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秘藏》 第1章 诡异别墅 我爷爷是远近闻名的风水先生,算命测字卜卦,风水堪舆等等,样样精通。 八岁那年,爷爷毫无征兆的去世了,给我留下了一封遗书。 爷爷把我成年前后的事情提前安排好了。 进城读书,这辈子做个普通平凡的人,爷爷在省城一家银行保险柜里存了一封婚书,是我长大后要娶的老婆,等我成年之后才能去取。 最后特别注重了三件事情:一,不要去找父母。二,不要碰风水。三,不入江湖。 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爸妈,爷爷也很少提起他们。 什么原因,爷爷半点没说。 村里帮忙把爷爷下葬之后已经天黑,城里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我以为是爷爷安排好的人,就坐上他的车往省城去了。 结果这个男人开到半路把我赶下车,那时候是酷寒冬季,外面零下十几度。 男人把我拽下车之后,一脚把我踹到了很厚的雪地里,他目光狠辣的呵斥道:“小贱种,要不是杀你犯忌讳,老子真他妈想宰了你。” “听好了,我叫肖云山,要怪就怪你爸不当人跑了,留下你这没人要的废物!我不会马上让你死,我要慢慢折磨你这个小杂种。” 肖云山越说越气,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往我身上拳打脚踢。 我想说话,但他显然不给我机会,牙齿都让他打掉了几颗。 一直打到我口吐鲜血,眼冒金星,他才喘着粗气停下。 他从后备箱里拿了一件厚重脏臭的大衣,扔在雪地里,然后开车走了。 这一天,我第一次恨两个人,一个是肖云山,你跟我爸有过节打他去啊,打我一个小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第二个是我爸,要不是他得罪人跑路,我也不至于被人跟狗一样毒打! 但此刻我更恨肖云山! 我要活下去,离奇失踪的爸妈,爷爷的怪病,肯定都跟肖云山有关系。 我拖着疼痛的身体,裹着脏臭的大衣,走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我不知道方向。 昏昏沉沉中,走到了天刚亮,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栋房子。 我就体力不支昏倒在了地上。 等我醒过来,面前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正以一双深邃到能够洞察我心灵的眼神,在看着我。 我被吓了一跳之后,才发现,我身上缠满了绷带,旁边的一张桌子上,乱七八糟摆了一堆药品。 老头见我醒了,开门见山的说道:“张家后人,想不想学风水?” “张家世代风水传承,到了你这一代,乃是天罡,亦为风水里的至尊。” “你若不学此道,甚是可惜。” 我不知道老头怎么认识我,还这么了解我家的事。 爷爷不让我碰风水,但家中谜团,外加肖云山这威胁,我不进江湖,只会死得更惨! 听到我答应,老头满意点点头。 这个地方是一座养老院,位于省城郊外。 往后十年,一群老头供我读书,教我阴阳风水术。 给我讲,他们跟我爷爷认识,我能主动找来,是冥冥中注定的事。 十八岁这年,我读完高中也正好成年了,老头们说,只要我白天待在人多的学校,晚上回养老院住,保我安稳成年。 否则,我也会跟我爷爷一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我爷爷的死因,我爸妈的失踪,以及那个肖云山跟我家是什么关系? 需要等我成年之后,才能去解谜。 自从有了这群老头的庇佑,我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见到过,我做梦都想报复的肖云山。 是他,私吞了我家的钱,失信我爷爷交代他的事情。 好在,我在阴阳风水术这方面,有过十多次实践,不说大师级别,但也是有所成就,小有名气。 我给十几个大佬看过风水,算过命,卜卦测吉凶.... 其中不乏商界大鳄、名流富婆、当红大明星等等。 毕业后的一天下午。 我们班上有个富二代,叫刘阳,他举办同学聚会,班里所有人都必须参加。 集合点是在西城公园外面,我刚好没什么事,到的时候只到了几个人,刘阳正在说话。 刘阳说道:“严莉,这种事情你问问张隐,这小子上学就喜欢装神弄鬼,全班就他一个人没考上大学,而且还穷,给他两百块钱,他跑的比狗还快。” “最主要的是,他不是很爱舔你么,你看,他来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脸上露着嘲讽的表情。 我的心思一直没有在学业上,高考的时候,我压根没去认真做题,随便答题了一些,比起上大学,我更想学好风水,调查父母失踪,以及,报复肖云山! 严莉是班里最漂亮的女孩,家境殷实,喜欢她的人多了,我也是其中之一。 我看到她的那一刻,皱了下眉头。 严莉黑眼圈很重,化妆也掩盖不完,精神状态就更差了。 严莉一双明亮的美眸向我看来,她的声音非常甜美。 “张隐?他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 听到这一股陌生又有几分讥讽语气的话,说实话,我心里没啥感觉。 