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兴大汉:刘禅不思蜀》 第一章 起晚了,还是起晚了! “真是一个充实的午睡,朕还以为自己醒不过来了呢...” 大汉章武二年,成都皇宫之中,刘禅从睡梦之中缓缓醒来,然后直接愣在了床榻之上。 “殿下...殿下?” 耳边传来了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仿佛是有人在呼唤自己。 可是刘禅此时双眼呆滞,看着面前的场景,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此时的场景不断冲击着刘禅的脑海,这场景是他梦中梦到了无数次的地方。 有些坚硬的床榻,简洁干净的房间,没有多余的装饰,还带着些许笔墨独有的气味。 那是他梦里的房间,也是他做梦都已经回不去的房间。 或许是眼睛瞪得太大了,所以刘禅忍不住伸出来了手指想要揉一揉自己发酸的眼睛。 但是入目之所见并不是干枯苍老的手掌,而是一只有些白嫩,有些肉嘟嘟的手掌。 这一刻,刘禅才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同寻常。 没有了之充满了死气的沉重,换来的则是轻松和舒畅。 呼吸舒畅,动作舒畅,就连身上的肉,都舒畅了! 心中的惊颤不断的出现,然后不断的被刘禅强行压下去,此时的情况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已经活了六十五年,经历了无数叛乱和战乱的刘禅还是能够保持脸上的镇定自若。 此时耳边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呼唤声,双眼缓缓聚焦,目光朝着一旁看了过去。 那白净的有些不像话的脸庞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黄皓...” “哎,殿下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殿下....” 看着那喜极而泣的脸庞,刘禅平静的脸色之下,眼神中却是出现了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纠结。 “你这是怎么了,朕...真是不像话! 孤不就是睡过去了么,看你的模样,好像孤不行了一样!” 刚刚回过神来的刘禅还真是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好在他快速看了一眼这周围的环境。 确定这是自己的太子寝殿,而不是自己的皇帝寝宫,这才没有说出来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不过此时刘禅还是有些混乱,这地方他熟悉,这环境他熟悉,但是...这是啥时候来着? 刘禅心中忍不住有些担心,他总共当太子就没有两年,但是那两年的时间,他可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 他可不希望一回来,就再次面临那种绝望的处境。 一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黄皓!” “小人在,殿下有什么吩咐,可是饿了?” “孤不饿!”刘禅没好气儿的瞪了对方一眼,“你去将丞相请来,一定要快..跑着去!” 刘禅说完之后就直接一掀被子,然后准备自己穿好衣服,顺带想想要怎么和丞相说一说这前线的战事才好。 结果.... “你怎么还不去,在这里愣着做什么?” 刘禅衣服都已经穿好一半了,结果看到面前的黄皓愣是纹丝不动,那脸上还有一脸的纠结之色。 这一下可是让刘禅有些怒了。 心中都忍不住开始想了,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敢这么大胆了,不顾自己的命令就算了,连丞相都敢不让自己见了? 他现在有这个权利? 就在刘禅准备发怒的时候,那黄皓的脸色一下子就苦了下来,然后朝着刘禅差点没哭出来。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殿下忘了,丞相已经去永安了啊...” “去...去永安?”刘禅听到这个地方之后,心里已经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那穿衣服的动作也瞬间僵在了原地。 “殿下...”那黄皓明显没有发现如今刘禅的情况,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和刘禅说着,将他的心直接抓到了深渊之中。 “之前就是前方传来了消息,陛下不幸战败,那贼子陆逊一把火点燃了夷陵。 冯习、张南、傅肜等诸多将军先后战死,陛下带领败军转进永安了。 而丞相得到了消息立刻开始着手稳定朝堂,但是陛下却下令召丞相前往。 而成都,则是留下殿下监理国政....” 黄皓说着这些话,而刘禅所有的回忆也都已经续了上来。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在的时候是哪一個时间段了,同时也想起来了自己当初的确是因为被这个消息吓到了。 直接昏了过去,而且昏睡了大半日的时间。 也难怪自己一睁开眼睛就感觉自己的头脑有些昏沉,而那黄皓那副模样呢。 看来也的确是被自己吓着了。 不过.... 刘禅看着面前一脸苦涩的黄皓,再看看那已经开始漆黑下来的天色,最后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穿了一半的衣袍。 神情变得更加的沉默了。 “殿下...”黄皓不知道今日这殿下是怎么回事,不过也没有多想,毕竟突然遭逢大变,有所变化也是合情合理的。 所以他直接来到了刘禅的身边,然后顺势接过来了他手中的衣衫,并且朝着刘禅微微躬身。 “小人服侍殿下更衣。 如今丞相虽然不在,但是...但是这朝中还是有不少可用之人的。 若是殿下有什么不放心的,小人去将尚书令或者其他几位公卿请来?” “.....”刘禅看着那黄皓递过来的袖子,然后许久也没有将自己的手臂伸进去。 “殿下,可还需要继续穿衣?” “算了...算了!”刘禅此时心中已经是彻底没了力气,非但没有穿上那半身衣袍。 相反,他还将已经穿好的衣袍也给脱了下去,然后带着一脸的无奈之色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之上。 不顾一旁黄皓那纠结担心的脸色,刘禅直接摆了摆手,然后将被子往自己的脑袋上一蒙。 “算了,就这样吧,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反正有相父,反正现在这个局面孤是没有办法了。 父亲太有本事....儿臣做不到啊!” 刘禅最后直接带这种无奈的想法,再次进入了睡梦之中。 什么朝堂稳固,什么重来一世,什么日后的未来和发展,刘禅现在已经是什么都不想去琢磨了。 只是在睡着之前,他脑海之中只剩下了最后第一个想法。 “哎....还是醒的有些晚了!” 第二章 努力一下? 昏昏沉沉之中,睡梦之中的刘禅睡得非常不安稳。 不但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无法安静,甚至在睡梦之中,他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梦境之中。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以自己的身份来回忆自己的一生,而是仿佛变成了一个局外人一样看到了自己那久违的父亲。 不是如今在那永安城中舔舐自己伤口的老者。 而是那个二十多岁,带着数百义军面对数以万计的黄巾乱军悍然拔剑的青年。 是那個一怒之下,闯入府邸,抽出马鞭,当众鞭挞朝廷督邮的汉子。 是那个一次次失败之后,再次拄着双剑重新站起来的中年人。 是那个年近五十,仍然困居弹丸之地,然后对着尚且年轻的相父说着自己要光复大汉的老者... “呼~” 又是猛然的一个惊醒,从床榻之上突然坐起来的刘禅大口喘息着。 看着空无一人的寝殿,再看看漆黑的天色,他直接厉声呵止了那殿外想要进来的黄皓,然后缓缓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刘禅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现在的自己。 从今日第一次清醒到现在,他其实就没有完全能够接受这一切。 在面对如今的局面之下,刘禅想不出来...不,应该是他不想去想什么改变了。 他知道这太难了! 他还有相父,他还有自己的父皇,他...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与其说,他想要改变,不如说他更想珍惜如今和自己的父皇,自己的相父在一起的每一段时间。 但是刚刚的梦境之中,他不知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仿佛经历了自己父亲这漫长而又短暂的一生。 漫长是因为他亲眼看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甚至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失败,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是梦,还是真的。 他看到了年轻的相父,那是如此的意气风发,那是如此的俊朗丰溢。 可是刘禅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会失去一个又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他会失去自己的父皇,他会亲眼看到自己的相父一点一点的老去,然后也同样离自己而去。 甚至他会失去自己的妻子,失去自己的儿子,失去所有对自己寄予厚望的人。 最终....他也会再次失去自己。 他不知道如果让自己再次经历一遍这种感觉,自己到底会是什么感觉。 但是...他现在很不舒服! “殿下....”黄皓的声音再次从殿外传来,“可需要小人给殿下传来太医?” “无需...不用麻烦医者了!”刘禅再次阻止了黄皓,然后有些痛苦,也有些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寝殿之中陷入了漫长的平静,刘禅似乎想要有所动作而无法做出决定,黄皓似乎想要冲进来却又不敢推开寝殿大门。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钟漏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寝殿之中显得格外响亮。 让刘禅的心情,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下来。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惟贤惟德,能服於人。汝父德薄,勿效之。” 就在刘禅努力的闭上眼睛想要让自己忘记刚刚所见到的那一切的时候。 一道声音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浮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而且就如同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在了自己的脑海里,自己越是想忘记,这句话就越是清楚。 不断回荡之下,刘禅的双拳也是握得越发的紧了。 “够了...够了!” 素来好脾气的刘禅第一次感受到了愤怒,他整个人已经被汗渍浸透了衣衫,然后依靠在那并不松软的床榻上。 双眼也在黑夜之中再次睁开。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父亲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 因为他同样清楚的记得,他从小到大,能够见到自己父亲的时候都是屈指可数。 那个老人,仿佛永远都有做不完的事情一样。 每一次见到他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对自己的教导也是屈指可数。 甚至...甚至就连他的最后一面,自己都没有能够见到,就连他对自己的遗言也不过是托自己的相父带给自己的而已。 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的父亲,也从来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北伐,大汉到底又是多么的重要。 他支持北伐,是因为相父要北伐,他支持光复大汉,是因为父亲要光复大汉。 他只是做了他们想要自己做的事情而已,但是....他自己很清楚,自己做不好。 所以他想要放弃了,前世如此,今生也要如此。 但是...当今夜这个梦发生了之后,刘禅想要放弃却又真的说不出口。 “何必呢...一次次挣扎这是何必呢...明明你自己也知道做不到的。 你们都知道,做不到的。 天命,天命,你们张口闭口都是天命,可是你们...你们就真的不知道天命么!” 刘禅再度掀开了床上的被褥,看着那漆黑的夜空,想着自己所知道的天命。 他相信,以自己父亲的经验,以自己相父的才智,他们早就知道这天命了。 他们也明白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有多么难。 这个天下或许是那些世家豪族的天下,或许是那些王公贵胄的天下,但就不可能是他们这种人的天下。 一个出身村落,都没有人认可的皇族遗孤。 一个家族流散,亲人都只能四散而逃的闲云野鹤。 这个天下如何,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又不是不能好好的活下去.... 刘禅不明白他们到底为什么非要坚持做这些事情,哪怕是到现在他还是不明白。 可即便是如此的不明白,若是让刘禅亲眼看到这一切再次发生一遍,让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再一次离开自己。 让他看着自己的相父在一次在一次次的操劳之中带着无尽遗憾离开。 刘禅这心里,却怎么也不是个滋味。 “你们干嘛非要为难我呢...就算是努力了,难道就真的能够改变了什么事情不成么? 那就算是努力...努力一下下.. 那..那.... 那要不...先试着努力一下?” 第三章 见叔父 “殿下,你可算是出来了,可需要....” “行了,孤什么都不需要!”刘禅刚刚披着外袍走出寝殿就听到了那黄皓的话语,此时心中还有些纠结的他自然对这黄皓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过也因为自己身边现在并没有什么可用之人,倒也没有直接将他轰出宫去的意思。 而黄皓如今的年纪虽然还很小,但是那揣摩心思的本事却也已经有了几分显露,听到刘禅的话语之后立刻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同时赶紧从旁边的内侍手中将灯笼抢了过来,主动给刘禅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还让人赶紧去取了一件裘衣拿到了自己的手中,以防止一会儿刘禅被这寒风给吹得病了。 看到黄皓的动作之后,刘禅的眉头忍不住微微一蹙,同时心中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他也是有着几十年的阅历,见到了这朝堂内外各式各样的人,他绝对不敢说自己有什么独特的看人之法。 但...谁忠谁奸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有些时候并不是他昏庸无能,而是他真的累了,不想继续折腾了,也不想自己的儿孙继续折腾了。 因此才放弃了。 刘禅当然知道这黄皓的才华和品性如何,但...此人也的确是真的对自己很是上心,让他想要将其抛弃...那也是有些舍不得的。 不过好在刘禅自觉还是能够压得住他,现在倒也不算是急切,便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也算是省事儿了。 做出来了对黄皓的安排之后,刘禅也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他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是他却很清楚这前线的情况如何。 简单来说,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大汉所有的气数在这一战几乎算是丧尽了! 若是换做之前,刘禅早就已经放弃了,但是今日既然决定努力一下,那就看看...自己有没有办法让这天下发生一点点的改变吧。 成都,简雍府邸之外。 那刘禅看着简雍紧闭的大门,并没有让一旁黄皓前去呼喊叫门,当然...他也没有在乎那一旁黄皓纠结的脸色。 “去,给孤去找个梯子...” “殿下,要不咱们还是去别处吧。”黄皓听到了刘禅的话语之后,第一次没有立刻行事,“这简公...陛下有令,让简公在家中好好休养,不许旁人打扰...” “所以孤让你去找个梯子!”刘禅直接横了那黄皓一眼就,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从正门而入乃是拜访的客人。 但是咱们可以翻墙进去!” “殿下,这有区别么?” “未曾将宪和叔父叫起来,哪里打扰他休养了?” “.....殿下,陛下...他可能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孤的生父,孤比你清楚自己亲父的意思!” “....” “速去,否则你就不用跟着孤了!” 直到黄皓听到了这句话,那也不敢再继续挣扎坚持什么了,脸色一苦就直接飞奔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这家伙就不知道从哪個犄角旮旯里面找到了一幅梯子,然后还很自觉的给刘禅挂在了这简雍府邸的外墙上。 看着那一脸认真扶着梯子的黄皓,刘禅也是默默点了点头。 他留下黄皓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家伙办事情的确是利索... 这些年养尊处优的刘禅体重明显有些超标,踩在那简陋的梯子上更是发出来了一阵让人牙酸不已的“咯吱咯吱”声。 略微费力的爬上了墙头,看着黑漆漆的宅院,刘禅也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自家的这位叔父那真是将礼法早就扔到了脑后。 这么多年无儿无女不说,连个仆从都没有,现在“病”了都不知道找些人伺候自己。 最后还得是他这个“侄儿”想着自家的叔父,带着满满的诚意来这里看他。 一道并不算是高大的宅院外墙,刘禅愣是用了半炷香的功夫才勉强翻过去,看得外面的黄皓都是满头的冷汗。 生怕这位太子摔着了,也害怕这成都的巡夜士卒将他们给抓了。 虽然有通行文书也不怕宵禁,但是...他们大汉的太子大半夜的翻墙头,这被人传出去了叫什么事儿啊! 而这些想法,那刘禅自然是不会管的。 他此时看着寂静的宅院,然后大致分辨了一下方向之后,想着自己前世来这府邸给简雍送丧的时候的记忆。 也大概找到了简雍的卧室所在何处。 不过让刘禅感觉到震惊的是,他都已经和做贼的一样垫着脚丫子跑了半天了,结果发现这卧室之中愣是空无一人。 吓得刘禅都以为这简雍失踪了呢。 最后还是他搜寻了一圈,这才在他们家厨房的灶台旁边找到了那个袒胸露乳,抱着一个酒坛子醉得四仰八叉的宪和叔父。 看到简雍这副模样,这要不是刘禅找人找饿了想过来弄口吃的,他恐怕一宿都别想找到人。 “啧啧啧....这真是父皇不在成都了,这真是带头违反禁酒令啊!”刘禅此时也是露出来了一脸的无奈之色。 然后左右看了半天之后也没找到水缸在哪里,最后干脆直接抄起一旁的茱萸就塞进了那简雍的嘴巴里面。 伴随着辛辣的味道充斥着自己的口腔。 睡梦之中的简雍突然被一阵辛辣给惊醒,带着一头的汗水张开大嘴就吐了出去。 同时在思绪回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他赫然看到了黑夜之中一张肥硕的大脸就这么凑到了他的眼前。 而且竟然还在露出一脸的狞笑! 深知自己府邸除了自己再无他人的简雍,在这一刻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哪里来的贼人,竟敢害你家简公!” 随之抄起手中的酒坛子就直接砸了过去。 而另一边那刘禅看到简雍清醒过来,也是忍不住露出来了一个笑容。 只不过黑夜之中他为了能够更加清楚的看到简雍的情况,和他凑得实在是有些太近了。 当他咧开大嘴的那一刻,耳边也传来了一阵风声袭来。 “嗯?” “我搞求...”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刘禅仿佛见到了自己的那只在父皇口中存在的太奶.... 第四章 给父皇留口气儿吧 “哎呦~哎呦呦~” 一阵阵疼痛伴随着口中的呻吟,刘禅捂着自己的后脑缓缓坐了起来。 看着那陌生的环境,感受着自己额角还有后脑上的疼痛,若非是他看到了那不远处有些讪笑的简雍叔父,他都以为自己又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呢。 “叔父?” “哎...阿斗你还认得叔父呢?” “.....”看着那一脸喜色的简雍,刘禅的眼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侄儿又不傻,自然是认得叔父了。” “看阿斗你说的,你多聪明啊!” “.....”刘禅看着面前这没个正行的简雍,第一次有些怀疑,自己找他来,是不是有些选错了。 不过事到如今了,他倒也不能多说什么了。 “叔父,侄儿刚刚...” “刚刚叔父以为是有贼人,所以就一时冲动了,你可不许告诉你父皇。 再者说了,你父皇说了,不让别人打扰伱叔父我休养,你来这里...本就不对!” “不是,侄儿没有说自己的额角,侄儿说..为何我这后脑也这般疼痛...侄儿记得叔父是一酒坛子直接抡在了侄儿额头上来这...” “额...这...”简雍听到这句话之后也是忍不住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犹豫了许久这才朝着那刘禅轻声说道,“阿斗啊...你该好生操练一下了,太重了些!” “...这和侄儿的头有什么关系?” “这..这还是有些关系的...” “嗯?” “若非是阿斗你太重了,叔父搬你的时候,也不会让你不断的掉下去...嗯...这也不能怪叔父..” “.....” 此时刘禅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感受着那肿起来的幅度,他也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若非是有些事情太重要,他现在就想回到宫中,然后找杜琼和周群给自己算算。 他现在身上肯定是有点什么! 在一阵沉默之后,还是刘禅先一步打破了僵局。 “叔父,今夜侄儿前来寻找叔父...其实是有事相求!” “嗯...殿下见谅!” 让刘禅感觉到惊讶的是,那素来不喜欢礼法约束的简雍,在听到了他的话语之后却是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甚至还直接朝着刘禅行了一个礼... 这一下可是让刘禅有些不知所措了。 “叔父你这是...” “殿下想要让臣做什么,这臣应该是不能反对的,但...臣如今年迈体衰,而我大汉有才之人比比皆是。 论及口舌之上,无论是陈震还是机伯都在臣之上。 老臣就不强撑着耽误殿下的事情了。” 简雍说完之后,便直接坐到了一旁,那模样已经是摆明了不想搭理刘禅了。 或者说,完全不像接过来那刘禅的话茬。 这一刻,刘禅忍不住有些沉默了。 “叔父,有些事情...只有叔父能做!” “老臣年迈...” “但是侄儿还小啊!”刘禅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看到了那简雍猛然一愣的模样。 而这一刻,刘禅也顾不得自己刚刚是怎么想的了,直接就顺着这个话说了下去。 “叔父,侄儿今年才十六岁,难道叔父就放心让我大汉的未来,让我大汉的江山落到侄儿这小小的肩膀上不成? 侄儿扛不住啊!” 此时简雍忍不住看了看那刘禅宽厚的身子,在看了看那格外厚重的肩膀,然后憋了半天才说出来了一句话。 “你爹,十岁的时候就可以卖草鞋养家了!” “......” “不过...”就在刘禅都准备放弃的时候,那简雍却是突然改了口,“你刚刚说的也有些道理。 你才十六岁...真是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 时间总是一晃而过,老夫总还觉得你还是那么一小点的模样,没想到现在都已经这么厚重...” “叔父,咱们要不说点正事儿吧!” “....咳咳咳...阿斗你也莫要太过于担心,你父亲虽然败了,但是...你父亲这一生可算是真正的百折不挠! 这一次的大败....” “这一次的大败当真会打垮父亲的,叔父了解父亲,如果父亲还有心气儿的话,那么他绝对不会将相....将丞相叫去永安的! 成都的局势如何重要,父皇如今宁可将丞相叫去永安,也不肯回归成都。 这其中的心思...侄儿不傻,也能够猜得出来一二。 侄儿是有些懦弱,但侄儿也明白什么叫做自知之明。 现在侄儿没办法应对这益州的不安,一旦父皇大败的消息传出来,那定然会让整個益州陷入动荡之中。 而且这西川之地的世家豪族若是没有了荆州的牵制,也没有了东州的压制。 日后也定然会成为我等的心腹大患。 所以,侄儿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求到了叔父这里。 今日二叔,三叔都已经故去了,若是叔父再不出面,侄儿不知道谁还能够帮一帮父皇,谁还能劝得住父皇啊!” 刘禅说到最后,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就一个翻滚下了床榻,然后哐当一下就要给简雍行个大礼。 这一幕也是吓得简雍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上前一步将那刘禅拉住。 “你...阿斗你..你这是做什么!” “侄儿愚笨,没有其他办法!” “你...”简雍看着面前的刘禅,最后也是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就算是叔父愿意帮助你,可是又如何劝得住你父亲? 你说对了,你父亲不想回来,你非要将他逼回来...你又如何做得到!” “侄儿做得到!” “胡闹,叔父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侄儿没有这个本事,但是...侄儿知道,有一样东西,父皇一定不会放弃。” “什么东西?” “大汉!”刘禅此时的双眼也变得锋利了起来,“父皇可以放弃一切,可以去追寻二叔三叔,但是他放不下大汉。 所以...只要侄儿离开成都。 父皇就算是为了大汉的未来,就算是为了打断侄儿的腿,他也得先回成都稳定局面。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汉的局面毁于一旦!” “......你想干嘛?” “侄儿将亲自沿水路而下夷陵,给黄权将军,求来一条归乡路!” 第五章 咄咄逼人的谈判 “殿下,你说咱们...咱们当真能够..能够活着回去么?” 此时在江东军的大营外面,那小小的艨艟之上,大汉太子刘禅正在盘膝而坐,一脸淡然的看着面前的江东军大营,脸上无悲无喜,颇有几分其父刘玄德的风采。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自己的心腹护卫,虎贲中郎将麋威。 至于他的身边,也就是刚刚开口的,则是一个还不足十岁的小娃子。 此时刘禅听到了这还带着几分独有沙哑的声音,也是忍不住看了过去,但最终也没有回答什么。 只是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罢了。 同时这心中,也想起来了自己离开之前和简雍的最后一段对话,或者说简雍给自己的两句忠告。 “虽然阿斗你的心是好的,但是...作为叔父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有些时候,该躲躲咱们就得躲躲,你父亲虽然仁德,但是脾气上来了,打断你的腿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你自己...心中有个数就是了。” “另外,伱这计划虽然好,但...你这性格不够决绝,那陆逊的确是有大略,可在这种时候却也未必会给你机会。 所以...你可以带上一个人过去...” 简雍口中的那個人,就是刘禅身边的小孩子了,他们大汉如今水军大将黄权之子黄崇。 当然,这么一个小孩子并不能给刘禅任何建议,他的作用...是给刘禅做盾牌用的,只不过此时黄崇自己还不知道。 他只是还在想着,自家的这位太子殿下将自己找去,询问你自己要不要跟着他一起去救回自己的父亲。 而作为以孝而立国的大汉,黄崇只要还有脑子这种东西,就不可能反对的。 因此,他自然也就跟在了刘禅的身后。 只不过当他真正看到那浩浩荡荡的江东大营,还有那封锁了水路的江东战船之后,这黄崇的心中还是打起了哆嗦。 同时....那刘禅的心中而言同样开始了哆嗦。 你以为他为什么一副淡然的模样盘膝而坐? 那还不是因为他站不起来了么! 就在刘禅努力让自己不着痕迹站起来的时候,这江东的大营也终于出现了动静儿。 听到了大汉的使臣亲自前来,虽然现在江东已经不把那成都放在了眼中,但双方休战...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陆逊作为这江东如今的统帅,他自然是不会亲自出现的。 不过当有人告诉陆逊,来人是个看着颇为憨厚,身材也颇为“壮硕”的年轻人之后,陆逊的脸色也变了。 “阁下...就是成都而来的使臣?” 陆逊此时也乘坐舟船来到了那刘禅的面前,看着那果然和描述之中...相差不大的年轻人,陆逊心中的想法就更加的确定了。 大汉重孝道,同样也重威仪,虽然这些年诸如董卓,曹真这种身材“魁梧”的家伙也不少。 但是吧...刘禅别说和他们魁梧的完全不是一个地方,就他这个年纪,和他那“使臣”的身份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这个年纪,这个仪态,加上他身后的护卫,别人猜不出来刘禅的身份,但是陆逊已经确定了个七七八八。 而面对陆逊的询问,刘禅也深吸一口气,然后强行让自己起来,借助那战船的起起伏伏,总算是没有表现出来太大的问题。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陆逊没有揭穿刘禅,而刘禅也是借坡下驴,直到...刘禅提出来了自己的要求。 “小子今日前来,还是希望陆将军能够看在你我两家昔日的情分上,暂停风波,止住兵锋。 将我主麾下大将黄权及其麾下的兵马放归西川,并归还被江东俘虏的数万兵马....” 那刘禅的话语都还没有说完,这对面的江东战船上就已经发出来了一阵阵猖狂至极的笑声。 之前就看那不肯进入大营的刘禅不顺眼的众多江东大将,此时看着刘禅更是疯狂的大笑,嘲讽着刘禅的不自量力。 面对众人的嘲讽,甚至是那毫无顾忌的污言秽语,刘禅这位大汉太子心中的确是感觉到有些难堪的。 但他毕竟是刘禅,连面对司马昭都能够面不改色的说一声“此间乐不思蜀”的男人,此时如何会因为他们的嘲讽而改变自己的心意。 甚至,他还有功夫一把拉住那脸色涨红的黄崇,拦着那想要反唇相讥的麋威。 只是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陆逊,等待着他的回答。 果然,嘲讽的声音很大,但是并没有能够影响到如今的江东第一大将陆逊。 在一声轻喝之下,那原本还在疯狂嘲讽的潘璋等人,看到了那将孙权所赐的紫电都给拔出来的大军统帅,看着陆逊那有些阴沉的脸色。 众将还是默契的将自己的嘴巴也闭上了。 “你仅仅凭借着几句话,就想要让我等将路放开,阁下倒是好大的口气!” “陆将军说笑了,小子人微言轻自然是不敢有如此妄想的,但...谁让我大汉有气节呢。 今日小子前来就是抱着破釜沉舟的想法而来。 若是陆将军愿意放人,小子自愿跟着陆将军回转建业,然后去找那位吴侯攀谈。 但若是陆将军觉得我大汉已经无关痛痒了,那今日小子也不会客气!” “不会客气?你打算如何?” “蹭~” 那陆逊的话语刚刚说完,刘禅直接一脚踹在了那黄崇的腿弯处,然后同样是腰间佩剑出鞘就这么放在了黄崇的脖子上。 而另一边,刘禅身后的麋威也是忍不住露出来了一抹决绝,同样是抽出佩剑放在了刘禅的脖子上面。 “也不怕陆将军看笑话,小子身边的这个小家伙乃是黄权将军的独子黄崇。 今日前来就是不忍父子分别。 但将军若是不肯给黄权将军活路,那小子也只能先送这小辈下去,然后再自刎以谢罪了。 等到这消息传入了永安和黄权将军的耳中之后,陆将军觉得....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陆将军,你可别忘了,现在那曹丕可就在南阳守着呢!” 第六章 若是孙刘必须联盟,孤可亲往江东! 刘禅的话语让陆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他并没有被刘禅的言语所震惊,他所说的那些话,即便是陆逊走到刘禅面前之前,其实就已经猜到了。