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豪门眼中钉她要死遁找新欢商晚晚霍东铭小说超前更新最新章节》 第1章 她与三同时怀孕了 商太太,恭喜你怀上了。”

商晚晚看着手机里她的专属医生发来的信息,一股欣喜涌上心头。

她轻咬下唇,她怀孕了,这是一次就怀上了?

隔着浴室玻璃,霍东铭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英挺的身姿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浴室里水声嘎然而止,霍东铭豁的拉开门,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

“还要看多久?”

商晚晚慌慌张张的目光收了回来,耳根隐隐发烫。

霍东铭鼻底发出冷哼,唇角勾着难以觉察的嘲弄。

“帮我把包拿过来。”

商晚晚去拿包,一张熟悉单子轻飘飘的落下。

上面写着,伊夏雪,怀孕两周。

商晚晚呼吸一滞,大脑像被抽干了氧气,空白,难以置信。

两周,几乎与她同步。

伊夏雪似乎也是那个时间回来的。

之后,霍东铭就经常很晚回来了。

她看着验孕单失了神,耳边传来纸张的哗啦声。

手心一空,验孕单便到了霍东铭手中。

“拿包,不是做贼。”

霍东铭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毕竟她是他圈养的,吃他的用他的,有什么资格管他。

微薄的灯光下,她诱人的身段几乎与灯光融为一体,真丝睡衣下曲线毕露,美到动人心魄。

霍东铭原本清澈的黑眸立刻变得深邃难测。

商晚晚突然觉得胸前一凉,真丝睡衣被解开了。

他眼眸深邃,浓郁的眼神极具侵略性。

商晚晚立刻意识到他想做什么,转身想逃,结果被他直接抱起扔到了柔软的大床。“每次出差回来都急不可耐的问我要,今天扮的哪门子矜持贵妇?”不可否认,无论霍东铭有多讨厌面前这个曾经利用非常手段爬他床,并成功当上霍太太的女人。

她的身子,却总能让他欲罢不能。

男人的灵魂和身体经常一分为二,跟嘴里说不要,转身又迎合着求再来一次的女人一样的口是心非。

他的手直探她的裙底,在要扯下最后一层防线时商晚晚突然说道。

“我来大姨妈了,下次吧——”

“那里不能用,还有别的地方,不影响。”

嗓音低沉得令她脸红心跳,言语极尽挑逗。

“帮我……”

他拉着她柔软嫩白的手直接按向他的皮带扣。

商晚晚白晰的脸立刻红到快滴出血来。

许久,商晚晚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发丝凌乱。

霍东铭伸手顺着她的面部轮廓轻轻划着。

手指最后来到她的唇上,来回摩挲。

她总是这样令他食甘知味。

商晚晚手累到抬不起来,口腔发酸。

整个房间充斥着奢糜与欢爱过后的暧昧。

霍东铭躺着没动,商晚晚跪坐在他面前,每次结束的善后工作也是她的。

“左手边第二个抽屉,打开看看。”

商晚晚狐疑的走过去,轻轻拉开,里面躺着一个新款LV包包。

铂金限量款,商晚晚心揪紧了。

每次弄完他就会送件昂贵的礼物……但这不是她想要的。

这时霍东铭手机响了。

“东铭,你怎么还没来?”

柔软甜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商晚晚盯着包,一直到眼睛痛涩。

伊夏雪——

他待会儿要带夏雪出席宴会。

而她这个名正言顺的霍太太永远只能跟他保持隐婚状态。

永远见不得光。

霍东铭在结婚证上签字的时候在她耳边阴恻恻说过。

你不就是想要个名份吗?行,我让你当霍太太。

但是,也只有你自己承认的霍太太。

“来了,等我。”

他回话时声音极尽温柔,是商晚晚从未听过的轻哄呢喃。

霍东铭挂了电话。

她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薄唇微抿,看向霍东铭,第一次开口求他。

“今天,能不能不去?”

男人慢条斯理的提上裤子,自己重新将领带打理系上。

“你不是来亲戚了吗?不能用,留我下来干什么?”

对着商晚晚,他的声调又恢复了以往的残酷凉薄。

那边电话又来催了。

霍东铭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眉,穿上外套。

商晚晚拦住他的去路,眼底带着倔强。

“就这一次,我有话跟你说。”

霍东铭火大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商晚晚,你和我之间只是交易,做人要公平。”

他幽深的黑眸里透着凉薄。

“所以在你心里我永远只是个供你发泄的玩具对吗?”

她听到自己心在泣血。

霍东铭看了她几秒,落在她胸前风光的眸子暗了一下。

随着喉结的上下滚动,他慢悠悠的吐出几个字。

“你说呢?”

他要走任何人都留不住。

“霍东铭,结婚证上我才是你的配偶。不是伊夏雪?

刚刚的电话是她打来的对吧。”

原本刚硬的线条凭添几缕戾气,霍东铭神色愈发冷淡了。

“身份和事实是两回事,霍太太。”

他语气里尽是嘲讽。

商晚晚感觉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抽离,小腹突然传来了巨痛。

“霍东铭,我肚子疼,你能不能顺便送我去一趟医院。”

霍东铭神色一顿:“我安排人送你。”

楼梯蜿蜒处霍东铭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商晚晚忍着剧痛追到二楼阳台,楼下传来黑色世爵发动的轰鸣声,别墅大门敞开,车像深海游鱼窜入夜色里,很快就不见了。

几分钟后,安秘书上楼来。

“霍太太,霍少说您要去医院,家里所有的车都拿去保养,刚打的新蜡,外面又在下雪,天太冷了要热车,会不会耽误治疗?不嫌弃的话,用我的车吧。”

孤立寒风中的商晚晚唇角勾起一丝嘲讽,声音不带温度的回答。

“不用了。”

雪落在她乌黑的发丝,裸露的肩头,她竟然都不觉得冷。

“对了,这药,霍少说让你吃了。”

商晚晚漠然的睥了一眼安秘书手上的七十二小时紧急避孕药,眼角眉梢都是轻蔑。

“你去告诉霍东铭,用嘴不会怀孕的,让他放心。”

第17章 我老婆 霍东铭竟然将她拖入了男厕所,伸手,将门从里面锁了。

商晚晚想跑敌不过他的力气。

他抱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放在洗手台上,用膝盖抵住她的腿,强行分开。

商晚晚气愤的看着自己以最羞人的姿势被他按压。

“你想干什么?”

霍东铭原本褐色的瞳孔变得晦暗莫测。

结婚三年,商晚晚很明白他眼底透出的露骨的欲望代表着什么。

幽暗的眸子里噙着一团火,烧灼了他的眼。

“你说呢?”

他扣住她的身子,腾出一只手伸向她的衣带,轻轻一扯,她的礼服立刻散开,礼服下的魅惑身材在他眼前一览无余。

商晚晚红唇微颤,身体也止不住的发抖。

两个人的姿势太暧昧了。

她被逼着不得不面对他的俊颜。

而霍东铭只要低头就能吻到商晚晚。

隔着西装裤,商晚晚能感觉到他的热烈与急切。

霍东铭很少展露他的情绪,即使当了三年的夫妻,即使他一度为她的身体着迷。

商晚晚都清楚的明白,他不曾急成这个样子。

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不,不要在这里。”

商晚晚羞耻的反抗,天,这里是男厕所,随时有人来。

“不在这里?路哲呢,你喜欢跟他在哪里?”

霍东铭将手伸到她的长裙底下,直接扯掉那层薄薄的遮羞布。

商晚晚愣了。

他是这样看她的?

这一刻,商晚晚心如死灰。

她笔直的长发散在洗手台上,像极了深海的海藻,华贵又夹着一丝幽怨。

眸底那点见到霍东铭后仅剩的爱欲,此时,彻底燃烧怠尽。

“我跟他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

原来他所有的反应都源自于以为她跟路哲跑了。

她以为他吃醋至少是有那么一点在乎自己的。

真相却是——

于霍东铭来说她商晚晚就只是个玩具吧。

无论谁,自己的玩具被抢走,都会不甘心。

与爱无关。

呵。

她又傻了一次。

以后

不会了。

霍东铭捏着她的腿,嫩滑的触感令他无法自制。

她走了多久,他就空了多久。

有段日子没见了,她胖了点,身上更有肉感了。

霍东铭发现这点突然觉得心理很不舒服。

当霍太太委屈她了吗?

离开霍家反而胖了。

那个路哲,年薪再高说白了只是个打工崽。

他堂堂霍氏集团总裁。

到底输在了哪里。

霍东铭将她拉起翻了个身,从后面长躯直入。

商晚晚没有动。

任由着他在自己身上胡来。

尽管她拚命克制,身体却像被深深种下了与霍东铭每一次欢爱时的记忆。

习惯性的迎合令他更加疯狂。

商晚晚咬破了唇才没有出声。

她忍受着身心的巨大折磨。

她是不舒服的,尤其在这种随时都会被人发现的公共产所。

许久过后,霍东铭大汗淋沥,喉咙里发出闷哼,终于结束了一切。

她的脖颈处全是吻痕,包括被褪一半衣物的后背。

红得触目惊心。

她听到拉链的声音,裙子完好的回到了身上。

霍东铭对着镜子将自己整理得跟进来时一样衣冠楚楚。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商晚晚明白,躺在他身下时,心底破碎的声音是什么。

“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霍太太——宴会结束我接你。”

拉开门,霍东铭走了出去。

商晚晚想拒绝,喉咙却像被什么卡住了似的。

有人朝厕所走。

她拖着长裙,脸上透着狼狈。

路人与她擦肩而过,吓了一跳,以为走错了。

“东铭,你小子原来躲这里。让我一顿好找。”

他们刚进大厅,宋思霆迎面而上,霍东铭表情很浅。

商晚晚冲到了前头,脸上还挂着欢娱后的红晕,宋思霆下意识的瞟了过去。

袁怡手里端着鸡尾酒,好死不死的与商晚晚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惊讶。

商晚晚无奈,硬着头皮喊了声:“妈”,飞快逃跑。

袁怡眼神落在霍东铭身上。

“伊夏雪也来了,你现在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袁怡说完不再管儿子。

大庭广众之下这种家丑不能宣扬。

她的言语已经表示了对儿子招惹伊夏雪的不满了。

宋思霆礼貌的喊了声袁怡伯母,袁怡也没理。

宋思霆皮厚的不以为意。

在袁怡看来,霍东铭身边也没几个好东西。

宋思霆看向霍东铭,还有只留给他们背影的商晚晚。

“那个女人,喊你妈,妈?怎么回事?”

霍东铭淡淡看着宋思霆。

“我老婆。”

“……”

宋思霆好奇心被吊起来了。

“刚刚伊夏雪了让我来找你。你这……”

豪门少爷私生活果然混乱。

宋思霆想了想觉得不对劲。

“你什么时候有的老婆,我怎么不知道?”

这小子居然结婚了,没人通知他啊。

他和霍东铭还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了。

“你真不够意思,小子,伊夏雪现在啥位置?”

宋思霆自己有家影视公司,刚想着怎么把这流量明星弄自己席下来,霍东铭有老婆了,伊夏雪这身份可不就尴尬了。

霍东铭终于停下了脚步看他。

“普通朋友。”

算是给了宋思霆一个交待。

“东铭,你上哪去了。我刚刚好像看到你跟商小姐一起出来?”

而且还是从厕所方向,伊夏雪本来对商晚晚挺无感的,可跟霍东铭一起,这就令她不得不警惕了。

商晚晚曾经是这个圈子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家道中落更显楚楚可怜,多少垂涎她美色的男人想要英雄救美呢。

男人本色。

伊夏雪将手臂自然的伸进了霍东铭的臂弯里。

霍东铭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伊夏雪微微惊愕。

他,什么意思?

“黄老已经来了,你不是想问他求幅画吗?

成功的转移了伊夏雪的注意力。

“对啊,这是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嘛。”

伊夏雪对霍东铭撒娇。

宋思霆将自己的计划吞回了肚子里,眼神怪异的盯着这对男女。

流量明星伴上了有妇之夫。

这风险,大啊。

黄庆国一出现就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伊夏雪心里不快活。

她可不想跟那群人争着找黄老,平白把她弄得不值钱了。

刚好路哲也领着商晚晚。

“看样子黄老先生现在正忙,我还是不去了吧。”

第18章 不接受被利用 商晚晚早就看见伊夏雪在不远处蠢蠢欲动,她老公一直陪着呢。

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她自己知道。

心就算死透了也经不住还要让人拿刀剁。

她不想再跟他们打照面。

路哲明白她的意思。

“那我们去别的地方,晚点等黄老有空再找他吧。”

伊夏雪明明看到路哲带着商晚晚往黄老这边走。

他们是面对面过来的。

商晚晚突然就转了方向。

伊夏雪总觉得她和霍东铭今天有点不对劲。

“东铭,我有个朋友也是画画的。黄老要收徒,你帮我问他要了画能不能顺便帮我朋友当他的关门弟子?”

霍东铭等着她的下文。

“我那个朋友,就是你最近花一个亿买下的那幅画的作者。我费了老大劲才知道她的身份,她的画我挺喜欢的,你就帮帮我这个忙嘛。”

伊夏雪撒娇。

“谁?”

霍东铭心思完全不在伊夏雪这里,看见商晚晚跟别的男人,他心里像有几百只蚂蚁在咬。

他们还有证呢,这女人就迫不及待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最郁闷的是,他们的夫妻关系没有公开,霍东铭再不高兴也没办法。

“古灵儿,她可是最有灵气也最有前途的画家呢。”

霍东铭没听过这个人,也不感兴趣。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搜寻着人群中那对惹眼的男女。

路哲穿着笔挺的西装,律师的身份和原本就斯文帅气的外表让他也能吸引到不少人的目光。

商晚晚更不用说了。

美貌动京城。

三年前她的消失换来商家在上流社会毅力不倒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为了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商晚晚与霍东铭达成了不在公共场合露面的共识。

她安心的当他不为人知的霍太太。

他依然是帅气多金,让各方名媛佳丽争相抢夺追逐的钻石王老五。

“刚刚你还要我将商晚晚介绍给黄老。”

女人心。

霍东铭也不是太想让伊夏雪与商晚晚有交集。

“你没看见商小姐和路律师两个人很般配嘛。我听商小姐说路律师有意帮商小姐,既然路律师想讨女朋友欢心,我们又何必坏了他的好事。”

霍东铭俊脸变得铁青。

伊夏雪的认知里霍东铭似乎是那种洁身自好,不太近女色,心里只有家族企业的男人。

毕竟从她冒充他的救命恩人,两个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霍东铭也没有碰过她。

霍东铭不可能突然就对一个商晚晚起了色心。

但作为女人,伊夏雪还是感受到了莫名的危机。

霍东铭是她的,她用了这么多心思,怎么可能放过当霍太太的机会。

至于霍东铭家里的那位,上次他也说了,正在闹离婚。

只要抓住机会,她就能让他无缝衔接,自己顺利上位。

“明星不想当了,想改行当红娘?”

霍东铭冷冷的回了句,伊夏雪心里咯噔一下,隐隐不安。

“成人之美嘛。”

她有些心虚,紧紧跟着霍东铭的脚步,像是怕把他弄丢了似的。

路哲带着商晚晚找了个位置坐下,体贴的给她拿了饮料和一些小蛋糕。

“别紧张,黄老暂时不会答应别人的。”

路哲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商晚晚如坐针毡。

她想走。

“路哲——”

路哲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个机会很好,错过了就真没有了。如果你是真的打算跟霍少离婚,最起码也要保障自己的生活。黄老的关门弟子不是普通人能胜任的,机会难得,你不试试就不怕后悔?”

商晚晚又被说得心动了。

钢琴只是她年少闲来无事的打发,画画才是她的本职。

商行远是个商人,家里还有弟弟继承家业,习惯了千金大小姐生活的她曾经对钱是无感的。

画画是另一个鲜活着富含生命与活力的她。

能卖钱纯属意外。

然而,无名气无身份又没有能帮她运营的人,她的画在市场上只是废纸一张。

要活下去,以后要一个人养活孩子,要买房过日子,她必须要有自食其立的能力。

路哲的手伸过来想安慰商晚晚,她本能躲闪。

于是,路哲只是礼貌的将她落到面颊的鬓发撩到耳际。

行为自然,然而落在别人眼中却带了点亲昵。

路哲看出商晚晚的紧张。

轻笑出声。

“商小姐,你其实不用防着我。我承认对你起了化学反应,不过我还不至于卑劣到骚扰有夫之妇。你需要帮忙,我尽力帮你,像朋友一样,仅此而已。”

路哲努力打消她的顾虑,商晚晚有些不好意思。

此刻自己显得有些小肚鸡肠了。

谁都有爱人的权力,她商晚晚就算美若天仙,路哲也不是找不到女人。

“没有,我只是,不太习惯。”

她转移话题,不想再讨论路哲对她的感觉。

不远处霍东铭灼热的目光像要吃人的狼狗。

明明隔着几桌的宾客,她依然能感觉到他的凌厉。

霍东铭在看见路哲的手搭上商晚晚头发的那一刻,

有种要把他的爪子剁了的冲动。

眼神要是能把人戳出洞,路哲早就千苍百孔了。

“出来社会一定要有朋友。你脱离社会太久了。”

路哲看着她,一阵心疼。

商晚晚的手不自然的抚上小腹。

她是脱离社会太久了。

为了孩子,她不能选择沉沦和逃避。

路哲是个律师,思维与观察力都是一流的。

是他忽视了。

“你是不是有了?”

商晚晚惊愕,抬头的动作与慌乱的眼神立刻就出卖了她。

“我——”

她不擅长撒谎。

路哲后背微微往后靠,言语带着诚恳。

“商小姐,如果你是怀孕了就真的要慎重考虑离婚的事了,孕期法律是不支持离婚的。”

他很少佩服一个女人的勇气。

尤其是她过惯了养尊处优生活的千金大小姐。

路哲试探着问。

“你是不是也没有告诉你父母。”

“不能跟他们说。”

商晚晚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路哲太鬼精了,马上就将她的话套了出来。

“更不能让霍东铭知道。”

霍东铭为了保住他与伊夏雪能够长期鬼混,拿她的孩子跟老爷子作了交换。

她可以忍受自己受辱,但不能接受他们俩的亲骨肉被他用作棋子。

第19章 宁拆一座庙 他真想跟他的白月光在一起,她无力阻止,但她绝不当傀儡被利用。

“你怕伊夏雪影响你们的婚姻,我看霍少还不至于在乎与伊夏雪的情人关系超过与你的这段婚姻。在我的立场看来,离婚是下下策。”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

路哲心中苦笑,一个肯为男人生下孩子的女人,她的潜意识里有多爱那个男人显而易见。

只怕他很难走进商晚晚的心了。

与其这样,不如劝他们合好。

商晚晚的手紧紧揪着她的长裙,太过用力,裙子被捏得皱皱巴巴的。

她不怪路哲。

他不清楚霍东铭的为人和他的真实想法。

但她不能说。

她和霍东铭到底还是夫妻,家事没必要对外人说。

路哲努力修复商晚晚与霍东铭的关系。

两个人聊了很久。

霍东铭一直坐在原位上死死盯着他们。

伊夏雪在等黄老,人过了一茬又一茬也没见消停,她都快不耐烦了。

“东铭——”

喊了好几声,霍东铭才把目光从那边收了回来。

“什么事?”

语气极度不好,伊夏雪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我是说黄老那边太忙了,能不能想办法打断一下。”

正好宋思霆过来凑热闹,霍东铭起身。

“我有事,你们聊。”

他直接把伊夏雪转给了宋思霆。

“……”

酒店外的吸烟区,霍东铭倚着落地窗吞云吐雾。

落地窗里映衬着他英挺的身姿,灯光反射在他脸上,俊颜惊人。

隔着玻璃霍东铭死盯着那对聊得很欢的男女。

商晚晚偶尔低头垂眸,状若娇羞。

霍东铭指间的烟硬生生自我燃烧了大半截,直到腥红的火烫灼了他也不觉疼痛。

商晚晚,从来没有那样对他笑过。

她总是战战兢兢和小心翼翼的。

为什么对着那个男人却那般灿烂。

霍东铭将烟扔到了地上,狠狠踩灭了。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烟丝味,

一如霍东铭的心情,烦躁不堪。

伊夏雪等黄庆国等不到,霍东铭又走了。

上流社会的圈子,她一个小明星根本无法容身。

半小时后,黄庆国累了。

那些层出不穷来找他的人被他的助理劝退。

霍东铭也回来了。

相较之前,他冷静了许多。

黄老去了休息室,伊夏雪知道了,不肯放过这个机会,立刻让霍东铭想办法。

“商小姐,黄叔叔刚刚给我发消息了,他现在有空,你还想去吗?”

路哲这个机会就是帮商晚晚争取的。

除了内心的那点爱意,还有同情与敬佩。

一个不屈服命运的女人。

值得人尊敬。

“去。”

商晚晚赶紧应道,她伸手不太自然的拔弄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你也说了,如果我真的想摆脱霍太太的身份,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

她有孩子要养,这是关键。

路哲点头,算是带她走出了第一步。

若大的休息室,黄庆国一人待在里面。

他虽然已经年过五十,笔挺的西装,身材保养得也很不错,不是国内那种老学究的样子。

商晚晚着他像个运动达人。

黄庆国与自身的年纪也有很大的出入。说他四十出头也有人信。

路哲带商晚晚见到黄庆国,黄庆国完全没有大师的架子,还亲切的和他们交谈。

“小商可有什么作品?”

商晚晚看黄庆国一副很和譪的模样,心里的紧张也放下了。

“晚晚曾经参加过国际油画赛,还拿了不错的成绩。”

路哲帮她开口,黄庆国打量了他们俩,呵呵一笑。

“我在问小商,没问你。你那么多嘴干什么。”

黄庆国明显有调侃他们的意味,都是过来人,看得出路哲对商晚晚有意思。

商晚晚知道他可能是误会了,但是人家也没说什么,她总不能无故澄清和路哲只是朋友而已。

“不能说作品吧,闲来无事的涂鸦罢了。”

她的画因为生活费的原因,大多拿去卖了。还真没留下什么好的画作。

黄庆国看出她的为难,也没有过多的询问。

“这次我想从国内收一个关门弟子,不是不给阿哲面子。我这个人要求很严,商小姐见谅。明天我的助理会帮我组织一个绘画大赛,如果商小姐能从这次赛事拔头筹的话,这件事就顺理成章了。”

原来黄庆国早有了自己的打算,到了他这个级别,想靠关系留下的大有人在。黄庆国也很难决择卖谁面子,无论答应了谁都会得罪另一批人,还不如干脆比赛决雌雄。

“黄老,霍氏集团的霍少来了。”

助理来报告,商晚晚握茶杯的手紧了一下。

真是不凑巧,又撞上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才会哪都能碰上。

商晚晚刚想起身告辞,霍见琛带着伊夏雪从外间已经走了进来。同行的还有古灵儿。

见到商晚晚,古灵儿大概也没想到,瞬间愣了。

“商小姐,路律师,刚刚没见你们,原来是来黄老这了。真巧。”

伊夏雪赶紧跟路哲打招呼,一副很熟络的样子。

黄庆国知道霍东铭,其余两个自然是不认识的。

既然是霍东铭带来的,多少要给点面子。

看起来她们跟路哲也是认识的,黄庆国干脆招呼着一起坐下。

“黄伯伯,好久不见。身体看起来不错。”

“霍少还是一样的风流倜傥,这两位是——红颜知己?”

黄庆国同样是揶揄。

伊夏雪情绪有些激动,她和霍东铭的关系还看不出来吗?

他们的绯闻都不知道上过几回八卦杂志了。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说她会是未来霍氏集团的夫人。

霍东铭表情很淡。

“朋友,不过都是慕黄伯伯的名来的。”

伊夏雪的脸垮了,朋友。

他们,只是朋友。

古灵儿一直跟在伊夏雪身边,眼神不敢与商晚晚交汇。

“黄老,我叫伊夏雪,我一直很仰慕黄老的画作,不知道有没有那份荣幸求一幅挂在客厅里。”

伊夏雪紧紧依偎着霍东铭,好不容易有见到黄庆国的机会,不等霍东铭替她开口,她直接说明来意。

黄庆国的画千金难求,而且,也没有人这么随意讨要的。

伊夏雪的话一说完,黄庆国的脸色都变了。

若不是碍于霍东铭的面子,黄庆国会直接让助理轰伊夏雪出去。

第20章 你话太多了 呵呵——”

黄庆国干笑了两声,没接话茬。

伊夏雪还不死心

“黄老,我们今天来还有个极具天份的画家向您推荐,前不久在艺术品拍卖会上拍出一个亿的天价画作的主人,就是这位古小姐,不知道黄老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伊夏雪自顾着说,直接将古灵儿推到黄庆国面前。

有商晚晚在旁边,古灵儿显得紧张又拘泥。本来还信心满满,没想到商晚晚会在这里跟她撞上了。

她一句话也不敢说。这个时候黄庆国反而来了兴致。

“原来上次那副命名为《虚》的,是古小姐的画。失敬——”

助理端了茶进来,第一次听到黄老如此和颜悦色的跟一个小姑娘说话,忍不住多看了古灵儿几眼。

长得很一般,涂脂抹粉的,打扮上甚至有点俗,完全没有艺术家的灵性。

助理跟着黄庆国见过不少艺术界的知名人士,古灵儿这种的,算是万里挑不出一个他觉得普通到难以令人置信的吧。

古灵儿目光一直避开商晚晚,商晚晚也懒得看她。

她算个狠人,连黄老这样大师级别的人都敢骗。

黄庆国对古灵儿有了兴趣,跟古灵儿聊去了。

霍见琛从进来后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商晚晚身上。

“商小姐,你跟黄伯伯很熟吗?”

霍东铭坐在商晚晚正对面,穿着西装笔挺的他一副精英模样,只有商晚晚知道,脱了衣服的晚上他在床上连禽兽都不如。

就比如现在。

商晚晚的小腿正被他用皮鞋轻轻摩挲着,桌子上面他是正人君子,桌子下面就是下流坯子。

“是我带晚晚认识黄叔叔的。”

路哲怕霍东铭向商晚晚发难。

一句“晚晚”直接触了霍东铭的逆鳞。

“路律师跟商小姐关系比我还要熟,晚晚——”

霍东铭仔细揣摩这两个字里的含“情”量。

他老婆,路哲胆子真够肥的。

估计路哲不知道在东城这个地方得罪了他霍东铭会是什么下场。

大概是拿准了霍东铭暂时不会在公共场合承认和商晚晚的关系。

路哲并不含糊。

“我跟商小姐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也是朋友了。叫她晚晚说明我们彼此认同,她是个值

得深交的朋友。”

商晚晚在桌子底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脚抽了回来。脸涨得通红。

“深交?”

“古小姐,我想知道你这幅作品的灵感来自哪里,我在网上见过一次却记忆犹新呐。”

那边黄庆国对古灵儿有了兴趣,声音盖过了这边的战火。

“算不得什么灵感,随手画的,怎么能跟黄老您的画相提并论。不值一提了。”

古灵儿会画画,但不是她的佳作。《虚》的主人就在这里,商晚晚仅仅让她作代理,可没

告诉过她创作期间的心路历程。

黄庆国显然不满意古灵儿的回答。

“小姑娘,那幅画我看过,意境相当不错。你别以为我是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子,我可是能接受新鲜事物的。”

黄庆国看来是真的想跟古灵儿探讨那幅画。

商晚晚坐在边上冷眼看着他们。

她听到黄庆国的发问了,看古灵儿怎么个圆法。

那幅《虚》,是她第一次发现霍东铭心里有人的时候画的。

整个画面偏重彩,而且颜色鲜艳,可是,只有真正懂画的人才知道,里面隐藏着一抹灰调,

暗喻着她无尽的心伤。

“其实,没什么的。画画的那天心情很好,所以创作了这幅画。刚好遇上霍少和伊小姐这

对知音才以一个亿的价格买下来。我很感谢他们,希望以后还能有更好的作品。”

大概古灵儿觉得自己这话讲到时机成熟了,赶紧给伊夏雪使眼色。

“是啊,灵儿的画真的很不错。黄伯伯,您不是要收关门弟子吗,要不就定了灵儿吧。”

伊夏雪说话的口气好像黄庆国是她爹似的。

黄庆国面色微沉,别人看不出来,助理却明显知道黄老先生不高兴了。

这个什么古灵儿,怎么连黄老的正经问话都听不懂,黄老看样子是想跟她聊聊那幅画,结

果她半点趣不识,顾左右而言他,不是摆明了不给黄老面子。

还有这个什么姓伊的,自己面子不够看的又拉一个硬想塞给黄老。这古灵儿是真不懂还是

真傻,既然黄老对她的画有兴趣,好好回答了,说不定黄老还真能收她当关门弟子呢。

真是猪一样的蠢。

助理放心里“嗤”了一声,反正不关他的事,就当笑话看呗。

都是来找黄庆国的,注意力当然都在他身上。

此时黄庆国被古灵儿的不识时务已经很不高兴了。

“各位,黄老先生刚刚在外面已经很累了,待会儿他还要出去应酬,我想还是让黄老休息

一会儿吧。”

助理最清楚黄庆国的脾气,适时出来阻止。

最觉得不值的就是路哲,好不容易挑了个最佳时机,本想给商晚晚争取到机会,结果就被

霍东铭带来的两个二货给搅黄了。

路哲扫了一眼伊夏雪,抛开这张并不是十分惊艳的脸,如果不是有霍东铭给她撑腰当幕后

推手,就这跟黄庆国聊天的情商也能成为娱乐界的顶流?

商晚晚早就按奈不住的想走了。

再和古灵儿待在同一空间她能隔应死,何况还有目前她婚姻存续期间明目张胆带小三的老

公。

伊夏雪没得到回应,心里落差巨大。

从被霍东铭找人捧红后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拒绝了请求。

“东铭,这个姓黄的是怎么回事,我问他要幅画嘛,而且还有你在这里,这点面子也不给。”

刚刚她还在古灵儿面前打包票,说凭她和她男朋友的面子,黄老肯定会收下她的。这下直

接翻车翻彻底了。

霍东铭的目光一直追着商晚晚。

碍于公共场合,他努力的克制上前直接揍路哲的冲动。

伊夏雪仍在逼逼个不停。

“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一个劲的追问灵儿她那幅画的事。该不会是看中那幅画了吧。

还说他的画千金难求,不一样觊觎别人的作品。什么大师,太掉份了。”

没有要到画,伊夏雪满腹埋怨。

霍东铭面沉如水,黑眸阴郁难测。

“你话太多了。”

第21章 她是你老婆? m伊夏雪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到。

没有拿到黄庆国的画,她悻悻的站在霍东铭旁边,跟古灵儿商量去别的地方。

刚好一直在找他们的宋思霆迎面走了过来。

商晚晚和路哲与他擦身而过。

他是霍东铭的好友,商晚晚知道他,装没看见。

宋思霆本想跟商晚晚打个招呼的,结果人家愣是从他身边面无表情的过去了。

宋思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不是你老婆吗?”

商晚晚跟路哲在一起?

霍东铭不可能骗他说商晚晚是他老婆的呀。

宋思霆的手勾上了霍东铭。

霍东铭将他的手从肩膀上甩了下来,目光一直追着路哲与商晚晚。

“你想说什么?”

霍东铭的声音明显不悦了。

“她怎么跟别人走了?我看她好像根本不认识你。”

宋思霆始终怀疑霍东铭话的真实性。商晚晚是多骄傲一千金,霍东铭又是出了名的不解风情和不近女色。

这么多年的交情差点以为他好的是男人。

要不是他跟伊夏雪还闹了点绯闻,宋思霆都打算跟他保持距离了。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结婚了。

“我有结婚证,你要看?”

霍东铭想把他嘴粘上。

“好呀。”

“想得美。”

霍东铭无心宴会,哪个男人老婆跟别人跑了还有心情应酬的。

他又补了一句:“关你屁事,滚一边去。”

被宋思霆拦了几分钟,商晚晚和路哲都不见了。

商晚晚不想再在宴会厅待了,路哲拿车送她回去。

天空飘了点雪,莹白的雪在黑夜里不足为惧。

商晚晚一袭星空蓝裙上洒着点点雪花。

酒店的灯光落在她身上,美得触目惊心。

路哲出酒店看见她的那一刻差点连呼吸都忘记了。

白色的狐毛坎肩裹着她裸露的肩膀,驱走了丝丝寒意。

刚刚的她立在雪下,又怎么体会到什么叫冷。

她的心比天气更加寒凉。

路哲照顾她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商晚晚心情很低落。

没人能体会一个正牌妻子看见自己老公带三在自己面前正大光明约会心情会好。

“古小姐就是《虚》的创作者,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创作想法。”

黄庆国的声音从路哲手机里传了出来。

商晚晚的思绪瞬间收了回来,惊讶的看着他。

“这个古灵儿就是你说的人吧。《虚》是你画的?”

答案显而易见了。

商晚晚要路哲帮忙,当然隐瞒不了。

她万万没想到路哲也出手了。

“你什么时候录下来的。这个能成为证据吗?”

她刚刚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反而放过了古灵儿。

“与黄老的会面是巧合,我们的采证也是合法的。当然,光有这些还是不够的。你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画是你的,想要告她把钱追回来难度有点大。除非你能让她自己承认。”

路哲从律师的角度来分析问题,自然要找最有效的方法。

商晚晚低头拔弄着自己的手指。

让古灵儿自己承认,傻子也不会这样干。

她一个人吞了近九千万了。

原本商晚晚想拿着这笔钱远走高飞,彻底离开霍东铭。

现在只能住在不到十平方的出租屋里。

路哲将手机收回,安慰她。

“别气馁,办法总比困难多。”

商晚晚沉默不语。

到了住的地方,路哲问要不要送她上去。

商晚晚想到之前自己在出租屋遇袭,点了点头。

比起安全来说,避嫌已经不重要了。

再说了,除了路哲,谁知道她有个老公叫霍东铭?

到了楼下,路哲刚体贴的为商晚晚开了车门。

还没来得及等商晚晚下车,他就被人反手扣趴在车顶,脸紧贴着车玻璃,身体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商晚晚吓坏了。

“太太,霍少在等。”

两个高大的保镖将路哲控制得死死的。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世爵悄无声息的停着。

老旧的小区,灯光弱得可以。

逆光下,车里的他轮廓依稀可辨。

即使没有上前,此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足以击退任何想要靠近的人。

商晚晚心脏快从胸口跳出来了。

“你,你们放开他。”

路哲被人压到五官变形,连呼吸都有困难。

“上车。你再慢一步我就让人丢他下海。”

霍东铭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异常骇人。

商晚晚知道霍东铭的狠劲,更知道他言出必行。

什么法律人性在他面前通通是个屁。

要不然她也不会明明心碎得快死掉,也只能用软办法离开他。

她知道,她硬来他会报复她身边的每一个跟她有关系的人。

包过她养过的狗。

“太太,请——”

保镖为商晚晚拉开车门。

她有一丝犹豫明天路哲就要上社会新闻。

车内光线不足,霍东铭的背紧贴着后座的椅背,矜贵岑冷。

商晚晚被强行送入了后座与霍东铭并排。司机识相的下车,保镖也押着路哲上车走了。

“你的人要带他去哪?”

商晚晚想从车窗探出头看,脸颊突然被捏住,霍东铭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

她想挣扎,想喊,一股温热的男性鼻息扑面而来。

湿润的唇与她的两片柔软相互交错着,商晚晚被亲得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

夜已深,雪还在下着。

小区看似宁静,偶尔还有晚归的人在外走动。

车里开了暖气,商晚晚与霍东铭拉扯间敌不过他的力气。

她是女人,知道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

可是,在这种地方。

她和那些跟男人随便偷情的三有什么区别。

他们分开有些时候了,难道伊夏雪满足不了他吗?

伊夏雪?

商晚晚猛然惊醒,他出门就是用的这辆车载着那女人。

所以,他们会不会在车上也做过。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霍东铭脸上。

商晚晚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了。

霍东铭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的脾气总算抑制住了他一发不可收拾的情玉。

他捉住她的手腕,黑暗中眸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阴郁。

“你跟他睡了,所以不准我碰?”

商晚晚气急。

“霍东铭,别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的下流。”

第22章 为什么不让我碰 我下流?为什么不让我碰?”

她越是抗拒他就越想。

商晚晚觉得自己已经把对他的感情表达得很清楚了。

她要离婚。

霍东铭不当一回事。

他和伊夏雪不是一天两天了。

三年了,她不也没事。

女人,闹闹小脾气耍耍性子,很快就过去了。

商晚晚气得小脸绯红,不想跟他说话了。

“霍太太,我们还没有离婚你就急着搞外遇,信不信我让你的姘头死无葬身之地?”

霍东铭不仅动作下流,言语还无耻伤人。

“路哲不是我的姘头,怎么伊小姐没空帮你泄火,你要饥不择食来找我。”

商晚晚想故意激怒他,霍东铭一征,她就等着他发火让她滚。

“霍太太,能耐是越来越大了。”

霍东铭伸手勾住她的下巴,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那双眼却像鹰盯着猎物般,犀利得让人心发慌。

她那点小心思霍东铭怎么会看不懂。

一直以来他都将她拿捏得死死的,她是哪来的自信以为凭几句话就能让他情绪起波澜。

商晚晚眼神似有闪躲,明明就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到那逼迫的目光像无形的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晚晚——”

霍东铭的声音突然转向低沉,黑暗中极具磁性和吸引力。

他的头居然埋在了她肩头,呼出来的气息撩拨着她的耳际,弄得商晚晚又麻又痒。

“我想你了,跟我回家好吗?”

“……”

商晚晚的愕然不会少于惊吓。

这是霍东铭说的话?

他伸手搭在她的腿上,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将她套住。

结婚三年了,他身上的味道她最熟悉。

被霍东铭搂在怀里的她竟然精神变得有些恍惚。

曾经多少次,在梦里她梦见他这样对自己。

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关心。

即使每次醒来枕边都空无一人,她回想梦境里的他也觉得甜蜜。

商晚晚被他的气息包围着,脑子里瞬间变成一片浆糊。

“老张,开车。”

司机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完全没有印像。

直到车门拉开,冷风灌进来后把她冻得一激灵,她才反应过来。

霍家已经赫然在眼前了。

围巾还在她的脖子上,上面依旧残留着霍东铭的味道。

等她抬眼,霍东铭率先走在了前面,背影孤绝清冷。

夜间的雪下大了。

还在发愣的商晚晚不知不觉雪落满身。

刚刚那片刻的温柔也是场梦吧。

“还愣着干什么,你总不会希望我抱你进来吧。”

霍东铭转身时唇角似乎扬着嘲弄。

商晚晚此时才知道自己又着了他的道了。

路哲还在他手里,商晚晚不跟他回来路哲生命堪忧。

“先生回来了。”

佣人看见霍东铭赶紧迎上前帮他拿外套。

商晚晚跟着进来,小脸冻得通红。

“太,太太?”

看见霍东铭身后的商晚晚,佣人吃了一惊。

商晚晚拿掉脖子上的围巾,一楼客房门开了。

安澜穿着睡衣,一脸局促的站在房间门口。

商晚晚与安澜不期然打了个照面。

只知道有个伊夏雪。

她走之后霍东铭还藏了个安澜在他们的别墅里。

不,不是他们的,是他的。

霍家的别墅。

她商晚晚也只是个玩具而已。

他沉迷她的身体,而她除了爱慕他之外需要他出手救商家。

呵——

她才离开几天,安澜就住进来了。

这个口口声声说他们还是夫妻的男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公然让别的女人登堂入室。

他怎么好意思倒打一耙她的?

“霍先生,我不知道霍太太今天她——”

安澜欲言又止,脸上有种被抓包的尴尬。

商晚晚目光直接略过安澜面无表情的上楼。

霍东铭望着那个背影。

感受不到一丝情绪。

“谁让你在我家穿成这样的。”

他眼神凌厉的落在安澜脸上,她穿了一件睡裙,领口开到低得不能再低。

霍东铭只要稍微眼神往下瞟就能看见那两团呼之欲出的软肉。

只可惜霍东铭根本无视她的穿着。

做为霍东铭的金牌助理,有老爷子的交待,安澜可以任意进出霍家。

商晚晚离开之后她不只一次没有边界感。

伊夏雪的身份绝对进不了霍家。

老爷子死了还有霍东铭的妈,她是伊夏雪与霍东铭之间的最大阻力。

袁怡不会排斥安澜,她是老爷子指给霍东铭用的,袁怡对安澜的身家背景很满意,最主要的是安澜能讨老爷子欢心,商晚晚做不到。

“我刚刚才谈完一个合作,天气太冷了,想洗个热水澡才回去。我以为霍少您今天晚上会很晚回来,所以——”

所以她一直拖拖拉拉到听到外面车的声音赶紧拿出最性感的睡衣穿了装作不知情走出来与霍东铭刚好撞上。

男人有几个独居能扛住寂寞的,老爷子那边还不知道霍东铭跟商晚晚闹得很厉害,霍东铭也谨遵家训,从不在外头过夜。

她是霍东铭的助理,霍东铭有没有去找伊夏雪她最清楚。

这段时间霍东铭一直在疯狂工作,最多接一接伊夏雪电话。

男人几天没女人身体就不舒服了,她如果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指不定霍东铭这头鹿死谁手里呢。

霍东铭直接转身眼着商晚晚上楼,目不斜视。

安澜看着他们,唇角勾起一抹难以觉察的笑意。

商晚晚回到房间,霍东铭推开门看见她正在柜子里忙个不停。

“在找什么?”

大半夜的,她翻箱倒柜。

“我找被子搬去书房睡。”

她前脚才走他后脚就留了个女人夜宿。

难不成他觉得她还能忍受跟他住同一间房?

看到穿睡衣的安澜对她简直就是最大的侮辱。

“商晚晚,我亲自接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霍东铭扼住她的手腕将快埋进柜子里的她直接拖出来。

“我嫌你脏。”

商晚晚怒了,伊夏雪她忍了,又多了个安澜。

她才想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要鬼混她放他自由,从此以后两个人各奔东西谁也不碍谁的眼。

霍东铭将手移到她的下巴,细嫩的肌肤一如记忆中那般美好。

此时他反而不怒了。

“吃醋了。”

第23章 要钱找安秘书 商晚晚气红了脸,吃醋?她怎敢。

“霍少,很晚了,我要休息。”

霍东铭还想说什么,手机在口袋里响了。

他拿出来,商晚晚看到屏幕上一个“伊”字,脸色变得煞白。

霍东铭没再纠缠她,转身去了房间外。

“喂,东铭,我今天出去忘带钥匙,现在进不去了。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伊夏雪娇柔的哭腔。

此时已是凌晨了,商晚晚抱着被子与他擦肩而过。

她听到楼下车的声音,走了一半,眼泪就下来了。

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她倔强的自言自语。

“说好了不哭的,商晚晚,你马上就是要当妈的人了,怎么会这么没用。”

自己情绪不好肯定会影响到肚子里宝宝的。

商晚晚窝去了书房。

霍东铭的别墅除了他们住的那间主卧商晚晚按照自己的喜好稍微做了点色彩及软装的点缀,整个别墅都偏禁欲系和灰色冷硬的色调。

外面下着雪,明明家里各处都开着空调,她进了书房却感觉角落里都透着寒意。

这是她第一次进霍东铭的书房,一整面顶天立地的书柜,一张书桌上面放着电脑和收拾得整齐的文件资料。

靠着墙边有一张床,整个空间简单空旷,只有头顶上的白炽灯亮得晃眼。

商晚晚将床铺好,明明很暖和,她窝在床角裹紧了被子却心口发凉。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霍东铭不会在伊夏雪那里过夜,他会回来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关了灯,漆黑的房里瞬间形成一个幽闭的空间,从十八岁开始就爱着霍东铭的她终于觉得自己在这场婚姻里像个可怜虫。

当初受尽委屈也要嫁给他,司机一句霍太太就能让她兴奋好几天。

不在乎零社交,放弃最爱的艺术绘画,为他洗手作羹汤,一个伊夏雪彻底撕碎了她的梦。

孕妇嗜睡,她却碾转反侧到了深夜。

独自抱着枕头,商晚晚一边想一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枕巾上全是她的眼泪。

到下半夜,手机铃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晚晚,你爸进医院了,你快点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陈瑶的着急的声音,商晚晚披了件衣服赶紧去打车。

等她赶到医院时陈瑶已经哭成了泪人。

“妈,爸怎么了?”

她爸的身体一直都很好,为什么突然就进医院了。

“我也不知道,让他少喝酒就是不听,医生说可能是脑梗,弄得不好救回来也瘫了,晚晚,你爸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你哥又靠不住。他要是真的不行了,让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

陈瑶直接哭倒在商晚晚怀里,商晚晚心乱如麻。

“手术费多少?”

要不是缺钱,就算他爸进医院她妈也不会打电话给她。

她似乎生来就是为了拯救商家的,从嫁给霍东铭之后商行远和陈瑶除非有与他们利益相关的事需要霍东铭帮忙,否则轻易不会麻烦商晚晚。

按他们的逻辑,商晚晚把霍东铭侍候好了他们商家才能太平。

“要交一百万的押金,手术费另算。这么多年你爸除了给点生活费,钱根本不让我管,我哪有那么多?”

陈瑶一边哭一边说。

“我知道大晚上的你和霍少肯定都休息了,不能麻烦霍少,但他是你亲爸爸,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我打电话给你哥,他到现在也没回我。这个不孝子——”

商晚晚没心情听陈瑶哭,一百万,她哪有?

“你等等。”

凌晨四点,为了爸爸,她只能硬着头皮给他打电话。

伊夏雪在门外冻了大半天,霍东铭赶来的时候她全身冻得冰冷。

霍东铭给她煮了杯热咖啡配牛奶让她喝了暖身,她难得有跟霍东铭独处的时候,硬是缠着他让他陪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到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霍东铭免为其难。

伊夏雪总想跟他发生点什么,可惜霍东铭却是连搂抱的亲密都不肯给她,伊夏雪有心勾引却总是使不上劲。

她看到霍东铭的手机响了,没看清是谁打来的,霍东铭避开她接的电话。

“东铭,你什么时候回来?”

商晚晚咬着唇,明知道他在伊夏雪那里,却忍着屈辱低三下四的问。

“怎么?霍太太难得有寂寞睡不着的时候,想着跟我打电话了。”

他言语里全是讥讽。商晚晚瞬间变得沉默。

她只犹豫了几秒,父亲还在手术室,这个时候自尊算个屁。

“我想要一百万,急用。”

硬着头皮开了口,商晚晚曾经发誓再也不用霍东铭的钱,她又打脸了。

霍东铭眉头轻皱,半晌,电话里发出一声轻嗤。

“原来是要钱,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想我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这个女人的本质他早就看透了,不过,他也不爱她。

“我真的有急用,你能不能,先借给我?”

商晚晚下唇咬破,眼泪在看不见的地方打转。

“借?霍太太,你用这个字是说会还给我吗,你拿什么还?”

他明显在嘲笑她的无能,这么些年她是他眷养的,可笑的是,被养的宠物居然想要权力和自由,所以金主不高兴了。

商晚晚如哽在喉,是啊,她拿什么还。

“对不起,打扰了。”

眼泪流下来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你要钱直接找安秘书。”

电话挂断了,商晚晚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煽了几耳光那般疼。

伊夏雪偷偷观察霍东铭的表情,有一句没一句的隐约听了个断断续续。

好像是他那位给他打来的电话,内容是要钱。

因此,伊夏雪更加断定那个现任霍太太对自己的威胁性不大。

那个女人就是冲着霍东铭的钱去的。

这个时候她更要表现得懂事和大度,把霍东铭的感情往她这里拉。

“是不是家里有事,有事你先回去吧。我不要紧的,真的。”

伊夏雪体贴的直接给他套上外套。

霍东铭正心烦意乱,难道他费尽心思让商晚晚回家,自以为威胁起了作用的结果就是这个女人其实是想问他要钱。

大晚上的,商晚晚要这么多钱究竟想干什么?

霍东铭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让自己圈养的宠物给玩了一回。

第24章 我送你 他嗯”了一声,拉开门钻进风雪里,动作快得让伊夏雪来不及反应。

直到霍东铭的车消失在黑夜里,伊夏雪的怒意才上来。

他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家里那个即将下台的妻子?

东市医院

商晚晚握着手机,陈瑶急切的过来询问。

“怎么样了?”

“霍东铭去找伊夏雪了,我联系不到他。”

让她找安秘书拿钱和直接拒绝她有什么区别。

“什么,晚晚,你怎么能这么晚了放自己老公出去呢?”

陈瑶如遇五雷轰顶,男人大晚上的去找小三,摆明了不把老婆放眼里。这个时候正在温柔乡,怎么可能接老婆的电话。

“我再想别的办法。”

看着手机里的通讯录名单,商晚晚陷入了沉默。

她的世界里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霍东铭,另一个是黎落。

黎落在国外,她正忙着,找她也不合适。

“办法办法,哪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陈瑶急得团团转,大概人一急就真的死马抱着当活马医。

“你打电话给言书吧,只要你求助,他肯定会帮忙的。”

商晚晚握着手机,内心挣扎。

“你还等什么呀,霍东铭那么宠你,他现在不给钱,迟早会给的。你牺牲一下找言书帮个忙,度过难关后再把钱还给他就是了。再说了,你爸这不是昏迷了啊,你爸醒了让你爸出钱也行啊。”

陈瑶在旁边不断催促,医院那边来人催了,要是不交定金病人他们就不管了。

商晚晚去找院方亮出自己的身份。

“我是霍太太,我老公在出差,你们先救我爸,明天天亮了就交钱。”

可惜医院根本不信她的话,因为谁都知道霍氏集团的霍东铭至今单身,绯闻女友也姓伊,不姓商。

商晚晚一筹莫展。

她回到急诊室的走廊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安慰着陈瑶。

柳言书,金融界的高材生,近一米九的个子,斯文又帅气。最重要的,钱多。追过商晚晚很多年,可惜商晚晚心里有了霍东铭,谁都取代不了。

陈瑶还是把他弄来了,商晚晚脸上有些挂不住,柳言书已经看见她了。

“晚晚,出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言语间尽是关心,商晚晚动了动唇,除了谢谢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言书,你又不是不知道晚晚这个人,就是死要面子。不过你放心,钱我们会尽快还你的。”

陈瑶看柳言书对商晚晚是满心满眼都掩饰不了的倾慕与爱意,识相的离开故意将空间留给他们俩独处。

“不急。”

柳言书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在商晚晚身上。

“学长,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我妈会打电话给你。”

她是真的不想麻烦柳言书。

学长?

柳言书心里有一丝酸楚,她对他还是这么生疏。

“你需要帮助,这不算麻烦。你如果跟我还这么客气就太见外了。”

柳言书高学历,高情商,高认知,长相帅气又多金。这些年喜欢他的女人不少,可他心里始终只有一个艺术学院的商晚晚。

两人同是校友,一个是艺术界的高材生,一个是金融界的天之娇子。男的俊女的靓。学校里他们曾被人戏称是最配的一对。

谁知道商晚晚喜欢的另有其人,这个人还是柳言书拍马难及的霍家大少爷。

商晚晚跟了霍东铭,他输得服气却不甘心。

知道他们是隐婚,更是蠢蠢欲动。

或许,霍东铭跟商晚晚只是玩玩,等商晚晚认清谁才是真正爱她的人,她会想起他的。

商晚晚嫁人之后就消失了,这是他们这些年第一次见。

她依旧是那么美,一如记忆,也一如以前拒他于千里之外。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不用卷入我家的事里来。钱我很快就还你。”

商晚晚实在不想欠柳言书的。

“怎么还?为了还我钱你打算去求霍东铭吗?”

柳言书看着她,心一直纠着。想说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在乎你,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一切。

“霍少富可敌国,不会满足一个女人。”

商晚晚喉咙发紧,有些恍惚。

“我,跟我老公感情很好。你误会了。”

她和霍东铭的事,外人就只有柳言书知道了。

他追她追得最紧,瞒不了。

柳言书眸底染了一抹深邃,拉过她的手。

商晚晚觉得手心有什么硬硬的,是一张银行卡。

“这里有五百万,给叔叔治病之外,你有急用也可以留着傍身。”

柳言书的行为很明显。

她被霍东铭养了三年,她要什么他都满足她,当然,他要什么,她也要回报。

而他要的,就只有床上那点快活。

男人给女人钱什么意思商晚晚不会不知道。

她想拒绝,陈瑶已经从商晚晚手里把卡拿了过来。

“言书,这世上还是你对晚晚好。”

丈夫命悬一线,陈瑶顾不了这么多了。

商晚晚看着母亲的背影。

她就不怕今天把自己卖了霍东铭秋后算帐?

道不是霍东铭对她有多宠,主要是霍东铭这人心眼小。

路哲就跟她聊了几句差点命都没了。

商晚晚的手机此时忽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是霍东铭的名字。

她看了心口一紧,刚刚给他打电话他还在伊夏雪那,现在怎么急着跟她打电话。

路哲的命还在他手里,她不能不接。

“大半夜的人在哪?”

霍东铭被商晚晚追着要钱心里不舒服。

从伊夏雪那里回来看她究竟搞什么鬼,佣人居然说她出去了。

半夜三更,一个已婚妇女趁丈夫不在家出门了。

还问他要一百万那么多。

她想干什么?

总不会是又勾上哪个小白脸没钱了?

“医院。”

商晚晚想起问他要钱他满心不耐烦的口吻就心口发紧。

“医院,你跑那干什么。不舒服?”

霍东铭语气里没有半点关心的意思。

她没告诉他父亲住院的事。

已经在他面前丢过一次脸了,不用再来第二次。

“没什么,我马上回去。”

霍东铭语气冰冷。

“真不舒服就在医院好好检查。我没空陪你。”

电话挂断了,一阵风吹过,商晚晚的心比身更冷。

她慢慢将手机收了起来,抬眼便对上了柳言书的温柔注视。

“要不要我送你?”

第25章 情人节 他是真的想跟她有个机会重新开始。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车。”

商晚晚不想节外生枝。

“雪太大了,我送你比较安全。”

柳言书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简单几个字如果是从霍东铭嘴里说出来的多好。

只可惜怕是这辈子她都等不到了。

“学长,你还是回去吧。我结婚了,让人看见不好。”

路哲且生死未卜,何必又搭进一个柳言书。

两个人本来就没什么。

柳言书不再坚持。

“有事打我电话。”

商晚晚独自走入风雪之中。

柳言书将车停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盯着她上了计程车直到离去。

她回到霍家天已经亮了。

夹风带雪的赶回来,中途接到母亲的电话说商行远已经脱离危险了,麻药药效没过暂时还没醒。

商晚晚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张妈告诉她霍东铭回来一趟后询问了她的去处,待到天亮刚走不久。

“先生有没有交待什么?”

她不信他回来发现她不在家会什么都不要求都不提。

张妈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先生说太太回来之后就晚上别出门了,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

除了拿着路哲威胁她还有什么。

商晚晚自行上楼,发现睡过的书房被上了锁,张妈紧跟在她后头。

“先生说让太太以后只能睡主卧。”

这话听得商晚晚直咬牙,张妈更是低着头不敢看她。

安澜,家里的佣人,商晚晚在霍家一天是个人都能拿捏着她。

霍太太,呵——

只是三个字而已吧。

商晚晚淡淡点头。

“知道了。”

没有反抗,一如既往的顺从着回到主卧。

大床冰冷没有半点人气。

霍东铭根本没躺过。

他一整夜都跟伊夏雪在一起,回这个家不过是做给老爷子看的。

商晚晚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的嘲弄。

如此辛苦的演戏,不累吗?

在房间里发了会呆,她发了条信息给路哲。

“路律师,你还好吧。”

她担心霍东铭对人不利。

过了许久,终于有了回应。

“这段时间公干,要出差一趟。可能很久不能再见了。”

这句话之后就没了下文。

商晚晚编辑了许多条信息,又一一撤回,没有问的必要了。

她怀疑路哲说的很久不能再见跟霍东铭有关。

不跟路哲联系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外面的雪还在下。

院子里的树枝都换上了银装。

商晚晚手机在桌上震动了几下。

“商小姐,今天是情人节,有没有空来我们酒店演奏两小时。”

是她跟路哲吃饭的星级酒店,对方抛出的价格很不错。

她现在身无分文,还欠了柳言书一百多万。

“有。”

情人节?

她当然有空,情人节,与她何干?