我对严莉,也仅仅只是喜欢而已。 反倒是刘阳,高中三年,一直在追求严莉,直到现在,也没有追到手。 只要是有关于严莉的事情,他总能飞快站出来。 他见我没搭理,好像是我在挑衅他一样,冲我厉声呵斥道:“张隐,你他妈站那么远干啥,滚过来。” 从刚才他的那两句话中,再结合之前班级群里的聊天记录,应该是严莉碰到了麻烦事。 大概就是,她高考成绩非常理想,如愿考上了本市的重点大学。 然后,她家里为了她学习方便,在那所大学附近,花两百多万,买了一套别墅。 严莉搬家进去才入住了六天,她就感觉到这套别墅有问题。 第一天晚上,严莉总觉得家里有至少两双冰冷诡异的眼睛,一直在偷窥她。 第二天,她洗澡的时候,莲蓬头喷洒出来的是红色的水,再睁开眼血色又消失了。 整晚整晚的失眠,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又做了很多诡异无比的梦。 有人介绍她去找会处理这方面事情的阴阳先生,但是钱花了不管用。 听完严莉的描述,刘阳接话道:“严莉,这事包在我身上了,这种神头鬼脸的事情,张隐熟悉。” 刘阳说完,他拿了两百块钱出来,像是施舍乞丐一样,甩在了我脸上。 我没有捡,而是很淡然的说道:“两百块,材料钱都不够。” 刘阳当场暴怒道:“张隐,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给你两百,是看得起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高中三年,我在班上跟个透明人一样,有一次,刘阳闲着蛋疼来挑衅我。 不出意外的,我被他揍了。 后面,养老院的几个老头知道了这件事,这群老头,个个身份非同一般。 老头们暗中出面,再后来,我就听说刘阳被他爸给暴揍了一顿。 刘阳不知道这背后的事情,只知道他爸揍他,是因为我。 从那之后,刘阳处处跟我作对,不轻易打我,但会用言语来侮辱挑衅等等。 我没跟他一般见识,跟严莉说道:“让我出手?两千定金,具体要看实际情况。” 第2章 破财免灾 “你还没去呢,就要两千块钱,谁给你的勇气?” “严莉,你可别上了这家伙的当。” 刘阳一边讨好严莉,一边冲着我比划,意思是叫我识趣点。 我还是没有理会他,认真的看着严莉。 高中毕业前后,经老头们的介绍,给那些个大佬看风水算卦等等。 有两个目的,一是结交他们,二是赚钱。 我总不能一直依靠老头子们,在不久的将来,我还要娶老婆呢。 银行保险柜里的婚书,我提交了申请,大概这一两天内能有通知。 我时常在想,我那位未来老婆,长得漂不漂亮? 严莉看着我,秀眉微蹙的叫刘阳闭嘴,然后说道:“两千块钱,我给得起。” “但是,张隐,你确定你能解决吗?要是解决不了,你就得赔偿我三倍。” 刘阳接话道:“应该赔偿十倍,张隐,你要想清楚了,十倍就是两万块钱,你这个穷逼拿得出来吗?” 我的老底,早被刘阳给揭了个底朝天,在所有人眼中,我是穷逼乡下人,从小就是个孤儿。 我手里有一百多万的存款,是我的老婆本。 看着宛如一个智障的刘阳。 我淡淡地说道:“信不信是你们的事,今天我正好有空,过时不候!” 这次同学聚会,我是不想参加了。 严莉秀眉微蹙道:“现在马上,我开车带你去。” “还是说,你嫌钱不够?” 严莉咬着牙,脸上满是着急和生气。 着急是她现在走投无路了,生气是认为我想要更多钱。 这可把刘阳给急坏了。 刘阳咆哮道:“张隐,你屁本事没有,还他妈装上了,你有本事,现在他妈的露两手瞧瞧,验验货。” 严莉虽然没说话,但也带着怀疑眼神看我。 我无视刘阳,淡然说道:“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你面相带有血光之灾,还剩半天命活。” “你才有血光之灾,小兔崽子,你搁这儿诅咒严莉呢?” 刘阳转头对严莉说道:“严莉,你别信这家伙的鬼话,这傻逼是骗你钱。” 从刚才第一眼看到严莉,我便察觉到了这一点。 严莉搬进那栋别墅,今天是第六天,过了子时就是第七天。 按阴阳术里的来解释,她这般状况,是为小鬼缠身。 子时一过,严莉必死无疑。 我不管他们,把其中利害简要的说了。 听完后,刘阳气愤不已。 严莉更生气,冲我怒斥道:“张隐,你想赚钱用得着这么咒我吗?太让我讨厌了。” 说着,严莉的眼眶开始湿润了起来,满脸委屈。 我耸了耸肩,说道:“不信,我走了,反正命是你自己的,爱要不要。” 丢下一句话,我直接转身走了。 不信拉倒。 我大不了不挣这个钱。 严莉看我走了,更是委屈的不行。 扭头往停靠在路边的一辆红色奥迪车,快步走了过去。 快要走到车前的时候,严莉突然停顿了一下。 几乎同时,一辆满载的运渣车从旁边呼啸而过,由于运渣车抖动很大,从车斗里蹦出来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 “嘭”一声,砸在了车顶上。 车顶整个瘪了,玻璃破碎一地,不亚于发生一场爆炸的场面。 而这辆满载的运渣车,则是在数十米开外刹停了下来,司机颤颤巍巍的从车上下来。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尤其是严莉。 很显然,刚刚她停顿的一下,大概是想起了我说的话。 否则以她那个速度,没有正面接下大石头,光是玻璃碎裂迸射,她最轻也是毁容。 女孩子最爱惜自己的脸蛋,何况是严莉这样的大美女,要是毁了容,无异于把她杀了。 