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被前任的哥哥强行抱回家》 第一章她想让他当她老公 “还来吗宝宝?” 黑暗里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嗯……”姜青栀迷迷糊糊间从鼻音里发出气息,浑身软的一塌糊涂,往男人身上贴了贴,搂住他劲瘦的腰身。 却不知道她嘴里破碎的低哼声给了此刻还沉浸在欲望中的男人支持。 “我好困啊。” 姜青栀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脑袋凭借着本能在男人胸膛轻蹭了蹭。 “乖宝,你先睡好不好?”男人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哄她。 姜青栀迷迷糊糊点头。 男人一张沾满了欲的眸色,盯着此刻任他为所欲为的女孩,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往下看去,那双白皙光滑的双腿上此刻红梅点点,一看就是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斗争,往地上看,会看到破碎的吊带裙和西装裹在一起,高跟鞋被踢的横七竖八。 “分开点,宝宝。” 姜青栀顺从地听着他的命令,忽然“唔……”的一声,嗓音里满是娇嗔,痛苦却又欢乐着。 醒来时姜青栀腰酸背痛,双腿缠在男人弯间,两人姿态亲密。 稍稍一动,男人便将她搂在怀里,闭着眼含吻她的耳垂,“再睡会,宝宝。” 昨夜又是彻底放纵沉沦的一夜。 姜青栀摸着男人这张被上天精雕细琢过的俊脸,唇角不禁泛起丝丝苦涩,忍不住喃喃自语,“如果你是我老公就好了。” 想到这,她的唇角紧抿,神色不自觉地感伤起来。 她没告诉这个男人的是,她有一个名存实亡的老公。 没办婚礼没领证的老公。 在领结婚证那天,顾淮年的白月光女神自杀了,她在民政局门口站到腿都发酸了,才接到顾淮年助理的电话,“姜小姐,顾总今天有事,还希望您可以保密。” 那天的太阳很大,她却感觉到从头凉到脚。 顾淮年的意思是,今天他有事,没去领证的事情不允许她对外说起。 姜青栀自然不会对外人说起,领结婚证的当天丈夫失约了,并且……结不了婚她也没办法回姜家交代。 凌晨两点,顾淮年打来电话,“过来。” 是一个医院的地址。 她没办法,只好爬起身来打车去了医院,这时候她才知道,顾淮年的白月光女神柳音音割腕了,所以顾淮年一直守在她身边。 此刻的男人黑眼圈很重,向来矜贵一丝不苟的人衬衫上压满了褶皱。 脖颈上吻痕清晰可见。 不等姜青栀说话,顾淮年已经递给她一张空白支票,嗓音淡漠,“姜青栀,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我也有自己的爱人,所以这张支票你拿着随便填。” “但我们没领证的事情你不能跟别人提起,并且得扮好顾太太,可以做得到吗?” 姜青栀懵了一瞬,意识到天大的馅饼掉到了她头上。 她不接都对不起这泼天的富贵。 不用领证,不用成二婚就可以轻轻松松拿到自己想要的。 但这副表情却让顾淮年误会她不愿意,拧了拧眉一脸不悦,“那套别墅也会过在你名下。” 姜青栀垂着眸,唇角的笑几乎遮掩不住。 “淮年。”一道嗲得能滴出水的声音从病房门口出来,果然吸引走了顾淮年的视线。 姜青栀不敢迟疑,生怕慢一步这泼天的富贵被截胡,先一步抢过他手头的支票,填上了一笔巨额,‘两亿六千万。’ “好,我答应你。” 顾淮年分出精力揽住柳音音的腰,瞥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点了点头,“明天那套别墅我会过户到你名下。” “好的,顾先生。”姜青栀给他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第二天别墅过户,顾淮年带着白月光飞国外出差。 自此她再没有见过那个名义上的怨种老公。 “醒这么早?”男人不知何时醒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入腹中,连骨头都啃的不剩的那种。 姜青栀才注意到因为自己胡思乱想,大半个被子被踢到脚下,也就是说…… 她垂眸看去,脸色瞬间酡红,伸手捂住男人的眼睛,语气娇嗔,“你不许看。” “哪里我没看过了?”男人握住姜青栀的手指,与她十指交扣,眼神暧昧地扫过她粉嫩的身体。 满是吻痕,到处都是他的杰作。 “不仅看过。”男人顿了一下,粗粝的指腹碰到她的腰线,隐隐有往上移的趋势,尾调上扬,更加暧昧,“还摸过亲过。” 姜青栀脸颊红的一塌糊涂。 有些不好意思。 这男人不仅越来越会了,就连说话都更加撩人了,让她欲罢不能。 持续地沉沦在这场漩涡中。 “乖宝。”男人摸着她嫣红的唇瓣,爱不释手。 忽然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两人之间波涛汹涌的暧昧,男人拧了拧眉,不悦地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另一只手还不忘将躲在一旁害羞的女人拉到怀里抱着。 这才舒服。 “有事?”他的嗓音里带着怒气,带着浓烈的欲求不满。 那边顿了几秒,“二哥,你是不是有女人了?” “没事滚。” “三哥回国了,今天在魅影接风,别忘了……” 电话已经被撂断了。 见怀里的女人发愣,薄琛渊爱恋地在她鼻尖上亲了亲,嗓音柔的能滴出水来,“今晚和我一起去?” 姜青栀唇角紧抿着,抬头问出一个问题,“你叫什么?” 薄琛渊几乎是要被气笑了,第一次的时候他就掐着她的腰让她记住他的名字,他额头浸满了汗水,嗓音沙哑低沉,“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薄琛渊。” 这样的关系已经维持三个多月了。 这死女人居然问他叫什么? 薄琛渊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话,一字一顿地,“姜青栀,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问我?” 姜青栀自知理亏,有些心虚地抿着唇,指尖却不老实地戳了戳他的手背。 有故意讨好的因素。 薄琛渊的怒气减缓了些,但说出的话语气依然不怎么好听,“记住了,我叫……” 电话忽然再次响起。 这次是姜青栀的。 看到上面的备注,她的脸色变了变,第一时间掐断了电话。 第二章 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姜青栀几乎是来不及多加思考,也顾不得此刻自己的样子,拧了拧眉下床捡起还算完好的西装,勉强遮挡住自己的身体。 才回头看向薄琛渊,“我去回个电话。” 此刻姜青栀的脸色太难看,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薄琛渊盯着她那双充满了探究的眼光。 三个月前他无意间被人下了药,凭借着自己的自控力勉强扶着墙缓解那凶猛的药力,怀里突然闯进来这么一只柔软的小人儿。 女人喝得满脸通红,似乎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跌跌撞撞地在他怀里乱动,他难受的地掐着她的腰让她别动,但女人似乎听不懂人话,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忽然粲然一笑。 眼里明媚如星辰,但却勾的他无法自拔。 下一秒女人直接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颈撒娇,“你好帅呀,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呀?” 不等他答应,毫无章法的吻已经落在了他脸上。 乱七八糟。 但又湿漉漉的,温软的,香甜的。 就那么直晃晃地崩断了他脑子里那根名叫理智的弦。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他上了瘾,食髓知味。 但这女人傻乎乎又没心没肺的模样,只有晚上才会约他去酒店一度良宵。 他也就默认了这种相处方式,毕竟他也贪恋她的身子,她这样做在某种程度上也正和他意。 既让他身心都感到愉悦,又不会浪费他的时间去照顾她的情绪。 他们平常里仅有的交流也就是酒店这张大床上。 但此刻……薄琛渊看着向来魅惑如妖精般的女人脸色瞬间惨白,他的心里反倒产生了几分好奇。 不会是有夫之妇,正好碰上老公查岗了? 但薄琛渊很快拧起眉,那天晚上不仅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也是她的。 是不是她第一个男人,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 卫生间里的女人迟迟没出来,薄琛渊也没有时间去等她出来,打电话叫人送来了衣服便离开了。 …… 魅影。 “三哥,三年了怎么今天打算回来了?”霍辞踢了踢顾淮年的凳子,鼻息间烟雾缭绕,颇有一种烟雾缭绕的错觉。 顾淮年挑了挑眉,翘着二郎腿神情懒散,“想回来就回来了。” “三嫂呢?”霍辞追问。 顾淮年眼神深邃了几分,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才出声,“去拍戏呢。” “三哥可真爱三嫂,什么时候我也能碰上这么喜欢的人啊。” 霍辞是他们四个里面年纪最小的,也是最话唠的,看着一旁沉默着摇晃酒杯的薄琛渊,凑过去八卦,“二哥,今早你旁边是不是有女人啊?” 听到这话,顾淮年也好奇地看向薄琛渊。 这薄家帅得让人合不拢腿的薄家主,唯一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近女色,平日里恨不得离女人八百米远。 现在竟然身边有女人了? “二哥,你真有女人了?”顾淮年也跟着追问。 薄肆瑾眼眸晦暗了几分,不动声色地抿了几口红酒,想起了今早接到一个电话就变了脸色的女人,勾了勾唇。 两人都以为看花了眼。 “谁啊谁啊。” “谁啊谁啊。” 两人异口同声。 薄琛渊撩了撩眼皮,懒散靠在沙发上,薄唇半弯,“你们猜。” “什么女人让我们禁欲的老和尚都动了凡心。”霍辞酒意上头,不禁出声调侃着,忽然对着楼下热舞的女人轻‘啧’一声,“三哥,你快看,那女人是不是……” “谁?”顾淮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拧了拧眉思考良久,才咬牙切齿道,“姜青栀!她怎么敢?” 听到熟悉的声音,薄琛渊掀了掀眸,握着酒杯的手用力了几分。 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舞池里热舞的女人赫然是凌晨夜里还娇着嗓子说‘好疼,不要了’的女人,此刻竟然生龙活虎地扭着腰。 此刻的姜青栀像是妖精一样,轻盈的漏腰上衣搭配着高腰热裤,在节奏热烈的音乐中,她轻盈地在舞池里扭动着柔软的身子。 底下的男人恨不得将眼睛胶着在姜青栀身上。 姜青栀只想在这热烈的音乐中短暂地忘记今天听到的噩耗,她那个便宜老公今晚上就回来了,她要和她很合拍的搭档彻底告别了。 真遗憾,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记得很多夜里她沉溺在男人一声声温柔的“宝宝”中,他温柔却又强势,一遍遍使她享受着人世间最寻常的欢乐。 可这一切在顾淮年回来后,只能戛然而止了。 越难过跳得越欢快。 薄琛渊看着舞台中的女人抿紧了唇瓣,喉结微滚,恨不得立刻将楼下的女人扔到他床上。 为所欲为。 更恨不得将此刻那些胶着在她身上的眼珠子全都剜掉。 但薄琛渊只是轻抿了口酒,敲了敲桌面拉回那两人的注意力,不动声色地问,“淮年认识?” 顾淮年诡异地看了薄琛渊一眼,他向来不会多看女人一眼,更别说主动问他跟哪个女人认识了。 但他只是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嗓音里藏着怒火,“她就是那个我爷爷必须让我娶的女人。” “表面上装的温婉居家,我爷爷喜欢的恨不得当做自己的孙女疼,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这么的……”后一个字他没说出口。 只是猛地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才反应过来要往楼下走,“不行,我必须带她回去,不然让别人看见顾太太这个样子,老爷子肯定得打断我的腿。” “这不是走了?”薄琛渊嗓音淡漠的扫了眼楼下。 顾淮年从鼻子冷哼一声,“算她识相。” “真结婚了?”薄琛渊难得话多,眸子背后藏着一丝怒火,但声音却是不动声色的。 “二哥,你看上姜青栀啦?”霍辞听着两人一问一答,也意识到薄琛渊不对劲,多嘴地问了一句。 薄琛渊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抬起眸扫他一眼,“你觉得呢?” “害,这才是我禁欲不为美色折腰的二哥。” 霍辞看见他冷淡地眸色放下心来。 但顾淮年却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拿出手机要拨电话,“不行,我今晚得回去和她聊聊。” 第三章 宝宝,你再亲亲我好不好? 薄琛渊按下心里翻滚的情绪,起身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没到门口,就听见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别说了,今晚可能是我最后happy时光了,顾淮年回来了,我就浪不了了。” 不知电话那头的女人说了什么。 姜青栀后背靠在墙上,姿态散漫,“可惜了,今晚过后要和找男朋友分手了。” 