霍东铭走了一天就没再回来。

她的手机也没响过。

下午,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演奏六点开始,她提前去了酒店。

经理将节目单递给了她,显然今天是个好日子,来订台吃烛光晚餐的人不少。

拿到手的曲目都是她会弹的。

酒店大堂柔和的灯光下,每张桌子点着蜡烛。

悠扬轻缓的曲调从商晚晚的指尖流出,整个厅堂立刻沉浸在浪漫又温馨的氛围之中。

这是嫁给霍东铭的第三个情人节。

她依旧孤身一人。

不同的是,今年比往年热闹,她为别人庆祝情人节快乐。

大约是日子太好了,原本两个小时的演奏延长到了几近凌晨。

她选择日结的方式,走的时候得了一笔丰厚的出场费。

从酒店出来,冷空气无孔不入,她冻得直哆嗦。

时间太晚了,天气不好车也难打。

她只好走出酒店去对面的站台碰碰运气。

走到人行横道,红灯挡住了去路。

东市号称不夜城。

时至深夜,城市的灯光依旧灯火通明。

不远处烟花盛放,冲入云霄,很快就在天际散开,如星雨般落下消失。

“求婚求婚,求婚……”

一群人在起哄,像是好友们聚众围观撒狗粮。

她羡慕的看着那群人,曾经也幻想过自己和某个人能有浪漫的求婚仪式。

而不是一个冰冷的红章便让她守着无爱的婚姻整整三年。

“今天是夏雪小姐的生日,霍少可是为您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快点打开吧。”

露天室外,雪花纷落。

伊夏雪看着助理手中的锦盒,惊喜得捂着唇,泪水差点涌上来了。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了,终于要等到了。

霍东铭面对十几家媒体,面容清冷。

伊夏雪真是无时无刻都利用他能出现的机会给自己造势。

他们俩也算是打小认识,伊夏雪的父亲曾经给老爷子当过司机。

后来不干了,老爷子还给他一笔丰厚的退休金,并让他们伊家衣食无忧。

伊夏雪利用这层关系,顺利的靠着还有几分的姿色当上了流量明星。

霍东铭对伊夏雪的行为反感,看在她救过自己命的份上,他算是忍下来了。

“戒指,戒指,戒指——”

旁边的人不嫌事大的起哄。

伊夏雪一脸娇羞加期待的看着助理手里的盒子,轻声道。

“东铭,会不会太快了,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你就给人这么大的惊喜,人家害羞啦。”

她故作娇嗔的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霍东铭握住她的手腕,愣是没让她的手粘到他半块衣料。

“一条项链而已,做什么准备?”

他直接从助理手中将盒子夺过来打开。

“项,项链?”

不是求婚戒指吗?

伊夏雪脸上的潮红渐退,接过来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助理。

助理被她凶狠的表情吓得退了几步,直接踩上了摄影师的脚面。

“你给她戴上吧。”

霍东铭扔进助理怀里。

伊夏雪不是个善茬,身边助理自然也不是吃软饭的。

助理故意透露伊夏雪生日的消息给霍东铭,还擅作主张与伊夏雪联手搞这么一出。

问题是两个人都没有猜中霍东铭送的是项链不是戒指。

本来初衷想要推进关系捅破这层窗户纸,结果直接打了伊夏雪的脸。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霍东铭脸上似笼罩了一层寒霜,助理赶紧给伊夏雪披上衣服,将起哄的人驱散了。

商晚晚到对面打车,经过这群人,不经意的一眼便落到了与伊夏雪并肩而立的霍东铭身上。

苍穹之上,烟花盛放。

第26章 出来挣外快 霍东铭与伊夏雪立于白雪之下烟花之中,宛如一对璧人。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她目睹自己最爱的男人,法律上的老公在街边给情人大肆庆生。

人群中,霍东铭余光掠过她被冻得有些发紫的脸,亲手为伊夏雪披上狐裘。

“咦,那个好像是路哲的女朋友,商小姐。”

伊夏雪看见了商晚晚。

“这么晚了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要不我们送她一程?”

霍东铭看向商晚晚的眼神像是不熟,

“商小姐这么晚还在外面逛,应该是有男朋友的。有人会送她回去,不用我们操心。”

霍东铭曾经在伊夏雪眼皮底下与商晚晚同时离开,伊夏雪一度怀疑霍东铭是不是看上她了。

现在霍东铭的表现伊夏雪很满意,女人光有美丽的脸始终是不够的。

伊夏雪替她有些惋惜,听说路哲走了,外派五年。

霍东铭无视商晚晚,他让佣人转告过,晚上不准她离开家门。现在已接近凌晨她却出现在酒店附近。

路哲去加拿大的飞机还在天上飞,商晚晚这又是找了谁。

商晚晚越过他们径直地走向公交站台,清楚地看见霍东铭与伊夏雪亲亲热热的上了同一辆车,绝尘离去。

她微微轻颤张口,一缕轻烟迷离了她的双眼。

脸上似有什么温温热热的,路灯将她拉得斜影绯长,孤独地立于寒风白雪之中。

她抱紧了双臂,想着伊夏雪瞳孔中的同情,心又凉了几分。

令她欣喜若狂的婚姻终究在三年的一厢情愿中灰飞烟灭了。

二十分钟后,商晚晚仍立在原地,落雪满身,几乎冻成了冰人。

黑色的巨爵稳稳当当地停在她面前,车窗半降,霍东铭的脸在路灯下看不真切。

“上车,我不希望你以死尸的方式成为新闻头条的霍太太。”

商晚晚没有犹豫的钻了进去。

车厢内暖气温度开得很高,冻到已经麻木的她许久才缓过气。

“霍太太又在玩哪出?一边说要离开我,一边玩跟踪?”

霍东铭唇角微扬,不知道是鄙夷还是嘲讽,亦或两者都有。

“霍少误会了,我是出来挣外快的。”

跟踪他?她没那个闲功夫。

后视镜里的商晚晚鼻头冻得通红,两只手臂也冻僵了。微微发紫的唇说话都带着颤音。

气氛一度陷入沉默。

“外快?你是说我每个月十万的零花钱少了?”

霍东铭稳稳的打着方向盘,堂堂霍氏集团总裁夫人沦落到大雪天出来挣外快。

他看出来她精心打扮了一番。

所以她口里的外快到底是哪种外快?

“霍少停掉了我所有的银行卡,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所以你就出来卖?”

霍东铭说的话不堪入耳,商晚晚的脸这次是被气红的。

“霍少刚刚不是才跟女朋友在一起庆生,现在有空管我的闲事。不怕女朋友生气?”

她嘲弄的干脆转移话题,说点他不想听的。

霍东铭冷笑。

“跟你没关系。”

五个字寒了她的心,从头冻到脚。

商晚晚别过脸,东市的夜景令无数游客趋之若鹜,她却无心风景。

车里坐久了,身体也渐渐暖了起来,可心却依旧埋在冰天雪里。

回到霍家,佣人意外的看见霍少和霍太太竟然同时回来了。

霍东铭一袭黑色的西装,从车库到大厅,身上沾了几片雪花,身材英挺,一副偏偏贵公子的模样。

商晚晚就惨了。寒风中等了许久的车,落在头上的雪花早就化作了水雾将她的头发打湿了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

张妈有些手足无措。尤其在霍少看起来有些生气的情况下。

“我让你转告太太的话你说了没有?”

霍东铭不看商晚晚,只看张妈。

张妈看了一眼商晚晚,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哼,扣半个月工资。”

张妈脸如死灰,商晚晚咬牙。

“霍东铭,张妈跟我说了,是我自己要去的。你拿张妈出什么气?”

她看不下去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迁怒张妈来惩罚她。

“知道还往外跑?”

霍东铭突然扼住她的手腕拖她上楼,大厅里的佣人们听着商晚晚连名带姓的喊先生。

“霍东铭,你放开我——”

他们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先生很少在家发脾气,最近是怎么了,对太太的态度也特别的不好。

商晚晚整个人被抛入大床里,霍东铭力气太大,差点将她摔晕了。

撕啦——

衣服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地在商晚晚耳边回响。紧跟着上衣除尽,他直接压了上来。

突如其来的重量几乎挤尽了商晚晚胸腔内的空气,她吓坏了,惊恐地看着霍东铭冰冷幽暗的眸子里席卷着浓郁的欲望,像黑夜般似要将她吞没。

“不要,求求你——”

三年的夫妻,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她阻止不了只能用沙哑的嗓音崩溃着求饶。

“求什么?嗯?”

霍东铭将挣扎着想爬将起来的她死死摁在了大床上,她的每一次挣扎求饶,每一个奋起反抗都只能激起他更强烈的征服与占有欲。

他撕开她身体的最后屏障将她狠狠压在身下,让她背对着他。

霍东铭看到她被他用力翻红的背部肌肤,眼底的欲望更加炽烈。她的每一个低吟哭泣竟然让他萌生将她往死里凌虐的想法,他俯身在她小巧的耳垂狠狠含住吸吮——

“不是路哲,还有谁,嗯?”

商晚晚眼角的泪顺着脸颊落在床单上,她随着他的动作嘶嗓音低声哭泣。

“霍东铭,求求你,放了我。”

在他技巧性的动作下,商晚晚的身体由最初的抗拒转为迎合。

商晚晚嘴里的“求求你,成了求你。”

他轻轻挑起她湿透的鬓发,看着床单被她死死抓住的纹路,喉间再也发不出声响,只有像小猫般的呜咽,极具暧昧,将他的欲望激发到了顶点。

他贴着她泛着潮红的脸颊,与她十指交握。激情退却后的商晚晚美得如一汪春水,三千青丝枕在他的臂弯里,衬得肌肤越发白里透红。

“还有人比我更能让你爽吗?”

第27章 眼泪是会流干的 商晚晚的意识不如身体那般软绵无力,她清醒地发觉三年来将她当成附庸和玩偶的霍东铭,生气了。

欢愉过后气力全无。以前商晚晚会把两人之间的鱼水之欢当成爱,她有事后的满足与幸福。这次过后身体就像被人无情撕烂的破布娃娃。身心俱疲,毫无生机。

商晚晚终于知道,眼泪是会流干的。

“我只是想给你,我,还有伊夏雪一条生路。”

霍东铭不只是个富少,他还是商场杀戮成性的商人。

他将她的乌发放在手里把玩,更多时候霍东铭喜欢把商晚晚当宠物养。

她的美丽赏心悦目,他给她买漂亮的衣服,买性感的情趣内衣,看她穿着它们在无心的黑夜讨好他,做着一个又一个他喜欢而她偶尔感到羞耻的动作,霍东铭喜欢自己打造出来只为他一人存在的商晚晚。

她向来是逆来顺受的听话的。然而这些天,她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变得让霍东铭很不习惯。

伊夏雪救过他,他给她想要的资源,纵容她拿自己当话题炒作,可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一丝男女关系。

霍东铭我行我素惯了,他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更何况是自己眷养的女人。

“明天天亮我让银行解了你信用卡的权限,每个月的零用钱往上再追加十万。”

他从床上坐起来点了一支烟。

很快房间里充斥着淡淡的烟草香。

商晚晚抽了口气,心沉入谷底。

她会跟他回来无非是不想牵连无辜。

“我去洗澡。”

他永远避开伊夏雪这个人,留下她是想让她当生育机器,用她肚子里的孩子能长期与伊夏雪鬼混。

她无法自拔的爱到了男人眼里只是权衡利弊。

自以为爱情的结晶成了被利用的筹码。

每个月二十万,不值得她拿未来和肚子里的孩子做一辈子的牢笼。

霍东铭伸手将她拉了回来。

“你要什么,我都能给。”

他已经很给她脸了。将她留在身边不过是他暂时没有更好的替代品。

或者,他也不想再找。

一个养熟了的爱宠是花了时间和精力的。

换一个他未必会习惯。

“感情。”

商晚晚直视他的眼眸。

“霍少,你给得起吗,你给得了吗?”

她没说让他在伊夏雪和她之间挑一个。

霍东铭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无尽的嘲讽。

“你是说这三年下来你对我动了真情?当年趁我被下药了拿身体要胁我要这场婚姻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这辈子你问我霍东铭要什么都可以,就是别跟我提感情。”

商晚晚脸上是心碎的绝望。

“那伊夏雪呢,你跟她有感情为什么不跟爷爷努力抗争,我已经决定离开了。你把位置空出来给她,对我对她都公平。”

她只求一个解脱。

霍东铭深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烟,吞云吐雾。

“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这么些年凭借着一股子狠劲和聪明的头脑令他在商场无往不利,霍氏集团也在他的带领下迅速窜到了整个东市集团公司的首席。

让他年纪轻轻就坐拥百亿资产,隐婚的状态下成为最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

霍东铭从不花心思在女人身上,只要他愿意,无数美女会争抢着爬他的床。

得到商晚晚,他很满意。

至少这个女人身材火辣,体态柔美,关键是听话。在床上很能让他舒服,男人晚上排解了寂寞,白天就能在事业上所向披靡。

有商晚晚的三年里,霍东铭将霍氏又带上了一个新的高度,连着并购了上百家公司,手底下品牌店不计其数,每年公司的营业额也成倍数上涨。

他最烦问他要爱的女人。

他没空弄这些廉价的东西。

“你喜欢伊夏雪不能跟她在一起就利用我,霍东铭,我也是人,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她从来都知道有这个女人的存在。

是她心存幻想,以为在一起睡久了多多少少总会有点感情。

他每次在床上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欢娱的。

男人表达爱意的方式大多取决于鱼水之欢的专注程度。

她以为他变着法子折腾她也是喜欢她。

结果仅仅只是满足最基本的欲望而已。

他以她肚子里的孩子为条件跟老爷子交换伊夏雪留在身边。

她怎么还会认为他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情。

“我去书房睡。”

霍东铭起身摔门走了。

空着的床位还残留着欢爱后的余温。

她的心却冻成了渣。

商晚晚心累了,长期压抑着的不满一旦爆发便成了不可收拾的火山。

肚子里的孩子在长大,催她入眠。

等她再次醒来,手机屏幕正闪着光亮。

“我回来了,出来喝一杯?”

黎落的声音在手机里听起来很快活。

商晚晚像是生命里突然注入了一道光,瞬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在霍东铭家。”

黎落愕然:“你又搬回去了?也好——”

她其实更怕商晚晚有骨气。

一个拿她当家族东山再起筹码的家人会接受她跟财神爷离婚吗?

再说她一个孕妇住外面也不安全。

跟着霍东铭这个渣男没什么好,但生活有保障。

“行,半小时后见。”

商晚晚听黎落回来了瞬间有了精神。

她下床,腿软到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个男人每次折腾起她来都把她往死里弄。

昨天她如果不屈服,指不定孩子都保不住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商晚晚拉开房门。

伸出的脚无意踢到了某个东西,飞出老远。

佣人刚好上楼,弯腰捡起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太太,您醒了。先生一早就走了。”

商晚晚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情人节礼物,还是双份的。

真难得伊夏雪有的她居然也有了。

霍东铭这是良心发现了,还把她的位置搬到跟伊夏雪齐平。

拿着盒子,面无表情地扔进垃圾篓。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何况这不是情。是利诱,是让她出卖自己和孩子的施舍。

商晚晚看着佣人。

“早餐不吃了,我要出门。”

第28章 喜欢他年轻身体好 商晚晚打车到了与黎落约定的茶餐厅。

她没让司机送,受够了身为霍太太早就失去了自由的窒息。

以前她以为是专宠。

现在才知道不过是监视与控制。

服务生引着她走到黎落的位置。

她坐下后从餐厅落地窗看到靳敬枭的车缓慢离去。

黎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到他不见了才认真看商晚晚。

“你长了点肉了。”

黎落伸手在她粉嫩的脸上捏了一把。

这三年商晚晚都保持着身材,还以为她有什么秘诀。

其实就是过得不好,吃不下。

“她在肚子里长得快,黎落,我怕等不了多久了。”

霍东铭还在纠缠她,她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你为什么非要离婚?”

黎落给她叫了杯奶茶,自己要了杯乌龙。

商晚晚看着面前散发着浓郁香味的奶白色液体。

“我不希望我和孩子变成他与伊夏雪爱情的牺牲品。”

黎落想抽烟,但面前坐了个孕妇只能忍了。

“如果我是你,先用着霍太太的身份把孩子安全生下来,然后再远走高飞让他欲哭无泪,总比你躲躲藏藏好。

商晚晚不愿意再谈这个话题。

“别说我了,你最近的拍摄还顺利吗?”

“顺利。”

靳敬枭在娱乐界的资源是大佬级别的。

有他保驾护航全程跟随,黎落几乎是无往不利。

赚得盆满钵满不说,工作当旅行,两人差不多玩遍了整个欧洲。

商晚晚看她幸福的样子不忍泼她冷水。

“你不用那样看我,每个人选择的路不一样。”

黎落知道她在替自己担心什么。

靳敬枭的婚期在三个月后,他马上就要属于别的女人。

黎落无所谓,本来就不是自己的男人,自己借来用用而已,时间到了就要还回去。

她得到她想要的就行。

“你还年轻,打算就这样一直跟着他浪费青春吗?”

商晚晚希望黎落能跟正常女孩子那样谈恋爱结婚。

黎落轻嗤:“难道不跟他在一起就不浪费青春吗?我没资源没能力,只凭着脸好看就能在娱乐圈立足,晚晚,现实不是童话。找不到白马王子来保驾护航别人的白马王子也行。说白了他要性我要名,各取所需。”

黎落将这种事看得很淡,却看不透名利场。

她力争上游好容易得到今天的位置,她没忘记这是谁给她的。

“靳先生结婚了你怎么办?”

商晚晚的脑子容不下乱七八糟的关系。

否则爱了多年的她不会如此决绝。

“三人行,怎么办?”

黎落一席话商晚晚差点喷了奶茶。

看着商晚晚的惊愕,黎落很认真。

“我不是在开玩笑,为了感情放弃所谓的既得利益,我做不到。我又不爱他,只要他跟我在一起我能用得上就行,他有多少女人我也管不着。”

商晚晚直觉黎落在撒谎。

不然刚刚靳敬枭离开时她眼中的不舍又是什么。

她不承认,作为朋友她揭穿了也没意思。

“路哲被外派了五年,霍东铭干的吧。”

黎落将话题转移到路哲身上。

看样子那个男人对商晚晚看得还挺紧。

早干嘛去了。

“是我对不起他。我没想到霍东铭会那样干。”

商晚晚心有愧疚。

黎落不以为意。

“这事跟你什么关系,是我介绍你们认识的,照这么说我才是元凶。他去国外五年归来身价更高,你就别圣母心了。”

黎落喝了口茶,味道不错。

她又点了三份香甜的蛋糕,给了商晚晚两份,自己吃一份。

“你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多吃点。长了肉比以前还更好看了,真羡慕你们不用对着镜头。”

她吃完面前的蛋糕回去至少运动三小时,要不是就好这口甜的,她都要有罪恶感了。

“霍少也算是紧张你了,这事你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伊夏雪根本入不了霍家人的法眼,何必让未出生的孩子跟着你也受苦。”

黎落有一搭没一搭地劝着,自己的心也没个着落。

商晚晚沉默的吃着甜点,内心毫无波澜。

“黎小姐,那边有位客人说想认识您,请您过去一趟。”

服务生端了份水果拼盘送来,说是有人请的。

黎落顺着服务生的手看过去,茂盛的发财树边上坐着一名落落大方的女子。

面容恬静柔美,黎落以为是粉丝。

“对不起,现在是私人时间,要签名的话下次。”

她婉拒了。

躲到这种地方还是让人认出来。

早知道要个包间好了。

见她未动,那女人干脆起身走了过来。

“黎小姐,你好。我叫方欣媛,很高兴认识你。”

方欣媛,如雷贯耳。

靳敬枭的订婚宴上,请柬旁边的名字就叫方欣媛。

他的未婚妻。

黎落只有半秒钟的呆滞,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表情。

“坐。”

靳敬枭的两个女人第一次见面,商晚晚觉得自己手心都快捏出汗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阵仗,要是打起来,她是要帮黎落,还是先逃跑?

“黎小姐果然跟荧幕上一样精致漂亮,难怪我们家敬枭对你难舍难弃。”

方欣媛的“我们家”三个字立刻宣示了主权。

“晚晚,你刚刚不是说要上洗手间?”

黎落看向商晚晚,她怀着孩子,血雨腥风的场面还是不要让肚子里的孩子受影响的好。

商晚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黎落想支开她。

黎落的身份到底是第三者插足,不光彩。

商晚晚以为她是尴尬,不想在好朋友面前让人给难堪。

“哦,是。”

她站起身,黎落想怎么处理是她自己的事。

商晚晚想着自己也不能走太远,万一有事至少她可以打电话报警或者通知靳敬枭。

“为什么?”

没了其他人,方欣媛开门见山,把黎落问得莫名其妙。

“什么为什么?”

“这世上那么多男人,你为什么要先敬枭,以黎小姐的条件会有更多有钱的老头捧着大把的钞票往你身上砸,但是敬枭充其量也只是过得去而已。他不算很有钱,也不是很有资源。”

方欣媛是来劝退的。

黎落点了支烟抽了,无视面前的女人皱眉一脸不屑的样子。

“也许在你说的那些老头里,靳敬枭不光有钱还年轻身体好。”

第29章 怎么靠自己 方欣媛大约没想到黎落会这样的话,她本是富家千金,一时间竟然涨红了脸无法接招。

黎落将手里的烟摁在了烟灰缸里,余雾将她原本纯净的眸色染得多了点梦幻,让她美得失了真。

“黎小姐,我以为其实我们是能当朋友的。”

方欣媛的以情动人在黎落这种老油条眼里就像是小孩子跟大人玩游戏,完全没有赢的胜算。

“你一个未来的正房太太,怕什么?”

她身体微微往后靠,如剪水般的大眼里眼波流动,表情里掺了一丝邪气和玩味的痞气。哪里有半点大明星的风采。

她的话外音是,你是大老婆我没那个兴趣跟你明着争,你能把我怎么样。

方欣媛努力压下愤怒的情绪,坐直身体。

“你跟敬枭没有结果的,既然是这样何必苦苦纠缠。黎小姐星途璀璨,大好的前途毁在一个即将结婚的男人手里不值得。”

茶餐厅里,黎落点了酒。

没有请方欣媛,自己自斟了一杯。

“为什么不是靳敬枭纠缠我,你可以试试劝一下他。”

方欣媛想到过两个人的对弈不会简单,却没猜到黎落身为大明星会有无赖行径。

她气不过的抄起桌上的酒直接泼到了黎落身上,甚至走过去连甩了她好几个耳光。

商晚晚出来看到黎落被打吓到直接呆了。

黎落上回把伊夏雪骑在身下痛揍到进局子的事她还记得。

这方欣媛能有什么好下场。

“欣媛,住手。”

靳敬枭明明走了,居然折了回来。

他挡在黎落面前,接下方欣媛挥出的巴掌。

“滚开。靳敬枭,我们要结婚了,你还留着这个女人。今天你在她和我之间选一个。”

方欣媛几乎失控,极具攻击性地盯着黎落。

她刚刚用尽了全力煽黎落,手都麻了。

“方欣媛,注意你的形象。这事闹大了你们方家也要上新闻。”

靳敬枭转过脸看黎落。她脸又红又肿,肉眼可见的受了很大委屈。

“你送靳太太回去吧。我还有朋友,不方便招待你们。”

黎落语气平静又带着一丝傲慢,满脸不在乎地冲着方欣媛身后的商晚晚挥手。

方欣媛被她的漫不经心激怒,还想上前被靳敬枭扯着手臂直接带离现场。

餐厅幸亏人不多,看热闹的都是服务生。

黎落将刚刚杯子里没有洒光的酒端起来喝完了。

落地窗外,看着靳敬枭拉着方欣媛上了车。

“你的脸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为什么不还手?”

商晚晚实在想不明白,黎落打伊夏雪的狠劲怎么会被方欣媛弄成这样。

“还手?小三打原配不合适。”

黎落淡淡的收回隔窗的目光,眼里没有屈辱和伤感,反而带着一丝得意。

“我这么惨,靳敬枭会自然会回报我。跟那种人动手,回报不高。没必要。”

商晚晚无语,都什么时候了,黎落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回报率。

“黎落,你这么有天赋完全可以靠自己……”

黎落唇角勾起嘲讽的笑容。

“靠自己是最伪善的话,我一个孤儿院长大,从小被四方接济的下等人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都是因为靳敬枭,我怎么靠自己。”

商晚晚无言以对。

商家不也因为她用了点小手段傍上了霍东铭才换来今天的衣食无忧。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的。

商晚晚顺手接了。

“喂,商小姐,我是伊夏雪——昨天你没事吧,怎么到的家?”

黎落就坐在对面,将商晚晚手机里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她眉头拧成了死结,以做口型的方式问商晚晚。

“这女的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商晚晚干脆开了外音,免得到时候黎落问东问西。

“打车,安全到了。”

“那就好,东铭帮我要到了黄老的画,本来我都不愿意要了,你知道黄老那个人实在太难搞了,但是东铭宠我,想方设法帮我拿到了。我都很感动呢。”

伊夏雪的声音嗲到不行,商晚晚感觉胃部一阵紧缩,有种想吐的感觉。

黎落脸上的表情变得凶恶起来。

刚刚跟方欣媛交手的时候她都没那么多的心理戏呢。

“我想问问你向黄老拜师的事怎么样了。听说他真的举办了一个绘画大赛,你参加吗?其实我和东铭都挺希望你能成为黄老的关门弟子的……”

黎落听不下去了,直接给她挂了。

“……”

“你是什么时候跟这小表砸搭上的,她居然打电话给你。左一个东铭右一个东铭,霍东铭是她爹吧,下次让我再见到她我非抽死她不可。

不要脸的贱人,抢别人老公她有脸了,当个破明星看把她能的,什么给她要画,让她把什么黄老的画吃了吧,死去吧,放墓地陪葬跟着一块睡吧。”

黎落张口就骂,商晚晚看她对方欣媛都没有这么大仇。

“算了,她不知道我跟霍东铭是夫妻,很快我们也真的要没关系了。”

商晚晚已经对三人的关系麻木了。

昨天晚上情人节,霍东铭扔下她陪伊夏雪过生日,如果不是伊夏雪的身份进不了霍家,只怕送的就是戒指不是项链了吧。

最可笑的是她居然也有一个。

“你真甘心便宜她……”

看商晚晚难过,黎落选择了闭嘴。

桌上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不用说还是伊夏雪打过来的。

黎落将商晚晚的手机拿过来直接关机。

“下次你把这女人拉黑了,是多不要脸才能打电话打到你这来。”

黎落的脾气只在为商晚晚打抱不平。

“我不想给自己惹事。”

现在没人知道她是霍太太,她要真的作多了,闹得人尽皆知,恐怕这辈子也离不开霍家了。

黎落的长指甲直接掰断了,努力吸了好几口气才把怒意压了下去。

她再次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脸上全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怎么,给他们腾地方。路哲走了不代表没有别的好律师,我告诉你,你真想离婚至少分他一半财产走,否则你肚子里的孩子算什么。”

黎落没见过老公家产百亿离婚女方求净身出户的。

“我的画能卖钱,我不需要靠霍东铭。”

第30章 扔了吧 别傻了,路哲都告诉我了,你的画被那个古灵儿冒领作者卖了,没有资源没有人脉,甚至没人认识你,艺术品就是个屁。”

黎落差点被气死,商晚晚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在思索什么。

服务生端上她们点的餐,黎落一吃一边数落商晚晚。

商晚晚细细地听着,没有做任何辩驳。

突然,黎落伸手捂唇,将刚含了一大口的食物努力吞下后低头,商晚晚耳边的絮叨声戛然而止,她抬头却发现黎落眼中一片雨雾蒙蒙。

“黎落,你怎么了?”

商晚晚吃了一惊。她哭了吗?

身后响起皮鞋的轻微咔嗒声。

商晚晚回头,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快步朝这边过来了。

靳敬枭在东市也算是个名人,富家子弟有颜有钱,虽然比不上霍东铭,八卦杂志和娱乐新闻就没少过他的消息。

黎落的脸比刚刚肿得厉害,靳敬枭大概是把方欣媛送回去之后不放心又回来了。

“方小姐没事吧,你怎么不陪她?”

黎落如花似玉的脸现在的确有些惨不忍睹。

“我让司机将她送回去了,让我看看你的脸。”

靳敬枭从来的时候注意力就全在黎落身上,仿佛商晚晚是个隐形人。

“我能有什么事,你还是回去多照顾方小姐吧。她要是生气了可不行。放心,我没事的。”

黎落嘴里这样说,眼泪却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但是她的脸上始终带着笑。

靳敬枭干脆将她打横了抱起。

“脸肿成了这样不看医生不行。”

他完全没有顾忌别人的目光,黎落吓一跳,窝在他怀里柔声细雨道。

“我们这样子出去让狗仔发现了明天的新闻还不知道写得多难看。到时候对你,对方家都不好。方小姐跟我们这种人不一样,人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承受能力差。你怎么也得顾及点别人啊。”

商晚晚在旁边将黎落跟靳敬枭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刚刚黎落可不是这么通情达理啊。

“走后门。”

他没有将她放下,黎落以手抵着靳敬枭的胸膛,靳敬枭总算看到了商晚晚。

“商小姐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商晚晚笑得很勉强,勉强得让他们看起来自然又真实。

其实她觉得只是扯动了脸皮而已。

她实在是有点尴尬。

“不了,我待会打车回去。你先带黎落去医院吧,她的脸实在是——”

靳敬枭见她不同意也没有坚持,黎落还赖在靳敬枭怀里脚不沾地。

商晚晚看着他们的背影,明明黎落扮演的角色也不是那么光明磊落,她却突然升起一抹油然的羡慕感。

婚姻这种东西对于黎落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大约也只有她这种傻瓜才相信那张纸真的能绑住人的一生一世。

商晚晚回了霍家,佣人见她回来如释重负。

先生和太太最近感情不太好,两人明刀暗枪的你来我往,倒霉的是她们这些下人。

“太太,先生说明天他要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家里还有些衣服没有熨烫,您看什么时候……”

佣人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商晚晚看出她的为难。

“全部拿到我房间来吧。”

这些年为了当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商晚晚何止是为霍东铭亲手操劳饮食起居。

她为了讨他欢心,去学身材管理,放弃画画学钢琴,跳舞。

变成了一个真正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女人。

“是。”

佣人离开了,商晚晚脑子里黎落的话不期然的跳了出来。

“你就这样给别的女人腾地方?你的画不值钱,没有资源没有人脉,没人帮你营销,你的画卖给谁,净身出户以后孩子怎么办?”

此起彼伏的声音交错着不断冲击着她的思绪。

佣人将霍东铭需要整理的衣服全都拿了过来,整整两大箱。

商晚晚想他是不是故意的。

她一个人没个三五天也别想弄完。

认命的拿起一件白色衬衫,商晚晚开始细心的熨烫。

“太太,楼下有个女人,说是给先生送衣服来了。”

张妈上楼报告时小心翼翼。

那女的正是最近和霍东铭绯闻炒得火热的女明星。

她本不想告诉商晚晚,刚好安秘书来了,甚至热情的招呼那个女人进屋坐并让她转告商晚晚说人家特意将先生的衣服送来了。

商晚晚很快猜到伊夏雪,唇角微微勾起,手里的动作并未停止。

“先生不喜欢穿别人弄脏过的衣服,你让她扔了吧。”

她在外头没有情绪,不作不闹也不会发火不代表真的好欺负。

伊夏雪跟霍东铭过了个情人节就想直接冲到霍家来挑衅她了。

明明霍家就不待见她,她还想来逼宫,真是不知趣。

张妈愣了会,商晚晚抬眸看她。

“还有事?”

张妈吱吱唔唔。

“安秘书说那个女人姓伊,是先生很好的朋友,太太,您这么做会不会惹先生不高兴?”

商晚晚的心被刺痛了一下。

她之所以还留下来给他当牛做马是在学着黎落权衡得失利弊,不是想回去过从前任所有人摆布看安秘书脸色行事的日子。

“先生的一切都由我负责,我说扔了就扔了。”

张妈被商晚晚凉薄的语气唬住了。

这真的是太太吗?

“是,知道了。”

张妈转身刚想走,商晚晚喊住了她。

“你下去跟安秘书说,这里是霍家,不要随便放人进来,否则我连她一起轰出去。”

张妈领命下楼,伊夏雪坐在大厅沙发上,眼睛时不时的偷瞄楼梯口方向。

这个霍东铭从不公开的隐婚妻子不知道是何许人。

今天就要见到了,伊夏雪居然有些小激动。

安澜将咖啡亲自递到伊夏雪手里。

“伊小姐,待会霍太太就下来了。”

安澜和伊夏雪只等到了张妈。

“太太呢?”

安澜没看到商晚晚,脸上明显不高兴。

“太太说让安秘书不要随便放人进来,太太还说先生不喜欢把穿了不要。已经送人的衣服再拿回来,她也嫌脏,让我把先生的衣服拿出去扔了。”

张妈说话时底气不足,安澜在霍家的地位可比商晚晚高,可是商晚晚如今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太太说什么?”

第31章 重要吗 安澜精致的脸上呈现凶狠的表情,张妈吓得赶紧低头。

“她一个足不出户靠人养的女人道还真拿起女主人的架子了。”

伊夏雪没见到霍太太有些失望,这妖是作不起来了。

与此同时她又在心里惊讶,霍东铭身边的秘书居然当着佣人的面批判霍太太。

“安秘书,要是霍太太不高兴也就不见了吧。我不想给霍少惹麻烦,免得他们夫妻吵架。”

伊夏雪心中窃喜,怪不得霍东铭要隐婚,这女的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生理缺陷所以才被藏了起来吧。

夫妻吵架?

安澜就差翻白眼了,她也配?

“衣服拿去洗了,到时候霍少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

伊夏雪忍不住又看向安澜。

这女人口气好大,似乎霍东铭给她权力挺多的,看样子以后想进霍家还得多拉拢拉拢这个女人才是。

张妈左右为难,搭在手上的西装竟然成了烫手山芋。

“还伫着干什么,让你干活。”

安澜看伊夏雪同样觉得刺目,但,打击商晚晚逼她离开霍家,伊夏雪可不就是个好棋子吗?

“伊小姐,霍少今天出去谈个很重要的项目,看时间也差不多回来了。我让厨房准备点伊小姐爱吃的,伊小姐就留下来陪霍少吃个饭再走吧。”

安澜眉眼温顺地邀请,对伊夏雪的态度像下人对主子一样谄媚。

伊夏雪毕竟能爬到霍东铭身边不是个蠢蛋,她现在的身份要是被爆出当了小三,将来对她自己也没好处。

“不用了,我真的就是来送衣服的。霍太太没见着,霍少又不在,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吧。”

知进退才能在男人面前留得长久,她可是霍东铭的救命恩人,她不怕霍东铭的心不向着她。

伊夏雪要走,安澜礼貌地送她到门口。

霍家大门缓缓关上,伊夏雪钻进车里的瞬间回头恋恋不舍看着这华丽的独栋别墅,价值上亿,有一天她会成为这里的女主人的。

门关上不久又打开了,霍东铭的车徐徐驶入别墅,平缓稳妥地停在了安澜面前。

“霍少?”

安澜恭敬的站在边上等他下车。

霍东铭的鞋踩在昂贵的大理石面上,面沉如水。

“刚刚谁来过了?”

他看到自己前方车的尾翼下A字打头的连号,车牌是他让人挂的,车也是他送的。

“是伊小姐,她说您的衣服落她那了,她特意送了回来。”

安澜看霍东铭表情不对可不想趟这浑水。

霍东铭莫名的心中一紧。

“太太呢?”

“在楼上。还有,太太说这衣服弄脏了洗不干净,一定要张妈拿去扔了。太太也真是的,明知道衣服是伊小姐送回来的,却强调不许张妈洗,真不知道太太想什么。”

安澜告状,恨不得往火里再添两把柴。

霍东铭准备上楼找商晚晚,抬起的脚重重踩在第一个阶梯上,笔挺的身体微微转了过来。他伸手扯松了领结,矜贵的脸上透露着阴狠。

“安秘书,注意你的用词。这个家的太太叫商晚晚,你告诉伊夏雪,不准她再来这里。”

见张妈还拿着自己穿过的西装外套,霍东铭冷冷道:“张妈,是太太说的话不管用了吗?那衣服拿去扔了。”

安澜与张妈同时震惊。

张妈立刻应了声“是”,赶紧拿着衣服去了别墅外的垃圾桶。

安澜像石化了般呆愣在原地。

是她听错了吗?霍少在维护商晚晚?

霍东铭上楼时候的脚步很重,越接近主卧反到变得轻了起来。

当他走到门口,手搭在了门把上人却犹豫了。

伊夏雪来过了,她们见面了吗?

这个时候商晚晚又在想什么,做什么。

待会他进去要面对的是她的斥责还是又闹着要跟他离婚?

霍东铭从未把商晚晚放心里考虑过她的感受。

于他而言商晚晚是个彻头彻尾的玩物,床上用品和陪着度过寂寞夜晚的工具人。

想将门推开,竟然焦虑了。

霍东铭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商晚晚正跪坐在地上,旁边摆放着成箱的衣服。

她仔细的给他熨烫,叠整齐。

这几天连着大雪,大雪过后天气晴得格外好。

落日的余晖从窗外照进来,夕阳一抹红映射在商晚晚身上,仿佛一幅绝美的油画。

霍东铭的目光沿着商晚晚的身体曲线来回游荡,琥珀色的眸底慢慢变得深沉幽暗,开口时声音也异常嘶哑。

“你在干什么?”

低沉极具磁力的声音撕碎了房间难得的静谧。

商晚晚听出了他的声音,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

“熨衣服。”

霍东铭没有瞎,当然看得出来。

他只是无法忍受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跪坐在地上,姿态诱人的干家务。

那姿势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的想上了她。

“霍太太,你确定不是在勾引我。”

他喉结上下滚动,夕阳落在她的脸上,侧颜惊人。连唇色也染得像在诱人亲吻。

霍东铭本就沉迷她的身体无法自拔,这个时候哪还有半点自控能力。

商晚晚终于抬头看他,表情里含着羞愤。

他让人搬了两大箱子衣服给她,整整三个小时了,累得腰酸背痛没得休息。

不仅如此,他的小情人还上门挑衅,给她找事。

现在的她连站起来怕是脚都会颤抖,他居然还有那心思。

“我很忙,霍少要是很闲,道是可以帮忙——”

商晚晚感觉手腕一痛,整个人的重心都往霍东铭身上扑了过去。

夫妻俩双双倒在床上,他搂住她的腰,连被子带人一起裹了进去。

“我当然会帮忙,亲爱的霍太太。”

霍东铭将她压在身下,身体的反应已经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据为己有了。

商晚晚抵死不从。

她以手为界,将他结实的胸肌和自己的身体横在两边。

“霍先生,您的小情人才来这里找您,要是她知道您在家里对我如此迫不及待,还会一心一意爱你吗?”

霍东铭听完商晚晚的话果然停止了动作,可是很快,他只从鼻底发出一声轻哼。

“重要吗?”

第32章 抓她软肋 霍东铭伸手撕她的衣服。

没有被她的话激怒。

商晚晚又羞又气到双颊泛红的样子他甚至觉得她是在欲迎还拒。

隔着昂贵的衣料商晚晚都感觉到了他的兴奋。

她只是在叠衣服也能被他说得那般下流。

他到底是什么品类的狗,如饥似渴得像是没吃过肉。

“霍东铭,现在还是白天,佣人都在呢。”

商晚晚看着房门发现是虚掩着的。

霍东铭对着她细嫩的脖子张口就咬弄得她情不自禁的叫出声。那声音听得商晚晚自己都脸红到要滴出血来。

“怕什么,又不是没听过。”

霍东铭的手熟悉的来到她最敏感的地方,一边逗弄一边在她耳际用极具挑逗的低沉声音斯摩着她小巧的耳垂。

“要是怕他们听见你就忍着,但是晚晚,我忍不了,我想要你。”

商晚晚没想到他竟然捏着她的软肋威胁她,霍东铭的指尖带着温热,像有魔法。

商晚晚咬紧牙关,额头细细密密的汗水让她原本蓬松的青丝变得粘稠,被弄乱的头发有一缕紧紧贴在右脸颊,她整个人在被子里蜷成了一只虾。

几分钟后,狼狈不堪的商晚晚从喉间发出小猫般的呜咽,霍东铭轻轻用力就扯掉了她最后的防备,轻而易举的攻城掠池,他将她摁在了床上狠狠欢爱,商晚晚受不住的哭了出来。

“不要……”

霍东铭听到她呜咽中带着娇喘,更加的欲罢不能。

“不要怎样,霍太太?你不是喜欢我这样弄你吗?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浪得可以……”

他说话断断续续,动作却没停止。

商晚晚尽量配合着他,以免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然而霍东铭依旧没打算放过她。

他将脸凑近她,她的皮肤光滑得如初生的婴儿,让人爱不释手。

“霍太太,你想清楚。离开了我,你的家人,你哥,你们商家就要回到三年前。”

他在她耳边用最残酷的声音说着惊悚的话。

商晚晚吓出一身冷汗。

“不会的,你已经帮了我。”

商家是他救的,当初她的父亲被指控商业欺诈,利用股东之便套现中饱私囊,霍东铭替她爸找的律师证了商行远的清白。

“我父亲是被人诬陷的。”

她明显感到霍东铭的动作慢了下来,也不如刚刚那般激烈了。

“诬陷?他是公司最大的股东,谁有那个本事诬陷他?”

趁商晚晚注意力完全被转移,整个人也变得松弛的时候霍东铭用力,她尖叫出声,趴在了床上。

楼下的佣人们将楼上先生和太太发出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已经习惯了。

先生兴致来的时候总是将太太弄得又哭又叫像是要出人命,每次太太都会有几天下不了床。

楼上,商晚晚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一动不动的躺着。

身体舒服了,心上却被狠狠插了一刀。

她语调虚弱的问霍东铭。

“你到底什么意思。”

霍东铭光裸着上半身,长裤扔在了地上。

商晚晚甚至不敢看他裤子上那羞人的斑斑痕迹,淡淡的水渍甚至还未干透。

“回去问。”

他走向浴室,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来水声。

商晚晚挣扎着坐在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商行远是霍东铭想办法救的,事隔三年,他没必要骗她。

可是为什么,商家已经很有钱了,为什么父亲还要那么贪婪,差点毁了那个家。

现实就像一闷棍敲在了商晚晚的脑袋上。

她鬼使神差的又回来了霍东铭身边是不是也算一种贪婪?

霍东铭洗完澡出来接了个电话走了。

商晚晚满脑子都是关于商行远股票套现被起诉的事。

她一直相信父亲是无辜的,直到今天。

“太太,您要出门吗?”

天色已晚,商晚晚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扮,外面套了件大衣让司机开车送她去医院。

张妈见她要走追了出来问。

“嗯,晚上我会回来的。”

她知道张妈会告诉霍东铭的。

也知道霍东铭不会再监视和控制她。

他手里握着商家的命脉,她不会离开的。

商晚晚钻入车里,陈瑶见她这么晚还来了医院感到惊讶。

“晚晚,不跟你说了你爸没事嘛。”

陈瑶没接到她的电话,看看她身后,也没有霍东铭的影子。

两口子闹矛盾到现在还没好吗?

“爸醒了没有?”

到医院后商晚晚就后悔了。

一个病人,她怎么就等不及地要来兴师问罪。

“醒了,我刚喂他喝了碗粥。你去看看他吧。”

陈瑶很高兴,她在商行远面前直说女儿能干,医药费也全是女儿付的,没花家里的钱。

“晚晚,你来了。坐。”

商行远鬼门关走了一圈,人看上去还比较精神。

有钱是能买命的。

“爸——下次少喝点酒。”

商晚晚放下临时买的水果,她把营养品也放在了他床头。

“这些是东铭买的,他忙,下次再来看您。”

商晚晚没告诉霍东铭家里的事,说了他也不会陪她来医院。

商行远不以为意。

“霍少没空就算了,你多陪着他,可别让别人找着机会趁虚而入了。”

商晚晚给商行远剥了个橘子。

父亲才醒过来,她欲问又止。

聊了会天后商晚晚决定回去。

陈瑶送她到了门口。

“妈,你告诉我三年前爸被指控股票套现的事你知不知道?”

陈瑶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

“你从哪听来的,没的事。”

商晚晚不是傻子,陈瑶就一愣神的功夫她就猜到了霍东铭话里的真实性。

陈瑶语气躲躲闪闪,商晚晚的心凉了半截。

“呯——”

里面传来什么东西砸落在地的声音,陈瑶转身就开门进了病房。

商晚晚跟了进去,病床边上的瓷器杯子摔在了地上,茶水泗流。

商行远腥红着眼死死盯着商晚晚。

“行远,你这是怎么了?想拿什么我帮你。”

陈瑶想去摁铃让人来打扫,商行远将她瞪了回去,目光依旧落在商晚晚身上。

“你刚问你妈什么,你再问一次。”

商行远是病了不是死了,病房门是虚掩的,她们在外面说的话商行远听得清清楚楚。

“我跟晚晚就是聊天,也没说什么,你发什么脾气啊。”

第33章 随你的便 我跟她说话,你别插嘴。”

商行远喘着气,像要吞了商晚晚。

“爸,三年前的事——”

商晚晚鼓起勇气,商行远没等她说完直接一脚踹了边上的茶几。

“商晚晚,你是我女儿,你这辈子的使命就是为商家活,为了我活着。我才从地狱里爬出来,怎么了,给我垫了点医药费就可以来质问我了。

在你心里我商行远就是那种人,霍少都相信我,你竟然怀疑这怀疑那的。你要真觉得我有问题报警抓我,抓我啊。”

商行远像疯了一样,手里拿到什么都往商晚晚身上扔。陈瑶只能替她挡着。

最后,商晚晚还是没能躲开商行远拿烟灰缸砸中了她的额头。

“晚晚,你回去吧。你爸才救回来,你别气他了。”

陈瑶用言语将商晚晚逼了出去。

从医院出来,外面又开始下雨。

商晩晚走的时候还听到身后的门里商行远用尽全力咆哮着骂她。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父亲。

她觉得小腹隐隐作痛,蹲下来捂着才好过了点。

头顶上方的雨不断的下落,打在身上也浑然不觉冷。

“晚晚,你没事吧。”

商晚晚手臂一紧,人就被慢慢拉起身。

一柄黑色的伞为她挡住了雨,柳言书正眉眼温柔的看她。

雨雾下,他的俊脸颇具张力的呈现在她面前。

有那么一刻,面前这张脸与她脑海里的霍东铭重叠交织在一起。

她几乎要以为是霍东铭来了。

“我没事,你怎么在这里?”

商晚晚任他掺着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至少人在医院,出了事也不用怕。闻着周遭的药水味心里却多了份莫名的安全感。

“我来看看伯父……”

他打量着她苍白的脸,感到一阵心疼。

“霍东铭没陪你来?”

他映像中的商晚晚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没吃过苦,有人哄着捧着。

如今的她虽然圆润,眉宇间总带着淡淡的愁苦。

早就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爱笑的女孩子了。

“他?忙——”

霍东铭从未将她放在心上,更何况她身边的人。

“这么晚了又下雨,我送你回去吧。晚晚,倔强不能为你带来任何好处。”

为什么她就是要拒绝他的好意。

三年前他也小有所成,她父亲的事他也可以帮忙。

挑来选去她非要找那个把她自尊踩在脚底的霍东铭。

她当年若选的是他,那么爱情和面包现在她都有了。

“我嫁的人叫霍东铭。言书,前途和女人你不需要做选择。我自己打车回家。”

她拒绝了他的伞,任何人跟她走太近都只会得到伤害。

雨幕中停着一辆迈巴赫。

半降的车窗里,霍东铭轮廓分明的五官深邃隽冷,二十五岁的年纪积累出来岁月的沉甸竟然透着三十不惑的沉稳与性感。

霍东铭即使安静的坐着,也无法掩饰周身散发出的侵略与掠夺成性。

他越过车窗盯着不远处的男女,骨节分明的手紧握着方向盘,像是稍微用力,方向盘就要碎了。

他看见女孩儿拒绝了那个有着英俊面孔却带着一丝奶味的毛头小子,冲进了雨雾里。

直到商晚晚上了一辆滴滴,他才跟着启动了车。

迈巴赫徐徐驶出医院,跟着那辆滴滴渐渐汇入东市中心主干道。

商晚晚根本没发现有人跟着她一直跟到霍家别墅快出现才往相反的方向驶离。

晚上,商晚晚睡得极不安稳。

睡梦中都是商行远对她的指责。

她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商家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灾难。

霍东铭回来时,商晚晚梦魇缠身。

入夜,房间里浸淫着淡蓝色的光芒,外面雨早停了,窗外竟然流进几缕月光。

他从未在深夜如此凝视她的睡颜。

静谧的房间,她的脸红得有些异常。

霍东铭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发现她在发烧。

“商晚晚?”

他皱眉,轻拍她的脸,她没有半点反应。

霍东铭拉开床头灯,商晚晚呼吸沉重,眉头紧锁,看上去很痛苦。

难道是晚上回来的时候淋雨受凉了?

“张妈,张妈——”

大半夜的,张妈被霍东铭直接吼醒。

张妈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披,穿着睡衣汲着拖鞋连滚带爬的上楼。

“去打冷水过来。”

她不明白霍东铭的意思。

“还站在这干什么,快去——”

霍东铭从没照顾过病人,但知道自己不舒服的时候怎么照顾自己。

他在国外留学时在外独自住着霍家海外的别墅,生病时倔强的谁都不要。

感冒发烧自己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用凉水物理降温,稍微好了点就连喝三天小米粥。

张妈打了水,进了房间才知道是太太病了。

“我来,你出去。”

霍东铭接过张妈递过来的水,在她惊讶的目光下将毛巾拧到半干直接敷到商晚晚额头上。

也许是他的动作太大,商晚晚迷迷糊糊的听到他在打电话给家庭医生。

“马上过来,我太太病了,正在发烧。我量了温度,三十八度九了。”

商晚晚伸手艰难的扯掉额头上的毛巾,用干涩嘶哑的声音道。

“霍东铭,我不要看医生,不要打针。”

她不能吃药打针,更不能让医生来。

“你病了,不叫医生不行。”

他走到床前,将试图挣扎起来的她摁回了床上。

“我不要——”

商晚晚努力的喘气,声音虚弱无力。

“你叫医生来,我们的婚就离定了。”

霍东铭原本柔和的脸部线条瞬间崩紧。

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忙到半夜回来侍候生病的她,她竟然这样不知好歹。

“商晚晚,我们之间的婚姻由得你说了算吗?”

她算哪根葱?

商晚晚揪着床单,艰难的爬将起来。

她眼中泛着红血丝,面色苍白。

“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父亲股票套现的事是真的,我又怎么会找他对质。我不找他对质,就不会害他二次中风进急救室。我不想见到你,你出去吧。”

她回来不久陈瑶就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噩耗,商晚晚想赶去医院,被陈瑶阻止,说她来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商晚晚一时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加上淋了雨,便病倒了。

“我不要医生,不要吃药,我的死活也不要你管。你要叫医生,我们就离婚,滚,滚出去——”

霍东铭额头青筋暴跳,这个女人甩锅的本事也长进了。

“随你的便。”

第34章 为了离婚,开始索爱了吗? 霍东铭摔门走了,商晚晚松了口气,张妈推门进来。

“太太,先生说让您吃了这颗退烧药。”

商晚晚冷漠的看了一眼,淡淡道:“放着吧。”

张妈面露难色。

“先生交代让我一定要看着太太吃下去。”

商晚晚一把抓起药,当着张妈的面扔进嘴里做吞咽状。

“行了吧。”

张妈这才走了,商晚晚将房间门关上并从里面锁死,然后去洗手间将药吐了出来从下水道冲走。

她躺回床上,将冰冷的湿毛巾敷在额头给自己物理降温。

肚子里的孩子不允许她服用任何药物,否则将来造成任何疾病她都会后悔一辈子。

商晚晚昏昏沉沉躺了一天,发了烧,嘴里寡淡无味。

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鼻底闻到浓郁的香味,她睁开眼以为是张妈送吃的来了。

进来的是霍东铭。

手里的托盘装着张妈为她准备的小米粥和一些清淡的小吃。

“你睡了一天,起来吃点东西。”

商晚晚将脸别了过去。

霍东铭软着声音:“乖,别任性了。”

他亲手将粥喂到她嘴边。

“你爸那边我请了最好的医生会诊,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商晚晚很饿,但不想吃他喂的粥。

霍东铭的耐心已经快耗尽了。

她拿出电视遥控器,开到最大声以淹没霍东铭的声音。

“星光娱乐最新消息,昨天有记者无意拍到当红影星伊夏雪从霍氏集团总裁霍东铭别墅出来,疑似二人已同居。据知情者爆料,霍少为博红颜一笑,不惜动用霍家名望,只求黄庆国先生一幅画讨伊夏雪欢心……”

霍东铭直接将她手里的遥控器抢了过来关掉了。

商晚晚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霍东铭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的商晚晚用沉默来与他对抗。

他走到商晚晚面前,伸手抚摸着她的脸。

商晚晚没有动。

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在她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盒子并当她的面打开。

商晚晚看着里面一颗闪耀的钻石戒指,眼底有了点光亮,但很快就暗了下去。

他想干什么?

这个时候拿戒指出来送她?

可笑——

霍东铭将戒指拿出来强行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霍太太只有一个。”

商晚晚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般绞着痛。

霍太太,戒指?

这些都曾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只是现在她不稀罕了。

“霍先生,我想你还是留着给真正适合它的人吧。”

她将戒指取下来扔在了边上,转头去端小米粥。

她的确可以用绝食来威逼霍东铭放她走,可她怀孕了,不能拿宝宝的生命开玩笑。

以霍东铭对商晚晚的了解,她没那么硬的骨头。

“你到底想怎么样?名分,利益你都得到了。你可别告诉我你爱上了我。”

霍东铭语气里含着极度的嘲弄,商晚晚的心已经疼麻了。

年少的心动,初见他时的惊鸿一瞥便爱了他这么多年。

商晚晚为了当好霍太太,以他的喜好为自己的喜好,将他的一举一动奉为圣旨。

霍东铭喜欢喝雪天取的雪水泡茶,她曾在大雪的天冒着严寒为他取雪留作来年只为亲手为他泡上一壶合心的茶。

所有能做的不能做的,卑微的事情她都做了。

可无论她付出多少,都换不来他正眼看她一眼。更别说真心。

“是,我是爱过你。霍东铭,我现在不想爱了,我累了,所以放我走吧。”

商晚晚很认真的说,眼底是霍东铭从未见过的绝望。

他此刻突觉心中一紧,喉咙也像有什么哽住了似的。

她在他身边整整三年,他享受惯了。

如果她真的离开,他受不了。

霍东铭冷嗤。

“商晚晚,当初削尖了脑袋要进霍家门的人是你,机关算尽好处得全,说不想爱的人又是你。你当我霍东铭是你随时可以不要就扔的工具吗?你想离开哪有那么容易。”

霍东铭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直接将她勾到自己面前。

她对上他的脸,近距离接触,霍东铭的五官直接在商晚晚面前放大。

他眉眼冷峻,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紧崩,与五官线条整体勾勒出一张如出自上帝之手雕刻出来的俊脸。

就算是现在,她被他伤透了,心冷了,商晚晚也不可否认霍东铭真的很好看。

多年后就算只是想到这张脸,她依然会心动。

“霍东铭,你爱我吗?或者,你爱过我吗?”

商晚晚不是为了求证,是在赌他最后一道防线。

霍东铭扶额,好看的脸上竟然出现无奈又滑稽的笑。

“对,我忘了你现在为了离婚开始向我索爱了。”

他一把将商晚晚拖进怀里,霍东铭身上散发着危险又浓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其中。

商晚晚跟他在一起三年了,他的眼神和动作背后带着什么样的目的她一清二楚。

不同的是,现在她生着病,肚子里的孩子又在关键时期。

两个人频繁地在一起,很难说什么时候不小心会伤到宝宝,或者被他发现了。

商晚晚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和惊恐。

霍东铭不管这些,她要走,他很愤怒。

他能想到将她留下的唯一方法就是更加无情地占有她。

她的身体,她的心,永远只能属于他霍东铭。

他不爱她,可是他需要她的爱。

商晚晚倒在床上任由霍东铭捏住她两只细腕举过头顶,他甚至用床单将她两只手缠在床头,令她无法动弹。

“霍东铭——”

在床上他是什么花样都能玩得出来。

她不敢反抗,反抗只会令他的动作更加野蛮与粗鲁。

“我病了,还没痊愈。”

她在他身下发出呜咽,他太会拿捏她最舒服的点位了,而且知道如何令她更为主动地迎合而不是拒绝。

跟他的时候她还是个处,是霍东铭领着她在这种事上一步步成长,从少女最终变成真正的女人。

“我会让你舒服,不会伤到你。生病多做运动,出了汗就好了。”

他与她耳鬓厮磨,逼她在最动情的时候叫他的名字,他喜欢她忘情时浪到不行的哭泣,霍东铭的男性征服欲彻底得到释放。

“瞧瞧你在床上的样子,跟我离婚了这种快乐也就没了。结果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第35章 我太太不高兴 他满足了身心,商晚晚心在滴血。

“霍少爷,我是女人不是男人,我的身体没你说的那么下流和龌龊。”

爱一个人如果只让她痛苦,她可以选择不爱了。

而女人在性方面若没了所谓“爱”的加持,谁还贪恋那点所谓的欢娱。

她是有感觉的人,不是任人发泄的工具。

“是吗?那你刚刚叫得那么浪又是为什么?”