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刘禅话语之中所表达出来的意思。 其他人的注意力或许在那南阳与曹丕的身上,这也的确是如今江东众人心头的一颗巨石,即便是他们打赢了夷陵这一战,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放松的原因。 可是陆逊却并不在意这些,他是如今江东的主帅,在江东征战了十几年的他,如今终于在吕蒙去世之后,走到了这江东第一统帅的位置上。 他清楚的知道,如今江陵,濡须坞等地都已经布置了真正的重兵! 他们的确是有很大的压力,但也不至于...那般的畏惧! 反倒是面前的这个家伙,如果陆逊刚刚没有听错的话,这小胖子的意思是...愿意用自己换那被围困的黄权? 哪怕是他一个人换益州的水军,这对于陆逊来说,都绝对是非常划算的买卖。 毕竟陆逊可是记得,这小胖子虽然有两个弟弟,但年纪都还太小了,完全不能主事。 而那两個弟弟的母亲却又是吴氏那等女人,这吴氏的性格如何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吴氏的家族可不是一个很好的外戚家族。 刘备也一直在提防着东州士人,如果这小胖子在江东,而成都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真的是太好不过的事情了。 因此,陆逊直接强行打断了身边潘璋等人的话语,然后立刻安抚住面前的刘禅。 “阁下好胆魄,今日之事不用如此,你且先将这刀剑放下。 我们...可以详谈!” “我等可以详谈,但是我家黄权将军恐怕是等不起的。 不知道陆将军可否让开一条道路...让小子...” “不能!”陆逊此时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那刘禅的话语,这一刻他的态度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甚至不等那刘禅再次开口,陆逊就已经直接提出来了自己的要求。 “你留下,你身边那个孩子...他既然是黄权的儿子,当然可以去寻找他的父亲。 但是你,得留下!” 陆逊的态度坚决,让刘禅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他知道陆逊不可小觑,也知道这家伙非常难缠,但是今日算是有了切身的感受。 哪怕他们并没有斗智斗勇,但是当这陆逊开始严肃起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感受到了这无比沉重的压力。 甚至让刘禅感觉到有些可笑的是,他当了一辈子的皇帝,甚至在气势上都不如面前的这个江东的大将。 虽然刘禅脸皮厚,但如今还是感觉到有些尴尬的。 不过好在刘禅就是刘禅,这心里调节能力非常强大,此时他不顾身后麋威和身边黄崇的急迫和那想要劝阻的样子。 直接从怀中掏出来了一封信帛交给了身后的麋威,然后注视了麋威许久这才轻声朝着对方说出来了一句话。 “麋威将军...” “殿下!” “现在..你可以把佩剑收回去了,孤感觉脖颈凉飕飕的...” “末将有..” “行了!”刘禅直接打断了那麋威的低声话语,然后朝着那陆逊的方向使了一个眼色,紧跟着将手中的信帛塞到了他的手中。 “如今孤离开成都,一日两日还有丞相身边的蒋琬等人倒也能够稳定局面的。 可若是时间长了,恐怕会出现大问题的。 所以...你立刻带着孤的信帛去一趟永安。 叔父已经去劝说父皇了,但孤担心父皇心思沉重,所以孤只能逼他一番才行了!” 听着那刘禅低声的话语,这麋威的脸色也是变得无比难堪了起来。 “殿下,三思啊...” “都到这时候了,伱还劝孤呢?” “....就算是刀山火海之中,只要殿下说上一句,末将也一定保护殿下回成都去...” “行了,你们的忠心孤是知道的。 今日..孤如此行为并非是任性,去吧,速去吧!” 刘禅已经看到了那陆逊身边众将脸上的不耐烦,他也知道自己没时间在这里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了。 两句话强行打断了麋威的话语,然后让他立刻离开。 之后便直接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另一人。 “黄崇,孤答应过你要让你将你父亲找回来! 今日孤说到做到,你立刻乘坐舟楫前往水军大营,去寻找你父亲,让他整顿兵马。 只要孤这里进展顺利,那么很快他就可以回转成都了。 记住,机不可失,只要有所变故,立刻冲杀出来。” “殿下...” “别废话,这江东贼子最是喜欢背信弃义,孤用这条命换来的机会,你们父子要好好珍惜!” 此时的刘禅可是毫不客气说着这些拉拢人心的话语,他虽然做不到他父亲刘备的模样,也无法拥有那超乎常人的魅力。 但这刘禅重在一个仁厚,此时这些话语说出来显得格外真诚。 倒是让黄崇无比感激。 “殿下大恩大德...” “赶紧去!” 一脚踹在了那黄崇的屁股上,刘禅直接让那黄崇走到了船头,然后在那江东战船的接应下目送黄崇离开。 而麋威的离开,那陆逊也同样是视而不见。 此时他的眼睛之中全都是死死盯着面前的刘禅,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了一样。 而刘禅也的确是没有让他失望,虽然不肯上那江东的战船,但也同样没有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 老老实实呆在那船头上,就让陆逊这么注视着自己,甚至还再次盘膝而坐。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结果一样。 而他的这幅模样,加上他的所作所为,也让陆逊忍不住默默点头,心中难免有了几分赞许之色。 “早就听说那刘禅虽然贵为大汉太子,但却性格暗弱。 可如今一看,方知传言不可信,此等人物,断然不能让他再次回转成都! 只要他在手,那所谓的大汉将再无崛起之机!” 而陆逊的这些想法刘禅当然不知道,他脑海之中只有一种想法。 那就是... “这么一折腾黄权将军回来了,孤也算是对得起父皇了,之后孤也就可以去江东安心当个使臣了吧。 既然这孙刘一定要联盟,那孤去江东...这也算不上什么胡闹...嗯,相父和父皇会体谅孤的。 至于那劳什子皇位...爱是谁是谁吧!” 第七章 无奈的刘备,背信弃义的江东鼠辈 当黄崇见到自己父亲的时候,那已经被封锁了后路,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的黄权正在做着人生最后的挣扎。 是拼死一战以身殉国,还是转身北上,进入曹魏。 这个问题已经纠结了他许久许久了。 就在他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他的儿子黄崇终于来了。 带着刘禅的计划,还有那江东大军主将陆逊的手书.... “陆逊当真愿意放开道路?”那黄权并没有在看到黄崇和听到刘禅的计划之后有所改变,反倒是看着那陆逊的手令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 “父亲,如今殿下...” “殿下乃是我大汉的太子,陆逊的本事不俗,他定然已经看出来了殿下的身份。 江东背刺荆州,在我等刚刚和他们谈好条件之后悍然背叛。 所以他们定然也会担心别人背叛他们。 此时曹丕就在南阳驻扎,三路大军已经盯着他们许久了,若非是陛下败得太快了。 恐怕这曹丕还想着坐收渔翁之利呢。 不过即便是如此,他曹丕的兵马都到这里了,总不能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 他曹子桓好不容易才坐稳了自己的位置,身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已然是骑虎难下之态了。 此时他就算是想要离开也离不开了! 既然如此,江东一定会面临曹子桓的进兵,而那孙权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大半个扬州之地罢了。 这半个荆州他还没焐热呢,加上当年关将军在荆州威望不俗。 若非是有潘濬贼子主动献上布防图,他现在都平不了荆州的叛乱呢。 所以,陆逊此时在这里滞留不前,一来是知道我大汉虽然失去了进取的希望,但有丞相与李严魏延等名将在手。 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他也担心,如果曹氏和他们江东死战的时候,陛下突然出手拼死一搏,会让他们江东彻底失去一切。 因此陆逊才在这里堵着为父,也防备着陛下。 但...江东也是连番征战的,就算是这些年那孙仲谋能力不俗,将那偌大的江东治理的颇为不错。 可就算是如此...想要接连开战甚至是在之后还要面临我大汉的决死反扑。 他孙仲谋就算是将他们孙家的祖坟都给挖了也是扛不住的。 所以,他们明明是胜者,却依旧要面临着求和的最终结果。 而殿下...殿下活着在他们的手中与死在了陆逊的面前,这对于他们江东来说可比我等还要重要。 这一场大战注定是要波及整個天下的,而大战之后,不管最终是谁输谁赢数年之内谁都没有力气继续厮杀的。 在这种时候,太子殿下在江东恐怕要比在成都都要安全,毕竟再小的希望那也是希望。 所以为父担心什么?” “......” 此时年纪尚小的黄崇满脸呆滞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仅仅是从这简单的两封信之中,那寥寥数十个字之中。 自己的父亲就能够看出来这么多。 不过让黄崇更加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父亲觉得曹子桓胜不得?” “他凭什么胜?”黄权听到这话之后,差点没直接将自己手中的佩剑敲在自己儿子的脑袋上,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甚至仿佛是在询问自己的儿子,他怎么可以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他...他凭什么胜不得,虽然曹氏是我大汉的死敌,可他毕竟是天下如今最强的...” “最强的又如何?赤壁曹孟德,夷陵的陛下,哪个不强? 这战场之事又如何是看着简单的强弱? 且看他曹子桓如今的德行,这排兵布阵,恐怕比那孙仲谋也强不到哪里去! 不过他比那孙仲谋好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实力强悍,这一战就算是输了,他也能顺势解决一下自己的许多麻烦。 这倒是他的手段了。 但也仅止于此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黄权也是忍不住叹息了起来,仿佛是刚刚的话语勾起来了他某些不好的回忆一样。 最后在一声无奈的叹息之中打断了他们父子的对话。 “罢了,如今这局势平白让那江东竖子成名,既然殿下都亲自来了,若是为父还想着转身北上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本想着陛下仁德定然会体谅为父的苦楚,如今看到殿下仁厚,竟然愿意...我黄氏一族愧对陛下和殿下的厚恩啊。 全军听令....回转成都!” 章武二年九月,大汉太子刘禅亲自从水路奔赴江东大营,以自身换取益州水军之生路。 大将黄权感其恩德,带兵回归成都。 沿途遭陆逊埋伏,损失惨重,数百战船折损半数之多,万余水军折损三千有余。 幸亏黄权早有准备,关键时刻壮士断腕保住水军主力兵马,以战船残骸阻断追兵,这才逃回益州之地。 与此同时,刘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登上了陆逊的楼船。 当消息传来之后,怒斥江东背信弃义,却未能做出更多的反应。 最终由大将骆统带着陆逊的亲笔书信和刘禅回转建业,从此江东与大汉两相罢战.... 不过当这件事情传入永安的时候... “好一个...好一个...好...忤...逆...孽...哼!” 作为大汉的皇帝,征战厮杀大半生终于有了偌大基业,然后快速败光了自己家底儿的大汉皇帝刘玄德。 此时看着面前的简雍,看着几乎是和简雍同时到来,拿着刘禅亲笔信帛的麋威,刚刚才开始变得平心静气的刘备一脚踹烦翻了自己面前的桌案。 然后在自己身边众将的面前,用了好半天都没有想好自己应该如何形容自己那个儿子。 明明这个儿子虽然有些疲懒,有些怯懦,有些暗弱,有些不求上进,有些好色无度,有些... 但他终归还是非常听话的! 为何自己就短短半年有余的时间不在而已,他怎么就变得如此胡作非为了? 刘备特别想要破口大骂,但是看着自己身边的众将,却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此,不能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语。 以免让这些话传出去,给他的儿子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但....但是他此时心中憋屈啊! “孔明!” “臣在。” “召李严前来驻守永安,我等...回成都!” 第八章 刘禅江东行 伴随着刘备的一声令下,这仅剩下益州一隅之地的大汉朝廷也再次运转了起来。 此时的刘备身体仍然还不算是完全恢复,虽然没有到重病的地步,但是之前的连番大败...连番厮杀还是让他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为了不让刘禅的“胡作非为”影响到了这朝廷的运转。 那诸葛孔明不得不先行一步前往成都坐镇。 而陈到也不得已离开刘备,先行坐镇永安,被刘备任命为永安督,并下令简雍与陈震二人即刻前往江东和谈。 虽然刘备也知道现在想要将他的那个不省心的儿子要回来,这已经是非常困难了。 但事到如今即便是困难也不得不去试一试。 毕竟,让刘禅这么一个人跑到江东去,刘备着实是有些不放心的。 至于为何不让赵云留在永安... “这些年子龙南征北战,战功卓越,加上和益州上下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的交情。 如今这个时候,正是需要子龙在朕的身边坐镇,压一压那些歪风邪气的。” “另外,传闻那汉嘉郡的黄元不是有些动作么。 趁着朕还没有传出消息,去打探一番。 如果黄元当真有所动作,朕料定他不敢前往成都作乱,他没有这個胆子! 让黄权即刻从水路堵截,将这乱臣贼子的脑袋给朕送过来。” “还有,那逆...阿斗信中说听闻马超身体不佳? 送些医者过去调理调理。 另外告诉孟起,朕还需要他为朕征战西北呢,他可不能出了事情。” 短短的几句话,刘备就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然后安心带着剩下的大军朝着成都而去。 这一路上,刘备也在不断的调整自己的心情,他知道自己离开成都的时候那是如何的决绝。 如今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刘备着实是.... “朕当年都是败了就直接逃亡他方,然后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或者寻找机会卷土重来。 这般模样...朕还真是有些不知道该是一个如何的心情啊....” 半月之后,刘备看着那隐隐约约的成都城墙,看着那已经开始缓步朝着他走来的诸葛亮以及他身后的文武百官。 这心中,当真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不过当他的眼角看到自己面前案几之上那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帛书之后,这脸色也再次变得严肃了起来。 心中的某些想法,也变得更加的坚定.... 刘备的窘迫,他的儿子当然是一无所知的。 而此时的刘禅也开始了他的长途跋涉。 从陆逊的大营到那江夏武昌的路途并不算遥远,但相比较于他那位父皇的忧心忡忡,还有那黄权的且战且走。 这刘禅...那可是太自在了! 自在到了什么地步? 作为护送也是押送的大将骆统,此时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询问自己身边人了。 “这位当真是大汉的太子? 骆某怎么感觉他更像是我主的世子呢? 他这一路上...这是当人质的样子么?” 在骆统的眼中,自从这位上路之后,那也不骂了,也不嚷嚷了,更加不会反抗。 那怡然自得的模样简直不像是去当人质的,更像是踏春一样。 不仅如此,这刘禅仿佛是很久没有回到荆州了,竟然主动要求骆统能不能趁着孙曹两家的大战还没有开始,先去公安等地一趟。 原本这骆统还以为这刘禅是想要借机生事,结果...这家伙竟然是怀旧去了! 当小心翼翼的骆统看到了如同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一样,四处走走停停,吃吃喝喝,还各种和百姓唠家常的刘禅,他甚至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之后的路程,刘禅更是充分向他证明了什么叫做怡然自得! 襄阳的酸浆面,宜城的盘鳝,以及那据说是从南阳卧龙岗传过来的小菜,还有各种独有的糕点。 这一路吃还一路拿,最可气的是这家伙吃完了拿完了,竟然还能毫无愧色的告诉自己身后的那些士卒,这一次他出门比较着急未曾带着布匹和钱帛。 让那士卒们帮他拿出来等同之物换给那些百姓... 他竟然还说去了建业就还! 他用什么还?让吾主替他还么? 一想到这里,那骆统的心里面就忍不住有些发堵,这么多年了,他从小也是经历了诸多变故,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的人了。 但诸如刘禅这等不拿自己当外人,在哪里都能吃得香睡得美的家伙,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也不知道是该说这家伙胸有锦绣,还是纯粹的脑子不好用,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原本从陆逊的大营到那建业距离就不短,时间就比较长,让他刘禅这么四处折腾一圈,半个月他们愣是走了没有三百里。 最后还是孙权自己收到消息之后有些等不了了,又怕这刘禅在他们境内出现什么问题。 干脆借着出兵江夏的功夫,半路将这位大汉的太子给截住了。 而刘禅与孙权的第一次相遇,也就在这算不上简陋的军营之中开始了。 如果刘禅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自己两世为人第一次见到这位江东的大皇帝... 虽然刘禅到死,死了到活,活到了现在他都没有想明白,到底得是多么不要脸的人才能给自己弄个大皇帝的谥号。 真不怕老天爷看不下去一个雷劈了他的陵么? 不过人家既然做了,刘禅也说不得什么。 此时那孙权注视着面前的刘禅,看着他那不断飘忽闪烁的眼神,觉得这刘禅恐怕是心中有什么了不得的话语要告诉自己。 因此赶紧阻止了想要站出来呵斥对方不主动行礼的臣属。 转而安静的看着面前的刘禅,等待着刘禅能够说出来什么让他吃惊的话来。 而另一边.... 那正在看着自己面前孙权的大汉太子嘛,他也是同样纠结无比的。 这刘禅此时忍不住有些皱眉,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称呼对方。 这...毕竟刘禅是大汉的太子,虽然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但大汉的太子怎么可以对一小小江东之主行君臣礼? 可如果不算君臣的话,那么就得算亲戚了。 可若是自己从父皇那算,孙权的亲妹妹算是他的嫡母之一。 所以孙权这是舅父辈分儿,但父皇和江东的那位虎女已经算是合离了,因此按照辈分儿只能勉强算是叫一声叔父了。 但如果从自己还未过门,但是已经定下了婚约的妻子那算....他妻子是夏侯氏的女儿,而夏侯渊算是他的外祖父,而夏侯渊与曹孟德算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曹孟德的儿子娶了孙权的侄女,那他得算是自己的....表舅舅? 算了,实在是想不通就不想了,等着对方先开口就是了,反正以自己的能力,想要激怒这位心机深沉的江东之主恐怕也是不容易的。 只不过.... “他为何不开口,总是这么看着孤这是什么意思?” “算了,他不动孤也不动,先想一想今晚这江夏有什么好玩的....” 第九章 孤与惠恕先生,曾于梦中相见!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刘禅见到孙权的时候,那日头正好高悬于所有人的头顶。 而现在...看着那慢慢落下的余晖,这中军大帐之中的大部分人,都忍不住握紧了自己的双拳。 此时的孙权看着面前那一脸淡然,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刘禅,心中只感觉这位大汉的太子好大的定力! 同时想到了自己身为长辈,而且还是江东之主,更是大战的胜者,他断然不能在小辈的身上丢了自己的颜面。 所以...他不动! 而刘禅...他虽然很想去吃点东西然后找个可以放松的地方。 但他看着佁然不动的孙权,也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所以为了别让自己出现什么问题,他也同样是佁然不动。 而他们两个不动也就不动了。 那孙权虽然没有父兄的勇武,但也是号称自己可以射杀猛虎的存在,这老孙家的勇猛和身体还是传承了下来。 跪坐半天腰杆挺直,那是没有半点晃动。 而刘禅...虽然看着有些胖...壮硕! 但好在年轻气盛,而且双腿直立且浑身放松,同样是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他们在这里对着大眼瞪小眼,一旁的江东臣属们可是坚持不住了。 那将领们或许还好,但这还有诸多幕僚出身的文士,虽然这君子六艺他们都练过。 但是...年纪毕竟大了,多年来养尊处优的这身子也娇贵了些,军中本就简陋,这见面又过于匆忙了些。 诸如孙邵顾雍这等上了些年纪的,双膝在那冰冷坚硬的木板上足足跪了两三个时辰,那双腿早就快没有知觉了。 加上他们也和孙权一样,不想在刘禅的面前丢了自己的颜面,一個个腰板挺得倍儿直。 这两三个时辰下来,一个个双眼都开始忍不住有些发花了。 看着那刘禅的目光也忍不住开始有了变化。 可他们想要开口,但是看着那一脸严肃的孙权,再看看那同样一脸淡然的刘禅,那所有的话语却又只能憋了回去。 “咳咳咳....” 就在这最后一抹余晖落下之后,双腿同样开始忍不住发颤的张温终于还是跪不住了。 在咱三思量之后,这张温还是努力让自己面不改色的站了起来,然后缓缓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大王,殿下....”那张温虽然年轻,但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这么耗下去了,所以悍然选择站了起来,并且朝着两人行礼,准备打断这一场僵持。 但张温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过,此时的刘禅早就已经快要因为无聊坚持不住了。 看到那张温开口顿时如蒙大赦一般朝着张温就看了过去,那眼神之中都快要冒出光了。 最重要的是,他认识的江东之人中并不多,但偏偏认识张温这位前世出使过他们大汉的人! 因此,作为大汉太子,刘禅觉得自己得有礼,他最最敬爱的相父告诉过他,身为大汉的天子,当亲贤臣远小人。 而刘禅觉得自己作为大汉的太子,也应该如此。 此时张温就是一个贤臣,他得亲近! “惠恕先生!没想到惠恕先生也在这里,之前未曾注意到惠恕先生,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刘禅的一声明显带着惊喜的惊呼直接让那张温将所有想要说出来的话语全都咽了回去。 刚刚才出仕不久的张温也绝对想不到自己这在江东都不算是有多大名声,竟然会被刘禅一开口就叫了出来。 而且...他不认得刘禅,也未曾见过啊! “太..太子认得温?” “当然,惠恕先生可是...嗯...可是...嘶~”后知后觉的刘禅突然发现,他当然认得张温,但此时的张温还未曾出使过成都。 他们还未曾见过,这...这要不实话实说自己做了一个梦,然后梦中见过张温? 嗯...这或许也是一个理由? 刘禅看着周围的情况也知道自己不能沉默太久,所以不管这理由到底好不好,直接就开口朝着张温解释了起来。 “不怕惠恕先生笑话,其实惠恕先生的名声孤在成都就已经有所耳闻了。 知道惠恕乃是名士允公之子,自幼就是修养节操,容貌奇异伟岸,这仪态气度江东可谓是无人能比啊! 先生有所不知,其实...孤做过一个梦,在梦中孤与惠恕先生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甚至看着惠恕先生和孤麾下的益州名士谈天说地以论天道。 孤...大受震撼啊! 没想到近日一见惠恕先生竟然和孤梦中之人一模一样,当真是天意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禅说完之后还故作姿态,学着自己父亲当初第一次见到刘巴刘令君的模样,朝着那张温就是一阵大笑。 那笑容...那笑声...他自己听着都颇为尴尬。 最重要的是,他的这些话说出来不要紧,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呆愣当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张温的身上。 那目光仿佛想要质问一下张温,他是什么时候和这位大汉的太子走到一起的? 尤其是原本对张温还十分信任和看重的孙权,那双眼睛更是死死盯着张温的脸颊,仿佛是能够看出一朵花一样。 而作为这漩涡中心的人,张温此时看着面前的刘禅,感受着那身后的目光,他嘴巴不断张开,却又立刻闭上。 哆哆嗦嗦的样子就像是他迫切的想要说些什么,但面对的问题太多,他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说起。 尴尬的气氛让刘禅轻咳一声闭上了嘴巴,也让张温满脸涨得通红,想要怒斥开口却又不想让自己失了气度风范。 最后哆哆嗦嗦的也只能开口说了一句。 “殿下...殿下真的是太爱说笑了!” “惠恕先生,孤说得句句都是真的,绝无玩笑之言!” “你...你...咳咳咳咳...咳咳咳....”张温被那刘禅满脸真诚的模样直接噎得差点背过气儿去。 那剧烈的咳嗽更是让他胸口发出阵阵疼痛,努力的转过身去想要向自家的吴侯解释一二。 可是当张温看到了孙权那一双看似平淡,却又充满了狐疑之色的眸子,那满腔的憋屈和悲愤也瞬间爆发出来。 “冤枉啊!” 随着这一声悲痛的高呼,江东名士张温就这么双眼一闭最先躺在了刘禅的面前。 第十章 舅父,许久不见啊! “惠恕先生...惠恕先生这是怎么了? 医者,速速将医者请来,你们这愣着做什么呢? 军中的医者呢?” 当张温双眼一闭直接昏过去的那一刻,甚至那孙权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心思一直在张温身上的刘禅就已经扑过去了。 不仅仅是扑过去了,那脸上的担心,语气之中的急迫,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够感受的非常清晰。 而他的这种关心的态度,更是让那孙权的额角都忍不住冒出几根青筋来。 孙权当然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但任凭他再如何大度,当他看到了自己刚刚收入幕府之中心腹幕僚和敌方太子这般熟悉... 他孙权也难免会多想一想的。 尤其是刚刚刘禅对张温的介绍,与张温说话的语气,还有那一眼就将张温认出来,并且坚定不移的称呼。 孙权非要说这是刘禅故意而为之,实则双方只是互有耳闻...孙权觉得这个理由说服不了自己! “去将医者请来,看看...看看张温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孙权的一声命令之后,那身边的护卫才敢离开,医者也很快才跑了过来。 而那刘禅,直到看见了那医者在张温的身上施针,感受到张温的呼吸变得平稳,确定了对方只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之后。 他也是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心中对自己还有几分默默的责怪。 “都是孤太过于兴奋了,总想着不要继续对视下去了,未曾想过竟然让惠恕先生为难了。 之前孤还挺欣赏惠恕先生的,希望这孙仲谋不会对惠恕先生有什么误会才好... 罢了,稍后恐怕会有酒宴,孤到时候一定要再为惠恕先生解释一二才好,万万不可让惠恕先生被人无故怀疑。 孤,做不得这等恶事!” 一心想要在江东好生游山玩水的刘禅,甚至在这一刻还想着和张温打好关系,日后也好让自己在江东的日子好过一些。 而他的这些想法并不为他人所知晓,同时他那一脸沉思的模样,落入了孙权眼中之后,更是让孙权多了几分狐疑和担心。 这一次,他不仅仅是看向张温的眼神有了变化。 甚至看向其他人的眼神,同样也有了几分变化。 “他刘公嗣对张温如此熟悉,可张温的模样是没想好如何欺骗孤王,还是他真的一无所知? 若是他当真对此一无所知,那么是谁将张温介绍给刘禅的? 莫非...孤王身边有他大汉的细作不成?” 这一刻,孙权的眼神已经是止不住的在自己周围的众人身上巡视起来了。 那眼神,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也正是因为经过了张温的这件事情,这话也算是说不下去了。 孙权不想让事情闹得太过于难看,也不知道这该如何责怪对方,干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让人去安顿好了张温,然后下令将早就准备好的酒宴拿上来,他要和刘禅好好叙叙旧。 而这句话再次让刘禅双眼放光,顿时将刚刚的所有事情都忘了。 已经饿了大半天的刘禅早就坚持不住了,如今听到了酒宴二字,那更是直接跑到了孙权的身边坐了下去。 之后.....便开始了他的本色出演。 孙权和他麾下的诸多将校属官甚至是幕僚朝着刘禅一樽接着一樽的敬酒,那各种各样的赞美和暗藏玄机的询问就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但是....就这些话在刘禅这里那完全是被屏蔽在外的。 这倒不是刘禅胆小怯懦,而且听不懂人话了。 而是单纯的觉得他们的手段实在是有些....“就你们这些家伙的问题,当真不如当年那司马家的小子! 司马家的小子都没从孤这里套出来半句有用的话,就你们...耽误孤吃饭!” 一边肆意吃喝,一边随口赞美着江东的物阜民丰,还有这带着浓郁江东特色的美酒佳肴,顺势还能应对了所有人的问题和对话。 这怡然自得的模样,再次让孙权的心悬了起来。 看着那平平淡淡解决掉麻烦的刘禅,他的目光和心思又一次飘到了这被抬走的张温身上。 “这刘公嗣....绝对不能小觑,他张温...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刘公嗣...张温...顾雍的举荐...吴郡的那几个家族...暗通款曲?” 而在一旁不断盯着刘禅的孙权也同样发现了些许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这一次出征江夏不仅仅是策应那么简单,更加重要的是他也是想过要攻占江夏,让自己日后的武功上多些叙述。 所以他带来了不少江东的俊杰,以及...荆州当年的俊杰。 这里面自然包括了一些荆州的降将们,而这些人在面对刘禅的时候,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无法言表的模样。 同样,这刘禅在看向那些人的时候...似乎也有意在躲避着什么。 这种事情若是放在平常时候,孙权或许还不会多想,觉得他们可能单纯是觉得尴尬罢了。 但是今日...孙权总感觉这刘禅不可小觑,这件事情同样有很多问题。 酒宴进行的非常顺利,刘禅根据多年赴宴的经验,那真的是做得相当完美,最后酒足饭饱之后的刘禅,也带着三分醉意朝着孙权告别。 准备好生睡上一觉,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不过...刘禅也是有些疏忽,那就是之前的赶路还则罢了,之后无论是在前世还是在赶路的途中。 他的待遇都相当不错,而且一路乘坐舟楫,倒也是颇为舒服的。 但是现在,刘禅看着自己面前那虽然算不上简陋但相当潮湿的营帐,再伸出手感受着那硬邦邦的“床板”和有些粗糙的被褥。 享受了几十年的刘禅,还是转身离开了。 “孤...随意走走,尔等不用跟着!” 实在是睡不下去的刘禅只能出来看看天看看地,想着怎么向孙权提出让自己早点去建业待着。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却是再次看到了一名刚刚巡营结束的江东将领准备卸甲回帐。 看着对方那有些熟悉身影,刘禅和那将领同时呆愣在了原地。 将领脸色尴尬,转身就要离开,而刘禅双眼一阵火热,直接抬腿就追了过去。 “麋家舅舅,许久不见啊!” 第十一章 麋家舅舅(加更) “麋家舅舅...” “殿下不要如此!” 在那麋芳的营帐之中,此时的麋芳听着那一声声的舅舅,只感觉自己的心口都有些疼了。 他现在特别能够理解张温当初的感受了。 要不是这地方不对,他觉得自己晕过去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看着面前的刘禅,麋芳深呼吸了好几次,最后也只能是叹息了一声。 