忽地,她的嘴被人从后面捂住,几乎是轻而易举地将人带到了走廊的拐角处,这里一片黑暗,连灯光都没有。 姜青栀来不及反应,唇便被覆盖上。 冷冽的乌木沉香味,是她一惯熟悉的味道,挣扎的动作放缓,男人熟悉的钻进她的口腔,攫取独属于她的气息,唾液互换,缠绵旖旎。 姜青栀被亲的身体有些发软,身体堪堪靠在男人的手臂上,薄琛渊的双手搭在她的腰线上轻揉了揉,指尖所碰之处掀起一片燎原之火。 直到她有些喘不过气,薄琛渊才大发慈悲放过她。 但显然姜青栀并不打算就这样撤退,反而踮起脚尖勾着男人的脖子,用力地亲吻下去,嗓音又娇又媚,“舍不得你。” 薄琛渊扶着她的腰,被她撩拨的有些不能自已,吻着她的力道更重。 知道姜青栀感到舌尖发麻才推了推男人,但依然依赖地缠着他的身体,手指在他后颈上打圈,重复刚才的话,“舍不得你,想跟你接吻。” “想跟你……”做。 后一个字几乎是用气息发出来的,薄琛渊的眸色一片晦暗,摸着她的腰诱哄她,“那跟我回去好不好?” 黑暗中姜青栀看不见男人的眼睛,但还是能感觉到男人此刻快要炸开的痛苦。 “不能回去。”她嘴里嘟囔着,忽地抬手将指尖放在男人的唇瓣中揉着,嗓音低哑,“对不起,其实我有老公的。” ‘老公’两个字一出口,薄琛渊身上的气压更低。 但怀里的女人还不停地说着,“我得做好顾太太,所以从明天起我们就别再见面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薄琛渊唇角抿着,垂眸看着她的脸色愈发深沉。 “你很爱他?”黑暗里,薄琛渊听见自己低沉的声音,其中还隐藏着一抹不易窥见的嫉妒之感。 恨不得此刻将她压在身下,听她哭着叫自己老公。 姜青栀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他们的关系,而后叹了口气,“很爱很爱,没了他……我活不下去的。” 当初为了那笔巨款签订了不平等条约,在人前承认爱他也是必须要遵守的一条。 薄琛渊掐着她腰的力道收紧,低头轻咬住她的耳垂,嗓音极致冰冷,“这么爱他还出来找别人玩儿?” 姜青栀拧了下眉,恍惚觉得眼前这男人不是那么好分开的。 思索了几秒胡掰乱扯,“虽然我爱他,但他能力差的很,不仅好几次找不到位置,还粗鲁地让我很疼,所以我只好出来找能让我快乐的男人。” “那一晚我们又尝试了一遍,还是不行,正好我出来碰上了你。” “你让我很舒服,也很快乐,所以说实话我也有些舍不得你。” 薄琛渊快被她气笑出声,但也知道她睁着眼睛说胡话,心里的戾气散了散,捏着她的后颈哄她,“那跟他离了跟我好不好?” 姜青栀很快摇头,“不行,我很爱他的。” 绕是薄琛渊脾气再好,三番五次地听见还在自己怀里的女人爱着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还是自己的兄弟,也不禁感觉到恼怒。 何况他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那你不怕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吗?”薄琛渊在她耳边呼气,张口含住她的耳垂,时轻时重舔吻着,姜青栀的呼吸重了几分,腿又不自觉地有些发软。 刚想说话,突兀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这一眼,姜青栀也看到了藏在男人眼里波涛汹涌的欲。 她来不及反应,男人已经抢先一步接通了她的电话,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了顾淮年的声音,“今晚,我去你那住,明天回老宅,爷爷想见你。” 命令的口吻,使得姜青栀在心里猛翻白眼。 “好的。”将他禁锢在怀里的男人忽然张口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她有些气息不稳,不悦地瞪了作乱的男人一眼。 顾淮年意识到不对劲,拧着眉问,“你在哪?” “还有事吗?”姜青栀竭力地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又想起自己刚才胡诌的爱他爱的无法自拔的人设,“我在家等你回来呀。” 薄琛渊唇角轻勾,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忽地轻吮她颈边白嫩的软肉。 她疼得“撕”了一声,薄琛渊似乎觉得还不够,又精准的对着她的唇咬了下去,唇瓣更加的嫣红。 在这黑暗而又暧昧的场景里,更使人联想偏偏。 “姜青栀!”顾淮年似乎是动了怒,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你和那个野男人在一起?” 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寻找刚才在舞池里热舞的女人,眉头拧的更紧,“现在还在魅影?还是你已经等不及和哪个男人去楼上房间了?” 听到这话,姜青栀懵了一瞬,反应过来顾淮年应该是早就到了。 并且也在这个地方,甚至刚才看见她了。 想到这里,姜青栀一时有些后怕,偏搂抱着他的男人更加肆无忌惮,大手隐隐约约有往上深入的趋势,越发张狂。 “别装死,说话。” 姜青栀刚想要说话,唇直接被男人覆盖处,男人的吻霸道凶猛,很快暧昧的水渍声通过电话传到顾淮年耳朵里。 顾淮年眉间狠狠一跳,将眼前的酒杯狠狠砸过去,“魅影哪间房间?” “姜青栀,你别忘了,现在你头上顶着的还是顾太太的头衔。” 霍辞眼看着顾淮年逐渐处于暴走的状态,偏过头看二哥迟迟不回来,低声嘟囔了一句,“二哥怎么还不回来?” 姜青栀被亲的反应都有些迟钝了,薄琛渊放开她后,还故意地舔了舔她的唇瓣,嗓音沙哑的一塌糊涂,“宝宝,谁的电话啊?” “宝宝,再亲亲我好不好?” 第四章 他不在的时候你能来陪陪我吗 姜青栀没出息地被撩到腿软了,唇角不自觉地轻声低咛一声,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更显暧昧。 也更加的刺激。 顾淮年忍不了了,一惯的绅士作风也抛之脑后,“沈听晚,你他妈那么耐不住寂寞?就非得我回来这天出去找野男人滚……”床单。 后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电话已经被掐断了。 他被气到气息都有些不均,猛灌自己一大杯白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平日里也就算了,偏偏在他回来这天,让他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甚至更可恶的是,这死女人和她的奸夫就在他身边。 顾淮年刚想要请薄琛渊查一下她在哪个房间,偏头发现二哥竟然还没有回来,拧着眉看向霍辞,“给二哥打电话。” 此刻姜青栀正被男人压在墙上,被迫仰着头承受着男人来势汹汹的吻。 电话突兀地又响起。 “电……电话。”姜青栀稍稍错开唇,呼吸不稳地提醒男人,趁机呼吸一口。 却又被男人再次压住,迷迷糊糊间她听到男人沙哑性感的声音,“不用管。” 不知手机响了多久。 终于在这漫长的吻中停了下来。 薄肆瑾放开她,指腹重重碾磨她嫣红的唇瓣,嗓音性感的一塌糊涂,“真不打算离了跟我过?” “不行。”姜青栀眼神里充满媚意,但拒绝的干脆。 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甘心,指尖试探性地触碰上男人的手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尾上翘,小心翼翼地,“他不在的时候你能来陪我吗?” 薄琛渊几乎是要被气笑了。 这死女人明晃晃地让他做她的情人呢。 他没积立即答应,但也没彻底拒绝。 因为手机又一次响起了,姜青栀这才反应过来正事,一点开手机有十个未接来电,上面全是一个恶心人的称呼,“老公。” 这是她当初为了装样子故意当着她家人的面设置的。 后来忘了这号人也没再改过,现在还得在两家家人面前装恩爱,自然更不能改了。 她没回拨,但薄肆瑾却接通了电话,指尖还不忘记作乱般地在她唇上戳了戳去,时不时分出精力在她唇上蜻蜓点水的亲一下。 “有事先走了。”那边应该是在他去哪了,薄琛渊回的冷淡。 “好。”他又低头看了眼姜青栀,唇角诡异地勾了勾,答应下来挂断了电话。 再次将怀里的女人从后面拥在怀里,唇瓣在她的脖颈处挑逗,嗓音暧昧缱绻,“宝宝,今晚没有你我睡不着。” 姜青栀心脏狠狠一跳,这男人最爱在床上抵在她的颈窝喊宝宝。 她不知道的是,薄琛渊接的正是顾淮年的电话,答应的事情是帮他查一下这个女人居住的房间,他好亲自上门捉奸。 薄琛渊望着怀里的女人眼神越发暧昧,这女人可不住酒店。 这女人住的明明是他的怀里。 “宝宝,你今晚真的不陪我吗?”薄琛渊唇角轻勾,在她颈窝处舔吻了下,嗓音更哑。 姜青栀腿软的一塌糊涂,勉强使脑子变得清明,仰头在他喉结上亲了亲,哄他,“乖,我有空就陪你好不好?”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男人固执地追问。 姜青栀有些头大,如果是以前她可以保证只要是晚上,她的时间都属于他。 但现在却不行了。 只能耐着性子在他唇上又亲了亲哄,“很快好不好?” “你都没有我联系方式。” 腰窝被男人摸得有些发痒,姜青栀顺从地将手机递给他,男人一手搂着她,一手按下他的号码后递给她,眼神暧昧地盯着她,“宝宝,我等你。” 姜青栀腿又软了。 余光瞥见男人留给自己的备注,“lover。” 意为爱人的意思。 她的心脏蓦然软了几分,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更加地耐着性子,又是亲又是哄,嗓音娇得能滴出水来,学着平日里他喊她那样。 叫了一声,“乖乖,等等我好吗?” 薄琛渊被她撩拨的心脏快要跳出来,更加舍不得放人走了,抱着她的腰撒娇,“不想,想跟你接吻。” 顾淮年的电话又打来了。 姜青栀没时间再哄他了,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轻吮了吮便跑远了。 薄琛渊望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刚被亲过的唇瓣,眼神逐渐变得晦暗,转身去了里面的卫生间。 姜青栀踩着高跟,边跑边有些懊悔。 明明是和他分手的,怎么最后又亲又啃地让他等自己了。 但心里又甜丝丝的,姜青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脸色有些发烫。 缓了缓自己的情绪,才拨打给顾淮年,嗓音冷淡,“刚有事,你还有什么事吗?” “哟,这么快?”顾淮年秒接阴阳怪气,“你外面找的野男人不太行啊,这么快就结束了?我名下有家看男科的医院,不然给你男人介绍介绍?” “看在我们老熟人的份上,还能给你打个折。” 姜青栀没搭理他,“没事挂了。” “野男人到底是谁?” “你爹。” “你他妈……” “没兴趣当你妈。”怼完这句,姜青栀果断地挂断了电话,世界终于清净了。 顾淮年一脸阴鸷,猛地抬手将桌上的酒瓶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没想到那个死女人竟然真的敢! “三哥。”霍辞小心翼翼地往一旁挪了挪自己的身子,生怕殃及自身,“姜……她真的外面有人了?” 当时关于三哥和那女人的事情他也知道,并且听起来姓姜的是个木讷无趣而又死皮赖脸非要缠着三哥的女人,为此三嫂险些和三哥闹掰。 没想到……居然也不是个洁身自好的主。 顾淮年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领子,拿起旁边的西装就要走,丢下一句,“我先走了,二哥查出来的话跟我说。” “让我查出来她的奸夫是谁,我一定将那男人割以永治。” 霍辞吓得连忙点头,莫名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在心里为姜青栀买外面的奸夫点了支蜡。 在他们这个圈子爱不爱都是小事,但背叛却是一件骑在老虎头上拔毛的事。 第五章 见面时两人的对峙 锦瑟华庭。 姜青栀赶在顾淮年回来之前冲了个澡,并且换上一件相当保守的衬衫长裤,坐在沙发上翻着书,碎发偶尔滑到书上,她伸手拨去。 顾淮年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脑海里无端的想起了刚才魅影里热舞的女人,心里的火气更盛,脱下西装甩在地上,将衬衫的袖子往上拢了拢,嗓音粹冰,“做完了回来洗澡换上衣服了?” 当着面姜青栀也不敢跟他硬碰硬。 放下手里的书起身,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来,“顾先生,请问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呢?” 顾淮年看她装模作样的样子就烦,明明在外面叫的那么孟浪,在他家人面前就装得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好像多纯情天真一样。 “明天回老宅。” “好的。”姜青栀公事公办。 “没忘记三年前的约定吧?” 姜青栀一板一眼地背诵着三年前男人说的“但我们没领证的事情你不能跟别人提起,并且得扮好顾太太,可以做得到吗?” “行。”顾淮年无意间瞥见她脖颈处鲜红的草莓印,一看就是刚才的野男人吮出来的,他眼神越来越冷,“和那个野男人断了,好好做你的顾太太。” “如果我曝光出去,那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姜青栀眼神黯淡了一瞬,职业微笑,“好的,顾先生。” “对了,三年前这套房子你已经过户到了我名下,明天我们要一起回老宅,扮演一下恩爱夫妻没有问题,但以后……” 姜青栀不再继续说了,只是微笑着暗示他。 “所以?”顾淮年眯着眼冷声警告,鼻音更重。 但姜青栀却丝毫不畏惧,“请您从我家里……出去。” “滚”字在唇齿间徘徊了半天,最后还是被她吞咽了下去。 姜青栀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是因为顾淮年也需要她扮好顾太太,以成全他养在外面的白月光,他们之间暂时都有桎梏对方的把柄。 “你他妈……”顾淮年巴掌都扬起了,最后还是放了下来,舔了舔腮帮,“好样的,姜青栀,野男人果然给了你底气。”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姜家?”顾淮年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只是公事公办,顾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盛怒的顾淮年脸色铁青,而对面的女人却像个冷静的客服。 好一个公事公办。 “对了,主卧我已经改造了,客房在二楼。” 姜青栀又对着他笑了笑,半天没听到回答后转身上了三楼,顾淮年眯着眼盯着她的背影发呆,眼神逐渐晦暗起来。 三年不见,这死女人像是脱胎换骨了? 三年前,顾老爷子以全部家产威胁他去娶一个战友的孙女,他不从,老爷子不仅仅做了遗产公证,表示死了以后将家产全部捐赠给慈善机构,还几次三番被气进了医院。 他没办法,只能选择去说服姜青栀。 第一次见到那女人的时候,她穿了一件灰色的卫衣,搭配着一条喇叭牛仔裤,小白鞋,马尾高高的扎起,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一副木讷无趣的模样。 好看是好看,但太寡淡无味了。 和他预想的一样,女人全程板着脸,拒绝了他的提议,“顾先生,不好意思,这婚约我退不了。” 他动之以情,“没有爱情的婚姻就像是一盘散沙,你不想嫁给你爱的男人吗?” “不好意思,顾先生。”姜青栀扶了扶眼镜,难得的对着他勾了下唇,“你就是我最想嫁的男人。” 这话对于姜青栀来说也是真的,她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长大以后嫁给顾淮年。 但对于顾淮年来说,只当是女人之前就暗恋他,他拧了下眉将自己的疑惑,“你以前见过我?以前就暗恋我?” “是的。”姜青栀回答的毫不犹豫。 反倒是顾淮年愣住了,他双手交叠在一起,反复徘徊好一次,才选择了一个不那么伤人的说法,“但姜小姐,我有喜欢的人。” “不冲突,喜欢她是你的事,想嫁给你是我的事。” 绕来绕去,顾淮年差点被绕进去,最后也顾不得女人的面子,气急败坏地重复询问,“姜小姐,你当真要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是的。” 妈的,跟人机一样。 “冥顽不灵。”他记得那天自己夺门而出,在门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被里面那死女人气的不轻。 后来他还是抗拒不过老爷子,和她一起搬来了这个庭院。 但那女人倒是有边界感的很,刚来就自己划分了界限,明确表示自己住客房。 他也图个眼前清净。 领证那天柳音音作着不要他去,他也就顺势没去,倒一点没在那女人脸上看见不悦的神情,依然跟往常一样寡淡无味。 直到几个小时前看到穿着超短裙热舞的女人,再到现在句句跟他针锋相对的样子。 如果不是那张脸一模一样,他都怀疑那女人被鬼俯身了。 不会是什么双胞胎妹妹? 被别人灵魂俯身了? 顾淮年满脑子乱七八糟地想着,直到接到柳音音的视频时才将脑海里的画面摒去,女人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上还滴着水,趴在沙发上开着视频。 浴袍半敞开着,隐隐露出白嫩娇软的肌肤,隔着视频勾人的要命。 “老公,好想你。”柳音音趴在沙发上,晃着白皙的双腿,媚态十足。 顾淮年毫不掩饰地吞咽了下口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凸出来的地方,嗓音有些沙哑,“我也想你。” “明天是不是要去见爷爷了?” 顾淮年拧了下眉,眉间有些不悦,“嗯,音音你放心,我一定让爷爷很快接纳你。” “那……她呢?”柳音音咬着唇,我见犹怜。 顾淮年脑子里不知怎的,突然滑过那女人伶牙俐齿的模样,以及魅影里通过电话传来的一声轻哼声,脑子瞬间有些短路。 “怎么了?淮年,她还是纠缠着你不放吗?” “你放心音音。”顾淮年回过神来对着她笑了笑,言辞恳切,“她不会是我们之间的绊脚石的。” “你最好啦老公,爱你么么哒。”柳音音抛了个飞吻过来,“五天后我就回来找你了,等我哦。” 挂断电话,柳音音眼神阴沉起来。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次回来绝对发生了什么,不然顾淮年不会像刚才那样分神。 第六章 姜家人啊,可是天生的狐媚子呢 顾家老宅。 姜青栀穿着一袭淡雅的旗袍,一只手挽在顾淮年的胳膊上,对着门口来接她的顾爷爷笑意盈盈,“爷爷怎么还亲自出来了呀?” 她的手从顾淮年胳膊抽出来,嘴甜的哄着顾老爷子,“好久不见了,爷爷,怎么越来越年轻帅气了呀?” 被扔在后面的顾淮年拧了拧眉,心里暗骂一句狗腿子才跟上去。 如果不是那死女人想想方设法地收买了他爷爷,他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副田地。 一听说姜青栀也跟着回来,席间已经摆上了不少美味佳肴,顾爷爷拉着她落座,将她的碗里夹的满满当当才满意,“你这丫头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说着还不忘记瞪顾淮年一眼,“都是你个狗东西。” 顾淮年抿了抿唇,眼睛都没抬一下,“奶奶呢?” “妈不舒服楼上躺着呢。”顾淮年的妈妈笑着打圆场,用胳膊肿碰了碰顾淮年,示意他别在这种场合里捣乱。 姜青栀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她当然知道顾家奶奶并不是真的不舒服,而是纯纯的不喜欢她。 所以这三年来顾淮年不在,她也几乎没有再来过顾家一次,本来也就是假的夫妻,自然也用不着多真情实意。 但顾家的老爷子却对她好的出奇,好到有时候她都怀疑她自己才是顾老爷子的亲孙女。 “在楼上就闻到一股狐骚味,什么东西跑进来了?”一道刺耳的女声在楼梯口响起,众人不约而同地抬头去看,就看到一脸冷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下来。 虽然头发上零星有花白,但不容忽视的严肃气息却给她增添了几分年轻。 顾淮年拧了下眉走过去扶住顾奶奶的身子,“奶奶,你哪里不舒服啊?” 顾奶奶冷眼扫了一眼站起身的姜青栀,说出来的话更加难听,“这个家的狐骚味使我不舒服,狐狸精滚出来我就舒服了。” “胡锦萱!”顾老爷子起身,狠狠摔了摔自己的拐杖。 顾奶奶翻了个白眼坐在了座位上,生龙活虎地看不出来半点不舒服,刚一坐下就阴阳怪气,“淮年,你媳妇给奶奶倒杯水总行吧?” “当然奶奶。” 姜青栀起身,脸上挂着标准的笑意,倒了杯水微微俯身递给顾奶奶,“奶奶,您喝水。” 老太太的手指刚碰到杯壁,杯子里的水从桌边倒了下去,热水火辣辣的烫到姜青栀的脚背,她疼得唇上一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在场的除了顾淮年以外,没人看到烫到了姜青栀。 “哎哟。”顾奶奶扶起杯子看着姜青栀,“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了,连个杯子都拿不稳了,你能再帮我倒一杯水吗?” 姜青栀几乎是咬着牙才没让自己一瘸一拐的,脚背火辣辣的烧,疼得她几乎失去了知觉。 不出意料的,水杯再次不小心没拿稳。 但幸好她这次有意接的是凉水,勉强缓冲一下脚背上的灼热感。 “这么凉。”顾奶奶又发难了,“你是想让我肠胃难受进医院不碍你的眼吗?” “不是的奶奶。” 疼痛使姜青栀失去了辩解的能力,只觉得浑身钻心的疼,麻木地站在那里听着顾奶奶的训斥。 “差不多得了,胡锦萱!”顾老爷子再次冷声警告。 顾奶奶没搭理她,只是意犹未尽地说了句,“姜家人啊,可是天生的狐媚子呢。” 这场风波闹过,谁都没有再出声说一句话,场面一度陷入了僵局。 只有姜青栀脸色惨白,面无表情地往嘴里扒着饭,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余间顾淮年瞥见她的脚背,拉起她的手腕就要走,“爷爷奶奶,爸妈,我有点事上去和她说,你们先聊。” 姜青栀木讷地跟在他身后上了楼,额头上隐隐有汗珠渗出。 顾淮年将她带进自己房间,低头找到医药箱,“你自己去卫生间处理一下,药箱里有药,别把自己弄残废了。” “谢谢。”这句是姜青栀发自肺腑的。 脚背上红肿的明显,那一块已经脱了皮,棉签一触碰到就疼的她攥紧了手掌,平缓几次呼吸后才继续地涂药。 半个多小时后,她一瘸一拐地出来。 顾淮年站在阳台处抽烟,听见她的动静后出来,看她一瘸一拐的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别过眼,“奶奶年纪大了,不是有心的,你别嫉恨她。” “我知道。” 姜青栀点头,再次感谢他,“今天的事谢谢你。” “不用,在顾家发生的事情我也有责任。”顾淮年掐灭烟头,“你在楼上休息,我下去陪他们,我们得在这里住两三天。” “知道了。” 顾淮年有后,姜青栀靠在沙发上,此刻眼泪才有要出来的迹象,自己怎么就混的那么惨? 手机突兀地振动个不停。 网名“Y”的男人弹来的视频,那个他们曾有过无数次亲密接触却不知道名字的男人。 她没接,任由电话挂断。 “在哪?” “回消息。” 姜青栀呆呆地盯着那两条消息,最终还是掐灭了手机,靠在沙发上发呆。 她知道和顾淮年之间的关系不可能断,也意味着从今以后这样的事情是经常会发生的事,长辈刁难,丈夫不爱,情人挑衅。 但她却没办法选择。 姜青栀头一次那么恨自己是姜家人,头一次那么恨自己是那个诅咒的继承者。 她的余生都得去偿还那个诅咒。 另一旁的薄琛渊,依靠着车背,点了支烟看着烟一点点在自己面前消耗,烟雾缭绕,他忽然有些想笑。 他想见她了。 他也知道那个女人此刻在陪着顾淮年参加顾家的家庭会议,所以无暇去接他的视频。 三人小群里顾淮年突然发了条消息艾特他,“二哥,不然你打个电话以工作名字叫我走吧,这里太压抑了,我好想逃。” 薄琛渊回了个“?” 顾淮年简洁地说了刚才发生的事,但却故意避开了姜青栀受伤的事,只是避重就轻,“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斗争了几十年了,还不嫌累,我听着都快累死了。” “二哥,跪求拯救我出水火当中。” 第七章 乖乖,我真的没说过吗 薄琛渊薄唇紧抿,眼里藏着一望无际的万丈深渊,森冷的目光使人不寒而栗,打下方向盘,朝相反的方向驶去,“我去接你。” “多谢二哥。”顾淮年虽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但也没多想。 当下就跟阴沉沉的一大家子人告别,“薄二哥有事找,我得先回去一趟。” 一听说是薄琛渊有事,也没人出声制止,顾淮年眼里滑过一丝得意,上楼去找姜青栀,一推开门就看见女人乖乖坐在沙发上,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 姜青栀倒不多问,眉间淡淡的,一瘸一拐地跟着他下楼。 顾淮年蹙了蹙眉,半蹲下身子要背她,“上来吧,我背你,别瘸了。” 姜青栀抿了抿唇,拒绝道,“算了,奶奶看见又该不高兴了。” 顾淮年被拒绝了脸色不大好看,抬腿就走,“那随便你。” 薄琛渊的车子已经停在大门外了,男人坐在副驾上,隐匿在黑暗里看着那跟在顾淮年身后一瘸一拐的女人,在路灯照耀下脸色惨白。 他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眼睛滑过一丝狠戾。 顾淮年一上车,就想起了昨天在魅影里戴的那顶绿帽子,目光倏地一沉,“二哥,昨天在酒吧里的野男人是谁?” “没有。”薄琛渊刻意压低声线,营造出一种陌生人的错觉。 姜青栀眉心跳了跳,总觉得这声音莫名地熟悉,给她一种她听过很多次的错觉,她抬眼向副驾上看去,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顾淮年没注意到姜青栀的异样,拧着眉思考,“没开房?” “卫生间?没监控的走廊死角处?” 仅仅不到五秒的时间,顾淮年已经想明白了,舌尖舔了舔后槽牙,“玩挺花啊姜青栀。” 姜青栀闭上眼懒得跟他纠缠,本身就是假夫妻装什么。 “顾先生,去哪儿?” “华庭。”顾淮年瞥了一眼女人脚上的红肿,还是决定发挥自己的绅士作风,将她先送回家再说。 后面再无人说话。 到了目的地,姜青栀木讷的下了车,此刻已经有些筋疲力尽。 薄琛渊望着女人发白的唇色,手背上青筋暴起,压抑着内心的不平静。 顾淮年也没纠缠,选了名下最近的一套别墅住下,下车前感谢薄琛渊,“二哥,今天的事谢谢你。” “没事。”薄琛渊目光冷淡。 车子飞一般的驶了出去,没再给他多说话的机会,吃了一肚子汽车尾气的顾淮年一肚子莫名其妙。 孟庄看着满脸不悦的薄琛渊,小心翼翼地询问,“薄总,回华庭吗?” “嗯。” 车子再次驶向华庭,薄琛渊抬头望去里面灯火通明,那一瘸一拐的女人还没睡。 这里是A市的黄金地段,这一整个华庭都是薄琛渊名下的财产,唯有眼前这套当时送给了顾淮年,他轻车熟路的上楼。 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住,没敢直接破门而入,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听见女人的抱怨声,“我都睡了又有什么事情?”