霍东铭对她的答案嗤之以鼻。

他从背后搂着她,激情过后温柔的亲吻着她光滑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不要离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跟着我,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商晚晚,离开我你能做什么呢?你们商家会回到暗无天日的过去,你大哥的前途,你父亲的公司,还有你优渥的生活都会灰飞烟灭。”

他话语里更多的不是挽回而是羞辱。

商晚晚咬破了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霍东铭,在你心里可曾有一天真正把我当成妻子来对待。”

她对他和古代洗脚婢对主子有什么区别?

霍东铭放开了她。

“你住着免费的豪宅,过着比你曾经还要好千万倍不止的生活,如果你愿意可以全世界旅游。妻子?谁家妻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即不能为丈夫带来更多的商业价值,连个家庭主妇都做不好还要出去勾三搭四,哪个丈夫能容忍,嗯?”

他将她批得体无完肤。

“商晚晚,我以为你爬我床的那天就想好了这一生怎么过。”

霍东铭避重就轻,只字不提他和商晚晚之间存在的最大问题就是还有个伊夏雪。

商晚晚甚至愿意过这种似奴非妻的生活,但受不了深爱的男人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只把自己当摆设和泄欲的工具。

张妈在外头轻轻敲门。

“先生,安秘书在楼下说有要紧的事……”

张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然而过了几秒她又说:“好像跟那天来的伊小姐有关。”

霍东铭掀开被子,拿纸巾简单处理了一下换上家居服就下去了。

商晚晚坐在床上,刚刚的欢娱仿佛只是一场春梦,而春梦了无痕。

霍东铭下楼,安澜正恭恭敬敬的站着。

“什么事?”

这么晚了,伊夏雪没有打他电话。

“伊小姐说这两天总有人在她住的地方鬼鬼祟祟的,怕是狗仔队或是别的什么居心叵测的人。她一个人不敢睡,想让霍少您去陪陪她。”

霍东铭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

他鬼使神差的望了一眼楼上,总觉得商晚晚会听见。

“你找两个保镖去她那守着。”

安澜惊愕,霍东铭不亲自去?

“你什么时候跟伊夏雪搭上的?”

霍东铭一针见血。安澜明显身体僵硬不自然。

“伊小姐只是觉得天太晚了,怕打电话会打扰你就给我打电话说这个事。”

安澜解释得太勉强,任何人都能看出伊夏雪的动作是在跟霍东铭身边的人示好。

想拉拢人心。

“有狗仔队去拍她,让你来传话,你是她秘书还是我秘书?”

安澜站在边上一言不发。

他起身,没给交代就上楼去了。

到了房门口伸手推门发现竟然从里面锁死了。

她使性子也要有个度,霍东铭还没受过这样的气。

“商晚晚,开门……”

整栋别墅都听见霍东铭的吼声。家里的佣人们替太太捏了把汗。

里面没有动静,商晚晚生病又被折腾了两小时,因为伊夏雪他下楼,商晚晚心里着实有气,霍东铭被关在门外。

任凭他怎么敲门商晚晚也不开,其实她已经窝在被子里泪眼婆娑的睡着了。

霍东铭在书房将就了一夜,气的整晚睁眼到天亮。

佣人很早就听到他开车走了。

霍东铭在公司见到了伊夏雪,她等霍东铭等到半夜发现他没来就来公司寻人。

“最近没有通告吗?这么闲。”

霍东铭脸色不好,霍氏集团的人看到是她都默认她为霍总女朋友,连通报都没有就放她上来了。

“昨天我怕影响你休息,让安秘书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来?”

伊夏雪和安澜的话如出一辙。

霍东铭低头继续工作,凉着伊夏雪。

偏偏她没发现霍东铭因为她这个行为已经极度不高兴了。

“要是没事我让人送你回去。”

霍东铭忍住心中的不耐烦。如果不是她救过自己,他不会留她在身边胡闹。

他这样的人几时允许别人利用自己。

伊夏雪咬唇。

“是不是霍太太不让你出来,前两天我去你家给你送外套,霍太太是不是不高兴了。”

伊夏雪轻轻咬唇,脸上带着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真的就是去送衣服的,如果霍太太误会了我可以解释的,我没有想破坏你们的关系。”

霍东铭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看她。

“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不让他回房间睡觉让他在书房气了一整夜。

“这个是你放我包里的吧,你怀孕了,谁的,什么时候的事。”

霍东铭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孕检报告扔她面前。

伊夏雪装不知道的拿了过来。

“我找好久了,怎么在你这里。”

“你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如果这张单子流了出去后果多严重你自己知道,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

霍东铭懒得揭穿她的把戏,他目前还能容忍。

伊夏雪心虚:“我也是帮别人嘛,你别误会,除了你我真的没有别的男人。你一定要相信我。东铭,我知道你对我好。”

她一边抽泣一边说:“我之前还以为你会向我求婚,是我想多了。我朋友未婚先孕,不好意思用自己的名字做产检,我就帮了她一把,真的不是我的。”

霍东铭坐直了身体,言语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跟谁在一起跟我没关系。不需要解释。”

伊夏雪愣了,她以为他为了她可以抛下霍太太一定也是爱她的,只是碍于她的身份和霍家的阻力才不能娶她。

“东铭……”

她还想解释。

“以后不要在我包里放乱七八糟的东西,更不要随便来我公司。”

霍东铭加了一句。

“我是有家室的人,外界不知道,我太太清楚。她不高兴。”

第36章 我找老爷子去 伊夏雪听完脸色变得苍白,她还想说什么,霍东铭已经叫了人来请她出去。

她没办法,只能识相离开。

临走,伊夏雪想弥补:“东铭,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霍东铭不为所动。

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商晚晚。

伊夏雪上了霍东铭送她的车。

她独自坐在后座,气得不行。

这个霍太太到底是何许人?三番五次想探听虚实她连人家面都没见到。

手里还捏着那张怀孕的单子,伊夏雪的目光移到了上面。

她要下一剂重药才行。

商晚晚睡到快中午才醒,她感觉身体更加沉了。

孩子在肚子里大得很明显。

房间里凌乱着霍东铭还未整理完的衣服。

她洗了把脸,整个人都没精神。

“太太,给您把早餐准备好了。您是在房间吃还是楼下餐厅?”

昨晚霍东铭折腾她将房间弄得凌乱不堪。

待在这里满脑子就是他们靡靡的画面。

曾经以为最美好的闺中密事被他破坏得像是每晚在嫖技。

“楼下吧。”

不想在这里倒胃口。

张妈一离开,她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冲进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吃饭时习惯性打开电视看新闻。

黎落打了电话过来问候她。

声音听起来很快活。

“你那天回去怎么样?”

商晚晚一直担心事闹大了对黎落影响不好。

“敬枭给我弄了一个大IP,我当主角。这场戏拍下来片酬以亿计算,几个耳光换来的,值!”

黎落坐在床上狠狠抽了口烟。

房间的地板上散落着她的衣服。

昨天靳敬枭心疼她,陪她到半夜才走。

两个人做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疯狂。

靳敬枭正如她描述给方欣媛的那样。

长得帅身体好,这种事上力气大得惊人。

拿到这么好的资源,黎落将自己看过的所有小电影里女人服侍男人的手段都用上了。

最后,到底是她满足了靳敬枭,还是靳敬枭将她折腾到欲仙欲死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她沉迷他的技巧,而他觉得她骚。

两个人一拍即合,好了几年了。

“你就打算一直跟他鬼混下去吗?”

商晚晚想到了伊夏雪。

只要有利益存在,女人就甘愿一辈子跟着男人无名无份。

霍东铭给伊夏雪买了房子,早就把她包养了。

她伊夏雪此生还能遇上霍东铭这样大方的男人吗?

所以,她对霍东铭也不会放手的。

商晚晚心里堵得慌。

黎落一边洗漱一边打电话。

“晚晚,我不像你,家里条件好,老公的钱也任你花。虽然婚姻里有痛苦,可是出来谋生的女人要么当一个人的玩物,要么当一群人的玩物。”

她吐掉嘴里的泡沫,佣人来收拾房间的时候都直摇头。

“我跟着靳敬枭比被那些看见我就想占便宜,有些还想白嫖从我身上捞好处的人强。”

黎落淡淡地吐着烟圈。

“或许有一天时机成熟,我给他生个孩子也不一定。这样我们关系就更牢固了。只要他的心在我这里,其他不是问题。”

黎落看佣人把食物送来了她房间,餐盘里还有一份报纸。

她拿起报纸,上面用了大半个版面报道当红影星伊夏雪怀孕,母凭子贵,霍太太的位置指日可待。

“我艹…”

黎落张口就来,几乎骂娘。

商晚晚不知道黎落为什么突然爆粗口。

电视里正好也在播报新闻。

有人在伊夏雪的别墅偷拍到了她最近的孕检报告。于是今天几乎所有的新闻都在报道伊夏雪怀孕的事。

孩子的爸爸不用说,霍东铭榜上有名。

“晚晚,你现在在干什么?没事待会我们去逛街?”

黎落在祈祷商晚晚没看到这条新闻。

张妈收拾碗筷,耳朵里不断传来先生和伊夏雪的绯闻。

她偷偷看过商晚晚,她只是认真的吃东西,仿佛新闻里的内容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不去了,东铭还有衣服要整理。你忙吧,没事就好。”

她脸色有些苍白。

任何女人在电视上看到老公和别的女人的新闻都会难过。

伊夏雪能让这种东西爆出来怕是熬不住了,她想问霍东铭要名分,而自己也的确到了退出的时候了。

商晚晚除了没发烧,孕吐,头晕将她折磨得有心无力。

她揪着被单,孤独与无助不断地侵袭着她。

已经说不清是第几次泪湿枕巾了。

霍东铭首次一夜未归。

第二天,霍氏集团出了点事。

伊夏雪的父亲去了公司找霍东铭。

“霍少,这事你说怎么办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好容易到今天的成就,爆出这种事,你让她以后怎么办?”

伊爸爸到楼下直接告诉前台自己身份,霍东铭正跟几个公司高管在开会,伊爸爸直接就闯了进去。

“霍总,我们先出去了。”

公司高层们个个有眼力劲的离开,留下伊爸爸和霍东铭,

“她的事跟我没关系。”

霍东铭直接按下座机电话。

“让保安上来。”

伊爸爸怒目而视。

“我女儿跟你几年了,霍少,我为老爷子开车开了几十年,老爷子对我好我是知道的。夏雪她爱上了你,我以为你会好好对她,你们两个谈恋爱我就劝过她不要跟你在一起,可是这傻孩子就是不听……”

霍东铭冷冷地听着伊爸爸的控诉。

“她怀孕了,你就说怎么办吧。我要你个准话。”

伊夏雪没来伊爸爸要替女儿讨个说法,怎么着也要把她送入霍家。

“如果真的不想要就打了吧。”

霍东铭看着门口还在踌蹰的保安。

“待会我回来不要见到这个人。”

他拿了车钥匙出去,脸冷得像冰。

伊爸爸愣住了,以为来逼宫会让霍东铭害怕。

他这算什么。

“这位先生,麻烦你离开。不然我们直接送你去警察局。”

保安算是给够了面子。

伊爸爸气得浑身发抖。

“好,你这么不负责任,我找老爷子去。”

伊爸爸气哄哄地走了。

霍东铭出公司时才发现门口多了不少记者。

看到他出来有记者想冲上去,走了两步,保镖团立刻将霍东铭围在了中间。

记者没有机会接近霍东铭,在外围大喊。

“霍总,听说伊夏雪怀孕了,请问你们什么时候把婚礼提上议程。”

第37章 请你自重 “有消息说伊雪之所以还没有嫁入霍家是因为身份问题,霍总,您会力排众议,娶伊小姐吗?”

霍东铭被保镖团送上了奔驰商务车。

车内静谧无声,他下颌线紧绷着,脸已冷到极致。

手机铃音令他眸色微凝,划开接听键,里头便响起了老爷子的咆哮。

“霍东铭,今天的新闻怎么回事?我让你生个孩子,不是让你跟伊夏雪生个孩子。你要是弄个野种回来别怪老头子我将你踢出董事局。”

隔着手机大家都感受到了霍老爷子的愤怒,车内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爷爷,不会有除晚晚以外的女人给我生孩子。”

他才将那张报告还给伊夏雪,结果就被爆料了。

霍东铭知道是谁的杰作。

“你记住你说的话。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伊夏雪这个人。”

老爷子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奔驰行驶了近二十多分钟。

夜幕落下,车在一栋别墅群停了下来。

“东铭,我听到车的声音就知道是你来了。”

伊夏雪让佣人打开了大门,自己亲自出来迎接。

霍东铭越过她,直接进了别墅。

伊夏雪不知道他在找什么,直到霍东铭拿出多张伊夏雪和他的合照。

“你打算拿这些照片干什么?”

霍东铭将照片直接摔在了茶几上。

每张照片都扑捉到他淡然的表情,但是旁边的伊夏雪却笑得开心,错位拍摄的角度让两个人在照片里看起来显得亲密无间。

“东,东铭,你听我解释。”

伊夏雪吓傻了。

她不断地试探着霍东铭的底线,一旦新闻爆了他们的料,她就将所有事推到所谓狗仔队身上。

霍东铭任事件发酵,那个所谓的霍太太也没有动作,次数多了她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了。

“搬走。”

伊夏雪万万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她冲过去想抱霍东铭,霍东铭的保镖立刻将她拦了下来。

“东铭,我救过你的命,你忘了吗?”

他从来没有否认过他们的关系,而且不断的利用他的人脉给伊夏雪拓展资源。

伊夏雪以为他的行为是默认,自己的霍太太梦指日可待。

可这次,伊夏雪触了霍东铭的逆鳞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救过我的命,你觉得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霍东铭冷笑,浑身都是骇人的戾气。

伊夏雪顾不得还有保镖在,她直接抱住霍东铭的腿哭。

“东铭,我只是太爱你,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想嫁给你。你原谅我,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

她把精心化好的妆哭到花得一塌糊涂。

“你爱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霍东铭视线冰冷地落在伊夏雪身上,硬生生逼着她松开了他。

跟着霍东铭一起来的安澜心里暗骂伊夏雪蠢货。

明明拿了一手好牌,偏偏打得稀烂。

“伊小姐,霍少希望你三天内离开东市。”

安澜看伊夏雪哭得稀里哗啦的,连个同情的眼神都没给。

以为她是个有点脑子的,结果是高看了。

安澜转身被伊夏雪拉住。

“安秘书,你帮帮我……”

她眼神里尽是恳求。

安澜根本不想搭理她。

“我知道你对霍少来说很有用,你会留在霍少身边肯定也有过人之处。

安秘书,是我太心急了,霍少她是爱我的。等我当上了霍太太,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安澜微笑的看着伊夏雪,轻轻的拨开她的手。

“伊小姐,你救过霍少的命,霍少谁都不会不放在心上,但对伊小姐你肯定看得跟自己的命一样重的。所以,伊小姐只要好好惜命,霍少不会丢下你的。”

她把“命”这个字说得特别重。

伊夏雪愣愣的看着他们离开,人跌坐在地上。

霍东铭夹风带雪的回了家,张妈见他大白天的回来猜到是为了太太。

“商晚晚呢?”

他在家里连名带姓叫商晚晚几乎不曾有过。

“在,在楼上。”

霍东铭三步并作两步上楼。

推开门,他看到的依然是两天前的情景。

乖巧的妻子正在为他整理衣物,房间整洁干净。

她的每个动作都轻柔无比,脸上表情恬静,看不出一丝内心的波动。

咔嗒。

霍东铭试图用关门声引起她的注意,商晚晚继续手里的动作,眼皮都没抬。

“昨天晚上我去处理了点事情。”

他向她解释一夜未归的原因。

商晚晚恍若未闻。

霍东铭有些恼怒。

他其实不必这样做,商晚晚只是个宠物,宠物不需要知道太多。

“商晚晚,我把你当霍太太才亲自回来告诉你。”

商晚晚终于看向他,脸上居然一片宁静祥和。

“你有你的想法,不用顾忌我。”

她的态度很明显引起霍东铭的不满。

他将她刚刚整理好的衣服一脚踢开,那些她辛苦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熨烫完的衣物此时散落一地,和她的心一般,碎得再也拼不拢了。

“你什么意思?三番四次挑衅我。戏演够了就收手,我也让你耍够了。”

霍东铭恼怒的不是商晚晚以这种方式来抗议他和伊夏雪,他是莫名惊慌,为什么她不质问他,不流泪,不愤怒的责备他。

她安静得可怕,明明回来就是想向她解释,她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霍东铭是被她算计才娶的她,如今她在自己面前装什么委屈与深情。

好似,她会有今天都是因为他似的。

他伸手抓过她的手,想将她推倒在床。商晚晚总是挣扎,内心的羞耻是在她发现伊夏雪怀孕后产生的,原本她的身体一直在迎合。

最近她过分的抗拒时常勾起霍东铭的征服欲,让他欲罢不能。

霍东铭像狩猎的豹子逮住了猎物,细细的端倪着她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的脸。不得不说,对于这场婚姻,霍东铭并不觉得勉强,在验过货后他甚至很满意,愿意长期续费买单。

“霍先生,以你的惊世才华和亿万身家,没有人耍得了你。请你自重。”

她用力抽出被他握痛的手腕,脸上倔强得令人心疼。

“自重?在床上的时候你不这么说。”

第38章 我嫌你脏 然而,此时的商晚晚却完全放弃抵抗,任由他推倒,即使他去解她的衣服,她也不阻止。

也许这段时间被她忤逆惯了,如此温顺的由着他来,霍东铭反而少了点乐趣。

商晚晚过于安静,霍东铭脱去她的衣服放在身下,无论他怎么逗弄,她都只是服从。

霍东铭却从她的身体反应里感觉不到一丝乐趣。

他跟她接吻,她也只任他撬开她的嘴。

霍东铭以为她准备接受自己,可惜商晚晚的回应只有本能的生理需求。

“霍太太,真的打算跟我冷战,从心到身?”

她像死尸一样任由摆布,霍东铭对这种低质量的运动一点也不满意。

商晚晚轻轻闭上眼睛,她很想迎合他。

脑子里全是他和伊夏雪翻云覆雨的画面。

她不是冷战,她已经心如止水。

商晚晚没有回答成功的激怒了霍东铭。

她觉得压在身上的重物突然抽离,撤去了重量她浑身轻松,但心也随之一空。

“你觉得现在可以用这种方式来挑战我的底线,对吗?”

是不是凡是靠近他的女人都想慢慢凌驾于他,伊夏雪的救命之恩让他对她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把她宠坏了。

商晚晚亦是如此,她真以为自己没有她不行吗?

“我嫌你脏。”

商晚晚冷漠的回答。

霍东铭黑眸瞬间凝固,冷峻的表情里暗藏无尽的似火烽烟,微抿的薄唇如覆上寒霜冰雪,周身都散发着岑冷的寒意。

他手背青筋暴跳,有股直接掐死她的冲动。

手机铃声打破了二人之间剑拔弩张和气愤,也令霍东铭暂时收敛了情绪。

安秘书在半夜打电话肯定是有急事。

霍东铭刚好借机会缓和与商晚晚之间的矛盾。

“霍少,伊小姐自杀进了医院。”

霍东铭听了立刻拿了衣服往外走,商晚晚仿佛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凝固。

她没听清电话里说了什么,但伊小姐三个字如雷贯耳。

商晚晚唇边露出讥讽。

看,只要有伊夏雪在,她商晚晚就是被踩在脚底的泥土。

霍东铭说得再好听也只为了她的身体,而他的心他的人早就飞去伊夏雪那儿了。

商晚晚开始动手收拾自己的贴身衣物。

她将属于自己的装进了皮箱。

霍东铭那天晚上给她的戒指她将它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那是曾经她梦寐以求的梦,当她终于得到了,也预示着向往的爱情变成了真正的噩梦。

“太太,这么晚了您要出去吗?”

张妈看见商晚晚大晚上拎着箱子赶紧出来阻止。

先生交代过,不能让太太晚上再出去了。

“不是出去,是再也不回来了。张妈,这几年谢谢你的照顾。”

她叫的车已经到了楼下,给黎落打了电话,想暂时跟她挤挤。

黎落满口答应了下来。

商晚晚脸上湿湿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张妈眼睁睁的看着商晚晚的车消失在雨雾里。

她打霍东铭电话,手机一直处于待机状态,根本打不通。

商晚晚提着行李到黎落的公寓。

“黎落——”

见到黎落的商晚晚开始哽咽。

她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流下来了。

“乖晚晚,不哭。快进来。”

黎落将商晚晚的行李提了进来,她本来打算去接商晚晚的,她说自己过来了。

才几天没见,商晚晚身形壮硕了点,脸却是肉眼可见的削瘦。

看她这副样子,黎落心里很难过。

“黎落,我可能要打扰你一段时间了。”

商晚晚不敢再回出租屋,上次让人差点强了的事令她记忆犹新。

“咱们俩说什么打扰。你就在这住下吧。反正我房间多,有你在还能陪我聊天说话呢。”

黎落看向商晚晚小腹的微微凸起。

“小家伙怎么样,霍东铭那狗男人没发现吧。”

商晚晚摇头。

“他的心思不在我这。”

就算发现了只怕也当不知道吧。

伊夏雪怀孕了,本就是他心尖上的人,如新闻说的,母凭子贵,霍东铭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那里了。

“你大晚上跑出来,霍东铭没阻止?”

黎落小心翼翼地问。怕惹她不开心。

商晚晚淡淡一笑。

“他不在家。”

黎落马上意识到霍东铭肯定找伊夏雪去了。

“真不知道那个姓伊的给他喝了什么迷魂汤了,要说长相比不了你十分之一。他是鬼迷了眼才会成天围着伊夏雪。

早知道狗男人当初这样狼心狗肺,让他血流干了算了。救什么?救这么个白眼狼。放着自己怀孕的老婆不管,找什么野鸡?”

黎落气得破口大骂,商晚晚觉得自己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从她爬霍东铭床的那天就应该知道自己或者有天会被霍东铭扫地出门。

只是,来得太快了。

三年

她本以为三年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百般讨好,就算是颗石头心也捂热了。

可惜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不爱就是不爱。

再多的动作也无补于事。

……

东市医院

伊夏雪躺在急救室里。

走廊上伊父和伊母焦急的在外面等待。

霍东铭赶到时,伊父见了他瞬间红眼,两个眼睛里泛着红血丝,恨不得将霍东铭吞了。

“你来干什么?”

伊父冲上去就想揍霍东铭。

他的拳头未到就被保镖拦了下来。

霍东铭冷冷的问。

“伊夏雪怎么样?”

伊母忍不住捂嘴嘤嘤的哭了起来。

“霍少,我们夏雪待你一片真心,你怎么能这样对她。想当初你车祸进了医院,她全身血抽了一半,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才把你救了下来,你怎么能对她这么狠心。”

伊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要再说了。怪咱们女儿瞎了眼,霍少,夏雪她承受不起您的恩惠,您还是放过她吧。”

霍东铭冰冷的脸有些动容。

他还记得自己下手术台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伊夏雪。

他的命是她救回来的,这点他永远不会忘记。

“霍少,夏雪有孩子了,您不能不认。您不认,她以后怎么嫁人啊。”

伊母哭哭啼啼的。

有护士过来提醒。

“这是医院,人没死不要哭丧,要吵去外头吵去。”

第39章 从来只有你和我 伊母吓着了,只好小声抽泣。

“你们女儿没怀孕。”

霍东铭懒得解释,他觉得没必要跟他们浪费唇舌。他来是想知道里面的伊夏雪有没有事。

“霍少,到了现在你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夏雪为你付出这么多,她要知道你这么对她,她多伤心啊。”

伊母哭得含蓄,霍东铭盯着手术室的灯。

安澜一直跟着霍东铭,她对伊夏雪提点了两句,没想到这女人还真的来了一手。

不知道应该说她聪明还是说她蠢。

跟霍东铭这种冷血动物玩自杀这一套,要真死了也是白死的。

等了半小时,门开了。

医生出来后霍东铭率先走了过去。

“怎么样?”

“割得不深,加上抢救及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医生在心里直翻白眼。

又一个自杀被救过来的。不想死的人成天作秀,根本就是浪费医院的资源。

有得到消息的记者想围观拍照拿一手消息,霍东铭的保镖不客气地夺了他们手里的相机砸得粉碎。

医院里看热闹的小护士们吓得面如土色。

霍东铭帮伊夏雪转了高级病房。

伊夏雪在担架上醒来,看见霍东铭泪流如注。

“东铭——别赶我走,我不能没有你的。”

她哭得心酸不已,霍东铭想到这个女人为了救自己差点没命,脸色稍微有点缓和。

“没有要赶你走——”

伊父挡在霍东铭前面。

“霍少,今天我们一家人都在这里,你好歹给个交代。”

伊夏雪赶紧伸手去拉伊父。

“爸,我们的事你就别管了。”

“那怎么行,你连他的孩子都怀了,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伊父还不知道是他女儿有错在先。

伊夏雪心虚,迫于霍东铭的眼神压力,她只好向父母承认怀孕的事是假的。

伊家夫妻俩听得目瞪口呆。

伊父不知如何是好,满脸尴尬。

“我推你进去。”

霍东铭算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偏偏伊夏雪没什么眼力劲,盯着霍东铭委委屈屈的。

“东铭,你能不能抱我进去。我躺着难受。”

霍东铭望向担架上的伊夏雪,明明她也有一张清秀可人的脸,霍东铭看在眼里就是没什么感觉。更别说答应她提出的无理要求。

“推进去更方便。”

他连拒绝都懒得说,伊夏雪一脸尴尬,还想撒娇,到嘴边的话全收了回来。

进了病房,伊家夫妻俩识相地退了出去。故意给他们留下空间。

“是什么要闹自杀这么严重?”

他跟伊夏雪隔了段距离。在心里对这种行为反感到了极点。

一提到自杀,伊夏雪瞬间红了眼眶。

“你真的要赶我走吗?东铭,我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对我。”

她怎么能离开东市,离开霍东铭呢?

她伊夏雪不过是个司机的女儿,就算有几分姿色想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混碗饭吃没有像霍东铭这样有权有势的金主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的野心不只是当个顶流明星,她要的是嫁入豪门,成为豪门阔太太,从此锦衣玉食,过着万人艳羡的生活。

“不,你没有错。”

霍东铭冷冷的吐出几个字,伊夏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在以为他是在维护自己后心中一喜。

然而霍东铭下一句话却让伊夏雪差点哭死在病床上。

“是我不应该让你介入我的生活,令我太太误会我们的关系。”

霍东铭觉得是自己没有教会伊夏雪什么叫界限。

毕竟现在他认为自己有点在意商晚晚那个小可怜了。

她带着哀怨看他的神情令他想到就会觉得小腹紧缩。

伊夏雪愣了。

以为霍东铭会说什么宽慰她的话,结果等到的现实比想象中更残酷。

“东,东铭,我们之间——”

难道他们没有关系吗?

她不信霍东铭不喜欢她。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为她抛弃他的妻子。

那个一直被藏着不见天日的女人若不是丑到见不得人就是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优点。

她这些年混迹上流社会好歹也明白这里面的规则。

哪家有钱人不把妻子当头面。

像这种藏得紧的,就是本身没什么过人之处,婆家怕丢人现眼才故意隐婚的。

“我们之间没有我们,从来都只有我和你。”

这一刻,界限分明得清清楚楚。

伊夏雪脸上的期待肉眼可见地消失。

“你救过我的命,我满足你所有事业上的条件,给你开辟绿色通道。我能给的就这么多。”

他是要让她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东铭,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伊夏雪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还企图代入一点点与霍东铭的情感。

她不信他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霍东铭点了支烟,双腿交叠坐在病房里唯一的沙发上。

他朝天吐了个烟圈,鼻底发出冷哼。

“结了婚的男人哪来那么多喜欢?”

他没有对伊夏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

若一定要说他对某个女人感兴趣,那就是商晚晚。

从他成年开始,他就不曾主动或被动地跟哪个女人上床。

商晚晚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他食之甘味的宠物。

他有洁癖,从精神到身体。

商晚晚于他就像个容器,装着他身体的欲望,以及他从未感受到过的陌生的温暖情感。

他体验感很好,不想放手。

伊夏雪的自信在这一刻粉碎到体无完肤。

她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东铭,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去骚扰霍太太了,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她拼命咳嗽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因为幅度过大,导致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晕过去。

霍东铭静静看她表演了几分钟,亲自倒了杯水递过去。

“这是第一次。再有下次,东市都容不了你。”

霍东铭将水放在床头柜前,抬起手腕看了表。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他陪她够久了,家里那个小女人的醋坛子只怕早就翻了吧。

以前他总觉得女人烦,现在觉得有个女人在乎他感觉还不错。

“我不会了,我再也不敢了。”

伊夏雪连连道歉,霍东铭起身离开。

走的时候没有半点留恋的意味。

伊夏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长长的指甲几乎要掐入肉里。

那个素未谋面的霍太太究竟何许人?

明明是她嘴里的肉,要吞下去了硬生生让人扯走了。

她不甘心。

伊夏雪拿起手机,照着安澜的电话号码拔了出去……

第40章 上演追车大战 霍东铭带着满身的疲惫,黑色的世爵从医院驶出,东市的灯光一点点映入玻璃窗,星星点点,带着寂潦。

车窗倒退着街景,手机里是张妈打来的几个未接。

“喂,先生,太太提行李箱走了。”

用蓝牙连上电话,他拔了回去,得到的消息是商晚晚离开了。

车驶入内部道路,与一辆黄色出租车错身而过。

他目光掠过窗外,商晚晚神色漠然地坐在车内,两辆车背道而驰,像两条永不可能交集的平行线,驶向相反的方向。

霍东铭提着一口气,踩足油门继续往前开。

他已经跟她解释过了,她还是要任性的作闹,他道想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霍东铭点了支烟,狠狠抽了一口,然后将夹着烟的手伸出窗外,以缓解内心怒意带来的燥热。

在他决定不理会商晚晚直接回别墅时,脑海里闪现的却是那无意一瞥时她木然又落寞的表情。

霍东铭突然踩了刹车急速调转车头,在出租车即将驶入中心主干道上演追车大战。

刚开始出租车司机还没有意识到有人跟着,直到后车紧咬他不放又拼命摁喇叭示意停车,他才知道惹上麻烦了。

后座上的女人从上车那一刻除了报电话号码之外,表情里便透着失魂落魄。

“商小姐,后面那辆车是找你的吧。”

那辆车连闯了好几个黄灯,每次都在快变红的时候拼命踩油门以争取时间。

商晚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到司机师傅在跟她说话。

司机从倒后镜里看见后面的黑色车子疯了似的,有点害怕。

“商小姐,要不要靠边停?”

商晚晚被司机喊了几声,终于回了点魂。

“有辆车在追您,您看要不要靠边停,不然要出人命了。”

那辆车完全不顾及旁车,开起来的狠意吓得所有车都给他让道。

商晚晚这才发现是霍东铭跟了上来。

她要继续往前走,到了黎落家,以霍东铭这几天的疯劲,黎落会跟着倒霉。

“停吧。”

她表情恬静,心如止水。

这次不管霍东铭拿什么来威胁她,她都不会跟他回去了。

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停靠在路边停车位。

霍东铭准备无误的与出租车车头相对。

商晚晚安静的坐在车内,直到车门被粗暴打开。

司机捏了把冷汗,看着车后暴怒的男人,手一直握着手机到手心出汗,做好随时报警的准备。

“下车。”

霍东铭将商晚晚带了下来。

商晚晚平静的对上他盛怒之下依旧保持风度的俊脸。

霍东铭穿着浅咖色的西装,上身衬衣的领口微微敞着,原本齐整的浓密乌发在追逐的过程中变得凌乱,整个人看起来霸道又狂傲不羁。

依然是帅气得能让每个见过他的女人为之屏息,商晚晚也不例外。

色字头上一把刀,无论男女。

她将目光从这张令她从少女时代就心动的脸上挪开,听着自己心碎又认命的声音。

商晚晚,回不去了,再也别回去了。

她抱着必死的决心,倔强昂头无所畏惧的盯着他。

“霍先生,您来错地方追错人了。”

她也是人,她有感情的。

她不求他同样回报他以爱。

她做了这么多只求留在他身边就可。

但,她受不了他将她物化。

她可以是个摆设,但请别给她赋予人的感情。

谁也受不了自己的丈夫还在跟自己做那种事的时候一个电话就能跟着情人跑。

霍东铭强压心中怒火,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上。

后车跟过来的保镖立刻将一柄黑色的大伞置于二人头顶,为他们挡住了部分风雨。

“脾气闹够了就跟我回去,乖。”

霍东铭去拉她的手,碰到她的指尖,冰冷异常。

商晚晚的心像被烫了似的,手急着抽回,霍东铭眼明手快的一把捉住放在了自己心口,让身体的温暖流过她的肌肤,再也不肯松开。

司机壮着胆子往窗外看,以为会出现闹得不可开交的撕逼大战,结果却让他松了口气。

“喂,商小姐,你还走不走了?”

大东北嗓门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霍东铭一记眼刀,司机立刻吓得把脑袋缩了回去,大气也不敢出。

其中一名保镖利落的拿出手机直接扫码付了车费,后备箱的行李也拿出来送上了霍东铭的车。

商晚晚披着他的衣服,身体回流了一点温度。

但这点关心不足以温暖她已近零度的心。

“霍东铭,何必呢?”

不爱为什么不放手,认定了她耍手段,不是应该很高兴她要走了吗?

“上车说,太冷了。”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霍东铭的示意下,保镖的伞全部向商晚晚倾斜,衣着单薄的霍东铭肩头已悄无声息的积累了白絮。

商晚晚也觉得风吹在脸上钻心的疼,她的倔强若是又感冒,到时候霍东铭还会逼她吃药,而他可没有张妈那般好唬弄。

她转身钻进车里,身上残留的冰晶在空调的温度下渐渐消融。

前排的遮帘慢慢落下,商晚晚平静的脸上闪现一抹惊慌。

他想干什么?

霍东铭的手已经横了过来,将她搂入怀里,手也从衣襟的开口处伸了进去。

隔着衣服,商晚晚感觉到了他的力气还有寒意。

他幽暗的眸底全是毫不掩饰的情欲让她觉得他只要看见她,脑子里除了那点精虫就没有别的了。

他将手在她衣服里弄热之后微一用力便将她直接抱上了他的大腿。

商晚晚尴尬又羞耻的趴在他身上,耳边是他浓重的呼吸声。

“霍东铭,你又想干什么?”

他前半夜才从伊夏雪那回来,后半夜又想跟她了。

是不是男人根本不在意睡的是谁,只要是女人都行。

毕竟不同的女人不同的味道。

否则,他们为什么对出轨,通奸这种事乐此不疲。

明明违背社会道德,明明这种事几个人轮着做还有交叉感染的风险。

只见每况愈下的世风和前赴后继的飞蛾扑火,哪来的洁身自好。

“当然是干你。”

第41章 她不会再出现 他贴着她的耳际,张嘴用牙齿轻轻咬着耳垂上的软肉。

还会时不时的伸舌头沿着耳朵轮廓打着圈,商晚晚倒抽了口冷气,身体止不住的颤动。

“这里是车上,霍东铭你疯了。”

霍东铭成天想的就是这档子事,他不肯放过任何一个与她相处做的机会。

商晚晚眼中霍东铭就是名副其实的衣冠禽兽。

她拼命的想抵住他的胸膛不让他有下步的动作,霍东铭是男人,而且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力气奇大,前面助理在开车,商晚晚怕任何动静都会被听见。

霍东铭不要脸不代表她也不要了。

商晚晚真想学他爆粗口。

霍东铭死搂着她的腰,让她的柔软抵着自己快受不住的欲望,眼色迷离的跟她亲吻。

他的唇很软,吻很深,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商晚晚被他吻到差点窒息。

若不是他伤她太深,商晚晚每天都会溺毙在他的姓爱技巧里。

“又不是没在车里做过,怕什么?”

他抓住她的细腕从他解开的衬衫扣子里伸进去抚摸。

她直接用手接触着他的身体,长年锻炼的身体结实的像包着绒布的铁块,极富弹性手感极好。

随着他欲望的加深,他也越来越过分的拉着她的手渐渐往下。

“霍东铭,我不……”

商晚晚虚弱的想要拒绝,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可是我想要——”

他拖着她的手让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他快爆了的渴望。

隔着一层面料他的身体烫得吓人,而她在房间用手也帮过他好几次……

在她来亲戚的时候不是手就是口。

像这样如此亲密的贴着做还是第一次。

以他们如今的关系,商晚晚觉得不合适。

明明两个人在闹离婚,这种事上却是一次比一次亲昵。

商晚晚想逃被他死死扣住了纤腰。

挣扎时她趁机抽回了手,然而整个人却被他直接摁着坐了下来。

“唔——”

商晚晚惊喘,他是什么时候退去她裙底的那点小布料的。

霍东铭可没她矜持,舒服的轻哼,商晚晚羞得到脖子根都是红的。

两只手,一只手捂他的唇,一只手捂自己的嘴。

霍东铭弄到她腿发软,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是黎落的名字,商晚晚才想起黎落还在家里等她呢。

“让我接个电话吧。”

商晚晚声音里带着恳求,然而霍东铭箭在弦上,让他这个时候停根本不可能。

他将手机从她上衣口袋抽了出来,没经商晚晚同意就划开了接听键贴到她耳边。

“喂,晚晚,你现在到哪了?都出门一个多小时了,人怎么还没来?”

黎落快急死了,三点就给她打电话说搭了出租车,快四点半了还没见到她人影。

黎落自行脑补了商晚晚被绑架甚至被人强了的画面,在家里坐立不安的像头发了疯的母豹子。

“我没事——”

商晚晚身上的衣服被退尽,霍东铭不但没有因为她在打电话而停止,而是更加卖力的将她折腾得根本坐不住。

黎落自顾着刮噪半天后总算听出手机里的不对劲。

“你人在哪?怎么听上去气喘吁吁的,你不会没打到车跑着来的吧。”

商晚晚的脑袋像让人敲了一闷棍,霍东铭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她止不住的从喉咙里发出的闷哼根本掩饰不住。

“黎,黎落,我这有点事。”

天杀的霍东铭,他的字典里就没有羞耻二字。

“晚晚,你没事吧。”

黎落不确定自己在商晚晚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是不是听到了女人的娇喘,似乎还伴随着男人同样发出的欢娱的声音。

说来又不来,这三更半夜的。

……

商晚晚终于挂断了电话,霍东铭干脆翻身将她压在了后座上,撕开衣服直接弄。

商晚晚的意志彻底垮了,任由他将自己带入绝佳境地,脑子搅成了浆糊完全无法思考。

霍东铭满足过后重新回到原位,并将她拉起来,伸手扔给她一包湿纸巾。

“处理一下……”

直到恢复理智她才在想刚刚自己发出羞人声音的时候还在跟黎落打电话。

大家都是成年人,当时没反应过来,事后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霍东铭伸手抚着她的脸,她的皮肤光滑得像新生儿,令她爱不释手。

商晚晚心尖跟着颤抖,车什么时候停在了别墅里她都不知道。

刚刚霍东铭对她的狠劲让她两腿发软,连手都跟着不听使唤。连着抽了几次也没抽出来。

“别担心,车里没人。”

助理早就离开了,凌晨出的门,现在天还没亮,佣人怕是都还在睡吧。

商晚晚无奈,只能跪坐在他面前仔细帮他清理痕迹,也正好借此机会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当两个人整理好衣服下车,商晚晚才发现有两个保镖一直站在离他们车不远处。

她脸色瞬间变了。

霍东铭没事似的往里走。

行李已经被拿进去了,她也只能跟着。

张妈听到楼下的动静,披了衣服出来才发现是太太跟先生回来了。

她赶紧下楼提行李。

霍东铭与商晚晚一前一后上了楼。

房间门关了,霍东铭点了支烟,商晚晚皱眉。

“能不能不抽,我受不了。”

一阵阵孕吐感令她脸色泛白。

要是当霍东铭的面吐,以他的精明很快就能猜到发生什么事。

霍东铭看了她一眼,自觉的将烟掐灭了。

“我会将伊夏雪送走,以后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商晚晚像听了个笑话,将脸别向窗户。

天快亮了,天空呈现蓝白色,仍然阴沉沉的。

霍东铭走过去掰正她的脸逼她不得不看着自己。

“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解释,即使觉得是多余的。

她的妻子闹了几次离家出走,他做为丈夫为了家庭和睦也应该给个合理的说法。

“霍东铭,我已经不想知道这些了。我只求你给我个痛快,你放了我,就当做善事。”

她不想知道他的事了。

他想跟伊夏雪还是别的什么女人那是她的自由。

孩子在她肚子里一天天长大,她不希望自己和宝宝再次沦为他霍东铭利用的工具。

不值得。

“我知道你很想跟着黄老学画画。你留下来,我向他引荐你,怎么样?”

第42章 你故意虐狗呢 商晚晚心动了一下。

当她准备点头接受,脑海里不期然跳出伊夏雪跟她打电话时说的话。

“东铭为了我问黄老要了幅画,他真的很疼我。”

她的心顿时纠到了一起,喉间像有什么堵住似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什么时候她商晚晚要沦落到跟他外面的女人争喜欢的东西了。

就像他的人一样,她喜欢,伊夏雪也喜欢。

无论什么事,他都紧着伊夏雪先。

上次他陪伊夏雪过情人节,送了伊夏雪一条项链,后来被她撞上了,回来他也送了她一条。

这算什么?被妻子抓包,就送跟情人一样的礼物表示一视同仁?

他豪掷亿万家产讨情人欢心,在她心死了要离开,便又用同样的手段开始挽回?

太可笑了。

她今天走的时候除了几件衣服什么都没带,身上连钱都没有。

霍东铭是解锁了她信用卡的权限,只限于他们还是夫妻。

要是她一走了之或者离婚了,哪个男人那么大方,会允许一个不愿意跟自己过的女人大手大脚刷自己的卡。

离开了霍东铭,商行远会不会认她还不一定。

在医院里商行远要吃了她的表情令她心有余悸。

难怪别人说女人一旦嫁了人,婆家是外人,娘家也成了回不去的家。

商晚晚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怜,她将所有的爱都给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仅仅只是在施舍她。

她轻提肩膀,然后又放下。

鼻底是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抽泣的声音。

“不用了,霍先生。谢谢你的好意。”

霍东铭想过很多答案,就是没想过商晚晚会拒绝自己。

他坐在房间里很久,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商晚晚看向外面天空渐渐变亮,一晚上没睡早就快扛不住了。

“霍先生,没事的话我想休息了。”

她身上还粘乎乎的,都是他在车里强行碰她干的好事。

霍东铭也要去公司了。

他站了起来,当着商晚晚的面脱掉身上弄脏的长衣裤,重新换了套新的。

“以后衣服你不用再亲自洗了,让张妈她们去做吧。”

霍东铭拉开门出去了,商晚晚唇角淡淡勾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大概身体能换来的,霍东铭都不会吝啬。

早知道他如此迷恋她的身体,她就应该醒悟,拿自己去换更值钱的东西。

商晚晚慢慢倒在床上,脑子里浑浑噩噩的。

她想要什么?不,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

一夜的疲惫令她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张妈来敲门时商晚晚甚至感觉倒了时差。

拉上的窗帘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她几乎分不清究竟是白天还是晚上。

“太太,黎小姐来了,在楼下等很久了,您醒了吗?”

商晚晚听清了张妈的话,翻身下床时差点崴了脚。

她下楼时腿发软,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被霍东铭霍霍成这样了。

好在肚子里的宝贝像是要定了她当妈妈,被折腾了多次,商晚晚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

“黎落。”

看见黎落商晚晚很开心。

黎落拉着她左右看了好几遍,之后目光在她耳际停住了。

清晰可见的吻痕,拉高的衣襟都遮不住。

“害我提心吊胆的担心你出事,感情你故意虐狗呢。”

她直接将她衣领翻了下来,发现整个脖子都惨不忍睹。

“商晚晚,你可别告诉我跟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和霍东铭在忙吧。”

她一针见血的说得商晚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商晚晚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黎落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听我说——”

商晚晚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倒是黎落坐直了身体一副“我听你给我狡辩”的模样。

等了半天,商晚晚也没说出半个字。

她努力很久想开口,黎落直接截断了她的话。

“行了,别给我播报小黄文,我可不想意淫你们俩床上那档子事。我刚吃的饭还没消化,不想吐出来。”

黎落深吸了口气,脑子里代入的是靳敬枭的脸和身体,吞了口口水。

“你俩要是真没事我可就走了。”

她是担心商晚晚跟霍东铭离了。

商晚晚长着一张天使脸,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霍东铭这个人要是落在她黎落手里,别说他身边只有伊夏雪这么一个三儿,他把东市的女人都睡遍了黎落也能照样坐他大腿撒娇。

多好的长期饭票,证都领了,是哪里想不开偏要便宜别人。

换做她,吃好睡好,刷霍东铭的卡好好保养脸蛋和身材,这辈子用熬的也要将伊夏雪熬成黄脸婆。

在黎落看来,所谓情人不就仗着年轻混点青春饭吃,长期得不到男人的婚姻,就算生下私生子也别想拿到大头,还有被正妻起诉追回婚姻存续期间非法所得。

黎落从来不会让靳敬枭直接给她钱,她只问他要资源赚进自己腰包里。拿着放心花着开心,谁也找不了她的麻烦。

“黎落,谢谢你来看我。”

她对于打扰黎落,害她也一晚上没睡而感到抱歉。

黎落是大明星,跟自己不一样,她的睡眠必需有充分的保障,否则会影响拍戏上镜时的颜值。

“我也谢谢你吓我。”

从挂了电话黎落就提心吊胆,怕商晚晚受霍东铭欺负了。

主要她还怀着孩子哪。

黎落坐在沙发上尝了一口张妈给她泡的茶,睁大了眼又喝了好几口。

霍东铭人品不怎样,家里的好东西还是让人瞒喜欢的。

商晚晚见她喜欢喝,干脆送了一罐茶叶给她。

“上次你说伯父住院了,他没什么事吧。”

黎落实在想不通,一个父亲为了富贵荣华,明知道自己女儿在婆家受苦也还要硬塞她来。

这么看来,自己虽然身为孤儿,至少能在成年后自主选择生活方式和想要的男人,没有婆家穿小鞋,也没有娘家的运筹帷幄,送出去联姻以换取家族更好的未来。

商晚晚在黎落提到商行远的时候表情明显带着悲情。

但很快又隐去了。

“我去看过一次。”

商行远因为她去对质气得再次进了急救室,她就没再去了。

“是不是霍东铭那个混蛋不许你出门,我就知道——”

第43章 不知道那件事就行 黎落为商晚晚打抱不平,从知道霍东铭的外遇开始她就对他没什么好感了。

谁让她这么欺负商晚晚。

“不是。我打算明天去医院看看。”

霍东铭给商行远找了最好的医疗队,她想父亲应该不会有事的。

她在微信里问过陈瑶,陈瑶让她安心在家,父亲那里有她在不用牵挂。

商家她终归是要回去的,孩子一出世,商行远和陈瑶就是外公外婆了,她希望他们能慢慢接受自己离开霍东铭。

这需要时间,前提是她必需要让商行远也同意她离婚。

何其难,但为了将来,她要努力。

“我陪你一起去吧。你一个孕……”

黎落发现自己差点说漏嘴了,赶紧打住。

商晚晚也跟着紧张,幸亏佣人们平时就没有偷窥和偷听主人家说话的习惯,这时他们各干各的,没人注意黎落及时收住了尾音。

“你不用接通告吗?”

她怕影响黎落工作。

“通个屁的告,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工作,还让不让我休息了。我陪你一起去。”

商晚晚心里暖融融的。

“我待会有约,明天我来接你看伯父。”

黎落开车走了,商晚晚直到她的车不见了才回了屋里。

晚上霍东铭道是很早就回来了,但他一直在楼下也不上楼。

商晚晚心里紧张,看到他就怕。

幸亏一晚上他都没有碰她,商晚晚睡到半夜发现右边是空的。

大概霍东铭去书房了。

两个人这段时间心里都不痛快。

黎落次日下午按时来找她,她也简单收拾了一下,一起去医院看商行远。

霍东铭出了手帮忙,商行远的病情也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陈瑶看见商晚晚只是提醒,让她别说招商行远生气的话。

黎落淡淡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陈瑶,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她好像在哪见过。

虽然黎落与商晚晚是多年的好友,见她爸妈还是第一次。

“爸,你好点了没?”

商晚晚走进病房莫名的就紧张起来,像做错了事一样。

“暂时死不了,你回去替我谢谢东铭。我让你拿回去给你婆婆的燕窝你给了没有?”

商行远没再提商晚晚上次的事,关心的还是燕窝。

袁怡根本看不上他们家的东西,商晚晚没敢说被自己吃掉了,只是胡乱的点头。

黎落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她是个直性子,忍不住插嘴。

“叔叔,我看您还是不要为难晚晚了,霍家根本没把晚晚当回事,你们知道晚晚在霍家过的什么日子吗?”

商晚晚轻轻扯了扯黎落的手臂,商行远坐在病床上本想以父亲的身份说教商晚晚,被黎落一打岔想说什么都忘了。

“这位是——”

商行远在人前不会轻易显露自己的情绪,只是神色淡漠的看着黎落。

“爸,她是我的好朋友,黎落,我跟你提过的。”

商行远微微点头。

“黎小姐很关心我女儿,谢谢。不过我也是为了晚晚好,整个东市只有霍家富可敌国,多少人想嫁给霍东铭都求而不得。

我们商家本就在走下坡路,给不了晚晚什么,她只有嫁进霍家才能继续过好日子,是我对不起她。”

商行远这么说黎落反而不好意思责怪他了。

商晚晚小脸变得有些苍白。

父亲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这些话。

黎落耐着性子。

“叔叔,你有没有问过晚晚,可能她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呢。”

商晚晚连生孩子都不能自主,黎落看她实在可怜,忍不住想帮着劝商行远。

要是商行远肯接受商晚晚回去,她就不用跟着霍东铭,也不用瞒怀孕的事瞒得这么辛苦了。

“普通人?从她嫁进霍家开始注定就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

商行远脸上开始出现不悦的表情。

“晚晚,爸爸很高兴你来看我,但是我现在累了,你回去吧。我这有你妈照顾就行了。”

商行远下逐客令,商晚晚无奈,黎落心里有气。

“叔叔,您难道就不能站在晚晚的立场上替她考虑吗?”

她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自私的父母。

“黎落,我们走了。”

商晚晚不愿意再跟父亲起争执,商行远干脆别过脸,摆明了不愿意再说。

黎落与商晚晚离开了医院,到门口,黎落停下脚步。

“晚晚,你为什么不把怀孕的事说了。”

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要怎么办?难道真的身无分文大着肚子去住出租屋吗?

商晚晚眼神暗了下去。

“你也看见我爸的态度了。他根本不想我离开霍家。”

黎落很生气。

“你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明知道是火坑还拼命把你往里推。”

商晚晚喃喃道。

“记得小的时候爸妈他们对我很好,我想要什么就给我买什么。大哥也很宠我。”

不知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商行远做的那件可怕的事对商家打击太大了。若不是她跟霍东铭在一起后霍东铭答应帮忙,商家早就消失了。

“那也不能牺牲你一生的幸福来成全他们啊。”

黎落见不得商晚晚难过。

想当年黎落还是个街头混混,是商晚晚这个千金大小姐救了她,给她还清了前男友的赌债,才不至于被人打死。

她这条命都是商晚晚的。

“说不上成全,就当是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吧。”

商晚晚不以为然,比起霍东铭对她做的事来说,父母的那点小心思又算得了什么。

黎落叹息:“你有困难随时来找我。别客气。”

商晚晚上了黎落的车,陈瑶见她们彻底离开才回了病房。

“那死丫头最近是不是跟霍少闹矛盾了?三番五次回来找茬。”

商行远隐约觉得不对劲。以前商晚晚回来的可没那么勤,虽说是他病了,打几个电话也就是了。而且还兴师问罪。

除非是跟霍东铭翻了脸,不然怎么会知道三年前他的事。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两口子吵架也是常有的事。

陈瑶脸上挂着担心:“只要她不知道那件事就行。”

商行远冷哼:“知道又怎么样,难不成她敢翻脸?”

第44章 还有三个月再也不见 商晚晚跟霍东铭冷战了足足三天,谁也没理谁。

对于怀孕的商晚晚来说,不跟霍东铭睡就是最大的幸福,霍东铭相反,失眠好几天了。

他想治一治商晚晚这犟脾气,然而到了晚上,近在咫尺的距离,到嘴的肉尝不上吊着流口水的还是霍东铭自己。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墙之隔,想到商晚晚那曼妙的身材和她娇喘在自己身下承欢,霍东铭情不自禁地用手……

到了第五天,霍东铭来敲门。

商晚晚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算是客气了,毕竟是他家,他随时可以进主卧。

“今天晚上黄老组的聚会,他举办的美术比赛后天开始进行初赛,有没有兴趣?”

霍东铭声音里带着起床不久的嘶哑,商晚晚早就醒了,霍东铭不来找她比来找她对她的威胁更大。

他来,起码证明他对商家没有危险,他要是不来,商晚晚将会彻夜难眠。

门咔嗒打开了,商晚晚赤足踩在长毛地毯上,莹白嫩滑的脚踝像玉雕出来的装饰品,霍东铭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到它上面,吞了口口水。

霍东铭走进来的时候就闻到她身上带着一股奶香味,他还想更进一步,商晚晚指着整理好的衣服。

“我分春夏秋冬四季帮你把衣服都整理好了,晚点会给你分装。”

霍东铭无心谈这个,他目光急切的盯着她的脸,声音轻软温柔。

“晚晚——”

商晚晚无视他的热烈,微敛眼睑。

然后轻轻将自己上衣慢慢卸下,刚露出香肩,霍东铭摁住她的手背,嗓音里带着嘶哑。

“别以为我只会用下半身想事情。”

她会意的眼神令霍东铭很不舒服,他要性,可要的是有生命的爱他的女人跟他有同样的渴望,不是面前这个顶着霍太太名号,脱衣服像是例行公事。

商晚晚眼中多了一丝迷茫。

“你不要了?”

霍东铭忍得很辛苦,好几天没碰她了,她打开门他看到了已经恨不得把她生吞了。

“我希望你像以前那样。”

像以前那般见到他就脸红,他一碰她就软得不行,在床上弄她,她受不住求他轻点,但是还会凑上来配合,那动情的样子让霍东铭沉溺到无法自拔。

“以前?”

商晚晚喃喃道:“什么样?”

霍东铭感受到的商晚晚不再热情似火,看他的眼神里连光都没了。

“以前你说你爱我。”

他还是说出来了,拉着她的手贴向他心脏的位置。

商晚晚像被雷击了似的,她爱他?她何止是爱他,她从十八岁那次遇上他便惊为天人,一颗少女心从此走火入魔了似的,霍东铭说什么都是对的,说什么都是好的,她受不了一点点他的漠视。

她迫切地想嫁他,为商家或者只是个不够那么光彩的借口,她觉得为了他,她可以不要命。

她费尽心力的讨好他,他却连个笑脸都不曾给。

他对她说话的语气永远是冷冰冰的,她甚至不曾见他在自己面前笑过,更别说对她体贴。

无论她做过什么,都换不来他半点回应。

直到他让她明白,她就是个陪床暖脚的女佣,不同的是,她颜值高,价格高,所以,他认定的她只是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她就是件哄他开心的物品而已。

他不需要回馈任何情感,他毫不在意的在她面前对情人无微不至,情人节永远都不属于她,甚至霍太太三个字也只是她譩想出来的。没有人承认,包括他。

“你想做了吗?”