这里不是市中心,这里是本市的西城区,恰好在这座公园旁边,有一处房产工地。 渣土车司机满脸冷汗的跑了过来,一看到只是车被砸烂了,没有伤到人,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表示他有保险,认了这个全责。 而严莉早被吓得呆傻了。 刘阳先惊醒过来,张嘴向渣土车司机怒骂道:“你他妈的,瞎了眼了,少他妈废话,马上赔一辆新车。” 他矛头一转,把旁边两个男同学叫醒,吩咐道:“你们两个,把张隐给我抓过来。” “妈的,这傻逼,老子甚至怀疑他提前跟司机串通好了。” 这两个男同学也喜欢严莉,见不得严莉损失这么大,现在还受惊了。 两人一个箭步,把我拦了下来。 这两人,算是刘阳的跟班,看他们样子,是打算动手打揍我。 刘阳一边骂我,一边摩拳擦掌了起来。 这几个人揍我,我是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这时,严莉从呆傻中回过神来,全然不顾她视为宝贝的新车,先是呵斥住刘阳他们,拖着因为后怕而颤抖的双腿,朝我走来。 “张隐,你肯定有真本事,算我求你,帮帮我,我给你一万块,求求你了...” 严莉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的流淌了出来,模样真是惹人怜爱。 显然,刚刚的剧烈冲击,她已经完全相信我了。 我没有说话,因为刘阳已经抡起了拳头。 刘阳看到严莉居然说出求我的话,脑袋一热,哪还管得了他爸的教训。 严莉赶忙擦去眼泪,阻止道:“刘阳,你住手。” 说完,扭头继续求我帮她。 刘阳气得半死,赶忙把他的独到见解说了,说我是跟这个运渣车司机提前串通,才导致了这场事故。 运渣车司机:“???” 严莉站稳立场的说道:“刘阳,你别无理取闹行吗?” 刘阳气得咬牙切齿道:“好,我倒是要看看,这傻逼有什么本事?我跟你们一起去,同学聚会改明天。” 刘阳想去,绝对会误事,电影全靠这种傻逼推动剧情。 “你去?那我不去了!” 然后看向严莉。 凭严莉这阵子找阴阳先生破凶,我相信,她对自己的遭遇,也有一些粗略了解。 严莉缓过劲来,斩钉截铁道:“刘阳,你不许去。” 看着刘阳涨红的脸,我只觉好笑。 随后,我先走一步,回养老院准备一下。 至于这场事故,破财免灾,严莉自己承担损失。 第3章 风水已破 养老院门口。 我正要进去,一位老头走了出来。 他是当年给我医治的那个老头,也是我的大师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那些大佬们尊称他为陈老,来头很大。 陈老刚刚走出来,后面跟着是二师父杨丰,三师父胡建国,个个顶着花白的头发,留着山羊胡,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风范。 其他几位师父则是没有出来。 陈老一招手,三师父拎着一只挺大的挎包,给了我。 陈老对我语重心长的说道:“有些事情,自己掌握好尺度,即日起,半个月内不准回养老院,去吧。” 我懵了。 挎包里的东西,除了我特地回来要准备的家伙什外,还有一帮老头们视为宝贝的东西。 无外乎罗盘、符箓宝典等等,大大小小几十件。 没想到他们竟然提前为我准备好了。 三位师父转身回到了养老院,带上了门。 我缓过劲来,明白了,我这算是出师了,正式踏入当年爷爷遗言里提到的江湖了。 我放下所有东西,“噗通”一下跪在门前,重重地磕头三个。 起身离开。 我在手机里向严莉要了地址,先去了她那栋别墅。 等我到的时候,严莉没来,但是在门外,停靠了一辆宝马3系,车头前坐着一个身材婀娜多姿,身着房地产销售员工作装的妙龄女子。 她拿着手机,正在跟谁打电话。 我只当她是个路人,没有多在意,但是,她的确是非常漂亮,尤其是穿着这一身工作装,颇有几分女强人的气质。 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七八眼。 紧跟着,我的注意力就全落在了面前的这栋别墅上。 别墅还算比较大,至少有两百平,四周院墙是栅栏式,能看清楚里面。 仅凭这一眼,我看出了问题。 按照这边的地势地貌,这栋别墅坐南朝北,本来风水位算是好的,结果,正对面新修了一座不大的湿地公园。 里面有一处圆不圆方不方的人工湖。 来的路上,我查阅了这附近的多种资料。 这座湿地公园不是政府出资,是房地产商为了映衬房子,而立的一个噱头。 本来没啥,关键是房地产商跑路了,只修了一座大气恢宏的大门,里面连地基都没打。 据我搜索到的资料,验证了不是谣传。 这座新修的湿地公园,以前是一处坟地,坟地的下边还有坟,起码垒了五六层之多。 湿地公园根本没人去,那块人工湖里的水,发黑发臭。 严莉接盘的这栋别墅,恐怕是无数手了。 这个区域,紧挨着宁市重点大学,以及各种大型娱乐场所,社区等等。 毫无疑问是个高档区域。 如此高档区域,一栋最少两百平的别墅卖两百多万,这里面没有猫腻才怪了。 在门外踱步了几趟,看得差不多了,也证明了我的直觉是对的。 这里面的问题,是我要寻找的线索。 我正思绪着,突然一道灵动的女人声音,质问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乱看什么?” 我扭头一看,是刚刚那个身穿工作装的妙龄女子,她正以审视的眼神,微微皱眉的盯着我。 我寻思,一个穿着房地产销售员工作装的女人,出现在这里,大概率是严莉叫来的。 