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豪门眼中钉她要死遁找新欢商晚晚霍东铭小说免费完整版》 第1章 她与三同时怀孕了 商太太,恭喜你怀上了。”

商晚晚看着手机里她的专属医生发来的信息,一股欣喜涌上心头。

她轻咬下唇,她怀孕了,这是一次就怀上了?

隔着浴室玻璃,霍东铭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英挺的身姿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浴室里水声嘎然而止,霍东铭豁的拉开门,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

“还要看多久?”

商晚晚慌慌张张的目光收了回来,耳根隐隐发烫。

霍东铭鼻底发出冷哼,唇角勾着难以觉察的嘲弄。

“帮我把包拿过来。”

商晚晚去拿包,一张熟悉单子轻飘飘的落下。

上面写着,伊夏雪,怀孕两周。

商晚晚呼吸一滞,大脑像被抽干了氧气,空白,难以置信。

两周,几乎与她同步。

伊夏雪似乎也是那个时间回来的。

之后,霍东铭就经常很晚回来了。

她看着验孕单失了神,耳边传来纸张的哗啦声。

手心一空,验孕单便到了霍东铭手中。

“拿包,不是做贼。”

霍东铭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毕竟她是他圈养的,吃他的用他的,有什么资格管他。

微薄的灯光下,她诱人的身段几乎与灯光融为一体,真丝睡衣下曲线毕露,美到动人心魄。

霍东铭原本清澈的黑眸立刻变得深邃难测。

商晚晚突然觉得胸前一凉,真丝睡衣被解开了。

他眼眸深邃,浓郁的眼神极具侵略性。

商晚晚立刻意识到他想做什么,转身想逃,结果被他直接抱起扔到了柔软的大床。“每次出差回来都急不可耐的问我要,今天扮的哪门子矜持贵妇?”不可否认,无论霍东铭有多讨厌面前这个曾经利用非常手段爬他床,并成功当上霍太太的女人。

她的身子,却总能让他欲罢不能。

男人的灵魂和身体经常一分为二,跟嘴里说不要,转身又迎合着求再来一次的女人一样的口是心非。

他的手直探她的裙底,在要扯下最后一层防线时商晚晚突然说道。

“我来大姨妈了,下次吧——”

“那里不能用,还有别的地方,不影响。”

嗓音低沉得令她脸红心跳,言语极尽挑逗。

“帮我……”

他拉着她柔软嫩白的手直接按向他的皮带扣。

商晚晚白晰的脸立刻红到快滴出血来。

许久,商晚晚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发丝凌乱。

霍东铭伸手顺着她的面部轮廓轻轻划着。

手指最后来到她的唇上,来回摩挲。

她总是这样令他食甘知味。

商晚晚手累到抬不起来,口腔发酸。

整个房间充斥着奢糜与欢爱过后的暧昧。

霍东铭躺着没动,商晚晚跪坐在他面前,每次结束的善后工作也是她的。

“左手边第二个抽屉,打开看看。”

商晚晚狐疑的走过去,轻轻拉开,里面躺着一个新款LV包包。

铂金限量款,商晚晚心揪紧了。

每次弄完他就会送件昂贵的礼物……但这不是她想要的。

这时霍东铭手机响了。

“东铭,你怎么还没来?”

柔软甜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商晚晚盯着包,一直到眼睛痛涩。

伊夏雪——

他待会儿要带夏雪出席宴会。

而她这个名正言顺的霍太太永远只能跟他保持隐婚状态。

永远见不得光。

霍东铭在结婚证上签字的时候在她耳边阴恻恻说过。

你不就是想要个名份吗?行,我让你当霍太太。

但是,也只有你自己承认的霍太太。

“来了,等我。”

他回话时声音极尽温柔,是商晚晚从未听过的轻哄呢喃。

霍东铭挂了电话。

她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薄唇微抿,看向霍东铭,第一次开口求他。

“今天,能不能不去?”

男人慢条斯理的提上裤子,自己重新将领带打理系上。

“你不是来亲戚了吗?不能用,留我下来干什么?”

对着商晚晚,他的声调又恢复了以往的残酷凉薄。

那边电话又来催了。

霍东铭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眉,穿上外套。

商晚晚拦住他的去路,眼底带着倔强。

“就这一次,我有话跟你说。”

霍东铭火大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商晚晚,你和我之间只是交易,做人要公平。”

他幽深的黑眸里透着凉薄。

“所以在你心里我永远只是个供你发泄的玩具对吗?”

她听到自己心在泣血。

霍东铭看了她几秒,落在她胸前风光的眸子暗了一下。

随着喉结的上下滚动,他慢悠悠的吐出几个字。

“你说呢?”

他要走任何人都留不住。

“霍东铭,结婚证上我才是你的配偶。不是伊夏雪?

刚刚的电话是她打来的对吧。”

原本刚硬的线条凭添几缕戾气,霍东铭神色愈发冷淡了。

“身份和事实是两回事,霍太太。”

他语气里尽是嘲讽。

商晚晚感觉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抽离,小腹突然传来了巨痛。

“霍东铭,我肚子疼,你能不能顺便送我去一趟医院。”

霍东铭神色一顿:“我安排人送你。”

楼梯蜿蜒处霍东铭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商晚晚忍着剧痛追到二楼阳台,楼下传来黑色世爵发动的轰鸣声,别墅大门敞开,车像深海游鱼窜入夜色里,很快就不见了。

几分钟后,安秘书上楼来。

“霍太太,霍少说您要去医院,家里所有的车都拿去保养,刚打的新蜡,外面又在下雪,天太冷了要热车,会不会耽误治疗?不嫌弃的话,用我的车吧。”

孤立寒风中的商晚晚唇角勾起一丝嘲讽,声音不带温度的回答。

“不用了。”

雪落在她乌黑的发丝,裸露的肩头,她竟然都不觉得冷。

“对了,这药,霍少说让你吃了。”

商晚晚漠然的睥了一眼安秘书手上的七十二小时紧急避孕药,眼角眉梢都是轻蔑。

“你去告诉霍东铭,用嘴不会怀孕的,让他放心。”

第2章 我要跟他离婚 东市医院妇产科

“这么冷的天霍东铭竟然让你一个人来医院,他的心给狗刨了吗?”

黎落刚刚结束手里的通告,接到商晚晚的电话赶紧将她送医院,幸亏有惊无险。

“狗男人知道他快要当爹了吗?”

商晚晚摇头。

“我没说,他也不想要。”

每次都拿她想生孩子逼她迎合他,完事了又让安澜送给她一颗避孕药。上一回是她气急了,偷偷将药含嘴里,趁安秘书不注意吐了才怀上了。

万万没想到,这么巧伊夏雪也有了。

这些年换不回他的情,却等到了他的情人怀孕。

病房的电视墙上播放着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霍氏集团总裁霍东铭耗资一亿拍下名作】

而新闻上他老公旁边,镜头里给的特写,正是伊夏雪。

黎落一看就爆了。

“靠——狗男人脚踏两只船也就算了,外面的屎吃那么多年不知道换新鲜的,他想怎么样,一王两后,妻妾共存?真美的他,有钱了不起,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黎落两年前就挤身一线女星之流,私底下依然改不了的爆粗口,与荧幕上钟灵秀敏的她判若两人。

商晚晚伸手,冰凉的手心落在黎落温热的手背上。

“黎落,我怀孕的事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更不能让霍东铭知道。”

黎落叹了口气,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傻丫头,你从十八岁就爱着他,他出车祸,你恨不得把自己抽干了救他的命,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为什么不好好想想自己?”

商晚晚看着电视屏幕,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救他的命?

两年前霍东铭车祸,没有熊猫血,医生都要宣判死刑了。她二话不说为他输血。

霍东铭醒来她比谁都高兴,她是他的妻,不求得到他的爱,至少看在救他一命的份上,他会有感恩吧。

结果,霍东铭以为救他的人是伊夏雪。

讽刺呵,太讽刺了。

商晚晚不语,眼睛死盯着荧幕。

镁光灯下,女孩紧紧依偎着她的丈夫,笑得腼腆纯良。

两人并肩而立,好一对金童玉女。

霍东铭不懂画,却花一亿买画。

伊夏雪最喜欢收藏名画。

画是买给谁的,不言而喻。

他送的LV包包价值八百万。

包,一直是她心心念念想要的,她只看过一次新品发布会就移不开眼,他也看到了。

他记下了,也买了,她以为至少他对她是有那么点上心的。

然而今天,她的老公,堂堂霍氏集团的总裁为搏红颜一笑甩手就是一个亿。

在一个亿的画作面前,她得到的那点可怜的赏赐,就是嫖资,不,以霍东铭的身家,说嫖资都是抬举了她了。

“狗男女。”

黎落抡起手机砸了过去。

一声巨响,屏幕碎了,火光四溅。

商晚晚眼眶有些潮湿。

黎落拿起商晚晚的手机送到她面前。

“你告诉他说你怀孕了,大雪天他抛下你去找别人,你现在还是他的合法妻子,他知不知道什么叫责任?”

商晚晚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她每吸口气浑身的筋骨都像被碾压了一遍,支离破碎。

“打电话干什么,跟他闹么?”

她抬眸平静的看着黎落。

“婚戒,我有吗?婚礼,我有吗?霍太太,谁知道我是?”

黎落神色一顿。

可,她知道,所有霍家人,商家人都知道他们俩结婚了。唯一不知道的只有外界,而外界的承认才是对商晚晚的最大认可。

否则,就会像今天这样。

任何女人都可以与霍东铭并肩而立,理直气壮的当他的诽闻女友。

“他不爱我。从始至终娶我都只是为了跟他妈作对。商家不起眼而我又不要脸的用手段爬他的床。

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霍老爷子只想让霍东铭这个浪子快点开枝散叶,为霍家留后,根本不在乎他娶谁。”

她的手揪紧了雪白的床单。

身上的病人服蓝白相间。

映衬着她愈加惨白的脸。

“黎落,我只是个工具。我没资格干涉霍东铭跟谁交往。谁都不会站在我这边帮我。一旦生育价值都没有了,霍家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肉里,却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你已经怀上了。”

商晚晚手里有了最大一张王牌。

“霍东铭不要——”

霍东铭每次都让安澜喂她药。

她看向黎落,眼里升起氤氲之气。

黎落心头一哽,呼吸竟然也提不上来了。

病房里顿时陷入死寂。

商晚晚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看向窗外许久,雪挤在窗沿上。

远处也是白茫茫的。

像她的心,空白,冰冷。

“黎落,我决定了,我要跟霍东铭离婚。”

翌日

黑色的世爵从晨曦中徐徐驶入别墅。

车轮后留下两道深深的雪轮印记。

司机拉开车门,霍东铭周身泛着寒意走了大厅。

安澜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姿态慵容。

一袭白色雪貂狐裘穿在身上。

俨然像是霍家的女主人。

“霍少?”

安澜低眉顺目,恭敬的走到他面前。

霍东铭扯松了领结,看到不是商晚晚,双眉微锁。

“太太好点没?”

“昨天晚上太太说肚子痛,我说送她去医院,她说不用,打电话叫了黎小姐过来,之后俩个人一起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安澜伸手要帮他脱外套。

霍东铭直接在沙发上坐了。

安澜手僵在半空,小脸泛白。

“没回来?”

霍东铭面沉如水。

“打她电话,今天中午之前必需到家。”

他点了支烟,隐匿在烟雾里的脸阴郁异常。

安澜依言拔了商晚晚的电话,里面一直是忙音。

霍东铭就着火星将烟蒂挤扁了,拿起自己手机拔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拔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拔。”

商晚晚把他和安秘书都拉黑了。

这算什么,跟他闹?

“备车,去商家。”

此时安秘书突然将手机凑到耳边。

轻启朱唇应了几句“好”,电话挂断了。

“霍少,老爷子的电话,让您现在去一趟老宅。”

安秘书语气顿了一下。

“老爷子特别交代,带上霍太太。”

霍东铭绷紧了脸,佣人拉门,他步入风雪里。

安澜跟着上车,霍东铭轻睥她一眼。

“你去商家接人,顺便买点红糖给她泡姜水。”

车留下一阵轻烟尾气。

安秘书立在寒风中,冻到鼻头泛红。

红糖泡姜水?

商晚晚大姨妈上个月十号才来,按理到今天早就结束了,喝什么红糖?

“张妈——”

安澜转身进了大厅,张妈慌慌张张小跑着来了。

“安秘书。”

“太太的姨妈巾这个月用了多少?”