她直接跳过他的问题,切入主题。霍东铭用力勾起她的下巴,欲望全消。

“商晚晚,我给了你想要的。”

商晚晚很想装作开心,可是她笑不出来。

“你需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嫁给他后她的笑容越来越少,以前能让她开心好几个月的奢侈品如今也不能拉动她半分情绪,就连最爱的霍东铭在她面前,她也只是漠然的将他认定为结婚证上的伴侣,而不是爱人。

她机械地像以前那样给他收拾衣柜,做他喜欢吃的食物,以前做这些事的时候她倾注了全部的爱,她能抱着他的衣服闻着上面洗涤剂的残香幸福很久。

可是现在,不过是例行公事,她是霍太太,尽着一个妻子对丈夫应尽的义务。

仅此而已。

霍东铭加重了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发觉商晚晚拧紧了眉发出轻哼,才觉察到自己气性太过,将她弄疼了。

他抬手,商晚晚本能的往旁边躲,他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轻轻落到她脸上。

终于,所有的欲念都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空白与落寞。

“霍太太,我不是这个意思。晚上的宴会去还是不去?”

他又问了一次,商晚晚要是觉得这个时候再不答应未免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霍东铭的良心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还有谁?”

作为女人,她当然不愿意他带着她的同时还有另一个人女人在。

霍东铭明白她的小心思,轻笑。

“没有别人,只带你。”

他的手伸到她后脑勺,扣住后与她四唇相叠。

商晚晚放松了警惕,被他吻了之后熟悉的感觉传遍全身。

他们彼此太熟悉对方的身体和反应了,商晚晚凭肌肉记忆迎合他的需求,霍东铭一个动作便体会到了久违的温暖。

“晚晚,爱我。”

他在她耳边轻轻逗弄着,诱惑着,商晚晚这次没再追问他是不是也爱她,因为没必要了。

她不喜欢他了,无论她怎么努力,他心里始终住着别人。

她的爱看起来可笑又廉价,她只需要服从他,就会有好日子。

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了。

商晚晚在计划着,只要她再忍霍东铭两个月,成了黄老关门弟子,能够让自己的画送出去寄卖拿到基本生活费,能独自养活孩子,她就走,走得远远的,两人再也不见了。

“好——”

爱他,她一直很爱。

可是现在她爱不起,爱不动,爱痛了,不想爱了。

商晚晚尽可能的让他舒服,让他觉得她又一次屈服于他的脚下,成为他爱的奴隶。

霍东铭折腾了她近两个小时,他将她搂在臂弯里深嗅着她的发香,很餮足的样子。

第45章 竟然无感 佣人们听到楼上偶尔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知道先生和太太和好了。

他们没那么八卦,做着各自的事情。

“我陪你去买一套晚礼服。”

霍东铭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跟商晚晚说话。

“不用了,衣柜里有很多衣服还没来得及穿。”

她温顺的躺在他怀里,霍东铭难得的温柔曾经是她做梦跪求的,然而,有天他真的这样,她竟然无感。

多讽刺呵——

“那些都是老款了,今年又上了许多新款。你陪我出去,不能穿以前的衣服。”

商晚晚的心又狠狠抽了一下。

他带她出去纯属为了面子吗?

“好。”

她乖巧的答应着,他不爱她,她的想法对于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霍东铭对商晚晚的顺从很满意,破天荒在弄完她后抱着她进浴室。对于这一切,商晚晚就像个瓷娃娃,任由摆布。

他们在浴室里又做了一次,霍东铭不再用狠劲折磨她,而是细细密密的带着极致的温柔,也让她体会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商晚晚只有霍东铭一个男人,她的认知里这种事就是带着可怕的欢娱,是痛并着快乐的恐惧。

然而,这种事的过程中原来是有着美好的,关键看男人是不是真的怜香惜玉。

商晚晚的体验很好,出浴室时紧绷的脸掺了一抹柔和之色。

佣人估摸着时间上楼敲门。

“先生,老爷子打您电话没打通,打楼下座机了。”

霍东铭换上家居服下楼。

“爷爷——”

“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不是搞女人就是打电话找不到人。”

老爷子的脾气也日渐暴躁。

霍东铭不能告诉老爷子刚刚他正和老婆“办事”。

“我晚上准备带晚晚出席一个宴会,没注意手机。”

合情合理,说得老爷子瞬间没了脾气。

“你是应该多带着晚晚出门,你们结婚三年,谁知道你结婚了。少惹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有时间多花点精力造孩子,我还等着曾孙出世呢。”

听到霍东铭跟商晚晚在一起老爷子自然就闭嘴。在电话里又训叨了霍东铭几句就挂了。

商晚晚在楼上隐约听到爷孙俩的对话,她鼻头有些酸酸的。

有人要她,有人用她,就是没有人爱她。

半小时后,家里进来一群人。

他们带来了当季最流行时尚的礼服供商晚晚挑选。

像这种上门选品购物在上流社会早就见怪不怪了。

省去了阔太太们逛街的时间,而有些成衣是店铺根本不会摆出来的,它们只会供给最尊贵的客人。

“挑一件吧。”

霍东铭轻轻搂住她的腰。

这些卖品牌的卖方也是第一次来霍家上门服务,见到商晚晚都惊了。

原来东市的钻石王老五霍东铭竟然已经结婚了,霍太太漂亮身材好,比跟霍少闹绯闻的伊夏雪好看上百倍不止了。

商晚晚轻轻“嗯”了一声,纤细的手指划过那一件件昂贵的礼服,最后落在一袭白色的长款礼服上,礼服的襟口包住了脖子。

看起来平平无奇没什么特色,配上一串珍珠项链,显得高贵典雅。

但是商晚晚试穿给霍东铭看的时候,霍东铭的眉头却拧得死死的。

原因是这款礼服的开叉口在后背,一直劈叉到腰间,而且还是紧身款,贴着身体曲线将商晚晚完美的身材勾勒得诱人。

商晚晚雪白的后背整个露在外面,莹白的肌肤动人的身材谁看了都要流口水。

“这件不行,换掉。”

他直接否决。

“霍少,这款礼服穿在霍太太身上再合适不过了,肯定艳压全场。我们还没见过谁能把这套礼服完美诠释出来呢,霍太太穿了绝对是我们最自豪的代言人。”

品牌方的销售眼睛都看直了,虽然她们也是女人,可是跟霍太太比差了不只一星半点。

所以妄想嫁入豪门的女人们都好好看看,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嫁得像霍太太这么好的。

硬性条件是首要条件,她们望尘莫及。

商晚晚直到后背有些发凉,照了镜子才知道霍东铭不让她穿的原因。

记得曾经她也穿过类似但没有这条夸张的裙子,霍东铭不过淡淡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由得她去任何地方。

其实今天的礼服跟当时穿的也没什么不同,只是那年她独自出去疯,喝酒喝到吐,最后是黎落将她送回来的。

那也是她第一次知道霍东铭在外面还有个白月光叫伊夏雪。

“换掉,太露了。”

霍东铭不允许。

那些人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商晚晚,希望她能说喜欢,因为她穿了的确好看。

“那就换了吧。”

霍东铭从一堆挂好的礼服里挑出一件黑色晚礼服,星星点点的很漂亮。

关键是礼服设计得很保守,从上到下没有一处是露出来的,版型也很不错。

“这件吧。”

他将衣服拿了过来。

黑色?

商晚晚最不喜欢的就是黑色,她以前总嘲笑穿黑色礼服的女人一定是个怨妇,是黑寡妇。

“就这件吧。”

商晚晚去换衣服。

“我跟你一起去。”

他不顾品牌方的怪异眼神,一定要跟着商晚晚。

不过人家是夫妻,又是在自己家,其他人也就各自吃着佣人端来的点心,安静的等。

“我自己来就好。”

她不习惯当他的面脱掉衣服,除非是做那种事。

霍东铭却由不得她的喜好,亲自给她换掉那件白色礼服,褪到一半时又从她身后抱住她,商晚晚任他将自己搂得紧紧的,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这件礼服真的太诱人了,我不想你穿出去给别人看到。”

他的手不安分的从后背伸进来,商晚晚脸瞬间就红了。

“别,楼下有人。”

今天已经要两次了,他还不够吗?

商晚晚无法理解一个男人可以同时要两个女人,而且还能多次应付。

他就不怕精尽人亡?

“那又怎么样,这是在我们自己家。”

他张口轻咬她的耳垂,看着它由莹白渐渐染上一层粉色,背着光的商晚晚肌肤泛着淡淡的粉晕,看起来更加惑人。

“霍太太,现在真想弄你。”

第46章 他肯定是珍惜自己 商晚晚脸都白了。

“霍东铭,下面还有人在等。”

他是随时随地都会来感觉,每次两人在一起最起码两个小时以上,两个人躲到某个房间换件衣服几小时不出去,让外面的人怎么想。

商晚晚想着丢脸丢到家里佣人面前也就算了,这些都是品牌店的售卖员,她们服务于整个东市上流社会的人。

这个世界什么都瞒得了,就是堵不了人的嘴。

总会传出去的。

而且有可能今天她们从这里出去,明天就满城风雨传霍先生和霍太太饥不可耐之类的,有可能是更加不堪入耳的言辞。

“那就让他们等。”

霍东铭有些迫不及待。他被饿了五天,如果今天不来敲她的门,怕是她还能跟自己冷战到地老天荒。

“霍东铭——”

商晚晚是真的急了,她过于抗拒,霍东铭看着她美丽的大眼中近乎带着尴尬的愤怒,这才收了心。

“那等晚上。”

他老实地帮她将礼服换上,拉上拉链。

一袭黑色星光礼裙的商晚晚穿着它站到镜子前令众人眼睛一亮。

这身衣服不如刚刚那套素雅中带着性感,但是,霍东铭万万没想到,黑色裙子侧边是开叉的,露出了一整条腿,然而,贴身的设计只让她在走动时呈一种若隐若现的诱惑美感。

看起来保守,实则比刚刚那件更诱人想象。

商晚晚穿上后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贴身设计的礼裙将她的曲线勾勒得近乎完美,霍东铭脸都黑了一半。

“你们就不能有件正常点的衣服?”

此时他恨不得将商晚晚绑在家里不让出门,这老婆带出去了谁看了不流口水。

商晚晚自己道没觉得什么,只要她站着不动,就没有露的地方。不知道他大少爷又是哪里不高兴了。

“霍总,每一套礼服都挺正常的。您也希望霍太太今晚艳压群芳是不是?”

销售员笑容可掬,霍东铭根本不买帐。

这里的礼服没有一件合他心意。无论哪件的设计都带着小心机,尤其他太太身材好到逆天,细的地方细,丰满的地丰满得呼之欲出。

“就这件吧,不用再试了。”

商晚晚打算换掉,他不高兴她就不穿了。

霍东铭仔细审视了,也就她身上这件勉强能穿。

今天晚上他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商晚晚,尤其是她裙摆侧开叉的地方,死死挡着,谁看挖谁眼。

“好的,霍总,这件衣服一百八十八万。”

商晚晚摸着衣服舒适的料子,小声嘀咕着。

“还不如折现给我。”

霍东铭眼都不眨地付了款,商晚晚才试过两套已经感觉有点累了。

“怎么了?最近看你好像很嗜睡,张妈说你每次能睡十四五个小时?”

商晚晚心里一惊,好在霍东铭没有多问。

“我待会去一趟公司,还有工作要处理。你自己在家,晚上等我来接。”

安秘书从早上八点就来家里等,霍东铭只让她在车里待着。

她一直等到快十点,眼睁睁的看着那群人拎着几个装礼服的大箱子进进出出,嫉妒得两眼冒火。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见霍东铭和商晚晚两人亲昵的动作忍不住腹诽。

“这个伊夏雪,真是个废物。”

她对着窗户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伊夏雪。

伊夏雪正在霍东铭给她买的别墅里,成天做着噩梦战战兢兢。

她为了不让霍东铭送自己走,不惜闹自杀才保住了留在东市。

微信里弹出短信消息,打开来看是几张模样不清的照片。

里面的男人自然是霍东铭,女人是霍太太。

伊夏雪看了直接血冲大脑。

霍东铭是跟他太太感情好了吗?所以才会这样对自己。

她心绪不宁,焦虑不安。

“霍总和霍太太今天晚上要参加黄老的宴会。”

安澜发完这条消息之后迅速删除。

伊夏雪感激不尽,同时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拍照片也不知道拍清楚点,真不知道怎么当上的秘书。”

手指点出来的字却充满了感恩。

“安秘书,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会好好把握的。”

伊夏雪轻咬着唇,伊妈妈这时正好从厨房里端来的鸡汤。

“阿雪,快点喝鸡汤补补身子。瞧你这段时间憔悴的。”

伊妈妈见女儿削瘦的脸多了几分心疼,她一身的珠光宝气全赖于女儿攀上霍东铭这根高枝,否则伊父从老爷子那领的退休金根本不足以支撑她比伊夏雪还虚荣厚重的欲望。

“喝什么喝。”

伊夏雪抬手将汤碗打得粉碎。

明明那个霍太太都要下线了,怎么霍东铭对她那么好了。

“哎哟,这可是你妈我精心熬了三个小时的老乌鸡汤,你到底是怎么了。”

伊母叫来佣人收拾干净。

“什么怎么了,我哪里就比不上那个黄脸婆了。东铭一直是爱我的,他不可能那样对我。”

伊夏雪气极。

“女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霍家毕竟还有老爷子在。咱们这身份根本别想进霍家,霍少再怎么爱你,他的前途也很重要不是。”

伊母和伊父二人为霍家服务多年,伊父替老爷子开了近二十多年的车,伊母在霍家当佣人,没人比他们更了解老爷子的脾气。

“什么前途,以东铭现在的实力,就算没有霍家我相信他也能独挡一面的。”

伊夏雪受不了他天天回家,即使他对她有求必应,随叫随到,可是她觉得两人之间总还差点什么。

“瞧你这话说的,他随手给你买幅画都过亿了。霍家资产何止千亿,老头一死还不都是你们俩的。他要顾忌家里那个女的也是应该的,不是要做给老头看嘛。”

伊夏雪被伊母劝了半天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

“你暂时忍一忍,我就不信老头能撑到九十不死。你再努把力,什么时候给霍少生个大胖小子,他家那个三年连个蛋都没下,搞不好霍少连碰都没碰过。”

伊母自顾着一个人意萤,伊夏雪的心瞬间就平衡了。

可能霍东铭真的就是那种禁欲系好男人,他不碰自己肯定是珍惜自己,会把最美好的那一刻留到洞房花烛夜。

“再去炖一锅鸡汤吧,我突然又来食欲了。”

第47章 自作多情安秘书 ;5霍东铭回公司,安澜站在旁边跟他报告着行程。

跟着霍东铭这些年的安澜明显在处事上老练许多,也学到了许多。

尤其是霍东铭的行事手段果决不留痕迹,她运用在利用伊夏雪挑拨霍东铭与商晚晚的关系上实在功不可没。

霍东铭在公司待到了下午,安澜照例给他送上下午茶和一些点心。

无非也就是几块曲奇饼之类。

“去荣记私房蛋糕点买几样果味蛋糕回来。甜味少点,不要咸口的。”

安澜奇怪的看着霍东铭,霍少是不喜欢吃甜食的啊。

“你还没吃吧。”

霍东铭突然问,安澜错愕,脸上多了份欣喜。

霍少这是在关心自己?

旋即她娇羞地点头:“嗯。”

跟着追回了句:“我不太习惯喝下午茶,为了保持身材……”

“没吃就会饿,饿的时候刚好有食欲,挑你觉得最想吃的几款带回来吧。”

霍东铭直接用微信发了两千块:“再去买点喜欢吃的水果。”

安澜的心都跟着飞了起来,霍少是不是终于发现她的好了?

无论是商晚晚还是伊夏雪,她们都比不上一个安澜。

“发什么愣,去吧。”

霍东铭声音特别温柔。

“哦,是……”

安澜几乎热泪盈眶。霍少这是终于关注到她了,她也有苦尽甘来的一天。

想想霍少选商晚晚或者伊夏雪都是不明智的。商晚晚,空有美貌而已,不能给霍少带来任何利益,伊夏雪就更不用说了,吸血鬼罢了。

一年当中有半年不是在花钱就是在花钱的路上,很多霍少让她去找的好资源,到了她手里根本发挥就不好。

要是换了别的流量明星早就红头半边天,打开国际市场了。偏偏她三不五时借霍少炒作,靠男人博眼球,蠢得跟猪一样。

安澜去了蛋糕店和水果店,精心挑选了几款自己最喜欢的,而且都是精品,价格可不便宜。

尤其是水果,堪称水果刺客,早就超出霍东铭给的两千块了。

安澜不在乎,反正是给自己吃的。多买点,让老板切块装盒,还包装了一下,她在路上想着,待会儿要用最温柔的语言劝霍少跟自己一块吃点。

霍少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有时候更是通宵达旦,他的辛苦只有她安澜看在眼里。

养尊处优的霍太太还有一心想靠男人的伊夏雪怎么看得到。

她忽然觉得自己跟霍少才是最配的一对,他们俩同样对工作对公司有着狂热,她对他有种惺惺相惜的感情。

这世上怕是再没人像自己这样怜惜霍少了。

她踩着轻快的步子到了公司,手上提着整整两大袋子放在了办公室的茶几上。

“霍少,都买来了。”

霍东铭看着桌上让人眼花潦乱的蛋糕和各色水果,淡淡道。

“将周正叫进来。”

安澜搞不清霍东铭在想什么,这么贵的水果和蛋糕,难道还要分一份给周特助吗?

霍东铭下了令,她又不得不服从。只能打周正电话。

“周特助,你把这些送去别墅给霍太太。让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晚上宴会上的西餐她不一定吃得惯。”

安澜这才知道原来霍少给钱让她去买东西是要送给商晚晚的。

她看着周正拎着自己精心挑了近半小时的水果和蛋糕,差点气得厥过去。

“安秘书,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吧。”

直接赶人,连让她自己点吃的都未提点一句。

安澜瞬间变成了小丑,刚刚那股子高兴劲被冷水彻底浇灭。

所谓自作多情,这就是了。

安澜踩着高跟鞋,生气还不敢弄出声。

轻轻扣上了霍东铭办公室的门,到了自己的楼层她才敢把高跟鞋踩得咔咔响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与不满。

霍东铭工作到下午四点半,周正开车送他回别墅。

叫了安澜,安澜说还有个项目等着对接,没有上车。

周正跟他说安澜下午好像有点小情绪,霍东铭连问都不曾问一句。

他脑子里想的是商晚晚的裙子应该佩戴什么饰品。

霍东铭回去的途中让人送了一套珠宝回别墅,刚好搭配商晚晚那套黑色礼服。

商晚晚收到打开时差点惊呆了。

女王之钻,一水的蓝宝石,像海水般闪耀。

与黑色礼服交相辉映。

这一刻商晚晚觉得自己似乎成了受宠的妻子,得到了丈夫全心全意的爱。

“这套蓝宝石多少钱?”

就算身为富家千金和现在的霍太太,商晚晚有生之年也没见过如此完整的蓝钻石,而且是一整套。

霍东铭紧搂着她的纤腰,亲了亲她柔嫩的脸蛋。

“你猜。”

商晚晚最恨这两个字。她怎么猜得出来。

“这是我当年爷爷送给奶奶的定情信物,它只有两个归宿,一是我们霍家,再来就只能是国家博物馆了。”

商晚晚立刻懂了。

这么贵重的珠宝就是无价。而且还承载着老爷子对爱妻的感情,是霍家的传家宝。

“它只传给霍家的媳妇,连我妈都没见过。”

霍东铭亲手为她戴在了脖子上。

商晚晚感动了,如果男人想表达自己对女人的爱,当然是送她最贵重的东西。

【霍东铭,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对我动情。】

商晚晚最想问这句话,终于还是开不了口。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美得像是皇室最尊贵的王后,黑色,最难驾驭的颜色,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显老气,或者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商晚晚这两样都没有,将礼服和珠宝放在身上诠释得非常完美,无可挑剔。

霍东铭目光深遂地看着妻子,这份美不再是三年前的稚嫩可爱,如今的商晚晚美丽中带了丝成熟女人的丰韵,是全年龄阶段的男人都喜欢的少妇。

端庄中带着妩媚,但不色/情,是含蓄的性感和勾人心魄的瑰丽,诱人睱想却不敢狎玩的美。

霍东铭跟她当了三年夫妻,这时间也看呆了。

商晚晚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给霍东铭带来的震撼,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以为有什么地方不对,忍不住开口。

“怎么了?”

霍东铭不敢承认刚刚自己心跳加速是动心的前兆,他不会爱上任何女人,包括商晚晚。

他想,他只是有点迷失在她的媚惑里了。

“没什么,到时间了,走吧。”

第48章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2霍东铭看了一眼今天周正送来的水果和蛋糕。

满满两大袋子,好像吃得只剩一小半了。

“今天买的小零食喜欢吃下次我让人多送点。”

商晩晚脸有些红。

下午周特助说霍东怕她等到去宴会饿了,让她垫垫肚子,结果她一吃就不可收拾。

主要这几款小蛋糕特别合她心意,而且水果入口即化,甜度刚好,不硬不软很合胃口,吃了就停不下来了。

孕妇不经饿,她本可以都吃了,不好意思就留了点。

商晚晚没说话,怕解释就露馅了。

恰好周正进来说车备好了。

霍东铭拉着商晚晚的手出门。

安澜一如既往地站在车旁守着,看到一身黑色星光礼服的商晚晚,安澜眼睛都跟着亮了。

好美——

就算她处处针对商晚晚,也不可否认商晚晚是她见过上流圈子里最漂亮的女人。

目光落在商晩晚的脖子上,安澜就再也移不开眼。

混迹上流社会圈层多年的安澜从没见过如此完整成色逆天的蓝宝石。

现在它们戴在商晚晚的身上。

安澜可不是普通的总裁秘书,她海外留博,专攻金融和工商管理,对标的就是霍氏集团。

她是老爷子精挑细选跟着霍东铭的,安澜一直觉得老爷子是把她当霍太太培养。

万万没想到,三年前半路杀出个截胡的,直接把霍少给上了,老爷子正好又想抱曾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商晚晚和霍东铭领证了。

安澜知道后天都塌了,早知道别人眼中禁欲系霍少睡一觉能把人娶了,她早把霍少上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商晚晚却沿着八根竿子爬过来把她眼前的月给摘了。

安澜试图跟着他们上车,霍东铭淡淡道。

“你坐商务车。”

他指使她坐后面保镖的车子,安澜惊讶,不信占了满脸。

霍少车里的女人从来只有她啊。

她气乎乎的踩着高跟鞋,极不情愿的去了后面的车里。

霍东铭牵着商晚晚上了后座,曳地的裙摆是霍东铭给她提上车的,周正想过来帮忙都被制止了。

这动作看在任何人眼里都是妥妥的宠妻狂魔。

“开车。”

霍东铭沉声吩咐。

黄老的宴会安排在东市五星酒店,那是霍家席下的酒店。

商晚晚脚踩红毯,身着黑色星光晚礼服到达现场时立刻吸引了门口错愕的目光。

除了漂亮还因为给她开车门的是霍东铭。

“那不是伊小姐的男朋友吗?怎么跟商家大小姐在一起了?”

“那是商晚晚,几年没见竟然出落得这么漂亮了。”

“不是说让人包养了,还是个多金的老头,这是攀上霍少了?”

说什么的都有。

“这商家大小姐手腕可真高明,明着抢人男朋友啊,伊夏雪不是怀孕了,都上新闻了,前几天还闹自杀,难不成是因为霍少另结新欢?”

商晚晚听见了,差点绊一跤,霍东铭将她险险捞回了怀里。

蹙眉——

“怎么了,路都走不好。”

黎落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种场景。

霍东铭与商晚晚两手相执?

是要变天了,还是她眼花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你坐这边等一下。”

霍东铭发现商晚晚最近是真能吃,明明下午给她投喂了,刚刚还听见她肚子叫了。

商晚晚脸红了,轻轻应了声“嗯”,松开了挽着霍东铭的手。

黄老的宴会请的大多是业界有名的权威和一些追捧者。

跟商圈没多大关系。

但都是上流社会的有钱人。

许多人看到霍东铭都窃窃私语。

【听说霍少现任女友很喜欢黄老的画,霍少所以才来的吗?】

【天哪,平时只在杂志上看过本尊,真人比杂志可好看多了。】

【怎么没瞧见伊夏雪?】

东市霍家——

多少人想樊关系,见到他的人纷纷到面前打招呼。

黄庆国看见霍东铭来了,也带着助理过来。

“霍少说夫人很喜欢我的画,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黄庆国才知道原来霍东铭结婚了,说他太太很喜欢自己的画,想来见识见识。

“我怕她累着了让她在旁边坐着,先给她拿点吃的。”

黄老身边还跟着一群人。

听了他们的对话都惊讶了。

夫人?霍东铭的。

霍东铭有家室?

“霍太太是有什么不适吗?没事,我们过去好了。”

黄老毫不拘谨,让助理帮霍东铭拿吃的亲自送过去。

于是,商晚晚看到黄老和霍东铭还有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她这边走来。

她吓着了。

他们——这是来赏猴的吗?

商晚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霍东铭执起她的手。

“黄老,我太太商晚晚。”

黄庆国惊讶的“咦”了一声。

“原来霍少的太太是商小姐,上次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刚刚黄庆国心里还在嘀咕,可千万别是上次见过的那个二百五女人。

他对商晚晚的印象不错。

宴会宾客里有记者,这种爆炸性的新闻马上有人将二人同框的镜头拍了下来。

“黄老——”

商晚晚礼貌伸手,黄庆国与她轻轻握了一下。

“画我不懂,你们聊。”

他给了商晚晚一个会意的眼神,我帮你引荐了,成不成靠你自己。

商晚晚对霍东铭这个行为已经很感谢了。

黄庆国坐下来与商晚晚聊天,很快商晚晚就直奔了他引入的话题。

霍东铭去了边上,而那群人看见霍东铭比看见黄庆国激动多了,都围着霍东铭拍马屁去了。

安澜远远看着,心里的嫉恨像蛇一样吐着长长的信子。

“到了没有?霍少人已经来了。”

她给伊夏雪发了消息,告诉她,今天能来这里就能见到霍太太。

安澜嘴里绝对不会让伊夏雪听到半点与霍太太身份有关的风声,她不能让人抓到挑拨离间的把柄。

但她可以为他们创造偶遇的机会。

“马上到了。”

伊夏雪同时拉来的还有古灵儿。

黄老举办的绘画大赛是公开的,古灵儿仗着伊夏雪与霍东铭的关系,觉得这事有戏。

跟着伊夏雪也来到了宴会现场。

“霍太太今天穿一身黑色礼裙,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第49章 是霍太太推的我 商晚晚与黄老相谈甚欢。

聊着聊着,黄老禁不住感叹起上次与古灵儿见面她画的那幅《虚》了。

黄老听过古灵儿的解释,总觉得说不到点子上。

若不是古灵儿是作者,黄老根本不能相信那画真的是她画的。

商晚晚淡淡一笑。

“我也有幸看过一次那幅画,浅谈想法。如果说得不对黄老还请别介意。”

黄老听她对《虚》有自己的见解,很感兴趣,耐心倾听。

黎落是跟靳敬枭来的,靳敬枭也喜欢收藏艺术品,她不懂,但喜欢凑热闹。

黄老组的局,黎落猜会遇到商晚晚,果然真被她遇上了。

她一直在旁边看着商晚晚与黄老聊天,等他们终于聊得尽兴,黄老起身去别的地方,黎落才走到了商晚晚面前。

“霍太太,我刚刚没看错,霍东铭带你来的?”

以往霍东铭带的可是他小情人。

这是第一次他们夫妻俩公开露面,究竟是霍东铭良心发现还是另有隐情。

“他要把我介绍给黄老当关门弟子。”

商晚晚脸上飞起淡淡的红晕。

以前无论她跟他说什么,他都置之不理。

只给她基本的生活保障,还严令禁止她对外界透露他们之间的关系且不准她出门。

商晚晚就像只金丝雀,没有人身自由,没有思想。

“什么?真的假的。”

黎落靠近她跟她咬耳朵。

“你是不是抓他什么把柄了,说来听听,放心,我不告诉别人。”

商晚晚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没有。”

黎落依然保持怀疑态度。

按常理说,霍东铭这狗男人没道理转性这么快啊。

“他是公开承认你身份了?”

只有这样黄老才会考虑商晚晚。

商晚晚没有回答就是默认了。

黎落显然比商晚晚还高兴。

“哎哟晚晚,我尿急,你陪我去洗手间,早知道就不应该喝那么多果酒了。”

黎落缠着商晚晚陪她,商晚晚看黄老在忙,霍东铭也不见踪影,就陪着她去了。

“霍太太,你放手吧。霍先生根本就不爱你,否则他不会对我有求必应,一个不爱你的人,你何必死守不放呢?”

她们想推门进去,却听到里面两个女人在吵架。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要不要脸,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偷别人老公你不觉得恶心?”

黎落与商晚晚面面相觑,来上个厕所都能听到这么大的瓜。

“我们去楼下吧。”

黎落却来了兴致抓着不让她走。

“别,听听嘛。”

什么也挡不住她那颗八卦的心。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不是你,我跟他早就结婚了。你反正也生不出孩子,这个机会让给我,我来生。只要你肯退出,我们一定会给你丰厚的补偿的。”

黎落的脸都快贴门板上了。

商晚晚无语,好歹是厕所门,她也不嫌脏。

“啊——”

里面似乎打起来了,传来了女人的尖叫。

她们听了几分钟,门突然就拉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礼裙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寒着脸看也不看黎落与商晚晚。

“那不是霍顺良的老婆嘛,这个可是他新娶的,结婚还不到一年呢,那男的玩的可够花的,又找了?”

黎落跟商晚晚八卦,结果她们看到伊夏雪也跟着出来。脸上红肿带着伤。

商晚晚看见她,浑身的血液都静止了。

伊夏雪怎么会在这里?

霍东铭一直不见人,是去接她了吗?

“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伊夏雪看见是老熟人有些不好意思,目光扫过黎落却冰冷异常。

她们俩可是打架进过局子的。

“伊小姐找男人的速度可够快的。”

黎落调侃:“霍东铭这有钱有颜的不要,看上霍顺良这老头了?”

伊夏雪没好气的回怼她。

“听不懂你说什么,我男朋友一直是霍东铭,你说什么霍顺良,我不认识他。”

黎落脸上挂着讪笑。

“你刚刚不是还被霍顺良老婆打了嘛,难不成你连霍东铭老婆和霍顺良老婆都分不清?”

商晚晚拉着黎落。

“我们走吧。”

她不想待在这里,半分钟都不行。

霍东铭骗了她。

伊夏雪拉着黎落不让走。

“刚刚那个是霍顺良老婆?”

她骂错人了?

黎落甩开她。

“别碰老娘,脏不脏?”

同样是当三,黎落更看不起这种动不动找原配要死要活的。

德性,丢人现眼。

伊夏雪脸白如纸,她刚刚遇到的不是霍太太,那她的打不是白挨了嘛。

待会遇上霍东铭怎么栽赃。

安澜四处找伊夏雪,没想到在洗手间全让她碰上了。

“霍太太,霍先生找您。”

她看着商晚晚旁边的伊夏雪,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寒意。

伊夏雪这才注意到商晚晚身上穿的也是黑色晚礼裙。

原来真正的霍太太是商晚晚。

商晚晚转身面无表情的往楼梯弯蜒处。

伊夏雪追了出来。

“霍太太——”

她喊了一句,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刚刚跟霍顺良老婆吵架的时候所有的腹稿都用完了。

商晚晚没有停止脚步。

伊夏雪不得已又追了上来。

黎落拦住她。

“你得了吧。就你这德行也配跟我们晚晚争男人,回家照照镜子吧,你们家尿总不会是2D带磨砂,看不出你那贱样吧。”

商晚晚的脚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伊夏雪避开黎落,安澜见她急匆匆的冲过来,伸脚绊了她,顺手拉着她的手直接推了商晚晚一把。

商晚晚万万没想到会有人推她下楼,而伊夏雪跟着尖叫,也一齐滚了下去。

黎落吓傻了,天哪,商晚晚怀着孕呐。

“晚晚——”

“霍太太,伊小姐。”

安澜跟着跑下楼梯。

动静闹太大,聊天的人都停止了谈话,宴会大厅瞬间变得寂静。

几秒后,所有人都往这边涌。

商晚晚捂着肚子痛苦倒地。

霍东铭在找商晚晚,听到动静也往这边赶。

“为什么,霍太太,你为什么要推我?”

伊夏雪摔得半死,整个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她看到霍东铭就站在眼前,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东铭,是霍太太推的我。我好疼——”

第50章 她把晚晚的孩子弄没了 伊夏雪倒地不起,半边红肿的脸所有人都看到被打过的痕迹。

商晚晚亦躺在地上,她小腹一阵阵抽痛,伊夏雪还可以看着霍东铭撒娇说疼,她是真疼到五官都挤在一起,根本出不了声。

黎落赶紧过去扶商晚晚,霍东铭目光在两个女人身上流连了几秒,最终选择了伊夏雪。

“能不能起来?”

伊夏雪哭,眼泪不断的往下流。

“东铭,你别怪霍太太,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有意去冒犯她,虽然她打了我,但我不记恨,真的……”

黎落听着伊夏雪胡说八道,气得鼻底生烟。

“放你妈的屁,谁打了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乱招惹男人讨打,就是贱的欠的。”

黎落恨不得抬脚踹死这女人。

“你敢说不是你推的晚晚?”

商晚晚用尽力气抓住黎落的手臂,艰难的摇头示意她不要跟伊夏雪起冲突。

她太疼了,小腹像有人拿刀在绞。

霍东铭直接将伊夏雪打横了抱起,安澜站在她们身边静静的看着。

“安秘书,刚刚你也在吧。”

安澜被霍东铭突然点名,整个人吓到差点跳起来。

她最清楚这两个人是怎么滚下楼的。

“是,是……”

安澜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她看过监控,那个位置刚好是监控死角,就算查也看不清刚发生的事。

“你看清了是谁推的谁吗?”

安澜一时间语塞。

霍东铭面前她没那个心理素质撒谎,但总不能承认是自己干的。

毕竟两个女人都是霍东铭的现任,她相信霍东铭知道后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弄死她。

伊夏雪紧紧揪住霍东铭的衣襟,一脸的楚楚可怜。

“东铭,你别逼安秘书了。她忠心耿耿为你办事,你何必为难她。”

她这句话比谁都毒,凶手直指商晚晚推自己下楼,安秘书如果说了就会得罪霍太太。

既帮安澜解围又把事情推给了商晚晚。

“我现在好疼啊,我想去医院。”

伊夏雪眼尾带着得意。

今天初见商晚晚,她震惊得不得了。

知道这个女人美丽,但她打扮起来说艳压群芳也不为过。

她居然就是霍东铭深藏三年的女人。

不但不丑,还美得惊天动地,伊夏雪瞬间就不淡定了。

依靠外表她是争不过的,还是要上点手段才行。

“霍东铭,你今天敢跟这个女人走试试,躺在地上的才是你老婆。”

黎落起身要发疯,商晚晚眼尾一抹潮湿,死死攥住她。

“东铭——我真的好疼。”

伊夏雪抱着他的脖子,众目睽睽之下,霍东铭抱着伊夏雪,对商晚晚没有半点留恋地离去。

“霍东铭,我艹你祖宗……”

黎落想去追他们又放不下商晚晚,幸亏靳敬枭过来找到了她们。

“快,送晚晚去医院,晚了就来不及了。”

黎落隐约看到她小腿有血流出来。

霍东铭和伊夏雪那对表子和狗,真是畜牲,不,是连畜牲都不如。

所有人都看着不知所谓的闹剧,霍太太惊艳出场,凄惨消失。

难怪霍东铭一直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原来是心里根本就没有商家这个花瓶。

黎落让靳敬枭抱商晚晚上车。

一路上她紧紧握着商晚晚的手,商晚晚因为疼,额头出现大片细细密密的汗。

然而,比起小腹的疼痛,她更难过的是心。

他骗她来这里,说只有她。

她信了他的甜言蜜语,转身他就将别的女人也带入了会场。

他让她的女人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她,他带着她,让本不应该知道她身份的人知道了她就是霍太太。

可也是他,当着这些人的面在情人和老婆之间果断地选择了情人。

她以为他要给她名分,给她爱。

结果他用更加残酷的现实让她认清自己在他心里其实什么也不是。

还将所谓霍太太的尊严任外面的女人践踏。

她商晚晚活到二十岁,从没有像如今这么可悲过。

她爱他,也只是个笑话。

商晚晚渐渐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黎落吓坏了,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让她别睡过去。

她怕——

她怕商晚晚睡过去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就像多年前她的亲妹妹,被人从孤儿院认领走了之后她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靳敬枭,你特么给我开快点。她要死了……”

黎落几乎用吼的,靳敬枭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胎与地面都快磨出火星子。

赶到医院商晚晚立刻被送进了急诊室。

黎落像头暴躁的羚羊,来回跺步直到靳敬枭干脆将她搂进怀里。

“你能不能消停点。再这么转下去我头都晕了。”

陪她去什么黄庆国的宴会,就知道她是奔着那闺蜜去的。

“我怎么停得下来,你看晚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狗男人抱着三儿跑了。他是不是人?”

霍东铭现在要是在她面前,她能跳起来挠他几爪子。

靳敬枭亲了一下她的脸蛋,将她搂得死死的。

“你也不能这么说人家,要是你摔在地上我也得扛着你来医院。”

黎落听完他的话不知道是气还是笑,抬手呼了他一巴掌。

“我急死了,你还在说风凉话。”

“要是霍少真的不喜欢她,抱着伊夏雪走也是情之所至。不过你这闺蜜什么时候怀孕的,霍少知不知道?”

他这话倒是把黎落问住了。

因为商晚晚没告诉霍东铭她怀孕的事。

“你少废话,你们这群狗男人,就只会帮你们男人说话。”

黎落不想跟他讨论商晚晚怀孕的问题。

她只想等医生出来看结果怎么样。

“晚晚要是出了事,我就杀了霍东铭。”

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两小时过去了,急诊室的灯总算暗了下来。

医生走出来,黎落恨不能飞过去。

“大人保住了,但是孩子……”

黎落差点没站稳。

“没了?”

“不过病人的体质还算不错,这次把身体养好还能怀。”

医生告诉了结果,如果不是靳敬枭支撑着,黎落要晕过去了。

她在靳敬枭怀里哭成了泪人。

“这可怎么办?晚晚的孩子没了,天杀的狗男女,伊夏雪那个贱人,她把晚晚的孩子弄没了。”

第51章 我们彻底完了 有没有办法瞒着她?”

靳敬枭知道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怎么瞒,她肚子里的货她会不知道吗?”

黎落比自己孩子没了还伤心,

“乖,别哭了。你哭成这样到时候要把你闺蜜吓着了。自己的情绪都不控制,待会怎么劝她?”

靳敬枭把黎落当宝贝似的搂在怀里,不断地给她擦眼泪。

黎落哭得整个人都在抽。

靳敬枭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是方欣媛打来的。

黎落借哭的空档偷看了一眼,聪明的也没说什么。努力地试图收回眼泪,靳敬枭选择没接电话,就让它在口袋里震动。

“好了好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他实在放心不下她。

就黎落这容易激动又不受控的脾气和情绪,没靳敬枭跟在后头收拾烂摊子,她这明星早让人扒丑闻给扒到底裤都不剩了。

“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黎落心里不舒服。

方欣媛像个牛皮糖,黎落跟靳敬枭在一起三小时她能打二十几个电话。

“没事,下次我把这个号码的手机扔家里不再带出门。”

他没理。

黎落依偎在他怀里小小地幸福了一下,看着病床上的商晚晚,她又觉得难过。

手机还在响,催命夺魂。

“你赶紧走吧。”

黎落推他出去。靳敬枭无奈,该装的还是要装,他要是不接这个电话,黎落以后的日子不见得会好过。

门关上了,黎落看着还在麻药中昏睡的商晚晚,原本圆润的脸竟然凹了一条沟壑。

待会她要是醒来黎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整整八个小时,黎落一直在床边守着商晚晚。

靳敬枭走了又回,最后被黎落再次劝走。

商晚晚只是爱上了不爱她的男人,才变得懦弱犹豫。

她的自尊心其实很强,黎落不想将她的伤口摊在外人面前,靳敬枭也不行。

商晚晚睡到半夜猛地睁开了眼。

黑暗中她看到有人趴在她的床前,伸手轻轻碰了碰,黎落立马醒了。

“晚晚。”

黎落看见她睁眼,激动到差点哭出来。

四周是浓烈的药水味,她身上穿着病人服,商晚晚情不自禁的摸向肚子,觉得里面空空的。

“孩子……”

她微微动了唇。

“晚晚,你还年轻,医生说了,只要你好好调理身体,以后还会有的。”

黎落的安慰和宣判死刑没有区别。

商晚晚肢体僵硬,脸上毫无血色。

手机屏幕亮起,霍东铭已经打了十多个电话,她在手术室,黎落更不会接这个男人的电话。

“商晚晚,限你半小时回家。”

八个小时前的消息,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霍东铭抱着伊夏雪毫不留情的离开彻底刺痛了她的心,伊夏雪推她下楼,她的孩子也没了。

“不会有的。”

商晚晚低低地回了一句。

“黎落,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她像具没有生命的娃娃躺在病床上,整个人都毫无生机可言。

“晚晚,你要是难过想哭你就哭吧。”

黎落比她眼泪流得还厉害。

商晚晚只是安静的看着天花板,内心平静毫无波澜。眼神也是空洞的。

哭?为了霍东铭,她在不知名的黑夜里不知哭过多少回了。

有用吗?

任凭她眼泪流干,孩子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商晚晚在医院里住了两天,第三天霍东铭来了。

黎落刚好出去为商晚晚买日常用品,两人错身而过,谁也没看见谁。

霍东铭在医院病房看见满脸憔悴,面容苍白的商晚晚。

这段时间养好的圆润已不复存在,三天没见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眼窝也凹进了一大块。

霍东铭问过医院才知道商晚晚流产了。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莫名的,心里很慌。

“晚晚——”

他哑着嗓子,开口时像含了口热沙子。

商晚晚听到了他的声音,然而却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

“我不知道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走到她面前,却发现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

正当他越走越近,商晚晚却开了口。

“别过来。”

商晚晚颤抖着声音,低沉且虚弱。

“霍东铭,我求求你别过来。你走吧——不要再见了。”

霍东铭怔愣住,

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

黎落说如果能早十分钟,或许孩子就能保住了。

十分钟,他还在因为她和伊夏雪谁推的谁下楼向安秘书求证,最后认定了她抱着他的小情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晚晚,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霍东铭根本没想过她怀孕。

他们一直有做避孕,只是后来这段时间老爷子让他们生孩子,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逼她吃药了。

“不用了,霍少。告诉你让你利用我的孩子为了和你小情人在一起吗?”

她轻合眼睑,眼底是万念俱灰的绝望。

她和他之间如果说还有那么一丝让她留恋就是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孩子也没了,她找不到再留在他身边的理由了。

霍东铭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让她生孩子,求老爷子不要动伊夏雪,他在老宅的确说过这种话。

那次商晚晚是听到了的。

“我要是知道你摔下来会流产,我……”

霍东铭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难过。

商晚晚肚子里的也是他的孩子。医生说快一个月了,他竟然完全没有发觉。

“够了。”

她不想听他说这种话。

“知道我会流产又怎么样,你承诺过去黄老的宴会只带我一个人,伊夏雪为什么会去?

霍东铭,你是不是要告诉我,当我们同时滚下楼,在你认定是我推的她,我面临流产,你会不顾她的死活疼痛,反过来送我进医院吗?”

她空洞的眼中流不出一滴泪,在她开声指控他干的这些事,她甚至连心都不会痛了。

两个人的感情里总有付出多的那个人在痛,在狠狠地纠结,霍东铭会来是因为愧疚还是愦憾?

亦或是,他仍然需要她回去继续当他的笼中之鸟以保护他背后那个他深爱的女人。

“这件事等出院后我们回家再谈。”

霍东铭还是坐在了他身边,他去握她的手,商晚晚像被烫了似的立马躲开。

“我不会再跟你回去了。霍东铭,我们彻底完了。”

第52章 豪门媳妇哪个不委屈 霍东铭的手放在病床上许久,一直到僵硬发酸都没有离开。

他眼中带着酸涩,似有千言万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商晚晚心中没有悲愤,甚至没有指责。

她长长的吸了口气,一句话像是用尽了半生的力气。

“霍东铭,离婚协议早就拟好了,找个时间签了吧。我现在对你或者对你的女人都已经没用了。”

她咬了咬牙,直接送给他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医生说我不能生了。”

她骗了他,她要他知道,她商晚晚对于他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所以——

“放了我吧。一个无用的人,你留在身边也是多余的。”

放了她吧。

给她留条活路吧,至少没有他的日子,她可以独自舔平自己的伤口,习惯了没有他,她才能过得正常。

霍东铭坐在床边,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壁上的石英钟滴答的声音。

商晚晚许久没有听到回应。

她以为他走了。

直到微微侧脸,发现他还坐着不动。

商晚晚绝望地闭上眼睛。

霍东铭赖在这里干什么?

直到安秘书找了来。

“霍少,伊小姐说手臂疼得厉害,您要不要……”

安澜发现伊夏雪和商晚晚竟然在同一家医院。

老天爷可真喜欢凑热闹。

霍东铭终于动身起来了。

商晚晚不用看也知道他会做什么。

“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再来看你。”

“不用了。真的……”

她颤着声音,不知道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

安澜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商晚晚。

美,弱,惨!

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霍东铭在门口遇上了黎落。

“霍东铭,你有脸来……”

她差点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我有事,帮我照顾好她……”

霍东铭避开黎落。

“你特么良心喂狗了,里面的是你老婆。霍东铭,你真不是个男人。”

对着他的背影她破口大骂,安澜开口就是冷冰冰的。

“黎落小姐,公共场所注意言辞,否则我会让霍先生的代表律师起诉你。”

“你算老几,我告诉你少惹老娘,老娘疯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你要不要试试?”

黎落最看不惯这个安秘书狐假虎威,她知道她在霍家没少欺负过商晚晚。

安澜也只敢恐吓几句,上次伊夏雪被黎落揍惨了,她是知道的。

“疯女人。”

安澜害怕了,赶紧离开去跟霍东铭。

“王八蛋身边尽养些贱人。”

黎落骂完了赶紧去看商晚晚。

“霍东铭来跟你说什么了?”

她怕他是来刺激她的。

商晚晚微微动唇。

“不重要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

下午陈瑶来了,脸上挂着焦急。

“晚晚,你流产了,你这孩子,怀孕了怎么也不说话,何苦折腾自己呢?”

黎落抄着手站在窗边冷嗤。

“阿姨,如果你们会接纳晚晚回去,她就不会瞒着了。”

陈瑶有些尴尬。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怀,最重要的是身体要紧。你爸让我给你炖的鸡汤。快喝吧……”

商晚晚听到陈瑶说是商行远让她送的,心里稍微多了点安慰。

她把鸡汤接过来喝了几口。

“你和爸怎么会知道?”

黎落不可能告诉他们。

“我,我们也是听医生说的。你爸也在这家医院,怎么会不知道。”

陈瑶的解释太过于牵强。

“晚晚,两口子吵架是常有的事,东铭跟那个伊夏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身为霍太太要大度,豪门媳妇哪个不委屈,就算是我跟着你爸,有些事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你听妈的话,好好把身子养好了再跟东铭怀一个。

霍家毕竟还有老爷子替你做主,那个伊夏雪根本没能力跟你争。”

商晚晚立刻懂了。

是霍东铭让陈瑶来做说客。

手里的鸡汤瞬间就喝不下去了。

“霍东铭还让你们做什么?”

商晚晚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黎落好看又精致的脸上也出现一丝怒容。

不敢相信这是商晚晚父母能干出来的事。

女儿被女婿的三儿弄流产了,站女婿那边来劝女儿回去继续过日子。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父母。

“没,他能让我们做什么。是你爸跟我也这么觉得。晚晚,霍家在东市权势滔天,我们商家根本不是对手。

你应该庆幸霍东铭还要你。你要真离了他,哪个男人敢要你?

这孩子亏得没了,不然你是不是还打算带球跑独自生活?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陈瑶苦苦相劝。

“妈,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回去的。”

她望着窗外,那里有一只雀鸟在蔚蓝的天空飞翔,偶尔又落下。

自由自在,有人来的时候会躲起来,但是很快又落在窗台上,用尖巧的嘴梳理身上的羽毛。

“晚晚,你不能这么自私,我们商家还指着霍东铭呢。你哥那个案子现在闹大了。

霍东铭如果不帮忙,他会坐牢的。你难道要看着你哥死吗?还有你爸,他不能再受刺激了。”

黎落看不下去了,开口劝,那是商晚晚的家人,她哪来的立场插手别人的家事。

她气得出了病房,到走廊舒缓情绪。

商晚晚安静的坐着。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空气中的灰尘清晰地在阳光下飞舞。

时间仿佛停滞。

“妈,你让我休息吧。”

她累了,心累。

身体也痛,孩子没了等于带走了她半条命。

一个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的人。

她有什么能力保住商家。

“晚晚,你就不能替我和你爸爸想想,我们都老了,五十好几的人了。

没有霍家这个后盾,你爸和我的下半辈子归宿可能是大马路。你不回去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陈瑶哭泣不止。

商晚晚已然没了力气去与陈瑶掰扯。

要她回霍东铭那,才是真的把她往死里逼。

“妈,你让我考虑考虑。”

商晚晚心上身上皆伤痕累累。

陈瑶看着她灰白的脸,也不好再说什么。

“你爸还没出院,我要去照顾他。晚晚,你千万不能离开霍东铭,不然,我们商家真的会完蛋,你大哥和你爸他们都会死的。”

第53章 只要我能帮得上 商晚晚身体很虚弱,陈瑶还在她耳边不停地叨叨。

黎落在外头抽了根烟,抬腕看表快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商晚晚的母亲还没有出来。

她没了孩子他们不着急不关心。

他们只怕她跟霍东铭离婚让姓商的从此失去上流社会的地位。

黎落将烟扔在地上狠狠踩灭了。

推门只看见商晚晚眼神空洞的直视前方,黎落的心抽痛了。

“阿姨,晚晚小产需要休息。您还是先回去吧。”

陈瑶见商晚晚已经闭上了眼睛,无奈只能起身。

“黎小姐,这鸡汤……”

商晚晚被劝着回霍东铭身边就不再喝了。

陈瑶面子上过不去又要装着关心女儿。

“我会劝她喝。”

黎落没给这个所谓的商晚晚的母亲好脸色,这个时候她只想骂人。

陈瑶点头,脸上多少带了些尴尬。

“麻烦你了……”

黎落在陈瑶走出病房,重重地关了门。

“你这什么妈——”

黎落低低骂了一句,见商晚晚苍白的脸便闭了嘴。

“黎落,你也回去吧。不用陪我。”

她侧过身体,眼角有泪滑落。

不愿意被最好的朋友看到现在的样子。

黎落很忙,每天都有通告。

她与靳敬枭的感情复杂,要面对来自多方面的压力。

商晚晚不想拖累和麻烦她。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

黎落不放心。

商晚晚心死地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再住几天我就要回霍家了。”

“啊——晚晚,你还打算回那个地方?霍东铭那狗男人这么对你,你回去是……”

黎落劝到一半刹车了。

所有人都逼她回霍东铭身边,如果她不回去,她又能去哪里?

黎落烦躁。

总不能带着商晚晚走吧。

走到天涯海角,只要霍东铭不肯放手,他会满世界追杀商晚晚和带走她的人。

靳敬枭够格当她的靠山,不够格当霍东铭的敌人。

“黎落,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商晚晚背对着黎落,努力不让她发现自己在哭。

压抑的情绪自喉间发出,黎落已经发觉不对劲了。

“你说,只要我能帮得上。”

黎落鼻头发酸。

她这辈子就商晚晚这么一个朋友,而且还是她见过的最善良的女孩子。

世道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明明她那么好,为什么要让她受这么多的苦?

她本可以找一个爱她的男人幸福过一生的。

“我大哥接了个案子,现在出了问题。当事人上庭时改了口供还反咬我哥一口,说我哥让他做假口供。

这件事本来霍东铭答应帮忙解决,我想离开他,他便不肯帮我哥了。你有没有办法?”

黎落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行。今天就算要我命我也帮你这个忙。”

黎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像路哲那么有本事的律师。

但她背靠靳敬枭,只要她有求于他,靳敬枭势必会答应。

“好。”

商晚晚将自己埋进了被子。

黎落想安慰她,知道她不愿意让自己看到她脆弱的样子,伸出的手缩了回来。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晚晚,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黎落走了,商晚晚躲在被窝里哭到浑身抽搐。

她的孩子,没有期望突然降临的孩子带给她无限的希望。

她爱霍东铭,爱他太久了。

将他深深地刻入了自己的骨头里。

商晚晚想,就算这辈子他不会爱自己。

她想自己怀了他的孩子也好。

他想跟伊夏雪在一起她就成全他们。

至少她可以带着有着他骨血的孩子,看着那张小小的与他相似的脸,带着怀念和可怜的记忆过一生。

幸运的话,生个儿子会不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那样,她的生命里有个小小的他,她可以这辈子都不嫁。

只要他还在她的脑海里,埋藏在她心底的最深处,她就是幸福的。

为什么?

上天要这么残忍地将这个小希望都夺走。

她哭了很久很久,睡梦中都在抽泣。

黑暗里,一个人影立在她床前久久。

温热的手指轻轻为她拭去脸颊的泪水。

即使睡着了她的泪也没断流过。

霍东铭借着清冷的月光看着穿着病人服的女人。

一天的时间她又瘦了。

白天伊夏雪缠着他说手疼。

他陪了她一会儿回了公司。

早就想来看商晚晚,犹豫了很久等到天黑了。

他知道她不想见到自己。

如果知道当时她怀孕了,霍东铭说什么都不会先抱着伊夏雪离开。

“晚晚,让我来补偿你。”

她是他的妻子,他这辈子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人。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起码在这之前他没爱过人。

商晚晚是他的责任。

他答应了娶她就会让她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

她要是真的想跟他有个孩子,那就生个孩子。

他不期待,也不抗拒。

他承诺过,只要她想要的他都给她。

商晚晚蠕动了一下身体,霍东铭几乎以为她要醒了。

泛着微微蓝光的夜色里,商晚晚眉头紧拧。

霍东铭坐在床边看了她整整一夜。

第二天,灰蒙蒙的下起了小雨。

商晚晚默然的看护士为她挂水打点滴。

昨晚她恶梦连连,醒来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

黎落一大早就带了早餐来看她。

她没什么胃口也不愿意浪费黎落的好意。

像征性喝了点粥就再也吃不下了。

“霍东铭来过了吗?”

黎落小心翼翼的问。

她来的时候看见那狗男人的车从医院出去。

商晚晚眸光微暗。

“伊夏雪也在这家医院。”

心细细密密的痛像针刺。

告诫了自己无数次那个男人不爱自己,没必要再伤心了。

提到他的白月光,想起他们恩爱的样子,他将自己抛在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

商晚晚觉得讽刺又可笑,还可悲。

她真贱——

将自己的自尊送到男人面前让他往死里踩。

“她推的你,她还进医院了。怎么不去死了算了。”

黎落从头至尾就不觉得那个女人哪里有受伤的样子。

她要真受伤了,就是脑子有病。

黎落骂了几句,商晚晚再次陷入沉默。

她也不想再提伊夏雪了。

“昨天我把你哥的事告诉了靳敬枭,他答应帮忙。”

第54章 何苦守着不爱你的男人 商晚晚眼神里有了光。

黎落将自己带来的早餐再次送到她面前。

“我知道你担心你的家人。靳敬枭答应我帮你搞定你大哥的事。你自己的身体要紧,你如果出了事,还有谁来帮他们?”

商晚晚接过粥含了几口,偏执地想。

或许她真出事了,商家反而没事了。

谁会去为难一个死人的家人呢?

黎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紧紧握着她的手。

“晚晚,你可别胡思乱想。这世上就没有不能解决的事。我从小就是孤儿,唯一的亲人也失散了。

我活着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再遇到她,但在这之前我遇到了你,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别让我再孤独地活着,好吗?”