我对她说,我是严莉的同学,在这里等她。 女人问我来这里干什么? 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我如实说道:“这栋别墅有问题,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本以为她会坦然接受,她是二手房销售员,应该知道这么低价的大别墅,是座凶宅。 女人直接急眼了,怒斥道:“你才有问题,不懂别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懒得跟她掰扯,扭头走向一边。 看得出来,她在二手房销售这行入行太浅,履历不深。 一直到了傍晚,严莉才急急忙忙赶来。 她按照我说的,没有让运渣车司机赔偿,自己掏钱修车。 不过,这笔钱她哪里掏得起,她才刚刚高中毕业,又不敢告诉家里人,只能先交一点钱,暂放在维修店。 她似乎察觉到自己说漏嘴了,赶忙补充道:“你放心,只要你能解决,那一万块钱,一分不少。” 说完,严莉马上转移话题,介绍道:“这位是鸿云地产的销售员江怜月,也是我的好朋友。” 果然,这栋别墅就是经江怜月的手,卖给严莉的。 严莉还说,江怜月今年二十岁,还在读大学,趁着暑假出来实习,积累工作经验,严莉正好有买房需求,就顺带送她一个业绩。 能开得起宝马3系的在读大学生,家里非富即贵。 正当严莉要介绍我的时候,江怜月直接打断道:“不用介绍了,我不喜欢这个家伙,他还说这房子有问题,我看他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大的问题。” 严莉脸色严肃,眼神中则是透着害怕,小声说道:“月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是,这房子真的有问题。” “他叫张隐,我高中同学,我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了,不说了,天黑了,我们快进去。” 严莉去开门。 江怜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走进别墅里面,现在刚好天黑了,院内的光线来自外面的路灯,大体还能看清一些。 别墅内外,完全两个世界,里面安静的有些可怕。 两百多平的别墅不算大,标配了前后庭院,绿植不多,唯有房屋正面左边,矗立着一棵挺粗的香樟树。 在路灯的映照下,清风拂来,树影婆娑。 严莉紧紧地挨着江怜月,害怕的让她举步维艰。 江怜月则是一点不怕,她卖房,肯定或多或少有过一些了解。 走在最前面的我,来到客厅门外,抬头看了下门上方,忽然停下来。 我停下,把严莉吓坏了,拖着颤抖的声音问道:“张隐,怎么了?” 我则是看向江怜月,严肃说道:“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可能是在外面的时候,哪里得罪到了江怜月,她觉得我是在拷问一样。 皱眉道:“说什么?” “我告诉你,你骗得了莉莉,你骗不了我,都什么年代了,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 我直接问道:“这栋别墅在此之前,死过多少人?” 第4章 别回头 “你有病吧?” “平白无故的,你有什么证据?现在什么年代了,整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你脑袋真的有问题。” 江怜月怒气冲冲的骂我。 根本不管严莉在旁怎么说,横竖认定我这是在挑拨她跟严莉之间的关系。 我他妈差点爆粗口了。 我不该跟这种女人一般见识,就没有说话,江怜月倒是认为我不说话是理亏了。 “你说有问题,那你拿出证据。” 我转身指着客厅门框说道:“这是镇宅符,贴在这里最少有十天了。” 我这句话虽然没有说明,但看她俩的表情,显然各自都听懂了。 严莉接话问道:“我搬进来住的这六天,没有半点印象呀?” 我解释道:“你不懂,当然不会注意,这张镇宅符画错了,没有半点作用,不确定是不是故意画错。” 言外之意,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严莉立马板着脸质问道:“月月,你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都不说,什么意思呀?” 江怜月瞪了我一眼,对严莉说道:“莉莉,你宁愿相信这个江湖骗子?” “这栋别墅没有问题!你清醒一点,这个家伙是骗你钱,胡编乱造。” 我是真忍不住了。 “你们两个要吵架别带上我,这栋房子若是没有问题,干嘛往门上贴镇宅符?” 这个女人的底细,我是确定了。 不怪她,一个二手房中介的实习生,不可能掌握其中的机密,否则,这栋房子就别想卖出去了。 江怜月没理搅三分,自以为是的姿态,要我辩证一番。 我没有理她,稍稍跳起来,把这张镇宅符摘了揉成团扔在了地上,然后,打开了门。 一股让人脊梁骨寒意飙升的风,突兀的从中吹了出来。 江怜月一下闭上了嘴,双肩一耸,脖子往下一缩,漂亮的脸蛋上,闪过一抹疑惑,然后转变成了惊恐。 严莉浑身战栗,脸色惊恐的说道:“就是这种感觉…月月,你也感受到了,快点如实交代了吧。” 前一秒还在嘴硬的江怜月,现在心里慌得不行。 