带着极重的鼻音和不耐烦。 姜青栀一瘸一拐地打开门,乍然间看见那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薄琛渊雾霭沉沉地目光紧盯在她的脚上,将愣在原地的女人打横抱起来,声音淬冰,“穿成这样直接来开门?” 姜青栀脑子已经不会思考了,垂眸看自己的睡裙,没发现任何的问题。 男人已经将她动作轻柔地放在了沙发上,大手握住她的脚踝,“医药箱在哪?” “左边第二层柜子。” 脚背上红肿不堪,水泡明显,虽然已经处理过了,但看起来依然触目惊心。 薄琛渊拧了下眉,将人打横抱到卫生间,安顿她坐在旁边的梳妆台上,垂眸握着她的脚背清洗创面。 “忍着点,疼的话……”他扫了一眼呆怔的女人,勾唇,“也忍着点。” 刚才还感动着的姜青栀噎了一下,迟钝地看着男人清理好创面,温柔地用棉签一点点将药膏抹在伤口处。 其间看她皱眉,勾了勾唇哄她,“放心,不会留疤的。” 在他在车里看到她一瘸一拐的走来的时候,就猜测她哪里受了伤,当下联系了手下人松来好几种膏药,现在还揣在兜里。 “你怎么知道这里?”姜青栀被人横抱起来,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嗓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委屈的要命。 薄琛渊垂眸扫了她一眼,“心灵感应。” 姜青栀知道这话是假的,抽了抽鼻子更委屈了,“你是不是调查我了?” “那不然?”薄琛渊理直气壮,将人重新放回到沙发上,还不忘训斥她,“下次还敢直接来开门吗?” “哦。”她更委屈了,以为是顾淮年去而忘返,所以才直接开门的。 沉默了几秒,姜青栀又看向他,一脸不信任,“你还没有说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姜青栀。”薄琛渊认真地喊她名字,眼里明显的无奈,“只要我想,没什么是我查不到的。” 权势无所不能。 她早就知道这句话。 但还是忘记了这里是顾淮年的地盘,能直接闯入他的地盘的人,能是什么等闲之辈。 姜青栀垂下眸,指尖扣着衣服边缘呓语,“你都没说过你的名字。” 这话完全是在无理取闹了。 薄琛渊险些被气笑,捏着她的后颈阴森森的笑,“乖乖,我真的没说过吗?” 姜青栀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瓣,心虚地别开眼。 不记得了。 “那别知道了。”薄琛渊没好气地掐她的脸蛋,掰过她的后脑勺亲她的唇瓣,将女孩的双腿搭在自己大腿上,顾及着她脚上的伤,有些小心翼翼。 男人动作很温柔,一存一寸舔吻她的唇瓣,描摹唇上的弧线。 姜青栀仰着头承受着他温柔地吻,手指无意识地去抓他的衣袖。 亲够了薄琛渊才放开她,忽地沉着目光在她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下次不许随便给别人开门。” “哦。”姜青栀摸了摸被咬的有些疼的唇,抬头瞪他,“你登堂入室,登徒子。”/ 第八章 只是不喜欢别人为难我罢了 其实姜青栀此刻也知道薄琛渊的行为已经越过了他们之间的那条界限,但此刻脑袋迷迷糊糊的,又因为受了委屈,难免忍不住撒娇。 “别撒娇了。”薄琛渊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有些喑哑。 姜青栀不听,爬过去跪坐在他大腿处,脑袋靠在他胸口处蹭来蹭去,嗓子娇的能滴出水来,“你别凶我。” 薄琛渊被气笑了,捏着她的后颈摩挲了几下。 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这次亲的就没那么温柔了,凶猛而又迫切,缠绵悱恻,暧昧喘息声经久不息。 “咚、咚、咚……” 忽然,门口传来了有规律的敲门声,姜青栀推了几下男人,男人吻的更重,她唇边不自觉地溢出一声细碎的低咛声。 这时,薄琛渊才放开她,指尖漫不经心地在她唇瓣摩挲。 门外的敲门声依然在继续。 “姜青栀,开门。”是顾淮年的声音。 姜青栀抬眸眼巴巴地看着薄琛渊,眼神湿漉漉的,双手合十求他,嗓音压得很低,“你去藏一会好不好?” “理由?”薄琛渊掀眸,理直气壮的,丝毫没有半点情人的自觉。 姜青栀在他唇角亲了一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求你。” “十次。” “一夜。” 姜青栀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爆红,但门外顾淮年不停地催促着,她只能咬牙切齿地点头,“行。” 十次。 一夜。 他大爷的也不怕哪天纵欲过度英年早逝。 得到满意的回答,薄琛渊才满意地勾了勾唇,指尖在她下颌上勾了勾,神情愉悦的像极了平日里逗猫逗狗,“真乖,我很期待。” 薄琛渊搂着她的腰起身,甚至嚣张地在她颈窝处轻吮了一下,单手将人抱起来放到了门口,俯下身贴在她耳边呓语,“乖乖,别再受伤了。” 耳垂忽地被人含吻住,门外敲门的声音更大了。 两面夹击的感觉带来了一种双重的刺激,刺激得姜青栀脊椎骨发麻,腿软的几乎半靠在男人的胸膛处。 偏偏男人像是故意的一样,大手在她腰上摩挲,嗓音里压着极致的欲,“乖乖,不然不开门?” 就在薄琛渊再次亲下去的时候,姜青栀的手机响了,眼巴巴地望着他。 男人唇角勾起了一抹笑,俯下身在她唇瓣亲了又亲,“宝宝,我躲起来你早点打发他走好不好?” 电话被挂断了,门外的顾淮年拧着眉,再次拨通了电话。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屋里有男人的声音,并且那声音……有些熟悉。 胡思乱想之际,姜青栀已经打开了门,头发披散下来盖在肩头,拧着眉一脸不虞地看他,“大晚上的,你有什么事吗?” 顾淮年看着眼前面容冷淡的女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唇瓣嫣红,即使面容冷淡,脚上还受着伤,但无端地就是让人觉得多了几分女人味,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诱惑。 对,女人味。 顾淮年想起了这个形容词,他这次回国以来发现姜青栀所有的不对劲,就是因为多了几分女人味。 姜青栀被顾淮年打量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你有什么事吗?我准备睡了。” “药膏。”顾淮年从兜里掏出来一管眼熟的药膏递给她,“我二哥以前自己研制的,对烫伤什么的很有用处。” 姜青栀接过,随口夸奖了一句,“那他还挺厉害的。” 躲在衣柜里的男人听到这声夸奖,眼神晦暗了几分,唇角更加愉悦的勾起。 他在别的地方更加厉害。 “谢谢你了,还有什么事情吗?”姜青栀抬眸去看他,隐隐有赶人的迹象。 这一仰头不要紧,要紧的锁骨处一个鲜红的草莓印赤条条地出现在顾淮年的视线里,男人脸色瞬间铁青,掐着她的下颌冷声质问,“男人藏这里了?” 说着就要进去,姜青栀侧身去挡,声音冷硬,“请你出去。” 顾淮年用力地一把推开姜青栀,女人没站稳,撞到了后面的墙上,疼得她眉头紧皱起来,脸色惨白。 顾淮年回头扫了她一眼,居高临下地讥讽,“别装了,我又不是你男人,做不到对你怜香惜玉。” 目光环绕了一下四周,凉飕飕地开口,“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头上顶着顾太太的头衔,给我戴绿帽。” 一瞬间的疼痛已经缓过来了,姜青栀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坐到沙发上,“顾淮年,你有完没完?” “野男人藏在哪?” “没有。” 顾淮年走过去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抓着她的手往她锁骨处碰,“你他妈偷人的证据都在这儿了,还装什么忠贞烈女呢?” “当女表子还立牌坊?” 姜青栀挣脱他的束缚,唇上挂着笑去刺他,“那怎么了?顾淮年。你有别的女人我有别的男人不是很公平吗?难道你指望我这辈子为你守贞?” 顾淮年被气笑了,扯了扯西装领带,摔到沙发上。 一把扯过刚还和她叫嚣的女人压在身下,嗓音低沉,“这么不满,那我们来约一次?” 薄琛渊拳头攥紧,懒得再陪她玩掩藏身份的游戏,刚踏出门听到剧烈的一声“砰——” 他的动作停了一步。 顾淮年被砸的脑袋全是血,但此刻理智已经回笼。 松开姜青栀坐到旁边,摸了摸头上的血,嗓音低沉,一字一字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你好样的,姜青栀。” 姜青栀掀了掀眸,把玩了下手里已成碎片的水杯,笑得有些冷,“是吗?没死还是不太行呢。” “我死了你以为姜家会让你好过?” “那又怎样?”姜青栀漫不经心地勾唇,尾调上扬,藏着绵软的针,“宁愿不好受都不愿意让你得逞呢?” 这话刺激到了顾淮年,他也无暇去顾及头上的血,盯着此刻美艳却又危险的姜青栀。 “你恨我?” 姜青栀笑了笑,起身慢条斯理地撩了一下头发,刚被薄琛渊吮过的地方红印明显,她懒洋洋地开口,“谈不上,只是不喜欢别人为难我罢了。” “顾先生还不走?”她居高临下地侃他。 顾淮年感觉到自己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药你记得用,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第九章 楼下碰面 等顾淮年摔门而出,姜青栀才有些脱力地倚靠在沙发上,手上还握着玻璃碎片,目光沉沉。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怕顾淮年对她做些什么。 “受伤了是吗?”薄琛渊走出来,毫不犹豫地将人抱到自己怀里,掀起她的睡衣,那里已经一大片青紫了。 兜里还备用着受伤的膏药,没想到这么快就发挥到它的用处了。 姜青栀察觉到身上一凉,就看见男人在她后腰处抹着药,她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男人的胳膊从前面穿过去,桎梏住她的腰身,冷声警告,“别乱动。” 不一会儿,后背清清凉凉的,刚才的疼痛减缓了几分。 她就那么俯趴在男人身上,披散下来的头发盖在他大腿上,听到身后低沉的声音,“乖乖,为什么不离开他?” 男人的嗓音低磁性感,有意在她的尾脊椎吹一口气。 浑身像是过了电一样,酥酥麻麻的,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在一起。 “不能。”姜青栀抿了抿唇,还是什么都没说。 药渗进了皮肤,薄琛渊才将人的身子扶起来,避免触碰到她的后腰处,下颌抵在她发梢,有意哄她,“还有哪里受伤了?” “没有。”姜青栀避开男人滚烫的目光。 以前每次受了伤要么是自己躲在角落里抹药,对自己够不着的地方,也只是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疼够了,也就感觉不到疼了。 越长大她越感觉到自身抵抗疼痛的能力越强了。 但如今……忽然有人用这样担忧的口吻问她‘哪里受伤了’,用那样轻柔的动作帮她抹药,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似的。 “哪里疼?”薄琛渊看见怀里的女人眼眶有些湿,以为是哪里疼,拧了拧眉去碰她有些红的眼尾,嗓音更温柔,“乖乖,跟我说,哪里疼好不好?” “不疼。” 姜青栀阖了阖眸,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下颌抵在他肩膀上,声音很低,“你今晚陪我吗?” “你想让我陪?” “想。”肩膀处传来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薄琛渊将人抱起来,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还征求她的同意,“那我进去?” “好。” 薄琛渊小心翼翼地将女人放在床上,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亲,“乖乖,我去洗个澡好吗?” 姜青栀抓着他的衣袖,别扭的眼睛看向一旁,“这里只有……他的睡衣。” 薄琛渊拧了拧眉,按平日里他完全可以让人送衣服,但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待在姜青栀这里,想了想才哄她,“你等等我下楼去买好吗?” 姜青栀垂着眸半晌,才松开了她的手指,“那你早点回来。” 可怜的厉害。 薄琛渊低下头,捧着她的脸颊,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乖乖等我。” …… 夜暮低垂,万籁俱静,月亮洒下银白色的光辉,轻轻流淌在静谧的街道。 树影婆娑,男人站在树下点燃了一只烟,眼神幽深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倏地,偏过头去,看见夜色下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大衣及膝盖,整个人看上去矜贵无比,优雅地像不食人间烟火。 只是,眼熟得厉害。 男人手插在兜里,漫不经心地进了旁边的商店,顾淮年紧随其后,男人很快偏过头,眉毛拧了一瞬,转瞬即逝。 “二哥?你怎么在这里?”顾淮年一脸惊讶。 薄琛渊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今晚顺便住这里。” 顾淮年敏锐地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但脑海里的思绪太乱,一时间无法理清,点了支烟递给薄琛渊,“来一根?” 