黎落眼底有莫名的恐惧,商晚晚看懂了,心狠狠颤了一下。

只有黎落看出来她轻生的念头。

霍东铭用家人逼她回去的那一刻,她的确将这个念头留到了刚刚。

黎落帮她解决了大哥的危机她就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去了。

她相信只要她离开这个世界,霍东铭就不会再为难她的家人了。

当年一时冲动的错误决定导致坑越踩越深。

她要不用手段爬霍东铭的床,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黎落,放心,我不会自杀。”

她给了一个自己都不确定的答案。

黎落寻求到了她的保证,心稍微放宽了点。

她看过商晚晚曾经和自己类似的神情,那是偶然在镜中看到过的自己。

绝望,万念俱灰,厌世。

黎落心中有个谁都触碰不到的角落,手腕上还有个五厘米的伤口,那一刀几乎让她送了命,也就是那一刀让她从此不再怨天尤人,变成了现在所向披靡的黎落。

一个死过的人就再也无所畏惧了。

“瞧你说的,我怎么会担心这个。”

黎落故意让话题变得轻松。

“晚晚,我在这世上除了你就再也没有亲人了,别让我再失去了。”

她的眼尾隐隐有泪光,商晚晚的心被触动了,将黎落带来的东西吃了个精光。

“我上午还有场戏要拍,先去片场了。你好好休息,有事打我电话。”

黎落将垃圾带走,刚出门靳敬枭的电话就到了。

“怎么样?”

她迫不及待。

“没办法,不是我不帮忙。这事霍东铭插了手谁也不敢管。就算知道对方是被诬陷也没人敢接这个案子。”

黎落开口就诅咒。

“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靳敬枭拒绝了她就是真的办不到了。

“有——”

他低低的回答。

黎落心底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说说看。”

“让你闺蜜回去找霍东铭,躺进他怀里什么事都没有了。”

靳敬枭脾气很好的听黎落在电话里直接问候他祖宗,英俊的脸上没有半点怒意。

直到黎落骂累了才温柔的开口。

“要不要我接你?”

“我接你XXX,靳敬枭,信不信我XXX。”

她又是一顿极其不文雅的输出。

靳敬枭唇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真有那个能耐我等着,但我更喜欢在床上弄死你。”

“……”

黎落听他开了黄腔骂了句“狗男人”后把电话挂了。

十分钟不到,靳敬枭的车就停在了面前。

骚气的大红跑车吸足了路人眼球。

“你找死啊,让狗仔拍到了就完了。”

黎落赶紧压低了帽檐。

靳敬枭将钥匙送给她。

“给你买的。”

黎落心中软了一下。

也就一瞬,很快恢复了理智。

她接过来,娇滴滴的靠近他,在他脸颊上落下红唇。

“谢谢老板,老板,晚上想玩点什么?”

凑近靳敬枭的耳际,黎落极致媚惑的说着勾人的话,纤长的手指落在他手背上,沿着线条往上游走。

靳敬枭一把抓住直接将她搂入怀里。

“开车,现在玩。”

他哑着嗓子,眼底瞬间被欲火点燃。

黎落知道拔动了他的心弦,手搭在方向盘上一脚油门轰走了。

医院里,商晚晚躺在病床上发呆就是老半天。

耳朵里有推门的声音,她以为是护士,转头看见了伊夏雪。

“商小姐。”

伊夏雪没有叫她霍太太,商晚晚目光淡淡扫过她的脸,没再理。

脑子里杜撰了商晚晚崩溃大吵的情景,商晚晚却毫无回应。

伊夏雪尴尬的自己搬了张凳子移到她面前。

“商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商晚晚仍然目视前方,伊夏雪之前准备好的说辞被扰乱得毫无章法。

面对商晚晚的沉默,她竟然手足无措。

“我刚小产,伊小姐也受了伤,如果没什么事伊小姐回自己房间去吧。”

她云淡风轻的口吻令伊夏雪满满的自信受挫。

这下轮到伊夏雪不淡定了。

“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离开霍东铭。商小姐,你也看到他怎么对我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值得你用生命去维护这段婚姻吗?

你怀孕小产了,他甚至都不曾来看你。这口气你咽得下去吗?大家同为女人,我真心为你着想。”

伊夏雪故意往她伤口上撒盐。

“商小姐长得漂亮又有才华,你只要随意,东市多少男人愿意当接盘侠。何苦守着不爱你的男人?”

这个时候就是她上位的最好时机。

伊夏雪听说了商晚晚对霍东铭的爱似乎可以追忆到学生时代。

那又怎么样呢?

霍东铭到底在乎的人是她啊。

商晚晚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终于,她给了伊夏雪一个看不懂的眼神,表情里带着嘲讽。

“伊小姐怕是误会了,想要这场婚姻的,未必是我。再说,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轻描淡写两句话把伊夏雪的梦击到粉碎,她突然就拔高了嗓音。

“你胡说,若不是你缠着东铭,他不可能还会跟你继续的。明明知道你怀了孩子他都能先抱着我离开,你难道就不愤怒吗?”

这个女人到了这种时候还嘴硬,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她就不憋屈吗?

“比起伊小姐既要努力维护明星的形象,又被动当了小三还上不了位的日子,我这堂堂正正的霍太太,住着上千平的豪宅不用抛头露面讨生活。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家里有佣人侍候,老公为了顾全大局,带去饭局,参加重要聚会的永远都只能是我这个正室。

不知道伊小姐是怎么认为我的日子比你还憋屈的。”

第55章 她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G伊夏雪听商晚晚内涵自己,差点气疯了。

知道她流产了,伊夏雪刻意来刺激她的。

像这种小产的女人正处小月子,若是情绪起了大波动,以后身体可就垮了,这是伊母告诉她的。

“商小姐,你不用故意说这种话来气我。你占着霍太太的位置得不到老公的爱,表面再风光也没用。”

她想了想故意摸着自己的肚子。

“你别忘了,东铭真正在意的其实是我跟他的孩子,也得亏你孩子没了,不然将来你要面对的是亲老公却对亲儿子爱搭不理,那种滋味可是比死还要难受的。”

伊夏雪看见商晚晚脸上的血色迅速退了下去,比刚刚进来时看到的还要惨白三分,知道自己的话终于起作用了。

她得意,商晚晚还试图在她面前说些不在意和骗自己的话,太可笑了。

不得老公宠爱的女人长得再漂亮也没用。

“滚出去。”

商晚晚小腹一股暖流往下涌。

她的孩子,只有她一个人在乎的孩子。

是啊,霍东铭根本不想要他们的孩子,就算生下来对于他来说除了利用价值,任何时候都只是个累赘。

伊夏雪不依不饶,还想说什么,商晚晚痛苦的五官都扭曲了。

她颤微微的伸手按铃,伊夏雪眼睁睁地盯着她从床上直接滚了下来,身下还有一滩腥红,瞬间吓住。

趁着医生和护士没来,伊夏雪赶紧溜走了。

商晚晚再次被送进了急救室,脑子里不断回荡着伊夏雪的话。

“东铭真正在意的是我跟他的孩子。

他在意的是我跟他的孩子。

我跟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

商晚晚脑子里很快就没有了任何意识。

医院在给商晚晚进行抢救的同时给家属打了电话。

家属栏里的姓名是霍东铭。

霍东铭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放在会议桌上静音提示,旁边的安秘书看到了。

她当然知道是医院打过来的。

为了确认是不是伊夏雪,安秘书找了个空档溜出去给伊夏雪打电话。

“伊小姐,你没什么事吧。”

伊夏雪正坐在病床上吃水果。

“我?没事啊。”

她以为是霍东铭知道自己去找商晚晚了,回答得有点心虚。

“是东铭让你打的电话吗?”

“哦,不是。我关心伊小姐,所以问问。”

安澜反应过来了,医院打电话给霍东铭出事的肯定是商晚晚。

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回了会议室。

电话是霍少自己没接,不关她的事。

商晚晚死了最好。

医院急救室的灯一直到晚上都没灭。

黎落赶来时商晚晚还在抢救。

她慌了,靳敬枭陪着她提心吊胆地等了快两个小时医生总算出来了。

“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医生摇头。

黎落急了,若非靳敬枭阻止的及时她差点要揪医生的衣襟。

“你摇头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靳敬枭死搂着黎落。

“你听医生把话说完。”

医生也吓得不轻。

“黎小姐,霍太太还死不了,你放心。只是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黎落腿软,幸亏靳敬枭抱得及时她才没有坐到地上去。

“你放屁,她只是流产,没受伤,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植物人。你们这些庸医,我要告你们。”

黎落如遇晴天霹雳。

靳敬枭拚命抱着她才没让她砸了医院。

“这个我们也不好说,但是霍太太自己似乎放弃了活着的念头,导致脑部进入深度睡眠。”

医生解释得多少有点让人听不懂。

“怎么可能呢,她说过她会活下去的。”

黎落瞬间安静了。走之前商晚晚还是好好的,突然回来她就变成这样了。

“你们有没有打电话通知家属?”

霍东铭如果还有半点良心起码来看看她啊。

他不是还想要商晚晚回去吗?难不成是这狗男人刺激了晚晚?

“打过了,没人接。我想你们还是等霍先生来了再商量进一步的治疗计划吧。霍太太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能不能醒就只能看她自己的意愿了。”

黎落整个人都麻了。

她死死地揪着靳敬枭的衣服,很久都缓不过神。

守着商晚晚到入夜,霍东铭终于出现了。

黎落拦着不让他进来。

“霍东铭,你有脸来。医院下午给你打多少电话,你人去哪了?”

霍东铭看到医院近二十多个未接,后来回了电话问清楚才知道商晚晚出事了。

“下午公司开会。”

他还不了解商晚晚的状况,只知道进了急救室。

“开会?是不是公司比人命重要,是不是伊夏雪比晚晚一条命还重要?”

霍东铭蹙眉。

“跟伊夏雪什么关系?”

黎落不想跟他辩,死活不让他见商晚晚。

“你别闹了,人家是夫妻。”

靳敬枭无奈到了极点,用力将她搬走。

“靳敬枭,你不帮我?”

靳敬枭迎上她愤怒的脸,轻轻道。

“乖,你这么瞎闹,谁来救你闺蜜?霍少一句话比我们东奔西走更有用。”

黎落语塞,心里却恨得直咬牙。

“霍东铭,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她,你给个话。你要是不爱她我带她走。她的病我来治。”

商晚晚命救回来了,意识全无。

她躺在病床上和死尸有什么区别,不过多了呼吸而已。

霍东铭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问医生,医生说大概是受了刺激。

可谁刺激了她,昨天他陪了她一个晚上,天亮她没醒就走了。

一整天他都没见她,谁又让她受不了。

“她跟你说了什么?”

霍东铭的意思是,商晚晚为什么不想活了。

医生是这么说的,说她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

“她跟我说了什么?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对她做了什么导致她不想活了。

你让她的父母来医院威胁她回到你身边,霍东铭,你觉得你做得还不够狠吗?”

黎落抹眼泪。

“她怀孕了你不要她,看着她被送医院孩子流掉了,她要离开你,你又千方百计把她弄回去。

你身边还有别的女人,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她是个人,不是你的玩物。她跟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么对她?”

第56章 他怎么肯 霍东铭默默听着黎落的控诉,半天没吱声。

靳敬枭刚开始还担心黎落这么做,霍东铭会起杀心。

直到他在霍少眼底竟然看见一丝悲凉和难过,他震惊了。

难道,霍东铭对商晚晚有感情?

“霍东铭,我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让晚晚宁可死都不要跟你在一起,但你最好救回她的命,否则你这辈子都要冠上杀人的罪名。”

黎落痛惜,商晚晚为了这种人不想活了,太不值得了。

“你不但杀了最爱你的女人,你还杀了你们俩的孩子。虎毒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

“够了,说完了出去。”

霍东铭表情很淡,淡得让黎落看不透他一点点。

靳敬枭拉着她。

“好了,我们走吧。有什么事让霍少自己处理。”

黎落被靳敬枭强行带走。

门跟着重重地关上了。

霍东铭转身,商晚晚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然,呼吸浅到几乎感觉不出来。

他上前轻轻捏着她温凉的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那天他发现她流产被送进医院,他来看她。

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她只是跟他生气,而现在她彻底没了知觉。

“你真的就那么恨我?”

霍东铭静坐床前,从日影西斜到华灯初上。

他周围始终蒙着淡淡的忧郁,像个深情的丈夫在对妻子呢喃。

“商晚晚,你给我听好了,你别以为这样走了我就会放过你的家人。你欠我的,不是一条命就可以相抵的。”

他面无表情地对着一个根本听不见的人说无情的话。

“你可以用任何办法让我妥协娶你,但不代表可以串通我的对家给我下药。”

他看着那张无害的脸,从他认识她那天起,她似乎就很单纯。

看见他会脸红,会偷偷跟踪他,会在他发现后逃得远远的。

霍东铭承认,商晚晚是他见过的最漂亮,身材最好的女人。也是表面上最纯情和专一的女人。

他也曾经动过要娶她的念头,无论是母亲还是老爷子,他们的安排都是别有用心。

他活得太累了,想回家的时候心是暖的。

可无论怎么防范,还是出事了。

那个毁了他脑海中最美好事物的人就要为她的阴谋付出沉

重的代价。

是她让他认清了事实,只要与名利金钱有关,任何人都不

可信。

与其娶一个不了解的,不如娶一个他清清楚楚知道她意图,确保由他说了算的女人。

他不爱她,好控制好拿捏就行。

月光下,霍东铭轻轻的抚着她的脸,先是鼻梁再是唇。

她是沉睡不是死了。

唇依旧软软的,身体也是软软的。

身上留有淡淡的药味也难以掩盖的女人香让霍东铭忍不一

把掀了她的被子。

怀孕期间她每天吃很多,身体日渐丰腴。

他解开她病服扣子,一颗,两颗,她的肌肤晶莹剔透,随着微弱的呼吸轻颤着高耸的弧度。

霍东铭的眼神变得炙热,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清冷的光照在她光洁的皮肤上,如白瓷般泛着诱人的色泽。

霍东铭拉着她莹白如玉的小手,解开自己裤子上的拉链放了进去。

“晚晚——”

他趴在她耳边呢喃,唤着她的名字。

“别想用死来逃避我,你最好给我快点醒——”

他一边自己动手,一边在她耳边说着只有两人才会说的私房话。

商晚晚如果有意识又要说他下流了。

他不在乎,他只在乎她身体带给她的愉悦,他心上的伤是她创造的,如今她想一走了之,他怎么肯。

“你大哥一旦立案,面临的是至少十年的牢狱之灾。没有我,他前途就毁了。你父亲病情同样不容乐观。”

霍东铭本就深邃的黑眸在欲念的催情下变得愈加疯狂,他频繁加大动作力度,整个脖子上的筋胳变得清晰和狰狞。

“商晚晚,他们还瞒了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你真的要死吗?”

他凝视着她绝美又静默的睡颜,脑海中是她在身下承欢的娇柔美艳。

自喉间发出沉闷的低吼,他将她的手拔了出来。上面沾着一些如玉般的色渍。

满足了身体的欲望,他的心却空了起来。

霍东铭将自己和她处理干净,站在窗户边上抽烟,夜风微凉,他吐出的那点薄雾很快被夜风撕碎,无影无踪。

商晚晚依旧安静的躺着,房间里还残留着一点靡靡,霍东铭打开了半边窗,最后那点暧昧也被吹散了。

霍东铭心中泛起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凄凉。

一个没有能力的人只能任人宰割,人的命是那般脆弱。

商晚晚的命在与他纠结就一起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悲情。

黑夜中,电话铃音打破了宁静。

霍东铭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立刻划开了接听键。

“霍少,您让我们找的人已经有了点眉目,但知情人都说这人已经死了十几年了。”

霍东铭手背青筋暴跳,脸上有明显怒意。

“那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真的死了给我把骨灰盒找出来,没有骨灰盒挖地三尺也要把尸骨放到我面前。”

他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与伤感。

英俊的脸变得异常狰狞扭曲,一通电话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是,知道了。”

电话那头听完他的呵斥匆忙把电话挂了。

霍东铭倚着窗,原本整齐的发丝变得凌乱不堪,他像头受伤的豹子,紧紧撑着窗台,月光落在他宽厚的背影上,寂寥孤绝。

许久,霍东铭再次抬头,已经恢复往日冰冷的神情。

手机再次响起,却是伊夏雪。

“东铭,天快亮了,我突然就醒了。我一个人在医院好害怕,你可以来陪陪我吗?”

伊夏雪这两天提心吊胆。从安秘书嘴里她得知商晚晚突然发病进了急诊室,据说会变成植物人。

安秘书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却只想从霍东铭那打听看看,他到底对这件事了解多少。

他将目光落在商晚晚的脸上,眼中没有半点涟渏。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我这边有点事,待会再过去。”

第57章 分扣光了就不再爱了 霍东铭去看了伊夏雪,被缠着要出门。

“我保证不让人认出来,你就带我出去嘛。我在医院里快闷到发疯了。我答应买完东西就回来。”

伊夏雪举双手发誓。

霍东铭想着她的手是因为商晚晚受的伤,勉强同意。

到了医院门口,两人准备上车。

“霍东铭——”

霍东铭听见有人喊自己,微微侧脸便挨了一记拳头,幸亏他躲得快才没有再受第二次。

柳言书被冲出的保镖扭住了双臂,他见过柳言书,想勾搭他老婆的小白脸。

“如果不爱晚晚,你把她让给我——”

柳言书来看商行远才知道商晚晚流产了。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霍东铭。

“真有意思。”

霍东铭伸手轻轻拭去了嘴角的血,从上到下打量柳言书。

“霍太太是你叫的?”

霍东铭摔了车门,保镖将柳言书摁在地上。

霍东铭上前,眸光里带着深深寒意。

伊夏雪吓傻了,之前还以为是冲她来的。

听霍东铭承认了商晚晚,她心猛的往下沉。

商晚晚是霍太太,那她是什么?

要是曝了光,她就是名符其实的“三儿”了。

柳言书的脸被踩在地上挤到快要变形。

他俊脸带着倔强,不屈的样子让伊夏雪都不忍看。

“你可曾当她是霍太太,我真后悔当年没有追她。”

柳言书要是知道商晚晚嫁给她爱的男人会过得如此凄惨,说什么也要将她追到手。

“是么,追了又怎么样?”

霍东铭幽冷的眼中带着凌厉,声音似寒风划过柳言书,令人心尖打颤。

他霍东铭不需要跟人争,是个女人只要他点头,都会跟他走。

霍东铭似是嘲讽的眼神刺痛了柳言书。

“你一直在玩弄她,欺骗她的感情,你不配她爱你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我无意间看到了晚晚写日记,知道她爱你爱得无法自拔,我根本不可能放弃她。”

霍东铭慢慢在他面前蹲下来,嗓音低洌,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降低了好几度。

“从没拥有过的人,谈什么放弃?”

他吩咐保镖将柳言书放开,商晚晚挺能耐,她若不是经了这一遭,他还不知道她市场行情那么早。

初见面的律师,还有深藏好几年的追求者都浮出水面。

霍东铭差点忘了商晚晚嫁给他之前几乎是全东市男人垂涎的猎物。

“东铭,我们走吧。”

伊夏雪极度不舒服。

商晚晚有什么好,这么多男人争抢她。

霍东铭拉开车门钻了进去,保镖紧跟着为他关了车门。

车窗降下来一半,他眉眼沉寂的看着前方,声音里不带任何温度。

“你回医院,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伊夏雪眼睁睁看霍东铭的车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

她气得直跺脚,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柳言书。

要不是他,霍东铭也不会将她抛下。

深灰色的云层夹风带雨,霍东铭的车以超于常规的速度在主干道行驶,二十分钟后,车停在霍氏别墅前,又急又稳。

他迅速上了二楼,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张妈听到声音上去察看,霍东铭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在找些什么。

“霍先生——”

“太太有本日记本,你见过没有?”

霍东铭回头,猩红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张妈骇然地退了一步。

“日,日记本,没,没见过。”

她声音打颤,第一次见霍先生魔怔了似的。

“不过太太交代过我,衣柜里有个小抽屉,让我没事别乱动。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日记本。”

霍东铭立刻将衣柜打开,中间果然有个小抽屉。

他一拉开便看见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个厚厚的红皮小本子。

霍东铭将它拿出来,翻开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了商晚晚的心情和许多与他有关的事。

他一页页翻看,只是商晚晚的日记本记的不是日记,而是他对她的好与不好。

本子的每个页面都对折了分两边,而且在每件发生的事后都有他看不懂的数字。

有的是5,有的是10.

左边是他送她礼物了,跟她说暖心的话了。旁边通常都会有个数字。

右边则是他们俩偶尔有冲突,商晚晚同样记下了,只不过旁边的数字是负数。

他看着里面的内容,有些事他做过自己都不记得了。

都是些极其细小的事件,霍东铭翻了几页就不愿意再看了,直接翻到最后记录的那页。

【伊夏雪回来了-40】

【他甚至都不愿意听我说话,扔下腹痛的我去找伊夏雪了。我才知道自己怀孕了,下着大雪,我觉得自己太贱了。】-90

【霍东铭,如果有天我给你加的分与你扣的分相抵,我就继续跟你在一起,如果你扣的分不抵扣你对我的好,直到一百分都扣光了,我就再也不要爱你了。】

笔记本的最后一面写了三行文字。

他看懂了,原来这些数字就是他们还能继续走下去的粘性条件。

“幼稚——”

他神色黯然地合上了她的日记本,拿在手里摩索了一会儿后放回了原地。

“商晚晚,就算你给我算的分都扣光了,只要我不允许,就算是死,你也要入我霍家的祖坟。”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了支烟。

日记本躺在抽屉里,他静静地坐在房间的沙发上,表情阴郁骇人。

张妈在楼下指挥着家里的佣人打扫,耳朵还不时竖起来听楼上的动静。

霍太太已经几天没回家了,这段时间先生和太太总是闹矛盾,他们这些当下人的只能战战兢兢的十分小心别做错事。

墙壁上的挂钟突然敲了一下,张妈吓得差点跳起来。

霍先生回来之后大家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

她好像闻到了一丝烧糊了的味道,似乎是从二楼传来的。

张妈顾不得霍东铭就在楼上,赶紧上楼。

浓重的味道伴随着黑灰色的烟雾从主卧飘出来。

张妈大惊失色,伸手推门。

霍东铭坐在房间中央,地上有东西正在燃烧,糊味就是从那堆东西传出来的。

“先,先生——”

张妈不知道霍先生究竟怎么了。

“把房间清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第58章 能催眠治疗吗 张姐不知道霍先生在烧什么,但霍先生脸上的表情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霍东铭将商晚晚的日记本烧得干干净净。

所有扣分的加分的都成了灰烬,她还怎么相抵扣。

东市医院

黎落赶完通告便去看商晚晚。

她依旧在沉睡,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她?”

她想让商晚晚醒,这样睡下去有天她会死。

“不同于脑部受到创伤,病人大概是受了刺激而选择的自我沉睡,属于自主意识。能醒过来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关键在于她自己的意志。”

医生给的建议令黎落恨得直咬牙。

受刺激,除了霍东铭那个浑蛋,还有谁能给她刺激。

现在要是让她见到那个浑蛋,她非手刃了他不可。

送走了医生,黎落来不及伤感,病房的门突然就被撞开了。

“商晚晚——商晚晚——你这是要逼死我,逼死我们全家啊——”

一个女人哑着嗓子披头散发走了进来。

黎落看清她的脸,是商晚晚的母亲陈瑶。

她当黎落是透明的,冲到商晚晚的床边拚命地摇晃着床。

“你到底是要闹什么,闹什么呀——你爸还在医院,你哥让人起诉了要坐牢,我一个女人不要你负担半点,只求你当好霍太太,你瞧瞧你干的什么?”

陈瑶进来就开始号哭,黎落起初以为她在为女儿伤心,听完了才知道她是在哭他们商家马上又要遇上灭顶之灾了。

黎落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坐在地上的陈瑶拉了起来。

“阿姨,晚晚流产了,她是被人害流产的,罪魁祸首就是霍东铭,你看看她现在,没有意识,她没有意识了。”

黎落想让她好好看看商晚晚,是怎样的母亲才会如此残忍对待自己的女儿。

可怜的晚晚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她的父母却还在责怪她跟老公闹。

陈瑶甩开黎落,双目猩红面色狰狞地盯着她。

“你懂什么,我们商家要完了,她爸要死了,我也活不成了。她跟霍少作对是要害我们吗?我们到底是哪里对不起她了?”

陈瑶将矛头对准了黎落,步步进逼。

“从小我们给她好吃好喝将她拉扯大,她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如果不是霍少,我们早完了。

流产了养好身子可以再生,她现在躺床上装什么死。她不是跟霍少较近,她是故意要把我们商家往绝路上逼。”

陈瑶近乎疯狂,黎落眼眶瞬间就红了。

难怪商晚晚怎么也不肯醒了。

陈瑶甚至想上前摇晃商晚晚。

“住手。”

门口一个低沉的男音喝住了陈瑶。

霍东铭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进来。

陈瑶见到霍东铭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充满了委屈,卑微,还带着低三下四。

“霍少——”

陈瑶收起了刚刚的疯狂,转身到了霍东铭面前就差给他跪下了。

黎落看见霍东铭头顶的火能给青丝烧冒烟了。

霍东铭近乎嫌恶地躲开陈瑶的手。

“霍少,晚晚她年轻不懂事,您别跟她计较。这孩子要是醒了我一定会劝她的。”

黎落不知为什么站在旁边看陈瑶的感觉比见到霍东铭还令她恶心。

“劝?”

霍东铭走到商晚晚床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这种样子,怎么劝?”

陈瑶悲悲切切的,眼中尽是慌乱。

“晚晚究竟是怎么了,只是流产了,怎么又躺着醒不过来了。霍少要是不介意我可以试试帮她醒。”

她看商晚晚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怜爱之情,反而噙着反感与厌恶。

商家正值多事之秋,这个节骨眼上她居然会醒不过来。

陈瑶的心根本扛不住事,一个商行远就够令她身心疲惫了。

他们也是听来探望过商晚晚的柳言书说的,原来商晚晚不只是流产,听说会变成植物人。

商行远在医院病房里大发雷霆,让陈瑶来看到底是真的还是她装的。

霍东铭眼神微敛,眉宇间泛起一丝冷意。

“你帮她醒?怎么弄?躺在这里的不是商晚晚,是霍太太——谁要伤了霍太太,下场是什么你知道?”

陈瑶脚底生寒,触碰到霍东铭冰冷的眼神时,她眼中又多了几分畏惧。

黎落忍无可忍。

“霍东铭,你到底想耍什么手段。有本事你让晚晚醒过来,要不是因为你那个小三,她现在会躺在这里吗?”

霍东铭从衣袋里掏出了烟,漫不经心的含在嘴里。

“黎小姐,我把你对我的不敬定性为对我太太的关心。”

他声音冷得让人骨头生寒,黎落见惯了大场面,也见过许多人,待在霍东铭身边偏偏就感受到一股子寒气。

她倔强地盯着他,不肯输半点气势。

“如果我是你,最好少管闲事。你也干净不到哪去,你以为方家忍气吞声是因为你吗?”

黎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她隐约猜到霍东铭的意思,又不太敢相信。

霍东铭朝天优雅地吐了个烟圈。

“我看在你一直跟我太太要好的份上卖了个面子给方家,如果你再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

黎落秀气的脸瞬间血色全无。

她明白了,靳敬枭从来不避讳与她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下。

靳家对靳敬枭与她公开露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家一心想与靳家联姻,方欣媛回家闹了那么多次无果。

不是因为她黎落大度,处理得体小心。

更不是因为靳敬枭的地位与身份多么重要,靳方两家都不敢轻易惹怒了他。

是他们的背后有霍东铭。

“靳敬枭这狗——”

黎落骂了一半,难怪靳敬枭每次见到霍东铭都像狗在维护主子。

霍东铭眼尾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黎小姐很有骨气,一边偷别人老公,一边当着表子还要立牌坊。”

他将黎落骂得极为难听,黎落想发火都找不到立场。

“我太太不舒服需要休息,请你们出去吧。”

霍东铭下逐客令,陈瑶根本不敢在霍东铭面前有任何的逾越,黎落窝了一肚子火。

但整个东市都知道,要想在这个地方过得安生,霍东铭只能是友,千万不能为敌。

黎落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优雅转身,出了病房手机差点被她握碎了。

霍东铭眉眼温柔地坐在商晚晚床边,直到猩红的烟火烫痛了他的手指才回过神来。

他轻轻摩索着手机,最终调出一个号码拔了出去。

“尚医生,一个自己潜意识不愿意醒来的人,能利用催眠治疗吗?”

第59章 是深爱还是变态 商晚晚沉睡了五天,霍东铭几乎每天都来医院。

她身上换了新的病服,有时候是护士换的,大部分时候是霍东铭在照顾她。

“真看不出来霍少竟然如此细心体贴,真不敢相信一个出了轨的男人还会对老婆这么好。”

小护士们看到霍东铭甚至亲自帮商晚晚擦拭恶露,由心的羡慕。

“霍少人真的好好看,要我看肯定是那个姓伊的大明星缠着他不放,霍少其实心里还是爱着他太太的。”

“男人嘛,谁经得住狐狸精的诱惑,这事也怪不到霍少头上去。他长得帅又有钱,哪个女人不想往上贴啊。”

霍东铭听着这些话,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关于他的是非,他从来就不在意。

不在意任何人,任何事。

床上的女人没有要醒的迹象,他上了心。

她沉睡的这些天,除了那次自己用她的手弄过之外,他就再也没有过了。

清汤寡水的日子也不是不能忍受,他只是忍受不了她的寂静无声。

她如果能开口跟他说话,就算是怪他,骂他,说要离婚闹他也好。

她这样躺着,闭着眼,算什么?

护士为她擦试过身体,霍东铭又为她擦试了一遍。

只有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他才知道她还活着。

以前他从不觉得家里的别墅很大。

直到那几天商晚晚在医院,他一个人回家躺在床上才发现那张床真的很大很大。

平日里她睡觉都像小猫一样,非要钻进他怀里才能安心地睡着。

他总是嫌她太粘人,身体也过暖,抱着她睡完他总会出一身汗。

现在家里床上都是空荡荡的,霍东铭突然就不习惯了。

医院的药水味令他皱了眉,想抽烟又碍于商晚晚是病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霍东铭拿出来划开了接听键。

“霍先生,我到了门口。”

霍东铭开门。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着病床上面色红润气息却很弱的女人。

女人的睡颜令他的心像被什么狠撞了一下,即使她闭着眼,也美得惊心动魄。

男人意识到自己是来给人治病的,赶紧把目光匆匆收了回来。

“我太太——”

霍东铭语速很慢。

“因为家里遇上了变故,加上流产,她就变成了这样。”

尚轩益点了点头,认真听霍东铭叙述病情。

“催眠术一般来说只针对正常人有用。植物人,精神病患者,有严重心理疾病的人都没有作用。”

霍东铭淡淡开口。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

他倚着床沿,看着她绝美的睡颜,仿佛听见她小心翼翼地跟自己撒娇。

【东铭,你轻点好不好,我疼——】

“医生说她是自己不愿意醒过来,并不是因为意外而变成这样。”

霍东铭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商晚晚真的只是睡着了不想醒。

尚轩益摸不清霍东铭的心思。他让试,自己也只能尽力而为。

“这,不是最好的治疗方法。毕竟催眠术对植物人的试验从来没有成功过。”

他怕失败了会被霍东铭怪罪。

“我说过她只是进入了深度睡眠,不是变成了植物人。”

霍东铭情绪差点失控,突然拔高的怒吼吓了尚轩益一大跳。

“是,是的。知道了。”

尚轩益努力平复心情,开始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工具。

霍东铭扔给他一沓A4复印纸,上面密密麻麻打了很多的内容。

“我要的不只是将她唤醒,我要你将这些东西也一并植入她的潜意识。”

霍东铭背光站着,一袭黑色衬衣长裤令他整个人都显得阴郁无比。

尚轩益看不清他的情绪,只觉得骨子里都感觉到恶寒。

“霍少的意思是,窜改霍太太的记忆?”

他没干过这种事。

霍东铭唇型微恸,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可以这么说。总之我要你将我给你的这些全都植入进去。将她之前的认知和意识抹尽。”

尚轩益莫名地打了个冷颤。

他连呼吸都带着谨慎,镜片上蒙上了一层薄薄雾气,霍东铭的脸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伸手将镜片拿下擦拭清楚,哽了半天才壮着胆子问了句。

“霍先生,我能知道原因吗?”

纸上的内容他粗略瞟了一眼。

上面全是霍东铭对霍太太的好。

有些是正常的,有些过于浮夸。

霍先生究竟是深爱着霍太太?

还是——心里变态?

他对霍东铭的事略有所闻。

这几天东市的新闻头条已经炸了。

霍氏集团霍少终于将隐婚多年的霍太太带入大众视野。

但大反转也来了,小三与正室同框,霍少带着小三离开怀孕的霍太太,导致霍太太流产。

婚姻选择了霍太太,感情选择了另一个女人。

有网友评论:什么守住婚姻就是最大的赢家,什么正室和小三的巅峰对决,其实不被爱的那个才是三儿。

霍东铭有一瞬间的恍惚。

尚轩益以为他会告诉自己,或者解释原因。

“帮我唤醒她。三天时间——”

他低头看了腕表。

“我不耽误你治病,你的时间不多。”

霍东铭离开了病床,走的时候深深看了一眼商晚晚,然后离开得很是绝决。

“霍先生,我说过催眠术不能治疗,我不保证能唤醒霍太太的——”

尚轩益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可惜霍东铭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就无情地将门关上了。

霍东铭从医院出来,保镖将他保护在中间,没有人能看清霍东铭的样子。

直到他上车,那些保镖才离开上了后面的商务车紧跟其后。

霍东铭将车开去了最近的宠物店,手机一直在口袋里响个不停,他也没理。

宠物店的小姐姐见生意上门,还是个很帅气的男人,兴奋的小脸泛红,赶紧过来热情招呼着。

“先生,喜欢什么样品种的狗狗,我可以帮你介绍。”

霍东铭没理会,只是下意识地打量宠物店的泰迪,一只只认真观察。

小姐姐并没有因为他的冷酷而放弃介绍,反而觉得这个客人非常酷,很像她看的小说的男主角。

霍东铭最终在一只灰色的品相不太好的泰迪面前停了下来。

“就它了。”

小姐姐很疑惑。

“这只吗?可是它有点丑诶,你要不要再看看别的?”

“我付钱,你有意见?”

他眼神冰冷如刀,小姐姐吓得不敢说话。

“哦,好——”

霍东铭看着女孩怀里的狗,眉眼静淡的开口。

“给我把它腿弄瘸了。”

第60章 伤早就好了 小姐姐吓得泪眼汪汪。

“这小狗我不卖了,对不起。”

这男人看起来帅气又迷人,说的话太可怕了。

她看霍东铭抱着小狗,感觉他马上就会把小狗拿去煮了似的,想伸手又不敢抱回来。

霍东铭目光落在狗身上,想了想。

“算了,多少钱,我买了。”

小姐姐犹豫着要不要卖给他,他拿回去了可是要虐狗的。

这些小狗都是自己精心培育,想给它们找好的爸爸妈妈,这人真的好吓人。

“放心,不会虐待它的。”

霍东铭身后的宠物店门口,乌央央的保镖站了两排,阵仗大得吓人。

小姐姐战战兢兢地收了钱。

霍东铭一走,她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霍东铭让人将买的狗送回家,自己又重新折回医院。

尚轩益正在收拾东西。

外面寒风刺骨,病房内却很暖和。

他额头上已经出了些薄汗。

“霍少——我给霍太太完成了第一步的催眠治疗,有没有效果也只能看天意了。”

他尽力了。

没人能对植物人催眠。

霍东铭倚着墙,抽了根烟含在嘴里,没有点。

“不要告诉我过程,我只要结果。你还有两天时间。”

尚轩益拿了自己的东西,默默离开。

霍东铭将目光挪到自己给尚轩益的那沓A4纸上。

很明显他没那个胆子带走。

霍东铭慢慢走过来将那沓纸拿在手里。

随意翻了一页,修长的手指在内容上轻点。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我们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小狗在雪地里颤抖,东铭陪我带它去了宠物医院,他将小狗送给了我。”

他将商晚晚日记本上的内容用手机拍了下来再打印。

然后烧掉了日记本。

商晚晚很早就爱上了他,他知道。

但她对他的所作所为不足以让他原谅。

又翻开了一页,依然是她对他的思念与两人在一起发生的小事。

霍东铭轻启唇,在她耳边念着。

“今天东铭送了一份生日礼物给我,他总能记得我的生日,每一个纪念日,他爱我如珍似宝。他每天都会在家陪我吃饭,搂着我睡觉,他一心一意对我,他的心里只有我。”

读到这里他顿住了,因为后面有一行小字注解着:我撒谎了,他从来都不记得我的生日,更不用说每一个纪念日。他心里有别人,他没爱过我。

备注后扣了整整58分。

霍东铭只读了前半段。

“霍东铭,我多希望你能这样对我。虽然我知道不可能,虽然我知道只是期望,这个期望永远不会实现。”

霍东铭慢慢往后看。

他对商晚晚的好,和商晚晚所希望的都写在纸上,他当着她的面读给她听。

所有不好的,他只是默默地看进自己眼里,或者干脆忽略跳过去。

“商晚晚,只要你醒过来,我答应你,这些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他说——

将那份资料放进床头柜里。

明天尚医生还会来。

她会醒的,她必须醒。

他不肯,死神也不能将她带走。

霍东铭转身迈着步子离开了病房。

病床上的商晚晚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夜,寂静无声音。

窗外又下起了雪,病房里的女人敛在眼睑下的眼珠似乎在转动。

她在做梦——

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美梦。

三日后,黎落来看商晚晚。

她意外的看见商晚晚醒了,还安静地依偎着霍东铭。

“晚晚……”

黎落整个人都凌乱了,靳敬枭拉着不让她去。

“别搅和。”

黎落甩开他的手。

“这狗男人的女人把晚晚害到孩子都没了,就这么便宜他,还让晚晚跟他回去么?”

靳敬枭摁着眉心,头疼。

“你闺蜜愿意。”

“靳敬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干了什么。”

她愤怒到差点就戳穿了他。

靳敬枭没有半点心虚和愧疚。

“我背地里干的你也得了好处,你想离开我吗?”

黎落怔愣。

靳敬枭将她拖入车里,一把扣住她的腰。

等黎落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凑上来把她吻到快窒息。

“黎小姐,为了你我愿意在霍东铭面前低三下四。你的闺蜜有他保护,不会有任何事。

你为她打抱不平只会拆散他们,对你闺蜜没有任何好处。而且,我看霍少根本没想过要抛弃他的妻子。”

他将唇移到她耳后最软的地方,黎落心乱如麻。

商晚晚紧紧跟着霍东铭上了他的商务车。

商务车与靳敬枭的黑色宾利错身而过。

黎落透过玻璃窗,明明与商晚晚眼神有交汇,她却像没看见她似的。

商晚晚的头靠着霍东铭,脸上居然是久违的笑容。

黎落退却了。

商晚晚她,终究还是在自由与霍东铭之间选择了爱情。

十几岁的感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汽车驶入别墅大门,夜晚的灯次第亮起。灯火通明。

张妈出来,发现是先生和太太回来了。

“小心。”

霍东铭声线温柔,商晚晚低低淡淡的“嗯”了一声。

下一秒她突然双腿腾空,整个人都被霍东铭抱了起来往家里走。

张妈小心翼翼地跟在后头,她从来没见过先生对太太这么温柔。

“家里的衣服有佣人洗,我不用操心。”

“我去帮你放洗澡水,天冷,洗个热水澡身体就暖和了。”

霍东铭英挺的背笔直矜贵,环抱商晚晚的时候却那般温柔。

他直接将她抱上二楼,跟着吩咐张妈把晚饭端上来,他们要在房间吃。

商晚晚脸红红的,她不习惯当着佣人的面跟霍东铭太过亲热。

“我可以下来了。”

她低声道,霍东铭轻轻将她放下。

角落里一只小泰迪犬摇着尾巴过来了。

商晚晚“呀”的一声,立刻蹲了下来。

“是卷卷啊,你怎么把它带回来了。”

霍东铭跟着蹲下来,将它抱起放进商晚晚怀里。

“我经过那个地方,它就一直跟着我。所以我就把它带回来了。你喜欢吗?”

商晚晚喜欢得不得了。

她拿起它的前腿:“咦,它腿上的伤好了吗?”

霍东铭面不改色地撒谎。

“你病一个星期了,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它的伤早就好了。”

第61章 它不一样了 d商晚晚抱着“卷卷”开心了很久。

霍东铭无端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这狗在她怀里会不会太舒服了。

“好了,你刚从医院回来需要多休息。让张妈把卷卷带下去吧。”

霍东铭关上门,脱掉了外套,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商晚晚盯着他那包裹在衣服下的结实胸肌,再往下看他就要开始脱裤子了。

她脑袋里有些浮想联翩,思绪乱乱的。

“过来——”

霍东铭将手伸进领带结,一把扯松了。

“做,做什么?”

她勉强吞了口口水,霍东铭皱眉。

“帮我脱衣服。”

商晚晚觉得脸上辣辣的,走过去将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为他脱去了上衣。

她的动作利落娴熟,好像做过很多遍似的。

剩下最后的长裤,她没敢动。

霍东铭自己动手脱了,商晚晚扭过脸想走,整个人被捞进了怀里。

“去哪?”

他的唇贴着她耳后最软处,商晚晚更加脸红。

“去,去帮你拿衣服。”

“洗完了出来穿,家里全是暖气,不冷。”

他将她打横了抱起,商晚晚嘴里发出尖叫。

楼下的佣人们面不改色地听着上头的动静。

他们早已经习惯了。

太太要是不呼天抢地,那才奇怪呢。

商晚晚被抱进了浴室,勾住他的脖子她莫名地有些惊慌。

“怎么了?”

看出她的紧张,他声音温柔到不行。

“没,没有。”

嘴上这么说,心里无端升起恐惧。

他们是恩爱夫妻不是么?为什么商晚晚总觉得自己对即将发生的事有些抗拒。

霍东铭轻轻的为她脱去外衣,然后是内衬,最后极尽温柔地将她放去水里,紧跟着自己也坐了进来,从后面环住了她。

温热的水温将他们包裹得紧紧的。

商晚晚靠在他怀里,轻轻感受他的手借着水流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来回揉搓。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照顾到了她的感受,慢慢地,她终于将紧绷的心弦放了下来。

霍东铭从来没有如此小心地去照顾一个女人的感觉。

他在这方面很强,向来想要就要,想怎么折腾商晚晚就怎么折腾商晚晚。

因为他折腾得越厉害,商晚晚叫得越大声,他就越兴奋。

商晚晚无论是身体还是声音,甚至痛苦的表情都能让他随时弄出来。

可是今天他却一再地顾及她舒不舒服,当商晚晚终于释放了身心,他也得到舒缓。

两人发出的声音只有暧昧,不像以前那般弄得人尽皆知。

商晚晚安静地窝在他怀里,霍东铭有些疲倦,但坚持跟她一起洗完澡,并帮她擦干了身体。

张妈送了晚餐上来。

地上是随意乱扔的衣服,先生和太太都不在房间里,只有浴室传来深深浅浅的声音。

她心中了然地放下晚餐后离开,并轻轻关上了房门。

霍东铭将她抱出浴室,甚至不让她自己动手穿衣服和吃饭。

而是慢慢地喂她。

商晚晚才发现自己肚子饿到咕咕叫。

她一口一口地接着他送过来的食物,脸上的热度未减。

霍东铭的手机在旁边震动。

他手上的动作未停,但明显变得有些心不在焉。

“老公,你手机响了,你不接吗?”

老公两个字从商晚晚嘴里说出来显得怪异又陌生。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可能是公司谁打来的。不理它。”

他继续手上的动作,可是手机停了一会儿又在拚命地震动。

“我自己来吧。”

商晚晚完全不怀疑,霍东铭拿手机去阳台接电话。

“什么事?”

伊夏雪打来的。

“东铭,你能来陪我吗?我又睡不着了。”

霍东铭习惯伊夏雪三更半夜打电话给他,让他离家陪她两个小时,在天亮之前又回来。

他这条命是伊夏雪救的,除了上床和娶她,他会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可是现在,霍东铭却犹豫了。

“今天有事,去不了。”

伊夏雪心里突然一阵惊慌。

今天安秘书告诉她,霍东铭接商晚晚出院了。

她为了博取霍东铭的同情,故意装作伤还没好,就是为了让霍东铭陪她。

而且,她和商晚晚在同一家医院,霍东铭陪她商晚晚肯定知道,伊夏雪想着刺激商晚晚,让她知难而退。

霍东铭这么多年对她有求必应,现在竟然拒绝她了。

“可是——”

“老公——”

商晚晚在房间里喊他。

霍东铭直接挂了电话,顺便关机了。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商晚晚赤脚踩在地毯上,正准备到阳台看他。

“没有,无关紧要的事。这些人,一点小事都还要来问我。明天去公司解决就行。”

他轻轻捏了她的脸,目光落在她雪白的玉足上,眼眸跟着变得深邃。

“太晚了,睡吧。”

他搂着她躺下,将她侧身圈进自己怀里。

洗过澡的两人身上都是沐浴露的清香,商晚晚安心地窝在他怀里。

明明很温馨的场面,她的心却没来由地抽了一下,

商晚晚的身体情不自禁地蜷起来。

霍东铭感觉到了。

“怎么了,是不是冷?”

他将她搂得更紧了。

“不是,我觉得卷卷的样子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说。

霍东铭眼眸深深。

“当然不一样,一个星期没见了,它肯定也长大了。”

霍东铭解释得合情合理,商晚晚没再多想。

她睡着了,霍东铭却一夜未合眼。

半夜,他爬起来到阳台抽烟。

阳台的椅子里,霍东铭坐着,指间一点猩红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他手里有一块怀表,看成色有些年岁了。

怀表里的照片上是个眉眼温柔的女人。

霍东铭看着照片,就这样呆呆地坐了一整夜。

清晨又下起了雨。

霍东铭带着湿意回了房间,商晚晚还在睡。

他换了一套睡衣重新钻进被子里紧搂着她。

商晚晚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各种场景交织在一起。

她猛地睁眼,枕头边已经空了。

“东铭?”

商晚晚赤脚跑了出来,却发现霍东铭正在楼下看报纸吃早餐。

听到她的声音,霍东铭抬眼,商晚晚已经从楼上奔了下来。

他刚转身商晚晚就直接撞进了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

“你去哪?”

第62章 我不想她太辛苦 霍东铭伸手搂住她。

“过来吃饭。”

他在商晚晚眼中看到了不安。

以前他从没关注过她的反应,商晚晚还赤着足,霍东铭干脆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张妈送餐过来看着先生和太太恩爱的样子有些吃惊。

商晚晚依然很不自在。

“待会黄庆国会来。”

他轻轻舔去她唇边的残渣,趁商晚晚发愣又亲了她一口。

这种蠢萌呆傻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

“黄老?”

“对,你不是想当他的关门弟子吗?我跟他说,他同意了。而且不用参加什么绘画比赛。”

商晚晚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她顾不得佣人的目光,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老公,你对我真好。”

张妈听见了,放盘子的时候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嗯。要怎么感谢我?”

他的手搭上她修长白晳的大腿,沿着曲线向上游走。

张妈看到了,背过身离开了。

霍东铭的手被她的小手覆住。

她的脸泛着潮红,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出声。

这么主动,还是第一次。

霍东铭有些心猿意马。

直到墙壁上的挂钟敲了一下,两个人都回过神来。

她的裙底有暗红色的润渍。

霍东铭皱眉,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收了手。

商晚晚脸更红了。

天哪,这可是餐厅,佣人们还在外头呢。

大清早的,她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去撩他。

“我们一起上楼冲个澡,待会再去。”

霍东铭显然是忍不了。

每次靠近她选择迎合,痛苦的表情却是骗不了人的。

难得有商晚晚凑过来想要跟他恩爱的时候。

他一直以为主动是男人应该做的,女人就应该矜持。

所以,对非常主动求爱的伊夏雪其实很是反感。

但,商晚晚的主动对他来说却充满了诱惑。

她的小脸在晨光中越发莹白剔透,似吹弹可破。

他见过她的身体无数次,大白天的她却总是躲着,不肯将自己袒露在有光的地方,这让霍东铭很压抑。

他想欣赏她,她不肯。

商晚晚觉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对她精神上的亵渎。

因为他心里有人。

他心里有别的女人,那自己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个发泄的工具。

哪个工具会当自己是被爱的珍宝?

越是被需要,越是觉得屈辱。

商晚晚任他抱着上楼,然而他欲望满满,最后却只让她用嘴解决。

她不明白。

“你身体不舒服,最近又发烧住院,要精心调养。”

怕她会多想,甚至还刻意地安慰。

“这段时间不要再打赤脚走来走去了,也不要出去吹风。你就座床上,房间里,不要随便活动。”

商晚晚流产了。

昨天洗澡的时候他没忍住,但也只敢在周围试探不敢深入,她满足了就好。

幸亏商晚晚始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失去孩子的记忆是痛苦的,他觉得她不需要。

现在的她只要知道自己是霍太太,是霍东铭最爱的女人就行了。

其它的,不重要。

“哦。我只是感冒发烧又不是坐月子,没必要那么夸张啦。”

商晚晚无辜的表情令霍东铭升起罪恶与愧疚感。

那种感觉也只持续了几秒,很快就消失了。

“黄老什么时候来?”

她又问,怕自己睡过了人家来了不礼貌。

“不会太快。”

他端了杯牛奶给她,张妈送上来的。

看商晚晚喝下去的时候张妈眼神有些闪躲。

霍东铭淡淡扫了张妈一眼,张妈立刻转身端着空杯子离开了。

霍东铭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睡吧,不会错过任何人。”

商晚晚将自己的头压入他的手心,他的宠溺令她无比幸福。

闭上眼,商晚晚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又想不起来。

霍东铭等商晚晚彻底睡熟了再走。

放牛奶的杯子里有安眠药,不到晚上她是不会醒的。

霍东铭开车去见黄庆国。

与他同时到黄老别墅门口的还有伊夏雪的车。

伊夏雪身边是古灵儿。

“东铭。”

伊夏雪接到霍东铭的电话高兴坏了。

软磨硬泡了很久他才答应带她和古灵儿见黄老

“我就说东铭对我是认真的,只要我开口他是不会不答应的。”

伊夏雪很得意。

古灵儿私下里送了她不少好东西,极其昂贵的收藏品。

有些她连见都没见过。

男人好色,女人贪财。

通过跟霍东铭的关系,她得到的好处多了去了。

又不需要她付出什么就能吃到的红利。

不要白不要。

古灵儿也很兴奋。

她这种躲在黑暗里只能帮着那些无名却画技超强的人做中间人倒卖他们的作品赚点差价。

实在挣不了多少钱。

如果她有了身份,渡了金,再成为一名中间商,抓到好的作品说是自己的,谁会不信。

都说艺术品是无价的,多的是冤大头掏钱。

但是打入账号上的可是真金白银。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古灵儿就瞄准了黄庆国。

伊夏雪不知道她做的那些龌龊事,也不在乎。

“霍少——”

古灵儿迎上前跟霍东铭打招呼。

霍东铭穿着一件咖色平纹衬衫,深咖色西裤,外面一件深色风衣,身型完美得无可挑剔。

古灵儿见过他一次,接触得不深。

这次距离太近,她居然红了脸。

霍东铭点了点头:“古小姐。”

伊夏雪伸手挽住了霍东铭。

古灵儿跟在他们身后,脸上有淡淡的不悦与嫉妒。

有一天她变得有钱有名了,她也要有一个多金帅气的男朋友。

黄庆国的助理出来接他们。

古灵儿与伊夏雪的印象给他都不太好。

如果不是碍于霍东铭的面子,黄庆国怎么也不会让他们上门。

“霍少——”

黄庆国热情与霍东铭握手。

他看到霍东铭身边的女伴,眼中带着疑惑。

“霍少不是要跟我介绍霍太太吗?”

这两个女人上次见过,太没礼貌。

“古灵儿,《虚》的作者。是我今天要隆重引荐给黄老的。”

霍东铭眼眸微沉,不等黄庆国再开口,他淡淡道。

“我太太身体不好,我不想她太辛苦。女人还是在家相夫教子比抛头露面的好。”

第63章 凭什么帮 黄老深深看了霍东铭一眼。

看不出来他这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思想却停留在老一辈的想法上。

“黄老,我的朋友,也就是《虚》的作者。你们见过的,她真的很仰慕您,她的画作能卖出亿万天价,相信您收了她当关门弟子也不会吃亏的。”

“……”

黄庆国当场变了脸。

这姓伊的明星竟然是霍少外头的小情人。

男人好这口懂的都懂。

但霍少这品味未免太次了点。

碍于霍东铭的面子,黄庆国没有当场黑脸。

他淡淡扫了一眼伊夏雪,干咳两声。

“霍少说得没错,正牌夫人还是要重要场合带出来才好。这抛头露脸的事,会降了身份。”

伊夏雪表情立刻变得很尴尬。

她是仗着霍东铭嚣张不代表听不懂人话。

正牌夫人说的是商晚晚,这抛头露脸的可不就是她。

黄庆国一番话直接把她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

伊夏雪想发作,求助霍东铭。

“坐吧。”

霍东铭语气很淡,没有半点要为她讨回公道的意思。

黄庆国将霍东铭带到别处。

“霍少,说实话我看中的还是霍太太。”

他对这个什么古灵儿一点兴趣都没有。

上次让她聊聊作品,她七拉八扯了十几分钟没一个说到点子上的。

黄庆国手头的名额只有一个,他想带个好学生。

“黄老,我太太最近流产了。”

霍东铭掸掉了手里的烟灰。

黄庆国哑然。

“我也希望她能继续她的爱好,可惜她伤心过度身体不好。实在不好意思。”

如果黄庆国是个女的,他可能会考虑。

男人,绝对不行。

他不喜欢看到老婆跟男人接触,狗是公的他也心里不舒服。

商晚晚说卷卷不对劲,他们当年救的是条公狗。

他带回那条,是只母的。

“那是真的抱歉了。很遗憾不能成为霍太太的老师。”

和霍太太聊天黄庆国聊得很开心。

看不出来小小年纪的女孩子对画画和人生的理解都让他大开眼界。

而且,她对于《虚》的评价和见解可比那什么原作者说得透彻多了。

要不是知道霍太太养尊处优,近三年没碰过画笔。

黄老都要怀疑那幅画是霍太太画的。

“这个古灵儿黄老您看着办吧。如果实在不行,也不用看我面子。”

他是拗不过伊夏雪。

现在越来越厌恶伊夏雪这种长期在他身上薅羊毛的行为。

什么能占好处的事她都要插一手。

她把自己当敛财工具。

每个离他最近的人他都会设定一个固定额度。

等伊夏雪将这人情额度用到零的时候,他才不管她是不是救过他的命。

“行,一言为定。”

得到了霍东铭的答案黄庆国心情豁然开朗。

霍东铭这小狐狸,既要卖人情又不肯间接拒绝。

倒是把坏人留给他做了。

黄庆国年纪也大了,这辈子名利占尽早就不怕得罪谁。

只有他想给别人几分薄面而已。

他跟霍家有交情,那个什么伊夏雪古灵儿,他可不放眼里。

过段时间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那个女人自己知难而退了。

伊夏雪与古灵儿不知道黄太国与霍东铭两个人在嘀嘀咕咕地聊什么。

尤其是古灵儿,伸长了脖子竖着耳朵也听不到。

终于他们俩聊完了,霍东铭与黄庆国回了原位。

黄庆国说了点客套话,让古灵儿象征性地敬了茶就算是正式收徒了。

助理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也释然了。

原来黄老根本就没意思要这人。

黄老收徒哪这么潦草,要开记者会的。

敬杯茶了事,够敷衍的了。

霍东铭带着两个女人被黄庆国送到了门口。

伊夏雪与古灵儿都很高兴。

“公司还有事要处理,你们自己回去。”

他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伊夏雪脸上有明显的失望。

“你不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昨天晚上打他电话他也不来陪她。

她很怕他被商晚晚抢回去。

毕竟那个女人长得还是很漂亮的。

“没时间,下回。”

霍东铭钻进了车里。

他戴上了墨镜,薄唇微抿。

出来太久,不知道商晚晚醒了没有。

回去之后他还要想理由去搪塞她。

霍见琛车到半路张妈打了电话过来。

“霍少,亲家公和亲家母来了。”

霍东铭皱眉,商晚晚人在医院他们俩都没去看过几次。

他带商晚晚回家了,他们来干什么?