第3章 需要向你报备吗 黑色的商务车平稳的行驶着。

霍东铭紧绷着下颌线,眉眼冷俊。

助理手持笔记本电脑,有条不紊的汇报工作。

“打安秘书电话。”

霍东铭截断了助理的话。

助理声音戛然而止,拔安澜手机,通了之后递给霍东铭。

“你在外面等,我马上就到。”

安澜好看的眉轻轻蹙着。

他去见老爷子这么快就结束了?

二十分钟后,商务车稳稳停在商家门口。

商行远没想到霍东铭这个时候会来,赶紧让陈瑶给霍东铭倒茶。

“晚秋那孩子说你出差去了,要回家住几天,怎么你还没去吗?”

霍东铭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

眉眼温和的跟商行远聊天。

“飞机晚点,改了行程。我来接晚秋回去。”

他注意到昨天送给她的包被随意扔在了客厅。

他送她的包价值一套房。

跟他闹?

陈瑶赶紧上楼找晚秋。商晚晚还在睡觉。

怀孕初期正是嗜睡的时候。

陈瑶唤她。

“晚秋,东铭来接你回去了。

她双目紧闭,没有半点反应。

陈瑶隐约觉得不对劲。

再轻轻摇晃着她,商晚晚微微睁眼,声音低迷。

“我不舒服,你让他自己回去吧。”

她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妈——”

霍东铭已经进房间了,陈瑶赶紧给他让道,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关了。

商晚晚一动不动。

“跟我去老宅,爷爷打电话让我带你一起去。”

霍东铭微微降低了音调。

言语里透着一丝陌生的温和。

老爷子想见她。

商晚晚勾唇。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和颜悦色的说话。

“霍东铭,我有话跟你说,你听完了我们再去也不迟。”

商晚晚起身,他远远站着。

笔挺的西装外套着一件黑色长风衣,矜贵清冷。

“见完爷爷再说。”

霍东铭声音很冷,没有让步的意思。

“我不去。”

她第一次跟他对着干。

“我送了你想要的,别不知好歹。”

她想要的,一个包?

在他眼里她就是个拜金,不折手段的女人。

她唇角带着一抹嘲讽。

霍东铭,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话到嘴边却转成一个毫无波澜的字。

“好……”

跟商行远和陈瑶道别后与霍东铭出了门。

安澜在车边等他们,目光落到商晚晚手上的铂金包上,呼吸一滞。

霍少对商晚晚越来越大方了。

商晚晚注意到安澜眼中羡慕里带着嫉妒。

霍东铭有求于她才送的礼物。

八百万的包,她能随心所欲的背么?

他送她的东西都有专人管理。

想用必须要申请。

霍太太?她是哪门子的霍太太?

这场婚姻她都不屑了,一个包,算什么?

“送你。”

安澜愣住。

霍东铭微微转身,幽黑的眸子变得晦暗不明。

他只当商晚晚还在耍小性子。

不想要,就随她。

霍东铭上了车,没管身后的商晚晚。

她会跟过来的。

车厢里气氛逼仄。

霍东铭紧绷的下颌线明显带着不快。

安澜屏息,助理更是不敢说话。

整个车厢静谧无声。

商晚晚薄唇轻咬,一张脸略显憔悴。

霍家老宅依山傍水,初冬已至,白雪覆盖下的徽派建筑显得愈发庄严肃穆。

一如霍老爷子那清冷的性子。

“少爷,老爷子在书房等你。”

佣人恭敬的在前方引路,推开门,满室茶香。

“是不是我不打电话你就不知道回来。”

老爷子声若宏钟,气势十足。

霍东铭径直走到椅子前坐下,清俊的五官透着与霍老爷子相同的冷厉,他硬朗的下颌线微微扬着。

“忙!”

“哼——”

老爷子扔掉手里的笔,宣纸上只写了一半的字苍劲有力。

“那个伊夏雪是怎么回事?”

霍东铭表情未动,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普通朋友。”

“唬谁呢?你老婆三年没消息,你成天出花边新闻谁敢跟你生孩子?”

霍老爷子本不想插手管年轻人的事,可关系到他们霍家的曾孙,影响可就大了。

“我有分寸。”

关于伊夏雪,霍东铭不想多谈。

老爷子在书房里跺步。

霍东铭的手轻轻在打火机上来回摩挲着。

“放心,夏雪不会进霍家。我给她租了公寓。”

书房外面,枯枝发出“叭”的一声响。

是被雪压断了。

呯——

青花瓷杯砸在了霍东铭脚底,茶水四溅。

“混帐东西,我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留她到现在已经给你脸了。

你弄个戏子在身边是要气死我?伊夏雪不能留,你自己想办法处理掉,不然,我出手帮你。”

霍东铭仍然保持着刚刚的坐姿,神色未动。

商晚晚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热呼呼的汤。

她喝了一碗,佣人端了一碗要送来书房,她接了。

刚好老爷子和霍东铭聊到伊夏雪。

她不是故意偷听,是碰巧。

“什么事都可以听您的,只有伊夏雪我做不到。”

商晚晚顿住,心里有什么碎了。

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为了那种女人?”

伊夏雪老爷子忍不了,更不允许她有机会上位。

“我跟商晚晚生孩子,你放过夏雪。”

霍东铭语调平静,每个字却似有千金,全都砸在商晚晚本就破碎的心上。

咣当——

托盘里的汤碗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她的手捂着微痛的小腹,被发现之前跑了。

霍东铭为伊夏雪求情,拿她的孩子作交易。

她这两天一直在找机会。

找机会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了。

看看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有所缓和。

可惜,她太天真了。

伊夏雪也有了。

霍东铭把她金屋藏娇宠上天,却把自己当生育工具。

佣人看见她小脸惨白,失魂落魄像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机械的朝前走。

“少夫人,您的鞋——”

大冬天的,她一只脚光着,踩在雪地里。

安澜坐在商务车里,风雪灌了进来,商晚晚爬上车。

“送我回去。”

她真蠢。

以为怀孕了就能稳固在霍家的身份和地位。

霍东铭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怜惜她,甚至爱上她。

从她爬上霍东铭床的那一刻,她就应该想到自己由始至终就只能当他的工具人。

霍东铭的母亲袁怡要霍东铭娶名媛佳丽,霍东铭就将家道中落的她娶进门。

老爷子要霍东铭生孩子,霍东铭就给她吃药。

现在,老爷子要除掉伊夏雪,霍东铭竟然拿她的孩子来作交易。

商晚晚心口发凉。

安澜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什么也没问。

“开车,送太太回家。”

雪越下越大,整条街白得晃眼。

商晚晚回到霍东铭买的别墅。

“太太,你这个月还没来?”

安澜在身后带着质问。

商晚晚心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你什么意思?”

这种日子,够了。

“我给你的药都吃了吗?”

安澜语气像在审犯人。

“你的生理期是十号,张妈说你这个月还没有用过姨妈巾,我想知道——”

商晚晚转身,目光凉凉的扫过安澜的脸。

“安秘书什么时候成了我的私人管家。我们夫妻之间的私密事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第4章 不是不愿意吗 安澜几不可闻的勾唇,眼角微微上扬。

她很清楚这个霍太太在霍东铭心中的地位,商晚晚跳得再高也不过纸老虎。

“不是报备,是各尽其责。”

安澜语气凉薄又尖锐不留余地。

“霍太太怎么进的霍家自己心里有数,伊小姐人回来了,霍少无暇顾及两头家,更别说在这个节骨眼上有孩子。

身为霍少的秘书我有责任为他排除一切干扰他正常生活的潜在麻烦。霍太太是霍少的妻子,也应该为霍少着想。

霍太太是聪明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商晚晚懂,只是以前装傻。

她有感情的。

早就明白的事实,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还是很受伤。

她累了。

不想说话。

她决定不跟霍东铭过了,他爱跟谁跟谁。

霍家老宅

霍东铭在爷爷书房里听到动静走出来。

雪地里,汤汁还冒着热气。

佣人说霍太太来过了。

霍东铭刚刚和爷爷说的话她全听到了。

打她电话,霍东铭人在她黑名单里,打不通。

霍东铭打电话给安秘书。

安澜接了,霍东铭问她商晚晚。

“太太回来了。”

霍东铭直接挂了电话。

助理将霍东铭送回别墅,霍东铭上楼时,商晚晚正在收拾行李。

他默然的看着她挑了几件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

商晚晚对他视而不见,经过他身边时也只当他是空气。

他在房间里整整站了十分钟,商晚晚连眼角的余光都不给他。

不能忍受这种无视,霍东铭伸手拽住她的手臂,心中隐隐有火。

“适可而止。”

她对上他微愠的脸,声线淡漠。

“霍少是在跟我说话?怕是我这霍太太连闹的资本都没有吧。”

三年了,他可曾在乎过她,哪怕是一次。

为什么她生气带了情绪,他都只觉得她在跟他闹?

霍东铭压住快崩不住的怒火,直接将她扯到面前。

两人鼻尖相抵,他的身体抵着她的柔软,将她按压在墙上。

最暧昧的姿势,商晚晚只要与他肢体相触就会缴械投降。

他以为今天也不例外。

温热的鼻息几乎喷到她脸上,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广霍香。

好闻又让她意乱情迷。

可惜——

都过去了。

“霍东铭,麻烦放开我。”

没有爱的婚姻,她守着还有什么意思?

“怎么,隔了一天没喂就跟我使性子。”

他直接扼住她的下颌,唇凑上去与她亲吻。

她想反抗,越挣扎他搂得越紧,亲得越狠。

他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抬了起来,她修长的腿被迫环住他的腰,否则根本站不稳。

胸前一片发凉,亲她的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直接给她宽衣解带,然后用力。

商晚晚最终还是投降了。

她肚子里有孩子,她越拒绝他越兴奋。

要是伤到了孩子,她会后悔一辈子。

于是,她选择迎合他。

泪什么时候滑了下来而不自知。

明明不爱她,为什么又如此霸道的占有她。

霍东铭搂着她,在她背对着他的时候轻轻咬着她的耳垂。

“不是不愿意吗?”

商晚晚浑身一颤,潮红的脸血色褪尽。

他是故意的。

让她在他身下承欢,当她承受不住的时候发出声音。

他兴奋,她羞耻。

他把跟她的男欢女爱当游戏。

并乐此不彼。

安秘书敲门。

“霍少,伊小姐打您电话没打通,导演临时让她飞H市,问您能不能随行。”

“好”

他的身体迅速抽离,快得令商晚晚还没从他温热的气息中缓过来。

又是伊夏雪。

呵——

只要是伊夏雪需要,霍东铭就算在谈项目也会扔掉去陪她。

而他

从不曾这样对过自己。

她将手伸向床头柜,上面放着安澜给的七十二小时避孕药。

霍东铭目光落在药上。

“那是什么?”

“避孕药啊,每次霍少都不忘吩咐安秘书给我吃。

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不想要我跟你的孩子,我也不是死皮赖脸会缠着你不放的人。”

商晚晚当着他的面将药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霍东铭眼神暗了一下。

“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东西了,你猜为什么我用不着了。”

他要去找伊夏雪了吧,关她什么事呢?

他们的关系彻底结束了。

“霍东铭,我们离婚吧。”

“离婚协议我已经写好了。

车子,房子,还有你给我买的那些奢侈品我全都不要,都是你的。

箱子里是我的私人生活用品,你要不信可以让安秘书来检查,或者你自己检查也行。”

她第一次当他的面光着身子将衣服穿回去,再无欢娱后的娇羞。

从包里将已经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决绝,坚定。

“嗤——”

霍东铭看也没看一眼,全当听了个笑话。

他拿起外套穿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关上了。

声音很大,很用力——

五天后霍东铭回到东市

到了家,佣人端来热鸡汤给他暖身。

他喝了一口,皱眉。

“不是太太熬的?”

佣人站在边上,表情里尽是小心翼翼。

“太太在您走了之后也跟着走了,没回来。”

霍东铭顿时没了胃口,他上楼,协议还在老地方躺着。

扯松了领带,心情有些烦闷。

换了个手机打电话给商晚晚。

响过几声,很快就接听了。

“我记得有条蓝白条纹的领带,你放哪了?”

低沉又极富磁力的声音。

商晚晚已经好几天没听到了。

握着手机她微微愣了,还是告诉了他。

“衬衫?”

大冬天的问她衬衫,商晚晚扶额,太阳穴隐隐作痛。

“我让张妈给你收了起来,你问她。”

平时只要他回来,饮食起居都是商晚晚全程负责。

离婚协议他到底看了没有,乱打什么电话。

“安秘书会去接你。”

是命令,不是询问,更不是商量。

“霍东铭,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也不是跟你闹。我认真的,我们离婚吧。”

他这么聪明的人,她不信他没听懂。

“避孕药不是我给的。”

女人就是矫情,这么点小事。

商晚晚心不断下沉,有区别吗?