他是不想将这位带到自己营帐之中的,但是...但是这刘禅一口一个“麋家舅舅”的喊着,看着周围那些士卒们诡异的眼神。 麋芳就知道,今日这事儿....没法善了了! 最后仔细看着面前的刘禅,麋芳还是乖乖的将他带回了自己的营帐之中。 而接下来,自然就发生了刚刚的那些对话。 此时麋芳和刘禅相对而视,似乎谁都有许多的话语想说,但似乎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麋芳的眼神之中似乎是带着几分愧疚,但这愧疚之中似乎又是那么的诡异。 而刘禅...他的双眼则是直勾勾的看着那麋芳的床铺! 刘禅心中不断的呐喊,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位麋家舅舅当年还在荆州的时候就是个不让自己受委屈的。 自己那些小爱好可全都是托了这位舅舅的福气! 别说是在军营之中,就算是在打仗呢,他都能想办法给自己弄来几個舞姬助助兴! 而顺着那刘禅的眼神,麋芳也很快就明白了这“便宜外甥”的想法,心中也是忍不住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拿走,速速拿走吧!”麋芳懒得多说什么废话,随手将自己的铺盖卷好,然后就交到了那刘禅的手中。 甚至还专门叮嘱了两句。 “这一套被褥是老夫今日刚刚铺上,绝对没有用过,殿下你大可直接用就是了。” “麋家舅舅果然懂...” “殿下慎言!”麋芳突然打断了刘禅的话语,然后那眼神之中的愧色变得更多了,“如今麋芳已然是江东之将,而非大汉之臣。 麋芳在荆州所做的事情...也当不起殿下的这一声....还请殿下慎言!” 看着麋芳毫不客气的将话都说得明白了,那刘禅也没有继续在装傻充楞,只是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 同时...也问出来了一个困扰了自己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舅舅你明明跟随了父皇几十年,从徐州到荆州,无论是当年如何的颠沛流离,无论是曹贼给你许诺了什么样的条件。 你都未曾动摇过...你为何会...” “因为怕死!”麋芳没有半点犹豫的就做出来了回答,甚至没有任何的遮掩。 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答案,让刘禅真的愣在了原地,抱着被褥一时间愣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怕..怕死? 麋家舅舅你莫不是在说什么...” “就是怕死!”麋芳再次打断了刘禅的话语,也再次重申了自己的理由,甚至这一次他还直接带着几分无奈的神情,坐到了那冰冷坚硬的床板上。 “当年我麋家举家跟在主公...跟在玄德公的身边,拿出全部的家财,可谓是举家而投,要的就是一个机会! 那个时候就连陶恭祖都看不上我麋家,只想用一个别驾的虚职来诓骗我麋家的家业,而非真正重用我麋家。 只有那根基不稳的玄德公对我麋家真正的信任,所以那算不上谁占了谁的便宜。 我麋家因为玄德公而从一名商贾豪富之家真正走向了天下,自此才是真正的徐州麋家,而非是商贾麋家。 而玄德公也因为我等有了在徐州立足的机会,从此我们互惠互利,共谋盛事! 但后来...玄德公败了,我麋家付出的一切都成了笑话,没有了家业我等更是只能跟在玄德公的身边,只希望玄德公能够在日后真的成了事,也真的...能够别忘了我麋家当年的些许情分。 我们运气好,真的很好。 玄德公不管是当年在徐州,还是在冀州,在荆州甚至是多了益州真正占据了这天下的一分之土。 他都没有忘记我麋家,兄长听闻也走到了如今大汉百官之首的位置上。 玄德公从来没有忘记麋家当年的些许恩惠,从来没有嫌弃过我麋家的出身。 所以,玄德公从来没有亏欠过我麋家半分,而麋芳当年...天不怕地不怕,也想要为家族真正做出来一些什么。 也想要...日后我那妹妹,伱那没福气的姨娘终有一日可以...哪怕不是母仪天下,做个宠妃也是极好的。 但后来...这一切都变了呀。 兄长一心要让麋家脱离当年的身份,他成功了。 你那没福气的姨娘终归还是没有等到你父亲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就早早的没了。 至于我...我是个没用的纨绔子弟,纵然有几分忠心最终也不过如此罢了。 麋芳是个罪人,也是个懂得进退的人。 当年玄德公占了南郡之后,麋芳就知道自己没本事在战场上继续厮杀了,所以干脆就在公安或者江陵当个富家翁。 过上点自己的日子也挺好。 说实话,当年要不是孟达不尊将令,无故抽调了不少荆州兵马强行进攻上庸。 老夫恐怕也不会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 但事情发生了也就发生了,老夫也没有什么可辩解的。 那江东大军出现在老夫江陵城下的时候,其实那士仁的劝降...倒是无所谓的。 是老夫真的怕了,这越老...越怕死! 老夫知道玄德公仁德,就算是老夫投降了,就算是丢了荆州,那玄德公也不会负了我麋家的。 所以老夫投降了。 当初...当初老夫真的没想过会害死云长将军。 甚至...甚至城中的那些人想要伏杀吕蒙,老夫也是同意的。 也曾经想过,若是那伏杀成功了,或许老夫也能够成为这荆州的功臣! 但...一切都还是晚了,晚了啊!” 那麋芳说到最后的时候,竟然也是忍不住落下来了两滴眼泪,看着那一脸愁苦之色的“舅舅”。 刘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才好,是该劝慰还是该斥责? 一个忠诚了一辈子的老将,一个跟着父皇东逃西窜...南征北战的老人,一个曾经天下闻名的忠诚之辈。 就这么在最不该投降的时候投降了。 事到如今,即便是刘禅两世为人,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子的态度,面对这个曾经对自己极好的麋家舅舅。 第十二章 至纯与至奸 营帐之中再次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之中。 刘禅不知道该如何评判现在的麋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曾经自己有着无限好感的舅父。 而那麋芳在说完了那些之后,也是陷入了一阵不知道是该说痛苦还是悔恨的回忆之中。 两个人就这么静默的待着。 在这孙权手中,几乎与举目无亲的刘禅,让他忍不住想到了一些自己并不喜欢也从来不想回忆的事情。 而现在的场景,更是让刘禅心中感慨颇多。 看着麋芳那被仔细装饰过,还带着几分清香的营帐,再想想自己那有些潮湿的帐篷,刘禅最终还是将自己怀中的被褥重新放到了床榻之上。 然后在麋芳那震惊的眼神之中,直接躺了上去。 最后,他甚至还伸出那胖乎乎的大手拍了拍自己的旁边。 “麋家舅舅,还记得小时候咱们同榻而眠么,来...” “喜欢同塌而眠的是你父皇不是你,还有....殿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咋还不走了!” “麋家舅舅...” “殿下慎言啊,老夫就算是罪孽深重,罪该万死,罪不容赦,那老夫现在也不是大汉之臣了。 老夫不想和那张温一个下场!” “....麋家舅...” “殿下!” “....孤也不明白惠恕先生是怎么回事,不过孤真的不是有意要和惠恕先生如何的。 这一点还请麋...麋将军相信孤!” “老夫知道,殿下若是故意的,他张温还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处境!”此时的麋芳却是用了一种无比严肃的语气说出来了这么一句让刘禅都为之感动的话语。 那模样,当真是让刘禅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心人。 “麋家舅舅懂孤...” “老夫还真不想懂殿下!”麋芳此时的额角都开始露出狰狞的青筋了,看着那还往床榻里面蹭了蹭的刘禅,他真的觉得刘禅和他爹越来越像了。 待人真诚没问题,但是你动不动就把人往自己床上拉干什么! 他爹好歹是自己的床,这小子怎么还去占别人的床了! “殿下,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不!” 感受着床榻上的温暖,还有那空气之中淡淡的清香,游山玩水半個月的刘禅,此时无比的放松和满足。 并且坚定不移的说出来了那拒绝的话语,让麋芳的手脚都开始冰冷了。 反正在刘禅眼中,自己现在举目无亲的,就认识这么一位和自己算是沾亲带故的麋家舅舅。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今非常的尴尬,但是....总好过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无法代替任何人原谅麋芳,他自己恐怕也无法原谅麋芳,但这个时候...将就一下吧。 反正这个麋家舅舅从小就不会责怪自己。 刘禅带着这般想法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鼾声很快从他的口中传出,而那一旁还在劝说着的麋芳则是愣在了原地。 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在自己唠叨中,安安静静睡着了的大汉太子。 麋芳的手慢慢抬了起来,然后... “睡觉还是这么不老实,小心冻着了!” 深夜之中,麋芳将薄被盖在了刘禅的身上,顺带将他的鞋袜脱去,掖好了他的被角之后这才带着一抹轻笑缓缓离开。 夜色深沉,感受着身体的疲惫,麋芳也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看着身边的亲卫老卒,麋芳随意的招了招手。 “去按照老夫帐篷之中的样子,再准备一套,明日给太子换上。 还有,这一次殿下来的匆忙,去准备些上好的料子弄些换洗衣服,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都去准备一番,记住,要最好的! 虽说这江东的军中规矩有些特殊,算是各扫门前雪的。 但这大汉的太子远道而来,总不能每日睡在老夫这里。” 听着麋芳的话语,那亲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低声应诺,然后才快步离开。 而那麋芳则是站在了他刚刚的位置上,就这样替自己曾经的外甥站了最后一晚。 就如同当年在江陵城中,面对着那凶狠的孙家虎女和跋扈的孙家仆从,坚定不移的站在了刘禅的面前一样.... “大王,温着实是不认得那大汉的太子殿下啊!” 与此同时,在这军营之中的另一座大帐之中,刚刚清醒过来的张温就不顾身边之人的劝阻,几乎是摇摇晃晃的跑到了那孙权的面前。 刚一见到孙权,就已经忍不住朝着孙权高声呼喊了起来,仿佛是受到了什么莫大的委屈一样。 而看着自己面前那满脸悲戚之色的张温,作为江东之主的孙权并没有流露出半点厌恶和不满的表情。 相反...此时的孙权,脸上全都是真诚和信任! “惠恕伱这是做什么,难道在惠恕的眼中,孤王就是如此愚蠢之人么!”孙权此时一个跨步就来到了张温的面前,亲自将张温搀扶了起来。 同时不断宽宥安慰着对方。 直到这张温的情绪真的彻底稳定了下来,孙权才拉着张温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同时让张温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惠恕啊...” “大王!” “你我虽然并没有什么交情,但是你父亲是孤王当年的心腹之人,顾雍也曾说过,江东之地再无你这般人物。 孤深以为然,你不但堪比令尊,甚至胜过了令尊。 你,注定是我江东未来的扛鼎之人!” “大王过赞了,温不敢当此言啊...” “哎,你当的,必须当的!”孙权一声大笑再次拉住了对方的手臂,但是他的眼神却是突然变得严肃...甚至是凶狠了起来。 而他口中的语气,也同样在这一刻变得略带几分冰冷。 “惠恕,有些话孤是不该说的,但今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那刘公嗣从来未曾来过江东,竟然能够将你一眼就认了出来,而且当众诬陷你与他们之间的关系颇为不浅。 这不是针对的你张温,更是要断了孤未来的一条臂膀! 他这般做的确是不为人子,可是惠恕你也要想一想,他为什么能够对你如此了解? 又是谁...能够将你的消息告知他?” “大王这意思...” “有些时候...身边自以为熟悉的人,却未必是真的那么熟悉。 惠恕,你当谨慎啊!” 第十三章 揣测与监视 张温带着满脸的感激和一丝丝的怒火离开了孙权的视线。 而看着那张温彻底离开之后,那一直嘴角含笑的孙权也终于深吸一口气,然后所有的笑容全都伴随着这一口浊气而消散无踪。 同时,一名身材普通,模样普通,气质更是普普通通的青年汉子缓缓从孙权身后的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停在了那孙权的身边,安静的躬身行礼,似乎在等待着孙权的吩咐。 “那刘公嗣,如何了?” “回禀君候,那小家伙先是回转自己的营帐,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又立刻离开。 如今已经去了麋芳的营帐之中,然后...并没有离开!” “麋芳?”当孙权听到了这个名字之后也是忍不住皱起了自己的眉头,然后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的青年人,“当真是麋芳?” “千真万确!”那青年人头也不抬的确认了一遍,同时也朝着孙权轻声问道,“是否需要调拨兵马去将那麋芳....” “胡闹,那麋芳是何人,如何需要如此?” “可是那刘禅小儿...” “这不过就是他的离间之计罢了!”孙权此时却是突然笑了起来,眼神之中仿佛已经有了计较。 “离间之计?是他和那麋芳?” “自然!”那孙权此时语气之中都充满了自信,“你也不好好想想,那麋芳是何等人? 就算是他在刘备麾下再如何的劳苦功劳,就算是他和刘禅小儿有再深的交情,可是他做出来了那等恶事。 不但出卖了江陵导致荆州丢失,甚至还让关云长死在了益州的外面。 甚至最终导致了刘玄德在夷陵大败,从此这刘家算是彻底退出来天下的纷争。 这等滔天大罪,难不成他麋芳还能是那刘家的探子不成? 不过就是那刘公嗣的手段而已,想要用对待惠恕的手段也让孤王也对那麋芳心生怀疑罢了。 这江东定然是有他们的手段,但绝对不是麋芳罢了。 他甚至都不打算让麋芳成为替罪羔羊,只是...想要掩饰那人而已...哼,好奸诈的小子!” 看着那脸上已经出现了怒色的孙权,一旁的年轻人也是立刻做出来了愤怒的模样,仿佛是感同身受一般。 “大王说的是,那刘禅小儿着实奸诈,我等不妨将他直接软禁起来。 到时候...哼哼!” 说话的时候,那年轻人已经手作刀状,然后用力一劈,意思表达的非常明确了。 而他的这个建议也让孙权沉默了起来,但在仔细思量之后,还是缓缓摇头。 “那刘禅小儿虽然奸诈,但是他来的也着实是有些太过于蹊跷了。 他毕竟是大汉的储君,是太子! 如今那刘玄德已经是垂垂老矣了,谁也不知道这刘玄德还能够坚持多久。 那黄权虽然是益州名士,而且听闻能力着实不俗,但即便是如此,也不应该值得他这个大汉的太子亲自前来涉险的。 他既然来了,那就一定有自己的计划。 若是将他就此软禁,那倒是可以避免他捣乱。 可...先不说他可能已经算计到了这一点,最重要的是,这么一来那潜藏在我江东的暗探和手段恐怕就再也没有浮出来的可能了。 要知道,惠恕是什么人? 虽然也算是江东名士,但不过就是张家的小辈罢了,若非是其父张允。 孤王还真未必会征辟他。 可如今孤王也不过是刚刚将他收入自己的府中罢了,他们竟然能够有所了解。 甚至可以说是...颇为了解! 那孤王身边还有谁人是他们不知道的?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此时我等大战在即,即便是这一场大战我等胜了,恐怕最后也是损失极大。 短时间不能再次厮杀的。 所以....若是不能够趁着这段时间将他们的手段尽数拔出了,孤王这心里...不安稳啊!” 孙权说完之后,还直接深吸一口气,然后朝着身边的青年再次缓缓开口。 “吕壹....” “小人在!” “你是我江东的校事之首,孤王对你期许很重,你万万不可让孤王失望啊。” “大王放心,就算是刀山火海,小人也绝无二话!” 此时的吕壹还只是刚刚进入那孙权的眼中,但是在孙权的提拔之下已经有了不俗的成绩。 不但帮助孙权成立了江东的校事和那密布江东边防之地的刺奸屯,自己更是已经将耳目深入江东的各個地方。 虽然还没有做出来真正让人称赞的事情,但是也已经成为了孙权的左膀右臂一般。 而此时,当他听到孙权的这一句话之后...那心中的激荡更是压制不住,直接朝着孙权就直接拜了下去。 态度之坚决,让那孙权也是忍不住连连点头,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 “好...从今日起,你给孤王盯紧了那刘禅小儿,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告诉孤王。 他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和什么人有所接触,你都要一一告知! 万万不可有任何的疏忽。” “小人,明白!” “去吧...不过孤王还是要叮嘱伱一句。 你的忠心孤王是明白的,但是...他不同于其他人。 这小儿毕竟是那刘玄德的儿子,而且还是那成都朝廷的太子! 若是真的在我江东出了事情,恐怕也不太好交代的。 所以....你要盯着他,但是多余的事情不要做,一切孤王心中有数。 他刘公嗣既然来了,那就一定有他的目的,挖出来他的目的,毁掉他们!” “诺!” 半个时辰....当孙权看着同样离开自己营帐的吕壹,这心中的无数想法仍然还是没有落下。 他十八岁立足江东,这么多年如履薄冰,从内忧外患,近乎于众叛亲离的局面中一步一步走到了这一步。 眼瞅着...眼瞅着他就要彻底成为这天下真正的霸主之一了。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在这个时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来毁掉他根基的事情。 “刘公嗣...希望你能够想明白,这天下不是你这一个黄口孺子能够瞎参与的!” “这一次,孤王到是想要看一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第十四章 荆州故人,物是人非(加更) “唔...舒服~” 当清晨的阳光照在了刘禅的脸上,这位大汉太子也终于从睡梦之中清醒了过来。 感受着那暖洋洋的日光,还有身上那充满了温暖的薄被,虽然身处敌营之中,刘禅也是带着浓浓的幸福之感。 “既来之,则安之! 即便是身处敌军腹心之地,也当顺心才是!” 这就是刘禅两世为人之中,总结出来的,为数不多的经验之一。 虽然听着都不是那么的壮烈,但格外有用。 缓缓走出营帐,感受着那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刘禅左右环视。 “这大军是准备启程了?” “是...今早传来的消息,曹丕三路大军正式开始进攻江东,吴王..吴侯必须要回武昌了!” 此时麋芳正好带着饭食回来,一边将自己手中的饭菜递给刘禅,一边和他解释着这军中的变故。 同时还不忘叮嘱刘禅,让他小心一些,行军不同于玩耍,莫要出了什么事情。 不过此时那刘禅完全没有在意这手中的饭菜,相反,他更加关注麋芳口中的话语。 “武昌?不是建业...哦,对,的确是武昌...” 刘禅猛然听到那武昌的时候还真的没有反应过来,毕竟他总觉得孙权应该在秣陵或者说是建业老实呆着。 而且之前这家伙也是有事儿没事儿就往那边跑。 虽然还没有公布,但是秣陵的名字慢慢也在他们的口中变成了建业二字。 但他还真忘了,现在孙权的治所其实还在荆州鄂县...武昌呢! “不过也快了,前段时间君侯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将治所挪到武昌,似乎是想要和曹氏还有..玄德公真正的抢一抢这天下一样。 不过...这段时间众人也都看到了,那武昌着实是不太适合当治所的。 石头城的事情再次被提了出来,恐怕用不了多久,江东就回扬州去了。 不过现在曹丕三路大军进犯江东,其中曹丕更是亲自坐镇南阳,曹真和夏侯尚两人更是作为主力强攻江陵。 这件事情不可小觑。 君侯也只能快些回来了,在武昌主持大事才行。 据说...那文聘都被调走去那沔口一带了....” 麋芳说这话就让人给刘禅穿戴上甲胄,虽然这甲胄不太合身,但穿上终归还是比不穿的好。 一行人行动的很匆忙,仿佛真的就如同那麋芳所说的那样,突然得到了消息。 刘禅虽然没有什么事情做,但是看着众人的模样,也忍不住有些急迫了。 当日后升到头顶的时候,这江东的大营就已经被彻底清空了,掩埋住那些污秽之物,带走帐篷和诸多辎重,一行人水陆并进直奔武昌而去。 而在这一刻,刘禅也从这行军的过程之中看出来了许多东西。 “看来...咱们荆州这一脉在江东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看着那行军的途中都算是泾渭分明的几支队伍,哪怕是刘禅并没有真正去了解过江东的情况。 就这,他也能够看得出来江东派系...不比他们家少! 甚至犹有过之... 而麋芳此时也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看着死活不离开自己身边的刘禅,他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废话了。 直接伸出马鞭朝着其他几个方向指了过去。 “当年江东分为江淮流散之人还有江东本土势力,双方争斗不休就如同当年益州的东州与益州本土世家一样。 本土豪族实力强大,外来之人颇有进取之心,但却又不得不依靠于主君才能生活。 但外来之人就是外来之人,这些年不管是互相之间的联姻,还是伴随着老一辈外来之人的先后去世,江淮一脉已经快要从江东之地消失了。 吕蒙算是江淮一脉最后的挣扎了,不过好在这家伙在临终...在最后偷袭了荆州得手,让那孙仲谋从荆州带走了大量的士人填充自己的势力。 不过...荆州和江东本来就有世仇,而且这些年玄德公和关将军在荆州的威望不俗,尤其是在将校方面更是极高的。 所以诸如那献上荆州布防图的潘濬,还有最先投降的郝普两人还算是日子过得不错。 但是其他人...无论是后来不得不投降的陈凤,文布,还是之前主动投降的士仁等将校现在都已经没了声息。 虽然还有些许兵权,但应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恐怕再四杀征战几次,他们也就该彻底消失了。” “嗯...可惜了!”刘禅听到这些话并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斥责他们对大汉不忠,只是略带几分无奈的说了一声可惜。 到是让一旁的麋芳听到了之后有些忍不住的看了过去。 “殿下...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么?” “责怪自然是责怪的,但事到如今说责怪又能如何? 当初的局面,文布和陈凤等人也是无可奈何的,只是那士仁...他也是怕死不成?” 对于其他人,刘禅还只是有些叹息,但是对于士仁他的确是有些恨得咬牙切齿了。 同样是他父皇身边的老人,让他驻守荆州门户,结果这家伙竟然主动投降,还一路劝降,真不怕让人给乱箭穿心了! “他也是怕死,只不过这家伙怕的是..被云长直接杀了!” 此时的麋芳似乎也是有些无奈的,这句话说出来的到是让刘禅十分惊讶了。 “舅舅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士仁虽有过错,但是云长叔父速来嘴硬心软,若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当初他看管粮草不利的时候就已经将他杀了,何必给他那个台阶?” “哼!”麋芳闻言更合直接冷哼了起来,“那是云长还不没来得及查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 这些年老夫无心仕途一心享受,没有那麋家的家底儿扛着,所以手中也是经常会缺钱的。 一来二去...就想起了那荆州的粮仓,打起了粮草的主意。 本想着这些年荆州已经从糜烂之中走了出来,云长驻守荆州七年,治理地方也算是颇有成效。 粮草不敢说如何富足,但老夫想着偷偷卖掉一半的粮草还是可以的。 到时候想想办法再补上一部分,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 “嗯..虽然这般做不好,但这和那士仁有什么关系?” “哼哼...老夫是这么想的,士仁那家伙...也是这么想的!” “也是...嗯?” “嗯!” 第十五章 刘禅的小心思(上) “殿下怎么突然对这些荆州故人有了如此兴趣? 要知道...不管是郝普还是潘濬这等荆州臣属,亦或者是陈凤和文布等降将都不愿意见到殿下的....” 在行进的途中,麋芳很明显感受到了那刘禅对于荆州往事的浓厚兴趣。 甚至不断的询问那些人如今在哪里,是否在军中,还是在武昌等候着自己还未知的命运。 总之,麋芳虽然不怎么精明,但是他绝对不是傻子。 加上他对刘禅的了解,他知道这家伙...那是又想起这些人了。 不过麋芳当真很好奇,他这个太子外甥到底想要做什么,以他对这位外甥的了解,他可不是一个愿意舍己为人的性子。 就算他真的被教导的很好,也做不出为了皇权舍弃自己的行为。 但若是非要说他来此有什么目的...嗯.... “就殿下这性格,他有什么目的他也完不成啊。 难道玄德公觉得自己人丁不旺,准备让殿下出来延绵子孙来了? 这...这虽然有些荒唐,但除了这件事情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可能了啊。” 麋芳的疑惑和孙权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但若是刘禅知道了他们的想法,恐怕还是得说一声....舅舅懂我! 而此时的刘禅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但是却听到了麋芳的问题。 看着那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的麋芳,刘禅也是难得的沉吟了片刻,然后才带着满脸的真诚说道。 “也不瞒麋家舅舅了,这...其实孤来这江东军中也算是机缘巧合了。 但既然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呆着才是。 本想着游山玩水,然后品尝一番江东美食,感受一下水乡女子...咳咳咳...了解一番江东的柔情! 不过现在战事在即,若是孤非要如此,恐怕还真的要引发一阵误会的。 所以孤只能给自己找些事情做了...” “所以殿下就盯上了荆州的降将和臣属?”麋芳听着这个答案直接愣在了原地,半晌都没有缓过神儿来。 犹豫了好半天才朝着刘禅问了一句。 “殿下....你这是给自己找些事情,还是给他们找些事情?” “....孤一直觉得那孙权贵为江东之主,怎么也不至于是一個小肚鸡肠的人才是。 再者说了,孤这人都在这里了,就只是闲来叙叙话而已,又能够有什么事情传出来?” “....殿下当真这般想?” “哎...孤觉得这都不算是什么大事儿,互相体谅一番也就罢了。” 刘禅说出来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想起来了自己,他上一世可是见到了许多许多的事情。 虽然很多人都说那些犯错之人罪不容赦,但...他还是觉得只要互相体谅一番的话,那些人也不是那么不可原谅。 自己不过是叙叙旧,还是在孙权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叙叙旧。 他还能有什么想法不成? 就算是他当真有什么想法....刘禅也是忍不住朝着麋芳的侧脸瞟了一眼。 然后嘴角也是忍不住的微微抬起。 “那孤,也一定会为他们好生解释,不会让他们蒙受这不白之冤的!” 一想到这里,刘禅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拉着麋芳就要前去寻找那荆州的诸多降将而去... 行军的速度并不算慢,但路程也是极其的遥远的。 数日的时间,这江东水陆并进之下,才算是赶回了那武昌城中,同时前线的战报也已经接踵而至了。 除了刘禅这个已经知晓结果的人之外,这前线的战报也让所有江东之人都感受到了浓浓的压力... 曹丕的三路大军都打出来了自己的水平,最先破局的曹休仿佛有如神助一般直接毁掉了江东的大半水军。 要不是贺齐关键时刻赶到,那东线战场就让臧霸直接打穿了。 之后的荆州战场也是步步紧逼,打得朱然全无还手之力,要不是江陵城的城池足够高大坚固。 加上之前这里未曾发生战事,保存了江陵城最大的完整,恐怕这朱然已经被曹氏给拿下了。 而真正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让他们最为担心的中路战场上,反倒是对江东最为友好的地方。 老将曹仁名声斐然,但是这一次却是让江东的一个无名小辈给挡在了濡须坞之外,数次厮杀虽然曹军勇猛依旧。 但是看着那坚固的濡须坞,这曹仁是一丁点的办法都没有了。 那所谓的天人之勇,如今在这濡须坞的面前,宛若一个笑话.... 在各地的厮杀之中,战报如同雪花一般不断聚集在武昌之中,而那孙权也终于没时间将自己的眼睛一直放在刘禅的身上了。 沉重的压力,让这孙仲谋的头顶,仿佛有一座大山缓缓落下... 不过让刘禅真正感觉到惊讶的是,曹丕三路大军攻伐江东,这架势比他们在夷陵的时候大上不知道多少倍。 但是这偌大的江东,愣是一直没有人提出来想要投降的意思。 就这...倒是让刘禅忍不住的啧啧称奇,甚至还要直接去找张昭聊一聊,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要不是麋芳死死拉着他,天知道张昭到底会干出来什么事情.... 不过即便是如此,这段时间那孙权忙得昏头转向的,而他刘禅也没有半点含糊,几乎走访了荆州大半降将。 甚至不仅仅是荆州的降将,连同那些校尉,那些军中司马,只要确定是荆州投降而来的,他刘禅都会主动前往。 甚至还有一些拒不投降,并且没有被斩杀的,刘禅也同样亲自去牢狱之中探望,如果狱卒不让进...刘禅就在那外面等着。 等到孙权知道了,然后将他放进去.... 这样一来二去的,孙权顾不上刘禅,但是刘禅....却是在这武昌城中,真正的名声大噪了。 “这里...就是陈凤将军的住处了吧。 久闻陈凤将军大名,今日禅终于可以见到陈凤将军...” “他是云长后期提拔的将领,他被提拔的时候,你都入益州了,你从哪儿听到的?” “......麋家舅舅!” “殿下小点声,麋芳这就亲自去给殿下呼门.....” 第二十章 这江东的人,都有病! 刘禅看着一副得意模样的潘濬,嘴巴不断的开开合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想了想之后还是露出来了一抹笑容。 “果然...孤的这点小心思还是瞒不过诸位的。 承明先生的教导...孤省得了!” “哼!”潘濬此时看到了刘禅的话语之后也是忍不住直接轻笑一声,然后微微露出来了一个笑容,“既然如此,那殿下就可以离去了,老夫没有这个时间和你浪费了。” 看到潘濬再一次说出如此“绝情寡义”的话语,那刘禅也是脸上忍不住露出来了一抹落寞,然后默默的起身。 “虽然承明先生如此对待孤,但是孤仍然还是敬重承明先生。 当年父皇曾经说过,承明先生允文允武,乃是这天下了不得的奇男子,今日孤来此还有一件要事。 就是希望能够在承明先生身边聆听教诲...” “老夫教不得太子!” “虽然承明先生不肯相教,但小子还是将今日铭记于心。 日后定然会多有叨扰,还望承明先生不要怪罪才是。” “....你还...殿下还要过来?”潘濬本以为自己今日将那刘禅的想法都戳穿了之后,这刘禅也就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可怎么听着他的意思...这竟然还要再次过来,而且怎么看着他如今的神情...那信誓旦旦的? 潘濬那颇为疑惑的神情并没有让刘禅有任何的退缩,相反让那刘禅变得更加坚定了起来。 “承明先生放心,孤断然不会打扰到先生的。 今日之事...孤多谢承明先生教诲了!” 说完之后,刘禅直接朝着面前的潘濬躬身微微行了一礼,然后带着麋芳就转身离开了。 而在那两人即将离开的时候,这麋芳甚至还主动朝着潘濬回头看了一眼,并且露出来了一个让潘濬都忍不住心中猛然一哆嗦的笑容。 “这背信弃义的无耻叛徒他笑什么!” 潘濬的心思麋芳自然是不知道的,只不过等到两人再次上了麋芳的牛车之后,那麋芳算是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果然是好,果然是...果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这群人,竟然还真以为你是有什么算计不成? 他们难道就没看出来,你这小子完全就是在学玄德公么? 哈哈哈哈哈....” 麋芳此时已经算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自从收到了那孙权的密信之后,麋芳就总感觉到哪里很怪异,只不过他说不上来而已。 可是现在,看着那潘濬的府邸,想到了刚刚潘濬信誓旦旦的话语,这麋芳算是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了。 这哪里是他们照顾刘禅这大汉的太子,这完全就是把这位太子想得太难缠了。 包括那潘濬在内,其实这荆州一脉并不了解这位太子,只知道他乃是传奇之人。 毕竟在他们大汉朝廷之中,不知道是哪個传出来的,当年长坂坡一战,刘备几乎孤身而逃,家眷妻妾甚至是军中将校们的家眷妻妾都丢失了极多。 