“别让他们上楼吵了太太,我马上回来。”

他让助理以最快速度回别墅。

霍东铭车进了院子,张妈人已经在门口等了。

“先生——”

张妈给他脱掉的外套。

客厅里商行远和陈瑶局促地坐着。

“霍少——”

霍东铭到对面沙发坐下,眼神很淡的扫过他们。

“坐,有事?”

“霍少,感谢你救了我这条命。烨城他人现在还在牢里,你能不能——”

商行远昨天办的出院手续,一出院他就跟老婆两人赶来找霍东铭。

商晚晚不是闹离婚就是流产。

他们也是刚刚听张妈说商晚晚昨天才出院被霍东铭带回家了。

求那死丫头估计是求不上了,但凭霍东铭对商晚晚的感情。

他们想着干脆自己上门说说看。

霍东铭喝着张妈送来的茶,表情难测。

“晚晚流产了,你们不问问她身体怎么样吗?”

陈瑶陪着笑脸。

“有霍少您照顾她,我们放心。”

“是啊,她嫁进霍家三年了,成天锦衣玉食,过得比在商家还要好,跟着您,我们放心。”

商行远随声附和。

“是吗?你们的心道是真大。“

霍东铭倚着沙发悠然地吐了个烟圈,表情慵懒随意,眼神却带着凌厉,看得商行远根本不敢直视他。

“你们如果不是来看我太太的请回去吧。家里没做你们的晚饭,就不留了。”

霍东铭起身,身姿笔挺地朝楼上走,谈话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陈瑶急了,拚命跟商行远使眼色。

商行远为了儿子,无奈跟过去,但也只敢站在楼梯口昂头望着他。

“霍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求求您。”

霍东铭脚步顿了一下,森然低沉的声音送了下来。

“你们的好女儿,耍尽手段嫁给了我,现在又闹离婚想让我霍家出丑。

我帮了你们商家三年,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现在还来求我,我凭什么帮?”

第64章 变了一个人 商行远与陈瑶差点站不稳。

霍东铭已经上楼了,张妈走过来礼貌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商先生,商太太。我们家太太最近身体不好,先生心情也不好,我看你们还是改日再来吧。”

商家夫妻俩无奈只能离开。

霍东铭回房间看商晚晚,她还在沉睡。

他轻轻唤她好几声,商晚晚终于嘤咛着从被子里伸出洁白如玉的手臂,用软软的手背揉了揉眼睛。

醒了——

霍东铭发现自己在唤她的那一刻竟然心生恐惧。

万一,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抚着她的脸,手自然下滑。

商晚晚被他握住了敏感地,轻轻嘤了一声,脸烫得吓人。

日影西斜,残阳穿过玻璃窗照了进来。

一抹淡红打在霍东铭的侧脸上,俊容极致温柔。

他只敢浅浅尝试,不敢有更大的动作。

她还在月子期间,任何欢爱都会给她身体留下不可磨灭的创伤。

商晚晚是个正常的女人,在他的逗弄下身体有了反应。

霍东铭及时刹车令她不解。

她记得——

商晚晚努力搜寻着记忆。

她想起了昨晚在浴室里。

至于其他的,她却好像想不起来了。

他们之间这种事应该是很美好的吧。

“精力有限。”

他深吸口气,将头埋入她的秀发中。

拚了命的压抑。

“如果还不想起来就再睡一会儿。”

霍东铭起身去了浴室。

商晚晚听到里面传来花洒的声音。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霍东铭从里面走了出来。

表情里含着淡淡的疲惫。

“……”

商晚晚心忽然揪到了一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刚刚惹了她又不碰她。

刚刚进去的那段时间她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他宁可自己动手也不想跟她在一起吗?

商晚晚小脸满是失落。

霍东铭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别瞎想,我是为了你的身体。”

他掀开她的被子,拿了家居服亲手给她换上。

“你在医院躺了一星期你忘了。待会运动了要出汗,万一又着凉了还得再进医院。”

他不能碰她。

她月子还没做完,真是报应。

三年他不能忍一天,她偷偷怀了孩子,孩子又没了。

他要禁欲一个月。

商晚晚看着他温柔地为自己束起长发。

刚刚那点胡思乱想瞬间烟消云散。

“卷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围着她撒欢。

商晚晚刚想抱它,霍东铭眼疾手快拎着它脖子提了起来。

“我们先下楼吃饭,晚点再跟它玩。”

这小母狗又想往她怀里钻。

要是只公的他得天天把它关笼子里不让出来。

两人下楼吃饭。

霍东铭送上一张黑色的信用卡。

“里面的额度跟我的主卡是绑定的,以后你要买什么随便刷。”

商晚晚很自然地接了过来,毫不犹豫地放进了荷包里。

霍东铭愣了一下,突然觉得很开心。

“霍少,伊小姐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有要紧的事——”

安澜直接从外面踩着高跟鞋走进餐厅。

霍东铭啪地搁了筷子,声音又响又脆。

他们吃饭用的是瓷筷,半截被敲断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霍东铭一把扯上脖子上的餐巾布摔在桌子上。

看商晚晚却很温柔。

“处理点事,你先吃,不用等我。”

安澜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惹霍少发那么大火。

但她已经从张妈那听说了。

这两天霍少有点不对劲。

对霍太太好得有点过分了。

“三分钟说完。”

霍东铭明显表示不耐烦。

安澜几天没见霍东铭,他对伊夏雪的态度怎么变这么多。

明明伊夏雪今天还打电话说她让人抢了商晚晚当黄老学生的名额,并且是霍东铭引荐的。

“伊小姐的经纪人打电话说现在他们住的地方被记者围攻了,而且现在网上舆论炸了,说伊小姐是小三。”

安澜低头用最快的语速汇报,全程不敢看霍东铭阴郁到极点的表情。

她欲言又止,直到霍东铭如刀的目光像要剐了她,她才敢继续说。

“我们猜这次事件有人在后面搞鬼,故意抹黑伊小姐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安澜意有所指。

能跟伊夏雪对立的除了商晚晚就没有别人。

“安秘书,你进霍氏之前是不是就读过霍氏的公司制度?”

霍东铭突然搬出这句话让安澜整个人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是,是的。”

她不知道霍东铭的用意。

“一切用数据和证据说话,不要猜。下次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你回美国重新进修吧。”

霍东铭将她丢在外头,回了餐厅跟商晚晚继续吃饭。

刚刚的好心情全没了。

安澜在外头吹了一会儿风,壮着胆子走进去硬着头皮问。

“霍少,您真的不亲自去看一下?”

霍东铭正体贴的为商晚晚剥虾,还仔细地将粘在虾肉上的壳去掉。

整个动作小心又温柔,就差没喂进她嘴里了。

“不用了,这种小事你处理就行。”

安澜美丽精致的脸上先是满满的不信,尔后心上那根弦彻底被拔动,痛得连呼吸都带喘的。

霍少是怎么了,一夜之间像是变了个人。

他不是最恨最讨厌商晚晚的吗?

刚刚那个温柔的男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霍少?

她以为推商晚晚下楼能一箭双雕。

结果道像是帮了商晚晚。

霍东铭与商晚晚将普通的晚餐变成了烛光晚餐。

这是他吩咐的张妈将餐桌摆得有气氛点。

安澜在夫妻俩面前成了透明人。

商晚晚以前在她面前就是个小可怜。

今天却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也许看过,她已经气炸了。

安澜出了门,那边还在等她消息。

霍东铭让她处理伊夏雪的事。

真可笑——

她天天帮伊夏雪收拾烂摊子,凭什么?

伊夏雪是怎么被人弄到风口浪尖的她不清楚。

每次她安排一步好棋,伊夏雪就要出来作妖走最烂的那步。

她才懒得管伊夏雪。

伊夏雪的经纪人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安澜回电话。

“安秘书,霍少什么时候来?”

伊夏雪是故意让经纪人打电话给安澜的。

她回去后就打不通霍东铭电话了。

“霍少?你自己打电话问他吧。以后别再找我,我很忙。”

第65章 商烨城入狱了 商晚晚还在和霍东铭吃饭。

“刚刚那个安秘书,有什么事?”

她好像听到她说什么伊小姐。

是什么人?

“没事,公司签约的一个艺人,不知道被记者抓了什么把柄堵家里了。”

商晚晚懂事地点头,面带温柔。

“她一定对公司很重要,不然安秘书不会那么紧张跑来找你。工作要紧,你快去吧。”

霍东铭摁住她嫩白柔软的手。

“不急,我们先把饭吃完。”

商晚晚心尖流淌着暖意,被一个自己爱的人爱着,就是这世上最大的幸福。

张妈看了他们一眼。

感觉太不正常了。

霍少行为举止怪异,连太太都变得不一样。

他细心地商晚晚拭去嘴角的油渍,商晚晚刚放下碗筷就觉得身体腾空了。

“啊——”

她惊呼,努力地勾住了霍东铭的脖子,怕自己摔下来。

“我抱你上楼。”

他为她开电视,将亲手切好的水果端来放在她面前。

“水果我让张妈煮过,你这段时间只能吃热的。可能味道不太好,身体要紧。病好了我再给你买。”

他高挺的鼻梁低下来蹭了蹭她的鼻头。

“早点睡,太晚就别等我了。”

张妈又照例给她送上了牛奶。

商晚晚目送他离开,直到听见楼下车子引擎的声音渐行渐远才心满意足地看电视。

霍东铭一整天都在为伊夏雪的事跑来跑去,脸上出现明显的疲惫。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眉心蹙着不耐。

二十分钟后,商务车驶入伊夏雪别墅外。

保镖下车察看,确定没有记者才将霍东铭保护在中间往里走。

“东铭——”

伊夏雪在别墅里等到快绝望了。

见到霍东铭,伊夏雪恨不得跳进他怀里。

经纪人看见霍东铭来了立马变成伊夏雪的嘴替,大倒苦水。

“下周不是有个电影要拍,少关注这些。”

霍东铭进门就一直低头刷手机,回答得漫不经心。

伊夏雪本想借机撒娇诉苦,可霍东铭一副生人勿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令她只能待在原地撅嘴自以为很可爱。

“可是——”

她在无水军的情况下被粉丝推上了头条。

原因只有一个。

霍东铭拉出了原配,她与商晚晚从楼梯上同时滚下来的视频不知道被谁拍下来传到了网上。

商晚晚流产全东市都知道,加上霍东铭将她抱走丢下商晚晚,伊夏雪直接冲上热搜黑榜。

“霍少,有人将阿雪以前的事都扒出来了。还有她爸曾经是老爷子司机,母亲在霍家帮佣,都爆出来了。”

经纪人急得团团转。

“是事实。”

霍东铭冷笑。

“上次黄老聚会谁让你去的。”

伊夏雪不敢吭声了。

“伊夏雪,我不会无限地纵容你。商晚晚流掉的是我亲生儿子。”

霍东铭拿了手机,刚刚翻看了微博,

他找人压那条新闻,但是后面又冲出无数条。

根本压不住。

霍东铭马上反应过来,后头有人砸了大价钱想搞伊夏雪。

商晚晚没那个脑子,商行远生病,商烨城入狱。

还会有谁在后头搞鬼。

霍东铭回家,张妈说黎落来过了。

“她见太太在楼上休息,就又回去了。”

霍东铭“嗯”了一声

晚上霍东铭没有回主卧睡,而是去了书房。

手机那头是安澜带着浓重鼻音的回复。

“立刻给我查一个IP地址,查到之后将资料全都发到我邮箱,明天早上给我办完。”

安澜看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便是凌晨了。

她的嗑睡立刻就醒了。

安澜明白霍东铭是想查出到底是谁在做幕后推手将伊夏雪是小三的事弄得人尽皆知。

明明她也按照分咐将那些恶意推流的,还有网站的推送都花钱压下去的。

没想到事情不但没平下来,反而愈演愈烈。

霍东铭挂了电话,安澜正焦头烂额,她的手机接入一个电话。

“安秘书,我是商行远。”

安澜微挑好看的眉,这个点商晚晚的父亲竟然会打电话给她。

安澜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眼角眉梢都是轻蔑。

“有事明天再说吧。”

“安小姐,您就行行好帮个忙。烨城的案子明天就要开庭了。”

商行远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脆弱不安。

“嗯?”

“霍少那里你让他高抬贵手,就放了烨城吧。”

商行远在电话里咳个不停。

“商先生找错人了,现在你女儿很得霍少宠,我看你还是找你女儿比找我靠谱。”

安澜完全不留情面。

商行远绝望了。

安澜思虑片刻,直接发了条信息给负责人。

“霍少说了,霍少对于霍太太最近让伊小姐冲上头条很不满,商行远的案子让人看着办。”

发完这条信息之后安澜满意的去完成霍东铭交待的事情。

第三天,东市的新闻炸了。

商烨城因涉嫌帮助当时人做假口供,收贿受贿,被调销了律师资格,并判处有期徒行十五年。

消息一出臾论哗然。

有说霍少一冲冠一怒为红颜的。

最受宠的明星被太太推下楼,所以拿大舅子出气。

有人说伊夏雪深陷诽闻风波搞不好就是霍太太闹的,两口子现在正在闹离婚。

霍少在替小三出气。

网络上网友们争论不休。

伊夏雪的粉丝永远只支持自己的偶像。

说商晚晚被隐婚就说明当初霍少娶她是被迫的。

霍少与伊夏雪才是真爱,叫嚣让她交出霍太太位置。

黎落坐在家中,冷眼翻看网上的评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商烨城进监狱了,晚晚要是知道那还得了。还有,你看看网上这群人是不是有病。支持一个小三。”

她看向靳敬枭,靳敬枭无奈捏了一把她的脸。

“祖宗,为了你我可是冒着得罪霍少的危险,伊夏雪这段时间连面都不敢露,名声臭到不行,很多跟她有合作的广告和影视公司都暂停了合作,你还要怎么样?”

黎落伸手扯着靳敬枭的领带将他一把拉到自己面前。

“你不满啊,你欠我的,谁让你天天跟霍东铭摇尾巴,当他哈八狗出卖我闺蜜的。

这几天我去看晚晚总是见不着她,佣人都说她在睡觉,你看什么时候有空陪我一起去看她吧。”

第66章 太太变了 “放心,我相信霍少对霍太太的心意。“

黎落看靳敬枭那副狗腿嘴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对晚晚什么心意?晚晚大哥都进去了,他要真有心为什么不帮忙?

还有,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老婆被小三陷害,孩子流掉了。我倒是想知道你所谓的他的心意就是伙同别的女人来毁了自己的老婆?

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怎么想的你说给我听听,我看你们俩就是穿同一条裤子的。”

靳敬枭将黎落手里的烟抢过来直接摁灭在烟灰缸里。

“就算我们穿的是同一条裤子,进的也是不同的洞。”

黎落见他说得下流,差点气到背过去。

“我不跟你开玩笑,要是你未婚妻真介意我们的关系,我们就断了吧。”

她拿起包要走,靳敬枭直接将她拖入怀里。

“断了?那可不行。要是有人阻止我们,你跟不跟我殉情?”

黎落一怔,尔后在他胸前推了一把。

“精神病,殉情?你是怎么想到的?”

靳敬枭没有再跟她胡闹,她现在就像长了刺的刺猬,到处寻人扎。

“各大新闻媒体我砸了几千万下去,伊夏雪这半个月都不得安宁,你满意了?”

为了博她欢心,他就差没卖亲爷爷了。

“满意?除非她离开霍东铭。”

伊夏雪到底有什么好?

男人真是家里的女人再好,外面的屎没吃过都是新鲜的。

听说伊夏雪十几岁就跟人同居流产多次,跟霍东铭也纠缠不清好多年了。

狗吃屎还找刚拉的。

他怎么盯着一陀成年老翔就是不肯放手呢?

“那我可没办法。”

他办不到。

他要能让霍东铭离开伊夏雪,还不如多放点心思在自己身上,看看能不能甩掉方欣媛换他恋爱自由。

黎落拉着靳敬枭去找商晚晚。

张妈像之前那样接待他们。

“太太还在睡觉——”

“行了,别总用这话打发我。我自己上楼去看。”

黎落听见张妈说商晚晚又在睡,实在不能忍了。

张妈眼看瞒不下去了,只能尽量拖延。

“黎小姐,您一定要见太太,我上去给你叫吧。您先坐。”

张妈上了二楼,躲去了拐角打电话给安秘书。

安澜正在公司欣赏自己的杰作。

商烨城被判十年,真是个好消息。

商晚晚宁可卖了自己也要救商家,在霍东铭手底下委曲求全了整整三年也得不到霍东铭的爱。

这下,够她对霍东铭寒心的了。

她脑子里已经在想着他们离婚的场景了。

商晚晚这种脑子,随便挑拨就能闹离婚。

她等着这天。

安澜见张妈打电话过来了,慢悠悠地接听。

“安秘书,太太的闺蜜来家里了,怎么办?”

张妈早就听命于安澜,张妈也是老爷子派来侍候霍东铭的。

她一直以为安秘书是老爷子安排在霍先生旁边辅助霍先生的。

因此凡是家中有事,张妈首先会问过安澜再做决定。

“太太和先生最近感情不是挺好,你总拦着黎小姐先生到时候不高兴的。”

安秘书知道霍东铭总让张妈给商晚晚喂安眠药,但想不通为什么。

黎落这个女人一直在帮商晚晚。

她跟霍东铭可是站对立面。

商晚晚跟霍东铭关系要是好了她哪还有未来可言。

张妈很快下来了。

“黎小姐,太太确实还在睡。您一定要见她,您自己叫醒她吧。”

张妈丢下她就干自己的事去了。

靳敬枭以是男人不方便为由,坐楼下沙发上抽烟刷手机。

黎落进房间,里面昏暗一片。

她拉开窗帘,商晚晚还在沉睡。

直至用手轻拍多次,最后黎落忍无可忍,拿水给她湿了脸,商晚晚才有了反应。

“东铭?”

商晚晚开口第一句黎落就差点疯了。

“商晚晚,你是不是病了?”

因为她遇到的变故,黎落不愿意开骂。

可依着她的性格,是忍不了一点点。

“你?”

商晚晚盯着黎落好几秒,眨了眼睛。

“是谁?”

黎落与商晚晚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震惊。

“你怎么进来的?”

商晚晚完全没有了关于黎落的记忆。

十分钟后,商晚晚与黎落坐在楼下会客厅里。

张妈在商晚晚的吩咐下极不情愿地送上两杯咖啡一杯牛奶。

“黎小姐,感谢你百忙之中还能抽出空来看我。”

商晚晚身姿笔挺,穿着线条分明的家居服,披着秀发,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甜美安静。

就如当初她刚嫁入霍家。

那一整年黎落看她,皮肤好,人温柔,成天春光满面。

霍东铭没有给她任何名分,出来跟黎落聊天时,她看到商晚晚眼中都是恋爱的小星星。

黎落心中惋惜,看她状态又替她高兴。

今天,她看到了那一年的商晚晚。

黎落却说不出的心中怪异。

“你,身体还好吧。”

黎落不知道如何再跟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交谈下去。

靳敬枭也发现了端倪。

两个人聊了没几句就陷入了沉默。

黎落只能起身告辞。

商晚晚也没挽留,只让张妈送他们到门口。

“你们太太怎么了?”

黎落声音冷冷的,直觉是霍东铭搞的鬼。

张妈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太太流产了,伤心过度。从医院回来就这样了。”

回答无懈可击。

黎落坐进靳敬枭的宾利里,靳敬枭单手握着方向盘,偶尔会从后视镜里观察黎落。

“晚晚是失忆了?”

她长长的指甲几乎插进肉里。

可她记得住霍东铭,为什么偏偏忘了自己。

商晚晚送走了黎落,张妈以为自己要说点什么。

“张妈,以后家里不要随便进人了。”

她的吩咐让张妈惊讶。

太太是真的变了。

连黎小姐都不让来家里了。

“先生呢?”

商晚晚突然问。

“去找伊小姐了吧。”

张妈说完才惊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商晚晚。

自己闯祸了,这下先生回来太太又要跟先生闹了。

“知道了。”

商晚晚没再多问。

张妈端了早餐来,她自己打开电视机。

里面在播报新闻。

“商氏集团大少爷商烨城今日被判入狱,刑期十年……”

第67章 他们说我得罪了伊小姐 张妈在商晚晚吃饭的时候一直神情紧张的站在边上。

直到商晚晚看到她微微颤抖的手。

“张妈,你怎么了?”

张妈掩饰自己的情绪,赶紧别开脸不去打量商晚晚。

“没什么。太太,您还需要什么,我去弄。”

太太竟然对自己大哥的新闻毫无反应。

刚刚在说伊小姐的时候太太也像这样。

“不用了,我吃饱了。卷卷——”

她看到小泰迪蹦蹦跳跳的到自己身边,蹲下身子逗它玩。

连着几日的雨雪,天放晴了。

院子里是雨雪过后的清新。

过完这个月底,离春天也就不远了。

她带着卷卷在院子里玩,小奶狗像是跟她特别投缘,喜欢追着她的脚后跟跑。

张妈隔着玻璃窗看霍太太前所未有的高兴。

想了想,她轻声提醒。

“太太,外边凉,您最好回床上躺着。”

先生不让她说太太流产的事。

她月子还没坐完,在外头疯跑吹风,到时候身体会垮。

商晚晚不以为意,跟卷卷在冬天玩得满头汗。

“商晚晚,你给我滚出来——商晚晚。”

外头的叫嚣让商晚晚慢慢停下了脚步。

张妈正准备看是怎么回事。

商行远与陈瑶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啪——”

看到商晚晚,商行远气不打一处来扬手给了她一耳光。

商晚晚顿时摔倒在地,唇角裂开,有血往外渗。

张妈可以上前阻止,她选择袖手旁观。

毕竟,

这是太太的家人——

“你这个吃里扒外,不顾家人死活的女人。我来找你多少次了?”

商行远气得直捂胸口。

商晚晚被商行远一脚踢在了腰上,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陈瑶这次也没再对商晚晚和颜悦色。

冷冷的看商晚晚被商行远左右开弓扇耳光。

“晚晚,做人要有良心,你能有今天的日子是我和你爸千辛万苦给你谋求的,做人怎么能忘本。”

陈瑶眼中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柔。

商晚晚除了身体的疼痛,看他们俩的眼神完全是空洞的。

她听不懂商行远与陈瑶的话。

“整个东市霍东铭哪个女人不想嫁,我跟你爸费尽心机让你爬上他的床——”

“住口。”

商行远听自己老婆越说越离谱,霍家人多眼杂,他立刻喝住不让陈瑶再接着往下说了。

商晚晚慢慢站起来,捂着发疼的脸。

“你们——”

“烨城的事你到底帮还是不帮?你是要跟霍东铭离婚是不是?你真的要离我们现在就带你走。”

商行远气的头晕。

“我让你进入豪门当阔太太,让你有头有面,现在想你为自己大哥说几句好话都办不到?你跟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不想跟霍东铭也行,我们再帮你换一个老公,只要能救烨城,你自己说,你想嫁谁?”

商家夫妻都认为是商晚晚得罪了霍东铭,所以他才会对商家的事袖手旁观。

陈瑶开始过来拉商晚晚。

商晚晚满眼都是惊惧,她对这两个人根本没有印象他们是谁?

“你们放开我。”

她试图挣脱陈瑶的手,看着周围。

明明家里佣人多,偏这个时候躲得一个不剩。

连张妈人都不见了。

“你说,你是不是想我们全家都死在你手里。”

商行远抡起手对着商晚晚又是一耳光,声音清脆响亮。

原本嫩白如玉的脸被打得通红。

三个人拉扯之间,商晚晚身上的衣服被扯到破败,头发也让陈瑶攥在手里,疼得她五官都扭曲了。

“你们干什么?”

一声暴喝,出自内心的狂怒令霍东铭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三人面前。

陈瑶与商行远万万没想到霍东铭这个时候会回来。

商晚晚的头发还在陈瑶手里,她竟然吓到忘记松手。

“霍,霍少——”

“谁让你们到这来的?”

霍东铭将商晚晚搂进怀里,她浑身都在颤抖,显然吓得不轻。

商行远知道霍东铭是什么人,这个时候再求他也没用,于是把所有的一切责任都推到商晚晚身上。

“霍少,是我们教女无方,既然她不想再当霍太太,我们带回去好好管教。

我们的女儿由我们来亲自处置,不会给霍少您带来任何麻烦。我们为上次她冲撞了伊小姐,给您道歉。”

商行远说完甚至还向霍东铭鞠了一躬,陈瑶也跟着陪笑脸。

“她跟我打了结婚证,就是我霍家人。你们带回去管教?”

霍东铭眸底噙了一团怒火,但浑身散发的寒意却比晚冬更冷。

商行远与陈瑶看不懂了。

他们以为商晚晚跟霍东铭闹,所以霍东铭才会对付商烨城。

教训了商晚晚让霍东铭消气,霍东铭或许会回心转意帮助商烨城。

“霍少,我们知道是晚晚不对。她不应该掺和你和伊小姐的事,更不该推她下楼。我们替她给你道歉。”

商行远声音低到到了尘埃里。陈瑶看商晚晚的眼神带着幽怨与愤怒。

如果不是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他们的宝贝儿子怎么会被判十年。

现在唯一能救商烨城的只有霍东铭。

“道歉?替谁?商晚晚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居然为别人说话?”

霍东铭余怒未消。

商晚晚在他怀里抖得不成样子。

“看在你们养大我太太的份上今天我不跟你们计较,从我家滚出去,以后不准再踏进这里半步,更不准来骚扰我太太。”

霍东铭抱起商晚晚往屋子里走。

商行远与陈瑶瞬间傻眼了。

霍东铭不是一直不待见商晚晚,这个时候突然站出来护犊子?

霍家的大门打开,有保镖来直接请商行远和陈瑶出去。

霍东铭抱商晚晚上了楼,她窝在他怀里,像只受惊吓的兔子。

“没事了,他们走了,不用怕。”

他摸着商晚晚的头,安慰着。

商晚晚很久才回过神来。

看着霍东铭,她满眼的困惑。

“老公,他们是我的爸妈吗?为什么他们要那样对我?”

她被他们冲进来对她拳打脚踢弄得回不过神来,现在冷静了,商晚晚却是一肚子的问号。

“嗯,暂时我们不用理会他们。我保护你好吗?”

霍东铭将她搂入怀中,轻声细语的哄着。

商晚晚推开他,小脸尽是迷茫。

“为什么我很多事都记不得了?他们说我得罪了伊小姐,还说我推她下楼,是不是?”

第68章 她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商晚晚在寻求答案,霍东铭只是不回答。

“别想太多了,好好睡一觉吧。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

霍东铭俯身将她圈在小小一方天地,唇与她相抵,接吻。

商晚晚本可以在他怀中软化,当个小女人。

可刚刚发生的事让她怎么也无法静下心与他做那种事。

她总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认真去想,脑袋却是空空的。

除了霍东铭,她在脑海中搜寻不到与任何人有关的记忆。

这个认知令她觉得可怕。

她死死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向他寻求答案。

霍东铭托起她小巧又精致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深邃幽暗难以见底的黑眸。

“信我吗?”

商晚晚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放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她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现在,看着面前英俊又帅气的男人,她知道他是她的丈夫。

商晚晚对他的熟悉感是骗不了人的,他的一言一行都能牵动她的心弦。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脸上洋溢的笑容,内心喷涌的爱意,心中感受到的幸福都那么真实。

“东铭,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

明明这几天的感知告诉她,她是霍太太,是被爱的。

心中为什么在这一刻会升起不安。

房间里床头灯泛着晕黄的光。

她黑色长发披肩,小脸温润,令她本就倾城的容颜更添几分魅惑。

气氛一度陷入僵持,商晚晚安静地倚着霍东铭,努力地想着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霍东铭努力想找话题的切入点,思索良久,连自己都找不到可以说的词。

他心里清楚给商晚晚催眠意味着怀里抱着的不过跟活死人没多大区别的空壳娃娃。

没有思想,甚至连灵魂都是空的。

门口传来有什么东西扒门的声音。

然后是几声细细的狗叫。

霍东铭轻轻推开怀里的商晚晚。

“是卷卷,我给你抱过来。”

商晚晚身后一空,刚刚的情绪瞬间转移。

她看着霍东铭手里的狗,尘封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出来。

“到你妈怀里去吧。”

霍东铭将卷卷放入她怀中。

商晚晚听到“妈”这个字心中似有所触动。

接卷卷的手有停滞,但马上就被怀里摇尾兴奋的狗带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霍东铭从后面搂着商晚晚,将她圈入自己怀中。

有卷卷在,商晚晚暂时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张妈送来了一个冰袋,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霍先生紧紧搂着霍太太,那温馨又温情的画面令张妈心头直跳。

“来,脸都肿了,敷一敷。”

霍东铭将冰袋贴着商晚晚的脸颊,她眉头微皱。

商行远和陈瑶两人下手都过重。

霍东铭在医院有意识地抹去了她与父母甚至和黎落的记忆。

现在她能想到的只有他和她怀里的那条狗了。

商晚晚一边跟卷卷玩,一边想着刚刚发生的事。

灯光下,霍东铭的目光晦暗莫测。

窗外又飘起了雨,屋外寒风刺骨。

屋内温暖缠绵。

他趁她跟卷卷玩得入迷,将手伸入她的衣服,握着那两片柔软。

商晚晚浑身像触电一样,酥酥麻麻的。

他从后面勾住她的下巴,与她接吻。

手慢慢地拉下她肩头的睡衣带子,沿着她手臂的线条与她十指交握。

卷卷从温暖的怀中被人轰下了床,它昂着头看着床上纠缠的两人,低低叫了几声,发现没人理便从开着的门缝钻出去了。

霍东铭将她轻轻地摁在床上,一边吻着她,一边盯着她的表情。

她浓密如海藻般的乌发披了满枕,与她莹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霍东铭拉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他俯身亲了上去。

商晚晚沉醉于他的温柔,身上空了,唯一的那点布料也没了。

“东铭,等一下。”

商晚晚伸手抵住他的进攻,霍东铭眸色越来越深。

他早就不受控停不下来了。

“想说什么?”

他轻咬着她耳后根的软肉,手也摸着她细嫩的脖子拉着她坐到自己身上。

“我好像生病了。”

商晚晚一边享受着他高超的技巧,一边怀疑现状。

“嗯,你之前是生病了。”

商晚晚还想问什么,他用力,她的手跟着抓紧了他的。

他将她放下来搂着自己,商晚晚因为承受不住他的力道,手指在他的后背划出深深浅浅的红痕。

思绪里所有的问号随着激情烟消云散。

过了许久,她累瘫在他的臂弯里,长发任他枕着。

霍东铭看着她沉睡的脸,眼睫轻颤。

商家那两个人的到来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霍东铭不需要一个有思想的妻子,他要的只是那份深爱与陪伴还有对他绝对的服从。

商晚晚的记忆深藏,她仍然是爱着他的。

霍东铭将她的手慢慢挪开,起床去浴室冲凉。

他出来后换了身衣服,打开门走出去。

楼下张妈正在喂卷卷。

看到霍东铭下楼,卷卷热情地又蹦又跳。

它围着霍东铭的脚边转圈,霍东铭冷冷避开。

“没事把它关到笼子里,别在外头乱跑。”

张妈赶紧应了声“是”,当着霍东铭的面把卷卷送进了笼子。

霍东铭拿了车,在深夜离开了家。

到后半夜,闪电划破天际。

一道惊雷将商晚晚吓醒。

紧接着狂风暴雨像从天上倒下来似的。

雷声伴着雨声,商晚晚半坐着,拉开了床头灯却发现枕边空空如也。

她看见霍东铭换下来的家居服还扔在房间唯一的沙发上。

墙壁上的挂钟显示凌晨三点。

他不在房间,总不可能在书房。

商晚晚披上衣服下楼,没有半点痕迹。

书房的灯也是关着的。

张妈听到外面有动静,赶紧起来察看。

“太太,这么晚了怎么了?”

“先生呢?”

她找不到他。

“先生去伊小姐那了。”

张妈脱口而出,商晚晚瞬间陷入沉默。

又是伊小姐。

张妈暗自骂自己,怎么这张嘴就不经大脑思考说话呢。

一个男人三更半夜去一个女人家。

商晚晚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她是女人,霍东铭表现再好,频繁听到这个名字,现在他人又不在了,让商晚晚怎么想。

“伊小姐家住哪?”

第69章 我们的婚戒 太太,您才生病从医院回来,外面又下那么大的雨,我看您还是先休息吧。先生天快亮就回来了。”

张妈怕自己给霍东铭惹祸。

霍东铭这几天对商晚晚态度变化过大,连她对太太都不得不小心翼翼,再不像从前那般敷衍。

说完之后张妈忽然就跪下了。

商晚晚吃惊,后退了好几步。

“太太,怪我多嘴,您高抬贵手,要是让先生知道我胡乱说话,他一定会开除我的。

我儿子二十多岁,喜欢在外面赌,全家都指着我这点工资过活,太太,您能不能放我一马。”

张妈说得可怜,商晚晚心惊。

家里的佣人都这么大反应,说她老公跟人没一腿,商晚晚打死也不信。

她默默转身,拖着步子上楼。

张妈见她回去了才松了口气,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商晚晚上楼坐了很久很久。

脑海里闪过许多破碎的画面,她想努力的去衔接,却总是想不起来。

商晚晚望着前方的虚无,睁着眼坐在沙发上。

霍东铭回来时天还没完全亮。

他推开门,借着微弱的光发现床上根本没人。

窗帘旁的单人沙发上,商晚晚安静地坐着。

咔嗒——

灯亮了,霍东铭看见他太太衣着单薄地坐着,安静得像是个洋娃娃。

“晚晚?”

霍东铭的手僵停在开关面板上,表情里有些不自然。

商晚晚听到他的声音慢慢转头,瞳孔像是没有焦距。

“昨天有点重要的事处理,我看你睡了怕吵醒你。”

他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他去伊夏雪那一整夜。

伊夏雪这两天事闹太大了,白天别墅门口全是狗仔,他只能趁着夜色去看她。

现在的商晚晚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他也不希望她知道。

霍东铭走到她身边,微微俯身想亲她。

商晚晚是女人,女人是很敏感的。

尤其他半夜三更溜走了,在他弯腰时,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他跟那个女人处了一夜。

商晚晚微微别开脸,霍东铭亲了个空。

“我只是问问,你不用回答。”

她机械地起身,心上沉甸甸的。

在她离开他身边的那刻,好像身上的力气被抽光了。

奇怪的是,这种感觉似乎不只一次。

熟悉又让她极度的厌恶。

霍东铭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商晚晚倒进了他怀里。

不只是她,霍东铭也回到了之前她对他的抗拒与冷漠。

他费尽心思把她弄回来不是要她给他摆脸色的。

她是他养的,她怎么敢?

来不及反应的商晚晚被他摁压在落地窗上。

冰冷的玻璃令商晚晚一下子清醒。

“商晚晚,别用这副脸对着我。我只是出去处理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脸倒映在玻璃窗里,英俊却狰狞。

商晚晚看着他仿佛变了个人。

她无法接受一个对她十分温柔的男人转眼就翻脸。

“半个多月了,我处处小心的呵护你,你回报我的就是这个?”

霍东铭直接扯掉她的衣裤,不顾商晚晚卖力挣扎将她抱起来,用腰强行分开她的腿。

这个时候如果商晚晚不用力夹紧就要摔下去了。

“霍东铭,不要——”

出于本能的恐惧,她颤微微的看他。

“不要什么?这两天你不喜欢吗?你很舒服,叫那么浪,你敢说不想?”

他说得极为下流,商晚湿了眼尾。

霍东铭伸手将她的衣服撕烂了,在最后那关,他半中途刹车。

商晚晚哭了。

结婚三年,不管遇到什么事,她从未在他面前哭过。

霍东铭所有的欲念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他此时就像个恶霸在强抢民女。

他将她轻轻放了下来,商晚晚两腿发颤。

“商晚晚,算了——”

他声音哑到不行。

她还没出月子,强行过夫妻生活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刚刚他的确怒了。

商晚晚吸着鼻子,看他的目光有些无措。

像只刚获重生的小兔子。

带着怯弱,小心翼翼的。

“离天亮还有很长时间,睡吧。”

他将她抱了起来,温柔的话在床上。

商晚晚一挨着床,立刻转身将自己蜷成一团。

她被吓着了。

她没见过这样的霍东铭。

霍东铭有些后悔。

刚刚他太生气了。

他是有去找伊夏雪,但是到现在他从来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伊夏雪充其量算长相清秀。

根本入不了霍东铭的眼。

商晚晚是他最理想的结婚对象。

一定要说有什么缺点,就是他耿耿于怀她当年的算计。

霍东铭脱衣服躺在她身边。

商晚晚身体崩得紧紧的。

刚刚着实把她吓坏了。

他伸手过去搂她的时候她颤了一下。

霍东铭心里也不太好受。

“霍东铭,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商晚晚无法抗拒的窝进了他怀里。

躺了很久,她始终无法真正闭上眼睛。

霍东铭将头埋进她的秀发和肩膀之间。

声音低沉温柔。

“你从楼上摔下来,医生说有轻微的脑震荡。你记得我,不是吗?”

他避重就轻。

“可是我不记得了我的父母,甚至不记得了过去。我很想想起来,脑子里是空白的。”

她转身想向霍东铭求证什么。

然而,他已然闭上了眼睛。

商晚晚眼泪沿着脸颊往下流,心中的不安越加明显。

面前这个男人既熟悉又陌生。

他真的是自己老公吗?

今天他对她那么凶狠,眼神像是要吞了她。

他们真的那么恩爱吗?

商晚晚望着他的睡颜,她的眼神沿着他英俊的面部轮廓转了一圈。

这个男人到底是爱她的还是只是在演戏?

他们的生活是真实的吗?

商晚晚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太太,太太,您醒了吗?”

张妈上来敲门。

商晚晚猛的睁眼,手心一个坚硬的东西。

她摊开来,里面竟然躺着一枚钻石戒指。

这是——

她坐了起来,那颗钻戒做工精细,大白天光线充足,它躺在旁边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商晚晚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

里面弹出一条霍东铭的微信消息。

“我们的婚戒,你把它落在洗手间了,戴在手上下我带你出去吃饭。”

第70章 周年庆结婚纪念,他却将她抛下 商晚晚将戒指拿起来,她带着怀疑套进自己的无名指。

尺寸大小丝毫不差,正合适。

商晚晚心中五味杂陈。

霍东铭说带她出去吃饭,她就不能穿得随便。

打开衣柜,她发现里面有各式新款礼服,每一件都很合身,还能衬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她不知道霍东铭带她去的是怎样的餐厅,便挑了件中规中矩的长裙,画了个精致的妆容。

下楼时,霍东铭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缓缓回头。

商晚晚身姿款款地走了下来,她面容白晳,妆容精致,每一个动作都令她开叉的礼服里露出的长腿,性感又诱惑。

当她站在霍东铭面前,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

霍东铭有些恍惚,低头看着她两条笔直漂亮的腿,突然有种想要严丝合缝地给她打包不让任何人见到的冲动。

“准备好了?”

他伸手将她落在身前的头发撩到耳际。

商晚晚淡笑轻轻点头,霍东铭差点就想抱她上楼哪也不去了。

霍东铭带着商晚晚去了一家法式餐厅。

里面装修豪华,灯光璀璨。

钢琴师轻抬手,华丽的乐意立刻从指尖流出。

浪漫又典雅高贵。

霍东铭早就定好了包厢。

到了之后他绅士地为她拉开座椅。

过了一会儿,他们点的餐陆续上了。

有小提手拎着琴,在他们身边拉着悠扬的曲子。

服务推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进来了。

商晚晚惊讶,一颗心狂跳个不停。

然而在这玫瑰底下有个古谱的盒子。

霍东铭拿了出来,当商晚晚的面打开。

里面躺着一条宝石项链。

商晚晚看它的成色便明白价格不菲。

同样价值连城的还有她手上的钻石戒指。

“周年庆快乐,霍太太。”

霍东铭亲手为她戴在脖子上。

一个特大的蛋糕被紧跟着推了进来。

礼物接踵而至。

砸得商晚晚热泪盈眶。

服务生躲在一边窃窃私语,羡慕之情根本掩饰不住。

用餐期间,霍东铭全程服务,为商晚晚分牛排,倒红酒。

他只是安静地看商晚晚姿势优雅地拿着叉子,将肉一小口一小口喂里嘴里,再静静地咀嚼五十下左右吞咽。

商晚晚吃东西的时候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从不发出声音。

喝酒的姿势也极为性感,红唇抵头杯口,轻轻抿着。

“你怎么不吃?”

商晚晚看着霍东铭。

他每种食物都只是浅尝那么一两口,然后就盯着她吃。

渐渐地,包厢里的服务员悄无声息的走了。

小提琴声也戛然而止。

包厢外,钢琴的乐章断断续续的传来。

霍东铭什么时候凑近她身边,她根本不知道。

直到被她抱坐在腿上,她才反应过来。

他掰着她的小脸与她亲吻,商晚晚很不自在。

即使在包厢,也是公共场所。

他不分轻重,只要有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好像就可以随时问她要。

“还有几天了……”

他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轻轻吻着。

商晚晚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什么还有几天……

她被亲到意乱情迷。

高开叉的裙子被撩到大腿根,雪白的大长腿顿时暴露在空气里。

商晚晚伸手想阻止。

他已经伸了进去。

商晚晚倒抽口冷气。

“不要在这里……”

万一有服务员或者什么人闯进来,她会直接社死。

霍东铭轻轻咬着她的唇,她的皮肤细嫩光滑,令她爱不释手。

“门上锁了,不会有人进来。”

他越来越放肆,身上的礼服已经被他褪到腰间,他技巧很好,商晚晚的头靠在他的肩头,雪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光芒。

霍东铭的动作越来越大胆,商晚晚明知道在这种地方不对,却又无法抗拒。

她软着身体,缴械投降。

就在二人即将擦枪走火之际,霍东铭手机铃音响起,霍东铭一边吻商晚晚,一边直接挂断电话。

声音停了几秒后又拼命的响了起来。

“电话,你快接吧……”

温馨暧昧的火热被打断,商晚晚恢复理智,迅速扣上扣子。

她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霍东铭的手机。

伊夏雪三个字清清楚楚的在屏幕闪烁。

“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他什么也没交代,拉开门直接离开了包厢。

商晚晚的心渐渐沉入谷底。

昨天一晚上他就是去那个女人家里,他一直保证跟那个女人没关系,可是为什么那个女人来电话,他就那么迫不及待。

商晚晚坐在包厢里胡思乱想。

霍东铭让她在包厢等,桌子那边,他面前的牛排一口没吃就凉了。

他定的是海城最豪华餐厅的音乐烛光晚餐,配了小提琴手,送了那么多名贵的珠宝首饰盒,又细心的给她分牛排,与她一起品红酒。

她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但她知道她是爱他的。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为了一个电话把她扔了。

她身上的衣服算不得精挑细,她以为是约会,却把自己弄成了笑话。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

商晚晚独自坐在餐厅里,不知所措。

服务员进来了好几次,见她呆坐着,也不敢问。只是默默地将包厢里的牛排来回拿去热了好几遍,最后干脆送了份新的。

商晚晚打霍东铭电话,一直占线。

霍东铭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伊夏雪身边。

那里出事了。

有狗仔队对伊夏雪围追堵截,经纪人和人起了冲突,现场一片混乱,伊夏雪被人推来推去受了伤,警车都出动了。

霍东铭来的时候救护车长鸣,伊夏雪右手臂被划伤了。

看到霍东铭来,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霍东铭跟着上了救护车,全程陪护。

商晚晚一直等到天黑都没能打通霍东铭的电话。

经理见快打烊了,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霍太太,我们到时间下班了,您看……”

商晚晚恍然大悟。

“我马上走。”

这里是霍东铭带她来的,她不知道怎么回去。

商晚晚从餐厅出来,外面下着大雨。

身后的灯渐渐暗了下去。

她独自立在街头,暴雨倾盆,淋湿了她一身,秀发紧贴着脸,水顺着头发直接流了下来。

“美女,去哪里。”

商晚晚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看着司机,连话都说不出口。

“是不是没钱,没关系,不要你钱。上车吧,哥送你。”

第71章 因为商烨城,谁都怪罪于她 商晚晚直觉不是好人。

大雨磅陀,周围慢慢变得黑起来。

道路两旁的路灯在雨夜也显得格外朦胧。

“放心,我不是坏人。快上车,你长这么漂亮,别淋坏了。”

商晚晚被连推带拉扯上了车。

上车后她才发现里面不止一个人。

那些人看见她,眼睛都直了。

商晚晚本能地想喊救命,一方帕子立刻上来堵住了她的嘴。

她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东铭,救我。

霍东铭处理完伊夏雪的事已是凌晨。

伊夏雪害怕不敢睡,他只能陪着她直到她睡着了为止。

当他重新坐进自己的商务车里。

手机数十个未接来电映入眼帘。

几乎都是商晚晚打来的。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把她一个人扔在餐厅,说让她等一会儿。

霍东铭猛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去餐厅。

天边出现一丝鱼肚白。

餐厅已经关门了。

门口也没有商晚晚的影子。

他回电话,手机是关机状态。

这么晚她应该自己打车回去了吧。

霍东铭赶紧调转车头回家。

他的车驶入别墅,熄了火。

张妈见他回来赶紧给他拿了拖鞋。

“太太呢?”

霍东铭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张妈惊讶。

“太太不是跟先生您一起出去的吗?”

霍东铭一整个僵住。

“她还没回来?”

张妈茫然的摇头。

霍东铭将刚脱下的衣服重新穿上,转身就走。

两个人出去一个人回来。

先生和太太这是又吵架了?

霍东铭第一个打的就是黎落的电话。

黎落还在睡梦中,被霍东铭的催命夺魂手机铃音吵到怀疑人生。

“黎落,商晚晚是不是在你那?如果她在你那里,马上将她交还给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黎落一个人躺在床上。

靳敬枭订婚后就很少在她这过夜了。

听到商晚晚三个字,她立刻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你说什么,晚晚不见了?”

窝草——

黎落差点爆粗口。

“霍东铭,你是不是男人。晚晚为了你流产,容忍你在外头有女人,你手段用尽把她弄回去也就算了。现在你还把她弄丢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她找回来我跟你没完。别以为你帮过靳敬枭我就会原谅你。”

黎落情绪直接失控,对着电话破口大骂。

霍东铭耐着性子听了两分钟,最后一言不发地挂了。

骂得那么颠,藏他老婆的可能性不大。

整整两天,东市掀起了惊涛骇浪。

霍太太被人绑架的消息不胫而走。

警察局全员出动海陆空三军寻找霍太太。

以霍家的势力。

东市可以死一堆苍蝇,不能放走一只蚊子。

把东市的地皮翻遍了也要把商晚晚找出来。

从新闻里得知商晚晚不见了的消息的伊夏雪兴灾乐祸。

受了伤要休养好几个月。

她听安澜说霍东铭与商晚晚出去过结婚周年庆那天商晚晚不见了。

可不就是她被狗仔队围攻那天。

老天爷在帮她啊。

讨厌的女人霸着霍太太的身份。

伊夏雪心里盼着如果商晚晚真的被绑架了。

最好被撕票。

除了她,安澜也暗自高兴。

她费尽心思想要除掉的人被伊夏雪歪打正着了。

商晚晚醒来时伸手不见五指。

手脚都被绑着。

她只能凭黑暗中的感觉自己在哪里。

轻轻呼吸,一股发霉的味道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救命啊——”

她被人绑架了。

商晚晚放开喉咙叫了起来。

也不知道到底喊了多久,始终没有人来。

商晚晚喊累了,倒在冰冷的地上。

绝望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开门声。

刺目的光从外面照了进来。

她几乎睁不开眼。

“你们是谁?”

她不认识他们。

“你们抓我干什么,是要钱吗?”

她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男人,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上来就踢了她一脚。

“钱?你们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商晚晚被踢倒在地,不明白女人话里的意思。

她的下巴被人狠狠捏住。

“商烨城是你哥?你哥教我哥改口供,结果他被判了死刑。他死了——”

女人直接对着商晚晚踹了一脚。

商晚晚眉头拧成团。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家里见到的那两个人也在说商烨城。

他们都为他的事怪罪于她。

那个叫商烨城的,真的是她大哥吗?

“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

商晚晚说的是真的。

除了那个自是她老公的男人。

她谁也不记得。

那个男用实际行动对她好。

她却发现他在外面有女人。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你不记得?”

女人听完商晚晚的话忽然就笑了。

“大哥,你在天有灵听到了吗?那个害死的凶手的妹妹说她忘了。她什么都不记得。”

女人扇了商晚晚一耳光。

“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很清楚。你以为你哥判十年这事就可以当没发生过吗?”

女人在用商晚晚发泄完怒意后慢慢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我有几百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

女人使眼色,男人拿出了刀。

商晚晚骇然。

“你们别乱来,杀人要偿命的。”

女人从男人手里拿过刀沿着商晚晚的面部轮廓轻轻划着。

“你是霍太太对吧。你说,如果你老公知道你被十几个男人玩了,还会不会要你?

我不但要把你变成残花败柳,还要毁了你的容。霍太太,可惜了你这倾国倾城的容颜。”

女人将刀扔在了商晚晚脚边,男人将门全部打开,从外面果然陆续走进来许多男人。

商晚晚从头凉到脚。

“别碰我,放开——”

那些人上来就开始扯商晚晚的衣服。

她已经听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霍太太,今天晚上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你们知道我是霍太太也敢对我下手,我老公不会放过你的。”

商晚晚又听到撕裂的声音,裙子右边被扯到一整片,露出雪白的大长腿。

果露的肌肤让这些人更加兴奋。

女人站在旁边饶有兴味地欣赏商晚晚的恐惧,唇角挂着不屑。

“你老公?你跟霍东铭隐婚了三年,根本就没多少人知道你的身份。而且霍东铭身边早就有了伊夏雪,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第72章 你今天的下场是我的仁慈 商晚晚记不清是第几次听见“伊夏雪,伊小姐。”

她很想不去思考这个女人的挑拨离间,她毕竟跟自己有仇。

可她怎么忽视霍东铭手机上的“伊夏雪”?

“霍太太,那么喜欢端着你这没用的头衔,那就好好享受我送你的大礼。比起我那可怜的哥哥从此再也睁不开眼,你今天的下场还是我的仁慈。”

女人砸了个杯子在商晚晚脚边,溅起的玻璃渣割破了她的皮肤。

“我出去了,你们慢慢玩。”

门在商晚晚身后无情地关上,她陷入了黑暗,但环境的恶劣并不能阻止这些疯了似的男人。

她听见自己衣服不断被撕裂的声音,商晚晚出于本能,在地上胡乱摸着,抓到什么都会往四下里扔。

“滚开,不准碰我。拿开你们的脏手,滚开——”

她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什么商烨城,她不知道是谁。

她是他妹妹吗?

她根本没有记忆。

“啊——”

臭表子拿什么扎了我。

有人惨叫,终于,一点强光从头顶四散开来。

这地方是有灯的。

商晚晚抓住刚刚那女人砸烂杯子的碎片,她将它握在手里当武器,不准任何人近身。

两手被割裂,血腥味立刻窜了出来,红色的液体顺着伤口染红了她整个手掌。

她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也破败不堪。

手中的利器只能起到片刻的威慑,然而面对狭小环境里的十几个被喂过药的男人,很快他们就像猎狗一样,腥红着眼对她猛扑。

“三八,还敢动手。”

有人上前扇了她一耳光,想趁机夺下她手里的玻璃碎片。

商晚晚被打得眼睛发黑,匍匐在地。

也就这一摔让她抓到了地上的刀,她趁人不备,扬手对准一人的大腿狠狠刺了过去,再用力拔出。

“啊——”

那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商晚晚看着红色的血从那人大腿处喷涌而出吓呆了。

但不管怎样,刀始终被她握在手上。

“操——妈的,敢拿刀捅老子,老子弄死你。”

一群人如狼似虎,冲到商晚晚面前想撕碎了她。

四周有了光,商晚晚手中握着刀尽力挥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门在此时被人用脚踹开了。

那群人个个被拎着脖子扔飞到了地上。

昏暗的地下室,哀嚎声此起彼伏。

霍东铭进来时看到的是商晚晚手持水果刀浑身打颤。

她手中的尖刀始终对着前方,满眼都是戒备,美丽的大眼里除了恐惧之外还有宁死不屈的倔强。

她身上到处是伤痕,满是血的手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刀,昂贵的礼服被扯得只剩下几块遮羞布挂在身上。

狼狈地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她拚尽了全力也要保住自己最后那丝清白。

商晚晚蓬头垢面,眼神涣散。握着的刀谁靠近她就扎谁。

那些试图对商晚晚不轨的人被霍东铭带来的保镖死死摁在地上揍到吐血。

每一个都跪着哭爹喊娘求放过。

惨叫声不绝于耳。

霍东铭万万没想到才两天时间那个有着倾城姿色的女人会被折磨成这样。

“晚晚——”

他颤着声音唤她的名字,可是商晚晚此时眼神浑浊不堪,早已失去了理智。

她只知道不能让人碰自己,死也不能。

“霍,霍少,放过我吧。我们并没有对霍太太怎么样——”

男人讨饶声还没结束,手背便传来骨裂的声响。霍东铭的皮鞋踩在那人的手上,伴随着那人的惨叫,其实那些人都被保镖揍得生不如死。

“把他们全带走,明天我不希望这些人还活在世上。”

他的女人他都舍不得下狠手,这群人竟然敢碰。

“是,霍少——”

保镖们押着那群被下药又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出去了。

地下室里依旧是刺鼻的霉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霍东铭看着商晚晚。

她的眼神没有焦距地盯着眼前挺拔修长的霍东铭,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商晚晚,我来带你回去。”

熟悉的声音划过商晚晚的耳际,她似有触动,但手上的动作更加紧张,满眼都是防备地看着霍东铭。

“你别过来。”

霍东铭伸出手像哄孩子似的。

“别怕,我来救你了,乖,把刀交给我。”

商晚晚摇头,伴随着不断流下的眼泪,她语带哭腔。

“我不要当霍太太,我也不认识商烨城,放过我吧。”

她的话像刺一样,字字扎在霍东铭的心头。

“行,你不想当就不当了。把刀给我。”

商晚晚大约是听到他的话,发愣的时候霍东铭几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微一用力,她手心发麻,刀顺势就落到了霍东铭手中。

就在商晚晚慌乱时,霍东铭直接将她搂入怀里,脱下衣服紧紧包裹着她果露的身体,扣着她的后脑勺细细地安慰。

“没事了,我来了,别怕……”

商晚晚总算听清了她的声音,不再挣扎。

“我,我不认识商烨城……”

她嘴里喃喃着只有这句话,霍东铭手背青筋暴跳,抚摸她后背的力道却很温柔。

“都过去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他们,他们想强J我。我没让他们得逞。并没有……”

霍东铭幽黑的眸子里聚集浓得化不开的狂风骤雨。

“以后他们再也不能对你怎么样,不会再有机会了。”

他看着怀里的女人,感觉她身体很烫,又不像是在发烧。

她依偎在他怀里,身体渐渐软下来。

霍东铭看到她皱眉,拉过她的手,上面有好大一个口子,血还在往外冒。

“你受伤了。”

刚刚只顾着对付那群人渣,没发现。

他将她打横了抱起来放进自己车里。

还好平时车中常备急救箱,霍东铭拿出碘酒,消毒液,棉球,纱布,细细地为她清理伤口后进行包扎。

他当过兵,对付这点伤根本不在话下。

商晚晚被他耐心的哄着,才慢慢恢复了神智。

看到面前的人是霍东铭,她眼睛立刻湿润了。

“怎么了?”

霍东铭见她再次钻入自己怀中,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眼神由清澈渐渐变得迷离。

“我好热,好难受。他们喂我吃了某种药……”

第73章 他不抛下自己,她怎么可能被挟持 霍东铭见她星眸微敛,迷离的眼神里带着极致诱惑,刚刚被撕开的衣服将莹白的肌肤果露在空气里。

纤细柔美的天鹅颈上还戴着一条金色的锁骨链,因为药力作用,她发热的身体长久得不到舒缓,被逼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柔美的身体里,是盈盈一握的两团软肉。

蕾丝的内衣也被扯破,隐约能看到令人血脉贲张的耸立。

霍东铭的眼神顺着她的红唇下移。

“好热,好渴——”

她说,丁香小舌围着性感的唇轻舔并绕了一圈。

霍东铭的喉结情不自禁上下滚动。

“我去帮你拿。”

他想走,衬衣一紧又被拉了回来。

这次她前所未有的主动,她抬起脸想亲他。

“我好难受。”

霍东铭半降车窗对着外面的保镖。

“去拿水来。”

保镖去了没多会儿,将水从窗户里递了进去。

全程没有敢看车里一眼。

“水。”

他拧开盖子喂她喝。

商晚晚仰脖,灌了好几口,依然无法释放心底的燥热。

霍东铭无奈将她放在驾驶室,想用安全扣把她系上,但她像条不安分的蛇,扭来扭去。

他担心安全带系不住她。

霍东铭干脆将她抱了出来放在后坐,紧跟着自己也钻进去。

商晚晚眼神迷离地凑上来对他又亲又啃,主动的第一次令霍东铭喘不过气。

“安份点……”

他避开几次物理攻击,最后还是被她死死地摁在了真皮椅上。

谁说男人想要女人的时候力气奇大。

女人想男人更是臂力惊人。

“我要……”

她捧着他的脸。

“霍东铭,我爱了你很久了。”

她说,小脸又红又烫。

霍东铭干脆挺身将她压在身下。

“确定?”