可笑啊,他怎么好意思提避孕药的事。

不让她吃药了,是想让老爷子放过伊夏雪吧。

“没事的话挂了。”

霍东铭握着手机,电话那头一片忙音。

十分钟后助理站在他面前。

“查一查商烨城接手的案子到哪一步了。”

霍东铭端着红酒,腥红的液体倒映着他慢不经心的脸。

酒在他手中轻晃,助理却嗅到了一丝血腥气。

“好的,霍少。”

第7章 看上小白脸了 伊夏雪误会了路哲与商晚晚的关系。

路哲是律政界的大人物,跟他拉关系不吃亏。

只要霍东铭在,伊夏雪就会不遗余力的施展她的交际功夫。

毕竟以后成了霍太太,和上流社会的太太们保持良好的关系是必修课之一。

“画我好几年没碰了,看画的眼光也不太好,怕要让伊小姐失望了。”

她脸白如纸。

“霍少可真大方,拍下一个亿的画作来讨好伊小姐。我听说霍少早就结婚了,不知道霍太太如果知道您对外面的女人这么大方会做何感想。”

黎落的话像石头扔进水里。

在场所有人都面露疑问。

霍东铭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伊夏雪恼羞成怒。

“你胡说什么。”

霍东铭隐婚的事她早就知道。

这件事圈子里瞒得很严。

黎落怎么会知晓?

靳敬枭搂着黎落的纤腰。

“今天没喝酒啊,说什么醉话。”

伊夏雪轻蔑的看着黎落。

“黎小姐不也跟别人未婚夫出来应酬。”

靳敬枭摸了摸鼻子。

黎落瞬间黑了脸。

眼看两个女人就要撕起来。

霍东铭目光沉沉扫过商晚晚。

“是有个老婆,不过最近正在办离婚。”

商晚晚一征。

脑子里热血往上涌。

“那是,脚踏两条船的男人不离留着过年吗。”

黎落牙齿咬得咯咯。

“什么叫脚踏两条船,东铭真要离婚就是对那女人没感情。强扭的瓜不甜。”

伊夏雪挽着霍东铭的手更紧了。

黎落差点就一巴掌呼伊夏雪脸上了。

所有人都看不懂。

黎落那么大反应是为什么。

商晚晚的心冷得像冰,眼眶微红。

“路律师,不是说要打球吗?我不太会,你能不能教我?”

商晚晚不想再待下去了。

路哲也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行啊。”

商晚晚跟着路哲走了。

黎落看伊夏雪的眼神带着唾弃。

靳敬枭一头雾水。

搂着黎落的腰走了一段路。

“你应该不是霍东铭那个隐婚的老婆吧。”

“靳敬枭,你有病去治。”

霍东铭看着并排离开的路哲与商晚晚。

一脸阴沉。

“那个路哲跟商晚晚还挺配的。”

伊夏雪淡淡说了句:“他们俩今天穿的是情侣装吗?”

霍东铭突然觉得像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咙。

呼吸困难。

心情也莫名的烦闷。

商晚晚第一次打高尔夫。

她双手持杆,路哲走到她身后环住她。

这么多年除了霍东铭,商晚晚就没跟哪个男人距离这么近过。

路哲握住她的手,

她整个人都不太自然。

路哲很绅士,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与商晚晚有接触。

杆子还没挥出去,路哲手机响了。

他一脸抱歉,到旁边接电话去了。

“商小姐,不会打不如我来教你。”

霍东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商晚晚心猛的一沉,想拒绝。

他已经从后面抱住了她。

两人贴得紧紧的,

即使隔着羽绒服,商晚晚都能感觉他身上传来的热浪。

他的手覆住她的双手。

商晚晚耳根子立刻烧了起来。

“觉不觉得这个动作很熟悉?”

他的唇凑到她柔软的耳根,甚至轻轻的咬了一下。

商晚晚浑身颤栗。

每次他弄她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姿势。

“想到了什么,嗯?”

他在她耳边轻喃。

商晚晚想抽手,他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将杆子挥了出去。

“喜欢路哲那样的?”

他的动作危险又粗鲁。

这是高尔夫球场,旁边还有很多人在看着。

我跟他第一次见面。”

商晚晚总不会脑子糊到以为他在吃醋。

“第一次就摸你的手?”

她难堪到了极点。

“霍东铭,你别以为什么人都跟你一样龌蹉。“东铭?”

伊夏雪的声音。

刚刚霍东铭让她去拿两瓶水。

商晚晚反而松了口气。

“你女朋友喊你,霍少——”

霍东铭放开了她。

路哲也打完电话回来了。

她绝决和毫无倦恋的向路哲走去。

霍东铭看着她的背影。

第一次觉得他这老婆。

很迷人。

“东铭,我刚刚看到你和商小姐在一起,你们说了什么?”

伊夏雪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商晚晚从霍东铭身边离开。

“没什么。”

他音色淡得不带任何情绪。

三小时后

黎落将商晚晚塞进路哲车里。

“麻烦帮我把她送回去。”

商晚晚绞着手指,有些不太自然。

路哲对商晚晚印象很不错。

“商小姐家住哪里?”

商晚晚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霍东铭家的地址。

路哲微微一怔。

刚刚他们聊到她咨询的离婚官司。

“商小姐的老公是霍东铭?”

路哲难以置信。

“嗯。我想离婚——”

商晚晚一次比一次更坚定这个信念。

霍东铭不肯她就走法律程序。

路哲没问原因。

夫妻之间走到这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

“商小姐对财产有什么要求?”

商晚晚没想过要他任何东西。

“我愿意净身出户。”

她只要解脱。

“霍先生怎么说?这种事你可以直接跟他谈。你们没有孩子,如果真像你所说的感情破裂,他没有理由绑着你。”

商晚晚想到伊夏雪。

两个人明明都这么好了。

大庭广众之下出双入对的,谁都会以为他们好事将近。

霍东铭的确没有理由绑着她。

如果有,就是老爷子不准伊夏雪进门。

他需要一个人给他和伊夏雪的关系做障眼法。

“他不离。”

路哲的车在霍东铭的别墅前戛然而止。

路哲替她开车门。

并体贴的给她披上外套。

“商小姐,离婚不牵涉到财产分割只需要私下协商,还不到打官司的分上。我建议您好好跟霍少商量商量。争取协议离婚。”

这种官司根本无意义。

商晚晚扔给路哲一个淡淡的笑容。

“好的,谢谢你送我回来。”

商晚晚目送路哲的车远去。

她回到客厅才发现路哲的外套还在自己身上。

她让佣人拿去清洗。

上了楼,房间没有开灯。

商晚晚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沙发上隐约坐着人。

卡嗒——

灯亮了。

霍东铭正阴恻恻的看着她。

空气中除了烟丝香外还有淡淡的酒气。

“要跟我离婚是看上小白脸了?”

第8章 管好你自己 他将她逼到墙根,伸手狠狠扼住她的下颌。

“霍少今天不也带着女朋友到处玩?”

商晚晚一脸倔强的看他。

她跟路哲清清白白。

不像他。

光明正大带三儿。

霍东铭俯身将她圈在自己的一块小天地中。

眼中明显带着怒意。

“有点意思,霍太太。学会顶嘴了。”

他将唇凑了过去,商晚晚本能的扭头躲避。

她想,

她不爱他了。

或者,

她不想再爱他了。

霍东铭直接将她摁在墙上。

疯狂吸食啃咬她的红唇。

他粗暴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双目腥红,带着极具惩罚性的。

用身体的坚硬强压着她的柔软。

商晚晚咬牙,

努力不让自己发出那羞耻的声音。

两个人都衣衫不整,

形象全无。

最后,

商晚晚累到无力的半挂在他身上。

如海藻般浓密的长发带着汗水的微湿。

落在裸露的香肩上微卷下垂。。

此时的她美得像一汪春水。

几乎将霍东铭溺毙。

霍东铭伸手轻轻刮着她柔嫩的脸庞。

商晚晚只要跟他在一起就敏感到不行。

他想他是不爱她的。

但是他喜欢享受她的身体。

喜欢跟她在一起那欲仙欲死的欢娱。

“瞧瞧你这春情涌动的样子,还想离吗?”

商晚晚心里升起一股恨意。

他故意的。

无时无刻不在羞辱和打压她的自尊。

逼她屈服令她就范。

商晚晚穿戴整齐。

“霍少功夫也不过如此。”

她面无表情的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呯——”

房间里茶水四溅。

杯子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安秘书站在门口被吓得心口发麻。

刚刚那走过去的是三年来都唯唯诺诺的商晚晚?

“什么事?”

霍东铭第一次被女人激怒了

“公安局那边来电话了,伊小姐被刑拘,让您去接人。”

霍东铭立刻拿了车钥匙下楼。

路过客厅看到佣人手上拿着一件黑色外套。

不是他的。

“衣服哪来的?”

佣人恭敬回答。

“太太让洗的。”

霍东铭眼神阴郁不堪。

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扔了。”

安澜紧随霍东铭身后上了他的商务车。

霍东铭点了支烟。

去接伊夏雪,脑子里全是商晚晚那一脸无感的样子。

以前的商晚晚可是一碰就缴械投降。

并哭着求放过又承受不住的要迎合。

今天,她竟然说他不过如此。

一个曾经他根本不放在心上的商晚晚现在弄得他心烦意乱。

“咳咳——”

安秘书被呛了。

霍东铭看了她一眼。

安秘书吓得以手成拳放在唇边,阻止自己出声。

“你嗓子怎么了?”

安秘书明显有咽喉炎的症状。

“不怪霍太太,是我自己。”

霍东铭挑眉,黑眸情绪难辨。

安秘书接着委屈的说道。

“您让我接霍太太回来,她说不喜欢别人坐她的专车就把我扔风雪里了。我等车的时候感冒了,嗓子就成这样了。”

商晚晚摆明了那天是故意的。

霍东铭轻弹烟灰。

“给你三天假,明天别来了。”

安秘书还以为霍东铭会给商晚晚点颜色瞧瞧。

放她假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反驳,只能低头不语。

警察局

霍东铭到的时候伊夏雪的经济人也在。

正在商讨解决伊夏雪的事。

旁边是靳敬枭。

男人一脸无奈的搂着还在张牙五爪的黎落。

“祖宗,差不多别折腾了。”

靳敬枭从进来就抱着黎落不放。

“你松开,靳敬枭你哪边的。你要再阻止我就老死不相往来。”

黎落和伊夏雪进了同一个酒局。

喝多了之后黎落就开始挑衅伊夏雪。

两人话不投机。

黎落借着酒劲把伊夏雪骑在身下就揍。

靳敬枭也在场。

他强行将人从伊夏雪背上抱下来。

伊夏雪当时人都差点吓疯了。

最后有人报警了。

两个人都进了局子。

“出什么事了?”

霍东铭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伊夏雪看着霍东铭,眼泪汪汪的窝进他怀里。

黎落火大,又要上前踢人。

靳敬枭拦住她。

“霍少,喝多了。不好意思,我先带她回去了。”

笔录做完了。

靳敬枭在东市也是个人物。

把黎落弄出来很容易。

伊夏雪,黎落都挤身一线明星之流。

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霍东铭将怀里的伊夏雪推开。

“有没有受伤?”

伊夏雪这个时候没事也得找点理由留住霍东铭。

“霍少,那个黎落太过份了。差点把夏雪的脸都弄花了。”

经济人在旁边告状。

有霍东铭这个幕后金主在,伊夏雪的地位稳如泰山。

霍东铭微微探了她的脸。

后退了一步。

与伊夏雪保持距离。

“送伊小姐去医院做检查。”

霍东铭跟吩咐经济人。

伊夏雪撒娇。

“你不陪我去吗?”

霍东铭脑海中突然闪过商晚晚冷漠的眼神。

不想承认自己心里惦记着那女人。

他怕一回去商晚晚又不见了。

“有事打我电话。”

霍东铭急着回家。

伊夏雪愣在原地,平时他可不会这样对她的。

“伊小姐,我们走吧。可能霍少真的有急事。”

伊夏雪点头。

“嗯,如果不是真的忙,他是不会扔下我的。”

伊夏雪看着自己的经济人。

“你查查黎落在为谁出头。”

她要把那个即将下台的“霍太太”揪出来。

霍东铭处理完伊夏雪的事已经很晚了。

他的车停在了别墅的车库里。

客厅里灯光大亮。

商晚晚坐着一动不动。

她从霍东铭走了之后就保持着这个坐姿。

万万没想到今天他会回来这么早。

霍东铭大概也没想到她还在等她。

唇角浮起一抹嘲讽。

“霍太太,意犹未尽所以守着我?”