而子龙带领着的那部分家眷则是安然无恙。 因此就有人传了出来,当初是这刘禅有龙气护身,这才庇佑子龙一路冲杀,将他们安全带出来。 这十多年过去了,这件事情非但没有烟消云散,反而是越演越烈,据麋芳的记忆,他最后一次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 “话说当年赵子龙单骑救幼主,小殿下身化金龙盘旋于头顶之上,那曹贼纵有百万大军陈列于阵前,亦不可伤害将军分毫...” 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所以这荆州一脉的降兵或许当真觉得刘禅身为大汉太子,又有如此传奇的经历,应该是天纵之才。 而那孙权更是见都没有见过刘禅,所以对他的认识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有麋芳知道,这位太子绝对不是什么傻子,甚至在某种情况下来说,他还十分的聪明! 但他的聪明也就只表现在两件事情上。 “学父亲做事,听父亲说话...” 对,现在的刘禅做的很简单,那就是学那位玄德公做事。 玄德公仁厚,他就比玄德公更加的仁厚,玄德公礼贤下士,对待外人,不管是那乡间游侠儿,还是山野名士。 那都是礼贤下士,拿出来全部的诚意,哪怕对方最后不会投靠于他,甚至对他没有好脸色,那也是一样。 就如同潘濬所说,刘备素来注德不注威,这让很多人越发的放肆了。 但麋芳心中却也是有一句话。 “当年就他刘玄德那个人厌狗弃的样子,他如果还动辄就拿出所谓的威望来,谁又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就是那所谓的德行,才让一批又一批人豁出性命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只不过这些话,他麋芳不敢在潘濬的面前说出来,当然也不能在他刘禅的面前说出来。 只能放声大笑,然后表达自己心中久违的畅快。 或许他自己也很清楚,等到那一日这刘禅离开了,或者哪天那成都又送来了什么人跟在刘禅的身边。 他如今的这种感觉,也就不复存在了。 一阵放肆的笑声让那刘禅憋着脸色看向了一旁,似乎不想搭理这个有些丢人的麋家舅舅。 而那麋芳却是已经摸清了他的路数,看着天色还好,直接让人带着他继续换一家府邸。 “这荆州而来的人你都拜访的差不多了,下一步该去拜访拜访那益州而来的了吧? 还有当年和你父亲有旧之人,或者是他们的后人? 嗯...益州而来的袭肃,恐怕伱不熟悉。 要不还是先去拜访...去拜祭一下刘璋吧! 世人都说玄德公身边之人如何如何,那刘表看着玄德公活了数年,刘璋在荆州也被养活了五年,反倒是来了江东。 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了! 这事儿,倒也是没的说了!” “刘璋死了?” “死了!前脚被孙权表为益州牧,后脚就死了。 当初玄德公正在和陆逊厮杀,所以消息没有传过去。 你既然想要继续拜访这江东名士们,就一步步来吧。” “....麋家舅舅怎的知道孤要拜访江东名士!” “不是么?” “....原本是...但现在,孤感觉还是算了吧。” “为何?” “这来了江东的人...都有病! 自以为是的病!” 第二十二章 疯子朱桓(上) 江东,濡须坞。 曹军的进攻源源不断,曹魏大司马曹仁之子曹泰更是带兵和疯了一样进攻过来。 面对如此攻势,那濡须坞之中的江东兵马同样是担心不已。 只不过看着众多将校们那忧心忡忡的神情脸色,作为濡须坞主将的朱桓,此时他的脸上那可是一丁点的担心都没有的。 “将军...如今曹泰再次来犯,濡须坞外,曹军源源不断而来,兵强马壮着实厉害。 而我等如今兵马不足,还有部分兵马在外面回归不得。 此时濡须坞中不过就只有数千兵马,这士卒心中也是惶恐不安,若是厮杀下去,即便是濡须坞坚固了得。 那也是...那也是极为危险的。 这个时候若是濡须坞出现了问题,恐怕我江东真的危矣.... 将军...求援兵吧!” 此时濡须坞中,那刚刚赶过来的大将骆统看着此时的局面那是吓得差点没有直接回转武昌。 作为江东大将,他骆统不但是个从小天资聪慧的神通,他爹也是当年赫赫有名的人物。 但即便是如此天资,如此传承,他也没见到过自己还能够见到这么悬殊的差距... 不仅仅是双方的兵力问题,还有这双方统帅...曹仁甚至都没有真正出手,就已经让朱桓错误连连了。 好端端的濡须坞现在都快要千疮百孔了。 仅仅是一招简单的声东击西,那曹仁就让朱桓狼狈不堪,将本就不算太多的濡须坞兵马再次分散开来。 现在,那曹仁明显都看不上这濡须坞了,连攻破濡须坞这等泼天功劳都要让给他的儿子曹泰。 这不仅仅是他曹仁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更是那曹仁从心底压根就看不起濡须坞之中的诸多将领。 尤其是瞧不起如今他们濡须坞的主将朱桓。 而最让他们感觉到绝望的是...他们没有办法反驳。 此时骆统满脸的急迫,不断的劝说。 而另一边的副将严圭也是同样忍不住站了出来。 看着面前的朱桓,严圭此时的眼神之中并没有多少尊敬,相反还有些许的轻蔑之色,只不过在瞬息之后就被遮掩了过去。 “朱将军,不是末将无礼,而是将军想来也知道此次我等的对手乃是那曹仁。 且不说他曹仁年轻的时候就被称之为天人之勇,乃是这天下数得着的名将,就算是当年的周将军...也未曾在他面前落得好去。 之后更是将略无双,樊城一战让天下名将关云长开始折戟荆州! 这等名将就算是将军有所不如,那也是....” “你说谁不如他曹仁这个狂妄自大之徒!” “.....”严圭此时看着沉默了许久突然爆发了的朱桓,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出现了一抹不真实的感觉。 这朱桓...刚刚是在计较自己说他不如曹仁? 那不如曹仁..那不如曹仁岂不是正常! 而朱桓给那严圭,或者说给身边江东众将的震惊可还远远没有结束。 “哼!”此时朱桓似乎是终于忍受不住了一样,朝着众人就是冷哼了一声,“之前你们吵吵嚷嚷的也差不多了。 如今战事还没有真正开始,曹泰那個草包还没有真正冲杀过来,你们就已经吓破了胆子。 那日后曹仁亲自前来,你们还不立刻开门投降? 若是这天下,这江东都是尔等这等胆小怯懦之人,日后我江东如何才能够立足于这天下!” “你...” 严圭等人听到了这些话语之后,脸色顿时变得颇为难看,只感觉这朱桓不但让如今的局势如此糜烂。 更是都到了如此地步,还在冥顽不灵,为了自己的几分颜面不顾大局,强撑面子何其愚蠢! 但严圭等人刚刚想要不顾尊卑主次的开口,那朱桓却是直接将手中长剑抽出,“蹭”的一声劈在了他面前的桌案之上。 “你们好歹也是我江东大将,竟然被那小小的曹仁吓破了胆子。 他曹仁就算是有些本事又能如何? 如今他骄傲自满,竟然自以为得逞让他拿无知的小儿前来攻打。 之前本将就已经告诉伱了,那曹仁不配和本将相比,今日我有濡须坞在手,关隘坚固当年曹孟德尚且不能如何。 还有尔等这些江东勇士在侧,抵挡那远道而来的曹军。 这正是以逸待劳的好时候,你们怎么还不明白!” “朱桓将军说的不错,如今正是我等以逸待劳的时候。 那曹仁远道而来,也的确是大受影响。 但是....” 此时那骆统看着众将情绪有些不安,也是赶紧站了出来想要回旋一二。 不过他说到一半之后,这脸色也是忍不住有了几分变化。 “但是朱桓将军你也知道,那曹仁不是愚蠢之人,他或许也看出来了我濡须坞坚固,难以攻破。 所以他派遣儿子曹泰来此攻打濡须坞的时候,也派遣了麾下大将去攻打中洲... 那中洲正是将军和我等的妻子儿女所在之地,而且如今的守备也并不算是太过于严密。 濡须坞被围让他们士气也有所损伤。 一旦让那曹军得手,到时候就算是濡须坞城池再如何的坚固,也挡不住将士们心中生变啊。” 骆统说完之后还是忍不住凑到了那朱桓的身边轻声说了起来。 “将军,请援兵吧! 虽然现在我等后方援兵已经近乎于无了,但现在...” “糊涂!” 那朱桓此时直接朝着骆统大喝一声,让骆统的脸色顿时僵在了原地,那脸色也是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朱桓将军...” “那曹仁自取灭亡,你竟然还要让我等闭关自守?” “嗯?”骆统看着面前的朱桓,脸色也是一瞬间变得和那严圭同样精彩,“之前不是将军自己说的么? 五千精锐,足够守住濡须坞了...” “难道本将没守住?” “你...将军自然是守住了。 可是现在曹仁让别部兵马去攻打我等家眷所在之地了!” “他们孤军深入,岂不是找死? 只要我等将他们堵住,他们断无生还之理!” “现在曹泰就在我等面前,我等如何将他们堵住!” “将他曹泰杀了,不就能够将他们堵住了么!” “现在,是我等危在旦夕..” “那是之前!” 第六十五章 这..咱们走不走? 打断刘禅的是如今最被刘禅看重的大将王平。 短短旬月的功夫,王平的进步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 虽然他的基础很差,而且天赋也不是很好,这么长时间的厮杀,几乎是不计代价的帮助他成长。 但他现在也不过就是良将之才罢了。 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能否认的是,这王平日后的成就恐怕不会太低。 只因为他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勤能补拙... 这是极为勤奋的一个人,而他能够有如此大的进步和他的天赋没有关系,是他的勤奋刻苦以及一次次实践换来的。 因此,虽然在场的所有人都在默默聆听着最后的安排,可是王平仍然选择站了出来。 “殿下,之前马..马参军曾言,要说服宛城的百姓跟随我等一同守城,这自然是没有问题。 可是现在...曹氏却突然同意我等带着百姓迁徙而去。 末将觉得这恐怕是有什么陷阱在其中。” “陷阱?”刘禅看着面前的王平,然后看了看周围其他人,“为何如此说,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末将未曾发现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这百姓不同于财货,各方势力都是依托于百姓才能够有粮秣税赋。 放任我等带走百姓,这恐怕...不太符合常理。” 王平的确是没有证据,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此事有些不对而已。 而他的这些话说完之后,也是立刻引来了一阵嗤笑之声。 虽然王平得到了认可,但是今日这话...还是有些让人发笑。 “子均你可能有所不知,这曹氏...呵呵呵..曹氏与陛下不同,他们不看重百姓的性命。 屠城震慑更是数不胜数,而且多年迁徙北疆乃至各地的异族进入郡县之中,填充人口。 这一来二去的,也就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了。 宛城被我等所占据,那曹丕急于回归不得不做出如此选择。 曹仁当年放弃了襄樊防线,将他曹魏的南大门变成了宛城,所以他不可能失去宛城,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将百姓放走了。 毕竟放走了百姓,他还可以从其他地方迁徙过来新的百姓...” 孙乾也算是亲眼看到了这家伙的成长,所以对于王平是非常有好感的。 看到了王平又再次出现了窘迫的模样,也是赶紧解释了起来。 同时马谡也是站了出来。 “其实这般做也好,如今小人已经说动了不少百姓愿意效忠殿下,而且殿下和陛下都是仁厚之人,名声比那曹氏好过千万倍。 这曹仁一来,宛城担心当年屠城之事再次发生,因此定然会云从跟随。 到时候我等与百姓一同回归。 若是那曹军老老实实的放人还则罢了。 若是他们还敢有什么动作...我等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民心可用! 十余万的百姓疯狂反扑,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曹军纵然是有数万精锐也定然会损失惨重!” 马谡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神采飞扬,那样子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覆灭曹军的场景了。 看着马谡的模样,虽然刘禅不该这般说,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训斥了起来。 “虽然孤不是什么酸腐之人,但是孤还记得父皇说过,百姓生活艰难,为官为君当为百姓思索一二。 即便是于事无补,也不可对百姓不闻不问。 你这般模样是担心那曹军不会屠戮百姓么?” “...殿下见谅,谡不是这个意思..” “孤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日后你不可如此。 我等携带百姓而归,是因为担心曹仁一怒之下再屠宛城泄愤,而非是..我等是要尽可能的保护百姓。 即便是真到了事不可为,也当庇护百姓于身后,从而尽量让百姓逃难才是。” “诺!” 马谡对于刘禅的话语是有些不太认可的,但既然刘禅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微微躬身,然后低头应诺。 “训斥”了马谡之后,刘禅这才继续说道。 “此次回归我等当小心谨慎,虽然曹丕已经同意罢战,但是...一切小心为上,以防止那曹丕背信弃义才是。” “诺!” “让众将士都好生休整,但不可疏忽城防,一切都等待消息传来。” “诺!” 在刘禅的吩咐之下,这宛城快速运转了起来。 简雍等人等待着南郡和诸葛亮的消息,同时趁着这段时间也让宛城的百姓收拾行囊,准备牛车,做好迁徙撤离的准备。 在曹仁的威慑之下,宛城的百姓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当年被屠戮的恐惧。 虽然他们最终侥幸活到了现在,但是谁也不敢保证,当屠戮再一次到来的时候,那些城中的豪族和名士是否还能够庇护得住他们。 为此,他们只能忍痛离开自己的家乡,在马谡的劝说之下,做好了进入汉中生活的准备。 南郡的消息来的非常快,只不过和简雍等人希望的消息有所差距。 曹丕快速撤离,不仅仅离开了那孱陵城外,更是直接撤出了江陵地界。 原本应该是由汉军接手的江陵城,但是却传来消息被陆逊抢先一步占据! 而且,江东仿佛是早就有所准备了一样,几乎是和曹军前后脚达到的江陵城。 曹军前脚离开,陆逊立刻进驻,同时大军布置防线,张温等人也开始救助百姓,治理瘟疫,处理尸体,修缮城池。 那样子,完全不是在驻扎,而是当真准备占据江陵了。 对此,简雍十分惊怒,可还不等他去质问曹丕,那曹丕的消息就已经先传入他们这里了。 “我家陛下是准备把江陵城送给你们的,但那孙权背信弃义,他强行占据江陵我等也没有办法了。 不过这宛城撤离还是可以的,尔等放心,我家陛下断然不会做出什么背信弃义的事情。” 随着曹军使者的到来,那曹仁也一声令下让大军让开了城南的道路,大军后撤数十里,那样子似乎是真的让刘禅带人离开。 他们绝对不会追击一样。 而此时,刘禅看着简雍,又看看孙乾,最后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几名大将。 “这...咱们走不走?” 第七十三章 贾诩撤兵 “轰隆隆~” 战马的马蹄践踏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是曹军已经彻底失去了擒获或者斩杀刘禅的可能。 大汉的战船如同锋利的长刀在披荆斩棘一般破开了那并不算太宽阔的水面,承载着大汉将士们的战船就这么出现在了贾诩的面前。 无数士卒从战船上走了下来,将刘禅护在了身后的同时,也在曹军的面前列阵营地。 那严整的军阵让贾诩和徐晃等人都是心中大惊。 曹真与张郃立刻策马冲杀而去,一场厮杀大汉军阵未倒。 锣鼓的声音在战船上不断传出,那是一种曹真从来未曾感受过的指挥方式。 但却让汉军在战场上有序的辗转腾挪,靠着那军阵的变化将他们麾下的骑兵拦在了刘禅的面前。 虽然死伤不小,却是告诉了曹真和张郃,如今他们的战场已经结束了。 贾诩无奈,只能摆手让人敲响了代表着撤军的金锣。 鸣锣声中曹军缓缓撤离,也同样列阵在汉军面前,双方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那眼神之中的战意在燃烧。 只不过那战意之中还夹杂着些许的畏惧和惊颤,这已经是曹军将士们的身上,许久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了。 “诸葛孔明...”贾诩和曹真等人一起策马而出,看着那从战船上缓缓走下的身影缓缓开口,眼神变得尤其深邃。 作为曹军的大将,曹真与贾诩并肩而立,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看着面前的汉军也是握紧了手中的巨刃。 只不过,这一次他那宽阔的身影此时看上去都不是那么的骇人了。 “亮,拜见殿下!”诸葛亮缓缓走到了刘禅的面前,在刘禅兴奋开口之前抢先行礼。 那恭敬的模样让刘禅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意,然后强忍着自己的“委屈”和屁股上的疼痛,直接挺直了自己的腰身。 “丞相快快请起,今日之事还是烦劳丞相辛劳了。” 刘禅入戏很快,虽然不太明白这相父是为何要如此,但仍然是领悟到了相父的意思,直接拿出来了自己大汉太子的威严。 一副自己胸有成竹的模样让诸葛亮也是心中忍不住有了几分笑意。 “还是殿下英明神武,若非是殿下当初深入虎穴,孤身闯入江东之地的话,如何能够给我大汉今日之机会?” 诸葛亮的话语让刘禅脸上出现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 不过还是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满脸的光芒仿佛都在说一句话。 “对,都是孤做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诸葛亮也缓缓走到了大军面前,稍稍落后刘禅半步,同时手中羽扇轻轻挥舞,立刻就有士卒冲了过来将一面大旗还有一颗首级扔到了两军阵前。 与此同时,还有一卷染血的战报也让士卒送到了那贾诩等人的面前。 那首级众人看得真切,正是武关守将盛匡的首级,这旗帜自然也是属于那武关的。 这两样东西一出现,这曹军之中立刻就有不少人出现了哗然。 曹军的士卒纵然是不认得什么盛匡,但是那“武关”的旗帜他们又如何不会不认得。 而曹真身边的贾诩也忍不住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果然是武关,之前就说那樊城兵马不对,明明诸葛亮有近万的兵马最终出动的却不足一半,看来这刘备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武关。 偷袭上庸是为了给武关腾出道路,水军开拔不是为了运送百姓,而是为了让这诸葛亮悄无声息的进入武关水道。 就连刘禅和江东,都不过是让所有人将目光放在南阳,进而给诸葛孔明创造机会..” 贾诩此时已经弄清了所有的事情,他甚至已经猜到了这上庸如今定然是空荡荡的状态,甚至猜到了这诸葛亮是用什么办法打开武关大门的。 那个时候的武关毫无防备,诸葛亮只需要装作是逃难的上庸百姓和一些溃军。 然后用通禀和传递消息的理由就可以轻松诈开武关的城门。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打开了城门,一场突袭这武关就可以失守了,只需要一名大将驻守武关,如今他们甚至可以直接直入京兆郡之地。 若非是刘禅小命随时可能不保,若非是刘备夷陵的一把大火烧光了他们大汉的底蕴,若非是如今那刘备麾下实力不够,兵马粮草不足。 他们现在恐怕都已经兵临长安了吧... 看着面前一脸轻笑的诸葛孔明,再看看他身边那满是骄傲之色的刘禅,贾诩的心再次低沉了下去。 手中就那染血的战报打开,他知道这战报里面断然不会是什么好事,可还是低估了这一次刘备的大气。 “马超出兵阴平,斩杀阴平氐王强端,收拢氐人兵马数千横扫武都,阴平二郡。 武都都尉李俊,阴平都尉王灵先后战死,氐人闻听马超前来再次反叛。 马超副将雷定,杨千万本就是氐人出身,如今在武都阴平各自招揽旧部,势力越发壮大。 数日之前马超出兵陇右,联合羌豪邻戴及丁令胡万余骑夹击凉州。 凉州刺史,西乡侯张既与护羌校尉,都亭侯苏则,以成公英为军师,以郝昭,鹿磐等大将为左右翼立刻领兵前去。 双方如今在凉州鏖战...” 贾诩看着手中的战报,此时的眼神之中都有些颤抖,再次看向诸葛孔明和刘禅的时候,那喉咙都开始一阵涌动。 “太尉...” 曹真看着贾诩的模样也是被吓了一跳,那素来平和的贾诩此时脸色难得的变得有些煞白,喉咙涌动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一口鲜血喷出来了一样。 就在曹真那有些惊骇的眼神之中,贾诩猛地抬起手臂,然后喉咙直接吞咽,仿佛是将什么东西吞了下去。 之后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是带着满满的血腥气。 “撤!” “太尉...” “立刻缓缓后撤,前去救援陛下!”贾诩不再废话,直接强行下令,“汉军厮杀许久,已然是坚持不住了。 不要和他们起任何的冲突,立刻回军!” 第七十四章 大好的机会,可惜了! 刘禅看着缓缓撤离的贾诩和曹军,此时也是眼睛瞪得老大。 感受着屁股上的疼痛,还有那鲜血似乎在缓缓流淌,受了一肚子委屈的刘禅恨不得现在就亲自冲过去将他们全都留下。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人直接拉住。 那动作和感觉让刘禅不用看就知道是他的相父在劝阻。 “相...丞相为何不出兵拦截?” “曹真与张郃还有骑兵,一旦厮杀起来也不过就是两败俱伤罢了。 我等虽然是大胜,不过...” 诸葛亮说说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然后示意让刘禅朝着后面看了过去。 刘禅缓缓回头,这才发现在那战船之上的士卒虽然看似雄壮,但若是近些距离就能够发现,他们大多身上带着伤痕。 而且...一个个也是颇为狼狈的。 “相..丞相,这是....” “我等还是小觑了那曹魏的底蕴,亮的确是偷袭武关得手,不过也是损失惨重。 那洛阳留守的司马懿不知道怎么说通了洛阳的守军,让他领兵数千出动,而且他没有进入宛城,似乎是看出来了亮的手段。 直接出兵武关救援。 亮只比他快了一步,斩杀了那武关守将之后,这司马懿也带兵从另一处城门冲了进去。 虽然州苦战许久,靠着马岱和张苞等人和将士们的拼死力战这才将那司马懿给赶了出去。 但这一战我等也是折损不少。 留下马岱驻此时驻守武关,亮担心殿下的安危便直接回军了。 至于马超...虽然这战报上看似是马超将军占据了优势,但张既和苏则等人在西北雍凉之地实力雄厚。 成公英老谋深算,而且氐人尚且还认可马超,但是羌胡早就和当年不同了。 曹真荡平西北重开西域。 一时间这羌胡敢于反抗者寥寥无几。 仅仅凭借着邻戴及丁令胡是成不了事情的,最终的结果不过还是被击退罢了。 孟起虽然骁勇,但这一次他的目的只是袭扰武都阴平,本就没有力量再给他支援。 因此后面的粮秣辎重都是几近于无,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恐怕不久战报就会再次传来,只不过那个时候就应该是张既平定西北了。” 诸葛亮的话语虽然平和,但刘禅还是能够听出来浓浓的无奈和感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世为人,所以刘禅的心思也变得更加细腻了一些,之前未曾注意到的事情,如今也算是看出来了许多。 这一战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刘禅其实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但是刘禅知道这一次是多好的机会。 攻破武关,面前的就是旧都长安! 凉州空虚,马超已经攻入陇右,若是有足够的后勤辎重,有数万精锐在后作为支援,加上还有那邻戴及丁令胡作为内应。 凉州几乎可以说是唾手可得。 亦或者是有万余精锐在荆州,趁此机会直接出兵南阳,杀曹丕,夺南阳,不敢说能够攻克洛阳,但是最起码能够直接抢回荆州全部并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现在... “走吧殿下...”诸葛亮直接露出来了一個笑容,“殿下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好了,就算是再如何我等也没有更多的兵马和将领去驻守了。 若是贪心太过恐怕会撑破了我等的胃口,循序渐进才是我大汉如今的生机。” 带着这些话,诸葛亮和刘禅也同样离开了战场。 贾诩等人要去救援曹丕,而诸葛亮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 刘禅被安排到了一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牛车上面,有医者为他治理伤口。 而诸葛亮则是带着大军就这么跟在贾诩的身后,只要他敢让骑兵先行,或者敢肆意加快速度,诸葛亮就会冲过去直接攻他的后军。 不仅如此,魏延也再次带兵出现,和诸葛亮汇合一处之后立刻又领取了兵马再次攻打宛城。 现在宛城空虚,贾诩的大军尽数在此,曹丕又是危在旦夕,谁还能顾得上这“小小”的南阳郡治? 不过一个时辰就被魏延再次攻破,只不过这一次魏延也是得了诸葛亮的命令,攻破宛城之后立刻开始做着之前没做完的事情。 将宛城及其周边的那些城池百姓全部迁徙带走。 还有所有的粮草,耕牛,辎重等等等等。 那搜刮的叫一个干净。 另一边的贾诩看着追在自己后面不进攻也不离开的汉军也是连呼晦气。 曹真带着张郃徐晃已经试探性进攻好几次了,也证明了贾诩猜测的不错,诸葛亮虽然来了但是兵马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势和雄壮。 想要正面击溃他们如同痴人说梦,但是他们要是乱了,那打他们一个狠的也是没有问题的。 为了尽可能的避免损失,贾诩也只能缓缓撤离,只希望这江东在这个时候不要胡来。 仅仅凭借着数千汉军,就算是曹丕守不住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危的。 毕竟那是他们大魏的陛下,他的身边乃是曹军的禁军精锐。 贾诩的猜测这一次是没有错的,曹丕的确是没有性命之忧,但...也真的是太过于凄惨了一些。 数千士气如虹的汉军精锐围困住了那数千溃军,哪怕是禁军精锐在面对这种局面的时候,他也是守不住一个残破的樊城。 在苦苦坚持了大半日的时间之后,夏侯尚也只能带着兵马缩入了樊城之中,借助樊城的残桓断壁继续和黄权等人厮杀。 双方厮杀的极为惨烈,不过下半日的时间折损就已经超过了千人之多。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的增加,让夏侯尚清楚的知道如果继续死守樊城那恐怕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为此,他只能告诉曹丕,该突围了! 趁着夜色降临之前,曹丕身边的老将许褚再次披上了三重甲胄,拿着自己的大刀,骑着曹操当年送给他的爪黄飞电冲向了汉军的大营。 足足一个时辰的厮杀,许褚终于是拖着老迈疲惫的身躯给曹丕强行打开了一个缺口,让夏侯尚保护着曹丕离开樊城。 只是看着那冲杀而来的黄权和吴班等人,许褚最终还是在一阵惨烈的大笑之后,停下了追随的脚步... 第七十八章 骆统的眼神,失去了光辉... 此时的刘禅满脸都是真诚的看着骆统,那样子就宛如自己是一个历经了千辛万苦终于完成了与好友约定的义士! 当然,刘禅内心也同样是这么想的。 在来到这里之前,刘琰就已经将这件事情广为告知了。 “大汉太子刘禅与江东名士骆统一见如故,两人出则同行,寝则同床。 十余年前,骆统生母被卖予天下名士华歆为妾,从此母子二人天各一方。 骆统心中想念生母却不敢有半点逾矩之举,直到大汉的太子殿下发现此事这才历经千辛万苦将其生母救回...” 刘琰不愧是刘琰,虽然刘禅从内心深处很是厌烦他,不过也必须要承认。 就这扬名之事,大汉还真没有人能够比刘琰做得更好了。 就这一路,刘琰吃吃喝喝的愣是将他刘禅的名声在中原传开了,甚至如今都已经传到了江东境内。 或许,这也是孙权为什么非要将骆统调回来的原因。 而这些消息传入江东之后,孙权很多人都知道真相并不是如此,但是...这唯一可以反驳的骆统却是一个字儿都没有说过。 主要也是没有办法,大汉以孝立国。 刘禅的确是带回来了骆统的生母,所以他既不能说生母的不好,也不能说刘禅的不好。 甚至于...如果不是因为他骆统乃是孙权帐下之臣的话,他现在见到了刘禅得给刘禅磕一个.... 不过骆统也是真没想到,自己不吭声,这位殿下就真的把自己往死里坑。 现在看着面前那一脸兴奋之色的刘禅,虽然骆统眼神没有看向其他地方,但是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一阵浓浓的幽怨。 那是孙权的注视...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骆统的身上,有包含欣慰的眼神,有怒目而视的家伙。 但问题是...大汉的将校对他满脸欣慰,江东的大将们则是怒目而视。 这一刻,骆统觉得自己的仕途到这差不多也就算是结束了。 甚至在那那么一瞬间,骆统有过一個想法,现在自己晕过去还来不来得及。 很明显是来不及了,因为就在骆统还在震惊的时候,那刘禅已经抢先一步跑到了他的面前。 “啪~” 随着一声响亮的脆响,刘禅的手直接抓住了骆统的手臂,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后,刘禅就将骆统拉到了一旁。 “来人,将公绪先生的母亲请来,速速让他们母子团聚!” “....殿下大可不用如此!”骆统还是很想念自己母亲的,只不过现在这个局面他觉得还是不要做这等事情比较好。 可刘禅哪里会给他反驳的机会? 刚刚那气氛刘禅又不是没有感受得到,一个个剑拔弩张的,眼瞅着就要杀起来了。 若是真的在这里厮杀起来,他跑都跑不了。 为了自己的性命,刘禅必须要让大家忘记厮杀这件事情。 “公绪先生不用如此,我大汉以孝道立国,而且听闻吴侯...吴王也是颇为孝顺之人。 他定然不会阻拦骆统先生与母亲相见的!” “....”孙权看着那刘禅再次将话题扯到了自己的身上,脸色也是忍不住僵了一下,“对,孤的确是不会阻拦。 而且孤将公绪从濡须坞请来,也就是为了如此的。 公绪,你不必担忧。” 这个时候的孙权自然是对刘禅有些气愤的,不过事到如今他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甚至还要表现出来一副大度的模样,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场闹剧。 直到刘禅“低声”说出来了那句话。 “公绪先生,之前那诸葛虔的事情多谢先生了。 早就听说先生是个实诚之人,愿意为我家丞相寻找族人。 虽然那诸葛虔并非是什么诸葛家的嫡传子嗣,但是...那也是我家丞相的族人,总之多谢先生了。” 刘禅这一次说的是情真意切的。 他总想要为诸葛亮做些什么,前世的很多事情让他对诸葛亮除了尊敬还有几分愧疚。 因此他真的非常感激骆统将他说的话记在了心里,并且饶了那诸葛虔的性命,并且以俘虏的身份交给了自己。 但是刘禅此时说出来这句话,那可就不是什么感激了。 骆统已经明显可以感觉得到,这身后的某道身影变得更加的火热了。 若非是情况不对,地方不对,他现在已经直接给孙权跪下了。 “殿下真的莫要再说了!”那骆统苦着脸死死拉住了刘禅的手掌,“某家知道殿下的心意,也感激殿下将骆某的母亲请回。 骆某...骆某实在是思念母亲,今日就不能陪伴殿下了!” 骆统在最后时刻,终于见到了那被请进来的生母。 所有的情绪瞬间爆发,摁住了还想说话的刘禅,然后直接朝着孙权行礼,紧跟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快步带着自己的母亲离开了这里。 那样子,就和这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可怕。 骆统跑了,刘禅也不能继续拉着骆统诉说着自己对他的思念和在意了。 但这营帐之中也因为骆统和刘禅的这一顿插科打诨,总算是让气氛再次变得安静了下来。 别的不说,那抽出来的佩刀佩剑总算是被收了回去。 “咳咳咳...”一阵轻咳之后,刘禅再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跪坐在独脚凳和软缎之上,感受着屁股上的疼痛,忍不住再次挺直了自己的腰杆。 “吴王...” “殿下请说!” “今日我等在这里,也并不是要分出来一个输赢对错。 这些年你我双方都是征战连连,谁也没有力气再继续厮杀了。 不如今日你我长话短说,就将这盟约在此定下...” “盟约可以定下,但是这城池你们什么时候让出来?” 孙权也不是傻子,虽然保持着轻松的笑容和刘禅说着话,但是话语之中依旧是非常锋利。 字字句句都离不开这瓜分好处的事情。 “吴王说笑了,若是吴王愿意,这城池你等想要什么时候拿走,那便什么时候拿走。 有何不可?” “是么?”孙权此时脸色变得有些阴沉,“那为何这魏延将我等派往宛城的南阳太守给轰走了?” “啊???” 第七十九章 大不了鱼死网破! 刘禅看着面前的孙权,再看看孙权身后的那些将领,看着他们脸上的凶狠。 这一刻,刘禅的心中是有些慌乱的。 “这...