江怜月故作镇定的说道:“我没有感觉,我实习的地方是我爸一位好友手里的公司,如果真有什么问题,能不和我说清楚吗?” “莉莉,这边昼夜温差本就很大,他这个江湖骗子借机故弄玄虚罢了,不信,进去看看。” 不大的庭院内,安静的有些诡异,连平常的虫鸣声都消失了。 江怜月要进去,严莉把她死死拽住,死活是不敢进去。 对我说道:“张隐,这张镇宅符是假的,你能不能弄张真的贴上去?我给你钱,你说多少钱一张都行。” 镇宅符需要一定道行的阴阳先生画出来才有威力。 这点道行我有。 我解释道:“现在贴没用,白天祸害你的小鬼拿到了它的好处,早离开了。” 我接着摆正姿态,严肃的说道:“确定要进去吗?提前声明,进去后我可能顾及不到你俩了。” 我盘算了一阵,这件事特别的麻烦,问题很大。 我扣了扣手背,这是我促使自己快速冷静下来的动作,以便迅速做出应对。 严莉哆嗦的不敢说话,江怜月嘴硬,说必须要进去,然后戳穿我是江湖骗子。 走进别墅内部,客厅里。 “莉莉,我去开灯。” 江怜月去开灯,她记得位置,找到后就按了下去。 灯闪了一下,跟一道雷电一样然后熄灭,再开就不管用了。 就是刚刚这一闪,我大致看清楚了客厅的布局。 这栋别墅两层,客厅进门直走到头,是往二楼去的螺旋楼梯,往右是厨房和卫浴,往左是三间卧室。 严莉大多数生活用品集中在一楼。 但是,我刚刚看到,楼梯口处设置了一块壁龛,上面摆放着一只挺大的木雕像,雕刻的什么则没有看清楚。 黑乎乎的客厅里,壁龛木雕显得那样违和,邪气四溢。 连我都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时,江怜月从随身的包包里取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严莉实在吓得不轻了,带着哭腔说道:“好冷啊,张隐,能不能帮我去那边卧室,找一件外套给我?” 江怜月说道:“我陪你去,找他做什么。” 两人朝着卧室要走,我拦住她们,“别去,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莉莉她冷,到时候感冒发烧你负责啊?” 我无语了,女人真难伺候,“尽管去,看到什么别怪我没提醒。” 江怜月被我的话吓到了,打量了一下旁边,把沙发上的空调毯递给严莉。 然后,她俩跟着我来到了楼梯口的壁龛前。 这个壁龛高宽一米,深度三十公分,面积还算比较大。 木雕与壁龛相连,底部嵌入,光从表面来看就是一只摆件。 而木雕是一只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单脚高抬的大公鸡,光雕刻工艺就不是小数目。 江怜月解释道:“这个摆件存在很久了,我只知道是后来做的,不超过三年。” 严莉突然茅舍顿开,哆嗦着问道:“张隐,偷窥我的东西,是它?” 我正要说话。 忽然感觉到一道接着一道,十分均匀的冷气扑打在我的脖颈处,这种感觉非常难受。 冷气之中,似乎隐藏着一丝人气? 旁边的江怜月也感受到了。 良久,江怜月才声音惊恐的问道:“谁...开空调了?” 刚才严莉说冷,只有她自己是这个感受,我和江怜月的感受差距不大。 我给十几个大佬算命测字风水堪舆,基本都在白天举行。 这种事情我是头一次撞见。 以前常听养老院的老头们说起这些神头鬼脸的事,我都没太当回事。 只觉得算命测字也好,风水堪舆也罢,不过是江湖套路,见人说人话而已。 没有想到,我现在竟真的体验到了。 “嘘,别回头。” 妈的,老头们教我的东西,是时候检验一下了。 我快准狠的从挎包里摸出来几张符,轻轻攥着,心说靠你了。 哪想,符突然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我愣了,心里开始发毛。 有反应了。 第5章 勾魂 我微微低头,借助江怜月手机手电筒的光芒,看了眼掉在地上的几张符。 我挑眉了一下。 怪不得会掉。 刚刚情急之下,拿错了,这几张符是我以前学着画出来的,因为自我感觉画的中规中矩,就一直放在挎包内侧,留作纪念。 我重新拿出几张符,正要动手,让这个不知名的东西尝尝小爷的厉害。 突然。 脖颈处的均匀冷气,突然就不见了。 我猛然回头看去,没有任何异常。 突然,一只手猛地将我胳膊紧紧地抓住。 同时,江怜月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刚刚,是什么?” 江怜月急的直跺脚,“整栋别墅没电,空调没开,你快告诉我,刚刚的冷气是什么?” 我他妈哪里知道。 嘶,不对! 我突然想起来,刚刚的冷气里面,好像还有另一种味道。 这么一下子,直接把我的思绪拽回了八岁那年,我被肖云山拽下车之后。 冷气没什么,关键是那一股特殊味道。 是当时肖云山车子里香薰的味道,很淡,刚刚那种情况让我来不及思考这些。 我扣了扣手背,迅速冷静下来之后,才抓到了这个蛛丝马迹。 肖云山! 时隔十年,他终于露面了吗? 虽然不确定,这种香薰是十多年前的产物,现在用的人极少了。 但也不能这么草率的排除了。 我重新拿了一张符出来,然后贴在这只木雕大公鸡的头上,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整。 “你俩,过来。” 来到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机,问道:“江怜月,你所在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江怜月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说道:“鸿云地产有限公司。” 