寒风吹了进来。

商晚晚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

“东铭,我们好好谈谈吧。”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风花雪月,奉陪到底。

离婚,免谈。”

商晚晚鼓起勇气。

“我想跟你聊伊夏雪。”

他不提,她来。

霍东铭脸色变得很难看。

商晚晚知道自己触及他的底线了。

她不走,孩子的事就瞒不下来。

“伊夏雪有了,我知道。我们把手续办了,暂时不让爷爷他老人家知道。

你也不用夹在两个女人中间为难。

伊夏雪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在孩子生下来之前我们离婚,对三个人都好。”

霍东铭冷冷开口。

“伊夏雪的事轮不到你操心。管好自己。”

第9章 你俩都在,和平解决? 他要上楼,商晚晚拉住不让走。

“霍东铭,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提议。为什么一定要三个人都痛苦呢?”

霍东铭缓缓转身,看她的眼神很冷。

冷得像要结出冰渣子。

“痛苦吗,我不觉得。”

他无情的甩开她的手。

商晚晚急了。

“你混蛋。”

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在楼梯弯蜒处消失。

她懂了。

他就是要看她着急难过的样子。

每次伊夏雪找他,他从不避讳。

因为她的逼婚。

他在报复她吗?

跟伊夏雪在一起,让她怀孩子。

又不跟自己离婚。

商晚晚拿了手机衣着单薄的冲进冰天雪地里。

佣人上楼告诉霍东铭。

“太太走了。”

这次霍东铭没有阻止。

霍东铭约了人谈生意。

地点是东市一家高档西餐厅。

座落在市中心地标性建筑内的一百零八楼。

巨大的落地窗,晚间可以俯瞰整个东市的夜景。

霍东铭在餐厅内部的二楼,英式沙发上的他矜贵岑冷。

安秘书穿得火辣性感,以至于对方在跟她聊天的时候眼神时不时的在安秘书身上滑过。

“陆先生,这是我们公司对于投资DM量产的企划案,您可以看一下。”

她将企划书搁到对方面前,倾身时陆谨男的目光正好与她那呼之欲出的两团肉视线平行。

“霍少,对于贵集团的实力我们是很清楚的。不过细节上的问题还是要通过股东们的讨论才能做出最后的决定。霍少不介意再晚几天吧。”

霍东铭一脸冷峻,看不出喜怒。

他修长的手指托着右腮帮,一手搭在沙发上,整个人呈现一副慵懒的姿势。

“DM这个产品本来就有很多公司争着想要拿到它的配方比投入量产,之所以会选择陆氏合作全都归功于陆少您的父亲,陆岑先生来找过我们霍总几次,霍总才勉强答应今天的会面。

陆少若是做不了决定,看在陆岑先生的面子上,可以给一天的时间。只是,最后能不能敲定跟陆氏的合作那就全看运气和缘份了。”

安秘书说得不卑不亢,陆谨男这才正视了起来。

还没等他回答,楼下响起钢琴声。

只是试弹几个音节。

安秘书立刻起身。

“我下去叫琴师走。”

霍东铭不经意的往楼下看,一个纤长的身影在钢琴前落座。

阳光从窗户外洒进来,照得琴师侧颜惊人。

酒店里开了暖气,

琴师只着一件单薄的长裙,光线下她曲线毕露。

随着她雪白的皓腕抬起,琴键上流泄的乐章仿佛天籁之音。

给原本就豪华的酒店更添几分艺术气息。

安秘书离琴师几步之遥。

当琴师微微抬眸看琴谱时,安秘书征住了。

竟然是商晚晚。

楼上的霍东铭也发现了。

陆谨男说了什么他根本没听。

目光落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身上完全移不开眼。

一曲终了,

角落靠近窗户的卡座,

掌声响起。

商晚晚站了起来,面颊微微泛红。

“路律师,不好意思,刚刚等你的时候没忍住,就即兴弹奏了一曲,见笑了。”

嫁给霍东铭几年她就有几年没碰钢琴了。

路哲自看见她的那一刻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他亲自为她拉开座椅让她在自己对面坐下。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不知道应该称呼商小姐还是霍太太。”

可惜,如此有灵气的女孩子被人当成金丝雀圈养了三年。

路哲有股冲动,她真的离婚了,不知道会不会考虑自己。

“叫我商晚晚吧,商小姐太见外了。”

霍太太?不,她配不起。

商晚晚低低淡淡的回答。

她言语轻柔,举手投足间尽显淑女风范。

路哲目光落在她那吹弹可破的面部肌肤上。

有一度的失神。

二楼的霍东铭看着楼下。

他老婆此时正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

商晚晚眉眼间尽是温柔。

明明再正常不过的谈话。

霍东铭眼中的商晚晚却是风情万种。

仅仅一个撩头发的下意识动作。

也是卖弄风骚。

她这是在勾引谁?

安秘书上楼。

不知道要怎么告诉霍东铭。

刚刚那琴师是霍太太。

霍东铭已经站了起来。

让安秘书与陆谨男继续谈。

安澜将他送到楼梯拐角。

想了想。

“霍少,那个琴师是霍太太。要是让夫人知道了肯定会觉得她行为不检,根本不是当富家太太的料。”

他目光扫过安澜。

“让你多嘴了吗?”

安秘书一阵心颤。

“霍氏靠的是实力,不是卖肉。”

安澜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霍少根本没理会她告商晚晚的状。

却说她在客户面前出卖色相。

安澜恨恨的看向商晚晚。

霍少居然为了这种女人责备她的努力?

她可是老爷子亲自拨给他的人。

她想知道霍少是不是要去找商晚晚。

可是陆谨男还被凉在沙发上。

霍东铭迈着长腿,大喇喇在商晚晚旁边坐了。

没想到这么大的东市都能碰上。

商晚晚差点吓到跳起来。

“老婆,怎么跟人出来吃饭也不带上我?”

他一手横了过来,放在她修长的大腿上

“……”

商晚晚从头到尾骨都觉汗毛倒竖。

他刚刚叫自己“老婆?”

是不是疯了?

路哲端起面前的水杯轻呷了口。

唇角带着微笑。

“霍少,这么巧?”

“巧?”

路哲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觊觎他的女人。

“路律师有和别人老婆约会的爱好?”

霍东铭半点余地没留。

商晚晚双手微卷放在身侧。

以前只要霍东铭在她就紧张得直冒汗。

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喘气。

听他无端攻击路哲,商晚晚气的小脸泛红。

“今天之前路律师还不知道我结婚了。再说谁知道我老公是哪位。”

她替路哲开脱。

本来是向他求助法律问题,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让霍东铭同意离婚。

话题还没扯开他就来捣乱了。

“不知道?佣人洗的外套谁的?”

霍东铭没猜错。

那天真的是路哲送他老婆回去的。

商晚晚理亏,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一个咄咄逼人,一个面红耳赤。

快吵起来了。

“霍太太想咨询我离婚的事,刚好你们二位都在,不如我做个中间人,看看这事怎么和平解决吧。”

第10章 卡被停掉了 蚩路哲始终好脾气的看着他们。

霍东铭点了支烟。

“离婚?”

连律师都安排上了,真有她的。

“我说过,我什么都不要。反正我们之间本来只有一张纸而已,结婚离婚没有什么区别。”

商晚晚眼中隐约有雾气。

霍东铭没说话。

三人一度陷入沉默。

明明就很宽敞明亮的大厅。

商晚晚却觉得压抑到了极点。

“霍少……”

路哲刚开口说了两个字。

霍东铭站起来顺便牵起商晚晚的手。

“我们夫妻的家务事不劳烦外人。”

他拿着商晚晚的外套直接将她带走。

“……”

路哲一人对着三杯冷掉的咖啡。

心里憋着一口气。

他这是来接案子的还是来看人撒狗粮的。

霍东铭拉着商晚晚往外走。

她想甩开他的手,只是敌不过他的力气。

他将她拖上车,顺手上了锁。

“真不想当霍太太了?”

霍东铭将她压在身下。

“我是吗?”

商晚晚唇角尽是嘲讽。

霍东铭一口气堵在心口。

他扼住她的双手将她压在后排沙发上。

助理自动回避,拉上车帘,慢慢朝前开。

后座空间逼仄,商晚晚胸腔的空气都差点让他挤出来。

“商晚晚,闹也要有个限度。”

霍东铭与她贴得很近。

她身上的幽香引得他身体起了本能的冲动。

商晚晚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

一如要跟她此刻的决心。

“我——要——离——婚。”

她说的一字一顿。

霍东铭抽回身体咬牙切齿低吼。

“停车”。

助理不敢回头,连后视镜都不敢看。

“滚——”

商晚晚咬唇。

助理看着窗外滚滚乌云。

好像要下雨了。

她将手搭在门把上。

试了几次才把车门打开。

助理张了张嘴。

想劝,又不敢。

商晚晚的脚踏在了水泥地上。

头顶,硕大的雨珠子打了下来。

“商晚晚,别回来求我。”

呯——

她用力关上门,头也不回。

助理战战兢兢的。

“霍,霍少,下雨了。”

霍东铭沉着脸。

助理只好发动引擎。

商晚晚倔强的走在雨中。

雨天,气温压得很低。

尤其是冬季的雨。

打在人的肌肤上和冰刀一样。

商晚晚如白瓷般的脸冻成红紫色。

原本粉嫩的唇也开始发青。

前方

黑色的世爵终于慢了下来。

停在一处静候着。

助理闻到车里淡淡的烟味。

他第一次感觉到霍少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商晚晚的影子渐渐映入倒车镜。

她篷松的乌发此时被雨水淋湿沾在了脸上。

针织长裙外只套了件短袄。

模样狼狈不堪。

车窗半降。

霍东铭在后座上绷直了后背。

僵硬的面部线条轮廓显示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把车停在路边等商晚晚是他给她的让步。

只要她肯服个软,霍家的大门依然为她敞开。

商晚晚明明知道车里的霍东铭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够给她脸了。

此时的她应该见好就收。

像以前一样。

只要他勾勾手,立马乖乖回到他身边。

当个逆来顺受的金丝鸟。

独自躲在霍东铭买的别墅里当不为人知的霍太太。

拿着红色的小本本。

在梦里一人幻想着她真的成了他的夫人了。

呵——

她不稀罕了。

助理看着商晚晚。

心提到了嗓子眼。

“太太,外面雨大,您还是上车吧。别冻着了。”

助理降下车窗,壮着胆子和商晚晚说话。

霍少这人嘴硬心软。

既然他想让太太上车又不好意思,

不如自己来开这个口吧。

起码这样夫妻俩的面子都保全了。

霍东铭眼中的情绪有了缓和。

商晚晚淡淡看了眼助理。

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开车,让你多嘴了吗?”

霍东铭冰冷不带温度的声音差点把助理冻死。

雨雾里,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咚”的从车里抛了出来。

差点砸在了商晚晚身上。

是她给安秘书的那个包。

他从安秘书那里要了回来。

然后——

当她的面扔掉。

就像她一样。

有天,她也会和这包一样被他弃如敝履。

商晚晚一路小跑。

这个时候连车都不容易打。

身后传来鸣笛。

她以为还是霍东铭。

结果,路哲冲着她微笑。

“上车吧,去哪,我送你一程。”

从餐厅出来就跟了她一路了。

不知道看起来柔弱的小女人。

脾气那么大。

路哲见她没上霍东铭的车,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商晚晚犹豫了一会儿。

天实在太冷了。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上有毯子,她拿来裹了,这才稍微暖和了点。

“送我去丽都酒店,我住那。”

路哲淡淡一笑。

“好。”

丽都,听说随便一个单间都上万一晚。

果然是霍太太。

商晚晚伸手,摸到一个带着水气的东西。

竟然是那个包。

“我看到霍少车里扔出来的,想着可能是你的,就捡回来了。”

路哲淡淡道。

那个八百万的包好好躺在包装袋里,毫发无伤。

她勾唇,嘴角带着嘲讽。

霍东铭送的东西她是甩不掉了吧。

“谢谢。”

挺值钱的,甩不掉她就拿着吧。

一路上路哲见她心情不好也没有多话。

只负责将她安全送到。

商晚晚回酒店洗了个热水澡,重新换了衣服。

酒店座机响了,她走过去接听。

“商小姐,您预交的房费今天到期要续费了。您如果要续住的话麻烦到前台交一下。”

“好。”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去前台。

前台笑容可掬。

“商小姐,您还想续住多久?”