这恐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刘禅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偷偷朝着自己身后的简雍看去。 只看到那简雍在和他对视的那一刹那,立刻将眼神转走,无言的望向了帐篷顶部,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刘禅看到这一幕之后,心中就已经有些明悟了。 “看来南阳还有事情没有做完,肯定是相父说话的时候,孤又走神了...这不好!” 刘禅心中默默责怪了自己一句,然后再次轻咳一声,然后朝着那孙权开口笑了起来。 “吴侯这是什么话,魏延将军如何能够驱逐吴王府中的官吏? 这不过就是误会罢了。 吴王恐怕也是有所耳闻的,魏延将军素来倨傲,这做事是有些不妥当的地方,孤替魏延将军说上一声抱歉。 但还请吴王见谅,这一战我大汉死战数场,死伤之惨重让孤心痛不已。 仅仅是南阳一战,死伤便超过了数万人,孤身边的士卒十损七八,存活者不过寥寥百余人罢了。 魏延将军虽然倨傲,但却也是爱护士卒之人,他看到了那一地的残尸断臂,定然是心痛将士们。 所以想要让他们落叶归根,给他们收拾尸骨呢。 等到我等处理好了,自然就会将宛城让开的。 难道...吴王还担心我等会占据宛城不成? 吴王你是知道的,我大汉现在有心无力啊。” 刘禅说的真诚,而且字字句句都似乎是发自肺腑的言论,说得他身后的不少人都默默握紧了拳头。 仿佛是感受到了曾经战场上的惨烈一样.... 只不过听着这些话,那江东的众将们可是不太开心了。 看着刘禅的眼神变得越发不善起来。 大汉苦战数次? 你们折损严重? 这一战折损最严重的是谁,难道你们心里没点数么? 要不是你非要跑到江陵闹上这么一场,这一战早就结束了,何须这般的厮杀折腾? 因为这事儿,朱治老将军都差点哭死在自己妹妹的坟冢面前,现在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呢? 现在这个小贼在这里张口闭口说他们损失如何如何惨重? 他们损失什么了? 这家伙带过去的兵马是江东给他的,招募的新兵是荆州的,现在荆州是他们的! 合着这个家伙靠着一张嘴,混吃混喝还连抢带拿的带走了万余人,最终就成了他的了? 潘璋是个脾气暴躁的,这一战虽然他们江东赢了,而且还得到了不少的地盘好处。 可潘璋一想到自家的吴王受到了这般大的委屈,他就心中痛苦不已,觉得有一口气堵在了他的心头。 今日听到了刘禅毫不客气的说出来了这些话,他就更加的愤怒了,这眼睛顿时就红了。 “好...好...果然是刘玄德的种,这般不要脸的样子,和那刘玄德果然是一模一样,还有那诸葛孔明也是狡诈之...” “狗贼找死!” 潘璋的话语都没说完,这严颜就已经忍不住直接冲了过去,然后手起刀落就要将这潘璋给砍了。 而那潘璋也被严颜的举动吓了一跳,来不及抽刀的潘璋只能闪身躲开。 “噗嗤~” “啊!” 随着一声惨叫这潘璋的肩膀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口,那力度若非是躲闪及时,他半個膀子连同脑袋都会被直接砍落。 而在严颜出手之后,所有大汉的将领顿时冲了过去。 那动作仿佛是已经练了好多次一样,在江东众将还在震惊的时候,刀光剑影已经开始了。 鲜血瞬间飞溅,潘璋这家伙又是首当其冲,哪怕是连滚带爬的,都没有免得了这血光之灾。 后背和大腿再次挨了一刀一剑。 大乱瞬间爆发,但是也平息的十分快速。 甚至不等外面的兵马护卫赶到,这营帐之中的杀伐就已经停下了。 一声清脆的响声,孙权摔碎了手中的茶盏。 满脸阴沉的看着面前的混乱,看着那停下来的双方,更是看着那一脸无辜之色的刘禅。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江东无力再战了不成?” 看着那一脸阴沉的孙权,这刘禅也是慢慢站了起来。 这一次的刘禅的确还是满脸的无辜之色,甚至不明白为何这好好的和谈到了他的手中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严颜的脾气...一直都这么暴躁么? 不过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还是非常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孙权,然后歪了歪头,伸手指向了那一脸怒火,满身鲜血的潘璋。 “刚刚,你辱骂了孤的父皇,还想辱骂孤的...丞相?” “伱...” “你再敢说一句,那就开战吧!”刘禅的脸色也是在这一刻瞬间变了。 那种严肃和阴沉的模样让孙权都感觉到一阵心悸。 “你刚刚说什么?” “孤说,大不了鱼死网破,这天下孤也没打算要!”刘禅再次说了一遍,态度变得更加强硬,“潘璋,你若是再敢辱骂孤的父皇和丞相一句。 今日,大汉和江东开战,不死不休!” 相比较于之前那永远嘻嘻哈哈的模样,这一刻的刘禅才让孙权感受到了真实。 那是属于大汉太子的威严,他也是可以杀人的... “咕咚~” 不知道是谁的喉咙开始了涌动,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那一声“开战”让孙权明白了刘禅不是在开玩笑。 刘备敢直接鱼死网破,这个家伙似乎更加不在意什么大汉的天下,也不在乎什么匡扶汉室。 那态度让孙权的后背都出现了一层层的冷汗,直接浸透了他的衣裳。 也就是在这一刻,孙权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们之前都错了。 刘禅哪里是什么隐藏极深,心机深沉之辈。 这家伙和那刘备一样,都是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脑子一热,当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那种。 “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孙权的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 但脸色却是在这一刻变得舒缓了起来。 “殿下这是做什么...我等不是要和谈么?” 第八十章 逐渐偏离方向的和谈 营帐之中的气氛再次变得尴尬了起来。 刚刚的一场闹剧,除了让潘璋受伤有些严重之外,其他人却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此时的潘璋,双眼带着狠毒的神情死死盯着刘禅和那大汉的将士们。 但是却一个字儿也不敢多说了。 刚刚刘禅的话语他听到了耳中,愤怒至极的潘璋是想要立刻怒骂还嘴的。 可是他看到了孙权的眼神... 潘璋将心中的这口怒气憋了回去,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潘璋委屈,可是孙权更加的委屈,此时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小辈”脸上那面子般的笑容也已经没有了。 但是眼神之中的无可奈何,更是让他的心中怒火,更盛了几分。 双方的和谈并不顺利,也不知道是不是刘禅与江东八字不合。 每一次都是说不了两句就要爆发一阵激烈的争吵。 大汉将这两次输在江东的火气全都发泄了出来,而江东也因为刘禅的存在,这段时间心中憋了一肚子的委屈。 如今大敌曹丕已经走了,他们似乎也是因为失去了压在他们心头的这一块巨石,所以才迫切的想要发泄出来。 双方的情绪越发的激动,和谈也是格外的不顺。 足足大半日的时间,该说的基本上没有说出来什么,反倒是差点又闹出来一次混战厮杀。 最终,孙权和刘禅互相对视了一眼,知道再这般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只能暂时叫停了这一次和谈,然后各自带着各自的兵马回了自己的大营。 在回去的路上,刘禅还在拉着严颜一个劲儿的安抚。 “严颜老将军,孤知道你向来都是脾气暴躁..不是,向来都是刚正不阿之人。 看不惯那江东鼠辈。 但现在我等乃是盟友,你不用说不上两句就和他们拔剑相向,这着实是没有必要...” “当然,老将军的勇猛孤是知道的。 如果老将军心中实在是愤怒...那要不...下次直接杀..杀了不太好对吧。 总之老将军克制一下自己,和谈,和谈要紧!” 刘禅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严颜,那样子就算是刘备看到了,恐怕也会忍不住点点头的。 只可惜严颜对此仍然是一言不发,甚至连個眼神都没有给刘禅。 看到严颜这样子之后,刘禅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对于严颜,他也算是没主意了。 毕竟他都这个岁数了,膝下一没有儿子,二没有什么太大的家族,也没有什么出仕的子侄。 这也算是活到头了,刘禅又能够拿人家怎么样呢? 倨傲一些就倨傲一些吧,这年头谁还没个脾气呢? 嘴上劝着严颜,心里劝着自己,同时手上还默默的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直到从营帐之中走了出来,这刘禅才猛然回过神来一样,想起了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这潘璋,竟然敢辱骂他的相父? 若是骂了他那也就过去了,从小到大被骂习惯了,多挨几句不是太难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那潘璋竟然敢骂他的相父? 他自己都不舍得说句重的,他凭什么张口骂自己的相父? 相父辛辛苦苦为了大汉容易么? 这潘璋着实可恶,当杀! 想到了这营帐之中的情景,刘禅也是默默的叹息了一声,直到现在他才觉得这和谈和他想象之中完全不同。 似乎...似乎不是朝着和谈的方向去的。 “相..丞相之前都说过什么? 我等要如何和谈,这丞相可给我咱们什么章程么?” “殿下。”简雍此时恰到好处的来到了刘禅的面前,递上了诸葛亮留下的布帛,“这是丞相之前留下的,说是让孙权答应我等的要求!” “还有要求?”刘禅这一次是真的冷了,“不是和谈么? 他给我等俘虏和家眷,我等给他们城池,这怎么还有要求?” “殿下说笑了,这既然是和谈,自然是要有个章程,有个规矩的! 最起码他一个区区的吴王,还是大魏的吴王,如何能够和陛下平起平坐? 既然他想要当吴王,那就当咱们大汉的...嗯...大汉非刘姓不可封王。 他可以当吴公!” “....这是丞相说的?” “嗯,陛下也是这个意思!”简雍的脸色丝毫不变,抚着自己的胡须露出来了笑容,“殿下可万万不能辜负了陛下对你的信任啊!” “...孤要是辜负了呢?” “那殿下只能自己想一想了。” 简雍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转身离开,只留下了刘禅在那风中凌乱。 看着手中的布帛,刘禅的心情更加沉重。 “孙权与曹魏断交,从而做大汉的吴公,每年朝贡成都。” “双方缔结邦交,以武陵为界,江东不可再为难武陵蛮人。” “江东需遣质子入成都。” “......” 刘禅看着那信帛上密密麻麻的内容,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但无不是说明了要让孙权给大汉当儿子。 如今在双方都是大胜的情况下,刘禅怎么也无法想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够想出来这些东西。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 生怕双方不打起来么? 刘禅已经彻底没有和谈的信心了,他甚至都在努力的回忆,之前和丞相分开的时候,丞相到底是怎么说的来着? 是和谈对吧... 嗯...应该是和谈的.... 对,就是和谈! 刘禅带着满眼的无奈看向了某个方向,只能深吸一口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次日清晨。 或许是为了换一个心情,或许是为了避免再次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 刘禅没有带着严颜,孙权也未曾带着潘璋,双方的护卫和随行将领也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连佩剑佩刀都放下了。 之后,他们的谈判之地也选择了一处开阔之地,风景宜人,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殿下觉得此处如何?” “吴王果然好眼光,只不过你我既然要同盟,那..也无需什么殿下,什么吴王了。 这显得太过于生分了些。” “唔...哈哈哈..公嗣竟然有如此想法? 那老夫到是却之不恭了。” “是是是...仲谋兄不用客气。” “嗯,老夫...嗯?” 第一百三十九章 马忠,马忠! 这天下同名同姓之人不知凡几,但总是有那么一些人在做出来一些成绩之后,就心高气傲,甚至觉得名字都是自己独有之物。 否则便不能显露出自己的能耐! 江东的马忠,原本就只是一名小小的校尉而已,跟在潘璋的身边出生入死,也算是杀伐骁勇,建立了几分功勋的。 直到荆州之战,这家伙也不知道得了多大的便宜,在最后围堵那威震华夏的关羽之战中,马忠生擒关羽父子和荆州都督赵累等人,一时间名声大噪。 甚至他也从一个小小的校尉,变成了中郎将,甚至即将成为偏将军。 自从他擒杀关羽关平之后,这马忠心中的傲气就一日高过一日,甚至有时候就连潘璋看着他都觉得有些碍眼了。 不过是因为他马忠还是有些本事,加上名望颇大以及攻杀有些骁勇之气,这才对他一忍再忍。 这一次,也是陆逊再次书信孙权,提醒刘禅一定会从会稽和揭阳走水路进入交趾郡的。 如果番禺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儿,那定然是走了珠崖这条路线,而且陆逊也在信中说了,如果当真如此,那恐怕这江东负责在海上行走的船队,恐怕是出现了问题... 对于陆逊的提醒,孙权最开始是不肯相信的。 但那毕竟是陆逊,作为如今江东顶尖儿的名将,又是自己的心腹之人,孙权也不敢对他的建议忽视。 最终他还是将消息送到了番禺,让潘璋负责查探一番。 而这件事情,最终也就落入了那马忠的身上。 此时看着汉军逃遁,那马忠心中不屑,同时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一个水坛子,看着那清水缓缓流淌,马忠忍不住再次啐了一口。 “无胆鼠辈,真是脏了我马忠的名字! 尔等将这战场打扫干净,然后将这里的消息告诉将军,让将军速速禀告至尊。 刚刚某家看得清楚,那船队...恐怕就是那诸葛直的战船,这诸葛直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尔等将这里打扫干净,不要留下什么痕迹和后患,然后....” 马忠看着周围还是显得有些残破的临时渡口,马忠心中有些不忿,但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好。 说起来,这里也是交州的地方,就算是他想要在这里对百姓做些什么泄愤,他也是做不到的。 毕竟如果真的他下了手,到时候他的好日子也算是到了头了。 只不过就这么回去,马忠却又总感觉有些不太安心。 自从擒斩了关羽关平之后,马忠就已经不满足于一些普通的功劳了。 他一直想要再做一次大事情出来,比如....擒拿大汉太子刘禅! 这一次他本想直接将这些过路的汉军埋伏了,然后擒拿之后佯装成汉军去偷袭揭阳。 结果那些人太过于机敏了,压根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这马忠的心中才会如此愤懑不满。 此时他看着那波涛汹涌的海面,再看看忙碌的将士们,最终还是做出来了一個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尔等先行收拾,我等到是不着急回去。 这珠崖说到底也是我江东的境内,总是要让这珠崖的百姓知道知道,至尊才是他们需要效忠之人才是。 将这里收拾干净,本将就不信了,那群胆小鬼,还能不回来了!” 马忠做出了再此停留的决定,而另一边带着兵马直接撤离的诸葛直等人也是同样心中愤怒。 “德信,你说你拦着我等做什么? 就那些小船,也敢和我等厮杀? 若是它们真敢冲上来的话,某家不过片刻功夫,就能够将它们直接击沉入海,让他们再也不敢放肆。 至于岸上....” “岸上的那些人也不是什么问题,但是没必要!”马忠此时面对诸葛直的“埋怨”并没有半点想要动怒的意思,“若是没有这满船的山越和百姓们,你觉得我等会忍得住不将他们彻底剿灭? 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殿下说过,让我等平安将这些山越和百姓送往交趾郡。 这才是我等要做的事情。” 马忠的话让诸葛直闭上了嘴巴,同时也让一旁的王平想要开口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还是缺少几分大略,刚刚差点就冲动了...” 王平在自己的心中再次默默告诫了自己一句,然后这才笔直得站在了一旁。 这一次的运送,因为没有半路休整,导致时间要提前了许多,那交趾郡都差点没有做好准备。 船上的那些山越和百姓也是在这一路的颠簸之中受了不少的罪过,当他们下船的时候,那一个个萎靡不振的模样,到是让马忠的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看来还是需要有个中途休整的地方,否则日后的运送也会麻烦很多。 别的暂且不说,那殿下若是长期在船舶上,若是生了什么病可是不得了的。 看来....珠崖还是得走一趟的!” 马忠的话语让一旁的几人都是瞬间明亮了自己的眼睛,一个个忍不住摩拳擦掌起来。 之前的逃窜可是让他们心中颇为愤懑的。 此时听着那马忠的意思,他们看来还是有报仇的机会的。 “只希望那江东的狗贼,不要跑了才是....” “跑了又能如何?大不了咱们冲入番禺城中,将那潘璋都一并杀了!” “咳咳...谨慎,谨慎,万不可冲动才是。 如今我等是要撤离交州,一切都以殿下的安危为主。” “就是为了殿下的安危,才要将那江东将领们全都杀了才行!” “....倒也不用如此,江东...江东也是我等的盟友...” “死了的盟友,也是盟友!” “.....” 在几人的吵吵嚷嚷之中,再次将山越和百姓交接干净,然后大船直接补充了些许粮秣清水,就在此开动。 这一次,他们连休整都没有休整,就直接冲了过去,那要报仇的心思已经是压制不住了.... 珠崖渡口,马忠带着兵马再次出现,而这一次马忠没有任何的停留,也不顾那冲过来的江东战船,直接就是手持佩剑,高喊一声! “冲过去,撞沉他们!” 第一百四十章 你就是马忠? 随着马忠的一声呼喊,诸葛直亲自挥舞令旗,然后指挥着船队朝着那面前的江东船只就直直的撞了过去。 这一次江东前来查探,自然也是有船队运送兵马,可这里虽然是交州,也有水军存在,可毕竟不能够和江东本土相比。 他们的船只也不过就是一些简单的战船罢了。 多是一些小型船只,如走舸斗舰等等。 其次则是一些稍微大一些的战船,诸如艨艟等等。 当然,为了震慑交州,这孙权也是在交州放了一艘楼船的,虽然仅仅是一艘,也足以让交州的诸多势力为之胆寒了。 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楼船的时候,也被江东的手段所震惊。 但...此时诸葛直麾下的船队,可全都是上等楼船起步的,为了能够在海上航行,或许他们减少了许多攻击的手段。 但是这些战船无不是能够抗拒海上风浪的存在。 大,那是最基本的东西! 足够大,自然就有足够大的优势,比如现在那负责冲撞的战舰艨艟,当江东将士们乘坐艨艟,用力撞击在那诸葛直等人所在的舟楫之上的时候。 看着那佁然不动的战船,这江东的水军士卒们也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这种恐惧。 虽然比当初的王平马忠等人好点,但也绝对是好的有限。 毕竟这年头谁闲的没事去找自家战船的麻烦,所以江东的水军将士们也早就知道自家水军有一支了不得的船队,但具体能力如何还真不知道。 但一方行走于江水之上,一方航行于海洋之中,这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也说不上谁好谁坏。 只不过这江东水军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上选择了最为愚蠢的一个办法,正面硬撞,直接将自己给撞傻了。 那战船上的诸葛直看到这无比熟悉的一幕之后,也是没有半点多余的惊讶和开心,直接令旗再次挥舞,战船加快了速度,巨大的波涛甚至可以轻松掀翻一些小型战船。 就连那艨艟都在这大船的缝隙之间摇摇欲坠,直到后方的某一条战船看都不看的朝着他们撞了过去。 仅仅是一下,就将他们直接撞得翻滚了起来,然后让船上的将士们死伤惨重,在海水里面不断的扑腾,试图抓住什么东西... 如果换做平时,此时的诸葛直和马忠就已经下令让人放下两侧的战船过去收拢俘虏了。 不过如今他们看着那出现在渡口的江东将士们,却是已经红了眼睛。 “还真是好大的胆子,都这个样子了竟然还没走。 这家伙是真的不将咱们放在眼里了。” 马忠和王平看到那熟悉的敌军,脸色也是变得有些阴沉,看着他们那严阵以待的模样,更是察觉到了一阵阵的憋闷。 似乎不将他们杀得抱头鼠窜,就无法平息的那种。 “诸葛将军,这“马”字旗号,可是江东的哪位大将?” 听到了马忠的询问之后,诸葛直也在那高处远远看了过去,虽然看不真切对方的模样,但还是让人传下话来。 “江东从未听说马姓家族,若是非要说这江东有什么姓马之人,比较有名的。 那恐怕就是前些年擒斩了关羽父子的校尉马忠了。 说起来和德信你还是同一个名字...”、 听到了诸葛直的回答之后,马忠的眉头也是忍不住挑了一下,手掌更是默默的握住了自己腰间的刀柄。 一言不发的马忠,在战船靠岸的那一刻,立刻抽出腰间佩刀,然后另一只手拿着盾牌就冲了过去,在甲板刚刚放下的那一刻。 就直接朝着渡口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诸葛乔也带着個弓弩手开始抛射,一边保护那刚刚架上的甲板,另一边则是掩护马忠的冲锋。 这一次马忠的冲锋比那素来身先士卒的王平,都还要更加的快速冲动。 仿佛是对方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看得身后的王平都忍不住有些发愣。 “不就是重了名字么,你何苦如此冲动,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王平看到了马忠如风一般从自己的身边一闪而过。 呆愣了片刻之后,也是忍不住嘟囔了起来。 不过这低声言语过后,王平也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在箭雨的掩护之下,马忠顶着对方的箭雨直接冲到了那江东军的面前,从来不以勇武见长,也从来不会吹嘘自己勇武的马忠此时却是如同疯魔一样,左右冲杀。 在亲卫的保护下,马忠很快就连杀十余人,浑身浴血,看着更是增添了几分杀伐之气。 对面江东阵营的马忠自然也是见到了这一幕,看着那冲杀在前的汉军马忠,他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还是手持长矛直接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那样子,摆明了是要来一场斩将夺旗,万军丛中杀敌将! 只可惜,他不是关羽,而马忠也不是一个莽夫,这猛烈的杀戮并不是他被对方激怒了,只是在勾引对方的主将出现罢了。 明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还不走,这不管对方是不是那擒斩了关羽将军父子的马忠,都说明了他是个极为自傲的家伙。 如此,定然无法接受敌人的将领在自己的面前如此耀武扬威,若是他真的就是那擒斩了关羽将军的马忠,他定然会自诩勇武不俗从而冲杀出来。 等到他出现之后,马忠的嘴角也是忍不住微微上扬,然后直接一个后撤,将战场让开的同时,也让身后冲过来的王平从侧方直接杀了过去。 “狗贼,你可认得某家!” 伴随着一声怒吼,王平直接扑到了那江东马忠的身侧,他身边的几名亲卫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被王平斩杀当场。 本就是以勇猛而闻名的王平如今更是扑向了江东马忠,将这个撞了天运却自命不凡的家伙直接打落尘埃。 不过片刻功夫,长矛被王平一刀劈飞,紧跟着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你就是擒了关羽将军的马忠?” 此时的江东马忠,看着面前那凶神恶煞一般的王平,原本那让他无比自豪的身份,此时却是连开口的勇气都已经没有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撤离交州 随着江东马忠被王平生擒活捉,珠崖之战也算是彻底结束了,这本就算是一座很大的海岛,在水军失利,绝大部分战船都被撞沉和逃窜之后。 这岸上的兵马就算是想要逃窜,都不知道如何才能逃走。 诸葛直在岸边的战斗彻底结束之后,也直接下令让人在海上收拾残局,将坠入海中的那些士卒给打捞上来。 岸边也同样如此,王平和马忠两面夹击,将那江东将士们彻底包围,在发现主将被生擒,局面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动之后,他们也只能选择投降。 汉将马忠并没有嚷嚷着什么,天下只许有一个马忠这种听着有些可笑的言论,他只是非常冷淡的看了那低头垂目的江东马忠一眼。 再三确定了他的身份之后,汉将马忠忍不住露出来了一个无比复杂,却又带着浓浓嘲讽的笑容。 “就这等小人,竟然擒住了关将军....关将军一生骁勇,无论功过是非,死在这等小人之手,实在是可恨至极!” 这些话,毫无疑问是落入了那吴军马忠的耳中,向来以擒拿关羽为成绩,无比自傲的江东马忠,此时却只能将自己的头颅低得更加的低了。 连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收拾好了战场,王平亲自驻守珠崖,以防止江东兵马再次有什么动静儿,同时诸葛直也兵分两路。 一方面分出两艘战船直接将这些降兵带走,直接送入那交趾郡之中,他们留在珠崖是个大问题,交给交趾郡,扔给简雍等人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之后剩下的战船则是带足了粮秣清水,再次上路直接前往揭阳... 最后的撤离时间终于到了,比预想之中的早了一些,但对于刘禅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在得到了诸葛直的消息之后,立刻就开始了对整個揭阳百姓的迁徙,连同孟光和来敏两个大儒,都一起送了出去。 而另一边的孙权与贺齐两人,同样是都得到了消息,贺齐得到会稽的消息更快了一些。 但即便是得到了消息,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严颜这里或许还好一些,但禁不住他此时带领着的乃是这刘禅的主力,麾下的兵马都是老卒,占据了绝对的地利。 还有着足够的时间给他修建营寨和防线。 在这种情况下,孙权指挥着大军压根无法突破过去,而这种时候,唯一的几个办法当年张飞也不是没有用过。 成功了或者没有成功,严颜也算是有些经验了。 加上严颜年纪比曾经更大,这些年在张飞麾下当个类似于幕僚的存在,多年的修身养性,早就没有了当初的爆裂脾气。 这一次面对孙权,虽然无法胜,却也能够将其拦住! 至于刘循就更加不用说了,当年面对刘备大军主力都没能被立刻攻破,足足一年的时间才被攻破。 如今贺齐和步骘纵然有不俗的能耐,但是在刘循占据了地利的时候,贺齐和步骘也没有办法。 外面打不开局面,想要绕过他们的防线...之前宋谦和李异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孙权也不敢继续轻举妄动的。 最重要的是,刘禅手中还有着曾夏的部分兵马,还有着马谡和邓芝两人。 若是兵马来得多了,孙权那里便会空虚,严颜也不是没有机会冲杀出去... 若是兵马少了,长途跋涉之后,孙权麾下没有任何将领有本事在这种情况下保证成功,而贺齐则是纯粹无法继续分兵了。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局。 珠崖的消息很快就传入了番禺的潘璋耳中,当他得知汉军果然有能够在海上行走的船只舰队之后,还反攻珠崖,让他麾下的兵马损失惨重之后。 潘璋也是瞬间暴怒! 但暴怒之余,潘璋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无法再次反攻,只能将消息告诉孙权,然后希望孙权能够再次调集水军进攻珠崖,拦截准备逃窜的刘禅。 但是这一次...纵然就是潘璋,也知道时间上来不及了。 孙权得到了潘璋从番禺传来的消息,就知道刘禅要逃,他知道自己现在攻破严颜的防线,直接攻入揭阳生擒刘禅的可能已经是微乎其微了。 让刘禅这么一顿折腾,虽然没有什么大溃败,但的确是让他们得到了不少的好处,还将他恶心的不轻。 对此孙权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刘禅了,但是他一定要拖住面前的这严颜,最起码...这些人得给他留下才行! “从今日开始,对这大营的进攻日夜不停。 白天进攻,晚上袭扰,不能给严颜老儿片刻的休息,从今日开始将他给孤盯死了。 孤倒要看看,折了这严颜还有刘循两路兵马大将,他刘禅知不知道心疼!” 孙权也不知道这严颜和刘循在那成都朝廷的地位,不过今日他唯一能够改变的,就是这个了。 在孙权开口之后,江东兵马立刻开始了无休止的进攻,他们不求有功,但求...不让对方跑了。 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入了刘禅的耳中,对此刘禅想要让严颜撤离,然后在揭阳驻守再想办法。 但是他的这个提议刚刚被送到严颜手中之后,严颜就给一把火烧了,然后托人回复刘禅。 “殿下好生处理迁徙百姓的事情就是了。 这兵事上面殿下还是不要多嘴了,我大汉的将士不容易,就不要继续添乱了!” 这话让刘禅沉默了许久许久,最终还是默默的放到了自己的怀中。 “日后再有人敢让孤学习兵法,孤就让他去找严老将军,这就是孤不读书的理由啊! 看来找机会还得去做点事情,这样才有足够的理由!” 刘禅心中默默欣喜,半点都没有因为严颜的言辞犀利而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这一点倒是让很多君王都望尘莫及的。 而严颜不让他去处理那些事情,不让他插手军中,他还真的就不再去管了。 甚至马谡提出来了要亲自带兵支援的时候,他还忙不迭的给他送到了船上,让他第一时间跟着百姓离开。 “好险好险...差点就把幼常给忘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严颜震江东 揭阳的撤离每日都在进行,江东的战船不是没有试图攻击过,但绕路海上想要偷袭揭阳,但却屡屡失败。 原本这件事情并不算难,而且诸葛直的船队当初就在附近,本应该是顺势而为的时候,但是因为马忠的抢先下手让这一支江东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海上船队直接落到了刘禅的手中。 而有了这只船队,刘禅在海上几乎不会再害怕其他的水军兵马。 最重要的是,这江东的水军虽然船只不少,但在海上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试图绕到刘禅的后面,但是邓芝早就已经有所防范了。 吴砀和邓芝现在一前一后防备着揭阳的各个方向,那江东的水军刚刚靠岸就被邓芝埋伏,然后联手绞杀。 在经历了这么一次经历之后,江东的水军也不敢妄动。 至于在海上直接撼动那诸葛直舰队,那江东马忠更是用千余名江东兵马的性命换来了这种事情的结果! 诸葛直手中的战船每日源源不断的往来于揭阳,珠崖还有交趾郡之间,大量的百姓都在交趾郡得到了安置。 随着时间的流逝,揭阳的百姓数量不多,也已经被全部带走了,剩下的就是那兵马要如何撤离了。 对此,刘循和严颜两个人也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严颜的想法非常简单。 “刘循你先行撤离!”严颜的书信送到了刘循的大营,同时严颜的意思也表达的很明白了。 让刘循先行离开,用这位严老将军的原话就是。 “刘循能力虽好,但久守必失,贺齐步骘未必比得上当年的刘备魏延等人,但他所驻守的地方也是临时修建,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致了。 如果再被围堵,恐怕极难逃脱! 让他先行撤离,能够保存实力最好,若是事不可为,则保全大部。 最不济,让他带着心腹逃离,之后的事情无需多言。” 严颜的信帛和意思传到了刘循的耳中,而刘循也是毫不犹豫的丢弃了这座他死守了小半年的大营。 看着那残破的大营,刘循自己也清楚,若是继续坚持下去的话,他恐怕真的守不住多久了。 不过如今也不用担心了,他已经可以离开了,至于那贺齐... “泠苞你负责断后,半个时辰之后立刻撤离!” “诺!” 刘循和泠苞之间的交流非常短暂,而泠苞也早就适应了刘循的能力和习惯,在得到命令之后立刻带着三成的兵马继续驻守大营抵挡贺齐。 不过没有了刘循,麾下的兵马也只剩下了三成,泠苞完全挡不住那贺齐的兵马。 别说半個时辰,连一半的时间都没有守住,这大营就宣告失守了。 泠苞对此也有了心理准备,立刻下令撤离,同时他自己也是全力逃窜,什么亲自断后,什么且战且退,那更是半点可能都没有的。 一场追杀,泠苞麾下几乎全部沦丧,不过泠苞自己却是带着百余名精锐逃离了这里。 