雪。(指自己内心世界,含义为希望自己脱离悲伤,但每当我以为悲伤消失的时候,它却化为了更大的悲伤深藏在了我的世界里) 文苍记事之二十二 杂心集 我其实是不想加入某州的,我承认,他们的确很伟大,不同于警察,他们是默默无闻地保护着人民,哪怕死了,也没有人能记住他们。 我的确傻,但不伟大,甚至在某些方面是极度自私的,最多只是个老实的普通人。我觉得我这个性格根本不符合所谓浩者,我也怕自己根本融入不到他们的圈子里。 但是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自从法这个家伙出现之后,我就不能做到独善其身了。当然,加入某州,也有吸引我的一点,那就是工资。起码我以后是不用为找不到工作而发愁了,而且这个工资也不算低了,起码以后养活自己和照顾父母是没问题的。不过,最关键的一点,还是舍不得小王这个家伙,他加入某州,我要是不加入,从此跟他怕是要陌路天涯了。 他的确跟我曾经相处过的朋友不同,应该说是有很大的区别,他很关照我,总是会主动与我沟通,也不会损我说些让我难受的话,我虽然从来没有感谢他什么,也不能帮到他什么,但我都一直记在心里,他从此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了。 一开始我对加入某州这件事并不是很高兴,无端地多了一个使命,就像是赶鸭子上架。但后来,我渐渐地发现,某州里的人似乎个个都很好 ,欧、安、潇、弧、暮,他们就像……王晓天那么好,让我感到舒适,这对我来说简直是梦幻一样。难道是因为我拥有的力量太强,所以他们才……呸呸呸,我还是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们真不愧是浩者。 我忽然为加入某州而感到庆幸,虽然可能会随时牺牲,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起平庸一生来说,这个并不是那么难以让人接受,况且我早就不怕死了,这也算是为我这副苟延残喘的身体为这个社会奉献出最后的光和热吧。 2018年6月30日记 《天间录》文苍记事之二十二 杂心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魏文苍版毕业歌《天堂那天》 假如回到那一天 我要再望你一眼 不思学业与梦想 只为和你嬉世界 假如回到那一天 我想再问你一遍 不念今后是亦非 请你记得 这四年 听 风的声音 拂过了你耳朵 吹过了我眼睛 一夕的疲劳顿轻 看 天的白云 晴朗了湾中湖 刷新了操场雪 一夜的烦恼消除 走课的人 都过往匆匆 不是来回就是长驻 书馆的人 都埋头苦读 不是考研就是公务 也许他们在未来某 一日 会去庆幸曾经 努力的自己 不过这又与我有何 干系 平凡善良也够 吹嘘一辈子 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听 雨的洗礼 唤醒了师生气 冲走了慵懒意 一路的花伞飘舞 看 鹅的亲昵 羡煞了单身汪 带来了恩爱季 一众的情侣拥互 曾经同学 已结婚生子 不是工作就是家务 隔壁老王 还原地踏步 不是吃喝就是虚度 谁来弥补 那逝去的童年 谁来重组 那课后的温馨 那份天真 已不再烂漫 那份纯洁 也不再无暇 我只是希望 你能够记得 记得我们 在同一所院校 同一班级 有你的名字 天堂肩头 充满欢声笑语 不求结局 大富大贵 但求最后 可以问心无愧 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假如回到那一天 我要再望你一眼 不思学业亦梦想 只为和你嬉世界 假如回到那一天 我想再念你一遍 不问将来是与非 请你记得 这四年 《天间录》魏文苍版毕业歌《天堂那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人间天堂 某年某月,人间之上,天堂之下。 在光明之巅,三位天选之人,两男一女席地而坐,围绕着苍天提出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苍天:何为人间天堂? 小王:没有黑暗寒冷,没有暴力战争,没有犯罪丑恶……法律形同虚设,世界上每个人都亲如知己,再无陌生与隔阂,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互勉互励,资源权利平等地各取所需,崇高的道德素养融于无形,时刻为他人着想,人们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空气中弥漫着幸福与温暖…… 苍天:说得真棒,这是你自己的想法么? 