商晚晚想了想。

“续一个月吧。”

她放去寄卖的东西再过三天应该就到帐了。

“好的,给您打五折,房费总共三百五十万,没问题的话可以刷卡了。”

商晚晚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信用卡递了过去。

前台刷过后又将卡还了回来,脸上挂着招牌笑容。

“对不起商小姐,您这张卡被限制了消费,请问您还有别的卡吗?”

商晚晚脸色微微变了。

信用卡限制消费?

“换张卡。”

她的卡全是与霍东铭联名的副卡,至于她自己,身上半毛钱都没有。

“对不起,这些卡都不能用了。”

一连换了几张卡,商晚晚被告之全部停掉了。

她瞬间明白了,霍东铭干的好事,他想用这种方法逼她回去。

“商小姐,您还欠了酒店三天的房费,大约二十八万左右,能不能马上结清?”

第11章 钱被转移了 前台发现她不对劲,直接让她把帐结了。

“我想肯定是银行弄错了,我过两个小时再下来。放心,不会少你们钱的。”

她优雅的将所有的银行卡都拿了回来,踩着貌视轻快的步子上楼。

关上门,商晚晚给霍东铭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他是故意的。

二十八万的费用,卖了她也还不起。

商晚晚没打算求助商行远。

让他知道自己跟霍东铭闹,

商行远肯定会亲自送她回霍家。

打过电话给黎落,现在她人飞了国外,正在拍偶像剧。

她不想让自己的烂事影响黎落的心情。

霍东铭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商晚晚气急。

她坐在床上几分钟,然后将外衣脱了,留下性感内衬。

拿起手机对着床上的自己拍了几张照片。

再将带出的结婚证一并照了私发给了霍东铭。

附留言:

“我在丽都酒店,欠费二十八万。霍少要是再不接电话,这照片陪着结婚证流入娱乐记者手里,后果就由霍少自己承担了。”

商晚晚发完之后就不再理了。

把手机扔在一边,换了睡衣睡觉。

霍东铭在会议室。

一溜的公司高层开会。

他的手机放在桌子上,隔两分钟震动好几十次。

安秘书都瞟了好几眼。

他看也不看。

直到会议结束,霍东铭才慢悠悠的端起咖啡。

手机未接来电全是一个人。

商晚晚。

微信弹出几张照片,和一条消息。

他划开看了,咖啡直接喷到了屏幕上。

“霍少——”

安秘书吓了一跳。

赶紧给他递了张纸巾。

霍东铭推开她的手,差点把手机砸了。

该死的女人。

敢这样威胁他。

能耐了,会亮爪子了

丽都酒店

商晚晚睡到第二天的九点。

客房服务来敲门。

她以为又是来催交钱的,进来的却是安秘书。

“霍太太,霍少让我来接您回去。”

商晚晚唇角微扬,面带笑容。

“好。楼下欠二十八万,你先结帐。”

她呯的把门关了。

安秘书咬牙下楼了。

她在下面等了近半小时也没见到商晚晚的影子。

让酒店服务人员去催。

“这位小姐,客人早就离开了。”

安秘书抿了一下唇。

自己走了,也好。

伊夏雪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老爷子是不会让她进霍家的。

最讨厌的就是商晚晚。

占着霍太太的身份恬不知耻。

安秘书上车带着司机离开了。

商晚晚躲在一边,看着她走了才长舒口气。

今天算是逃过了。

霍东铭休想让她再回去。

她胃里有些翻腾。

孕吐感又上来了。

肚子一天会比一天大。

她要赶紧安顿下来,再想着如何瞒过霍家人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这天之后,商晚晚再也没有收到过霍东铭的电话。

也没有任何他的消息。

至于她发出去的商量离婚的事同样没有回应。

她战战兢兢回过几次商家。

商行远也没有任何迹象要她回去的意思。

所以,霍东铭是放任自流了?

这不像他的作风。

商晚晚租了套房子,找了份工作。

如果霍东铭就这么放过她了,她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首先,她要自己先活下去。

生活上没了霍东铭的接济,她就没了收入来源。

她怀着孕,需要钱养身体。

“古小姐,钱早就打去了您的帐户啊。怎么您没有收到吗?”

商晚晚心不断下沉。

她什么时候收到钱了。

“没有,是我之前给的卡号吗?你们确定打到我卡里了?”那边有片刻沉默。

“古小姐,您亲自过来换的银行卡。我们是跟你本人亲自谈的。您是不是忘记了?”

商晚晚如被雷劈。

她挂完电话后打给古灵儿。结果那边直接把她拉黑了。

商晚晚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古灵儿黑了她几千万。

她靠这钱过日子的,现在全完了。

拜托古灵儿将她的画作拿去寄卖,这下好了,人家直接吞了她的钱跑了。

商晚晚来不及悲伤,母亲的电话打进来了。

“晚秋,我这里托人带了燕窝给你婆婆,你什么时候来家拿一下。”

商晚晚心情低落。

“妈,不用了。燕窝贵,您自己留着吃吧。”

袁怡从来就不把她家送的东西当一回事。

甚至有一次当着她的面送给下人。

她在霍家的地位——

不,

她在霍家完全没地位。

“那怎么行,你在霍家要跟婆婆搞好关系。只要婆婆喜欢你,什么狐狸精都进不了门。”

商晚晚知道母亲用心良苦。

对于霍家来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区区燕窝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陈瑶还在絮叨。

商晚晚默了默后应了声:“好”。

窗外下起了淅沥的小雨。

雨滴打在玻璃上,像在敲击她的心窝。

晚上回了商家。

陈瑶准备了一桌子菜。

商行远与商烨城也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商行远与商烨城两个人似乎都在等。

“东铭他,不会来的。待会我自己回去。”

商晚晚知道他们的心思。

商行远习惯性叨了根烟。

“看的出来,东铭还是在乎你的。”

霍东铭有女人所有人都知道。

“姐,不是我说你。别人要是摊上姐夫这样的,恨不得24小时都哄着老公。你道好,总是把姐夫晾在一边。”

商烨城对商晚晚说话带着不满。

商晚晚十根手指揪在一起。

她商晚晚何德何能晾着霍东铭。

他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她亲自经手。

家里明明有保姆,他的衣服她都坚持用手洗。

伊夏雪一来她就沦为弃妇了。

陈瑶坐在旁边没有开口。

他们三个都是站霍东铭这边的。

商晚晚默默吃饭。

最后,她提了陈瑶给的燕窝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人微言轻。

霍东铭对他们家有大恩。

谁都站他那边。

商晚晚在这段关系里没有半点安全感。

感受到的都是威胁。

她给自己泡了杯面。

在家里吃的饱饱的。

家里的菜色香味俱全,而且营养丰富。

架不住孕妇食量大。

她又饿了。

吃完了江小出租房里的垃圾收拾好了之后,拿下楼扔。

回来时,楼道黑漆漆的。

每上一层她都要“嘿”一声。

感应灯跟着亮了又暗。

她一边哼歌一边上楼给自己壮胆。

商晚晚打小家境就不错。

第一次住这种廉价的出租屋。

快到了自己的楼层。

灯灭了。

商晚晚看到了大门。

心定了下来。

她抬脚。

身体猛的往后仰。

“啊……”

第12章 要你们断绝来往 商晚晚惊叫。

一只粗壮的手臂横过来勾住了她的脖子。

她整个人踉踉跄跄被人拉着后退了好几步,逼到墙根。

唇让人死死捂住了。

黑暗中她感觉到有一只手直接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面。

“唔……”

商晚晚瞪大了眼,可惜什么也看不到。

衣服撕裂的声音让她绝望。

长裙被退了下来。

鼻底充斥着难闻的汗液味。

她被人狠狠压在墙上,

想叫,

嘴里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黑暗的孔就像山一样,压到她喘不过气。

今天怕是难逃毒手。

早知道是这个结局,说什么她也不会耍性子从霍家跑出来。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商晚晚牙齿已经咬住了舌根。

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一旦被人侮辱便咬舌自尽。不知道这一招能不能对她也管用。

她和霍东铭在一起是因为爱。

死也不要被别人玷污。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生命要在这一天结束。

突然,扼住她脖子的手松开了。

她听到一声闷哼。

楼道的灯亮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倒在地上。

商晚晚顾不得那么多。

看准了家门直接冲过去。

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她根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幸中的万幸,这个时候有人来还帮了她一把。

惊魂未定的她刚想关上门。

一只皮鞋从下面伸了进来。

硬生生的将门抵住了。

商晚晚吓得脸都白了。

等她看清楚皮鞋的主人。

她又惊又怒。

“霍东铭……”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跟踪自己?

“霍太太,离家出走游戏还没玩够。”

他微一用力门就开了。

商晚晚看见他,手情不自禁的搭上了小腹。

霍东铭环顾四周。

四十岁平的房子还比不上霍家的厕所。

这种地方商晚晚都能屈就。

“哼,看来你是真打算决裂。”

霍东铭找了个能让屁股暂时停靠的地方。

他掏出烟叼在嘴里。

“抽烟麻烦出去。”

地方小的客厅厨房和床都在一起。

商晚晚刚刚死里逃生。

现在看见霍东铭又闹心。

胃里一阵翻腾,

有种想吐的感觉。

商晚晚背对着他。

手拼命捂住唇。

霍东铭眉心微挑。

一股无名火蹭的上来了。

刚刚他救了她的命。

她连声谢谢都没有。

他给她脸了。

霍东铭将烟拿在手里。

最终碾碎了扔进唯一的垃圾桶。

“怎么样才肯回去?你开个价。”

他不耐烦了。

这个女人越来越贪得无厌。

他给了她一切,

不过几条不成器候的八卦新闻。

值得她这么闹。

三年的养尊处优,

他帮商家东山再起。

真是不知好歹。

商晚晚心寒。

条件?

他真的愿意谈吗?

商晚晚深吸了口气。

“真的什么都答应?”

霍东铭把玩着打火机。

心中冷笑。

瞧,果然还是在跟他玩把戏。

他不耐烦。

“说说看。”

商晚晚再不识趣,他的耐心就要被磨砺光了。

“好,我要你跟伊夏雪断绝来往。做得到我就跟你回去。”

她高昂着头。

霍东铭的动作突然停滞。

商晚晚看着他的脸。

讥讽划过她美丽的脸庞。

心湖宁静毫无波澜。

“砰……”

打火机炸了。

商晚晚小腹一阵紧缩。

霍东铭面色阴沉,起身的动作很快。

他径直走到门边。

打开。

商晚晚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视线里消失。

不难过吗?

不。

她难过。

提伊夏雪就触了霍东铭的逆鳞。

商晚晚踩过很多次雷。

无一幸免。

门从外面狠狠摔上了。

商晚晚喃喃道。

“霍东铭,救你的人是我,不是伊夏雪。”

目达到了。

她捂着一直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

面色惨白,心如死灰。

霍东铭到楼下。

司机在等。

两个保镖还押着刚刚对商晚晚意图不轨的男人。

“你们什么人,多管什么闲事。这里警察都不愿意管,你充什么英雄。”

霍东铭脚步停下来。

男人受了控制无法动弹。

对上霍东铭森寒的目光。

机灵灵打了个冷颤。

“艹,看什么。快放了你大爷。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是谁。”

男人看霍东铭一身西装,脸上架着金丝眼镜,斯文又富有的样子。

估摸着是个富二代。

“刚刚哪只手摸的。”

霍东铭抬眼。

银牙森森。

男人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笑的猥琐。

“两只手都摸了。那女的皮肤嫩嫩滑滑的,摸得我骨头都酥了……”

男人没说完肚子上挨了重重一拳。

他还想叫嚣,左脸被打肿,牙齿飞出两颗。

保镖们心照不萱,根本不用吩咐。

“把他两只手都废了。还有舌头……”

男人才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

只是他现在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霍东铭上车之前回头。

商晚晚那间的灯已经灭了。

“你们两个留下。”

霍东铭吩咐完保镖面无表情的钻进车里。

世爵尾烟轻起。

很快,

车如深海游鱼,

消失在夜色里。

商晚晚泪湿枕巾。

整晚恶梦不断。

醒来时天色大亮。

她的身体很沉。

受了惊吓又伤了心。

商晚晚觉得懒懒的。

一大早,

陈瑶打电话问她有没有将燕窝送给婆婆。

商晚晚敷衍了几句就挂了。

燕窝!