而那刘循似乎也明白后方的情况,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当看到泠苞逃窜回来之后,他立刻舍弃了自己一部分后军,再次挡住了那贺齐的兵马。 最终就靠着这么一次次的断后,刘循也成功脱离出去。 而他能够之所以逃离成功,最大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严颜此时没有逃走。 刘循的兵马折损了大半之多,严颜的兵马还算是保存完整。 这个时间,贺齐也知道刘禅是抓不住了,与其浪费时间在和刘循纠缠,不如直接将那严颜彻底包围了再说。 而此时的严颜,还在被孙权日夜袭扰,不过这并不能让严颜的兵马变得更加的疲惫,甚至并没有对严颜有任何的影响。 从一开始的时候,严颜就设立了两座大营,前营负责防守,后营则是负责休息,将士们也是两班轮换,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聚集在一起。 这样给所有的将士们都有了足够的休息。 而那孙权开始日夜不停的攻击袭扰的时候,严颜的兵马反倒是越发的精神了,而孙权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当刘循开始撤离之后,第一时间就告知了严颜,而严颜也在这个时候开始了反攻。 此时孙权兵马出现了疲惫,而严颜麾下的将士却最起码有一半是精神饱满,其他将士也是没有什么过于疲惫的感觉。 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严颜直接等到了夜间,将后营的兵马直接调入了前营之中。 然后孙权袭扰开始的时候,直接大军冲杀出去,将袭扰的兵马射杀之后,也不管他们逃窜的兵马,直接朝着孙权的大营就径直冲了过去。 这一战厮杀的相当疯狂,严颜亲自冲锋不说,这突袭来的也非常突然。 孙权派去袭扰的兵马和斥候几乎是刚刚到来,那严颜的兵马就直接冲了过去。 关键时刻,孙权作为大军的主帅,再次出现了指挥不清的情况,再次证明了自己没有带兵的能力。 原本只是一场略微有些惊艳的小小偷袭,最后竟然在孙权的不懈努力之下,生生给自己打成差点溃败了! 最后还是骆统主动站了出来,冲在了最前面挡住了严颜的进攻,靠着当年凌统给他留下的老卒,几乎拼光了自己的所有这才给孙权迎来了喘息之机。 也幸亏严颜不是什么真正的猛将,没有张辽关羽那种勇猛,手中也没有骑兵,否则就这一场突袭孙权恐怕就可能将自己半条命交代在这里了。 而严颜看着被江东将士们“强行”保护着离开的孙权,他并没有继续追杀。 看着自己面前的骆统,以及努力保护着骆统的军中小将,严颜再次大手一挥。 “将他们拿下,见好就收!” 严颜一声令下,大军再次冲杀过去,最终在一阵厮杀之后,那一直护着骆统的小将还是颇为勇猛的,硬抗严颜之外。 愣是护着骆统逃了出去。 只不过关键时刻他却是被一箭射中了腿弯,最终没能逃走,被严颜生擒活捉。 看着那满脸凶狠,扬言要为江东赴死的小将,本想将他一刀斩之的严颜,这一次却是将刀缓缓收回。 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全面撤离 看着面前那梗着脖子,嚷嚷着江东绝无怕死之人的家伙,那严颜真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没有半点嘲笑的意思,只是想到了当初在巴郡之中,那时候自己也是这个样子! 益州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的将军... 这句话严颜仍然是在自己的耳中回响,只不过现在他这个益州的将军,已经成为了大汉的将军。 而现在,这个朝着自己嚷嚷着“请取我头”的家伙,严颜也是忍不住笑了! “将他的嘴巴堵上,然后带走再说吧!”严颜没有杀了他的心思,同时也没有想过要在这里说降他。 严颜自认没有张飞的那份儿本事,虽然张飞莽撞暴躁,动辄就把人打得生死两难。 但是...国士之风这四個字,也是当年益州很多人对他的评价。 他没有这份儿本事,所以也不做这件事情,直接将这件事情交给那位殿下就是了,看着这个小子倒是颇为勇猛的。 若是能够为大汉所用的话...却也是一个不俗的存在。 做好了这一切之后,严颜将战场打扫干净,然后立刻回军大营,并且在自己的后营做了一番布置,静静的等待着贺齐和步骘的到来。 同样作为从益州走出来的将领,刘循的能力严颜是再了解不过的了。 不说别的,严颜很清楚刘循的能力就是一个。 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这个家伙能够当年挡住陛下一年多的时间,是因为他打造城池许多年,加上手中兵马不少,而且性格极为谨慎,能不动则不动的性格,也让当年的陛下毫无办法。 就比如这一次,刘循挡住贺齐在情理之中,这个家伙不管是对付谁,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能够将对方挡得死死的! 但是其他事情严颜从来没有奢求过,以刘循的能力,能够将自己好好的带回去,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至于更多的...他自己都不敢奢求,所以他让刘循先走,就是为了用自己作为诱饵,将贺齐与步骘带到这里,等待着对方的进攻和偷袭... 而最开始的前后两座大营,就是为了布置这件事情! 当贺齐与步骘带着兵马冲杀到严颜大营的时候,原本以为他会等到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 会和孙权前后夹击! 但是最终的结局却是不同的,当贺齐和步骘带着兵马冲入到这严颜的后营之后,却是立刻停下了脚步。 步骘还有些犹豫,但是贺齐却是没有任何的犹豫。 “全军撤离!” 在步骘还在犹豫的时候,那贺齐已经看出来了问题所在,这后营虽然布置的很好,严颜也是费了许多心思。 但贺齐仍然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问题,发现这偌大的军营并没有真正战火的痕迹,哪怕是一座大营的最后面,也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发现这一幕之后,贺齐立刻下令撤离。 贺齐的果断让他们避免了一场灭顶之灾,在他们刚刚开始撤离的时候,隐藏在暗处的严颜就直接冲杀了过去。 打着时间差的严颜将贺齐所部兵马全部包围,可因为对方没有进入大营,纵然严颜早就有所准备,此时也没有办法将这江东兵马彻底合围。 在短暂的厮杀之后,贺齐直接带着身后的精锐士卒将这严颜的兵马给打穿了。 当初贺齐收拢了大量的会稽山越,那都是数万数万的收降。 然后不断精简自己的兵马,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而且贺齐的兵马还是效仿了当年陈武的庐江上甲,虽然不如当年陈武麾下的庐江上甲那般精锐,但也不是等闲之辈。 最重要的是,这并不是什么夜深人静的时候,贺齐做事比较谨慎,所以并没有选择偷袭,而是强袭,这也是为什么贺齐一冲入大营之中,就发现了问题。 而他麾下的兵马更是会稽郡的山越出身,同样是善于山地之战。 双方交战的时间不长,贺齐直接带着兵马就突出了重围。 并且并没有损伤太大。 看着那冲出去的贺齐和步骘等人,严颜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不过他此时也不敢浪费时间。 骆统替孙权挡了这一灾,让孙权手中的兵马虽然有所折损,但是折损并不严重。 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这一次贺齐也是同样如此,发现问题发现的太快了,严颜连胜都不算,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一切发生。 最终也只能下令跟着大军一同撤离。 “不要犹豫,撤!” 身边的副将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看着大好局面想要做些什么,加大自己的胜果。 但是严颜此时已经沉稳了许多许多,并没有任何想要继续进攻的意思,趁着现在还没有再次前后夹击,对他合围,直接带兵撤离了出去。 后面的事情也就没有太大的动荡了。 孙权反应过来之后,选择了继续追杀。 而贺齐也是同样如此,直接带兵跟在严颜的身后,一次次冲杀之后不深入却是每次都有些许斩获。 用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方式,不断消减严颜的兵力和士气。 若是真正在战场上开始厮杀的话,严颜断然不会如此,一定会为了稳固士气和贺齐厮杀到底的。 但是现在,他就是为了逃窜,他和刘循已经是最后一批撤离的人了。 因此严颜不顾一切的开始撤离,试图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揭阳,然后从水路登船离开南海郡,转而进入交趾郡之地。 沿途一切都非常顺利,但是...就在他即将进入揭阳的时候,这两侧的山道之上却是突然出现了一道鸣镝之音,然后无数巨石和箭矢从两侧射杀出来。 加上一面代表着江东的“吴”字大旗出现在了这山道两侧。 很明显,这是贺齐早早埋伏在这里的后手。 而当在后面追杀不断的贺齐看到了这一幕之后,那脸上终于露出来了笑容。 “没能在最开始的时候将你斩了,这倒是老夫的失策了。 不过在这里...你一样得死在这里!” 贺齐手中挥舞长矛,再次发出怒吼。 “杀过去,杀!” 第一百四十四章 江东名将贺齐,大汉小将邓芝 作为江东最近好不容易才崛起的大将贺齐。 他的名望在整个天下的确是算不上什么,但是在江东,他可是实打实的名将了。 为江东平叛半生,麾下的兵马那是一次次筛选出来的精锐,但这不是全部,最重要的是...他麾下兵马足够多! 江东的兵制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而且贺齐常年平叛,在他平定山越的时候,麾下经常会出现降服兵马数万的战败。 加上他本就是会稽豪族出身,家中资产颇多,为他养兵更是不在话下。 这么一来二去的,这江东的兵马是越来越多了,而贺齐的兵马则是越发的精锐了。 在贺齐攻破了刘循大营之后,他就将自己的兵马做了分开,就如同孙权没有想到这严颜敢设立两座营寨,从一开始准备算计他这件事情一样。 严颜也没想到那贺齐麾下的兵马会有如此数量。 他带着步骘偷袭严颜,想要和孙权前后夹击,同时贺齐做事也算是严谨,知道刘循难以留下,但是这严颜好歹是当年的川中名将。 刘循突然撤离,毫不客气的出卖了严颜的后路,这件事情让贺齐也是有些疑惑。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让自己的副将带着一部分兵马直接分兵前去,偷偷跟在那刘循的后路,在距离揭阳县比较近的地方先行埋伏起来。 贺齐算准了,这个时候刘循撤离,定然是因为他们揭阳已经全部撤离了。 刘禅这位大汉太子恐怕都已经离开了,这个时候揭阳说一句防守空虚都是没问题的。 不过揭阳县也不是什么要害之地,占据了揭阳县,对于如今的战场来说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在严颜撤退的必经之路上先准备好。 如果他们一切顺利,这一次将那老将严颜围剿斩杀,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但如果失败了,没有能够将他们解决掉,那么接下来他们就要准备伏杀了。 严颜有本事从今日的局面之中脱身,定然也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他也一定不会想到自己在揭阳附近,在他即将逃窜成功的时候再布置埋伏。 一切都按照贺齐的想法进行,突然出现的埋伏让严颜都大吃一惊,看着那两侧的兵马,再看看直接冲杀过来的贺齐。 这一刻的严颜,也是感觉到了一阵心悸。 “将军...” “莫要废话,冲出去!” 副将的惊慌失措被严颜一巴掌抽得清醒了下来,看着那埋伏和围剿,严颜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继续带着兵马强行冲杀而去。 只不过埋伏乃是贺齐的精心准备,如果就这么容易让严颜突破过去的话,那也有些太过于可笑了。 双方纠缠不休,严颜身边的将士不断的战死,让老将严颜的额头上也开始出现汗渍。 眼瞅着数次冲杀都不能突破重围,这老将的心中也是再次生出来了一抹急迫。 “老夫虽然年迈,难不成今日还要死于这小人之手?” 再次挥舞长刀将冲到自己面前的江东士卒斩杀了,严颜看着四面八方围过来的敌军,脸色已经有些晦暗了。 他并非是贪生怕死之人,只不过在这种时候...眼瞅着自己就要完成一切,回归朝廷了。 结果临门一脚的时候,就要被人给围杀了,这种落差让他还是非常不舒服的。 尤其是看着那被他生擒的江东将领,此时竟然还满脸的兴奋,丝毫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自己顺手斩了,那心里面就更加的难受了。 “冲出去,一定要冲出去!” 严颜不断挥舞长刀,想要再次冲杀一次,怎奈何他此时的年纪实在是已经有些太大了。 加上之前又是连番征战,一路疾驰,这身体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 当那口心气儿落下来的时候,无尽的疲惫几乎是要将他彻底吞没了一样。 “严颜老儿坚持不住了,众将士,随我杀敌!” 严颜的状态很快就落入了那贺齐的眼中,当贺齐发现了严颜的动作明显有些迟缓之后,立刻兴奋的大吼起来,然后下令将士们对严颜发动了进攻。 贺齐麾下的兵马本就是十分雄壮,虽然他的兵源着实是有些一般,但禁不住他不断平叛的过程中也是经历了一次次的筛选。 加上他家族颇为殷富,这给他的支持也极大,在整個江东军中,贺齐的兵马都算得上是极为豪富之人了。 他的水军放眼江东都是数得着的,至于军中将士,近乎全甲...就连他军中的箭矢,那都是上等中的上等! 就连当初和他对阵的刘循,看到贺齐的兵马之后都忍不住有些磨牙,感慨这才是真正的豪富,真正的斗富! 当年成都那群都是一些什么玩意! 此时的这些东西都成了最为要命的东西,全甲的将士之前帮助贺齐轻松的突出了重围,而今日更是将严颜的去路死死拦住。 精良的甲胄兵械让严颜的处境十分艰难。 甚至让他麾下的将士们也是大受影响。 就在严颜自己都要坚持不住,准备将那收降的小将直接杀了,然后自刎以免再次被俘受辱的时候,远处突然出现了一阵喊杀之声。 那一面“汉”字大旗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同时前方尘土飞扬,仿佛有上万兵马冲杀而来一样。 “江东狗贼已经中了我家殿下的埋伏,尔等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杀敌!” 一道怒吼从远处传来,一阵阵喊杀之声更是响彻此地,同时那刚刚埋伏严颜的地方,他们的后方似乎也有旗帜升起,还有喊杀之声突然出现。 一时间倒是真的像江东再次中计了。 “冲出去!” “鸣金,撤!” 严颜与贺齐几乎同时发出了命令,再次得到希望的严颜顾不得这是怎么回事立刻带兵冲杀而去。 先是准备强行冲破重围,之后又看到援军已至,更是直接一个翻身准备杀向那开始收兵逃窜的贺齐。 不过还没等他冲几步呢,那汉军小将邓芝就直接冲了出来,一把给他拉了回去。 “老将军赶紧走,要不然走不了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战事暂歇 “如今援兵已到,敌军心中震撼,为何不肯追杀!” 严颜此时看着面前的邓芝,心中也是有些激愤难平,刚刚他可是差点就被那贺齐给围杀了。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如何能够不报复? 看着严颜那满脸愤怒的样子,邓芝也是一脸的苦笑,一边拉着严颜,一边继续让将士们鼓噪,但却开始缓缓撤离。 “老将军不要再犹豫了,哪里有什么援兵。 这是殿下知道老将军以身做饵,实在是有些不放心,这才让末将带着些许兵马接应。 现在这看着援军众多,但实则...末将麾下不过千余人罢了! 老将军看看这贺齐麾下的兵马,我等多不多这千余人有什么关系么?” 邓芝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的脸上也是有些阴沉的,贺齐的兵马让邓芝大受震撼,若非是自己造出了气势,这一战自己还真未必能够将这位老将军救出来。 “这江东的兵将...这么富裕么!” 带着这样的几分幽怨,邓芝拉着严颜就开始了撤离。 而那贺齐很快就发现了问题,那汉军鼓噪的厉害,但却没有继续和他们厮杀,反倒是开始掩护着严颜撤离。 这样一来,贺齐也算是看出来了问题,立刻再次下令,让大军朝着那邓芝严颜冲了过去。 只不过,当贺齐再次开始追杀的时候,已经是没有作用了。 严颜在邓芝的接应下脱离了危险,贺齐纵然开始再次追杀,也改变不了实际的局面,最终将斩杀了严颜的一部分后军,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遁入山林之中。 而那密林之中的旌旗飘飘,也是让贺齐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知道,面前的这一幕,极有可能是在虚张声势,可同样...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是真的有埋伏。 贺齐现在身后没有足够的援兵,事到如今为了一个严颜冒如此风险也有些太不值当了。 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贺齐还是下令让大军停止进攻,一边去后方通知孙权,另一边则是进入揭阳县。 看着那空荡荡的城池,贺齐并没有多说什么,能够有今日的这种结果,心中是早就已经有了准备的,刘禅如此折腾不就是为了这些百姓,为了拖住他们么? 不得不说,他成功了。 只不过在贺齐的眼中,一个大汉的太子,去做这等下作的事情,还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实在是有些舍本逐末了。 揭阳的战事算是彻底结束了,孙权毫无疑问的输的很丢人,被严颜偷袭,折损兵马不少不说,骆统麾下的乃是当年凌统留下的老卒。 凌家的两个孩子还眼巴巴的等着接替父亲上阵杀敌呢,这老父亲留下的兵马就已经被杀干净了,让孙权脸色也是难免有些阴沉的。 而为了保护骆统而被严颜生擒的留赞也颇为可惜,这小将地位不高,但年纪可是不小了。 从黄巾之乱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上阵杀敌的本事了,只可惜因为残废而荒废了一段时间,如今再次崛起本来可以得到凌统的看重而崛起,结果凌统去世之后又落寞了下去。 好不容易才又被骆统看重,还没等到骆统将这留赞的情况告知孙权呢,就被严颜给生擒带走了。 对此,骆统这心中也是有些难受的。 觉得自己没能为至尊举贤任能,是自己的罪过.... 而另一边的交趾郡,则是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的百姓和将士,一时间刘禅大军终于再次汇合在了那交趾郡之中。 从最开始的吴班张苞两人勉励支持,到如今刘禅亲自坐镇交趾,人才济济,兵马众多。 吴班当即求令,希望可以给那吕岱一個教训! 刘禅对这种事情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可惜他的想法很好,但是吕岱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江东并非是没有名将,也不全是孙权那等人物。 当潘璋的消息传到孙权耳中的时候,距离番禺同样不远的吕岱自然也是已经得到了消息,如今的吕岱已经收拢了苍梧南海以及合浦等交州诸多郡县的兵马。 将王金的残余势力也剿灭干净,再次聚拢了足足上万兵马在自己的麾下。 原本他是想要带着这些兵马继续和那交趾郡的吴班厮杀的。 但是当他听到了这刘禅正在源源不断给交趾郡输送人口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来不及了。 大致推算了一下时间,吕岱立刻选择了放弃进攻,转而在张苞大营的不远处,同样安置大营,和那汉军遥遥相望起来。 等到吴班带着兵马冲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偷袭已经是没机会了。 想要强攻,却也没有这个必要,最后吴班也只能满脸都是晦气的朝着对方骂了几句家乡的俚语... 交趾郡的大战并没有开始,而刘禅的回归之旅却要真正的开始了。 交趾郡不同于揭阳,且不说这里有着充足的纵深,从舆图上看,交趾郡和九真郡几乎都要和整个交州割裂了一样。 就这种地方,不管是从合浦还是从郁林都很难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也难怪士燮那老家伙能够在这里作威作福几十年。 这地方,的确是得天独厚! 不过刘禅可没有想要在这里长居的打算,在做好了其他的准备,并且准备好了足够的兵马粮草之后,刘禅也终于让那被俘的刘阐再次给那南中送去了消息。 “明年三月,我等将从交州出兵,进入南中!” 从交州有前往南中的道路,只不过这条道路不是那么的好走,如果有人阻拦,最终恐怕是会大败而还的。 不过好在此时这南中的局面还算是稳定,雍闿和交州联系紧密,甚至如今正在进攻永昌郡的雍闿,已经打出来了江东给他的官职旗号。 一副投降了江东的模样,这也是刘禅明知道双方已经有了会盟的想法,但仍然没有阻止自己麾下的这些将领们会对孙权下狠手的原因。 就如同他自己所说。 “孤是有些不想惹麻烦,但这江东也没有半点诚意,孤如今惹不得那曹魏贼子,还惹不起那孙仲谋么?”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入南中! 刘禅和江东的战事正式宣告结束,就这一战刘禅夺去了交趾和九真二郡。 不过交州其他地方的叛乱也已经让吕岱彻底平息了。 孙权折损不少,不过会稽郡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虽然失去了些许山民,但是诸葛恪却带着陈脩直接将自己的战线生生推到了沿海一带。 算是将这会稽郡的群山都给打通了一样。 接下来只需要有真正的能臣干吏在会稽郡督建城池和坞堡,就可以将会稽郡彻底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而沿海之地也可以试着寻找合适的地方打造真正的船坞渡口,从而让水军可以威慑交州。 这一战孙权虽然“败”了,但得失之间却也不是那么好说的。 孙权将这交州继续交给了吕岱,他并没有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擒不了刘禅已经很丢人了,再让人家拖着不去干正事儿。 那就变成现眼了! 还没有回到武昌,孙权就已经开始不断的给江东送去自己的信帛了,在整合好了这一次大战的所有信息之后,他也决定要趁着这段时间,对整个江东进行一次大整改。 而想要整顿江东,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借助刘禅的事情,将整个江东都梳理一遍! 刘禅是否在他的身边埋了眼线,这一点孙权已经怀疑很久很久了,可直到现在,他身边的吕壹都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 孙权了解吕壹的能力,他也知道吕壹不是那种不努力做事的人。 既然吕壹找不到,那就只能说...这刘禅是好手段! 不过找不到刘禅藏在自己身边的眼线,那孙权也必须要将这江东的势力收拾一遍,随着江淮士人的逐渐凋零,在吕蒙之后孙权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为他分忧的人。 诸葛瑾等人虽然还在,但是诸葛瑾和吕蒙鲁肃他们完全不能相比。 孙邵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孙权思索许久之后还是决定让张昭远离那丞相之位,江东的确是需要一個丞相,但这个丞相绝对不能是张昭! 至于为什么...别说这江东内外想不明白,就算孙权也想不明白一个所以然来。 尤其是刘禅,对于孙权死活不把丞相这个位置给张昭这件事情,刘禅也表示看不明白。 年纪大,在江东威望高,虽然动辄言降,但却建议而不逼迫,说起来也是非常听孙权话的老者。 这年纪大了就是脾气有些倔强,何至于此? 要是刘禅,倒是巴不得有个人能够以管着自己的名义,给自己分担忧愁和政务呢。 不过对于孙权的想法,刘禅也懒得探究什么,而对于孙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刘禅却是似乎有些印象的。 “江东安稳了,那暨艳的事情也该出现了吧...” 远在交趾郡的刘禅,似乎和孙权心有灵犀一般,也同样想到了这江东的局面。 如今刘禅身边人才颇多,刘循接替了张苞,带着自家的副将和兵马去了分水岭,他会在这里直接筑城! 从而成为这交州的屏障! 而士燮的家族也会被拆分,其中一部分家眷会跟随刘禅进入南中,然后打通道路将他们送入成都之中。 至于留守之人,士燮之子士徽自然是不会离开的,他是交州的门面,也是如今不可或缺的存在。 不过交州的一些大将就被直接带走了,刘禅带着一脸憨厚的笑容,然后一边拉拢安抚着士徽,另一边则是带着笑容夸耀着士徽身边的几名交州大将。 然后毫不客气的将桓治桓邻兄弟,以及桓治的儿子桓发还有交趾郡大将甘醴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让他们成为了自己的将领。 同时留下了吴砀为交趾郡处理政务,让王平将曾夏分离,让曾夏继续执掌兵马去镇守交趾郡地方,作为那刘循的后援。 最后还趁着准备的功夫,让董允将交趾郡和九真郡的律法重新整理了一遍,同时清理了一遍交趾郡的牢狱。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刘禅都是告诉士徽他是为了交趾郡的日后,为了士徽的未来。 但等到这些事情做好了之后,交趾郡看似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看着还变得更加的好了。 可士徽总感觉这交趾郡...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而刘禅看着那仍然还颇为欣喜的士徽,直接露出来了一个笑容,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心中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过往,想当年相父撒手人寰,将自己孤零零的留在了这世间。 那二十多年啊...他一直就找不到一个可以代替相父的人,最终只能亲自出手将朝堂的势力整合一番,借助相父留下的人为自己掌控了十几年的朝堂。 即便是到了最后,刘禅不想继续劳累了,这朝堂大权还是在他的手中。 就这点手腕...刘禅还是有的! 无声无息中,将士徽的权利分散剥夺,然后给了士徽未来和承诺,之后他就开始陷入了对江东的回忆。 毕竟进军的事情他是不想也不能插手的,这些年的几场大战,刘禅身边的众将也非常默契的将刘禅在战场上的天赋划到了曹丕与孙权的那个行列。 不过好在这位殿下说不动手,那就真不动手,这一点可比曹丕与孙权好多了。 无事可做的刘禅,就开始思索起江东的事情了,之前总是想着吃喝玩乐,并没有想过更多的事情。 如今空闲下来之后,再回忆起这江东那盘根错节的势力,以及江东如今的局面,以刘禅的眼光都可以发现许多的问题。 虽然不知道怎么解决比较好,但是...刘禅也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孙权用暨艳来破局,也不是不可,只不过他想到了暨艳的手段,总觉得这件事情还能再插一手。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刘禅越发的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想要偷懒不仅仅是硬顶着董允的训斥,那样自家相父会伤心的。 还可以...用更多的人才来填充! “只要大汉的才俊足够多,那么相父也会轻松很多的。 相父轻松多了,孤也就不用那么累了!” 大汉章武四年三月,大汉太子刘禅再次动身.... 第1章 真是一群蛮夷! 交州前往南中的水道之中,一支打着“吴”字旗号的船队正在缓缓前进。 刘禅带着数千兵马,以及主帅吴班,副将严颜,先锋马忠,张苞等人从水路行走在那水道之上,朝着牂牁郡的方向而去! 从交趾郡进入南中的道路崎岖,想要带兵进入南中唯一的办法,那就是从水路前进! 只可惜诸葛直的水军战船太过于庞大了,在海上那是可以冲破波涛,但是在这种从交州进入南中的水路之上,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而为了能够平安进入南中,刘禅麾下的兵马也是做了许多的准备。 最重要的就是,他麾下所有的兵马全都换上了江东兵马的装扮,甚至就连旗号都已经改变了。 而马忠之所以成为先锋,也是因为这个名字在江东可要比在益州更加的响亮 反正那南中叛乱的那群人也不知道这马忠到底是哪个马忠,哪个他们也没有见过! 而后续的吴班等人,也打出来了潘璋等人的旗号。 浩浩荡荡的进军,压根没有半点想要隐藏的意思,甚至可以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进入南中一样。 站在战船甲板上的刘禅,此时眼神锐利,身姿挺拔,脸色紧绷,紧咬着自己的牙关让他看上去更加的严肃了! 如果只是从后面看的话,那倒真算得上是虎背熊腰。 不过若是从前面看 “殿下这肚子越来越大了,果然是有有先贤腹便便的感觉!” 此时在刘禅的身后,王平满脸都是崇敬二字,看着刘禅的背影,那叫一个目光灼灼。 这段时间王平可是在刘禅的身边,在刘禅的帮助下,跟着两位大儒不断学习,加上之前和诸葛恪与陈脩的对阵经验。 王平绝对算是进步神速。 因此他看着刘禅的目光,那可是相当的热切。 只不过 “子均,若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咱就不要多说可好? 殿下如今是腹便便的问题么? 看看殿下的脸色那都青紫了快,这明显是快吐了去扶一把!” 诸葛乔的话都还没说完,刘禅就坚持不住,直接“哇”的一声朝着下面的河流吐了起来,这一下子也算是吐了一个昏天暗地。 江东善舟楫,大汉雄步卒的名声还是很准确的,那上岸之后如虎似狼的大汉兵马,在这战船之上那叫一个狼狈。 也就是马忠和王平这种这段时间在海上不断往来的大将们还保留着自己的体力和实力。 但是其他人可是没有这个本事了,十个里面最起码有七个吐得昏天暗地,完全没有了力气。 一旁跟着刘禅一同归回益州的名医董奉如今就伺候在刘禅的身边,看着刘禅如今的模样,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好办法,此乃习性不同,并非是其他的原因! 只不过这一路颠簸,等到了南中之后,恐怕短时间是无法恢复正常的。 老夫虽然不通兵法,但是也知道,这个样子是不能打仗的,你们可有什么万全之策?” 董奉并没有投入谁的麾下,如今只算是刘禅的私人幕僚罢了。 他说这些话也并不是为了要为大汉做些什么,他说这么多话的理由只有一个。 “如果你们没有什么万全之策的话,那还请前面将老夫放下。 老夫早就听说了这南中乃是不毛之地,南中蛮夷更是茹毛饮血,一个个凶恶的很。 老夫虽然一生行医救人,但总觉着还没有做到最好。 只希望诸位能够和老夫好聚好散,将老夫留在交州就好。 南中的事儿老夫就不多参与了!” 刘禅带兵要走了,董奉和袁徽等交州隐士也看出来了,这交州要再次恢复稳定了。 这让这群隐士还真不是很想离开了,尤其是不想去南中那种地方! 不过董奉的这种话语,只是换来了那简雍的一个白眼,然后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董大医还是不要如此说了,论及荒凉,交州这不毛之地比南中也好不到哪里!” “这交州老夫最起码熟悉!” “无事,我大汉的太医署,日后大医也是非常熟悉的。”简雍打了一个哈欠之后,再次伸出了自己的手臂,“大医要不要再给老夫号一号脉? 老夫最近总感觉龙精虎猛,是时候找个机会为简家传宗接代了” “”董奉看着面前一脸笑容的简雍,最后直接大袖一甩也去了另一个地方,在这战船之上,除了刘禅之外,最重要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名士袁徽! 哪怕是现在刘禅吐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但是他也知道让董奉务必要保证袁徽的安全,将其好好的送入益州之地。 有了董奉的加入,刘禅也算是能够放心些许了,诸如王平和张苞这些人,都在董奉的诊治之下,开了一些温补的药物,给他们慢慢调理身子。 而随军将士也算是有了一个保证,若是真的有人扛不住了,有董奉在军中,总是能够保住他们的性命。 刘禅的大军进入南中的速度很慢,这也是为了给南中的那些势力一些准备的机会。 雍闿在攻打永昌,南中蛮人豪帅孟获在益州郡和汉军对峙。 越嶲夷帅高定则是带着自己麾下的夷人斩杀了越嶲郡的郡守都尉,然后占据了整个越嶲郡,一副要和大汉厮杀到底的样子。 而他们进入南中的第一站,就是那牂牁郡也已经彻底动乱了。 牂牁郡的一方豪强朱褒没有被人激怒,但他仍然是忍耐不住自己的野心,在看到了雍闿高定以及孟获等人的行动之后,立刻出兵侵占了牂牁郡之地。 同时,本应该负责南中安全的庲降都督李恢,此时却是在看到了如此混乱之后,闭口不言。 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动作出现,这倒是让人有些想不明白了。 