小魏:他只是背诵了一遍浩者的联谊誓愿。 苍天:哦?何为浩者? 小魏:拥有并传播正能量的人。 苍天:何为誓愿? 小王:发誓要实现的心愿。 苍天:让我猜猜,这是世界上所有的浩者联结在一起许下的共同愿望? 小王:是的。 苍天:你们觉得它能实现吗? 小王:一百年无法实现,那就一千年,一千年无法实现,那就一万年。 小魏:恕我直言,我认为永远也无法实现,这只是个美好的憧憬而已。人这种生物,介乎天使与恶魔之间,也许有人能变成天使,有人会变成恶魔,但不可能所有人都变成天使,这不符合自然规律。况且,如果真的资源平等,那么人们的生活就没有了竞争,失去了动力,社会也就无法发展,违背了自然本质。 苍天:那么无法实现的人间天堂,还能叫人间天堂吗? 小王:我不知道,但浩者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也这么认为。 小魏:或许根本就没有人间天堂。 小林:那就是天堂,不是么? 小王:林同学有什么高见吗? 小林:人间天堂其实很简单,一句话即可形容,那就是充满爱的世界。 小王:你觉得这是可以实现的吗? 小林:嗯哼,为什么不呢? 小魏:爱的确是一种伟大的情感,但大多数人的爱是自私的,它只属于亲人和爱人,不会分享给其他人。 小王:林同学既然这么自信,一定是有实现的方法咯? 小林: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小魏:好一句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即便你能处处替别人着想,又该怎么保证别人会替你着想呢?虽然这么说很残酷,但这样的人在现实一定活不久。 小王:如果路边有一位老人摔倒了,你好心把他扶了起来,但是他可能不会感激你,还可能讹你的钱财。 小魏:如果有个人寻死跳进了河里,你冒死想把他救上来,他反而可能会拉你一起陪葬,就算你成功拯救了他,他大概也不会知恩图报。 小林:你们举的只是负面的特例,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是这样,我相信爱可以创造奇迹,只是需要时间。我一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我要做的就是传播爱,发现爱,凝聚爱,让无爱者学会爱人,让爱人者感受被爱,让被爱者感化无爱。 小王:如果有一个恶人闯入了你的家中,他抢走了你的财物,甚至夺走了你的清白,还想要杀死你,你能用爱感化他吗? 小林:这样的情况不会发生,我能制服歹徒,我已经明白这个世界不够美好,想要爱人需要建立在自身强大的基础上,否则无异于自取灭亡。 小魏:好,那么假设你有足够的武力和财富,你制服了歹徒,然后呢? 小林:人为什么会变坏?你们想过吗?每个人初次降临到这个世界,都只是一个天真无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孩子之所以变坏,很大原因是受外界不良因素的影响,如果想要改变一个恶人,首先我会去了解他变恶的原因,倾听他的心声,尽我的努力扭转他的观念,如果失败了,我会将他带在身边,用行善事的方法潜移默化地影响他,终有一日,他能被我的爱感化。 小王:就算你能给提供他吃住,又怎么肯定他愿意跟着你? 小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办法确实有效,但太慢了,而且不确定因素太多,就算可行,你毕生也感化不了几个恶人,感化一个或许不难,那么百个,千个,万个呢? 小林:我先回答王同学的问题,请问,你愿意被一个善良美丽温柔又能干的富婆包养吗? 小王:这……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小林:那么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 小王:等一下,我是男的,但如果恶人是个女人呢? 小林:那么,如果你是女人,你愿意和一个善良美丽温柔又能干的富婆做闺蜜吗? 小王:……我懂了,你的优秀没有人能拒绝,就像没有人能拒绝天上掉下来的金钱。 小林:现在我来回答魏同学的问题。