陈瑶不要,她可以吃啊。

她怀孕了,孩子需要营养。

霍东铭停了她的卡。

她昨天晚上又挑衅了他。

不出去打工怕是要饿死。

她翻着手机。

古灵儿转走了她所有的希望。

不知道这钱能不能追回来。

商晚晚想到路哲。

打电话约他出来。

路哲接到商晚晚的电话有些意外。

他觉得她不会再找他了。

夫妻俩一个想离一个不愿意。

不愿意的是霍东铭。

这官司没的打。

“路律师,有事找你咨询。”

她想问问路哲能不能帮忙把钱追回来。

“要起诉吗?”

路哲心里有些雀跃,

莫名的带着期待。

“……”

商晚晚耳根发红。

霍东铭那个无赖,

她生活都成问题,哪有钱起诉他。

“不是,是别的事。想问问你有没有空。”

商晚晚补了一句。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咨询费能不能晚点付。”

路哲轻笑。

觉得她挺可爱的。

“商小姐这是把我当外人了,就凭黎落和我的交情,你有事需要我,吱个声就行。我请你吃饭,慢慢聊。”

第14章 把位置让出来 她不想跟他废话。

腿让他夹麻了。

“手头宽裕的时候。”

他帮伊夏雪把包拿了过去。

伊夏雪欢天喜地的。

商晚晚知道,这生意黄了。

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既然既然大家聊得这么开心,不如我们一起拼桌吧,反正都要吃饭的。”

伊夏雪非常高兴,她想这款包想很久了,可是以她的级别根本买不到。

她觉得商晚晚像迷一样。

越挖越觉得有意思。

“不用了,我和路律师有重要的事要谈。拼桌不太方便。”

商晚晚赶人。

霍东铭怎么让她如意。

“有什么事比吃饭还重要,我们不介意。”

他脸皮比城墙还厚。

坐下来就不肯走了。

话到这份上,霍东铭这颗牛皮糖可是甩不掉了。

路哲聪明,一句话都不说。

这顿饭除了伊夏雪都吃的不快活。

饭毕,结账的人还是路哲。

商晚晚感到很抱歉。

本来就是自己占他便宜了。

霍东铭还带着伊夏雪来凑热闹。

硬生生吃了路哲好几千块。

“商小姐,送你回去……”

霍东铭去拿车,伊夏雪拖着商晚晚一起等。

世爵停在边上。

伊夏雪上车,商晚晚惊讶她坐的后座。

“是啊,一起吧。”

伊夏雪热情招呼。

商晚晚拒绝。

“我等路律师。伊小姐的提议我觉得可以考虑,路律师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

吃饭的时候伊夏雪看出路哲对她有意思,不断开他们的玩笑。

玩笑开得越狠,霍东铭就在桌子底下骚扰她越厉害。

他要误会,她就将错就错。

霍东铭窝了一肚子的火不能发作。

“那行吧。”

伊夏雪不好再要求了。

其实她哪来的好心。

不过是有外人在的时候,拼命的想向别人证明自己才是霍东铭的女人。

路哲的车到了。

“送你?”

他知道她不会跟霍东铭走。

商晚晚眼波流转,没答应。

她跟路哲是为了公事,

走太近真的会引起误会。

“我有点事,路律师,今天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要不是她,霍东铭不会那么不给路哲面子。

“没什么,如果是我看到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也会吃醋的。”

路哲的解释让商晚晚心酸。

吃醋?

霍东铭的白月光就在身边,他吃哪门子的醋。

“路律师多心了。不可能的。”

他真的在乎过她,也走不到这步。

“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我们当律师的也不会为了钱就劝人离婚。再想想吧。”

商晚晚看着路哲的车离开。

她手机响了。居然是袁怡。

自从他和霍东铭结婚以来袁怡从未私底下召见过她。

两个人相互不待见。

她是想讨好袁怡,可惜婆婆看不上她。

“下午三点,我在家等。”

商晚晚握紧了手机。

第一次想到要面对袁怡她居然不紧张。

反正要离婚了,她怕什么。

只是下午三点钟她约了面试。

就是那家她弹琴的餐厅,

他们需要一个钢琴师。

报酬虽然不高,非常时期她没得选择。

“下午我有事,去不了。”

商晚晚决定去参加面试。

生活需要钱,不是顶着霍太太的头衔就有饭吃。

袁怡那边有片刻停滞。

“我是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别搞不清身份。”

电话挂的毫不留情。

商晚晚无奈。

没离婚她还是霍家的媳妇。

她只能跟通知她面试的人说下午有事去不了。

万幸的是人家同意她改天面试。

还说这个机会只为她留着。

商晚晚心落了地。

她见时间还早,就去了最近的商场随意逛。

离约定的还有半小时,她打了车。

以为袁怡在等她。

去的时候晚了十分钟,家里全是人。

袁怡约了太太们打麻将。

商晚晚去的时候才开局没多久。

佣人只将她安排在客厅里等。

甚至交待她不要随便打扰,太太兴致尽了自然就会见她。

商晚晚知道肯定是袁怡交待了的。

她在给自己下马威。

商晚晚耐着性子等了三个多小时。

袁怡打到晚饭时间才停手,从里间走出来。

看到商晚晚,她昂着头,目光斜斜略过她的头顶。

商晚晚立刻站了起来。

动作是下意识的。

“妈——”

她叫了声。

袁怡没答应,只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听说你这个月没来。”

没头没脑的话,商晚晚很清楚她在说什么。

听说。

只怕也是安秘书告的状吧。

“妈,我想你误会了。没有的事。”

商晚晚心跳加速。

袁怡看了她一眼,摆明了不相信。

“要是怀了就要告诉我。老爷子那边一直在等你消息。”

商晚晚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反话。

老爷子是希望她怀孕的。

袁怡的表情很是阴沉。

商晚晚拿不定她的心思。

婆媳之间本来就很少接触,商晚晚的直觉告诉她。

袁怡很不喜欢她。

“我没有怀孕。”

也没什么要解释的,怕越解释疑点越多。

袁怡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东铭最近和伊夏雪复合的事你知道吧。”

商晚晚已经麻木了。

自从伊夏雪回来了,谁都不想让她安生。

若是心上有伤口,早就让旁人也踩烂了。

“知道。”

她不敢跟袁怡打马虎眼。

这个婆婆精明过人。

眼光也高过头顶。

看不上商晚晚,更不会看中一个戏子。

商晚晚不知道她为什么提伊夏雪。

“一个女人要知道怎么守住自己的丈夫。虽然你们没有公开结婚的事,毕竟是夫妻。你就这样放任东铭上外面的女人胡来?你总得做什么吧。”

袁怡居然怪商晚晚不作为。

她一直不看好商晚晚,嫌她家配不上霍家。

这个时候跳出来站她一边是为什么。

“我,东铭的事我干涉不了。”

她商晚晚哪有这能耐。

“你这是什么话,你可是霍太太,相夫教子,老公都管不了,有什么本事顶着这个头衔。结婚三年东铭都不对外界承认你,难道不要反醒自己的所作所为。”

袁怡的指责令她莫名其妙。

“要真的当不了霍太太,把位置让出来吧。”

商晚晚愣了。

这才是袁怡的意思。

她是来逼她跟霍东铭离婚的吗?

第15章 她的画 4商晚晚承认自己嫩了。

她怎么会以为袁怡说那些话是要站在她这边。

她刚想回怼,袁怡那些阔太太朋友们结束了战局准备去吃晚饭。

“霍太,来客人了?”

李太太随口一问。

袁怡淡淡道:“不是,家里佣人的女儿,过来跟我打声招呼。”

商晚晚知道自己在袁怡心目中的不值一提。

但说她是佣人的女儿就过分了。

这时那些富太太们陆续都出来了。

“妈,这件事您不用提醒我。离婚协议我已经寄给东铭了,您最好去劝他签字。我还有事,先走了。”

袁怡听她那声“妈”差点气死。

还是当着这么多富太太的面。

商晚晚有种打了场胜战的感觉。

李太太最是疑惑。

她和所有阔太太们都听见商晚晚喊袁怡“妈”。

“霍太太,你不是说那是佣人的女儿吗,怎么叫你妈?”

李太太也是不嫌弃事大。

“你们家东铭什么时候结婚的,没听说啊。”

袁怡差点疯了。

她冷着脸。

“你们听错了,我们去前厅吃饭。”

商晚晚,是谁借她的胆子敢这么做。

从袁怡那出来天色还早,她打算到外头走走。

怀孕后总是窝在家里。

黎落有空就打电话问候她,并且叮嘱她要多走动,对孩子有好处。

她想去商场逛。

经过商业大街时,有一家画廊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家画廊的装修很别致,是她喜欢的风格。

进去之后里面的画也让她莫名觉得熟悉。

里面负责的小姑娘见有人进来,很热情的过来打招呼。

商晚晚被远处的一幅画吸引。

一张白纸上简单的勾勒了几笔。

很抽象的一幅画。

没有落款。

一年前这幅画被拍出五十万的价格。

她又看了画廊里其它的画。

都很有特色。

“小姐,有喜欢的吗?”

小姑娘看见她一动不动,以为她被那幅画吸引了。

“这个。”

是她的画。

怎么流落到这来了。

“不好意思,这幅画是不卖的,仅供欣赏,这是我们老板自己画的。之前出来的时候这幅画卖了50万,后来我们老板又原价买了回来。”

商晚晚看她。

“你们老板画的?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

这幅画是她委托古灵儿交易的第一幅画。

“这个我们老板交代不能说的。”

女孩笑意吟吟。

“我们这里的画都非常的经典,很多明星都喜欢收藏呢。除了我们老板自己的画,其它你看中任何一副我们都可以谈。”

商晚晚心越来越沉。

“还有哪些画是你们老板画的?”

小姑娘眼底带了一丝警觉。

“没有了。不过我们老板的画很有名。她最近一部画作我让你看看。”

商晚晚跟了过去。

抬眼的那一刻她立刻认出这幅画就是她委托古灵儿拿去卖的那一幅。

“你们老板是不是姓古?”

女孩子毕竟刚出社会不久,脱口而出。

“你认识她吗?”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商晚晚走了,但是她把画廊里所有属于她的画都用照相机拍了下来。

唯一后悔的就是为什么当初没有和自己的画合影。

商晚晚心情低落,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微信弹出一条短信息。

“商小姐,我晚上有个商务酒会,方不方便陪我出席。”

路哲的消息。

商晚晚正想回绝。

“黎落说你最近在找工作,我刚好有些朋友是干画画这行的,他们需要助理,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见面聊聊。报酬很丰厚,一般起步十万每个月。”

路哲搬出黎落,听了薪资,商晚晚犹豫了。

她从小养尊处优,嫁给霍东铭生活更是奢侈。

由奢入俭难,出租屋里待两天,她已经要崩溃了。

要不是还残存着一点骨气,和要对肚子里的孩子保密,她早灰溜溜的回霍家了。

现在离晚上也没两个小时了,路哲在等她答复。

离了霍家的她就等于没有了生活圈子。

她要重新出发。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她需要新生活更需要收入。

“好吧。”

路哲大约心里也没底,怕她不会答应。

商晚晚给了他地址让他来接。

他从事务所出来就直接去找她了。

商晚晚打开路哲递过来的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天水碧晚礼服。

“给我的?”

她惊讶不已。

“我想你肯定没有这种衣服,就擅自作主给你准备了。”

商晚晚犹豫了一会儿。

她的确很久都没有参加这种宴会了。

嫁给霍东铭之后就成了隐身人。

从社交圈彻底消失了。

“我带你找地方换衣服。”

路哲挑的礼服很保守,该露的地方露,不应该露的,密不透风。

然而,再端庄的礼服也扛不住阿娜又曲线毕露的身段。

商晚晚站着不动都是风情。

她走出来,路哲眼睛都看直了。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失态,路哲稳定心神,迎了上去。

商晚晚极为不自然。

“我想我还是不去了吧。”

路哲眼神带着鼓励。

“很好看。”

他不是在夸她,而是说真的。

想不通为什么霍东铭会放着这么一个人间尤物不要,却要伊夏雪那种。

可能人各有好。

但是男人都不可能眼瞎放着商晚晚不选。

商晚晚再次脸红了。

她的确长得很美。

读书的时候是公认的校花,追她的男生多如过江之鲫。

她却独爱霍东铭。

那个至今外界都传高冷的男神。

“谢谢。”

商晚晚很局促,羞涩的表情令路哲心动不已。

“走吧——”

路哲伸出手臂让她挽着。

她犹豫。

“你结婚都没人知道,我不怕流言。”

路哲这话道像是在激她。

商晚晚偏偏就吃了之套。

“那我更没什么好怕的。”

她怕霍东铭吃了她?