不过对于这些,刘禅也没有在意,数日之后战船进入牂牁郡,带着满满的虚弱,马忠张苞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带着两千山越组成的兵马终于踏上了那南中的土地。 第2章 将军可是我吴国的镇南将军啊... “尔等既然来了,那就是我南中的客人。 那雍闿已经将尔等的消息告诉朱某了还以为是什么大军呢,这般模样也敢说自己是江东精锐? 真是一群可怜的蛮夷!” 朱褒看到了马忠和张苞带来的兵马似乎非常的吃惊,他似乎是没想到这偌大的江东竟然会拿出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山越兵马过来和他们汇合。 就这些人朱褒觉得都是在浪费他们的粮秣! 那态度之恶劣,自然也是可想而知了。 而张苞看到朱褒这副模样之后,双拳就已经忍不住握住了,若非是马忠死死拉着他,恐怕现在他就已经准备动手了。 “莫要冲动,莫要冲动他还有用!” 马忠在用自己所有的理智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这朱褒的确是个人物。 第一次见面,他们之前甚至都没有见过,他们甚至总共没有说过两句话,这家伙已经让自己心中升起了两次怒火了。 他那种没由来的自信和对自己的鄙夷,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不是因为马忠知道,这朱褒对于他们来说还有大用的话,马忠恐怕都忍不住直接杀了他算了。 这种家伙活着,对于整个南中都是一种危险! “你们两个,在那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还不跟着朱某离开,难不成还要让我等请你们不成? 江东来的小子们,在这南中就要守南中的规矩!” 就在马忠好不容易才安抚住张苞,也全说了自己之后,那走了没两步的朱褒却是再次开口。 那倨傲的模样仿佛在告诉马忠和张苞这从江东远道而来的援军,如果他们不守规矩,就活不了了一样。 这个态度让马忠大开眼界,同时再次回想起张苞刚刚的话语。 “要不还是杀了他吧!” 带着满腹的怒气,马忠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挂上笑容,然后跟在朱褒的身后走了过去。 在走近了那牂牁军兵马之后,马忠的眼睛也是忍不住缩了一下。 “刚刚还真是被他气着了,差点就着了这家伙的道!”马忠再次摁住了那仍然有些怒火的张苞,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轻声说了起来,“这朱褒是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但是看那朱褒身后的那些兵马,一个个都是悍匪出身啊。 那样子还真是有点意思。” “嗯”张苞此时也是忍不住点了点头,“之前听简雍叔父说过,这南中也不是完全的荒芜,但这牂牁却是真正的穷困潦倒。 在这牂牁生存,恐怕好勇斗狠是少不得的。” “嗯这么看来那朱褒如此放肆,倒也不是没有理由的。”马忠微微点了点头,再次环视了一圈那朱褒身边的将士们,然后脸上恢复了笑容,并且主动朝着朱褒走了过去。 “朱镇南,不知道我等什么时候可以见到这南中的其他几位豪杰? 至尊让我等前来,可是有着要事要和诸位将军商量的。 而且我等的后面还有不少兵马,也是需要安置” “若你们后面的兵马都和你们一样的德行,那来与不来也无关紧要你刚刚叫某家什么?” 朱褒先是忍不住嘲讽了那马忠两句,可话刚刚说完就反应了过来,一脸狐疑的看了过去,“刚刚你称呼某家的那句,是什么意思?” “朱镇南啊!”马忠同样是一副惊讶的模样,“难道朱镇南不承认是我吴国的镇南将军? 至尊可是对将军这般看重,若是将军” “你等等!”朱褒再次打断了马忠的话语,那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你刚刚说,吴国的镇南将军?” “我家至尊对朱褒将军早就有所耳闻,知道将军乃是牂牁郡豪杰,在那刘在那汉皇手中当一个小小的郡丞实在是太过于屈才了。 至尊说,愿意封将军为吴国镇南将军,益州太守,为我江东永生永世镇守南中啊!” “”原本脸色还十分不屑的朱褒,此时看着马忠的模样已经全部变了,非常严肃的问出来了马忠早就准备好了答案的问题。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马忠恰到好处的犹豫了起来,然后缓缓开口,“看来是末将有些误会了。 不过朱镇南不要误会,这件事情哈哈哈” 马忠在到来之前,可是专门在简雍和邓芝的面前接受了十分严格的训练,虽然做不到简雍和邓芝的那样。 但是对付这脾气暴躁,性格残虐的朱褒却是已经足够了。 朱褒想着马忠之前的话语,再看看如今马忠的模样,这脸色更是变化不断。 他似乎有了几分猜测,但是却又没有什么证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朱褒还是努力让自己也露出来了一丝丝的笑容,来到了这马忠的身边轻声说道。 “哎呀马将军还真是年少有为。 之前某家就听说了,当年是马将军在荆州大展神威,擒获了名震天下的关羽父子。 某家原本你还以为将军是个雄壮勇猛之人,如今一看将军竟然如此年轻,那前途定然是不可限量啊! 将军你看某家已经在府邸之中设了酒宴,你今日可一定要前来!” 朱褒这一次态度明显好了许多,在镇南将军还有益州郡太守的位置让他不得不动心。 看着那挂着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的朱褒,马忠压住自己内心的不适,然后朝着那朱褒也继续虚与委蛇起来。 在那一看就是匆忙准备的酒宴之上,朱褒借助酒劲儿再次询问了起来。 而这一次,那马忠也努力的将自己喝了一个大红脸,装作几分醉意一把推开了想要“阻拦”的副将,然后带着满脸的笑容朝着朱褒说道。 “其实在最开始和那雍闿雍府君取得联系的时候,我家至尊就已经告诉了雍府君,请雍府君担任永昌郡守。 而益州郡地处险要,地域广袤又算是有些财富,不可落于寻常之人手中。 便让雍府君请了将军出手,只要将军愿意,便立刻是我吴国的镇南将军,益州郡郡守。 甚 第3章 被算计的朱褒 马忠次日从朱褒临时府邸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朱褒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只是对待马忠的态度好了许多。 对此,马忠心知肚明,却是摆出来了一副谦虚的模样。 这倒不是马忠假装,而是马忠本身的性格罢了,至于江东马忠的性格如何这朱褒又不知道江东马忠长什么样子,是个什么德行! 做自己的模样,才能够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果然,此时的高定因为昨日的酒宴和那马忠透露出来的话语,已经对雍闿有了很大的怨念。 虽然他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朱褒却是知道这雍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进攻永昌郡那种犄角旮旯的地方。 那地方易守难攻不说,而且地处偏远,虽然不能说是什么与世隔绝,却也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地方。 现在刘备坐镇成都,诸葛亮带着兵马大力开凿诸多水利,在汉中成都等地疯狂屯田,郑度庞羲征召益州才俊,效仿江东在益州各地平叛。 兵峰全部都指向了他们南中之地! 在这种时候,他们就应该聚集在一起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可笑那雍闿竟然还只顾眼前的利益,只想着去攻打永昌郡。 那地方就算是放着不管,他们还敢带兵出来不成? 之前那朱褒只是觉得雍闿有些不知道好赖,但是现在他可是明白了过来。 这完全就是那雍闿有了自己的算计,准备将所有的好处都吞到自己的肚子里。 一想到这里,朱褒的心中就忍不住生出几分怒火来。 马忠对于朱褒的这点小心思,那是心知肚明的。 不过他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多余的话语,对于朱褒心中的那点想法,也是带着轻笑让它们肆意发展下去。 甚至,在那朱褒已经快要忍耐到极致的时候,马忠再次开口了。 “朱镇南,今日的事情我等日后会禀告至尊。 至于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误会有什么我等不知的事情,那就等至尊到时候和那雍府君去商讨了。” “有什么误会,不过就是雍闿那贼子贪婪无度罢了!”朱褒听到马忠的话语之后,直接就冷笑了起来,言语之中十分的暴躁和愤怒。 对于朱褒的这种态度,那马忠仍然是带着一脸的笑容继续说道。 “哎,我等还是相信雍府君的德行的,毕竟那可是名门之后 啊,朱镇南,末将可不是那等意思,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 只不过我江东比较讲究出身哎呦,看末将这话都不会说了,朱镇南还是不要见怪的好。” 马忠上来就将雍闿出身拿了出来,这一下子可是让这朱褒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虽然马忠如今满脸都是抱歉,但是朱褒的脸色那是愈发的难看了起来。 那些“无心之言”让朱褒的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了,甚至对那雍闿的愤怒和恨意,也越发的严重了。 而马忠的另外一句无心之言,则是让朱褒找到了下手的理由。 “朱镇南,我等今日前来这里,除了助战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是为了促成南中诸位豪杰的正式同盟。 如今那汉皇刘备已经稳定了朝堂,那汉丞相诸葛孔明更是手腕不俗,大汉一心平叛,若是南中一盘散沙下去的话。 那恐怕会出大事儿的。 朱镇南,今日既然那雍府君不在此地,还请朱镇南能够代为联络卑水侯,夷王高定,谷昌侯,蛮王孟获两人。 希望我等能够和这些南中的豪杰见上一面,到时候诉说我家至尊对他们的尊敬!” 马忠的话说得非常认真,但是这些话落入朱褒耳中就又不是那么回事了。 “卑水侯,夷王高定,谷昌侯,蛮王孟获”朱褒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出来,“这名号莫不是莫不是” “这自然是至尊封赏给高定和孟获两人的!”马忠一脸的理所当然,带着笑容朝着那朱褒说着,“这高定和孟获也是至尊早就听闻过的豪杰了。 尤其是高定夷帅,他和那汉皇厮杀多次,虽然没有太好的进展,但这种不肯服输的模样,让我等十分佩服! 至尊说了,日后要让我江东的子弟多多瞻仰这夷帅的风采,在战场上也要如此才是。 只可惜,他们无心仕途,否则至尊定然要对他们有所封赏才是。 只能将他们奉为夷王,蛮王,并给他们县侯之位,许他们富贵一生才好。 这一次末将就是为了面见夷王和蛮王两人,希望能够得到夷王和蛮王的认可,若是能够接受至尊的认可和所封赏的官职。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这件事情,也是当初告诉那雍闿的?” “这是自然! 只可惜我家至尊当初给了消息,但是蛮王孟获和朱镇南一样,都没有任何的动静儿。 我等还以为是两位拒绝了我等呢。 至尊可是相当伤心。 今日终于听到了两位愿意出来,看来至尊给两位的条件,还算是满意啊?” 看着那一脸真诚的马忠,朱褒深吸一口气,双拳忍不住的握紧,然后又缓缓放开,最后又再次握紧。 最终 “马忠将军既然有如此目的,那朱某自然要全力支持了。 这朱某和那高定与孟获关系也是不熟,不过有吴王有至尊的支持,他们定然会给我等这个颜面。 那今日我等再稍作休憩,然后将军和我等前去益州郡一趟,正式与他们会盟如何?” 朱褒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之中不断闪烁,明显是有着其他的目的。 而马忠明明看出来了这一切,但却是丝毫没有想要多说什么意思。 只是带着些许笑容朝着朱褒缓缓点头,一切听从那朱褒的安排就是了。 当然,在离开这牂牁郡之前,马忠也是告诉了朱褒,后方还有兵马即将到来,希望他能够交代好后面的事情。 这兵马之中还有江东名士,是至尊派入南中,帮助他们治理南中地方的。 对于这件事情,此时满心都是仇怨和好 第4章 马谡的攻心之策! 马忠安排好了一切,然后留下了张苞负责接应后方的兵马。 临行之前,还隐晦的给了张苞一个眼神,让张苞自行领悟就是了。 看着张苞了然的眼神,马忠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安心跟着朱褒离开此地,前往益州郡和那孟获与高定等人汇合。 而另一边,在马忠等人成功进入到了朱褒的身边之后,立刻就有军中斥候乘小舟逆流而上寻找刘禅等人,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刘禅和简雍等人。 此时的刘禅已经将战船停在了那牂牁郡不远处的地方,大军开始在这里休整,同时也不打算继续沿着水路进入了。 安静等待消息的他们,直到看到了那斥候前来,刘禅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幼常大功!”此时的刘禅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朝着马谡就是大声赞誉了起来,让那马谡的脸上不自然的出现了一抹兴奋的坨红。 虽然这马谡不断的朝着周围的人说着谦虚的话语,但是看他那样子 没人怀疑,如果此时他的后面插上一根尾巴,就能翘到天上去。 对此,刘禅也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在进入南中之前,刘禅专门任命了马谡为这一次的军师,一来是看出来马谡最近情绪不振,似乎是自己总打击他让他有些不开心了,借此来安抚他一下。 二来也是因为马谡虽然不能领兵,但是其能力不俗,尤其是在这南中之事的上面更是如此。 马谡了解南中,否则他也不会说跑就跑,躲过了那杀身之祸。 而且他工于心计,前世就在这上面帮了自家的相父,所以这一次局面和前世几乎完全不同了,刘禅自然要让这马谡出手看看本事了。 而马谡也没有让他失望。 大略不变,仍然是那句“攻心为上”的谋略。 但具体内容已经完全不同了。 前世这南中已经彻底糜烂了,而且那南中内部也已经经历了一次混战,导致雍闿直接被高定的手下勇士给杀了。 而高定和孟获朱褒三人也据守一方,虽然相父快速平定了南中,甚至还深入南中密林之中,几乎是将南中的蛮夷给犁了一遍。 传闻那南中最深处,都有部落对自家的相父感恩戴德。 不过时间还是太过于紧凑了,加上自己当初实在是没有钱粮供应,所以相父虽然成功了,但在南中也是留下了不少的后患出现。 导致接下来的几十年,南中叛乱此起彼伏的。 虽然动静儿不大,但终归是非常麻烦的。 此时他们要回归朝廷,而且还要运送大量的百姓进入益州,这就不能让南中继续乱下去,最起码不能刘禅前脚走了他们后脚就叛乱。 这样刘禅的脸上会挂不住的。 他要见到相父了,怎么可能让南中的那群家伙影响到他? 所以,刘禅给了马谡很大的权利,任命他为南中军师,一定要平定南中! 当然,刘禅为了让马谡更加的上心,还主动说了一句话。 “父皇总是说幼常你不堪大用,但却也承认你是个俊杰。 而相丞相对你更是看重,觉得你可可以继承他的衣钵! 今日就用这南中来看一看,你马幼常的本事如何? 要让父皇看一看幼常的手段如何?” 和马谡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刘禅对这家伙也算是看清楚了,说他没本事那是胡说八道,但是动辄就想要做出来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所以刘禅对他用起来也是慎之又慎。 这一次却也是正好可以让他作为军师好好表现一番,自己这么一激将虽然用的不熟练,但好歹是见过自家父皇和自家相父当年用人的。 激将法用的还是很熟练的,让马谡顿时就傲气了起来。 然后一口气儿定下了大大小小数十条计策。 从大略上的攻心为上,到马忠装作江东马忠然后去主动寻找朱褒,并且伺机分化挑拨。 紧跟着会盟南中几方势力,趁着雍闿在攻略永昌郡的功夫,直接将雍闿从南中的这个势力之中排除出去。 毕竟这南中的几个势力,朱褒是连个地方豪强都算不上的野路子出身。 孟获很可能身上有朱提郡孟家的些许血脉,但看他的样子恐怕多年来已经和蛮人相差不多了。 孟家是不是他的后援这暂且不知,但他身边全都是南中的蛮人。 而那高定就更不用说了,那越巂夷王高定就是一个纯粹的夷人。 这里面,出身南中豪族的雍闿,显得就格外显眼了,加上他性格本就和其他几人不和,只需要给他们一个理由。 甚至都不需要过多的挑拨,就能够将雍闿给给坑杀了! 而雍闿一死,他的势力定然要被其他人所瓜分。 这个时候只需要有能言善辩之士潜入南中腹地,寻找南中豪族,在他们最为惶恐的时候,假意对他们施以援手就可以让他们主动投靠。 那个时候,南中无需攻他们费力攻打,自乱矣! 这个计划当初刚刚从马谡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就引来了不少人侧目。 当初那些看着马谡有些轻视的将校,以及那被解救出来的益州郡太守张裔都对这马谡刮目相看。 甚至,就连被俘而被特许随军听议的江东将领们,看着那马谡的眼神都有了不小的变化,觉得这是个了不得的存在 而今日这斥候带来了消息,虽然这计划刚刚进行到一半。 那雍闿还在攻打永昌郡,但是从那斥候带来的消息来看,也可以让马谡确认这雍闿肯定是活不长了。 等到雍闿一死,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他们只需要在南中厮杀的时候,直接掌控这南中的诸多城池郡县,对南中的百姓施以恩义,就可以断了他们的一切。 这就是马谡的第三步。 此时马谡在一阵“谦虚”之后,也再次来到了刘禅的身边,朝着他躬身行礼。 “殿下,今日南中乱象已显,马忠将军已经说动朱褒,张苞将军又在牂牁接应我等。 正是我等进入南中的大好时机。 谡请殿下下 第5章 雍闿之死! “进军,南中!” 在刘禅的一声令下之后,那从交州大战归来的汉军将士们,再次提起了自己的士气,朝着那新的战场奔赴而去。 同时,这牂牁郡中,张苞也以酒宴的名义,将朱褒留在牂牁郡的所有属官和将校都聚集了起来 不过牂牁郡的事情已经不足为虑,真正能够决定南中问题的,还是益州郡的这一次会盟。 作为汉军大将,如今打着江东马忠旗号的德信将军,那是没有半点怯场。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马忠在见到朱褒的时候,还是有些畏惧和担心的。 但是现在的马忠,已经非常自然了,甚至在见到那孟获和高定的时候,在面对他们的嘲讽之时,还直接与其爆发了冲突。 虽然过程不算友好,但这种态度却也不会让人觉得,他是个假冒之人。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交州和南中不通! 那吴班张苞夺了交趾,立刻就有人从各个方向离开交趾郡,然后告诉吕岱和孙权这交趾郡的情况。 但是交州都快要打翻天了,可是简雍和士徽堵住了那水路之后,就算是只苍蝇,都别想从交趾郡进入到南中之地。 这就是区别。 现在的南中之人,还在想着怎么应对那即将来犯的大汉天军,完全想不到这后方的江东已经失去了和他们联系的任何可能。 这一次,可是让马忠他们得到了机会。 在马忠的几句言语之后,肯定是引来了一阵混乱,尤其是那越巂夷王高定,本就是性格暴躁之人,如今听到了雍闿竟然敢私吞他们的好处。 而且还背着他们和江东联系,想要将他们全部赶出去。 这可是彻底激怒了他! 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他甚至都不想知道这是真是假,直接就拍案而起就开始了怒斥! 那样子,仿佛是要将雍闿碎尸万段一样。 马忠看到高定已经如此暴怒之后,身边的朱褒和孟获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别说阻拦,甚至连劝诫的意思都没有。 这一刻,他就真的相信了那马谡的话。 “南中之人,面和心不和,甚至他们恐怕面都不和!” 马忠自然不会和他们一样,此时这才后知后觉的站出来,努力的给雍闿解释一二,甚至还颇有几分责怪的看向了另一边的朱褒。 责怪朱褒为何不早些将这些事情告诉他! 怎料马忠不说这句话还好,等到他说出了之后,那朱褒更加的暴怒了。 “马将军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雍闿做出这等腌臜事情之后,还是我等不对了不成?” 朱褒突然的爆发让那马忠也是为之一愣,最后缓了许久之后才有些尴尬的说了起来。 “朱镇南这是什么话,这件事情自然不是诸位的错,末将也不敢责怪” “马忠!”此时朱褒似乎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镇南将军一样,直接朝着那马忠就怒喝一声,“你还不用一口一个镇南将军的叫着,某家也没有想过当你们的镇南将军。 这雍闿想要和你们江东联手,但是我等” 朱褒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直接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要看看那马忠的反应,等着马忠阻拦自己呢。 结果 马忠眨巴着眼睛,脸上似乎还有几分惊恐之色,似乎是被他的这句话给吓着了。 但是他就是没言语! 这一下子朱褒有些尴尬了,看着面前的马忠,再看看一旁的孟获和高定,看着他们的眼神,这朱褒也不好让自己的脸色好起来。 只能强撑着冷哼了一声。 “我等用不着你们江东,不过看在你等和那刘备老儿有所仇怨的份儿上,那倒是可以给你们些许面子! 否则就你们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兵马,简直可笑至极!” 马忠听到这朱褒的话语之后,忍不住在袖袍里面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不过脸上还是变成了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朝着朱褒连连道谢。 同时,在马忠的言语之中,这朱褒也成功的说出来了那句话。 “朱某就是想要问一问,你们江东是必须要与那雍闿在一起不成?” 听到这句话之后,马忠顿时心中有些惊喜,不过还是装作一脸茫然和惶恐的朝着朱褒反问了过去,“朱镇南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这南中就这点地方,若是他雍闿在,我等反倒是不美了。 而他雍闿说到底也不过如此罢了,就算是南中少了他,也没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马将军如何看?” “这这雍府君毕竟是至尊亲命的永昌太守” “那朱某还是镇南将军呢,难不成朱某这镇南将军,还奈何不得他一个小小的永昌郡守不成?” “这”马忠看着面前的朱褒,再看看那默不作声的蛮王孟获和夷王高定,最后只能勉强露出来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这自然是奈何得了的,只不过这件事情,末将乃是至尊麾下之将,实在是不好多说啊。” 得到了马忠的“表态”之后,朱褒和孟获等人也是直接冷笑一声,那朱褒更是直接大手一挥,“这件事情乃是我南中自己人的事情,和你们江东没有关系。 你只需要告诉你们至尊那雍闿是战死在了永昌郡就可以了。” “这这自然是可以。” “那他这永昌郡的郡守?” “这自然是听从镇南将军的处置。” “哈哈哈哈”朱褒听到这句话之后,也是忍不住大笑起来,然后一脸倨傲的看着面前的孟获和高定,那模样似乎连这两个都不放在眼中了。 而马忠,则是趁着这个机会默默退了回去,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然后默默低下自己的头颅,努力遮盖自己的笑容。 大汉章武四年四月末,江东任命的永昌郡守雍闿得到孟获的消息,称大汉兵马已到,让他立刻赶回益州郡。而那雍闿得到消息之后,自然不敢怠慢,第一时间疾驰赶回益州郡。 第6章 南中的递四方势力 “高定,你干什么!” 在雍闿的怒吼声中,一柄带着几分锈迹的长戟直接从一旁砍落了雍闿的脑袋,将他所有的愤怒都噎了回去。 雍闿的人头落地,高定也立刻一声高呼,下令让周围埋伏的夷人冲杀出来,将雍闿带回来的兵马几乎是一网打尽。 大军不断,刚刚斩杀了雍闿的高大夷人此时也是左冲右突,比寻常夷人高大不少的身形,如今更是显得雄壮。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这城池下面的战事就已经结束了,雍闿急迫赶来,大军就在身后跟随,并未带在身边。 他此时只不过带着自己的亲卫还有千余名先锋罢了。 这些人在高定等人的埋伏之中,自然是一丁点翻身的余地都没有,就直接被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而且这高定本就是杀戮成性的夷王,而那朱褒在牂牁也是以纵兵肆虐,残暴弑杀著称,他们对于如今这些兵马,也就只有一个命令罢了。 “杀!” 最终,一地尸骸证明了他们曾经出现在了这个世界,除此之外他们什么都没有能够留下。 高定亲自砍下来了那雍闿的脑袋,然后点燃狼烟告知周围的族人和兵马,在那雍闿的兵马赶到味县三十里外的时候,直接被他们全部包围。 为了这一战,他们也算是“绞尽脑汁”了,从最开始的强行攻击,愣是一点一点谋划到了这种伏杀埋伏上面。 也算是让马忠长了见识了。 若非是南中密林太多,地势太过于恶劣的话,就他们这群人恐怕下场比山越都好不到哪里去。 对于这一战,马忠并没有任何的参与,他不想过多的显露自己,哪怕是帮助也可能引发他们的怀疑,反正就算是最简单的强攻之策。 在马忠的眼里,这雍闿恐怕也是没有什么活路的。 果然,当雍闿的首级出现在大军面前的时候,立刻引发了那雍闿麾下兵马的一场骚乱,然后在高定和朱褒孟获等人的逼迫之中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雍闿身死,大军投降,这最先举起反旗,也是最为跳脱的家伙,如今却是第一个被清理出去的。 南中的四股势力一瞬间就变成了三股,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的实力壮大了。 相反,最近他们谁都不敢有什么轻举妄动,因为他们需要消化掉那雍闿的兵马以及他的诸多势力! 而就是这个时候,马忠带来的人却是偷偷离开了这府衙之中。 雍闿身死的消息在南中是瞒不住的,而高定等人为了震慑其他人,也压根就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 这就给了马忠许多便利,他让人不断传递消息,将雍闿身死,麾下势力被瓜分一空的消息快速的散布出去。 可如果仅仅是这样,那还没有什么关系,但在这个消息之后他们还添油加醋的说了一些别的事情。 比如高定等人不喜南中本土的豪族世家,想要借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朱褒垂涎南中本土豪族的家财许久,雍闿之死就是他们一手造成。 孟获欲冲出蛮荒密林之地,想要踏足益州郡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但总之都是将矛头对准了那南中的本土豪族们,而且这并不是单纯的说胡话。 此时的马忠只有一个大略,剩下的都只能靠着自己随机应变了,而在他进入南中之后就开始打探这南中的情况。 知道了这南中的本土豪族基本上就是八大家。 焦、雍、娄、爨、孟、量、毛、李! 虽然这八大家族如今已经有不少家族都逐渐没落了下去,或者还有一些是外强中干的那种。 但不可否认,如果想要在南中之地立足,这八大家是怎么也绕不过去的。 但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那马忠才感觉到非常不对劲儿。 雍闿自然不用多说,他是正经儿的豪族出身,是雍家的后人。 而这孟获似乎和朱提郡孟家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也就是如此罢了。 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那夷人高定背后可是什么家族都没有的,而那越巂郡决不能说什么人杰地灵,但该有的还是有的。 这种地方竟然让一个和本土豪族没有任何关系的夷王占据,这事情有些不对。 至于牂牁郡就更加有意思了,甚至有人消息这牂牁郡的朱褒,都是外来人。 四方势力,两方都是外人,马忠虽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嫡系子弟,但出身号称千年世家的狐家,他马忠从小该看到的也是都看到了。 这里面要是说没有什么血腥之事发生,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所以马忠丝毫不担心这些话会不会引来什么怀疑,或者对方不相信的。 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马忠并没有打探到,当初那越巂夷王高定为了占据越巂,直接杀了那郡太守焦璜,也就是本土豪族之中焦氏之人。 前车之鉴犹在眼前,雍闿又死在了这里,孟获为了不让高定和朱褒群起攻之,同样迟迟不肯表态。 这接连不断的事情终于让这南中的诸多本土势力怕了。 他们不怕朝廷清算,毕竟没有证据,他们总是有办法将自己的罪责清洗掉的,最不济还可以拿出足够多的粮秣送给朝廷,总是能够让自己渡过这一次劫难的。 但如果是蛮夷之人谁会和他们讲道理? 他们又会和谁讲道理? 碰到这种人,就算是这南中的本土豪族,如今也只能自认倒霉罢了。 所以惶恐不安的情绪在他们的心中不断的滋生出来,无论是在益州郡的,亦或者是在其他的牂牁郡或者越巂郡。 那以八大家族为首的豪族们,都开始止不住的慌乱了起来。 也就是在他们心中最为惊诧的时候,一个名为“邓芝”的小子,却是频繁出现在他们的府邸之中,一次次的出入其中,一次次的试探拉拢。 很快,在高定孟获和朱褒消化完雍闿的势力之前。 这南中第四个势力,终于再次出现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势力不再是雍闿一家,而是这南中足足八家势力。 第7章 再杀一人! 南中诸多豪族的联合,这件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诸如孟获这等对于谋划有几分手段的人来说,他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但南中这数百年的时间里,各个家族虽然也是互相联姻,但整体还是一盘散沙,完全没有哪一个人有本事将他们联合到一起。 可就是这不可能的事情,在短短半个多月的功夫里,就这么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他们的面前! 而最让他们感觉到惊讶的是,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孟获和高定还没有想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那南中四大反叛势力就再次变成了三个。 而这一次消失的那是牂牁郡的朱褒! 至于杀了朱褒的人也没有什么可疑惑的,是“江东大将”马忠,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将其一刀杀了的。 就在他们所有人的面前,一刀结果了朱褒的性命,杀光了朱褒麾下的亲卫,然后剿灭了朱褒的兵马,并且对其取而代之! 而这件事情其实对于马忠来说,也是非常无奈的。 原本马忠想要继续示敌以弱,用邓芝来迷惑这些人的视线,然后继续挑拨让他们互相猜忌对方,从而给自家殿下寻找机会。 计划本来是挺好的,但是邓芝却是告诉自己,张苞按照自己的要求,已经夺了牂牁郡的兵权,殿下亲自下令出兵牂牁郡,并且亲自拜访牂牁郡夷帅妥阿哲。 殿下与妥阿哲击掌盟誓,请那夷帅妥阿哲出兵,协助大军荡平牂牁郡,并且将其彻底占据。 同时,邓芝也非常好奇的询问马忠,这计划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为何突然就出现了这种事情? 可是有什么意外? 当马忠从邓芝的口中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至今都记得,当初他离开牂牁郡的时候,还专门给了张苞一个眼色,让张苞盯好了牂牁郡,接应殿下不可让殿下有失! 而张苞也给了他回应啊。 这怎么怎么到这里了,这就不对了? 而另一边,张苞也给出来了自己的回答,在被刘禅等人问及,为何要突然对牂牁郡动手的时候,张苞也说得到了马忠的暗示。 “当初德信离开牂牁郡之前,便对某家使了一个眼色。 那眼神犀利而又果决,某家看得明白,那就是让某家下手毫不留情,将牂牁快速占据! 虽然不明白德信为何如此,但他有随机应变之能,想来是看出来了那朱褒有些问题的!” 张苞的话语让刘禅等人一阵无言,他们总感觉哪里有问题,但也说不上来。 只不过当牂牁郡的消息传入马忠耳中的时候,他就知道要出事儿。 牂牁郡算是那朱褒的巢穴,虽然张苞下手很快,殿下反应也非常及时。 但自己都已经得到了消息,这朱褒定然也同样如此。 如今还没有找自己,定然是因为觉得自己还没有得到传讯,加上自己身边有不少护卫兵马,在孟获和高定的注视之下他也不好动手,担心走漏了风声最终引来麻烦。 