一开口声音便哑得像含了沙子。

商晚晚根本抗拒不了药效。

她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唇,身体。

在他怀里不断地磨蹭,不断地扭动。

这种状况,柳下惠也无法不动心。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与她深深接吻。

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不知不觉就满月了

霍东铭跟她结婚以来第一次整整一个月没有跟她实战。

他早就忍不了。

偏偏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要勾引他。

即使是被迫的。

这个月好吃好喝地侍候着。

她的身体也丰腴不少。

霍东铭握着那团柔软,比之前都更加充盈饱胀,手感好得不得了。

他这动作令商晚晚更加努力地将身体与他紧贴。

她像条美女蛇,让自己的身体在他双手间游走。

他的每一个触碰都令她舒服得不舍分开。

霍东铭张口咬上了她柔美的天鹅颈。

商晚晚吃痛情不自禁地皱眉,表情却带着满足的浪荡。

他越吻越无法自控,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她乌黑的长发散在了雪白的肩头,此刻的她美得像个妖精,唇也红得不像话,似吸过人血。

车内幽暗,霍东铭与商晚晚耳朵里都是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霍东铭比她还像被人下过药。

他将商晚晚抱坐在身上,她肌肤雪白,与他身上的深色西装形成鲜明对比。

更有之前就被撕得千苍百孔的丝袜此刻正暧昧地挂在脚踝处。

最后,霍东铭用力——

商晚晚受不住的尖叫声硬生生地被她淹没在呜咽里。

……

霍东铭衣裳齐整地坐在车里,他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上的一点猩红跟着夜风明明灭灭。

后座上的商晚晚披着他的外衣,脸微微侧着,已经睡了快两个小时了。

别墅快到了。

张妈看到一道强光射进了院子,赶紧起身开门让霍东铭的车进来。

他手上抱着完全无意识的商晚晚走了进去。

“天——是太太。”

张妈惊呼。

这几天东市被霍东铭翻遍了,是个人都知道霍太太不见了。

以为霍东铭最后带回来的会是具尸体,结果商晚晚命大,还是被及时救回来了。

上楼后霍东铭亲自给她放了洗澡水,自己小心地在浴缸旁边侍候着。

她身上到处是醒目的欢爱过后的痕迹,有些是在跟那群人搏斗时弄出的淤青。

霍东铭看到那深深浅浅的伤痕,瞳孔紧缩。

那群人渣,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商晚晚在车上被折腾惨了,加上药力作用,她睡得很沉,沉得霍东铭给她洗完了澡又换上了睡衣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霍东铭在楼下的沙发上静坐了一夜。

他从未在乎过商晚晚,那天回来知道她不见了,他差点疯了。

商晚晚今天终于被救回来了,她满身伤痕,若非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那天他要是去了餐厅,商晚晚怎么会被别人绑架?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手机又响起铃音,伊夏雪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让他去陪她。

他眉头轻蹙,完全不想理。

手机响了很久,霍东铭最后还是接了。

“东铭,我今天打你一天电话了,你怎么不接?”

伊夏雪声音怯怯的。

霍东铭这两天都没管她,全东市都知道他为了找商晚晚发了火。

弄得警局和整个安全部门人心惶惶,差点部队都出动了。

伊夏雪很嫉妒,商晚晚竟然能让霍东铭动用整个东市的黑白势力去找她一个。

她总给他打电话就是想知道商晚晚究竟找到没,最好被撕票。

“有事,我累了,明天再说。”

找到商晚晚,他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样。但又如释重负。

“东铭,霍太太她没事吧。我其实也很担心她的……”

她想从霍东铭嘴里探出点什么。

霍东铭什么也不想说。

“很晚了,我明天再去看你。”

他想挂电话,伊夏雪不让,拉着他东拉西扯硬生生尬聊。

聊长了时间,霍东铭实在不耐烦,敷衍几句直接挂电话。

伊夏雪每次跟他在一起就喜欢没话找话,说的内容根本无法调动他任何兴趣。

去她的住处,伊夏雪穿得很清凉,她明示暗示什么都用过。

霍东铭是男人,商晚晚跟他闹脾气的时候两个人几天都不在一起。

伊夏雪长相也算清秀,霍东铭就是提不起兴趣。

伊夏雪就他的时候他和商晚晚还没有发生关系。

后来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娶商晚晚是为了报复,还是在逃避伊夏雪的示爱。

他没想过要娶伊夏雪。

他看不上。

霍东铭的身体深深地陷在沙发里。

指尖的烟徐徐上升,他周围充斥着淡淡的烟草味。

楼梯弯蜒处,商晚晚眼中含着氤氲之气,她听他跟别的女人打电话听很久了。

虽然两人聊天的内容不多,商晚晚确定那天他丢下自己走了,为的就是伊夏雪。

如果不是他先行离开又不跟自己打招呼,她怎么可能会被人在半道是挟持了。

他是来救自己了,万一没救着,后果会是怎么样?

商晚晚从头凉到脚。

这个口口声声是自己老公的男人,究竟在她的生活中扮演怎样一个角色。

“太太,您站在这里干什么?”

第74章 他想的是将她圈养,她只想证明自己有骨气 霍东铭抬眸。

楼梯口,丝绸睡衣的衣角回旋闪退。

他的心微微一沉,指腹夹着的烟被摁了下去。

地上落满烟灰,霍东铭站了起来。

“太太,天凉,穿上鞋吧。”

刚刚他打电话商晚晚全听见了。

霍东铭可以不在意流产前的商晚晚,她早就知道自己和伊夏雪之间传得难听。

从医院出来后的商晚晚是他塑造的,他连火都不能对着她发。

因为她根本不知情。

推门进来的霍东铭看见晕黄的床头灯旁边,商晚晚木然的坐着。

卷卷在她脚边撒欢她也像看不见。

他慢慢地朝她走过去。

她只盯着前方的虚无,美丽的大眼中毫无生气。

连在她面前缓缓蹲下的霍东铭也视而不见。

“晚晚——”

他耐着性子解释。

“伊夏雪她救过我,我对她有责任。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们的确什么都没发生。

商晚晚恍惚了许久才把思绪拉回到面前的霍东铭身上。

“你们多久了?我以前知道吗?”

他们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夫妻,商晚晚隐约记得好像是结婚三年了吧。

她对以前的事不太记得了,可是丈夫有别的女人她总会察觉到蛛丝马迹。

霍东铭盯着她娇好的面容,她心如死灰的表情和之前说要跟他离婚如出一辙。

“我跟她认识很多年,她不顾性命抽干了半身血才救回我的病。晚晚,我欠她的,必需要还。

人不能忘恩负义。我的霍太太头衔给了你,时间也给了你,我给你优渥的生活。

但我给不了伊夏雪什么,我只能尽可能的拿我的资源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你能理解吗?”

商晚晚看着他英俊的脸,他字字恳切,句句真诚。

但他每个字都像扎在了她的心上。

霍东铭,她的老公,对另一个女人有不可推诿的责任。

但他们俩结婚了,他们才是合法的夫妻。

“为什么不给她一笔钱?以你的财力,你可以给她一大笔钱,她便可以衣食无忧。”

商晚晚不理解,无法理解。

一个女人,怎么理解和容忍自己的丈夫对另外一个女人好。

霍东铭将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夏雪不是那种人,她虽然穷但有骨气,她不想拿我的钱,更不想因为这份恩情让我养着她。”

霍东铭说这话是带点心虚的。

伊夏雪当初的确是这样说,他曾因为她年纪小却不图权贵而感动,一时间答应了她的要求,并表示她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自己。

渐渐地,从伊夏雪身上暴露出来的问题越来越多。

但碍于她对自己有恩,霍东铭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反正她的存在并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

“那我呢?我是不是你养着的?”

商晚晚将霍东铭问沉默了。

“那不一样,你是我老婆。我应该养你。”

霍东铭伸手将她额前的落发轻轻撩到耳际。

“我这三年花了你多少钱?有一个亿吗?”

商晚晚脸上的悲伤慢慢的流泄。

霍东铭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份早期的报纸,上面大幅度报道了他为博伊夏雪欢心买下天价画的新闻。

霍东铭当场黑了脸,表情带着一丝怒容。

“商晚晚,不是这么比的。”

“那是怎样?你告诉我,你养我花了一个亿吗?你说我是你的妻子,你对别人只是报恩,恩情大于天,你花那么多钱捧着她说她不靠你养。

我三年的生活费如果加起来还不如你送别人的一幅画,请问,是你嘴里说的那个女人更有骨气,还是我在心里就是个要依赖男人钱的没骨气的女人?”

商晚晚美丽的眼中暗含幽光,那抹伤感足可以令任何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为之动容。

霍东铭那点愧疚烟消云散。

他站了起来,面容清冷,言语淡漠。

“你们不一样。”

商晚晚昂头:“哪里不一样?还是我在你心里根本就不值钱。”

这话彻底激怒了霍东铭。

“不值钱?我送你的婚戒,珠宝首饰,项链,还有一件蓝宝石是我们霍家的传家宝。”

他不明白,无论他怎么做,甚至想方设法抹去她的记忆。

为什么她就是要咬着伊夏雪不放。

他对她的付出在这一刻全成了笑话。

“传家宝?你觉得我嫁给你要的是这个?”

她起声“哗”地抽开床头柜,将里面所有的他送的全都拿出来一股脑甩到了他身上。

“霍东铭,我不知道嫁给你之前我是什么身家。别的女人有骨气,我一样有。

你送人家过亿的画作还认为人家清纯不图钱,我是你老婆,我们是夫妻,你送我的东西也在你名下。

我不稀罕这个,你觉得我靠你养,从明天开始我可以出去工作。我不需要你。”

她疯了。

霍东铭眼里的阴郁快要溢出来。

他突然拽了她过来,将她狠狠抛在床上。

至于那些珠宝,被他飞起一脚踢到了墙上。

楼下的佣人都听见主卧里传来喧闹声。

名贵的珠宝首饰撒落一地。

他将她压在床上,腾出手掐住她细嫩的脖子。

猩红的眼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可怖异常。

“你不需要我?商晚晚,我是抹去了你的记忆,没让你忘恩负义。你今天还能在我面前矫情是因为我还需要你。

你不稀罕我送的珠宝,不喜欢被我养,行,我倒要看看你的能耐。离开了我霍东铭,你商晚晚什么都不是。”

商晚晚惊恐的看他,他表情狰狞吓坏了她。

他挣她脖子的手越收越紧,商晚晚几乎要以为他打算杀了她时他突然收了手。

大量回流的空气令商晚晚有种从死亡边缘捡回一条命的错觉。

她大口喘着气,霍东铭慢慢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

英俊的脸上再无任何表情。

“不想当霍太太是你说的,想要骨气是吧,我成全你。”

商晚晚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甚至她到现在除了霍东铭,记忆基本一片空白。

“这世上很多人活得不愁吃喝,条件好了闲得慌,开始想证明自己,想体验生活。

商晚晚,记住你跟我说过的话,不要哭着回来求我。”

霍东铭慢条斯理地扣着袖扣。

“东西我会让张妈给你收拾好,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

第75章 她铁了心离开,他后悔了 商晚晚征住。

张妈也以为听错了。

霍少对太太的态度一天三变,她快跟不上节奏了。

张妈得到命令自然是不敢违抗的。

她准备收拾商晚晚的东西。

“不用了,我自己动手。”

商晚晚浑身冰凉。

上一秒的体贴入微,下一秒翻脸要将她赶出霍家。

她看向准备离开的霍东铭。

不管是他那张脸还是他留给她永远看不清的背影。

她永远都爱着。

“霍东铭,我真的是你的妻子吗?或者说,你真的当我是你的妻子吗?你爱过我吗?”

他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他不爱她。

她之前也是想离开的吧。

有些念头若不是一开始就有,谁会无端又生出要永远离开的念想?

“这个名份是你自己不要的,不是我没给过。”

他甩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妈尴尬地站在房间里。

商晚晚看了一眼张妈。

“你下去吧,我收拾完就会走。”

张妈于心不忍。

“太太,先生只是在说气话,您别当真。”

霍太太这几年对她的确不错。

也没有当阔太太的架子。

她是老爷子安排来的。

霍先生突然要霍太太离开,张妈不知道这事要不要直接告诉老爷子还是跟安秘书说。

找老爷子不合适,现在是深夜啊。

商晚晚心无波澜。

不重要了。

她提着箱子下楼。

霍东铭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她走的时候眼神没有与他有任何对视。

门外下着雨,初春的天阴冷寒凉。

身后的别墅在她离开后直接灭了所有的灯。

昏暗的路灯下只有她形单影只地站着。

一辆黑色的车从别墅拐角慢慢开到商晩晚面前。

“太太,我送您一程吧。”

霍东铭的助理半夜接到电话赶了来。

商晚晚拉箱子的手在寒风中冻得发紫。

红唇也变成了灰紫色。

“不用了。”

她不再多说一句话,倔强地朝前走。

助理电话打给了霍东铭。

他握手机的手紧了紧,“呯”地关上了大门。

声音砸在了每个佣人的心上。

霍东铭在商晚晚走后十分钟开车出去了。

他后悔了。

前方隐约是商晚晚拖着沉重行李,步履沉重的身影。

他加大油门开到了商晚晚面前。

商晚晚对他视而不见。

半降的车窗里,霍东铭整张脸黑得可以。

“上车。”

他一时冲动要赶她走。

他不过只想让她服个软而已。

谁知道没了记忆的她比之前性格还要倔。

商晚晚走得很快,行李箱拉得轮子快冒火星子。

他用力踩油门窜到她前方一百米将车横插在公路上。

霍东铭停稳车后一脚踹了车门从里头出来。

商晚晚马上扭头往反方向走。

“商晚晚——”

霍东铭气炸了。

追上去拉着她的手臂。

“放开——”

商晚晚不争气的红了眼眶。

她早就应该走了。

霍东铭扯着她往自己车的方向走。

商晚晚拼命挣扎,他就将她直接摁在车上。

“够了,跟我回去。”

霍东铭语气强硬,不容人反抗。

“我自己能活下去,自己能挣钱养活自己。我不靠你,你想养谁,爱谁,想跟谁在一起我管不着。

霍东铭,你听没听过一句话,眼不见为净。所以,请你放过我吧。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忍受丈夫还有别人。

你始终要在我和伊夏雪之中选一个。我想她也是因为想跟你在一起才选择的隐忍。

我成全你们不好吗?你做得那么明显,再不走就是我不识相了。”

她眼尾带了一抹潮湿,伤心之余也想通了。

三人行总得有一个人提前撤退。

“这些都是你想的。我给了你想要的一切,你逼着让我做不愿意的事难道就高兴了吗?”

霍东铭自然是不肯放她走的。

她如果真的从他的世界消失,天一亮老爷子知道了就要收拾他。

“我不逼你。”

商晚晚用力甩开他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踉踉跄跄的差点摔倒。

霍东铭伸手扶住她。

“别碰我。霍东铭,我求求你别碰我。”

她稳住自己的身体,以行李箱为支撑,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从他身边离开。

天空挥洒着细细密密的雨水,淋湿了她秀美的黑发,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雨水混着泪水,她才敢恣意地在霍东铭面前流泪。

因为他看不见她的伤心。

一个男人若不爱一个女人。

就算你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霍东铭追上去再次拉着她,不敢放手。

商晚晚站在雨里,任凭雨水淋湿全身也不肯再跟他回去。

她胸口剧烈的起伏,每一个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力。

她还不知道自己一个月前没了孩子。

她还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刚走过一次,身体尚在恢复当中。

“有什么事至少上车再说。”

他也淋得浑身湿透。

他觉得很难受,不是衣服被水打湿了粘在身上的不舒服。

是心在胸腔里扭着打结的那种抽疼。

一阵阵地纠着折磨人。

“雨下大了,你再不跟我回去会生病,听话。”

霍东铭没发现自己语带沙哑的嗓音里甚至出现哽咽。

商晚晚强行往他相反的方向用力。

霍东铭听到了骨头的咔嚓声。

骇然的微微松手,只将商晚晚控制在离他最近的范围之内。

他不敢过度拉扯,以她这种不要命也要离开的状态。

太过强行不让她走只会伤害她。

“我有没有朋友?”

雨水加泪水刺红了她的双眼。

“如果有,你帮我打个电话给她,让她来接我,就当行行好……”

她抽泣,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不记得任何事,也不记得除他以外的人。

但商晚晚知道,自己心中泛起的爱意应该是真的。

她是真的爱惨了面前的这个男人。

若无深爱何来伤心。

这世上怕只有这一件事情是做不了假的吧。

霍东铭握着她手臂的力道渐渐松弛。

隔着雨幕,她伤心的模样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霍东铭浑身透着无力与挫败感。

第一次感觉自己是真的在失去她。

他不是不在乎她的吗?

为何这次却真切地感觉到“心痛”。

“有,黎落。她是你最要好的朋友。我让她来接你。”

第76章 这世上除了我没人知道她在哪 商晚晚站在雨中哭,肩膀在不停地抽动。

霍东铭想安慰,想搂她入怀,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抗拒。

“你骗我——”

每个人都有朋友,她是人际关系有多差,连个能来接她的朋友都叫不到吗?

“晚晚,跟我回去。”

霍东铭嗓音暗哑。

商晚晚跟他僵持不下,最终她在他面前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因为淋雨,商晚晚发烧了。

高烧三十九度。

霍东铭抱着商晚晚回到家张妈也松了口气。

否则她要去老爷子那告状,霍先生肯定会知道。

到时候她再为霍先生工作就尴尬了。

商晚晚病了多久,霍东铭就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她多久。

这几天,无论伊夏雪怎么打电话,他就是不接。

催得急了便让安秘书去处理。

伊夏雪从安澜那里得到的消息,霍东铭像是对商晚晚动了情。

听到这话,伊夏雪像是遇到晴天霹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霍东铭在家待了整整三天,这三天哪都没去。

公司的事也移交给了下部门的主管全权负责。

到第四天,袁怡来了。

她静坐在沙发上,张妈送来了茶和点心。

袁怡盘着发,优雅地坐着,浑身上下都是贵气。

“夫人,您先坐着。我上楼叫先生。”

霍东铭听到声音已经下来了。

“最近是怎么回事?我们霍家频频上新闻,你那个老婆还有伊夏雪成天给霍家添麻烦。”

看到霍东铭,袁怡未等他走到自己面前已经快压制不住脾气了。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霍东铭声音很冷。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袁怡。

“你这是什么话,如果只是你的事我真懒得管。事关霍家……”

霍东铭在她对面坐下,低头从口袋里抽出烟盒叼了一支在嘴里。

袁怡下意识用手在虚空中轻轻挥动。

她讨厌烟味。

“霍家跟你有关系么?”

一句话呛得袁怡连接下来怎么说都忘了。

“你,你简直忘恩负义。”

袁怡气炸了。

早知道当年就不应该答应让这小子进门。

若不是她自己生不出孩子,为了保住霍家的地位,她怎么肯让丈夫外头的女人过继到自己身边。

她养这小白眼狼十多年,他现在翅膀硬了就是这样报答自己的。

“霍东铭,你别忘了我是你妈。”

袁怡有必要提醒他。

这些年若不是她这个正房太太撑着,他这个儿子早就被他父亲外面的女人生的孩子吃干抹净,什么时候霍家轮到他这个小野种有分了。

“我妈死了——”

霍东铭根本不吃她那套。

他八岁的时候被带入霍家,被迫与亲生母亲分离。

袁怡留着他什么原因他心里有数。

“霍东铭,你怎么说话的。”

袁怡起身扬手就甩了霍东铭一耳光。

霍东铭没还手。

只是站了起来,嘴里的烟被他吐在了地上,用脚踩灭了。

“霍夫人,请回吧。”

他面无表情让张妈送客。

袁怡不甘心。

“你最好早点解决那两个女人。你以为老头子选你当继承人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给你死鬼爸爸留个种,让霍家延续下去。

你真以为我带你回来收你在身边你就是货真价实的霍家大少爷了。

外人不知道,我知道。你可不就是个野种——”

霍东铭豁的回头,袁怡触及到他脸上那阴狠的表情骇得连退几步。

“你敢再说一遍……”

霍东铭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了脸,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怒意。

袁怡到底是养了霍东铭十几年,能将丈夫外面的私生子收入自己名下为己所用,自然是有些手段的。

“霍东铭,我知道你一直在找那个女人。你最好相信,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在哪。”

袁怡拿了自己的包包,昂着头高贵不失身份地离开霍东铭的住宅。

出了门,司机已经等在了外面。

他恭敬地拉开车门,袁怡坐了进去,尚算美丽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袁怡年轻的时候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霍东铭的父亲却在她怀了孩子的时候有外遇。

被她知道后差点一尸两命。

她也因此这辈子都不能再生育了。

从此,袁怡就患上了抑郁症。

后来霍东铭母子又被袁怡发现了。

她花了大价钱才让霍东铭的亲生母亲放弃抚养权。

幸亏霍东铭的父亲走得早。

不然,袁怡过不了那么舒心的日子。

以前的霍东铭还肯听她的话,最近她发现他越来越不受控了。

她有必要来敲打敲打他。

每个嫁入豪门能坐稳位置的女人们都是狠角色。

袁怡自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不喜欢商晚晚,更不喜欢伊夏雪。

袁怡心中的媳妇人选是安澜。

那个得老爷子欢心又听她话的女秘书。

听说霍东铭最近很宠商晚晚。

这女人嫁入霍家不跟她亲近,根本不能为她所用。

简直就是废物。

“夫人,去哪?”

司机小心地问。他看出来袁怡很不高兴。

“回去吧——”

袁怡摁着发疼的太阳穴。

她要好好想想……

好好地想……

商晚晚病好的那天,霍东铭不在家。

她从床上无力地起来。

走路的时候腿软差点摔倒。

张妈上楼来看到赶紧去扶。

“太太,您没事吧。”

商晚晚脑子里像有千把锤子在敲。

记得自己在医院,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的东西呢?”

张妈以为她问的是行李。

“先生昨天都给你放回衣柜了。太太,您就别再跟先生任性了。这段时间先生对您很好的。”

这段时间?

商晚晚不知道张妈说的是什么。

行李?衣柜。

她吓一跳,顾不得张妈在场,冲到衣柜前将柜门打开。

然后伸手到最下层的抽屉,将它拉开。

不出她所料,里面空空如也。

商晚晚出了一身冷汗。

张妈不明就里,上前察看。

“张妈,你有没有动我抽屉里的东西?”

张妈摇头。

“没有,太太,你这一个月反复的生病,出院也就这几天的事,您的东西我没动过。”

商晚晚迷茫的看着张妈。

“我病了一个月?”

记忆的潮水突然向她涌过来,头疼欲裂。

她的孩子——

伊夏雪和她从楼上滚下来。

她的孩子没了。

第77章 你把我日记打出来了,干什么用 商晚晚想起来了。

脸色变得煞白,一旁的张妈看到她浑身打着颤,吓坏了。

“太太,您没事吧。要是不舒服我扶您回床上躺着。”

商晚晚摇头,将目光重新移回到抽屉里。

她的日记本。

不见了——

这个承载着她与霍东铭点点滴滴。

几年来他们之间发生的每一件细微的小事她都记在这本本子上。

这是她对他的回忆和念想。

“有没有人动过这个抽屉?”

她的脸苍白得像死人。

张妈想起来了。

那天霍先生就是在这房间里烧着什么。

这个抽屉也是开着的。

只是,霍先生干的事究竟要不要告诉太太?

张妈犹豫时的那几秒商晚晚马上就懂了。

“是不是霍东铭?”

他拿她日记本干什么?

商晚晚丢下张妈立刻冲去书房。

她像疯了似的到处找。

最后,在书房电脑桌的抽屉里,她看到整整齐齐一沓A4复印纸。

上面记录的全是她在日记本里写的,上面甚至还有批注。

内容是她日记上的。

日记本她却始终没找到。

霍东铭——

他把她的日记打印出来干什么?

商晚晚红了眼眶,心里一阵阵纠着疼。

她将这叠厚厚的纸带走了。

回房间换了衣服,张妈见她急着出门也跟着追出来了。

“太太,您要去哪。先生回家没看见您会生气的。”

她着急坏了。

“我出去办点事,放心,我会回来的。”

她不会走的,没找到日记本之前她绝不离开这里。

一个多月了,她记得商烨城的案子就是在她流产那几天要开庭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要回去问问。

司机开车载着商晚晚去了商家。

她到门口,司机摁了喇叭。

令她惊讶的是,里头的佣人竟然没出来开门。

无奈,商晚晚只能下车。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先生和太太根本不想见你,你还是走吧。”

看见商晚晚,佣人战战兢兢的。

偷跟她说几话就赶人。

商晚晚不甘心,在门外喊。

“爸,妈。我是晚晚,你们开门啊。”

喊了许多声,门总算是打开了。

商晚晚走进去时被家里挂着的白布吓傻了。

佣人们也穿着丧服。

她能想到的就是商行远。

霍东铭明明就帮了她父亲,难道在她浑浑噩噩的时候商行远病情恶化走了?

商晚晚不敢相信地往里跑。

陈瑶看见她,差点崩溃。

“你回来干什么?你这个狠心恶毒的白眼狼。你有脸回来。”

陈瑶双目通红,抓着商晚晚又推又打。

商晚晚看到商行远被人用轮椅推着出来才知道死的不是商行远。

灵堂上摆放着商烨城的照片,旁边是水晶棺。

商烨城关进去一个多月就被里面的人用各种办法折磨致死。

若不是商行远还有点钱和关系,差点连尸体都弄不回来。

监狱里为了逃避责任,想将商烨城直接火化。

知道商烨城死亡的消息,陈瑶哭晕过去好几次,商行远更是难过得几乎旧病复发。

从商烨城运回来的几天,商行远就不能再下地走路了,一直坐轮椅。

看见商晚晚,商行远很激动。

抄起身边能拿到的,一股脑往商晚晚身上砸。

商晚晚猝不及防,躲避不及被他砸中了眉角,血珠子立刻就涌了出来。

“滚,从我家滚出去。”

商行远看见商晚晚很激动,根本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商晚晚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月没回来,商烨城竟然会死了。

“爸,妈——”

“别叫我,我不是你爸,她也不是你妈。是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养你,不应该有你这样的白眼狼女儿。”

商行远一说话就剧烈咳嗽。

“你走吧,快走。霍太太,咱们这里小庙容不下你这大菩萨。我们小门小户的,受不起。”

陈瑶一边哭一边推着商晚晚。

商晚晚眼眶红透,哑着嗓子。

“妈,大哥他为什么会这样。”

商行远双目猩红,要是手里有刀,他能直接捅商晚晚。

“别来商家假惺惺。为什么会这样你回去问你老公。我们上门求过他多次,你出院我跟你妈还去看过你。

他把我们两个轰出来,不但不帮忙,你哥进去之后就一直在里面挨打,他死了我们去接他,他全身都是伤。”

商行远伤心得说不下去了。

“霍太太,走吧——”

陈瑶一口一个霍太太令商晚晚心碎不已。

商晚晚是被家里的佣人推出来的。

司机还在外面等。

看见商晚晚差点摔在地上,他赶紧过去扶着她。

“太太,你没事吧。”

商晚晚哭得连站都站不稳。

她摇头,抽泣声不断。

司机将她扶到后座,商晚晚情绪彻底崩溃。

一个月发生这么多事。

每件事都直指那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

商晚晚几乎哭了一路。

她努力撑着身体回到别墅。

商晚晚早上出门,到家快晚上了。

张妈见她到家的脸色不对劲,眼睛红肿。

以为出什么事,借着叫商晚晚吃饭,上楼敲她的门。

“太太,到饭点了,您是下楼吃饭还是我给您端上来?”

过了几分钟张妈才听见里头说一句“不用了”。

商晚晚这一天粒米未进。

张妈尝试开门,发现从里头锁住了。

晚上霍东铭回来已经是深夜了。

“太太今天没下楼?”

他看见饭菜还热在餐桌上。

明显没动过筷子。

“太太出去一天了,回来饭也没吃,眼睛也哭肿了。”

张妈想了想。

“今天太太看了衣柜的抽屉,问日记的事。”

霍东铭心里有了底。

他上了楼,想开门,里面锁上了。

“商晚晚——”

霍东铭喊了几声,商晚晚没理他。

最后他直接抬脚将门踹开,发现她正坐在床上,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他踹门发出巨响,商晚晚连眼都没眨。

“霍东铭,我哥哥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她抬眸,眼中全是泪水。

霍东铭怔住。

他走到床边坐下。

“商烨城的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很遗憾没帮上忙。”

他解释。

“是没帮忙还是跟你有关?”

商晩晚无惧他即将发怒的表情,将自己日记内容也甩到他面前。

“你把我日记打出来了,干什么用?我的日记本去哪了?”

第78章 她是熊猫血,我记得你也是熊猫血 霍东铭伸手抚着她的长发。

商晚晚拍掉他的手。

泪水渐渐充盈了她的眼眶。

“抽屉是空的,我的日记本呢?还有我哥哥的死,你是没帮上忙还是真的与你有关?”

霍东铭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带愠怒。

“商晚晚,你嫁给我就是我的妻子。不是我娶了你要当你们商家的仆人。

你爸的事三年前我为了摆平花了几百万请律师还找人帮他顶罪进去坐几十年牢。

我帮你们商家扭亏为赢,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我再说一次,你大哥的死跟我无关。

就算我袖手旁观那也是因为你。身为我的太太,对我的绝对服从,我才会考虑是不是要给你点好处。

不是你拿婚姻动不动来威胁我,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本吗?”

他狠狠松手,商晚晚的下巴明显被他捏出深深的红痕。

霍东铭整理好自己的衫衣,将扣子扣到齐整。

“商晚晚,我对你够可以了。别再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霍东铭拿着那沓从日记本摘录下来的内容,狠狠摔进了垃圾桶。

“你想知道日记?我烧了。”

他转身,将她彻底扔在了身后。

商晚晚浑身发冷。

那本日记里记录了她从十几岁一下到现在她对他的爱。

还有她自认为他偶尔会对她好的点点滴滴。

她年少对爱情的憧憬与梦。

她所有的期待与愿望。

全在那本日记本里。

霍东铭竟然告诉她,烧掉了。

他烧掉的不是日记本,是她一颗纯真的少女心。

商晚晚觉得她什么都没有了。

垃圾桶里那沓纸孤零零地躺着。

里面字字句句都是她破碎的情感。

她对霍东铭的爱此刻荡然无存。

这三年,她试图说服自己,终有一天他会爱上自己。

她小心地珍藏着日记,就是怕他看见。

有时候她还有小小的期望。

他看见了,会不会为自己的爱而有那么点感动。

结果——

他仍然在这么多年后,当她将真心血淋淋地剖在他面前。

弃若敝履。

商晚晚的手机震动起来。

木然的接过电话,弹出来一条短信消息。

【商晚晚,你爸死了。你满意了,你这个毒妇。】

商晚晚脑袋轰的炸了。

商行远死了——

商烨城死了——

还有她和霍东铭的孩子。

也死了——

商晚晚垂眸,眼泪不断地滴落在地毯上。

她哭了,然后昂头又是笑——

无论是哭还是笑,都是无声的。

她用自己换商家的繁荣,换大哥的未来。换爱的男人朝夕相处。

但结果她换来的是什么?

她换来的是家破人亡——

商晚晚起身,跌跌撞撞地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商晚晚啊商晚晚,你活着就是个笑话。你如此天真,为了真爱,为了真情。

你不但没能用自己保护到家人,反而害死了他们。你活着有什么用?”

她将刀刃对着手腕,用力划了一刀。

眼睁睁地看着鲜血滴落。

地毯上晕开一朵朵鲜红的鸢尾花。

然后,又是一刀。

她根本感觉不到痛。

她只想早点了结自己的这段孽缘,这痛苦的人生。

张妈进房间,里面地狱般的景象差点令她晕死过去。

太太脸上挂着绝望又诡异的笑容。

手上的刀一刀又一刀,仿佛不知疼痛地划着自己的腕处。

嘴里喃喃着。

“我这样的人,活着干什么……”

张妈冲过去将商晚晚手里的刀夺下,一边大喊。

“来人啊,救命啊。”

霍东铭正想启动车子离去,楼上撕心裂肺的呼喊让他用最快的速度上了二楼。

商晚晚倒在血泊中,张妈扶着她,她的手腕还在往下流血。

地毯上全是她的血,像死过人一样触目惊心。

“商晚晚,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霍东铭以手摁住她不断往外渗血的手腕,那伤口根本捂不住。

他一把将她抱起,顷刻,他身上的衬衣,裤子也全染了血。

他抱着她快速上车,身后一路的血渍像经历了一场凶杀案现场,家里的佣人们都慌了。

张妈浑身是血地下楼,目送霍东铭带着商晚晚驾车离去。

“霍东铭,我不要你救我。我哥死了,我爸也死了,还有我的孩子,他们都走了,我一个人活着没有意义了。”

商晚晚越说气息越弱,她一心求死,再无半点留恋。

“不要再说话了,留着力气。不然血流干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他整颗心都纠结在一起,脑中混乱一片,根本无法思考。

“我不要你救,不要……”

商晚晚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霍东铭车速开到最快,一个电话让别墅到医院的整个交通进行管制,灭了所有的红绿灯。

整条公路只有他一辆车在狂奔。

商晚晚被及时送进了医院,然而医院将商晚晚带入急诊室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

“霍先生,您太太是熊猫血,这种血液极为罕见。半小时内找不到为她输血的人,恐怕我们也无能为力。”

霍东铭原本松弛的表情变得难看至极。

但很快,他想到了一个人。

“我去找。”

他转身离开医院,驱车去找伊夏雪。

当年伊夏雪为了救他身上的血液几乎抽干了一半。

若不是她拚了半条命,就没有今天的霍东铭。

为了商晚晚,他要再求她一次。

伊夏雪还在公寓里养伤,看到霍东铭来很高兴。

但他身上的血渍令她作呕,同时惊骇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跟我走——”

他拉着她,刻不容缓地往车上走。

“东铭,发生什么事了。你一身血……”

天哪,霍东铭杀人了吗?

霍东铭没空回答,晚一分钟商晚晚生命就多一分危险。

伊夏雪见他神情可怖,不敢再问。

任他将她拉上车。

霍东铭找到了伊夏雪,情绪才稍微稳定了点。

“晚晚自杀了。”

这是伊夏雪听到的最劲爆的消息。

她心头一阵狂喜,只是高兴过后不懂霍东铭为什么来找自己。

还没等她装模作样的表示关心,霍东铭紧跟着说道。

“她割了腕,伤口很深,失血过多生命有危险。她是熊猫血,我记得你也是熊猫血,你答应我救她,你要什么我都给……”

第79章 如果是因为伊夏雪,我可以解释 0伊夏雪吓傻了。

让她去给商晚晚输“熊猫血”?

她哪来的“熊猫血”输给商晚晚?

当年救霍东铭的到底是谁她不知道。只是恰好她偷去看霍东铭,被脸盲的医生当做帮他输血的人。

霍东铭醒来,她正好在霍东铭面前。

所有医生护士都在他面前说多亏了她。

她想当霍太太想疯了,反正也找不到他的救命恩人,她就冒充了。

从没想过会有穿帮的一天。

“霍,霍少——我突然觉得不舒服,我想回家。”

如果跟他去医院一切都完了。

霍东铭听见了,但是他非但没有慢下来,反而踩了油门。

伊夏雪惊了。

一身冷汗。

她知道霍东铭什么人。

全东市都知道霍东铭什么人。

“条件你随便开,我要救人。”

霍东铭心意已决。

这一刻就算伊夏雪提出让他跟商晚晚离婚,让他娶她,他或许都会答应。

他只想救商晚晚的命。

伊夏雪哪里敢开口。

有这个心也不敢。

因为她是假的。

她不是他的救命恩人。

没人知道到底霍东铭那个时候是谁救的。

她骗了他五年整了,如果霍东铭知道了真相,不但她的未来没了,什么星途,什么霍太太全都变成泡影不说。

霍东铭这个人号称东市商场的玉面阎罗,没人敢招惹他。

他想对付谁,能让人生不如死。

伊夏雪伸手摸到车门把手,立刻打开了。

她从车里跳了出去。

霍东铭车速过快,更没想到伊夏雪会跳车。

到后镜里伊夏雪像个破败的娃娃,从车里飞了出去。

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就不动了。

霍东铭急踩刹车,车轮与水泥的摩擦直接起了火星。

伊夏雪跳车直接引起交通堵塞。

霍东铭不知道她的死活,但是人从他车里出去的,他走不了。

他只能打电话给医院。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熊猫血,钱不是问题。”

霍东铭停下来看伊夏雪。

她倒在了地上,后脑勺一滩血,人也昏迷不醒。

看到她的惨状,霍东铭稍微清醒了点。

一天之内,两个女人因为他生命垂危。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将伊夏雪送去了与商晚晚同一家医院。

有钱能使鬼推磨。

医院最终替商晚晚找到了熊猫血,将她从鬼门关救回来了。

伊夏雪稍微惨了点。

因为从急速行驶的车里跳下来,全身多处骨折。

差点命都没了。

两个女人,霍东铭顾不过来。

商晚晚这段时间情绪起伏不定,霍东铭只能打电话给黎落让她来照顾她。

自己去陪着伊夏雪。

如果不是他强行带她过来,她不会跳车。

商晚晚命救回来了,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

伊夏雪多处骨折,身体打进了几十根钢钉接骨。

黎落赶来的时候商晚晚的手腕缝了针,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她看着商晚晚从急诊室推出来,气得骂娘。

“你们把她放走廊干什么?没病房吗?”

她今天看新闻才知道商行远没了,商烨城几天前火化,家里灵堂摆了好几天。

本来想去霍家安慰她,想起商晚晚什么都不记得,黎落忍住了。

觉得她忘了也好,结果就出这种事了。

“高级病房没了,我们只能给霍太太转普通病房。”

院方很抱歉地通知。

“什么意思,她是霍太太,你们以为她付不起钱吗?她没有我有。住最好的。”

黎落的声音能把医院的房顶掀了。

“刚刚霍少带了一个因车祸重伤的女人,叫伊夏雪。那间病房,霍少给了她了。”

黎落哑然。

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商晚晚——

很好。

姓霍的禽兽,让小三抢老婆的病房。

幸亏商晚晚没醒,不然她得有多伤心。

黎落无奈,只能暂时让医生将商晚晚放入普通病房。

但她还是利用“钞”能力,挑了个双人间,但只让商晚晚住。

黎落很生气。

她不信商晚晚因为商烨城和商行远死了就想追随而去。

她是见过商晚晚父母的,他们没想象中的那么爱商晚晚这个女儿。

这世上能让商晚晚伤心到自杀的,只有一个。

霍东铭——

她打霍东铭电话,想质问他为什么连让商晚晚住高级病房都不肯。

手机铃声在门口响起,霍东铭人已经到了。

黎落眼尖看到了,冲过去堵在门口。

“你进来干什么,你害晚晚害得还不够,故意赶来看她笑话吗?枉她这么多年一直爱你。

霍东铭,铁树也开花了,她就是捂不热你的心。你还是人吗?”

看到商晚晚要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黎落心都揪在一块了。

“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不要乱说,我来看看她。”

黎落铁了心不肯。

“不了解?她为什么自杀?她才进医院,那个伊夏雪也跟着出车祸进了医院,太巧了吧。

你既然那么在乎外面的女人,你放了她。起码她一个人至少能留条命。

霍东铭,这世上不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我跟靳敬枭的事不需要你。

我可以不跟他在一起,你放过商晚晚。”

黎落豁出去了,她这条命是商晚晚救的,她也要救她。

霍东铭冷哼。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比我有资格有身份待在她身边,我是她老公。你跟靳敬枭的事当不了我跟商晚晚的筹码。”

霍东铭表情阴郁。

“只要她一天是我的老婆,我跟她的事就没人能管。”

黎落抄起手里的手机就想拍人。

幸亏靳敬枭来得及时,否则场面不可收拾。

黎落被抱在怀里,嘴里不断地往外输脏话。

“把她带走。有事我会再让她来。”

霍东铭不管黎落骂得再难听,闹得再凶也仿若未闻。

“我来你大爷,霍东铭,别以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黎落的嘴被靳敬枭强行静音,将她带离。

一路上靳敬枭快摁不住了。

霍东铭进了房间,他发现商晚晚已经睁开了眼。

刚刚他和黎落的对话以及产生的冲突她全听到了。

“你别过来。霍东铭,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商晚晚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眼泪能流。

她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已经干涸了。

“我可以解释。如果是因为伊夏雪……”

第80章 我跟她准备正式离婚了 z“霍东铭,我们之间难道还不够明确吗?我从来都只是你的玩物,你的心根本不在我这。”

她失血过多刚捡回一条命,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明白,你留着我到底干什么?一个人同时睡两个女人,你不觉得恶心?

你在我面前撒谎,面对伊夏雪同样要说违心的话,你不累吗?但是我累了。”

商晚晚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即使她自杀,命悬一线,霍东铭也要将高级病房腾出来给他心爱的女人。

他救她回来的意义是什么?

就是为了当年的事,所以留着这条命要折磨她吗?

她只是不小心睡了他,并没有杀他全家。为什么他就不能放过自己一点点。

“听我说……”

霍东铭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只在她暂停说话时想解释。

“还要说什么来骗我?一边装模作样做着对我好的事,一边伤害我。霍东铭,你变态吗?”

他非要这样吗?

把她商晚晚弄得遍体鳞伤难道就有快感?

他爱着伊夏雪,把自己留在身边不怕伊夏雪受伤吗?

在他英俊的皮囊下到底存着一颗什么样的心。

“伊夏雪是熊猫血,你失血过多我带她来救你,半中途,她跳车了,全身多处骨折命在旦夕。

她救过我,我用金钱来感谢她,今天你如果不自杀,我不会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把她弄来救你。

商晚晚,你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也就算了,还一直用着妒妇的心不断抹黑另一个可怜的女人。

早知道你无理取闹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你说对了,我不应该送你来医院,不应该想方设法救你。

你就配躺在冰冷的棺材里,把名字写到商行远与商烨城旁边。明年的今天变忌日,全家团聚。”

他用最恶毒的言语字字扎着她的心。

伊夏雪是熊猫血?

商晚晚突然就笑了。

表情悲惨又凄凉。

“你验过吗?这世上有那么多的熊猫血,就不叫熊猫血了。霍东铭,不要再用肮脏的借口来试图换取我的内疚,我已经不吃这套了。”

五年前救他的人是她。

当所有人都指着伊夏雪说她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连怀疑都没有就相信了。

如果他愿意认真查一查,就知道当天在他醒来之前有个叫商晚晚的女人守了他整整一夜。

她就睡在他旁边的病床上,因为给他输了半身血,差点挂了。

结果,他对伊夏雪救他的事深信不疑。

她商晚晚为他做的任何事他都看不见。

无论是她对他的爱,还是婚后她对他的付出。

他能记住的永远是她趁他被下药,跟他上床后的逼婚。

愚蠢——

商晚晚,你真是太愚蠢了。

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本就没有心。

何来总有一天寒冰成水,守到云开见月明?

是她太天真了。

她想死不是为了霍东铭。

她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霍东铭坐在床边,暗自深吸几口气。

微微闭上了眼又睁开。

薄唇微启。

“你身体虚弱,我不跟你计较。好好想想这些天发生的事,商晚晚,都是人,这世上没有人欠你的。”

他要去看伊夏雪了。

那个因为他受尽千帆痛苦的女人。

她醒过来没有一句责难的话。

只是盯着他流泪,催促他赶紧过来看商晚晚。

商晚晚气若游丝。

“不用想了,我早就说过要离婚。霍少,求你成全我。”

霍东铭怔住。

他站在原地衣角未动,大约思量了一分钟终于松了口。

“好,我答应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商晚晚的眼角有大颗的泪滑落下来。

年少时的爱恋与疯狂原来真的会被婚姻磨成最后的悲剧。

霍东铭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也承载着她少女时的爱恋彻底画上了休止符。

【东铭今天对我笑了,他那么优秀,肯定看不上我。每天只要能看他一眼我就满足了。】

【因为喜欢霍东铭,我报考了跟他同一所学校。想到以后可以当他的学妹,还可以偷偷跟着他,近距离接触他,真的好幸福。】

【学校举办晚会,我被拉去当主持人,霍东铭竟然是男主持人,好紧张呀。】

……

……

【终于嫁给他了,过夫妻生活好可怕。可是,从此以后我就是霍太太了。他没有给我婚戒,甚至我们是隐婚,无名无份,但是好开心呀。】

【怀了东铭的孩子,好期待孩子出生了他能爱我,哪怕一点点也好。】

……

……

她的手无力地耷拉在床的边缘。

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掉了下来,滚落在地板上,清脆又绝望。

霍东铭,从今往后我们再也别见面了。

我为你九死一生,父亲死了,哥哥死了,孩子死了。

我无力再爱你。

我只求此生,生命中不再有你。

……

……

霍东铭从商晚晚那出来气得不轻。

他去看伊夏雪。

伊夏雪知道霍东铭从商晚晚那来就开始哭。

“东铭,对不起。对不起……”

霍东铭脸上的阴郁稍微缓和了点。

“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

伊夏雪是心虚的,但不能表现心虚。

她怕被霍东铭看出破绽就只能卖惨讨好。

“我就是坏嘛。其实我心里巴不得商晚晚死。是我自私——”

她一边哭一边说。

“我很喜欢你,你早就知道的。这次是我不对,如果没有她,我想你跟我就能在一起。

我不愿意救她,东铭,我知道我自私,我不好。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去陪着霍太太吧。我没脸见你……”

她无法对自己跳车做出解释。

因为不管说什么霍东铭都不会相信的。

除非她承认自己是嫉妒霍太太。

霍东铭漠然看着她流眼泪,没有劝阻,没有安慰。

半晌——

他终于开口。

“能理解,不关你的事。”

伊夏雪抽泣着偷偷观察霍东铭的表情。

他居然没有生气。

也就是说这招是有用的。

“你为了救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一个不相干的人,的确没必要救。”

他不怪伊夏雪,伊夏雪内心狂喜。

“那霍太太应该没事了吧。如果真的因为我没有及时输血而令她逝去,我这辈子都不安心的。”

霍东铭淡淡地看向前方,焦距完全不在伊夏雪身上。

良久,他莫名其妙地说了句。

“我跟她准备正式离婚了。”

第81章 一夜之间她成了孤儿 H伊夏雪看着霍东铭。

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霍东铭更像是对自己说话。

伊夏雪准备安慰他,他已经起身。

看着霍东铭的背影,伊夏雪竟然在他身上读到了“落寞”二字。

“东铭,你可以随时来我这,我保证会比商晚晚更爱你。”

她看着他离去,喃喃的说。

商晚晚终于要下线了,她等这天等得太辛苦。

这车没白跳,全身骨折换了情敌退场,值——

伊夏雪在医院里高兴。

霍东铭出门却失了魂……

他从伊夏雪那出来要经过商晚晚的病房。

脚步有过迟疑,最后径直地走了。

从霍东铭答应商晚晚离婚,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黎落每天都会来陪商晚晚,每天都要逮着霍东铭骂一顿。

商晚晚已经心如止水了。

“晚晚,你有什么打算?”

商晚晚眼带迷茫。

打算?

未来——

她都不知道未来还属不属于她。

一周后商晚晚出院了。

黎落一大早就来接她。

她的床头放着一束鲜花,新鲜的百合,空气中是淡淡的花香。

“谁送的?听说柳书言还想追你?真有心。”

商晚晚自顾收东西。

黎落不提她都忘了柳书言这个人。很明显花不是他送的。

她还没有离婚,哪个男人会明目张胆追一个已婚的女人。

她看也不看,将花扔进了垃圾桶。

黎落秒懂。

拎出来用脚踩碎了。

“人渣……”

黎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商晚晚微敛眼睑,一切都过去了。

她跟着黎落上车,手机在掌心震动。

是霍东铭发来的信息。

“这几天我没空,我已经联系了律师起草离婚协议,到时候通知你。”

商晚晚低头,目光淡淡扫过短信内容。

她坐在后座上,单手在上面输入。

“写协议不用那么麻烦,不需要见面,我可以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其他的你写好了用电子文件发给我,我们到时候一起去民政局签字就行。”

打这几行字用了差不多十分钟。

她右手的伤没好,全靠左手。

霍东铭给她发信息的时候正在开车,他等红灯的时停下来看她发来的消息。

直到绿灯亮了也没反应过来,后面的车排起了长龙,见他不动,此起彼伏地摁起了喇叭。

霍东铭看完将手机扔在副驾驶上,熟练的打着方向盘,手却微微颤动。

商晚晚跟着黎落去了她的公寓。

开门里面乱糟糟像被打劫过的样子吓她一跳。

“不好意思,你知道我不擅长收拾,佣人又请了几天假。”

她将沙发上的内裤直接拎起来扔到摇摇椅上。

还有乱七八糟的零食袋,吃了半个的苹果,到处都是。

“……”

“我待会要出去一趟,遥控器在……某个地方,无聊的话你自己找了看看电视。我叫了外卖,待会可以吃。”

黎落一脚踹开拦路的凳子,进房间换了套衣服,心急火燎地出门了。

留下商晚晚面对一屋子的狼藉,有些哭笑不得。

黎落在摄影师的镜头下是那么完美,而且是360度无死角的精致。

然而她私底下的生活却是一团乱。

黎落说自己最邋遢的时候是晚上睡觉,老鼠从她的脚趾一直跑到头顶,四个爪子踩着她的脸过去的。

商晚晚根本无法想象那个画面,黎落竟然能脸不红气不喘的很自然地说出来。

黎落走了,看着她无从下脚的家,商晚晚只能认命地开始收拾。

这些年跟着霍东铭,她别的没学会,把洁癖养出来了。

霍东铭是个对生活特别挑剔,要求完美的人。

他的衣服基本是纯色系,每天出门都要慰得很平整。

商晚晚见不得脏乱,右手不能干活,便用左手慢慢帮她收拾屋子。

黎落给她点的外卖,她尝一口就全扔了。

自己下厨,做了四菜一汤,祭完自己的五脏庙留了点给黎落晚上回来吃。

“我已经同意了离婚,至于其他的,必须按我说的来。”

霍东铭隔了四个多小时才回她信息。

商晚晚之前还以为他已经默认了她的提议。

看完信息,她感觉喉咙里像有什么堵住了似的。

两个人都闹到了这般地步,还有什么必要见面呢?

商晚晚没回消息。

三年了,她知道他的脾性。

他肯让步已经是给她最大的恩赐了。

如果不是拿命换自由,他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商晚晚坐在沙发上想得出神。

商行远死了,商烨城死了。

那个家陈瑶肯定不会让她回去了。

一夜之间她成了孤儿。

但她是成年人了,说孤儿又太矫情。

“晚晚,我听说了伯父和你大哥的事,不知道你现在情况怎样,希望你节哀。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她以为霍东铭又发了短信给她,屏幕上弹出的名字是柳言书。

这是除了黎落之外第一个关心她的人,商晚晚看着信息,眼眶发热。

“谢谢——”

许久,她才回了两个字。

因为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过两日商行远与商烨城要下葬了。

她不敢去送他们最后一程。

“晚晚,有什么别压在心里。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伤心,如果你对我真的没意思,我愿意当你最好的朋友,在你难过的时候听你倾诉,人不能孤独一辈子。”

柳言书这么多年从未忘记过商晚晚。

她每一个风吹草动他都知道。

商晚晚自杀进了医院,伊夏雪骨折,霍东铭一人应付两个女人。最后抛下正房太太日夜守着大明星。

这种事媒体可以不报道,医院里头也会有人管不住嘴传出来。

刚好柳言书有个朋友在医院骨科,聚会的时候那人就把霍东铭的八卦拿出来聊,他才知道商晚晚受了那么重的伤。

但他不敢说,怕她知道他无时无刻关心着她,把她吓跑了。

商晚晚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她压抑得太久,隔着屏幕谁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终于,她忍不住哭了。

哭自己一手造成的悲剧。

悔不当初。

若是不嫁给霍东铭,也许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吧。

“言书,后天我爸和我哥下葬,你陪我去吧。”

第82章 她才是报应 商晚晚跟柳言书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她静坐窗前,要离开霍东铭了,心里并没有觉得轻松。

翻开网上的招聘信息,她应聘了一家清吧驻唱。

工资高,人也没那么复杂。

定下来后人家通知她明天去面试。

商晚晚手机里翻出全家福。

眼泪又涌上来了。

独处不代表孤独,心无定处才叫悲哀。

黎落将她带回家后并没有时间陪着她。

她一直都很忙。

商晚晚决定两天后等大哥和父亲下葬再去上班。

而这两天注定是难熬的日子。

霍东铭三年来第一次经历商晚晚不在身边的日子。

房间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他静坐了两个晚上,深邃的眼周已经出现淡淡的黑眼圈。

今天是商家父子下葬的日子。

他拿了车钥匙去黎落的公寓。

霍东铭知道自己伤她太深,他想弥补点什么。

出于男人的骄傲,他又觉得自己没错。

黑色的世爵停在公寓外,霍东铭静静地等商晚晚出来。

公寓门开了,走出来一男一女

长发飘逸的女人一袭黑色长裙,黑纱遮面。

白瓷般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耀眼夺目的光。

原本应该花一般的年纪,脸上却是不合适宜的哀伤。

男人扶着她的手肘,没有过分的亲昵,但却不停地在旁边轻声哄着,眉眼清俊眼神温柔。

“如果伯母真的对你有偏见,我们就将车停在远处完成仪式好了。”

柳言书没想到商晚晚会打电话让他陪着去商家父子的葬礼。

他不清楚为什么商晚晚的母亲会不让商晚晚出席,她不想说他也不问。

她肯让他靠近,参与她的生活就已经很满足了。

商晚晚心情很糟糕,有柳言书的安慰她才稍微好了一点。

霍东铭从半降的车窗里死死盯着两人。

越看眼神越阴郁。

这两天他彻夜未眠的反省自己过去对商晚晚的种种。

想了许多许多。

现在看来,是他做得还不够狠。

什么商家父子的死是因为他。

又在他面前作什么秀搞自杀。

他在家茶不思饭不想,她放飞了自我在闺蜜家会小白脸来了。

车里的霍东铭点了支烟,狠吸两口后眉头紧蹙。

远处的两人浑然未觉。

半晌,霍东铭薄唇间挤出一声嗤笑。

离婚?

就为了这种金融界的小虾米——

商晚晚这是在侮辱谁?

弹掉了手里的烟,霍东铭一脚油门走了。

商晚晚跟柳言书上车时心中莫名感到不安。

大概意识到她的迟疑,柳言书体贴地关心道。

“怎么了?”

商晚晚看了四周,除了风与树,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她太紧张了。

“没什么,走吧——”

到了墓园,柳言书将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商晚晚没有下车,她根本不敢。

陈瑶被人扶着,自己端一个骨灰盒,旁边还有人端着另一个骨灰盒,哭得快要晕死过去。

商晚晚坐在车里泪流不止。

柳言书陪着她,也不打扰,任她发泄。

等商晚晚哭够了,柳言书顺手将她搂了过来。

“想哭就哭吧。我知道你压抑得太久,傻丫头,任何时候都不要为难自己。”

商晚晚低头,难以抑制的悲伤源源不断涌出来。

她一直等到陈瑶将两个骨灰盒一起合葬,才勉强收住了泪水。

陈瑶被人搀扶着走过,她不经意看见了商晚晚。

柳言书的车窗被人拍得要碎了。

陈瑶疯了似的敲他的窗,逼商晚晚下车。

“凶手,杀人凶手。”

陈瑶憔悴不堪,葬礼里混入了记者。

有人举起了照相机。

商晚晚打开车门,她还没来得及解释,陈瑶抓着她的头发直接将她从车里拖了出来。

“妈——”

“我不是你妈,不要叫我。你这野种,早知道你是个扫把星,来报仇的,说什么当时我也不会心软同意商行远把你留下来……”

柳言书见情况不对,从驾驶位下来,还没走到商晚晚身边,商晚晚觉得被揪紧的头皮松了,人也被拉入一个熟悉的怀里。

“有事说事……你再敢动手,我马上送你去警局。”

霍东铭先柳言书一步把商晚晚抢了过来,眼神中带着警告。

“我老公死了,儿子也死了,我还怕坐牢吗?商晚晚,你这小贱人,你不是我女儿,你妈是个人见人厌的小三,是小三,你听懂了吗?”