我搜索了一番,却只查到不痛不痒的信息。 我直接问道:“肖云山你认识吗?” 江怜月摇头说不认识。 不过。 我随后突然找到这样一条信息,是关于这栋别墅的。 这栋别墅始建于五年前,经由一家恒太地产集团承建,最后形成了这一片别墅群。 恒太地产集团的房子质量很差,以至于经常发生房屋漏水,下水道管堵塞等等问题。 再来说这栋别墅的资料,前前后后五年时间,总共经手五任户主,严莉就是第五任。 前面四任,无一例外,全都死得莫名其妙,总人数多达二十人,平均每一任死五个人。 发生这样的事情,导致以这栋别墅为中心,周围十几栋里住的人都低价处理搬走了。 要不是这边有一座大学,恐怕这片别墅群早成了一座死城。 江怜月备受震撼,忙说道:“莉莉,这些信息我一点不知道,我不是存心隐瞒。” “莉莉?” 江怜月拿起手机,照向端坐在旁边的严莉。 不照不知道,一照吓一跳。 严莉从她最后一句话之后到刚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刚刚过来是被江怜月带着。 严莉好像整个人变成了一根木头,眼睛大大的睁着,失去了高光,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色彩。 她和植物人唯一的区别就是睁着眼睛的,有均匀的呼吸和心跳。 江怜月不停呼唤严莉,但是严莉没有半分反应。 江怜月急的直跺脚,忙问:“莉莉她怎么了?” 我下意识的扣了扣手背,这次,我扣的很使劲,皮破了把我疼得抽了一下。 冷静,必须冷静。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起身去厨房拎了把砍骨刀,径直来到了大公鸡木雕面前。 抬手劈了下去。 木雕一分为二,断裂处纷纷冒出汩汩殷红粘稠液体,气味难闻,宛如戳开了飘在河道里的死猪。 看到这一幕,江怜月彻底傻眼了。 结巴道:“这,这,木雕怎么会有血?” 我没有回答她,来到严莉面前,江怜月看得头皮都炸了,继续问道:“你说话呀,还有莉莉怎么了?” 我瞥眼看向她,反问道:“这下,你总该相信这栋别墅有问题了吧?” 江怜月猛点头,对我道歉了一番。 我轻轻摸着手背的破皮处,说道:“刚才冷气出现的时候,严莉肯定回头了。” “她落得现在这般,是魂被勾走了。” “要唤醒她简单,只不过我需要的东西这里没有。” 江怜月忙问:“什么东西?我出去找。” “走得出去还用你去?” “什么意思?” 我没多余给她解释。 现在出去已然是不可能了,客厅外面,漆黑一片之中升腾起了团团迷雾,走出客厅都回不来,更别说出去找东西。 我摸着破皮有点疼的手背,良久,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给我说一说,严莉及她家人在外的一些关系,越详细越好。” 江怜月不懂,问我:“怎么了?现在不是应该救莉莉吗?” 她话锋一转,带着责怪的语气说道:“我告诉你,莉莉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死定了。” “我承认你有真本事,但肯定是你在外边惹是生非,招惹了不该惹的东西,才害得莉莉这样。” ??? 我直接爆了句粗口。 “什么他妈我害了严莉,不说算了,反正我今晚是能独善其身,你俩自求多福。” 江怜月秀眉微蹙道:“那你问莉莉家人信息做什么?” 我发现,女人的脑回路真的清奇,但谁让我善呢,就跟她解释道:“我猜测有人是要严莉家的某种东西,亦或者是要害严莉家,前面的四任房主也是如此。” 江怜月似乎懂了,说道:“我对她家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莉莉她爸开了一家规模挺大的公司,和我家的公司有不少合作。” “但是你知道的,青市的大公司太多了,除非问莉莉她爸。” 我的心脏抽搐了一下。 我只知道严莉是富二代,家里很有钱,没有想到,江怜月也是如此。 不过这很正常,有钱人只能跟有钱人来往。 比如我,算是一穷二白了。 所以,她从一开始看不起我,这倒是很正常。 我本想用手机查一查的,结果,手机信号全部丢失,江怜月和严莉的手机一样。 我看向江怜月,冷声道:“老实点,主动交代,我不会跟严莉说。” 第6章 点烟还魂 “你什么意思?” 江怜月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 “手机没信号,莉莉丢了魂,你收了钱不办事,反倒开始审问我了。” “明确告诉你,我和莉莉无论谁出事,都不是你能承受的。” 借助手机手电筒的光芒,我看到江怜月眼睛有点发红,眼眶湿润了,她委屈的想哭。 但是,碍于面子才没哭出来。 我哪会给她面子,说道:“把你包打开。” “我的包?” 江怜月把包打开。 这只精致的包包,内部空间不大,里面放了一串钥匙,一包纸巾,简单的化妆品。 最醒目的是一只外表看起来非常精致的龙凤刺绣锦囊。 我伸手去拿,江怜月一把拍开了我的手,问道:“你做什么?” “这是我爷爷给我的,任何人都不许碰。” 但锦囊里面的东西,江怜月没有隐瞒。 她爷爷给的时候说这只锦囊里放的是护身符,还有一封书信,等时机到了,自然就能知道了。 这么多年来,江怜月从未擅自打开过,一直带在身边。 