但马忠觉得,就以那朱褒的脾气,他是肯定忍不下去的。 他不动手是想要找个稳妥的机会罢了,所以马忠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继续佯装一无所知麻痹朱褒还有孟获等人,然后偷偷调集兵马跟着自己,同时让邓芝也从味县调动本地豪族的兵马出来。 在他和朱褒一起离开府邸,前往大营议事的时候,邓芝立刻调动兵马直接包围了那朱褒的大营。 在这味县的府衙厅堂之中,朱褒终于不再隐忍掩饰,朝着马忠就怒骂起来,说江东乃是一群背信弃义之人。 对于朱褒对江东和孙权的谩骂,马忠听得非常开心,但当他开始看向自己,并且看那样子准备直接将自己生擒活捉的时候,马忠还是决定抢先一步。 藏在袖子里的短弩直接射出淬了药毒的箭矢,射中朱褒的同时,马忠一巴掌甩掉了一旁的茶盏,然后从袖袍之中再次滑落一柄不算太短的短剑,一剑刺入了他的胸膛。 就这样,牂牁郡的豪强,这南中之地的一大反叛势力就这么死在了马忠的手中。 即便是到死,他也没有想明白,这马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准备? 而在马忠将这朱褒一剑毙命之后,摔碎茶渣的响声也直接引动了外面的厮杀声。 在孟获和高定震惊的眼神之中,马忠带着那他们完全看不上的那群“山越”兵马就这么快速击溃了朱褒的兵马,将朱褒的一切都解决了个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还没等到这孟获和高定让那马忠给自己一个交代的时候,又一个消息传出来了。 八大家族的私兵突然聚集,并且包围了那朱褒的大营,如今已经攻破了那朱褒的大营营门,那朱褒从牂牁郡带来的兵马几乎算是全部投降了。 这味县本就是益州郡的重镇,在这里有南中本土豪强的势力没问题,他们的势力不小这同样没有问题。 但是这群人为什么要帮助那从江东而来的马忠,这就是个问题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南中蛮王孟获终于明白了之前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能够让南中的几个豪族停下争斗,共同聚集在一起,如果这是江东的人,那就合情合理了。 也就是说,这看似是助战的江东之人,从一开始就打算取代雍闿成为这南中的第四方势力。 甚至现在还不满足,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杀了朱褒,让自己成为了第三方势力,甚至是最强大的那一方势力 这一刻,孟获看着面前的马忠,再也不敢对他有半分轻视。 而马忠看着面前丝毫不敢妄动,也不敢随意动自己的孟获和高定,心中也是慢慢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但在松懈之余,他看着面前那已经完全跑偏的局面,忍不住有些发憷起来。 雍闿死了就罢了,现在朱褒也死了,孟获和高定看着自己的眼神已经有了几分变化,那是浓浓的忌惮。 这计划最终还是赶不上变化,可是 这现在这怎么才能够将局面捡起来? 第8章 将计就计! 马忠当众斩杀了朱褒,并且收拢了朱褒手中的兵马,在南中之地也直接以江东之名占据了那一席之地。 成为了南中颇有势力的一方大势力! 当孟获和高定想明白这件事情之后,看向那马忠的眼神也是极为阴沉了起来,眼神之中都蕴藏着怒火! 不过他们纵然愤怒,但即便是高定这种做事冲动莽撞的人,此时都不敢对马忠做些什么。 不仅仅是因为那马忠乃是江东而来的将军,更是因为这马忠现在势力已经在他们之上了,这种局面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而马忠看到这一幕之后,也是知道自己暂时没有危险,直接朝着对方露出来了一个笑容,然后缓缓后退,离开了这府邸厅堂之中。 之后,马忠立刻将不少兵马调入了城中,然后让邓芝将军营扎在了城外,收拢了朱褒的兵马之余,他还在借助朱褒的兵马直接占据了一座城门。 这样一来,不管城中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他们随时都可以入城接应。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马忠也是轻松了许多,然后立刻让斥候将这里的消息告诉了后方的刘禅,让他做好准备,同时询问这位殿下有没有其他的吩咐。 马忠没有去责怪什么人,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将如今的局面告知了刘禅,让刘禅尽快拿个主意,他在这里尚且没有露馅,当然也没有什么危险。 后方的刘禅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立刻将马谡再次找来。 最近正在处理牂牁郡政务,整顿牂牁郡兵马的马谡听到刘禅的召唤之后也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并且不等刘禅开口就已经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如今既然这局面已经和当初大不相同,那我等自然也不能守着之前的计策行事。 德信这一次将计就计用的很好,他将朱褒杀了,这非但保住了自己,也坐实了我等乃是江东而来的兵马,来此就是为了占据南中之地的。 吞没牂牁,这并无问题。 至于后面的事情,我等有南中的本土豪族相助,完全可以给自己继续造势,让孟获和高定充满了压力。 同时让德信再次主持会盟,邀请孟获和高定两人瓜分整个益州! 直到现在,那驻守南中的庲降都督李恢,直到现在都还没好有任何的动静儿。 且不管他是无能还是不想,总之他对于战事恐怕并没有什么用处。 他出身南中豪族,可以试着让李氏之人去试探一番,看看他是否有其实倒也不用试探,此人颇有心机,在这个时候他定然不会和那些蛮夷站在一起的。 他不过就是为了自保罢了,虽然有些入不得眼,却也不好责怪他什么。 可以大军继续紧逼,逼迫他将防线继续收缩,大军冲出南中,做出想要吞并整个益州的模样。 如此一来,那蛮王孟获和夷王高定看到我等目的不在南中,自然是能够放下心来,然后提出瓜分益州,再许下重利。 想要让他们心动并不算难! 等到他们心动之后,就可以从南中再次抽调出足够的族人蛮夷加入其中,如此一来我等也算是引蛇出洞了。 至于后面南中闹得这般大,朝廷不会看不到。 到时候我等和那朝廷的兵马就是里应外合,不愁不能平定叛乱!” 马谡不愧是马谡,这反应能力的确是数得着的。 前世他在南中之战中就有颇为不俗的表现,目光卓绝。 如今在刘禅的麾下再次证明了,这南中麻烦的地方在问题重重,需要长久治理。 而不是这群叛乱,毕竟平定这些叛乱,用一个马谡也就足够了 再三确定了马谡的想法没有问题之后,刘禅也立刻让人将这计划书写于布帛之上,直接让人送到马忠的手中。 而刘禅则是在这里继续拉拢那牂牁郡夷帅妥阿哲及其麾下的四十八部夷人。 当然,刘禅自己是没有想法和他们如何的,但这是上一世相父做的事情,而且妥阿哲更是对大汉忠心耿耿,数代人为了大汉也称得上是前赴后继了。 对此,刘禅非常乐意和那妥阿哲联系一番。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妥阿哲对于江东来人并无好感,但对于表明身份的刘禅非常热情,确定了刘禅身份之后,妥阿哲几乎是直接选择投降了大汉。 能够让这边疆之地的蛮夷,只是听闻名字就拜倒在前,刘禅也再次感受到了这“汉”字的威力。 之后,刘禅几乎是照搬了前世他相父的办法,给妥阿哲起了一个汉人的名字,名为济火。 并且对其许诺联盟,日后让他管理牂牁郡及其周围的诸多蛮夷之事,甚至愿意封他为真正的夷王,给他名位,同时也可以帮助他们迁徙离开深山,且不强制 对此,妥阿哲自然是非常乐意,对刘禅的感激之情也是溢于言表。 很快,双方就正式结成同盟,在妥阿哲的帮助下,刘禅也快速收拢了牂牁郡及其周边的不少蛮夷部落。 当然,一些冥顽不灵的,他也不会客气。 一声令下直接让严颜和王平带着人就去清扫了一遍。 尤其是王平,在会稽一战中,王平都要将自己的兵马打空了,所以这一次刘禅再次下令,让王平直接自行去招募兵马。 至于如何自行招募兵马那就是王平自己的事情了。 刘禅相信王平,而王平也没有让刘禅失望,打着妥阿哲的旗号,他帮助妥阿哲荡平了牂牁郡和益州郡东部的诸多部落,最终族人被迁徙,强壮被收服,杂七杂八的东西则是给了妥阿哲,让他将战场打扫干净。 而在王平和严颜等人帮助妥阿哲一路清扫蛮夷部落的时候,马忠也再次拉着孟获和高定两人结盟。 马忠给了足以让他们放心的理由,那就是江东想要的是益州的土地,但是不想和蛮人和夷人成为敌人,他们仍旧是江东的蛮王和夷王。 他们可以一起瓜分益州,从而将大量肥沃的土地以及钱财好处分给孟获和高定。 当然,如果想要得到这些,他们也必须拿出让马忠,或者说让江东满意的实力来 第9章 出征南中,季汉才俊 南中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刘禅和马谡的计划,但是他们似乎都忘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将这里的消息,告诉成都一声 就在马忠会盟孟获,高定两人的同时,这南中的消息也通过了李恢与在南中的暗探斥候,飞速的送往了后方。 并且通过这一路的亭障馆舍冲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将这里的消息告诉了朝廷,告诉了那位陛下,以及刚刚回归成都的丞相。 只不过,他们的消息同样也是有一个时间差的。 刘禅等人进入南中之后,为了不让自己惹到什么麻烦,所以并没有直接打出自己的旗号,甚至在外面行事也没有直接打出江东的旗号。 除了那已经死了的朱褒以及孟获和高定之外,大部分南中之人看到的只是蛮人和夷人的旗号,以及这南中八大豪族为首的本土世家们的旗号。 而牂牁郡也不过是一面不知道姓名的“潘”字旗,被当地人称之为潘帅。 主要也是因为刘禅直接将那济火给找了出来,一下子让济火都扛在了前面,同样没有打出大汉旗号的济火部落,在李恢和暗探斥候的眼中,这就是占据了牂牁郡,取代了朱褒的另一群蛮夷。 反正这南中已经有了孟获和高定,如今就算是再加上一个济火或者说再加上一个妥阿哲也没有什么可以见怪的。 就是如此,当这些消息传入成都的时候,立刻引发了朝堂上的热切议论,而经过这段时间诸葛亮的治理,益州之地也算是有了不少的改变。 诸葛亮和前世一样,选择在这个时候直接关闭了所有的关隘,将汉中的阳平关,城固关,上庸,武关等地的诸多要害之地全部封上,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 以这种姿态来闭门发展。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虽然益州的粮草还不算是充盈,但是已经让大汉有了继续出击的能力。 而郑度在这段时间也清理出来不少可憎之人,顺带征召了不少益州的青年俊杰出来,这些人同样经过了刘备的认可,成为了大汉军中的小将。 如今有粮有兵有将,士气也开始上涨,民心慢慢安定,那南中的混乱自然也是要有一个说法的。 “臣请命,出征南中平定叛乱!” 朝中外戚大将吴懿率先站了出来,在明知道不可能是自己的情况下,将这个话题引入了朝堂之上。 而在吴懿说完之后,大汉的朝堂之中立刻就变得群情激奋了起来。 不知道多少人站了起来,朝着刘备开始请命。 他们自然是不能充当主帅,但是在这种时候,他们也乐得跟随大军,得到一些功劳在身上。 在这群情激奋中,诸葛亮和刘备也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在刘备微微点头之后,诸葛亮主动站了出来。 刘备哪怕是从永安回到了成都,靠着一口气儿坚持到了现在,可他毕竟已经是这个年纪了,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就算是他想继续征战四方。 可这个时候,身体也不允许了。 所以如今刘备和诸葛亮也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默契,那就是刘备坐镇成都,镇守朝廷! 而诸葛亮则是在大汉丞相的身份加持下,刘备再给他加上了行内外军事的职责,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这件事情他能做但是却不能说 “臣诸葛孔明,请命前往南中平叛!” 当诸葛亮走到刘备面前,高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件事情也就彻底被定了下来! 刘备也没有半点想要阻拦的意思,立刻准许了诸葛亮的请命,并且让他将出征的名单递交上来,具体如何行事自然也是要让他有个章程的。 此次平叛,并没有刘禅前世那么危险,而且这南中的叛乱并没有到糜烂的地步,所以诸葛亮以练兵为最主要的目的。 当然,平叛不是不重要,而是诸葛亮即便是再如何的谨慎,也不会觉得自己无法平定南中的叛乱 “此次出征以益州的诸多小将为主,辅佐荆州出身的老将即可。 成都柳隐颇有勇武之气,郑度曾言此人日后,可勇冠三军,当为大军先锋! 留侯后人张翼法令森严,忠贞果敢,可谓军中将校。 巴西张嶷骁勇善战,跟随亮平定内乱,功勋颇多,可于军中重用。 太子中庶子霍弋乃是名将之后,尽忠职守能力不俗,可谓军中主簿。 将军向宠性行淑均,襄阳廖化千里来投,颍川袁綝乃是军中宿将” 诸葛亮很快就将名单交给了刘备,这里面的向宠,廖化和袁綝都是军中老将,也是跟随刘备多年的宿将,算是从夷陵大战之后留下的宝贵财富了。 其他诸如高翔,陈式,刘敏,马岱,卓膺,夏侯兰这些人要么驻守地方,要么也要领军驻扎在要害之地,在做其他人的副将。 至于赵云,马超,魏延,陈到这些人什么局面就要用他们? 诸葛亮想都不会往他们身上想,刘备更不会多看一眼,径直将诸葛亮交上来的名单看了起来,最终也是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刘备看着似乎是非常满意,“这柳隐是郑度举荐的吧?勇冠三军好大的口气。 那张嶷是孔明平叛的时候遇到的? 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看重此人,看来这小子是有些不俗的本事。 张翼留侯后人哼,当年张鲁也说自己是留侯后人,只不过此人过于刚直,是个忠诚的,但不算是个良将。 此时我大汉是用人之时,倒也可以用一用。” 刘备看着手中的信帛名单,忍不住默默点了点头,然后立刻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侍中。 “去,将丞相请来。 还有郑度,庞羲以及孟起,都将他们找来。 另外,去告诉子龙,将手中的事情放一下,去偏殿等着朕!” “唯!” “还有,最近可有阿斗可有太子的消息?” “这我等只是知道太子进入了交州,似乎和孙权厮杀的非常惨烈,但如今如何了,我等还没有得到更多的消息。” “再去打探一下,若是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朕!” 第10章 令人震惊的战场.... 大汉章武四年九月,南中叛乱加剧,无数蛮人和夷人在孟获和高定的号召下走出密林和深山,跟在孟获和高定的身后冲向了这益州中部。 而牂牁郡的济火更是在马忠的指挥下,将兵马压入朱提郡外围,兵锋直指此时李恢所驻扎的平夷县。 李恢看着那蛮夷势力强大,又没有确定的消息,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方势力,联系家族结果家族就和将他抛弃了一样,压根没有半点回复。 一时间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亲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不敢擅自出兵,只能收缩防线,不让蛮夷冲入朱提郡之地。 但李恢防得住牂牁郡的济火,却是防不住那从南中而来的孟获和高定两方势力了。 当年高定就趁着汉中大战的时候干过趁火打劫的事情,和大汉朝廷原本就已经算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如今虽然看不上马忠,但是他的提议却是让高定十分喜欢。 因此立刻在邓芝和马忠两个人的劝说下,用谣言哄骗越巂郡无数蛮夷进入他的军中,跟着他一起作乱益州,声势之浩大让人啧舌。 而孟获原本不想如此,但马忠看穿了这高定是个纯粹的莽夫,直接放出消息,如果孟获拒绝,那就联合高定先将这南中的蛮人给吞并了再说。 因此,当孟获看到那高定竟然真的开始对他上下打量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蠢货中计了。 但劝说高定这种想法他也不敢有,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放弃撤离的想法,从而将南中的大量蛮人请出来,一来是为了瓜分益州。 其次,也是为了自保 如此,孟获和高定在马忠的劝说下,开始了对朱提郡的进攻。 他们并没有发现,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刘禅已经借助那南中的世家豪族直接进入了南中的腹心之地。 而且还正式接手着南中的民生政务,逐渐将整个南中四郡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借此来掐断孟获和高定等人的后路。 当然,他们这么做难免会让孟获和高定起疑,所以马谡再给马忠补了一条理由。 让马忠来督促后方的粮草,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自然是要有人做的,马忠告诉两人,日后治理南中是他们的事情,这个时候不能失去了人心。 所以这种对南中大肆掠夺,填充军中粮草的事情,自然是要他们这些“外来人”去做的。 这个理由让孟获感觉有些诡异,但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来哪里有什么问题,最终也只能默默点了点头,同意了这马忠的说辞。 至于高定他压根就不想,他现在就只想冲入成都,彻底掌控益州之地。 看着做大梦的高定,还有不得不“随波逐流”的孟获,马忠和马谡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格外的灿烂。 而南中的战事引来的大汉的反击,在大军到来之前,南中的官员自然也是先一步进入这战场之中。 首先就是越巂郡的新任郡守龚禄进入安上县,遥领郡守之位,虽然不能遏制高定的叛乱,不过也陈述了朝廷对待南中的态度。 反击,却也不会赶尽杀绝! 而另一边,益州郡的新任太守王士也算是西川名士,广汉王氏出身,和益州当年的大名士王商以及在夷陵之战战死的名士王甫都是族中兄弟。 作为益州的名士,他个人能力也是毋庸置疑。 而且他之前就是犍为郡太守,在这里也算是熟悉,手腕不俗还担任过军中的牙门将,是跟着刘备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老人了。 诸葛亮任命他为益州太守,前往朱提郡先行提防,而以王士的名望和地位自然是让南中有些动荡。 还没等到他真正赴任,就已经有刺客前去行刺。 结果就是,刺客出现了,王士也真的被逼到了绝路之上,但还没等到那刺客将这王士的首级带走,就又出现了一批人马直接将刺客给杀了。 动作之迅速,让那王士都吓了一跳。 而后面出现的人,在杀了刺客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朝着王士躬身行礼,告诫他一路小心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去。 很快,那得到冷箭提示的庲降都督李恢就带着精锐兵马冲了过来,看到王士平安无事之后,这才长出一口气,下令将这王士保护了起来。 对于这一场“闹剧”王士也是不知道怎么解释,至于李恢则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也未曾多说什么。 反倒是在这一场刺杀之后,南中出现了一阵动乱,虽然很快平复,但仍然是有不少人死在了“贼寇”的手中。 而此事,也成为了大汉为数不多的无头悬案 在两位郡守进入朱提郡之后,各地的兵马也开始陆续集结,李恢和王士都算是军中宿将了,当年王士也是跟着刘备厮杀多年的老将。 两人手中有了兵马,有了朝廷在背后的支持,这自然也是可以放开手脚。 虽然不能覆灭敌军,但面对那蛮夷的进攻,迁徙百姓,组建防线,和孟获与高定也是厮杀的游刃有余。 双方的僵持一直从九月来到了十月中,这朝廷的大军才在大汉丞相诸葛亮的带领下到达朱提。 而另一边,得到了孟获与高定的消息之后,马忠也立刻禀告了刘禅。 当刘禅知道了自家的相父终于来了之后,刘禅的双眼顿时出现了热泪。 “相父果然是想阿斗的相父这是来接阿斗的!” 抱着这个想法,刘禅快速抹去了自己的感慨,然后大手一挥,“走,去见丞相!” 大汉章武四年十一月初三,南中叛军统帅,江东名将刘禅亲率南中叛军数万,号称十万众兵临朱提郡,与大汉丞相诸葛亮遥遥相望。 当穿戴盔甲,满脸自豪之色的大汉太子刘禅,打着江东的大旗走出军阵,来到两军阵前的时候,那呼啸的寒风仿佛都停滞了 这一刻,那多年来不曾变过半分脸色的诸葛亮满脸呆滞,从不曾离手的羽扇缓缓掉落到了地上。 身边霍弋,蒋琬,袁綝,向宠等汉军老将,太子府身边近臣也在这一刻目瞪口呆,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汉军先锋大将柳隐刚刚要请命出战,就被身边的张翼一把摁住。 “你没看到丞相都这副模样 第11章 一战功成 刘禅突然的出现,让诸葛亮和他身后的众多将校都呆傻在了原地。 就连诸葛亮现在都不敢下令出城迎战了,倒不是担心别的,主要是自家的这位殿下诸葛亮害怕下面的那些将士们下手没个轻重,万一伤到了这位殿下就不妥当了。 那毕竟是自己的殿下,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事到如今诸葛亮也只能下令众将士缓缓撤离,不和那蛮夷大军交锋。 而那正在阵前准备找机会扑向自己的相父,和他诉诉衷肠的刘禅,看到这一幕之后也是双眼猛然瞪大。 不知道这相父为何一言不发就直接离去? 好在刘禅虽然有些惊讶,但也不是傻子。 知道现在的局面自己还不能和自家的相父相认,为了大局,为了能够早日平安,能够早日不再过这种心中惊惧的日子。 所以刘禅直接抽出来自己腰间的佩剑,朝着那诸葛亮的大军就高呼一声。 “众将士听令,敌军丧胆,冲过去!” 刘禅说完之后,立刻就退回了自己的军阵之中,然后拉着马忠就再次高声大吼一句。 “孟获,高定两位大王,你们速速冲杀过去,今日定然不能让不能让那些人跑了。 某家乃是江东名将,他们闻听某家之名已然惧怕不已,今日某家亲自为你等掠阵,冲杀!” 到现在孟获和高定都不知道这个胖子这个威武的家伙叫什么名字。 他只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然后接手了江东的大军,其余的并没有什么让人目光一亮的表现。 但是今日,就是因为他的出现,竟然让那浩浩荡荡的汉军开始撤离了,还没有开战就已经撤离了,这种事情那真的是闻所未闻的。 虽然刘禅刚刚那句话有一种让他们去送死,自己在后面看着的感觉。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们克制不住内心的贪婪,伴随着高定的一声怒吼,大军直接朝着开始缓缓撤离的汉军冲了过去。 而这一刻举动,也让诸葛亮的眉头皱起。 “不知死活!” 柳隐与张翼等人见到这一幕之后,脸色阴沉难看,手中各自握紧了兵器,看着那冲杀过来的蛮夷,满脸都是凶狠难看的神情。 “这南中之人,还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就在柳隐和张翼等人心中怒火升腾的时候,一道轻笑声也传入了他们的耳边,同时那在军中以刻薄著称的杨仪就这么来到了他们两人的身边。 “丞相有令,着令两位将军从两侧包抄,斩杀蛮夷!” “丞相有令,大军不再继续撤离,全军,杀回去!” “张嶷将军率敢死士冲杀过去,向宠统领中军” 在诸葛亮的指挥下,一道道命令就这么传递了出去,本来正在逐渐后撤的汉军突然就开始了反扑。 如果在这里指挥大军的乃是其他人的话,或许在这种撤退的时候再突然反攻,会让自己的军阵变得非常混乱。 但现在指挥大军的不是别人,而是汉丞相诸葛亮,在一阵阵锣鼓和号角声中,这一支大军快速的变换着自己的方位。 然后直接冲向了孟获和高定。 这一场大战爆发的不算突然,但是结束的却非常迅速。 孟获和高定日子过得都算是不错的,他们这一次所召集的蛮夷数量不少,而且也算是南中的精锐。 但禁不住从一开始他们就落入了刘禅和马谡的算计之中。 而最重要的是,这诸葛亮不知道刘禅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 看着那冲出来的孟获和高定,再看了看那磨磨蹭蹭,摆明了不想和孟获与高定搅和在一起的刘禅,诸葛亮就明白了局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最重要的是,看着刘禅如此举动,更是让那些本就有些茫然的蛮夷都变得更加惶恐了。 原本就不算多么高涨的士气,现在变得更加的不堪,冲锋起来都是畏畏缩缩的,这就让汉军将士们更加的看不上这群蛮夷之人了。 而此时,诸葛亮看着面前的敌军,也有把握将他们分开了。 不用顾忌刘禅之后,诸葛亮也是立刻大手一挥,让柳隐和张翼两面包抄而去,直接将蛮夷和刘禅之间分开。 在汉军反扑之后,蛮夷的损失格外惨重,孟获和高定很快就发现自己虽然看似人多势众,但并不是那诸葛孔明的对手。 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他们立刻开始朝着南中的方向冲了回去,原本他们想着自己麾下还有不少兵马,而且自己的身后还有南中的本土豪族。 只要他们肯稍微努努力,自己就一定能够冲杀出去,到时候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征调更多的族人,想要东山再起这并不困难。 但是他们所有的幻想,在刘禅对着他们反戈一击的那一刻,全部都化为了泡影。 南中豪族本身就是有些墙头草的意思,对于反叛之事并不是多么在乎,甚至并不想参与进去。 而在开战之前,刘禅还专门控制住了这南中本土豪族的不少掌权之人,如此一来自然是让这南中豪族更快的做出来了正确的决定。 等到大战开始之后,刘禅借着孟获和高定的鲁莽,直接将他们卖给了自家相父。 现在他们已经败了,自己再不动手,难道还想和自家相父为敌不成么?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自己怎么可能和自家的相父为敌? 伴随着刘禅的一声“杀过去”的怒吼,这南中本土大军立刻将自己的兵刃对准了孟获和高定等人。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孟获就被刘禅麾下大将严颜生擒活捉,身边的蛮将想要将其救回,但最终的结果却是被王平带兵全部斩杀一空。 而那越嶲夷首领高定同样想要逃窜,他身边有一猛将,手持长戟不断冲突,正是当初斩杀雍闿之人。 那是他麾下的大将斯都耆帅李求承。 此时在斯都耆帅李求承的帮助下,高定不断的朝着后方冲杀,但一次次的突围之后,他们非但没有能够冲杀出去,反而是陷入了更危险的重围之中。 眼瞅着汉军的包围越发的严密,那 第12章 相父,日后可莫要再丢下阿斗了... 高定最终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那斯都耆帅李求承带着高定的首级找到了诸葛孔明,最终求来了一条生路。 刘禅虽然知道这家伙是个极为女干诈之人,但是现在无数蛮夷看着,他也不能就这么将他杀了。 在高定的人头被砍落在地的那一刻,这一行吃那个大战也算是彻底结束了。 留下一些将领打扫战场,刘禅几乎是用飞奔的速度扑向了自己的相父。 “丞相~”刘禅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对诸葛亮的思念之情,“丞相,孤可算是见到你了!” 看着那直接扑过来的大汉太子,这一刻诸葛亮身边,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全都被刘禅的这一声“丞相“给喊得一个打了哆嗦。 那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刚刚加入到诸葛亮身边的柳隐素来沉稳,当他看到这一幕之后,也是有些惊愕。 对于才知道刘禅身份的柳隐,此时默默的看向了一旁的小子霍弋,忍不住问了一句。 “殿下与丞相的关系这般好么?” “丞相乃是大汉柱石,殿下乃是大汉储君,他们的关系自然是极好的”霍弋这话说得越来越没有底气,只不过看着面前的场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之前这位殿下也不这样啊! 不管其他人如何惊讶,那诸葛亮看到刘禅就这么朝着他扑过来的时候,这心中却也是生出来了一阵暖意。 自从陛下出事儿之后,殿下对他就极为依赖信任,这一点他并不是感觉不出来。 虽然不是非常明白,但是这份儿信赖还是让诸葛亮倍受感动。 作为刘备三顾茅庐请出来的人才,诸葛亮从最开始的隐居之人,先后得到了两代主君的信任,甚至是无条件的信任。 这对于一个臣子来说,又是何等的荣幸。 诸葛亮虽然一直没有表达过自己的什么情绪,但是看到刘备和刘禅父子两人对待自己的态度,却也让他在心中下了很重要的决定。 君如此待臣,让臣何以侍君? 唯死而已! 在刘禅扑到诸葛亮身上之前,诸葛孔明先一步翻身下马,朝着刘禅躬身行礼,让他变回了大汉的太子。 “殿下一路辛劳,亮于陛下都还在担心殿下在交州如何,未曾想到殿下竟然给了我等这般大的一个惊喜。 南中叛乱经殿下之手,如今已经算是彻底平复,孟获被生擒,高定被杀,雍闿朱褒尽数身死,南中豪族俯首称臣,还有济火投效朝廷。 只需要再辅以恩义,便可以让南中世代平靖。” 诸葛亮这话是有些夸张了,而刘禅也清楚的知道这南中不是那么容易彻底解决的,但他仍然朝着诸葛亮连连点头。 毕竟南中的问题不好解决,可他的相父前世已经做到最好了。 而今生自己最起码没有给相父捣乱才是。 “如今有丞相到来,那南中之事自然是尽数托付给丞相了。 这一切还请丞相做主就是了。” 刘禅非常痛快的交出来了自己的权力,同时也拉着诸葛亮就去说了自己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以及经历的种种。 他可是有一肚子的话要给自家的相父说。 那模样,像极了一名急切等待着自家长辈夸奖的孩子 看到那一脸兴奋之色的刘禅,再看看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一脸慈爱的丞相,在场的众人都不是傻子。 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去打扰对方。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这才互相见礼,在诸葛乔和蒋琬等人的带领下,两方大军逐渐合并。 而诸葛亮虽然不在,但如今这南中却也汇聚了绝大多数的大汉俊杰,他们或许地位不高,但是日后那绝对称得上是不可限量了。 最重要的是,刘禅不同于诸葛亮的事必亲恭,这位大汉太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做事。 所以能交出去的全都交出去,这跟在刘禅身边的这些人,别的本事不敢说有多长进,就这自作主张,在主将不在的时候处理事情的能力,那绝对是没得说的。 看着诸葛乔以及马谡等人熟练的处理眼前的这一切,就算是蒋琬也忍不住让自己的眼神之中亮了起来。 “看来伯松和幼常你们跟在殿下身边长进很大嘛。 殿下果然是我大汉储君,自有一套自己的办法。” “” 对于蒋琬的夸奖,那诸葛乔与马谡本应该谦逊有礼的回应,但是如今听到他的话语之后,两个人的脸皮忍不住微微抽搐。 然后露出来了一个似哭非笑的表情,最后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那样子,倒是让蒋琬有些不知所措了。 外面大家忙得热火朝天,而另一边的诸葛亮则是看着面前这滔滔不绝的刘禅,嘴角的笑容却是怎么也降不下去的。 “殿下慢些,喝些水润一润吧。” 看着口干舌燥的刘禅,诸葛亮也是立刻让人将刚刚烧好的水送了过来。 这山野之中,茶汤是别想了,喝些热水解解渴,还是没有问题的。 看着手中那热气腾腾的陶碗,再看看面前那一脸和善笑容的相父,刘禅忍不住吸溜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相父,你可莫要再将阿斗丢下了可好?” “”诸葛亮被这句话说得一愣,刘禅的语气让他的心中也猛地一酸,挥舞羽扇的手腕也是僵在了原处。 抬眸看向了面前的大汉太子,诸葛亮最终还是默默的低下头去。 “大汉前途未卜,殿下理应多看看国事才是。” “可是相父” “亮虽是大汉丞相,却也不敢当殿下这一句话,还望殿下莫要再说了。”诸葛亮再次打断了刘禅的话语。 不过诸葛亮似乎也看出来了刘禅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了下来,便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殿下刚刚说,这一次江东之行俘虏了不少江东将校,只是他们不肯投降?” “对对对”刘禅听到这句话之后赶紧将自己心中那刚刚生出来的悲伤放下,“这里面可是有不少可用之人,但可惜的是他们都不肯降服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