薄琛渊伸手接过,又随意地掐掉,眼神扫了一眼墙上“禁止吸烟”的标语。 顾淮年讪讪地跟着掐掉,但今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实在过于烦躁,他迫不及待地想一吐为快,“二哥,能出去陪我喝一杯吗?” “有事?” “有。”顾淮年重重地点头,又不敢强迫薄琛渊,只好祈求薄琛渊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答应他。 薄琛渊垂下眸默了几秒,应下来。 魅影。 顾淮年狠狠地倒了一大杯酒,不要命地往嘴里灌,辛辣刺激着他的味蕾,心里的烦躁勉强缓解几分,“二哥,以前你不感兴趣,所以我也没跟你说,我们家里逼我娶的那个女人好像有外遇了。” 薄琛渊转了一下酒杯,一言不发。 “刚才我好心去给她送药,她居然把男人藏到家里去了。”越想越气,顾淮年又狠狠地灌了杯酒。 薄琛渊才懒洋洋地掀了掀唇,“家里逼的?” “对,我不愿意娶她,她非得嫁给我。” “啧。”薄琛渊漆黑的眸子里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情愫,嗓音低沉,“你又不在意,你管她有没有外遇呢?” “可她把男人带到了我送给她的房子里!” 薄肆瑾偏眸去看他,眼神里带着疑惑,“你送给她了,不就是她的了吗?” 顾淮年被呛得说不出话,眯着眼盯着薄琛渊,越发得觉得最近的二哥变得诡异,与以前事不关己的二哥不一样了。 “二哥,你是不是谈上恋爱了?” 薄琛渊眼眸一暗,垂着眸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顾淮年拧了拧眉,又自顾自地否认掉,“不可能,你哪有时间去接触女人。何况就算真有女人得到了你的青睐,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薄琛渊没搭腔,翘着二郎腿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头一次对他的感情生活感兴趣,“那你现在准备跟那个女人怎么办?” “不知道。”顾淮年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婚也不可能离,只能找到那个野男人警告他,二哥,上次监控真的一点都没有拍到那个女人吗……” “有个……” 倏地,电话响起。 薄琛渊噤了声,扫了一眼屏幕,便接通了电话,顾淮年隐约间听到一道委屈的嗓音“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声音有些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那边是谁。 他还来不及震惊,先看到了二哥唇角弯了弯,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乖乖,困了你先睡,我还有点事儿。” 第十章 她去哪里厮混了一整夜? 顾淮年还没来得及问个清楚,先接到了柳音音的电话,那边女人的嗓音娇得像在他心上挠刺,“老公,明天回国,准时来接你哦。” 顾淮年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答应。 那会爷爷打来电话,让明天带姜青栀出来三人单独吃个饭,说有话对他们说。 “怎么啦?”那边迟迟没动静,柳音音询问。 “音音。”顾淮年皱了皱眉,“你几点的飞机?” “十二点半。” “知道了。”挂断电话,顾淮年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心烦意乱,早已经忘了还要去八卦薄琛渊女人的事。 此刻薄琛渊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起身就准备走,“没事我先回了。” “嗯。”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顾淮年,丝毫没有察觉到男人再次回到了锦瑟华庭。 …… 姜青栀扶着疼痛的腰起来,看见手机上密密麻麻的电话,不悦地拧起眉,还是拨了回去,嗓音喑哑,“你有事吗?” “滚了一夜床单?”顾淮年本来因为她迟迟不接电话心里烦的厉害,再加上这又沙哑又撩人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夜里没少折腾。 姜青栀不怒反笑,也懒得再装样子,点头承认,“是啊,他技术可好了,折腾的我现在都下不来床呢。” 从浴室里刚出来的男人怔了一下,唇角似有若无的勾起。 昨夜里这女人像是狐狸精附体一样,双腿缠在他腰间,嗓音又娇又媚,不断地在他耳边吐气呵兰,一遍又一遍地诱惑她。 他抗拒不了,又食髓知味,顺着她的意思一遍又一遍折腾。 “呵呵,真该把你这副模样录下来给姜老爷子看。”顾淮年冷笑,捏了捏眉心,“爷爷约十点吃饭,你收拾好我去接你。” “不用,你说地点我直接去。” 姜青栀打断了他,眼神里都是冷意,“现在多和你相处一秒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电话被挂断了。 顾淮年气得踹了几脚车身,一口气堵在心不上不下的,吊得他难受。 谁他妈稀罕娶这种脾气比狗都大的女人? 谁他妈稀罕娶这种动不动拿水杯往他脑门上敲的女人? 他真是造了孽,才不得不跟这么个女人绑定在一起。 狠狠地发泄了一通,顾淮年才驱车前往“锦瑟”,姜老爷子已经到了,看见他一个人时眉头紧皱,“怎么一个人来了?青栀呢?” “不知道。”顾淮年大爷似的靠在椅背上。 老爷子一拐杖甩在顾淮年大腿,“滚出去不知道,现在就去接青栀,接不到你也给我混蛋。” “爷爷我在这呢。”远处传来一道女声,姜青栀穿着一袭墨绿色的修身旗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一颦一笑间皆是柔情。 老爷子一看到她眼睛都亮了,对她招了招手,“唉,青栀快过来坐。” 姜青栀走过来坐在了老爷子的对面,笑得温婉大方,“爷爷好,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肯定是这个混小子不载你。”又是一拐杖甩在顾淮年的小腿上。 姜青栀唇间的笑意加深,看了一眼顾淮年,又看向顾老爷子,嘴角微微下垂了下,“不是的爷爷,是因为我化妆打扮的时间太长了,我就让淮年先离开了。”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看似将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实际上句句都是绵软的细针,暗藏着报复。 顾淮年眼眸一深,舌尖舔了舔后槽牙,皮笑肉不笑,“我下次多等你一会。” “不用了。”姜青栀笑着拒绝,一派为他着想的模样,手指帮他拉了拉有些褶皱的衬衫,“你工作忙,我也要多体贴你。” “混球!” 老爷子一看这架势,又是一拐杖甩在他腿上,声音愠怒,“你工作忙什么?是坐到薄琛渊的位置还是有他的能力了?一天在忙些什么?” 薄琛渊。 姜青栀悄悄在唇边碾磨了一下这个名字。 好听当中还有一丝丝熟悉。 顾淮年趁着老爷子夹菜,借机拿过他旁边的拐杖,假笑着解释,“爷爷,二哥那天生不开花的万年老树,将他的毕生都献给了工作,不是凡人能比的。” 二哥。 这已经是顾淮年第二次提这个人了。 想必顾淮年这个二哥一定很厉害。 她咳了咳,抿了一口水,才出声问了一嘴,“薄琛渊是谁呀?爷爷。” “薄琛渊你都不知道。”顾淮年轻蔑的扫了她一眼,一副上位者的架势,高高在上的令人作呕,“你这女人一天就知道不务正业,连A城的财报都不关注一下。” “但凡你多关注关注报表,也知道我二哥是谁?” 姜青栀没忍住地摸了摸鼻子,要不是碍于老爷子在场,她忍了忍,忍了又忍还是笑着,“淮年,你这么得意,还以为这么厉害的人是你呢?” 顾淮年的脸色一变。 老爷子察觉到气氛不对,出面打圆场,“青栀,今天叫你出来,主要是想为昨天的事跟你道个歉。” “没事的爷爷。”她笑得很甜,像是浑然不在意那般。 “淮年。”老头子的话锋对准顾淮年,“待会吃完饭,你带着青栀去医院检查检查。” 顾淮年眉头一皱,“我还有事呢,爷爷。” 姜青栀同时出声,“爷爷,抹了药已经不疼了,不需要去医院。” “不行!”老爷子正襟危坐,脸色阴沉,“女孩子家家的,落了伤疤怎么办?你必须得陪着青栀去,不然你们尽早离婚了算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 此刻两人算是利益共同体,一个因为姜家的缘故不能离婚,另一个因为顾家偌大的家产而不得不维持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 “知道了,爷爷。” “行。”顾老爷子看两个人一提到离婚都沉默了,满意地笑了笑,看向顾淮年,“一会儿去医院了给我拍个照打卡,我监督你们。” “好咯,老头子也不打扰你们小夫妻吃饭了。” 顾老爷子前脚刚走,后脚顾淮年就接到了柳音音的电话,他拧着眉正不知所措时,看见了楼下打电话的薄琛渊。 忽然心生一计。 “你先坐在这等我,我出去一趟。”走之前还不忘叮嘱姜青栀。 第十一章 姜青栀,不如您叫我一声爹呢? 姜青栀倒没拒绝他,垂下眸心里有些烦躁,现在的顾淮年总体上为了保护白月光还算是好说话,可一旦戳破了脸最难收场的人肯定是她了。 她闭着眼还能回忆起出嫁之前姜家人的叮嘱。 她第一次反抗拒绝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时,姜老爷子动了怒,她就跪在姜家的院子里,记不清是挨了多少鞭子。 只记得沾了盐的鞭子每甩在身上都是刺骨的疼。 那天的雪很大,每落下的一片雪花就像是锋刃的冰针,带着无尽的寒意,刺入她的皮肤,寒风肆意地切割着她的每一寸讥讽,痛彻心骨。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刀刃切割着,慢慢地,疼痛就没有了知觉。 她带着伤在雪地里跪了一夜后晕了过去,高烧不退,清醒过来后家人不是第一时间关心她,而是嗓音里掺杂着质问,“你现在愿意嫁给顾淮年了吗?” 她的嗓音哑的要命,喉咙疼得厉害。 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只记得姜老爷子背着手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姜青栀,作为姜家人,这是你的命运,你没得选。” 那时候,她15岁。 懵懵懂懂地知道了以前学习的那些东西,都是为了一个叫顾淮年的人服务的。 好像她的出生,就是为了服务顾淮年。 真可笑。 往后的日子姜家人更是变本加厉,从掳获男人的胃到抓住男人的心,教学的应有尽有,她不学就挨打,挨完打就去院子里跪着。 学不好,挨打。 学不会,挨打。 她的人生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她终于成年了,长成了一个能嫁给顾淮年的女人。 但值得庆幸的是,那个男人并不爱她,甚至有着自己喜欢的人,领证那天给了她一笔巨款放了她的鸽子,她很高兴。 可姜家人得知结了婚顾淮年就出国以后,又是对她一顿毒打。 后来隔三差五地打电话询问顾淮年回来了没有,好像她的死活跟姜家人没关系,有关系的是那个从小就教育她服侍的男人。 二十一世纪了。 她还需要去服侍一个男人。 荒唐的厉害。 “发什么呆?”有人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抬眼看见了薄琛渊,第一反应就是慌张,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里?你先走行吗?” 薄琛渊的身体撑着桌子,将她半拢在怀里。 伸手拨了拨她额头上的碎发,嗓音缠绕着笑意,“为什么要走?” 姜青栀急了,环顾了一下四周,又往楼下看去,没看见顾淮年的身影,拧着眉推搡了他一把,声音里藏着怒气,“我和我老公在这里吃饭,你先离开行吗?” 他们平日里约好了只在晚上见面,就连昨晚上他的越界也是发生在晚上她也没责怪他。 现在他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面前。 姜青栀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此刻两人之间的动作实在是太暧昧了,远远看上去,像是他压在她身上接吻一样。 只要顾淮年一进来,一定会当场抓个现行。 薄琛渊仿佛看不见她的慌张,俯下身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乖乖,那你老公去哪了?” “如果他看见……”他的指尖熟练地抚摸上她柔软的腰肢,隐隐有向上的迹象,还轻啧一声,似乎有些遗憾,“这件旗袍极衬你,但可惜……” 他的眼神暧昧得一塌糊涂,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 话锋一转,重复刚才的话,“我们这样的话,他会不会跟你离婚呢?” “你疯了?!”姜青栀眼里满是慌乱,伸手去推薄琛渊,反被男人搂在怀里,她的身体紧紧贴在男人的胸膛处,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薄肆瑾弯了弯唇,眉间皆是笑意,恶劣而又蛊惑十足。 “这么怕?” “我不可能跟他离婚的!”姜青栀急了,拧着眉往后躲去。 腰被男人牢牢地桎梏在手里,火辣辣的一片,烫得厉害。 察觉到怀里的女人心跳加速以后,薄琛渊才大发慈悲地放过她,起身稍稍与她拉开距离,“走了,我送你去医院。” 此刻姜青栀才意识到不对劲,拧了下眉头看他,“为什么?” “巧合。”