陈瑶披头散发,状若发疯。

“你妈,是商行远在外面养的小三生的,那女人想逼宫上位,可惜商行远不喜欢她。她拿你当威胁,是我可怜你,把你留下来当女儿,谁知道我养的是只白眼狼。”

商晚晚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霍东铭怀里。

“够了——所有的事跟商晚晚无关。”

霍东铭将商晚晚抱了起来要带走,柳言书拦住了他的去路。

“把晚晚放下,你不能带她走。”

霍东铭唇角勾起淡笑,却是嘲讽。

“她是我太太,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种话?”

他拉她太太手,搭她的肩,给她擦眼泪的账他还没算呢。

“你要真当她是你太太,她为什么要自杀。”

柳言书好容易跟商晚晚的关系进了一步,到手的机会怎么能让轻易溜走。

霍东铭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带着极度的寒意。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霍东铭冷冷看着他:“让开。”

柳言书情不自禁地后退,在霍东铭迫人的逼视下,不得已只能让他过去。

“姓霍的,你跟商晚晚都不得好死。”

陈瑶半跪在地上,已经疯魔。

霍东铭转身,目光如刀,用力刮着陈瑶。

“事实不得好死的是你的老公和儿子。想想你们还做了什么。”

他说完又加了一句:“会不会这就叫报应?”

陈瑶跌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心狠狠地纠着。

霍东铭没理他们,将商晚晚抱上了自己的车。

助理坐在驾驶室,他紧紧搂着商晚晚,车窗缓慢上升,霍东铭的俊脸渐渐在大众视野消失。

“报应,商晚晚才是报应。她是扫把星,她害死了她妈,她还带走我老公和儿子,扫把星……”

第84章 你知不知道你有老公的 霍东铭看着商晚晚从门那头消失。

抽了口气,心口突然堵得慌。

烟已烧到了尽头,烫了手,他情不自禁地蹙眉。

前段时间还软着嗓子在他身下承欢撒娇,一个多月像换了个人。

主卧三米的大床,霍东铭翻来覆去根本合不了眼。

他习惯不了睡觉旁边没有商晚晚,到了凌晨他干脆起床去书房敲门,无奈他怎么敲,里面就是没人理。

霍东铭只好重新回了房间,呯的关门声将所有的佣人吵醒,以为地震了。

他好容易合眼小睡了半小时,天亮迫不及待地下楼找人。

张妈在摆碗筷,见他下来也只摆了一副。

“太太呢?”

还没起来吗?

霍东铭面容沉寂,表情怼在脸上像是欲求不满。

“太太出去了。”

霍东铭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早晨七点。

他用力捏碎了杯子,手心都渗出血来……

晚上九点

东市最著名的一家清吧。

柔和的灯光打在商晚晚身上,她一袭淡粉色长裙,乌发如丝落在腰间,红唇微恸,舒缓的音乐从四周流出,她吐出的每一个音都拔人心弦。

黎落拉着靳敬枭来给商晚晚捧场。

后来她发现商晚晚根本不需要朋友来撑场子,她上台一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了。

“你这朋友不当明星可惜了。”

靳敬枭目光锁在商晚晚脸上,悠然吐了个烟圈。

难怪霍东铭会将她圈养三年不让外界知道。

这身材,这长相还有那恬静柔美的气质怕是琼瑶剧里的女主也不及她万分之一吧。

“她当明星干什么?你可别想打她主意。”

黎落虽然知道靳敬枭跟商晚晚不可能,还是有点吃味。

“想什么呢,我心里只有你。”

美女那么多,有的是拿来欣赏的,拿来睡的不一定是爱的,但愿意天天睡多少是有感情的。

靳敬枭看着面前同样光彩照人的女伴,比起商晚晚,她身上多了一丝尖锐世俗的气质。

“切,少来。”

黎落听多了他的情话,表情满是不屑,心里却是甜蜜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但鬼的嘴里不说情话又有哪个傻子愿意上当?

“说实话,如果仔细看,你跟你这闺蜜道是有八分相似。”

靳敬枭发现他之所以会喜欢看商晚晚,是觉得似曾相识。

以前没仔细思考,要是将黎落和商晚晚两人放在并排的位置,发现她们俩的五官出奇的相似。

一样的精致,一样的好看。

“我跟晚晚?像个鬼啊——我们哪像了,她是富家千金,我是地上的草,一个人间富贵花,一个野蛮生长的孤儿。你拿我跟她比,别荼毒了人家。”

靳敬枭看了一眼黎落。这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从来不以自己的出身而觉得低人一等,现在倒是把自己比到泥土里去了。

对商晚晚的维护比亲人还要多三分。

一曲终了,黎落让靳敬枭为商晚晚准备的花束完全派不上用场,已经有不少人抢着给商晚晚送花。

她差点连他们这边的卡座都到不了,最后是经理过来将那些对她有好感的人一一打发了。

黎落选择袖手旁观,商晚晚说在跟霍东铭办离婚,如果商晚晚离婚后能无缝衔接上个男朋友,黎落会觉得大大出了口恶气。

“今天表现很不错。”

黎落递了杯水给她,商晚晚婉尔,拿起旁边的酒呷了一口。

她鼻尖出了点汗,喝酒的动作优雅不失高贵,靳敬枭的目光频频在她们身上来回流连。

他拿起酒,送入嘴里之前淡淡说了句:“你们俩有没有去验过DNA?像亲姊妹。”

黎落白了他一眼:“要不咱俩去验吧……”

商晚晚见他们俩亲昵的样子心生羡慕。

可惜……

他们俩如果能结婚……

想到这里她马上斩断了自己的思绪。

结婚未必有现在这么好。

“小姐姐,能加你微信吗?”

他们三个正聊着,有个帅气的男孩过来直接找上了商晚晚。

男孩长相清俊,看商晚晚时甚至有点害羞。

“……”

黎落直接将她手机拿了起来,把二维码递了过去。

扫完之后男孩子一脸憧憬地走了。

商晚晚把手机拿了过来想将刚刚的男孩删了,被黎落拦住了。

“你跟霍东铭不是在闹离婚吗?多认识几个男孩子,你不吃亏。你们俩离了他没准马上娶伊夏雪,你不给自己多点机会,还要不要嫁人?”

黎落帮商晚晚从谈恋爱到结婚的路都想好了。

商晩晚还是删掉了。

“我暂时不会再想谈恋爱了。”

她有很多事要做。

今天一天她的思绪和心都很乱。

商晚喝光了整整一瓶红酒。

光如白瓷的面部泛着红晕,粉粉的很是好看。

陈瑶说她不是自己亲生母亲,是小三生的。

商晚晚不相信,从心理上就无法接受这个信息。

她很苦恼,烦闷。

加上才失去孩子,心上的旧伤未愈又添上了新伤口。

此时,黎落和靳敬枭两人的存在对于她来说仿佛就是一束光,给了黑暗中的她一点光明。

“我不是我妈亲生的,商烨城也不是我大哥。”

黎落一口酒全喷了,惊愕地看她。

“你说什么?”

商晚晚苦涩一笑:“一直以来觉得电视剧里的剧情很狗血,嘲笑编剧尽会瞎编,没想到有天自己也成了主角。”

靳敬枭的手握着杯身,轻轻摇晃着杯中猩红的液体,若有所思。

“那商行远呢?他也是假的?”

黎落不自觉地往靳敬枭身上靠,靳敬枭顺势搂住了她的腰。

商晚晚不说话了,一口接着一口地喝闷酒。

黎落比她喝得还要凶,好像这事的当事人是她而不是商晚晚。

靳敬枭一晚上陪着两个女人,他不敢喝,怕到时候没个清醒的人能送他们回去。

黎落本就好酒,靳敬枭觉得她就是找到了借口喝酒而已。

商晚晚是真的醉了。

靳敬枭将商晚晚送回了霍东铭家,看佣人将她扶进去后才带着黎落离开。

商晚晚走路不稳,跌跌撞撞上了二楼。

她整个人扒在了房门上,门是虚掩着的,刚挨上去就打开了。

商晚晚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霍东铭看着怀里醉醺醺的女人咬牙切齿:“一个女人半夜三更在外头喝酒醉成这样,商晚晚,你知不知道你有老公的。”

第85章 就当有偿服务,现金还是转帐 商晚晚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栽进霍东铭怀中,怕摔倒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霍东铭抱着她往床上走,却被商晚晚渴望睡觉的力道带着双双倒在了床上。

“老公?我没有老公,他不爱我,我要跟他离婚……”

商晚晚张嘴全是酒味,霍东铭蹙眉,要是知道是谁将她灌醉了,他会亲手杀了那个人。

打她一天电话了,商晚晚就像失踪了似的,音讯全无。

霍东铭黑了脸,她现在没事就把“离婚”两个字挂在嘴上。他内心莫名的狂躁。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最后掉落在地毯上直接关了机。

伊夏雪那边打他电话又是无人接听状态。

霍东铭选择无视,他守商晚晚一天了,十二点之前她再不回家他就打算报警了。

商晚晚在床上扯着自己的衣服,嘴里喊“热”。

大冬天的,她脱去外衣,里面只有单薄的小开衫和内衬。

陀红着脸,微睁的眸子饱含春水,盈盈欲滴。

像是女人初次动情,又美又浪。

霍东铭刚给她倒了杯水,目光沿着她身体的曲线溜了一圈,商晚晚轻轻斯磨着双腿,偶尔从嘴里发出如小猫般的呜咽。

“热——”

霍东铭喉结上下滚动,将手里要端给商晚晚的水喝了个精光也无法压住体内窜动的火苗。

该死的女人,她知不知道现在的她有多诱人。

消失一天她到底去哪了,难道陪柳言书了?

霍东铭没意识到自己脑子里的每个臆想都透着酸劲儿。

“商晚晚,你喝醉了到我面前搔首弄姿,是故意的吗?”

他咬牙切齿地凑到她耳边,手摸上了她细嫩的脖子。

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还有谁看过,真想将看过的人的眼珠子都挖下来喂狗。

商晚晚星眸微睁,眼神不那么清明。

她微撑着身子坐起来,手捧霍东铭的脸作死道。

“你长得不错啊,怎么有点像霍东铭?”

商晩晚傻笑了一会儿拍了拍旁边。

“我懂了,你今天加的我微信,小模样不错,姐喜欢,来姐这里坐着……”

霍东铭瞬间黑了脸。

她这是嫖技去了?

商晚晚伸手扯他的衣服,剥去了半边衬衣露出结实的肩膀。

但她喝太多,明显使不上力,当他的面软软地倒入他怀中,双眼微合,胸前的浑圆饱满在他眼皮子底下微微颤着。

霍东铭想掐死她,手从她脖子上移下来就自主地去了该去的地方。

“唔——”

商晩晚微蜷着身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水,我要喝水。”

霍东铭差点就将她压在床上,商晚晚不停地喃喃着“水”,他只能起身,却被她搂着不放。

“我去给你拿——”

一开口,霍东铭的声音就哑到不行。

他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商晚晚这个样子能要他的命。

“别走,不要扔下我。”

她奶声奶气往他怀里钻,霍东铭无奈只能将她抱了起来下楼去厨房找水。

商晚晚死死勾着他的肩膀,小脸紧贴着他。

“好渴,我要……”

水字没说出口,她舔了一圈唇角,霍东铭将她放在岛台上,分开了她的腿。

他拿起杯子猛灌了一口,然后直接喂进她嘴里,商晚晚拚命的吸吮着,水喝完了,霍东铭忍不住跟她接吻,像要生吞了她。

商晚晚此时早就酒精上头,被他放倒在岛台之上。

睡在房间的佣人们隐约听到了厨房传来的动静,半夜,太太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叫得令人面红耳赤。

霍东铭在厨房里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为止。

等他们再次上楼,张妈才蹑手蹑脚地去收拾残局。

他们早就习惯了先生和太太不分场合的欢爱。

但这三年里先生没这两个月疯狂,像是条发情的公狗,随时都可以缠着太太做。

霍东铭抱着她入睡,商晚晚像以前那样窝在他怀中,小脸恬静,睡得像个孩子。

借着窗外的月光,霍东铭的手轻抚着她若白瓷般的脸。

她是这么漂亮,又听话乖巧,从不跟他惹事。

如果离婚,商晚晚很快就会被别的男人撬走了吧。

想到这里霍东铭很不舒服,想到有人要碰她,他就像吞了苍蝇。

“商晚晚,我反悔了。这婚,不离了。”

他的手沿着她沉睡的小脸轻轻划着,以前怎么没发现商晚晚这么妩媚动人?

以至于见过她的男人都想将她据为己有。

霍东铭从来不会跟人争什么,商晚晚是自己送上门的,没有踢出去让别人捡便宜的道理。

……

商晚晚睡到第二天起床已是早晨九点了。

醉酒的后遗症就是脑袋像有人拿锤子不停地敲,痛不欲生。

“太太,先生让我喊您下去喝点粥,昨晚你喝醉了。”

商晚晚发现自己不着片缕,身上多处欢爱的痕迹,想站起来腿都是软的。

她记忆里朦朦胧胧是霍东铭与她疯狂一次又一次的场景。

脸情不自禁地泛红。

而自己甚至比他还主动地脱他衣服,甚至握住他的逗弄把玩。

商晚晚想到这里几乎想挖个地洞钻下去。

“叫你下去喝粥,磨磨蹭蹭的。”

霍东铭的声音浑厚低沉,把商晚晚吓了一跳。

他身上穿着家居服,手里一个托盘,里面放着清粥小菜,专门为商晚晚准备的。

上楼发现这女人坐在床上,脸一下红一下白,表情也是变幻莫测,大约猜到她在想什么,忍不住嗤笑。

“那么着急,离了我,真的有男人能满足你吗?”

霍东铭端起粥喂到她唇边。

“张嘴,体力消耗那么大,吃点东西恢复得快一点。”

商晚晚小脸发烫,火烧了一样。

她低头喝粥,什么也不敢说。

明明前天还一副被迫的模样,昨天自己就化身欲女,他们连做四次,好像都是她主动的。

商晚晚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喝完了,她想窝回被子里装死。

霍东铭将她挖了出来,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霍太太,你解释一下昨天晚上的事吧。”

商晚晚没脸说,她能说自己喝多了,身体会不由自主地想那方面的事?

因为他太强了,她有了依赖性。

“这样吧,你要是不愿意当我太太,那就当有偿服务,一次三千块,现金还是转账?”

第86章 你让她睡我们的婚床 商晚晚莫名心虚。

昨天一晚上结了三千块,他去知道她工作了吗?

“还有六天……”

商晚晚不顺着他的话,免得待会说多错多。

霍东铭胸口一滞,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他从衣柜拿衣服,穿戴整齐要出门。

商晚晚以为他又要去找伊夏雪。

她的心慢慢从霍东铭身上抽离,商晚晚已经下定离去的决心,就不再对他有半分留恋。

他不答应离婚,最大的原因大概是老爷子。

拿出手机,里面的未接全是黎落打来的。

她回了电话……

“晚晚,昨晚你喝醉了,没事吧。”

商晚晚看着身上欢爱后的瘀伤,不知道这算不算“没事”。

黎落不等她开口:“你小心点霍东铭,你跟他闹离婚,他指不定报复你。”

商晚晚若有所思。

报复吗?怕是早就开始了。

跟黎落聊了一会儿,知道她没事,黎落便挂了电话。

商晚晚脑子里全是陈瑶的话。

她不是陈瑶的女儿,那她是谁。

商晚晚不相信自己的母亲会是父亲的小三。

这件事情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商晚晚换了衣服要出门,张妈问她去哪,她随便找个借口敷衍几句。

商晚晚走后不久,伊夏雪找了来。

介于上将安秘书对伊夏雪的态度,张妈二话不说将她放了进来。

“你们霍先生不在吗?”

伊夏雪出院好几天了。

霍东铭最近有些奇怪,经常不接她电话,连出院也是助理来办理,让他的司机送她回的公寓。

伊夏雪不愿意自己用生命换来对霍东铭夫妻的挑拨离间前功尽弃。

一定是商晚晚用了什么手段缠上了霍东铭,否则他不可能不理自己。

“先生出去了,伊小姐可以打先生电话。”

张妈看着这伊夏雪,觉得她实在奇怪。

先生和太太看上去也不像是感情不好,似乎自从这姓伊的出现后先生太太多了不少矛盾。

她起初还担心他们俩会离婚,没想到先生倒是越来越在乎太太了。

“我怕影响他工作。”

伊夏雪根本不敢再打了。

一天八个电话无人接听,她还有什么脸?

张妈奇怪地看了一眼伊夏雪,她跟着先生身边这么久了,不知道先生很少亲自去公司?

送上茶之后伊夏雪又问了句。

“你们太太呢?”

商晚晚不是闹自杀吗?霍东铭上次说要跟她离婚的。

“太太也不在家。”

伊夏雪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呷了口。

张妈还要干活,没空陪她聊天。

伊夏雪独自坐在客厅里亦觉无聊,趁人不注意,竟然自己上楼。

她好奇商晚晚与霍东铭的主卧会是什么样子。

二楼的房门没锁,伊夏雪推门,里面的宽敞与豪华程度令她嫉妒。

霍东铭给她买的公寓还没有这栋别墅的三分之一大。

尤其是这间主卧室,抵得上她半个公寓面积了。

主卧里还有个单独的衣帽间,伊夏雪走进去打开了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商晚晚的衣服。

全是当季最时尚的新款,而且每件拿出来都几十上百万。

伊夏雪看到立马就酸了。

她身为一线女星都未能拥有像商晚晚这样的衣帽间。

不过是个落魄千金,用尽手段才当上了霍太太。

何德何能拥有这一切。

尤其这些衣服旁边还挂着霍东铭的衣服。

两口子的衣服都分门别类,琳琅满目。

伊夏雪伸手,拿出一件火红色低胸及膝睡裙。

睡裙甚至呈半透明色。

“贱人——”

她忍不住低低骂了句:“穿这么骚是想勾引东铭吗?”

她相信霍东铭肯定不会着了商晚晚的道,她深爱的男人肯定是能抵挡住诱惑的。

试想一下,如果霍东铭跟商晚晚之间真的有什么,商晚晚怎么会吵着要离婚。

而且这一柜子的衣服有些连吊牌都没拆,说明商晚晚根本没机会勾搭他。

伊夏雪看着手里的睡裙,心里不断地冒着酸泡泡。

这么漂亮的衣服霍东铭应该买给她穿才对,给商晚晚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伊夏雪忍不住直接将身上的衣服褪去,换上了这件睡裙。

她穿着衣服在镜子前搔首弄姿,越看越觉得自己性感又迷人。

主卧的大床看起来也好大好温暖。

霍东铭每天晚上都和那个商晚晚睡在这张床上吗?

伊妈妈说为了应付霍家那个老头子,霍东铭肯定得跟商晚晚睡。不然交不了差。

伊夏雪牙齿咬得咯咯,她也想试试睡在这张床上是什么感觉。

穿上了商晚晚的衣服,伊夏雪躺在主卧的床上,脑子里幻想着将来这里就是她与霍东铭的爱巢。

霍东铭从外头回来直接上了二楼,推开门就看见一个裸着整个后背,背朝着他睡的女人。

女人一身红衣,隐约透出性感小内内。

霍东铭呼吸一滞,打量了床上的女人几秒。

在他面前装得三贞九烈,他不在,她穿这么骚干什么?

霍东铭根本不知道睡在他们床上的不是商晚晚。

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搂住了她的腰身。

伊夏雪换了衣服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正处半梦半醒之间。

鼻底是淡淡的男性须后水的味道。

她熟悉这味道,是霍东铭的。

伊夏雪睁了眼,见腰上环上了一只大掌,心中窃喜。

她嘤咛着往霍东铭怀里靠,用极为做作的夹子音道。

“回来了?这几天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听出不是商晚晚的声音,霍东铭全身的血液都似僵住了。

伊夏雪回过头,脸儿正对着霍东铭,面带羞涩。

他这么温柔,她就原谅他好了。

“你怎么来的,谁准你躺在我床上了?”

霍东铭没想到怀里抱着的竟然不是商晚晚,这一刻他有种生吞苍蝇的感觉,恶心极了。

伊夏雪一副无辜的模样,立刻起身坐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困了,不小心睡过头了。霍太太,你别往心里去。”

伊夏雪越过了霍东铭,直视他身后脸上血色全无的商晚晚。

商晚晚回来看到的就是霍东铭跟他的小三同时躺在他们的婚床上,两个人你侬我侬,好不甜蜜。

霍东铭猛地回头,商晚晚就站在门口。

“霍东铭,你出轨就罢了,现在还带女人回家睡我们的婚床?”

第87章 为了他的白月光,他终于甩了她一耳光 霍东铭有了小三,她认命。

他不爱她,她自作自受。

可他让小三登堂入室,躺在了他们的婚床上……

商晚晚还亲眼目睹霍东铭搂着伊夏雪,两人情到浓处眼看就要擦枪走火。

如果不是她及时回来了,是不是他们就要在床上做了。

商晚晚看见他们俩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就是她不择手段也要嫁的男人。

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伊夏雪拉过被子直接遮住了自己的胸口,一副被人现场抓奸的惊慌,似乎想解释什么,又求助于霍东铭。

她眼中闪烁着狡黠,拿霍东铭当挡箭牌,霍东铭保护自己更能刺激商晚晚。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最初只是因为想试一试穿霍太太衣服的感觉,现在她更加想成为真正的霍太太了。

“滚出去,滚——”

商晚晚浑身打颤,指着他们,唇止不住地颤动,一股生理上的恶心涌了上来,她转身背对着他们干呕。

霍东铭此时感觉到了被设计。

对象是伊夏雪。

他身体里还有她一半的血液,怎么也无法狠下心去责怪这个刚刚从医院鬼门关捡回条命的女人。

可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商晚晚。

“不是你想的那样。”

霍东铭嗓音像含了口热沙子,嘶哑到不行。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伊夏雪会登堂入室,还躺在了他们房间的床上。

“霍东铭,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更不想见到你的人。你太脏,太无耻了。

外面几百块的酒店钟点房多的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对我残忍,将这种女人带到家里,在我们的床上鬼混?

是不是你们这些出轨的男人就喜欢玩刺激,玩变态游戏。我求求你,做个人吧。带着你的女人马上消失……”

她以手捂唇,胃里阵阵犯恶心。

伊夏雪戏做全套。

“明明这里是东铭的家,消失的不应该是你吗?”

委委屈屈的话从伊夏雪嘴里说出来很软糯,然而杀伤力却是百分之百。

商晚晚气得发抖,顺手操起房间的古董花瓶对着霍东铭砸了过去。

“呀——”

伊夏雪以为商晚晚是冲自己来的,吓得躲在了霍东铭身后。

霍东铭连躲避都没有,任花瓶砸在了自己脑门上,鲜血直流。

商晚晚的心被扎得千疮百孔。

不知要如何应对这种局面的霍东铭在商晚晚眼里看来,是在用生命维护他身后的女人。

如此骄傲的男人,连头都不愿低一次,却死死地护着心爱的女人。

商晚晚啊商晚晚。

枉你爱了他那么多年,却是连半点怜悯都不曾得到。

“好好好——你们鹣鲽情深,我才是第三者。你说得对,这是霍东铭的家,我最应该消失。”

商晚晚扶着门框勉强支撑着身体,脸色惨白如纸。

霍东铭不顾自己的伤,冲过去狠命攥着商晚晚不让走。

“她是误入我们房间,不是我带她来的。”

霍东铭感觉到眼睑慢慢被一抹红所覆盖,眼前的景物都变成诡异的红色。

伊夏雪还坐在床上,内心挣扎着想是应该继续羞辱商晚晚还是见好就收赶紧退场。

霍东铭惜字如金,对商晚晚句句真情,根本不承认对伊夏雪有半分男女之情。

“何必呢,霍东铭。是不是你们男人带女人回家被原配抓包都要把责任推到别的女人身上。

接下来要是真发生点什么,你又要说是她勾引你的了。哦,我忘了,我们结了三年婚,你们就背着我偷了三年。

我怎么那么天真,以为你们还没做过?霍东铭,同时玩两个女人,感觉是不是很爽?很快活?”

霍东铭从来没有一刻像今天这般愤怒。

商晚晚侮辱了他的人格,他跟伊夏雪至今清白,连手都没碰过一下。

若说刚刚的过分举动,也是因为他将伊夏雪错认成了她。

“啪——”

霍东铭重重的耳光甩在她脸上,顷刻间她嫩白的脸就出现深深的五指印。

清晰可怖。

商晚晚刚刚还激动的情绪被他的耳光瞬间抚平了。

她站在原地,像被人突然拔走电源的机器,哑然了。

霍东铭也怔住了。

伊夏雪在旁边看戏似的看夫妻俩矛盾因为她而升级。

霍东铭越是维护她,就表示他对商晚晚越是不在乎。

由此,她能断定自己在霍东铭心中的分量不是商晚晚这个顶着霍太太头衔的下作女可以替代的。

“东铭,霍太太,你们别再为我吵了。霍太太,要怪你就怪我吧。东铭对我只是情不自禁……”

伊夏雪的解释无疑是火上浇油。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火红的睡衣,走到霍东铭面前,低胸的睡裙里两个呼之欲出的兔子因为她走路的幅度几乎要跳出来。

伊夏雪故意贴着霍东铭,当着商晚晚的面让那两团肉往霍东铭身上蹭……

“呀,你头上流了好多血。”

她想为霍东铭止血,被霍东铭一把拖住了手腕拉到门边又狠狠推了出去。

“伊夏雪,从你来的地方滚回去。”

霍东铭呯地关上了房间门,将自己与商晚晚关在里面。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伊夏雪傻了眼。

怎么被丢出来的人会是自己?

商晚晚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忽然就笑了。

唇边勾起的笑意是满满的凄楚。

“霍先生,这么做又何必呢?”

霍东铭心尖发颤地看着她红肿的右脸,上前想察看伤势。

商晚晚看出他的意图,本能后退一大步。

“让我看看你的脸。”

“不用了,真的,我们结束吧。霍东铭,折磨我你就那么快乐吗?”

她拒绝他的任何触碰,他的手碰过伊夏雪,甚至他的身体最能挑起她欲望与快乐的部位也同时给过伊夏雪。

“霍东铭,你是真的脏,别碰我,求求你,这辈子都别再碰我。”

她又开始干呕……

想到他和伊夏雪在一起那不堪入目的画面,商晚晚就生理性反胃。

她的心筑起一道厚厚的防线,将霍东铭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霍东铭终于抓住了她,硬生生地往自己怀里拖。

“商晚晚,别用受害者的眼神看我,这是你欠我的,必须还。”

第88章 我要你的身体陪到我满意为止 霍东铭每次都以她曾经算计过他来加深她的愧疚,商晚晚一直以来也以为是自己的错。

她的付出最后是自己的问题,所以,她可以收回自己的付出了。

她不吃霍东铭这套了。

“不,霍东铭,我不欠你的。除了你答应娶我,你没给我婚礼,没人知道我是霍太太,没有婚戒,没有名份。

我跟你在一起,每天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我做着家里佣人才会做的事,晚上我要陪床解决你的生理需要。

我要照顾你的心情,体谅你的难处,还要容忍你的小三。霍东铭,你给过我什么?”

商晚晚开始跟他算帐。

“我要生活费必须向你的秘书伸手,还要去财务核实,所以我不要了。我成了为了吃口饭就要留在你身边的高级要饭的。

我在娘家至少有个温饱,十指不沾羊春水,不用看脸色过日子。就算陈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但她不压榨我。”

商晚晚将这三年的委屈尽数倒出来。

她情绪稳定,说话时语速不疾不徐,看不出喜怒。

霍东铭知道自己这次太过分了。

“晚晚——”

他喊着她的名字,轻柔又低姿态。

商晚晚勾唇,讽刺的笑容自然就流出来了。

“我不是商晚晚,甚至我不知道我自己是谁。霍少觉得我配不上你是对的,但我只要能有口饭吃,以后绝不吃你家一粒米。”

他的巴掌将她的心彻底打死了。

她唯一对他的那点期待和希望都消逝。

什么爱情?

不过是年少冲动时的意淫,在她独自的世界里一人浇灌出来的孤独之花。

肉身为泥作肥料,最终凋谢的时候陪葬的也是她对霍东铭自以为是的爱。

一场自编自导的戏,一场一个人的豪赌,输了能怪谁?

今天她要怪霍东铭吗?

不,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爱她。

他不过是在享用她。

她也从来不是他的妻。

现在看来,她连个玩物都不是。

玩物至少还会找个精致的笼子圈养起来。

精心呵护打理。

她只是个随时会被人丢弃的无关紧要的女人。

玩物配她都太抬举她了。

“霍东铭,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也不要再爱你了……”

要有多么清醒的认知才能救赎她爱慕他多年的脑子?

她应该感谢伊夏雪,是她将自己从爱情的深渊拉出来。

商晚晚吸着鼻子,眼眶毕竟是红了。

“我祝你和伊小姐百年好合……”

她要走,霍东铭死死抱住她不肯放。

“商晚晚,闭上你的嘴,不要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你我之间没有任何人,就只有你跟我。

我不会娶伊夏雪,她是救过我,但我永远不会娶她。”

商晚晚闭上眼睛关上心门。

无论他说什么,她也不会再相信他,不想再理他了。

他说一套做一套。

他是不会娶伊夏雪,因为老爷子不允许,因为霍家容不下戏子当媳妇,不是因为她。

她一直以来都是个最好用的他与伊夏雪爱情的挡箭牌。

贱不贱哪,商晚晚自己都觉得自己太下贱。

人家正主打上门,她还不识相地赖在这里。

霍东铭嘴里的真诚商晚晚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这一巴掌打碎了他们之间三年来的所有情分。

他娶不娶伊夏雪,或者娶任何人跟她有关系么?

是因为她吗?

“霍东铭,跟我说你爱我。”

她不再问,不再想。

她眼泪都没有了。

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盯着这张她爱慕多年的脸。

令她魂牵梦绕的,宁可被人骂不要脸也要生扑上来的。

霍东铭回望她,黑眸波澜起伏。

他动了唇,商晚晚甚至以为他会为了将她留下,为了这一巴掌就要说点什么。

骗骗她也好。

“我们还是夫妻,我没有想过要抛弃你,你永远都是霍太太。”

霍东铭心里很难过……

“爱”,他说不出口。

他不懂——

但他是要商晚晚的,从身到心,无时无刻。

他想要她曼妙的身子温暖他的孤独,想她的甜美,她的迎合满足他男人的虚荣与骄傲。

“呵——”

商晚晚微敛眼睑,被搂在怀里的她丝毫感受不到曾经有过的甜蜜。

她是那般向往他的怀抱与温柔。

每次被抱着商晚晚对霍东铭的爱意又深几分。

三年来她就是这么自我催眠,一步步的沦陷。

直到伊夏雪再次出现,她的婚姻滤镜终于碎了一地。

“霍太太?不,霍东铭,这个虚衔我不要了。”

她不稀罕,她这个霍太太形同虚设。

“上次我已经坐实了你的身份,不算虚衔,整个东市都知道你是我霍东铭的太太,还是你希望我召开一个记者发布会?”

霍东铭咬牙切齿,不管她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是真的。

事实上他就是清清白白的一个男人。

跟她在一起是第一次,这几年他也只碰过她一个女人。

任什么躺一张床就认定他跟伊夏雪做了什么?

还逼着他戴帽子,她的感受那么深刻,顾及过他的想法吗?

“不用了,真的,霍东铭,我只需要你放我自由。三年了,没人知道我是谁,现在我不在乎了,我不要了。”

她就这样无感地看着他,像个空心稻草人。

“但是我在乎……”

他扔出重磅炸弹。

“我霍家娶进门的媳妇不是作秀,我的结婚证不允许二婚。你处心积虑地嫁进来就是为了将我闹到不值钱?谁来赔偿我的损失。”

霍东铭放开了她,面色冰冷。

他又恢复了之前那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嘴脸。

“商晚晚,我是生意人,生意人就有生意人的规矩。你跟了我几年,满足了你自己的心理与生理需求,我在你身上也不能亏。”

“……”

商晚晚静默许久,霍东铭将她抱坐到自己的大腿,将手伸进裙底。

她像没有生命的娃娃,任他拿捏把玩,就是没有半点反应。

这,也算是一种无声的对抗。

但霍东铭亦不在乎。

他要的不是感情这种低级的东西,他想满足的和商晚晚需要的是同一种东西。

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

“商晚晚,别在我面前故作清高,你爬上我的床难道就不是为了让我弄到你爽?你嫁给我敢说没有从我身上得到利益?

你也高尚不到哪去,这个时候装什么纯爱战士,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我?

你比我好到哪去?你跟我是同一种人,都那么卑鄙龌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想要我放你自由可以,我们就挑明了说,我要你的身体陪到我满意为止。”

第89章 伊小姐要自杀,被我拉住了 他将她推倒在床,用力吻着她,手下也不停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商晚晚想反抗,他的话跳了出来。

【陪到我满意为止】

陪到他满意,他就放了她了。

她不肯他再进一步,抵着他的胸膛努力别开脸让自己腾出空间说话。

“是不是真的陪到你满意你就放了我?”

她认命,为了她曾经的行为买单是一个成年人应该担当的责任。

霍东铭看到了她的退让,越发得寸进尺。

“是——再给你一笔可观的分手费。”

她依旧是单纯的小白兔,霍东铭不是,商场上的狮子对于家养的兔子来说手到擒来都是蔑视。

霍东铭的手机在口袋里响,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

“霍先生,伊小姐现在在我这里。她要自杀,您能不能过来看看。”

安澜的电话,说的却是伊夏雪的事。

伊夏雪刚刚被霍东铭从家里赶了出去,她一脸惨白,计划败露。

出去之后她想了很久,如果就这么走了,后期跟霍东铭的关系要么很尴尬,要么就彻底结束了。

最后,她找到了安澜求助。

霍东铭正在火头上,商晚晚惹怒了他。

“什么地方?”

“在滨江大桥,我怕被人围观,好说歹说才将她拉回车里,快控制不住了。”

霍氏集团明天要对接一个亿万项目,这几天股市一路狂飙,这个节骨眼上伊夏雪要是死了,明天他是无论如何都拦不住头条新闻榜上有名。

霎时,霍氏就会受牵连,还有商晚晚的事。

老爷子会剥了他的皮的。

“我现在去。”

霍东铭抛下商晚晚,出去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

仍然是那副空洞的眼神,霍东铭心里隐隐作痛,不明原因,但现在他是真的没时间留下来跟她耗了。

商晚晚在霍东铭走后,像是全身的力气都抽干了似的倒在床上。

她不爱了,再也不爱了。

伊夏雪?

这个名字像噩梦般深深扎进她心里。

中午,张妈过来敲门,说午饭时间到了,她连个回应都没给。

从门缝里看见商晚晚躺在床上,肩膀在抽搐着,她一言不发的将饭菜原封不动的端走了。

张妈边摇头边叹气。

霍先生的所做所为连她一个佣人都快看不下去了。

商晚晚饿了一天,快到去清吧的时间她才勉强起身画妆打扮。

张妈看她那神情飘忽的模样担心不已,拿了几次手机想给霍先生打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

如果先生真的在乎太太,又怎么会闹出这么大事后一走了之。

她也禁不住深深责怪自己,今天要是看紧点,就不会让伊夏雪躺在太太床上了。

看见太太魂不守舍的样子,张妈终于决定自首。

“太太,今天的事真的不怪先生,是伊小姐来家里,我给她倒了茶后就去忙自己的了。

没想到她趁我不注意上楼去了主卧,还睡在了里面,不关先生的事。”

张妈的好心没有让商晚晚回心转意,她只是笑了笑。

“我没事。”

习惯了——

伊夏雪不管是好奇心作祟还是故意的,她躺在了自己和霍东铭的婚床上,还穿了她的性感睡裙。

商晚晚不是傻子,她和伊夏雪无论身材样貌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跟霍东铭多年夫妻了,她不信他认不出自己。

是约好了趁她不在来家里鬼混还是其它什么。

都不关她的事。

她只等着他什么时候厌了倦了就放她走。

这个霍太太爱谁当谁当。

就当她没那个福分。

“太太——”

张妈欲言又止,商晚晚不想听了。

谁为霍东铭说情都没用。

他也是成年人了,她不相信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个人要为自己的行为和语言负责。

太太的状态很不好,张妈见她精神恍惚,实在想她留在家中。

要是太太真的出了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正好这时卷卷出来了,见到商晚晚围着她脚边打转卖萌讨好。

商晚晚看着这团小毛球,表情愣了。

“这狗是……”

从她恢复记忆了,张妈就听从霍东铭的话,一直没把卷卷放出来。

她也不知道霍先生为会么要把卷卷关起来,明明太太就很喜欢这只狗。

“是卷卷啊,太太您又不记得了?先生和太太一起救回来的狗,您把它抱回来的时候它的脚上还有伤呢。”

商晚晚盯着这只狗,似曾相识。

她蹲下来,狗不断地冲着她摇头摆尾很是亲热。

这狗是她和霍东铭救回来的?

这辈子他们唯一救的狗是读书时路上遇到的那只,也叫卷卷。

不过这么多年了,不可能才这么丁点大。

她将狗抱了起来,这只还是母的。

将狗举高,商晚晚怔住。

卷卷是她当年给那只狗取的名字,霍东铭并不知道。

这件事她只有在日记里写过。

张妈说她有一个月什么都不记得,但记得霍东铭。

霍东铭买了这条狗给她,还取名叫卷卷。

她知道他看过日记,但为什么要这么做?

“把它送回笼子里吧。”

商晚晚莫名起了一身鸡皮,卷卷在她手里瞬间变成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张妈不解的抱过了卷卷,商晚晚还是走了。

离开时满腹疑惑。

霍东铭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她。

安澜家

霍东铭驱车赶到时伊夏雪正在哭。

脸上的妆全花了,安澜给她泡了咖啡,不断的安慰。

“霍先生——”

霍东铭来了,安澜赶紧起身迎接。

伊夏雪见到他,一反常态的别过脸,眼泪往下流,嘤嘤哭着。

“伊小姐说自己做了对不起您的事,闹得您跟太太不合,她到江边要自杀,幸亏我经过才把她救了下来。”

安澜把自己跟伊夏雪见面的过程说得合情合理。

霍东铭没有推敲里面的猫腻。

他站在原地看伊夏雪,没有要劝的意思。

等她哭够了,他才收起了脸上的那丝不耐烦。

“安秘书,你替我送伊小姐回去。”

伊夏雪立刻收住了眼泪站起身。

“东铭,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们两口子吵架,对不起嘛。”

第90章 太太找了份夜班上 霍东铭面沉如水,目光如冰,看人的时候能把人冻成冰渣。

“还有什么要说的一并说完,否则就没机会说了。”

伊夏雪愣了,眼泪还挂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没让落下来。

这动作她对着镜子练习很多遍了,传说中的泫然欲泣就是这效果。

电视剧和电影里的女主想博取观众的同情就要这样流眼泪,而且女人对男人用这招屡试不爽。

只是霍东铭不是普通男人,他对伊夏雪没有男女之情。

“东铭,你什么意思?”

伊夏雪愣了。

“谁准你擅自去我家的?谁又让你擅自打开我太太的衣柜穿她衣服还躺在我们床上的?”

霍东铭每句话都问得伊夏雪哑口无言。

安澜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回避,但她又想听。

伊夏雪可真大胆子,想她安澜在别墅来来回回三年,都很小心的不去随便进出霍东铭的主卧。

这个蠢货,早知道她是个扶不起来的烂泥。

安澜没想到伊夏雪会触霍东铭的逆鳞,后悔帮这个忙了。

“东铭,我,我只是好奇嘛。而且霍太太的衣服很漂亮,我试一试,不是存心的。我也还回去了。”

她被轰出来的时候就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把那件睡裙扔在楼下的沙发上了。

“那件衣服是我买给我太太的生日礼物,她一次都没穿,你试一试?你觉得她还会要吗?”

那件红色睡裙是霍东铭挑了很久的,他想商晚晚那细致嫩白的皮肤穿上肯定很诱人。

但是商晚晚骨子里是很保守的女人。

那件衣服后背全露又是半透明的,霍东铭喜欢跟女人床上的那点情趣,逼商晚晚穿的时候还不准她穿内衣。

商晚晚怎么都不肯,所以才放衣柜里了。

伊夏雪不知所措。

她看中那件衣服就是因为太透了,穿在身上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受不了的。

本意就是为了刺激商晚晚,目的达成了,霍东铭却炸了。

她救过他的啊。为了件衣服,他要跟她算帐吗?

“那,那怎么办?”

伊夏雪不相信他会对自己怎么样。

霍东铭看着她,目光透着极度的寒意。

“我上次就跟你说过,此类事情不能再发生。美国那边我有套房子,比东市大。你搬去那里吧。安秘书,你给安排一下。”

霍东铭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可容商量的余地。

伊夏雪慌了。

“我不能去,东铭,我不要去美国。我的事业,人脉关系都在这里,我去美国什么也不是。”

她清楚自己多少斤两。去美国人生地不熟,谁理她?

“事业可以重新做,人脉也可以从头再来。东市不适合你待,国内也没那个必要了。”

扔她去美国,签证,审批,想来来回回没那么容易,霍东铭也可以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就她隔三岔五闹,她的存在对于商晚晚来说就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不拔出来始终是要出问题的。

而且老爷子那边如果商晚晚真的跟他离婚绝对不好交差。

“我不走,东铭,我不要走。你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

伊夏雪是真的慌了,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安澜也愣了,霍少这次来真的?

“够了,别再提你救过我。我也给了你不少好处了,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给你的资源,金钱,为你买的奢侈品,艺术品,你随便变卖一件都够几辈子花的了。”

霍东铭嫌恶地避开伊夏雪伸过来的手。

“去美国,没我的批准不许回来。不会耽误你的事业,到了以后自然会有人替你安排一切。”

霍东铭半点情面不留,没再留下来与她纠缠。

商晚晚伤心指责他,他只是心痛,会难过,会懊悔,会想将她留在身边。

伊夏雪却是越来越惹人厌了。

他不可能将一枚不定时炸弹放在身边随时引爆。

这个女人太过贪得无厌。

一句救命之恩,她打算赖一辈子吗?

伊夏雪瘫坐在地上,许久都不敢相信被抛弃的事实。

安澜带着嫌弃:“行了,霍先生走了。你跟我都不用演戏了。”

伊夏雪怔怔地又坐了一会儿,艰难起身。

她身上打了多根钉子,有些还没来得及拆除。

“谁演戏了?”

伊夏雪脸上泪痕未干,声音却一反常态的沉稳老练。

哪里有刚刚那伤心欲绝,娇滴滴的可怜状。

“霍先生决定的事改变不了。看样子我真的要给你订去美国的机票了。”

安澜的讽刺让伊夏雪怒了。

“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商晚晚那小贱人的。霍东铭的救命恩人是我,我最终会把他弄到手,当上霍太太的。”

安澜脸上勾起一抹嘲讽。

“那我拭目以待吧,商晚晚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当演员有的是演技,人家可是真情流露。”

连安澜都注意到霍东铭对商晚晚的感情慢慢不同了。

他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当初的漫不经心,而是多了几分热络与在乎。

安澜每次看到他们在一块都受不了。

尤其有几次她去的时候发现张妈在整理床铺,上面还残留着他与商晚晚欢爱后的痕迹。

他们几乎每天都做。

男人如不是对女人着迷,身体第一个就骗不了人。

“伊小姐,霍先生的命令我无法违抗,待会我就会安排你去美国事宜。”

安澜一改之前对她热情的态度,自顾自上楼把伊夏雪晾在一边。

伊夏雪瞬间脑冲血,扶着沙发,差点倒了下去。

她像被人浇了盆凉水,从头冷到脚。

离开了东市,离开了霍东铭,她将什么也不是。

晚上,霍东铭早早地回了家。

这些年他除了在公司连餐晚饭都没在家吃过,每次回来都到三更半夜。

张妈告诉他商晚晚出去了,面对上千平的别墅,空荡荡的令人心发慌,霍东铭才明白独自坐家里等待一个人的滋味。

他给她打了许多电话,就是无人接听。

“太太有没有说她去哪了?”

据张妈说商晚晚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出去,回来几乎都凌晨了。

她去干什么了?

“太太说她找了份夜班上……”

张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霍东铭的表情,毫无意外的,霍东铭直接捏碎了旁边的玻璃水杯。

第91章 是你清除情敌快,还是我给你戴绿帽子快 东市夜晚,霓虹灯次第亮起。

繁华地段灯火通明,出来寻欢作乐,享受生活的人进出各大娱乐场所及酒店。

霍东铭利用手机定位,准确地找到了商晚晚清吧所在位置。

黑色的世爵停在街边,透过车窗玻璃,他看见曾经在家为他专心洗手做羹汤的女人穿着一袭白色针织长裙,黑发随意绑在身后,几缕落发在额前。衬得皮肤越发白皙,面容精致,美丽动人。

他点了支烟,淡淡吸了一口,将手伸出窗外。

微风吹得一点猩红在黑夜里明明灭灭,以此感受手臂上的清凉来赶走内心的狂怒。

他在霍家是少了她吃还是少了她穿,她宁愿出来这种地方抛头露面也不愿意再当回霍太太。

霍东铭在娶商晚晚之前就知道她很有天赋,音乐,绘画,舞蹈,文学无一不精。

但她最爱的还是画画,只是嫁给他之后就封笔了,据他后来了解,他扔了一个亿拍下的画,竟然是自己老婆画的。

这可不只是中间商赚差价,是血亏了。

难怪,商晚晚在知道这件事后一直耿耿于怀。

霍东铭看着落地窗里拿话筒深情演唱的商晚晚,她出生名媛,后来嫁给他,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现在为了五斗米竟然来这种地方。

他没急着阻止,因为他想看她能撑多久。

或许要不了几天,她就知道错了。

毕竟华而不实的霍太太到底有人侍候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不像现在……

他悠然吐了个烟圈。商晚晚唱歌的时候不断有人给她送花,但她都视若无睹。

他不可否认她是美丽的,那些看见她美的男人,哪个不觊觎?

身为她的正牌丈夫,霍东铭心里升起一股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他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亵渎?

看也不行……

他想,等她今晚的工作结束是要找她好好谈谈了。

这样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霍东铭等到晚上十一点终于结束,商晚晚从里面走了出来。

还未等他将车开到面前,一辆宾利就从他旁边过去,稳稳停在了商晚晚面前。

柳言书一身笔挺的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一身商务打扮,气度非凡。

他绅士的给商晚晚拉开车门,一身白色针织裙的商晚晚站在柳言书旁边,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时尚杂志的封面照。

霍东铭狠狠掐灭了手里的烟,下颌线紧崩,手背青筋突跳。

商晚晚钻进了车子的副驾驶。

“饿了吧——”

柳言书顺手递过来一碗热乎乎的皮蛋粥。

“路上买的,当宵夜。放心吃,不会胖。”

商晚晚心尖有股暖流涌动。但她还是觉得不应该欠柳言书这份人情。

“谢谢。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过来送我。”

柳言书看着她绝美的脸,仿佛又回到当年读书的时候。

“我说过,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记得吗?”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就行,他不勉强。

商晚晚别过脸,夜渐深,街上的灯光也陆续暗了下去。

柳言书调转车头与霍东铭的车面对面擦身而过。

刚好商晚晚往霍东铭的车看了过去,透过车窗,她似乎看见那张曾经令她魂牵梦萦的脸。

“怎么了?”

柳言书感觉身边的商晚晚颤了一下,伸手将暖气调大了点,以为她是冷了。

“没什么……”

肯定是她眼花了,霍东铭接到安秘书的电话去找伊夏雪,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这个时候难道她还要对霍东铭抱有幻想吗?

车在路上行驶了二十分钟左右,柳言书将商晚晚安全送回了霍东铭的别墅。

他将她放下来,看了一眼她身后千平的豪宅,神色黯然。

就算现在的他在金融界有了一席之地,跟东市霍家相比的确还是差太远。

商晚晚目送柳言书离去后才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准备回去,她转身撞进一个宽厚的怀里。

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霍东铭站在她面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么晚了霍太太才回来,别人偷人都躲躲闪闪,你胆子挺肥,光明正大勾引野男人上门。”

商晚晚没想到近凌晨了会在门口遇上他,霍东铭身上衣着整齐,像是刚从哪回来。

看样子他心尖上的肉安抚好了,怕老爷子责难所以才不得不回来。

商晚晚避开他想回家。

“商晚晚——我还是你老公。”

霍东铭对于她的无视接近愤怒。她到底有没有听自己说话。

“我知道,但不妨碍你带别的女人到我们的婚床上滚床单。”

她言语间极尽讽刺,霍东铭太阳穴隐隐作痛。

“我都说了是个误会,你非要纠着不放我也没办法。”

商晚晚冷嗤:“你能带别的女人回家我也能让别的男人送我回家,霍东铭,做人要公平,你对我不忠,难不成还要求我为你守身如玉?你配吗?”

她越过他,推门进去。

张妈刚刚站在门口将夫妻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到霍先生脸都黑了,但是霍太太毫无惧色地抬头往里走,本以为先生会发火,没想到他竟然跟着太太后面走进来,背影略带点灰溜溜的。

……

霍东铭跟着商晚晚上了二楼。

“你给我解释清楚,我告诉过你以后不准再见柳言书,你当我是死人吗?”

他气疯了。

“你也亲口承诺不会再让伊夏雪打扰我们,堂堂霍氏集团总裁说话是放屁吗?”

商晚晚不再惯着他,反正横竖是要离婚了,大不了再挨一耳光走人。

“商晚晚,以我在东市的能力,我能轻松让柳言书滚出这个城市。”

他的威胁换来的只是商晚晚一个带着蔑视的笑,仿佛他说了句很幼稚的话。

“我知道霍少的本事,路哲不就是这样被外派五年,现在还在海外吗?

不过霍少似乎忽视了一点,没有路哲会有柳言书,没有了柳言书还会有无数前仆后继青睐我的男人,霍少,你总不能二十四小时都跟着我。

商晚晚走到他面前,修长的手指沿着他的脖子慢慢滑到前胸,力度刚刚好,媚惑的眼神勾得人心痒痒的。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霍少清除情敌来得快,还是我给你戴绿帽子的速度快。”

第93章 他放低了姿态,还是她认识的霍东铭吗 4商晚晚那边约了人在咖啡馆见面。

不想再麻烦黎落,她自己找了名律师,不只谈她与霍东铭离婚的案子,还要查自己的身世。

她的母亲究竟是谁。她不相信自己的母亲会是小三。

尤其二十年前商行远并不像后来那般混得风声水起,据说那时他还是个穷小子。

谁会给一个穷人当小三?

“商小姐,你提供的资料有限,而且因为时间跨度太长,要想查您的身世除非先将您的血液录入全国血液库去比对查找,一一排除。但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至于您说的跟霍先生离婚的案子,恕我实在无能为力。霍先生在东市权势滔天,除非他自己放你走,不然谁也不敢接你的离婚官司。”

商晚晚明白律师的意思。

“谢谢你张律师,我知道了。关于我的身世,你以它为主吧。”

找不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她也不愿意母亲被扣帽子。

他们养了她二十年,用她作为条件,换取霍东铭的庇护,现在她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对不起商行远,谁也不比谁高尚。

陈瑶所谓的养育之恩,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到了晚上,商晚晚去清吧继续上班。

霍东铭一整天没见着她根本没心思。安澜跟他报告多次工作,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商晚晚。

商晚晚穿了一件乳白色针织掐腰长裙,安静地坐在台上,脸上只着淡妆,黑色的头发柔顺地垂在两侧,清纯得像个大学生。

台下,一名中年男子的目光自从看到商晚晚就未曾移开过。

直到她唱完整首,有人上台恭敬地弯腰。

“商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喝杯饮料,不知道能否赏脸。”

商晚晚本能的想拒绝,虽然这不是什么龙蛇混杂的地方,来的客人大多有素质,但她还是不愿意自己搅进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中。

毕竟现在的身份是霍太太,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她礼貌地回应,却不经意的看见不起眼的角落,霍东铭正阴沉着脸盯着她。

商晚晚心中一惊,他怎么跟到这里来了。

现在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所以,他在监视她吗?

凭什么?

商晚晚心中腾的涌起怒意,每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伊夏雪来电话他就跑了。

他的心肝宝贝昨天还心急火燎的召唤他,他就像只传唤兽,现在跑她面前来当什么现眼包。

一生气,商晚晚就站了起来,面带微笑。

“好——”

然后在霍东铭阴鸷的眼神中款款走向那名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运动休闲装,头发一丝不苟,看起来很清爽干净。没有半点邪气。

“商小姐是新来的?”

男人声线温柔,嗓音低沉好听。

他将饮料送到商晚晚面前,商晚晚目光落到玻璃杯上,礼貌地笑。

“谢谢,不渴。”

她还知道陌生人送的饮料最好不喝。

男人也不介意。

“我有个女儿很喜欢音乐,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老师。不知道商小姐有没有兴趣?”

面前的男人看着不像坏人,但随便跟人搭讪的路子太老套了。

见她许久不说话,男人递了张名片过来。

“商小姐不用马上回答我,这是我的名片,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女儿现在才十三岁,作为父亲都希望她能找个合心的好老师。

我的名片你收着,考虑好了给我电话。”

男人说完之后便起身了:“商小姐,天晚了,我也要回去了。您需不需要车,我可以送一程。”

商晚晚本能拒绝,男人也不勉强。

到了下班时间,商晚晚明知道霍东铭在,也当没看见,去门口打车。

霍东铭耐着性子压住一肚子火,看到商晚晚站在门口将车准确地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半降,窗户里霍东铭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上车——”

商晚晚淡淡扫了一眼,往相反的方向走了好几步,故意离车有一段距离。

霍东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

他从车里下来径直的走向商晚晚,不等她反应过来抓着她的手腕就往车上攥。

“放开我——”

“商晚晚,我给你脸了。大半夜的你在外头兼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霍家虐待你了。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你看看你,抛头露面像话吗?”

商晚晚狠狠的甩开他的手,高昂着头。

“我用劳动赚钱,丢谁的脸了。”

霍东铭怔了,她竟然冲他吼。

三年了,她连大声说话都没有。刚刚那架势直接把霍东铭弄懵了。

一直以来对商晩晚冷漠无视的霍东铭整整两分钟愣在原地,除了死拉着商晚晚不让走,竟然什么也干不了。

商晚晚也吓呆了。

想到他说过的话,只要自己在那方面满足他了,换句话说只有他玩够了,腻了才会放她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生气了关她什么事,最好他受不了提离婚才好。

商晚晚挺直了后背,无比倔强地看向霍东铭已近狂怒的脸。

不远处一辆劳斯莱斯里,男人看着路边在吵架的男女。

“陈先生,要不要上去帮忙。”

陈荣升的助理发现陈先生上车后就没离开,目光一直放在商晚晚身上。

跟着陈荣升这么多年,助理们对老板的一言一行都了如指掌。

陈荣升等了一会儿,淡然道。

“不用,小两口拌嘴,我们走吧。”

车从霍东铭与商晚晚身边驶离,他们的专注力都在对方身上,谁也没看见陈荣升。

商晚晚以为霍东铭还会对自己动手,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他伤她伤得够多了,现在没有什么承受不了的。

霍东铭深吸口气,缓了几分钟。

“好了,别闹了。跟我回去。天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打车回家我不放心。”

霍东铭放低了声音,极尽温柔。

“……”

商晚晚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霍东铭吗?

霍东铭姿态放得很低,表情谄媚得很自然。

“走吧,夜里凉,冻坏了不行。”

他伸手搂着商晚晚的肩膀,连哄带骗地将她送进了车里。

商晚晚在外头站了很久,鼻头冻到泛红。

霍东铭等她在副驾驶坐稳,将身体横过来。

咔——

车里响起清脆的卡扣声,他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微一转头,霍东铭的唇从商晚晚柔软的唇上险险滑过。

商晚晚瞬间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