最初的确很艰难,我只能感化一个人,但是之后不是了,因为我有了帮手,所以接下来我可以一次感化两个人,之后便是四个人,八个人……以此累计,人数会越来越多,终有一日,世界各地都将与我所期望的那样充满爱。 小魏:荒谬!你的言论太理想化了,现实根本不可能这么简单。假设你用爱感化了一个恶人,那么你怎么保证他可以去感化另一个人呢?你的先天和后天条件都优秀到让人无法抗拒,可别人并没有你这样的资本和思想觉悟。 小林:没错,你说的对,现实中人们的反应和我预想的结果出现了一些偏差,但是大体上与我的期望还是一致的。 此时,光明之巅下方忽然传来了若有若无、世间万众如潮般的呼喊声。 小王听到他们在喊:天使!天使!天使! 小魏听到他们在喊:观音!观音!观音! 他们仔细再听,两道不同的声音逐渐融合在一起,化成了一个名字: 林洛瑶!林洛瑶!林洛瑶! 小王:那是什么? 小魏:似乎是某些狂热的信徒? 苍天:他们是小林的追随者,他们视她为信仰,爱她如生命,敬她如神明。 小王:原来如此……这就是圣人吗?所谓浩者的极致? 小魏:不止,这应该是完美的圣人,集气质,品德,容貌,聪慧,慈爱于一身,简直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美好,难怪……只是现在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小王与小魏忽然盯住了小林,两人异口同声:你,真的存在吗? 小林笑而不语,她指了指小王,指了指小魏,最后又指了指天上,随即在世间万众的呼唤声中散作了一片极光。 何为积极 积极是什么? 它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是“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更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积极,即为乐观向上,代表自信自强,也象征着光与美好,伴随欢声笑语。它不是孤独的个体,而是世间万众所期望的集合。 但现实中的积极,却没有那么理想,它有些似是而非,既停留于表面,又过犹不及。 在我陷入低谷时,时常能听见“做人要积极”、“做事要积极”,“学习要积极”诸如此类的告诫或者劝勉。光有这些还不够,人们甚至还把“积极”加入有形或无形的规则当中,有人不遵守,就会被拒绝,被排斥。 例如作文、宣传稿件,其内容都会要求或默认“思想健康、积极向上”。 课堂上,老师最喜欢积极的学生,学生最喜欢积极的同学。 职场里,工作是否积极代表了你未来岗位晋升的可能性以及长久的稳定性。 生活中,积极的态度能让你发现美好获得幸福。毋庸置疑,积极能让你变成一束光,在引人注目的同时,也能享受到众人的喜爱和追随。 然而整个世界都要你积极,却没有人教你如何才能积极。仿佛它就是凭空产生,大家要求积极,做人应该积极,积极能得到好处,所以我们就会积极。 积极它是被要求出来的吗?是被利诱出来的吗?这样的积极,真的能叫积极吗? 人们为什么会害怕消极? 因为 大多数的消极,都是基于现实,面对残酷的现实,他们无法反驳,所以很容易会被这种“负能量”带进去,一旦被带进去,心理自然也就会受到影响。 正常人会下意识排斥忽略让他们心情糟糕的事物,这是可以理解的,宣传积极,要求积极,奖励积极,都是为了避免消极。 但为了积极而积极,真的就是所谓的积极吗?显然,它并不正确,也不合理。逃避负能量,杜绝负能量,是积极吗?害怕黑暗的光,没有温暖的光,还是光吗?说到底,它其实只是一种伪积极。否定消极的存在,将消极的人驱逐出积极的世界,这种积极,本质上还是以利益为核心的优胜劣汰,它虽然能够获得积极带来的福祉,却丧失了积极真正的内核。 因此很多人的积极,其实都是孤军奋战、毫无温度,且不堪一击。 真正的积极,是不会害怕、排斥消极的,恰恰相反,它会去接触消极,包容消极,净化消极,并反馈光和暖。 真正的积极者,是大写的人,是爱的化身。 那么如何做到真正的积极呢? 在此我必须引入一个伪消极的概念。 世上的消极者,其实大部分是属于伪消极,努力地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积极。 伪消极的人,看任何的积极都是消极,但唯独在面对消极的事物时,他会表现出异常的积极,因为他不仅能感同身受,也不会被消极的事物所影响。 于是,当伪积极与伪消极能够合二为一的时候,便可称为真正的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