薄琛渊掏出手机,点开上面的账单收款记录递到她眼前,“在楼下办点事,你老公有急事,花了点小费让我陪你去医院。” “真假?”姜青栀一脸狐疑。 薄琛渊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扣着桌子,居高临下侃她,“收了钱的,你去不去?” “不去会怎样?” 不是姜青栀此刻故意和他杠,只是直觉告诉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脑袋一片混沌,什么都理不清楚。 “不去?”薄琛渊拧了下眉,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不到两秒,他忽然单手将她抱起来,往上掂了掂,放到自己的胳膊上。 此刻姜青栀俨然已经稍稍比男人高出一点点,近的能够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男人骨相分明,眉骨突出,五官轮廓深邃迷人,而最蛊惑人心的当属他那长的极其好看的桃花眼,眼尾上翘,望着你的时候好像你是他的全世界。 深情而又诱惑。 薄琛渊感受到了女人胶着在他脸上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乖乖,你说如果我们下楼碰见你老公怎么办?” “虽然我确实收了钱,但他也想不到就这么巧……” 薄琛渊胳膊随意地往上拢了拢,好像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成年女人一样,而是什么纸糊的玩具那般轻松,甚至手指还挑衅地在她腰间作乱。 “欸。”听见动静,薄琛渊转过头,正好望见女人瞪着他的样子。 顿时,心痒得厉害。 偏过头又听见怀里的女人怯懦的声音,声音低低的,有些心虚的,“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不行您叫我一声爹呢?” 薄琛渊冷眼扫她一眼,唇角戏谑意味十足。 姜青栀恼羞成怒,用力地咬在男人的脸上,“狗东西,你是不是有病?” “……” “音音,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一道熟悉的声音同时传进两人的耳朵,两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方。 第十二章 宝宝的话,十二次就可以了 薄琛渊倒像是没看见一样,事不关己地往外走。 眼看着顾淮年往这边看过来,姜青栀慌不择路地搂住薄琛渊的脖子,仰头深吻下去,唇边溢出细碎的声音,“我们能在走廊里接个吻再出去吗?” 薄琛渊眼里翻滚着波涛汹涌的情绪,忽地,将凑上来的女人压在墙上,以一种绝对性压迫的姿势啃吻着她,恨不得将她吞骨入腹。 姜青栀被亲得意乱情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顾淮年朝着这边的方向走了进来。 她瞬间将脑袋埋在男人的颈窝处,嗓音媚态十足,“我们去走廊拐角处好不好?” 此刻的薄琛渊自然什么都依她,一手掰着她的后脑勺,唇再次紧紧地追随上去,缠绵悱恻。 静谧的走廊里只剩下暧昧的水渍声。 顾淮年走进来时拧起了眉头,刚才他在车里的时候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那背影像极了他二哥。 压着一个女人亲得热火朝天,远远地都能看出来两个人亲得天雷勾地火。 顾淮年抿了抿唇,抬起脚往走廊深处走去,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那女人身着墨绿色的修身旗袍。 他记得姜青栀……穿的也是这种样式的衣服。 走廊里面空无一人,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一样,他已经产生了两次幻觉了。 在楼上的时候看见二哥在楼下打电话。 在车里的时候又看见二哥压着一个女人在接吻。 难道真的出幻觉了? 刚想上楼去找姜青栀,又再次接到了柳音音的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里藏着一丝怒气,“淮年,你怎么还没来啊?” “我一个人在机场,你快来陪陪我好吗?” 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顾淮年应下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想到了答应爷爷的事情,又拨给了姜青栀,忽地,铃声在旁边的卫生间里响起。 他抬眸看去,大跨步走过去敲了敲门,没人开门。 电话终于被接通,女人的嗓音隔着电话有些媚,“有什么事儿?” “你在干嘛?”顾淮年冷眼盯着卫生间的门,声音冷得出奇,“你和野男人在一起?不说话我推门进来了。” 姜青栀此刻还被男人一手托举在自己怀里,大手肆无忌惮的在她腰间作乱,她抿了抿唇,压着自己跳得极快的心脏。 “你有病吧?”她嗓音里藏着愠怒,“楼上卫生间坏了,我上个卫生间都得向你报备了?” 此刻声音稍微恢复了些正常。 “行,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去医院,记得拍个照。” “知道了。”姜青栀没好气地应下。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忽地,姜青栀抬起脚踹在男人胸膛上,明显带着不高兴,嗓音生冷,“你故意捉弄我?” 亏得她真的信了什么给小费帮忙的鬼话。 薄琛渊也不恼,抓起她白嫩的手在自己衬衫处拍点灰渍,语气并不温柔,“乖乖,弄脏了衣服还是要赔的。” “行,多少钱?” 姜青栀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反被男人抱得更紧,暧昧得贴在她耳廓,轻轻呵了一口气,“宝宝,这件衣服一亿两千万。” 一亿三千万。 怎么不去抢劫算了。 “但是。”男人话锋一转,亲了亲她的耳垂,“宝宝的话,十二次就可以了。” “滚。” “回你家也行。”薄琛渊没个正形,混不吝得模样。 …… 另一边。 顾淮年开着车,车速越飙越快,心里像是一团乱麻交织在一起,烦躁地厉害。 他二哥。 姜青栀。 两人怎么想都配不到一起去,并且刚才姜青栀问他薄琛渊时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 二哥也不像是会喜欢姜青栀那样又装模作样又孟浪的女人的人。 但他还是不太放心,打了一个越洋电话给大哥沈清羽,大哥向来和二哥的关系比较好,平日里不苟严肃的模样,做什么事情都公事公办的。 像个人机一样。 电话响了一会沈清羽才接通,“淮年?有事?” 顾淮年寒暄客套了几句,“大哥,你什么时候回国?” “有事直接说。”沈清羽推了推眼镜,打断了他的客套。 “大哥,我有个事儿想请教你。”顾淮年知道大哥的为人,也不再兜着圈子绕,开门见山,“你觉得二哥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沈清羽先沉默了几秒,而后委婉地、客套地提醒他,“阿渊虽然不喜欢女人,但也不喜欢男人。” “不是大哥,我只是觉得二哥应该谈个女人了,我想着介绍介绍,让二哥也放松放松。” “淮年,你别弄巧成拙了。”沈清羽蹙眉提醒他,“阿渊不喜欢女人。” “二哥亲口说的吗?”顾淮年追根问底。 “嗯。” 挂断电话后,顾淮年那悬着的心短暂地放了下来,想来也是,他二哥已经清心寡欲了二十五年了,如果喜欢女人的话A城的女人早争先恐后扑上来了。 还能等到姜青栀那死女人。 想想也觉得自己因为姜青栀那个野男人而胡思乱想了,顾淮年摒弃了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放缓了车速。 半个小时后,抵达机场。 柳音音正众星捧月地被一群影迷围在中间,她戴着黑框墨镜,笑着一个挨一个给来的粉丝签名。 “淮年。”柳音音眼尖,一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手插在兜里的男人。 顿时,脸上的笑容璀璨,小声地低头跟影迷们说,“宝宝们,我男朋友来接我啦,我们下次再见。” 说完,粉丝已经傻了眼,自发的让给她一条路。 最开始柳音音还只是踩着高跟鞋慢慢走着,到后面像是再也忍不住,小跑进男人怀里去亲他的锁骨,“你来啦。” 此刻接机的粉丝围了上来,堵住顾淮年,“你是音音男朋友吗?” 顾淮年拧了拧眉,扣着柳音音的肩回应,“是,麻烦你们先让一让。” 柳音音对她们笑了笑,两人一同上了车。 一上车柳音音脸上的笑就拉了下来,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怎么了?” 第十三章 他出了车祸 不等女人开口,一辆加速的货车忽然像失控的野兽,直冲而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聚住,顾淮年眉头紧皱,双手拼命地去打方向盘,往一旁的丛林里拐去,低声咒骂了一句,“畜牲。” 货车摇摇欲坠,偏偏速度惊人,即使顾淮年竭力地去拐,两辆车还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在路中央猛烈地相撞。 巨大的冲击力使顾淮年感觉到头昏脑胀,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旋转,耳边充斥着玻璃破碎的轰鸣和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顾淮年努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鲜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车外,警鸣声、尖叫声此起彼伏,顾淮年强撑着转过头,看着额头上也都是伤的女人,唇角染着血笑,“不好意思啊,连累到你了。” “顾淮年……” …… 接连不断的电话吵醒了姜青栀,她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接通,那头的女人噼里啪啦地骂她,“姜青栀,你死哪去了?淮年生死未卜,你不接电话是在做什么?” “日子能过不能过的话早点离了,省的因为你的缘故淮年总是受伤……” 后面难听的话姜青栀再听不下去了,她又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人的电话,但声音很熟悉,像极了平日里不健谈的白敏静。 顾淮年的亲妈。 “你死了吗?姜青栀,一句话都不说,教养让狗吃了?” “你们姜家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女人的话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不断射出,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姜青栀抿了抿唇,其实顾家除了老爷子,所有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她,她的存在是所有人的绊脚石。 “对不起,妈,淮年在哪?我马上去。”姜青栀垂下眼眸。 女人继续尖酸刻薄挖苦她,“不是陪你去医院了吗?怎么会把自己弄进医院?” “你们姜家人不是从小就教你如何勾引男人,连这点看住男人的本事都没有?” 姜青栀沉默下来,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不听她尖酸刻薄的话。 那边似乎有人说了句“说正事”,女人顿了顿才继续,“颐德医院1205。” “啪——” 电话被挂断了,姜青栀起床收拾了一下自己,还穿着那件墨绿色的旗袍,简单地画了个淡妆,看起来简单而又不失大方。 她赶过去时外面椅子的人坐了一堆,听见脚步声时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她有些心虚地抱着一束花进退维谷。 “哟,大小姐才起来,丈夫都进医院了,妻子才来呢?”白敏静先发了难。 “对不起,妈。”姜青栀低下头去道歉。 “别叫我妈,你们姜家人没教养的很呢,我可受不起你这声妈。” 顾老太太嗤笑一声,鄙夷地扫她一眼,“我们顾家人可配不上你们姜家人,还是等淮年醒了早点离婚吧。” “不知道老爷子中了你的什么迷魂汤,非逼着淮年娶你。” “……” 姜青栀抿着唇,辱骂声一声接一声,她的心脏也跟着一紧又一紧。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及时出来拯救了她,“你好,谁是病人家属?” “我们是。” “病人已经清醒过来了,你们进去看看吧。” 顾家人一哄而上,姜青栀默默地跟在后面,一时间甚至有着羡慕顾淮年,一出事身边有这么多人关心她。 如果是她的话……恐怕无人问津吧。 她刚踏进门,先听到顾淮年憔悴的声音,“妈,奶奶,音音没事吧。” 白敏静皱了皱眉,拉了拉他的被子装模作样,“刚一醒来就关心别人,怎么不先关心关心自己?” “妈!”顾淮年嗓音喑哑,眉头紧皱,但眼里满是固执,“你知道的,音音是我的命!” “好了好了,她在隔壁病房呢,比你醒来的早一点,说要来看你,我让她好好养伤呢。” 白敏静一副体贴入微的样子,拍了拍顾淮年的被子安抚他的情绪。 这时候顾淮年好像才看到角落里的姜青栀,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你来。” 姜青栀刚想要抬脚,有人从身后推了她一把,高跟鞋一个踉跄,径直扑倒了顾淮年的床上,顾淮年皱起了眉头。 挖苦她,“你馋男人馋疯了?姜青栀。” 