他敢告诉别人她的真实身份吗?

商晚晚有几年没有出入这种私人聚会了。

至今她也不喜欢。

类似的派对说明了就是上流社会的太太们凑到一起摆阔。

男人们炫耀自己的身份地位。

为了路哲承诺的那个画家的助理位置,商晚晚暂且忍了。

本来以为是个小聚会。

直到看见了袁怡,商晚晚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袁怡在正厅的位置,身边富太云集。

商晚晚赶紧找个不起眼的地方藏身,最主要避开袁怡。

第18章 不接受被利用 商晚晚早就看见伊夏雪在不远处蠢蠢欲动,她老公一直陪着呢。

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她自己知道。

心就算死透了也经不住还要让人拿刀剁。

她不想再跟他们打照面。

路哲明白她的意思。

“那我们去别的地方,晚点等黄老有空再找他吧。”

伊夏雪明明看到路哲带着商晚晚往黄老这边走。

他们是面对面过来的。

商晚晚突然就转了方向。

伊夏雪总觉得她和霍东铭今天有点不对劲。

“东铭,我有个朋友也是画画的。黄老要收徒,你帮我问他要了画能不能顺便帮我朋友当他的关门弟子?”

霍东铭等着她的下文。

“我那个朋友,就是你最近花一个亿买下的那幅画的作者。我费了老大劲才知道她的身份,她的画我挺喜欢的,你就帮帮我这个忙嘛。”

伊夏雪撒娇。

“谁?”

霍东铭心思完全不在伊夏雪这里,看见商晚晚跟别的男人,他心里像有几百只蚂蚁在咬。

他们还有证呢,这女人就迫不及待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最郁闷的是,他们的夫妻关系没有公开,霍东铭再不高兴也没办法。

“古灵儿,她可是最有灵气也最有前途的画家呢。”

霍东铭没听过这个人,也不感兴趣。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搜寻着人群中那对惹眼的男女。

路哲穿着笔挺的西装,律师的身份和原本就斯文帅气的外表让他也能吸引到不少人的目光。

商晚晚更不用说了。

美貌动京城。

三年前她的消失换来商家在上流社会毅力不倒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为了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商晚晚与霍东铭达成了不在公共场合露面的共识。

她安心的当他不为人知的霍太太。

他依然是帅气多金,让各方名媛佳丽争相抢夺追逐的钻石王老五。

“刚刚你还要我将商晚晚介绍给黄老。”

女人心。

霍东铭也不是太想让伊夏雪与商晚晚有交集。

“你没看见商小姐和路律师两个人很般配嘛。我听商小姐说路律师有意帮商小姐,既然路律师想讨女朋友欢心,我们又何必坏了他的好事。”

霍东铭俊脸变得铁青。

伊夏雪的认知里霍东铭似乎是那种洁身自好,不太近女色,心里只有家族企业的男人。

毕竟从她冒充他的救命恩人,两个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霍东铭也没有碰过她。

霍东铭不可能突然就对一个商晚晚起了色心。

但作为女人,伊夏雪还是感受到了莫名的危机。

霍东铭是她的,她用了这么多心思,怎么可能放过当霍太太的机会。

至于霍东铭家里的那位,上次他也说了,正在闹离婚。

只要抓住机会,她就能让他无缝衔接,自己顺利上位。

“明星不想当了,想改行当红娘?”

霍东铭冷冷的回了句,伊夏雪心里咯噔一下,隐隐不安。

“成人之美嘛。”

她有些心虚,紧紧跟着霍东铭的脚步,像是怕把他弄丢了似的。

路哲带着商晚晚找了个位置坐下,体贴的给她拿了饮料和一些小蛋糕。

“别紧张,黄老暂时不会答应别人的。”

路哲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商晚晚如坐针毡。

她想走。

“路哲——”

路哲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个机会很好,错过了就真没有了。如果你是真的打算跟霍少离婚,最起码也要保障自己的生活。黄老的关门弟子不是普通人能胜任的,机会难得,你不试试就不怕后悔?”

商晚晚又被说得心动了。

钢琴只是她年少闲来无事的打发,画画才是她的本职。

商行远是个商人,家里还有弟弟继承家业,习惯了千金大小姐生活的她曾经对钱是无感的。

画画是另一个鲜活着富含生命与活力的她。

能卖钱纯属意外。

然而,无名气无身份又没有能帮她运营的人,她的画在市场上只是废纸一张。

要活下去,以后要一个人养活孩子,要买房过日子,她必须要有自食其立的能力。

路哲的手伸过来想安慰商晚晚,她本能躲闪。

于是,路哲只是礼貌的将她落到面颊的鬓发撩到耳际。

行为自然,然而落在别人眼中却带了点亲昵。

路哲看出商晚晚的紧张。

轻笑出声。

“商小姐,你其实不用防着我。我承认对你起了化学反应,不过我还不至于卑劣到骚扰有夫之妇。你需要帮忙,我尽力帮你,像朋友一样,仅此而已。”

路哲努力打消她的顾虑,商晚晚有些不好意思。

此刻自己显得有些小肚鸡肠了。

谁都有爱人的权力,她商晚晚就算美若天仙,路哲也不是找不到女人。

“没有,我只是,不太习惯。”

她转移话题,不想再讨论路哲对她的感觉。

不远处霍东铭灼热的目光像要吃人的狼狗。

明明隔着几桌的宾客,她依然能感觉到他的凌厉。

霍东铭在看见路哲的手搭上商晚晚头发的那一刻,

有种要把他的爪子剁了的冲动。

眼神要是能把人戳出洞,路哲早就千苍百孔了。

“出来社会一定要有朋友。你脱离社会太久了。”

路哲看着她,一阵心疼。

商晚晚的手不自然的抚上小腹。

她是脱离社会太久了。

为了孩子,她不能选择沉沦和逃避。

路哲是个律师,思维与观察力都是一流的。

是他忽视了。

“你是不是有了?”

商晚晚惊愕,抬头的动作与慌乱的眼神立刻就出卖了她。

“我——”

她不擅长撒谎。

路哲后背微微往后靠,言语带着诚恳。

“商小姐,如果你是怀孕了就真的要慎重考虑离婚的事了,孕期法律是不支持离婚的。”

他很少佩服一个女人的勇气。

尤其是她过惯了养尊处优生活的千金大小姐。

路哲试探着问。

“你是不是也没有告诉你父母。”

“不能跟他们说。”

商晚晚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路哲太鬼精了,马上就将她的话套了出来。

“更不能让霍东铭知道。”

霍东铭为了保住他与伊夏雪能够长期鬼混,拿她的孩子跟老爷子作了交换。

她可以忍受自己受辱,但不能接受他们俩的亲骨肉被他用作棋子。

第19章 宁拆一座庙 他真想跟他的白月光在一起,她无力阻止,但她绝不当傀儡被利用。

“你怕伊夏雪影响你们的婚姻,我看霍少还不至于在乎与伊夏雪的情人关系超过与你的这段婚姻。在我的立场看来,离婚是下下策。”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

路哲心中苦笑,一个肯为男人生下孩子的女人,她的潜意识里有多爱那个男人显而易见。

只怕他很难走进商晚晚的心了。

与其这样,不如劝他们合好。

商晚晚的手紧紧揪着她的长裙,太过用力,裙子被捏得皱皱巴巴的。

她不怪路哲。

他不清楚霍东铭的为人和他的真实想法。

但她不能说。

她和霍东铭到底还是夫妻,家事没必要对外人说。

路哲努力修复商晚晚与霍东铭的关系。

两个人聊了很久。

霍东铭一直坐在原位上死死盯着他们。

伊夏雪在等黄老,人过了一茬又一茬也没见消停,她都快不耐烦了。

“东铭——”

喊了好几声,霍东铭才把目光从那边收了回来。

“什么事?”

语气极度不好,伊夏雪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我是说黄老那边太忙了,能不能想办法打断一下。”

正好宋思霆过来凑热闹,霍东铭起身。

“我有事,你们聊。”

他直接把伊夏雪转给了宋思霆。

“……”

酒店外的吸烟区,霍东铭倚着落地窗吞云吐雾。

落地窗里映衬着他英挺的身姿,灯光反射在他脸上,俊颜惊人。

隔着玻璃霍东铭死盯着那对聊得很欢的男女。

商晚晚偶尔低头垂眸,状若娇羞。

霍东铭指间的烟硬生生自我燃烧了大半截,直到腥红的火烫灼了他也不觉疼痛。

商晚晚,从来没有那样对他笑过。

她总是战战兢兢和小心翼翼的。

为什么对着那个男人却那般灿烂。

霍东铭将烟扔到了地上,狠狠踩灭了。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烟丝味,

一如霍东铭的心情,烦躁不堪。

伊夏雪等黄庆国等不到,霍东铭又走了。

上流社会的圈子,她一个小明星根本无法容身。

半小时后,黄庆国累了。

那些层出不穷来找他的人被他的助理劝退。

霍东铭也回来了。

相较之前,他冷静了许多。

黄老去了休息室,伊夏雪知道了,不肯放过这个机会,立刻让霍东铭想办法。

“商小姐,黄叔叔刚刚给我发消息了,他现在有空,你还想去吗?”

路哲这个机会就是帮商晚晚争取的。

除了内心的那点爱意,还有同情与敬佩。

一个不屈服命运的女人。

值得人尊敬。

“去。”

商晚晚赶紧应道,她伸手不太自然的拔弄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你也说了,如果我真的想摆脱霍太太的身份,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

她有孩子要养,这是关键。

路哲点头,算是带她走出了第一步。

若大的休息室,黄庆国一人待在里面。

他虽然已经年过五十,笔挺的西装,身材保养得也很不错,不是国内那种老学究的样子。

商晚晚着他像个运动达人。

黄庆国与自身的年纪也有很大的出入。说他四十出头也有人信。

路哲带商晚晚见到黄庆国,黄庆国完全没有大师的架子,还亲切的和他们交谈。

“小商可有什么作品?”

商晚晚看黄庆国一副很和譪的模样,心里的紧张也放下了。

“晚晚曾经参加过国际油画赛,还拿了不错的成绩。”

路哲帮她开口,黄庆国打量了他们俩,呵呵一笑。

“我在问小商,没问你。你那么多嘴干什么。”

黄庆国明显有调侃他们的意味,都是过来人,看得出路哲对商晚晚有意思。

商晚晚知道他可能是误会了,但是人家也没说什么,她总不能无故澄清和路哲只是朋友而已。

“不能说作品吧,闲来无事的涂鸦罢了。”

她的画因为生活费的原因,大多拿去卖了。还真没留下什么好的画作。

黄庆国看出她的为难,也没有过多的询问。

“这次我想从国内收一个关门弟子,不是不给阿哲面子。我这个人要求很严,商小姐见谅。明天我的助理会帮我组织一个绘画大赛,如果商小姐能从这次赛事拔头筹的话,这件事就顺理成章了。”

原来黄庆国早有了自己的打算,到了他这个级别,想靠关系留下的大有人在。黄庆国也很难决择卖谁面子,无论答应了谁都会得罪另一批人,还不如干脆比赛决雌雄。

“黄老,霍氏集团的霍少来了。”

助理来报告,商晚晚握茶杯的手紧了一下。

真是不凑巧,又撞上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才会哪都能碰上。

商晚晚刚想起身告辞,霍见琛带着伊夏雪从外间已经走了进来。同行的还有古灵儿。

见到商晚晚,古灵儿大概也没想到,瞬间愣了。

“商小姐,路律师,刚刚没见你们,原来是来黄老这了。真巧。”

伊夏雪赶紧跟路哲打招呼,一副很熟络的样子。

黄庆国知道霍东铭,其余两个自然是不认识的。

既然是霍东铭带来的,多少要给点面子。

看起来她们跟路哲也是认识的,黄庆国干脆招呼着一起坐下。

“黄伯伯,好久不见。身体看起来不错。”

“霍少还是一样的风流倜傥,这两位是——红颜知己?”

黄庆国同样是揶揄。

伊夏雪情绪有些激动,她和霍东铭的关系还看不出来吗?