里面的护身符一直保护着她,最近一年,她和家人,尤其是爷爷,莫名其妙得了一场怪病,寻遍名医没有好转。 江怜月几度想打开锦囊,她觉得里面应该有可以救治爷爷的良方。 一想到爷爷郑重交代的话,她只能无奈放弃。 这就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你现在打开,锦囊里除了护身符和未知书信外,还有别的东西,严莉被害,下一个就是你。” 江怜月纠结要不要打开锦囊? 正当她要拿定主意的时候,旁边的严莉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就往客厅外面走。 江怜月一直开着她手机的手电筒,严莉站起来走出一步后,立即加快速度。 “快点打开。” 丢下一句话,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同时,从随身挎包里摸出来一张符。 然而。 刚才那对我脖颈吹的冷气,变成了覆盖在了我的背后所有部位上。 这种冷气不同于冰窖,而是阴寒之气,在骨头里来回穿透,滋味极其难受。 且在这股冷气当中,我再次闻到了刚才的香薰味道。 我当场停顿了一下,错过了阻拦严莉,严莉一溜烟跑出客厅,然后消失在了外面团团迷雾之中。 我迅速掏出一张符,没有转身,反手打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身后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一打,我的手触碰到了某种实物。 像是刚刚从冰窖里搬出来的大冰块,但是阴寒气息极其强烈。 我额头冷汗直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符打出,随后冷气消失无踪。 这个实物是人,还是鬼?鬼是实物吗? 这是我十年来,头一次在晚上没有待在几个师父身边。 原来,师父们对我说的话是真的。 江怜月焦急道:“你怎么不去追莉莉?她要是出事了,我俩都承担不起。” 我看到她手里的锦囊已经打开了,刚刚发生的太紧急,她是刚刚打开还没有看。 我从旁边拉来一张桌子,清掉上面的所有东西,从挎包里接连拿出来几件法器。 金钱剑、香烛、符箓、以及最重要的寻龙尺等物。 最后,从裤兜里摸出来两根乌黑的头发丝。 在意识到这件事特别麻烦之时,我在严莉头上拔下的两根头发,防患于未然。 “你这是在做什么?不应该先出去找莉莉吗?” 我没有理会她,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处理这种事,需要冷静正确应对。 江怜月见我忙,她一个人杵在那不知所措,焦急问我:“你要不要我帮忙?” 点燃香烛,用符箓把严莉的两根头发包好,焚烧后取得灰烬,涂抹在金钱剑和寻龙尺上。 最后说道:“你跟我一起出去找严莉。” 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肖云山,触碰了因,就必须要有个果。 香烛让江怜月双手拿着,我左手拿着寻龙尺,右手紧握金钱剑,江怜月跟在我身旁,一同走了出去。 屋外,寒意直冲脑门。 向来嘴硬的江怜月,现在撑不住了,不知道是她穿着短裙光着两条玉腿很冷,还是因为害怕,走起来有点站不稳。 没走两步,江怜月声音细小的问道:“现在是盛夏,怎么会有这么浓的团雾?” 这边绿植很多,多到从高空俯瞰,还以为是丛林里的现代城,这是当初开发商做的噱头之一。 到了晚上,绿意盎然之中,气温骤降,堪比空调。 青市的地理构造比较复杂,城市周围有九座高大的山峰,彼此没有相互接壤,就像是九条巨龙盘踞在九个不同的方向,昂首挺胸,虎视眈眈着整座大城市。 九山之后,是延绵近百公里的山脉丛林,高低起伏平均落差不大。 青市和九山相互拉扯,又遥相呼应,其中诸多门道。 我细声道:“眼所见心所致,你现在看到的非真实。” 我也看到了这团浓雾。 接触到浓雾的瞬间,一股阴寒像是瞬间将我包围,很难受。 我现在初步判断,对方是害严莉,接下来是江怜月。 我的加入,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以至于出现严莉被勾魂。 她是雇主,而且我之前喜欢过她。 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了。 也是时候检验一下,一帮师父们教导出来的我,到底有没有资格踏入这个江湖。 走进团雾就看不清了,连江怜月手中的香烛火光都显得非常暗淡,烛光摇曳不停。 江怜月腾出一只手来护住烛光,生怕熄灭了。 而我手里的寻龙尺偏移到了左手边,我迈步走去。 拐了几拐,好在庭院不大。 有惊无险的在左边院墙处,找到了已经昏迷倒在地上的严莉。 她的情况又变得严重了好多,三魂七魄,被勾走了两魂六魄。 天亮前不把这件事解决,她不死,今后至少是个植物人。 我把金钱剑和寻龙尺收起来,抱着严莉回到了别墅里面。 我把严莉放在桌子上平躺着,然后从兜里摸出来一盒香烟,点燃一支。 正要抽一口,江怜月皱着眉不满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抽烟,不许抽烟,没看到有两个女孩子在吗?” 我是真不愿意跟她说话,她每一句话都让我来气。 “你别管,帮我点蜡烛,点七支。” 