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顿时,五个鲜红的手指印留在了她的肌肤上。 老太太掐着她的胳膊,破口大骂,“你长不长眼睛?碰到伤口你付得起责任吗?” 姜青栀动了动唇,略带几分自嘲地笑了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算了。”顾淮年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道歉,示意其他人都出去,让姜青栀留下来照顾他。 所有人都走后,两人沉默地盯着对方。 顾淮年先嗤笑一声,“你那会去哪了?” “医院。”姜青栀垂下眸,毕恭毕敬地回答。 顾淮年一看她这低眉顺眼的模样就觉得心烦,这种姜家送上来倒贴的女人,他多看一眼都倒尽了胃口。 他刚回国时看见她的那一点点惊艳恐怕也是姜家女人勾引男人的手段之一。 恶心得要命。 “算了算了,你过来扶我去看音音。” 姜青栀走过去,顺从地去扶他,声音压得很低跟他谈条件,“顾淮年,我们不干涉彼此之间的感情,但婚姻关系必须存在。” “呵。”顾淮年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姜青栀,你知不知道男人最烦倒贴的女人,多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又恶心又廉价。” “对了,你那个情夫知不知道你有个老公啊?知不知道你倒贴着死不放手啊?” 顾淮年一句比一句恶毒,现在柳音音回国了,还受了他的连累出了车祸,他不能让她无名无份地跟着自己。 姜青栀只当没听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淮年,你感觉好点了吗?”柳音音看见门口的人眼睛一亮,就要下床去找他。 顾淮年拧眉,“躺着别动,我过来看你。” 姜青栀自知无趣,出了门碰见一个拿着鲜花却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第十四章 她被下了药 “大嫂。”姜青栀微微颔首,女人对着她微笑。 关清悠捧着鲜花要进顾淮年的病房,被姜青栀挡住,“大嫂,淮年去卫生间了,你先坐会吧。” “不用,我是来找你的。”女人开门见山,“你方便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关清悠的眼神却直接地飘向了柳音音的病房,抬眼对姜青栀笑得温婉。 “好。” 楼下正好有个咖啡馆,两人约好一起去楼下坐坐。 关清悠性子温柔,勺子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唇角的笑容带着些许苦涩,“嫁给顾家人日子不好过吧?” 姜青栀没说话,跟着她搅拌着咖啡。 “你不用对我太防备。”关清悠抬眼,“我跟你一样,是家里逼我嫁给顾淮安的。” 顾淮年这人她听过,经常在外面花天酒地,和各个明星嫩模传出绯闻是常有的事情。各大花边新闻上,顾大少爷的名字总是位列前茅的。 她仅去的几次顾家老宅,从未见过顾大少爷现身,而这位顾大少奶奶也不善言辞,每次都只是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不参与任何事。 “顾淮安啊……” 关清悠长叹一口气,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心痛,“我知道今天找你来很唐突,但我真的不知道该跟谁说这件事了。” “我十八岁时认识淮安的,对他一见钟情。当时他在干什么呢?” 关清悠扬起头看向窗外,脸上的笑带着怀念,“当时的他在操场上打篮球,迷妹们的尖叫声一声盖过一声,当时我特别好奇,那6号球员到底有多帅啊?” “处于好奇,我站在场外驻足,忽然一颗篮球砸到了我头上。”女人偏过头来,脸上仍然带着笑,“偶像剧剧情发生了,顾淮安向着我跑来,温柔地问我没事吧?” “爱情来得那么猝不及防,心动就是那么一秒,我爱上他了。” 说到这里,关清悠低下了头抿了一口咖啡,而后又抬头笑开,“我通过家里嫁给了他,顾家没人喜欢我,他也就在外面玩得很……尽兴。” 姜青栀搅拌咖啡的手一顿,没想到她心里竟然藏着这么一段事情。 任谁都无法接受自己年少时爱上的人变成了这般腐烂的模样吧。 “你看。”关清悠划开手机递到姜青栀面前,“他明明笑得跟以前一模一样啊?怎么就变了呢?” 视频上面灯红酒绿,声音震耳欲聋,顾淮安左手搂着一个美女,笑着喝了口酒转过身嘴对嘴喂她,喝完了,还意犹未尽地笑,“再来一个?” “你知道吗?这个视频发生的上一秒,他拒绝了我的主动倒贴。” “我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他说现在的我真令他作呕,反手这女人就将视频发给了我。” 说到这儿,女人好似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小声地抽噎起来,泪水说着指缝留下来。 姜青栀抽了张纸巾递给她,一时间有些尴尬,“大嫂。” “没事,我先去趟洗手间。”关清悠抬手擦拭了下脸上的泪,好似刚才的狼狈不存在一样,优雅大方地转身去了洗手间。 姜青栀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 有些心烦意乱。 不到十分钟,关清悠脸上挂着笑走回来坐在对面,抬了抬手招呼服务员,“您好,再来两杯mocha。” “不好意思,刚才失态了。” 姜青栀对着她笑了笑,“没关系的,大嫂。” 新的咖啡被端上来,关清悠主动起身帮姜青栀收拾了一下旧的那杯,笑着介绍,“这家店里mocha很好喝,我年轻那会儿和他……特别喜欢来这里喝。” “你尝尝。” 姜青栀抿了一口,跟着她夸赞,“果然很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关清悠也抿了一口,看着她开口,“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还想讲讲顾家的故事。” “当然,我洗耳恭听。” 得到了姜青栀的同意,关清悠有些艳羡地看向医院,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己跟自己说话,“其实我很喜欢柳音音,顾淮年不比淮安,他很专一很深情。” 姜青栀听着她老公和别的女人之间恩爱的事情,有些尴尬地低头喝着咖啡。 一杯咖啡快要饮尽时,关清悠转过来看向她,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忽略你的感受了。” 此刻姜青栀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到咖啡里可能被下了药。 站起来时腿有些发软,腿肚子不停地打着颤,她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使自己保持清醒,“大嫂,我先上去看淮年了。” 关清悠眼眸中滑过一丝狠戾,起身扶住她的胳膊,“青栀哪里不舒服吗?我送你上楼找淮年。” “不用了,大嫂,我自己去。”姜青栀浑身燥热无比,喉咙干渴得厉害,身体摇摇晃晃的,怎么都挣脱不开关清悠的束缚。 关清悠用力地一拽,她躺到了沙发上,眼神迷离。 电话在此刻响起,关清悠接起,目光还在姜青栀身上打转,“已经得手了,不到三分钟药效就发作了,速度要快。” “对,顾淮年此刻还在那个女人病房。” 脑袋一片混沌,姜青栀咬着唇使自己保持清醒,唇瓣上渗出血迹来。 “青栀。”她的唇瓣被人碾磨了一下,女人半蹲下来看她,“别怪我,我也只是听命行事。” 远处传来一道车鸣声。 两个高大的男人看见这边的动静,跑了过来低头,“大少奶奶。” 关清悠起身,居高临下地侃她,“带去云顶,动作一定要快,拍清楚她的脸。” “是。” 看着姜青栀被带走,刚才眼神温柔的女人瞬间笑开,将桌上自己那杯咖啡一饮而尽,“姜青栀啊,要怪只能怪你嫁给了顾淮年。” 姜青栀被男人甩到了后座警告,“老实点。” 此刻她的五脏六腑似乎有蚂蚁在爬,啃噬着她的一切,浑身燥热得令人痛苦,让她恨不得现在就能躺在他身边。 那个男人。 她想念他贴在她耳边滚烫的吻,想念他一声声低沉沙哑的“宝宝”,想念他压在她身上手臂暴起的青筋,想念滴在她颈窝的汗水…… 第十五章 薄琛渊冷眼旁观 也许是因为给她下了迷药的原因,两个黑衣男人只将她扔在了后座,并没有捆绑她。 姜青栀掐着手心,使自己保持清醒,额头上的汗已经顺着面容砸到手机屏幕上,她竭力地睁开眼发消息,“云顶,救我。” 很快车子到了云顶酒店楼下,两个大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齐刷刷地下车拽姜青栀出来,动作粗鲁。 姜青栀只感觉到男人的体温像是一阵冰凉剂,带给她一阵舒适感。 但几秒后她就清醒了过来,死命地咬着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挣扎着,“你们放开我。” 发出的声音媚意十足。 黑子男人吞咽了下口水,偏过头去看此刻面色潮红,衣服褶皱的女人,两个人在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赤裸裸的欲望。 “哥,不然我们先享用享用吧。” 左边的男人皱起眉,似乎和内心的理智抗衡,“不行,二少奶奶是大少奶奶吩咐送给小少爷的,小少爷还在楼上,绝对不能出乱子。” 另一边的男人只好噤了声,也不敢再说多余的。 小少爷。 姜青栀混沌的脑子里消化着这句话,最后什么都没有理清楚。 身体软绵绵的,只能被两个大男人搀扶着走,忽然,她蹲到地上抽噎,“我想去上厕所。” “哪那么多废话!”左边的男人瞪了她一眼,将她打横抱起来抱在怀里警告,“别哔哔赖赖的,要尿直接尿。” 电梯上空无一人,只能听到男人厉声的警告声。 “哒——” 电梯门打来,她知道自己已经要被送进酒店了,身体里面像是蚂蚁一样在啃噬,烤的她恨不得此刻将抱着她的男人扑倒。 可那人在跟她发脾气,她几个小时之前甩了他一巴掌。 所以她发了短信求救他也不愿意来救她。 越想越委屈,姜青栀干脆肆无忌惮的啜泣起来,抱着她的男人一愣,正好酒店房门打开,男人松了手几乎将她摔在沙发上,“哭你妈呢?欠……的话里面有人。” 她的脑子更混沌了,浑身燥热无比,她扯了扯旗袍最上面的扣子,露出白皙的锁骨。 拔腿就要往外跑,两个高大的男人堵在门口。 门落了锁。 姜青栀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扫了一眼房间,床上坐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看见她终于看过来时阴森森的对她笑,“好巧啊,二嫂。” “淮山,你冷静点。”她吞咽了下口水,往后面退了一步。 男人却猛地扑上来,姜青栀往后躲了几步,男人扑了个空,还是恶劣地笑着,“二嫂,反正他们给我们创作了机会,我们就把握住呗。” 桌子上放着一个水杯,姜青栀眼疾手快地握在手里。 不断地往后退着。 随着男人越逼越近,她忽然抬手将水杯砸到墙上,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顾淮山惊了一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扔到地上,“二嫂,你真的可爱到我有点爱上你了。” 他以为她要用玻璃碎片去攻击她。 没想到下一秒看见女人狠狠地用碎片扎进自己的皮肤里,顿时鲜血四流,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痛,扯着唇笑着。 姜青栀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清醒过来,不用眼前的男人动手,她也会自己扑上去。 “真可爱。”顾淮山笑着,毫不顾忌地往前走,直到将人逼到角落处,退无可退。 “继续啊。” 男人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吮吸,下一秒一道锋利的利器扎进他的颈窝里,鲜血流淌下来,姜青栀趁机挣脱出来。 她刚才没敢真正的扎进他的大动脉里。 男人转过身来鼓了鼓掌,“真胆小啊二嫂。”他指了指自己的大动脉处,“如果你往这里扎,你今天真的就赢了呢。” “顾淮山,你清醒一点。” “二嫂,你不知道你有多美……” 男人的眼睛变得赤红血腥,声音阴冷,“二哥第一次带你回来我就想着这一天了呢,不知道待会会不会更美……” …… “不要,顾淮山……” …… 另一边,薄琛渊单手插在兜里,指尖一点猩红,散漫地望向窗外。 吴坚站在一旁汇报工作,“薄总,他开始动手了。” 听到手机响,薄琛渊垂眸扫了一眼,问了一个与工作无关的话题,“姜青栀呢?” “在楼下陪大少奶奶喝咖啡呢。”吴坚在一旁干笑着,“薄总,你动真心了啊?” “真心?” 薄琛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散漫地掀了掀眼皮扫他,“我动的只有……” 吴坚了然地点头,但还是提醒他,“薄总,虽然我接下来的话您可能觉得多嘴,但我还是想提醒您,姜家女人只会嫁给顾家。” “而顾家与我们……” “滚。”薄琛渊扯了扯西装领带,散漫地掐灭了烟头抬眼,“现在你都能来教我做事了?” 距离她发来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吴坚请示了一下接通,脸色越来越难看,挂断电话才汇报,“姜小姐下了药和顾淮山关在一起了。” “不用管。”薄琛渊掀了掀眼皮,“正好给顾家带来一点小麻烦。” “是。” 从房里出来后,吴坚心里的那丝疑惑已经被尽数解开,薄总就是薄总,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床搭子扰神? 