他们的绯闻都不知道上过几回八卦杂志了。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说她会是未来霍氏集团的夫人。

霍东铭表情很淡。

“朋友,不过都是慕黄伯伯的名来的。”

伊夏雪的脸垮了,朋友。

他们,只是朋友。

古灵儿一直跟在伊夏雪身边,眼神不敢与商晚晚交汇。

“黄老,我叫伊夏雪,我一直很仰慕黄老的画作,不知道有没有那份荣幸求一幅挂在客厅里。”

伊夏雪紧紧依偎着霍东铭,好不容易有见到黄庆国的机会,不等霍东铭替她开口,她直接说明来意。

黄庆国的画千金难求,而且,也没有人这么随意讨要的。

伊夏雪的话一说完,黄庆国的脸色都变了。

若不是碍于霍东铭的面子,黄庆国会直接让助理轰伊夏雪出去。

第20章 你话太多了 呵呵——”

黄庆国干笑了两声,没接话茬。

伊夏雪还不死心

“黄老,我们今天来还有个极具天份的画家向您推荐,前不久在艺术品拍卖会上拍出一个亿的天价画作的主人,就是这位古小姐,不知道黄老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伊夏雪自顾着说,直接将古灵儿推到黄庆国面前。

有商晚晚在旁边,古灵儿显得紧张又拘泥。本来还信心满满,没想到商晚晚会在这里跟她撞上了。

她一句话也不敢说。这个时候黄庆国反而来了兴致。

“原来上次那副命名为《虚》的,是古小姐的画。失敬——”

助理端了茶进来,第一次听到黄老如此和颜悦色的跟一个小姑娘说话,忍不住多看了古灵儿几眼。

长得很一般,涂脂抹粉的,打扮上甚至有点俗,完全没有艺术家的灵性。

助理跟着黄庆国见过不少艺术界的知名人士,古灵儿这种的,算是万里挑不出一个他觉得普通到难以令人置信的吧。

古灵儿目光一直避开商晚晚,商晚晚也懒得看她。

她算个狠人,连黄老这样大师级别的人都敢骗。

黄庆国对古灵儿有了兴趣,跟古灵儿聊去了。

霍见琛从进来后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商晚晚身上。

“商小姐,你跟黄伯伯很熟吗?”

霍东铭坐在商晚晚正对面,穿着西装笔挺的他一副精英模样,只有商晚晚知道,脱了衣服的晚上他在床上连禽兽都不如。

就比如现在。

商晚晚的小腿正被他用皮鞋轻轻摩挲着,桌子上面他是正人君子,桌子下面就是下流坯子。

“是我带晚晚认识黄叔叔的。”

路哲怕霍东铭向商晚晚发难。

一句“晚晚”直接触了霍东铭的逆鳞。

“路律师跟商小姐关系比我还要熟,晚晚——”

霍东铭仔细揣摩这两个字里的含“情”量。

他老婆,路哲胆子真够肥的。

估计路哲不知道在东城这个地方得罪了他霍东铭会是什么下场。

大概是拿准了霍东铭暂时不会在公共场合承认和商晚晚的关系。

路哲并不含糊。

“我跟商小姐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也是朋友了。叫她晚晚说明我们彼此认同,她是个值

得深交的朋友。”

商晚晚在桌子底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脚抽了回来。脸涨得通红。

“深交?”

“古小姐,我想知道你这幅作品的灵感来自哪里,我在网上见过一次却记忆犹新呐。”

那边黄庆国对古灵儿有了兴趣,声音盖过了这边的战火。

“算不得什么灵感,随手画的,怎么能跟黄老您的画相提并论。不值一提了。”

古灵儿会画画,但不是她的佳作。《虚》的主人就在这里,商晚晚仅仅让她作代理,可没

告诉过她创作期间的心路历程。

黄庆国显然不满意古灵儿的回答。

“小姑娘,那幅画我看过,意境相当不错。你别以为我是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子,我可是能接受新鲜事物的。”

黄庆国看来是真的想跟古灵儿探讨那幅画。

商晚晚坐在边上冷眼看着他们。

她听到黄庆国的发问了,看古灵儿怎么个圆法。

那幅《虚》,是她第一次发现霍东铭心里有人的时候画的。

整个画面偏重彩,而且颜色鲜艳,可是,只有真正懂画的人才知道,里面隐藏着一抹灰调,

暗喻着她无尽的心伤。

“其实,没什么的。画画的那天心情很好,所以创作了这幅画。刚好遇上霍少和伊小姐这

对知音才以一个亿的价格买下来。我很感谢他们,希望以后还能有更好的作品。”

大概古灵儿觉得自己这话讲到时机成熟了,赶紧给伊夏雪使眼色。

“是啊,灵儿的画真的很不错。黄伯伯,您不是要收关门弟子吗,要不就定了灵儿吧。”

伊夏雪说话的口气好像黄庆国是她爹似的。

黄庆国面色微沉,别人看不出来,助理却明显知道黄老先生不高兴了。

这个什么古灵儿,怎么连黄老的正经问话都听不懂,黄老看样子是想跟她聊聊那幅画,结

果她半点趣不识,顾左右而言他,不是摆明了不给黄老面子。

还有这个什么姓伊的,自己面子不够看的又拉一个硬想塞给黄老。这古灵儿是真不懂还是

真傻,既然黄老对她的画有兴趣,好好回答了,说不定黄老还真能收她当关门弟子呢。

真是猪一样的蠢。

助理放心里“嗤”了一声,反正不关他的事,就当笑话看呗。

都是来找黄庆国的,注意力当然都在他身上。

此时黄庆国被古灵儿的不识时务已经很不高兴了。

“各位,黄老先生刚刚在外面已经很累了,待会儿他还要出去应酬,我想还是让黄老休息

一会儿吧。”

助理最清楚黄庆国的脾气,适时出来阻止。

最觉得不值的就是路哲,好不容易挑了个最佳时机,本想给商晚晚争取到机会,结果就被

霍东铭带来的两个二货给搅黄了。

路哲扫了一眼伊夏雪,抛开这张并不是十分惊艳的脸,如果不是有霍东铭给她撑腰当幕后

推手,就这跟黄庆国聊天的情商也能成为娱乐界的顶流?

商晚晚早就按奈不住的想走了。

再和古灵儿待在同一空间她能隔应死,何况还有目前她婚姻存续期间明目张胆带小三的老

公。

伊夏雪没得到回应,心里落差巨大。

从被霍东铭找人捧红后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拒绝了请求。

“东铭,这个姓黄的是怎么回事,我问他要幅画嘛,而且还有你在这里,这点面子也不给。”

刚刚她还在古灵儿面前打包票,说凭她和她男朋友的面子,黄老肯定会收下她的。这下直

接翻车翻彻底了。

霍东铭的目光一直追着商晚晚。

碍于公共场合,他努力的克制上前直接揍路哲的冲动。

伊夏雪仍在逼逼个不停。

“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一个劲的追问灵儿她那幅画的事。该不会是看中那幅画了吧。

还说他的画千金难求,不一样觊觎别人的作品。什么大师,太掉份了。”

没有要到画,伊夏雪满腹埋怨。

霍东铭面沉如水,黑眸阴郁难测。

“你话太多了。”

第21章 她是你老婆? m伊夏雪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到。

没有拿到黄庆国的画,她悻悻的站在霍东铭旁边,跟古灵儿商量去别的地方。

刚好一直在找他们的宋思霆迎面走了过来。

商晚晚和路哲与他擦身而过。

他是霍东铭的好友,商晚晚知道他,装没看见。

宋思霆本想跟商晚晚打个招呼的,结果人家愣是从他身边面无表情的过去了。

宋思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不是你老婆吗?”

商晚晚跟路哲在一起?

霍东铭不可能骗他说商晚晚是他老婆的呀。

宋思霆的手勾上了霍东铭。

霍东铭将他的手从肩膀上甩了下来,目光一直追着路哲与商晚晚。

“你想说什么?”

霍东铭的声音明显不悦了。

“她怎么跟别人走了?我看她好像根本不认识你。”

宋思霆始终怀疑霍东铭话的真实性。商晚晚是多骄傲一千金,霍东铭又是出了名的不解风情和不近女色。

这么多年的交情差点以为他好的是男人。

要不是他跟伊夏雪还闹了点绯闻,宋思霆都打算跟他保持距离了。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结婚了。

“我有结婚证,你要看?”

霍东铭想把他嘴粘上。

“好呀。”

“想得美。”

霍东铭无心宴会,哪个男人老婆跟别人跑了还有心情应酬的。

他又补了一句:“关你屁事,滚一边去。”

被宋思霆拦了几分钟,商晚晚和路哲都不见了。

商晚晚不想再在宴会厅待了,路哲拿车送她回去。

天空飘了点雪,莹白的雪在黑夜里不足为惧。

商晚晚一袭星空蓝裙上洒着点点雪花。

酒店的灯光落在她身上,美得触目惊心。

路哲出酒店看见她的那一刻差点连呼吸都忘记了。

白色的狐毛坎肩裹着她裸露的肩膀,驱走了丝丝寒意。

刚刚的她立在雪下,又怎么体会到什么叫冷。

她的心比天气更加寒凉。

路哲照顾她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商晚晚心情很低落。

没人能体会一个正牌妻子看见自己老公带三在自己面前正大光明约会心情会好。

“古小姐就是《虚》的创作者,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创作想法。”

黄庆国的声音从路哲手机里传了出来。

商晚晚的思绪瞬间收了回来,惊讶的看着他。

“这个古灵儿就是你说的人吧。《虚》是你画的?”

答案显而易见了。

商晚晚要路哲帮忙,当然隐瞒不了。

她万万没想到路哲也出手了。

“你什么时候录下来的。这个能成为证据吗?”

她刚刚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反而放过了古灵儿。

“与黄老的会面是巧合,我们的采证也是合法的。当然,光有这些还是不够的。你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画是你的,想要告她把钱追回来难度有点大。除非你能让她自己承认。”

路哲从律师的角度来分析问题,自然要找最有效的方法。

商晚晚低头拔弄着自己的手指。

让古灵儿自己承认,傻子也不会这样干。

她一个人吞了近九千万了。

原本商晚晚想拿着这笔钱远走高飞,彻底离开霍东铭。

现在只能住在不到十平方的出租屋里。

路哲将手机收回,安慰她。

“别气馁,办法总比困难多。”

商晚晚沉默不语。

到了住的地方,路哲问要不要送她上去。

商晚晚想到之前自己在出租屋遇袭,点了点头。

比起安全来说,避嫌已经不重要了。

再说了,除了路哲,谁知道她有个老公叫霍东铭?

到了楼下,路哲刚体贴的为商晚晚开了车门。

还没来得及等商晚晚下车,他就被人反手扣趴在车顶,脸紧贴着车玻璃,身体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商晚晚吓坏了。

“太太,霍少在等。”

两个高大的保镖将路哲控制得死死的。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世爵悄无声息的停着。

老旧的小区,灯光弱得可以。

逆光下,车里的他轮廓依稀可辨。

即使没有上前,此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足以击退任何想要靠近的人。

商晚晚心脏快从胸口跳出来了。

“你,你们放开他。”

路哲被人压到五官变形,连呼吸都有困难。

“上车。你再慢一步我就让人丢他下海。”

霍东铭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异常骇人。

商晚晚知道霍东铭的狠劲,更知道他言出必行。

什么法律人性在他面前通通是个屁。

要不然她也不会明明心碎得快死掉,也只能用软办法离开他。

她知道,她硬来他会报复她身边的每一个跟她有关系的人。

包过她养过的狗。

“太太,请——”

保镖为商晚晚拉开车门。

她有一丝犹豫明天路哲就要上社会新闻。

车内光线不足,霍东铭的背紧贴着后座的椅背,矜贵岑冷。

商晚晚被强行送入了后座与霍东铭并排。司机识相的下车,保镖也押着路哲上车走了。

“你的人要带他去哪?”

商晚晚想从车窗探出头看,脸颊突然被捏住,霍东铭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

她想挣扎,想喊,一股温热的男性鼻息扑面而来。

湿润的唇与她的两片柔软相互交错着,商晚晚被亲得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

夜已深,雪还在下着。

小区看似宁静,偶尔还有晚归的人在外走动。

车里开了暖气,商晚晚与霍东铭拉扯间敌不过他的力气。

她是女人,知道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

可是,在这种地方。

她和那些跟男人随便偷情的三有什么区别。

他们分开有些时候了,难道伊夏雪满足不了他吗?

伊夏雪?

商晚晚猛然惊醒,他出门就是用的这辆车载着那女人。

所以,他们会不会在车上也做过。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霍东铭脸上。

商晚晚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了。

霍东铭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的脾气总算抑制住了他一发不可收拾的情玉。

他捉住她的手腕,黑暗中眸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阴郁。

“你跟他睡了,所以不准我碰?”

商晚晚气急。

“霍东铭,别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的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