何况那女人还是顾家人。 屋内的薄琛渊指尖的烟忽明忽暗,他垂着眸掐灭了烟头,拿了桌上的车钥匙出了门。 拨通女人的电话,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的时候,那头接通了,传来女人小声啜泣地声音,“你在哪里?求求你,救我好不好?” 嗓音沙哑而又妩媚,听起来已经到了极致。 薄琛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扣动着方向盘,眼里情绪波涛汹涌,扯了扯唇似乎是在讥讽她,“求我干什么?不是甩我一巴掌吗?” “求我干?”男人讽刺的话语尚在耳边。 但姜青栀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唇边溢出一声低咛,嗓音妩媚,“求你干……”她吞了一口口水,继续,“我。” 薄琛渊喉结滚了滚,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说出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我有事,联系你老公吧,挂了。” 第十六章 极限修罗场 能接他电话,还能对着电话勾引他,说明此刻她人还是安全的。 薄肆瑾漆黑的眼眸一片晦暗,车速却在不知觉中加快,那死女人,竟然敢毫不犹豫地甩他一耳光。 他这次一定给她弄老实了。 薄琛渊踹门而入时,姜青栀正蜷缩在角落里,而另一旁的男人正躺在地上,脖子上流淌着鲜血,看上去是昏迷了过去。 女人意识已经有些不明朗了,薄琛渊走上前将人捞起来抱在怀里。 姜青栀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冰凉钻进她的尾椎,一寸寸往上爬,用力地攀上男人的脖颈,嗓音里夹杂着委屈,“你来了。” 但体内酥痒一片,又觉得不够。 她仰着脖子去亲吻男人的喉结,乱七八糟的在他身上点火乱吻。 薄琛渊抬手拍了下她的后腰,沉着声音警告她,“别乱动,再动把你扔到这里。” 姜青栀果然不动了,乖乖地垂下眸去,只是抱着他脖子的手用力了几分,似乎是生怕男人将她丢在这里不管不顾。 薄琛渊抬脚踹了踹挡路的男人,垂眸扫了一眼后,一手抱着姜青栀,一手拨通电话,联系人将顾淮山弄走。 而后将女人抱到顶楼的总统套房。 姜青栀黏黏糊糊的吻又缠上来,嘴里哼哼唧唧的,拉着男人的手往她后背上抚摸去,薄琛渊熟练地拉开后背的拉链,将人放在了床上。 但却不动。 女人双眼迷离地望着他,嗓音又粘稠又妩媚,“我难受……” “我是谁?”薄琛渊漫不经心地扯下西装领带,俯下身将她的双手绑在头顶打了个蝴蝶结,语气恶劣。 姜青栀眯着眼似乎真的在想,好半晌也想不起来,心急地拽了一把男人,薄琛渊顺势俯下身,亲吻在她的唇上。 并不深入,只是在唇瓣上摩挲,浅尝辄止地问,“我是谁?” 姜青栀都快哭出来了,哼哼唧唧地,“小哥哥……” 薄琛渊的眼眸一深,解开衬衫上的扣子,唇贴在她耳侧发狠,“下次还甩我巴掌吗?” 姜青栀急了,搂着他的脖颈用力地亲上去,毫无章法而又乱七八糟。 血脉偾张,喉咙干渴。 …… 窗帘被遮住,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只是偶尔顺势摇摆几下,像是为某种动人的音乐打的节奏一样,沉沉浮浮,此起彼伏。 暧昧缠绵,缱绻悱恻。 …… 另一侧。 顾淮年接到电话时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怎么了?”柳音音握住他的手腕,皱着眉担忧地望着他。 顾淮年眼里一片阴鸷,拳头攥得生紧,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姜、青、栀、和、顾、淮、山、搞、在、一、起、了。” “什么?” 顾淮年也顾不得多说,匆匆忙忙地下了楼,医院楼梯口上顾家人围了好几个,一个比一个面色难看。 “怎么回事?” 关清悠皱着眉一脸难以置信,“我和青栀去喝了杯咖啡聊了会天,她说上去陪你,结果我们接到酒店通知,说青栀现在在淮山那个房间。” “淮年。”白敏静欲言又止,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我已经命令封锁酒店了,怎么回事总得我们亲眼过去才知道。” 云顶楼下车辆云集,大厅里面站了不少人讨要一个说法,白敏静踩着高跟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今天在场各位的消费,我们顾家全权买单,还请各位稍安勿躁。” “七天、七月,你们负责检查,并且互送各位出去。” 七天七月正是先前带姜青栀来这里的黑衣保镖,冷着脸一个一个检查酒店里来往的男男女女,确认不是后一个个道歉。 顾淮年拧着眉看向负责人,“查今天的摄像记录。” “不好意思,顾先生,今天的摄像头坏了。”前台颤颤巍巍地回答。 越害怕越觉得自己倒霉,今天恰好轮到她值班,没想到就碰见这种有钱人的事情,还恰好摄像头坏了。 顾淮年面色更沉,大步跨进电梯按下了15楼层。 此刻整个楼层都异常的安静,但1504客房时他抬脚一脚踹开,里面血腥味十足,地上还有着未干的血迹,摔碎的水杯,什么人都没有。 一看不久前这里就发生过一番争执。 他悬着的心短暂地放了下来,只要姜青栀不是在他生病的时候偷人就好。 身后的关清悠唇角紧抿,与白敏静对视了一眼,又很快地移开。 “发生什么了?”关清悠抬脚走到那滩血迹那里,低头用手指沾了沾。 “一间一间搜。”顾淮年沉着嗓音,手心不自觉地攥紧, 偏偏这死女人,找的情人是顾家人。 不到十五分钟,所有人都已经搜回来了,纷纷摇头,“顾先生,没有,所有人都已经在楼下了。” 没有? 忽然,有人出声,“除了顶楼我们还没搜过。” 顶楼,那是薄琛渊的地盘。 顾淮年拧了下眉,不想直接放过这次机会,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得罪薄琛渊,“我上去看看,二哥应该不在。” 总统套房里喘息声经久不息。 顾淮年听见里面似有若无的喘息声和女人唇角是不是低咛声,敲门的手顿了顿,而后若无其事地叩门,“二哥,你在里面吗?二哥?” 薄琛渊听见门外的动静一顿,旁若无人地吮吸着女人的脖颈。 那处被顾淮山弄出来的痕迹实在是太碍眼了。 “二哥?你在吗?二哥?” 顾淮年手背青筋暴起,他几乎已经确定里面的人是姜青栀了。 真有她的,竟然勾搭上薄琛渊了。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持续着。 姜青栀躲开他滚烫的吻,推了推他的身子,嗓音沙哑,“门口有人。” 薄琛渊低笑一声,埋头亲吻上她的锁骨,慢慢地往下吻着,嗓音恶劣,“猜猜门外的人是不是你老公?” “嗯?” “嗯……” 顾淮年只听到了女人一声压抑的低咛声,几乎媚到了骨子了。 又持续了好长时间,薄琛渊才随意地套了身浴袍推开门,额头的汗水要掉不掉地挂在脸上,浑身色气满满,“有事?” 第十七章 薄琛渊掉马 “二哥你……” 顾淮年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但被男人挡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薄琛渊轻啧一声,掀了掀眼皮扫他,眼里赤裸裸的不屑,理直气壮的模样,“你最好有天大的事情,顾淮年。” “二哥,里面的人是?” 顾淮年脸色也变了,阴沉着脸看向薄肆瑾。 薄琛渊高高在上的睥睨他,冷笑着,“我有需要向你汇报的必要?” 顾淮年知道薄琛渊已经在不高兴的边缘徘徊,也不敢硬来,只能放低姿态跟他商量。 “二哥,青栀不见了,所以我……” “你觉得她跟我在一起?”薄肆瑾漫不经心地掀唇,眼里是毫不遮掩的讥讽。 “不是……” 话还未落,就听到向来在他们兄弟之间好说话的薄琛渊打断了他的话,“顾淮年,你还没有来质问我的资格。” “啪——” 门被关上,顾淮年吃了一鼻子灰。 薄琛渊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刚才还熟睡的女人此刻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饱餐餍足了,但平白无故挨得一把掌还像刺一样压在他心里,说话的语气不怎么好,“看我做什么?你求着我做的?” 姜青栀自知理亏,抿了抿唇起身下床,一言不发地准备起身走人。 “这么着急去见他?” 身后传来男人冷漠而又拿腔作调的声音。 姜青栀闭了闭眼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一字一字,“薄、琛、渊、对、吗?” “为什么从头到尾不说你的名字呢?因为你知道我是顾淮年的妻子,你享受着这种禁忌的乐趣对吗?” “魅影那次,你和顾淮年待在一起吧?所以你才能一边故意撩拨我一边接通电话。” “我和他在楼上吃饭的时候你也知道,所以你故意上来骗我什么花钱雇佣的。” “还有今天,明明他在外面敲门,你为什么偏偏不停止?” 姜青栀每说一句眼神愈冷一分,直至慢慢地扯了扯唇,“真了不起呢,拿我当傻子一样玩有意思吗?” 薄琛渊冷冷地望着她,眼里不带一分情绪。 沉默了半晌。 “啪啪啪。” 男人忽然抬起手来鼓了鼓掌,俊朗的面容一片阴沉,语气恶劣,“有意思啊。” 倏地,他缓缓地走过来,单手拎起气势汹汹的女人放在茶几上,身体俯压下去,将人按在逼仄的环境里,低声冷笑,“第一次是谁主动爬的我床?” “昨天又是谁拿腔作调的求我做?” “姜青栀。”他抬手掐着她的下颌,笑意不达眼底,“床都上了百八十遍了,现在装模作样什么呢?” 说着就要低头去吻她。 姜青栀毫不留情地抬起手,被男人反手将两只手攥在一起,举过她的头顶,压迫性十足,“还想再甩我一巴掌?” “姜青栀,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别故意来挑战我的底线。” 男人几乎是咬的,两人的口腔中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薄琛渊才用指腹重重地碾磨了下她唇瓣上的血渍,“疼吗?” 没有半分疼惜,只有满满的羞辱感。 “不用装出这副多恨我的样子。”薄琛渊恶劣地勾了勾唇,抽出纸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才抬眼懒散地扫她一眼,“既然玩的是禁忌感,那戳破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正好顾淮年也已经知道你在我房间了,我们之间也走到尽头了。” “请便吧,姜小姐。” 男人甚至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姜青栀抬脚就走,只是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后面男人的轻笑声,“不出意外,顾淮年还在门口守着呢。” “去找你老公吧,顾太太。” 他故意将话说的难听,一句句都刺在姜青栀的心口上。 此刻姜青栀才意识到,先前那个体贴温柔的薄琛渊,都是他为了新鲜感而故意接近她的手段,而现在她面前的男人。 才是薄琛渊本人。 也是,身为A城第一大豪门,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 她迈出的脚步顿住,进退不得,让她此刻回去跟他妥协,是她万万做不到的。 “怎么?舍不得了?”薄琛渊点起一支烟,指尖一片猩红,周身都笼罩在烟雾中,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情绪。 姜青栀没说话。 听见身后的男人又笑,“舍不得的话我不介意再和姜小姐来一发分手跑。” 姜青栀眼睛一闭,心一横打开了门。 门口空无一人,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什么人都没有。 此刻她悬着的心才勉强放下来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是昨天那件墨绿色的旗袍,醒来时薄琛渊缠着亲手穿着她身上的。 人还真是奇怪,上一秒搂着对方说尽甜言蜜语,下一秒恨不得和对方刀戎相见。 她坐电梯下楼,除了前台两个小姑娘在说闲话空无一人,像是顾淮年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比她预想的情况好了一点。 她刚想要出门,就听见前台小姑娘压低声音,“刚才顾家人气势汹汹的样子,我以为是来捉奸的,但不知为啥接了通电话,全部都走了。” “我听说这酒店旗下最大的boss是薄总,顾总打扰了薄总睡觉,薄总一怒之下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两人不是好朋友吗?” 一个小姑娘娇羞地笑了笑,“说不定薄总冲冠一怒为红颜呢,我听我朋友说,薄总来的时候怀里抱着女人呢。” “听说薄总帅到让人合不拢腿,可惜我还没见过。” …… 姜青栀眼神迷茫了一下,所以薄琛渊是知道出去以后也碰不上顾家人的吗? 刚坐上出租车,顾淮年的电话就打来了,她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才接通,“有什么事吗?顾先生。” “你现在在哪?”听起来语气很平静。 “在家,来例假了肚子疼不太舒服,睡了会刚才醒来。” 顾淮年手插在兜里,站在医院的走廊里,一时间也有些困惑,尽管他觉得二哥房间里的女人声音很像,但事实上他也没听过姜青栀那样的声音。 并且如果真的是她,以薄琛渊的性格一定会承认。 而不是将他们顾家人赶出去以示不满。 应该只是巧合吧。 “行,那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