我详细跟她说了一遍,分别对应在严莉的头顶和四肢。 香烟是正常渠道购买的,在阴阳术里面,有一招叫点烟还魂。 江怜月半信半疑的点完蜡烛。 我吸了一口烟用嘴包着,俯身下去,吻在了严莉诱人的红唇上。 打开她的嘴巴,吐入一口烟。 第7章 西方恶龙 “你你你...” “你这个流氓!” 点烟还魂,七支蜡烛是为七星回魂灯。 这里面的门道很深,难以用言语来跟江怜月这个门外汉解释,所以,我就不跟她解释了。 折腾了这许久,我看了眼时间,居然到了晚上十点钟。 还记得白天发生的事情吗? 严莉自从搬进别墅到现在,过去了六天多,她活不过七天。 也就是说,过了子时,她若没实现回一魂一魄就死定了。 她还有不足两个小时的命。 而点烟还魂最少需要七个小时。 除非,在子时到来之前,我将这栋别墅里的所有危机全部清除。 我对江怜月说道:“接下来你照着我做,一盒烟给你,每隔十四分钟往严莉嘴里吐一口烟,同时确保七支蜡烛不灭,直到我回来。” 江怜月皱眉问道:“你去哪?” 我指了指上面,说道:“楼上。” “给你两张符,记住我说的这些,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要理会,有人喊你名字,哪怕是我的声音,都不要应答。” 江怜月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惊慌了。 在短短的两三个小时内,她经历了完全颠覆三观的诡异之事。 嘱咐完,我就上楼去了。 别墅二楼,面积要比下面少了将近一半,其中三分之一属于阳台,上面的装潢很简单。 严莉搬进来六天,照她所说,她就在刚搬进来那天上过二楼。 我上来之后,首先看到的是三间空荡荡的屋子,外加一间不大的客厅,只有几个简易的家具。 最后,我把目光落在了客厅正前方,紧挨着屋顶的墙壁上。 那墙壁上赫然留着三个不同规则的螺钉孔。 其下方位置呈现出长方形的淡黑色印记,以及地板上摆着半块多孔砖,砖上插着十几支早已燃烧完的香烛残留物。 半块砖的前面地板上则留有一大块被高温灼烧后的焦黄。 看到这,我头皮发麻。 严莉在高中的时候,成绩名列前茅,不折不扣的学霸。 同时,严莉也是个贪玩的女人,什么酒吧夜店,她都爱去。 她家里买了这栋别墅之后,严莉住进去,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根本没心思出去玩。 我看过班级群的聊天记录。 足以证明,严莉白天很少出去,更别说晚上了。 而这香烛纸钱的残留物则说明,有人在严莉还在家里的时候,就进来了。 来干嘛? 来祭祀以前在这栋别墅里死去的那些人。 香烛纸钱的残留物,从痕迹和落灰的程度来看,应该是三天前。 今晚是否还有人来? 我扣了扣手背,迅速冷静下来的我,突然嗅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只是无法得以佐证。 随后,我来到阳台。 此时,原本聚集在庭院里的团雾,这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今晚的夜色还算晴朗,除了没有月亮,星辰也黯淡一些,能够眺望到更远的地方。 不看不知道。 这栋别墅坐南朝北,大门对面是那块烂尾的湿地公园,而阳台正前方则是西方。 房子的风水朝向没有问题,但是我却看得有点发蒙。 因为在这个方向上,很远处矗立着一座大山,就是包围整座青市的那九座大山之一。 在我学阴阳风水术的时候,曾问过师父们,他们跟我讲了一个故事。 传言,青市周围矗立的这九座大山,为阴阳风水术里的“龙”。 一头主龙,位于正东方。 一头恶龙,位于正西方。 另外七头龙,善恶不分。 这七头龙,对应了青市七大家族,因为他们七大家族占了先机,将祖宅依山而建,一个比一个规模宏大。 沾了龙气,家族势力愈发高涨。 却唯独主龙和恶龙这两座大山,至今杳无人烟,荒林荆棘丛生。 曾有人试过,无论是阳宅还是阴宅,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贵之人,一旦在这两座大山范围内开山动土。 不出两月必遭反噬,轻则家破人亡,重则闹得一方鸡犬不宁,灾难无数。 我当时听完老头们讲的这个故事,起初我是不信的。 随着我对阴阳风水术的学习,掌握的越多,我越是相信,老头们讲的可不是故事,而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故。 别墅阳台正对着远处的正西方“恶龙”,直线距离超过五十里。 如此长的距离,别墅受到“恶龙”的影响微乎其微。 但是,阴阳风水术里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人是诸多因果产生的条件,天则将其中某些因果串联到一起。 这里面的门道就大了,我要是逐一讲解起来,天亮都讲不完。 大概意思就是说,此地在几年内频繁发生怪事,导致旁边十几座价值不菲的别墅没人住。 近到那块湿地公园,远到诸多地产,河道,公路的改变,被串联到了一起。 它们形成了一条直线,使得西方恶龙的邪恶之气贯穿在了这条线上。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还没问过,严莉的家和江怜月的家,是否也在这条线上? 现在我也没空去问了。 破解之法很简单,但需要颇有道行的阴阳先生才能做,恰好我有这点道行。 只需要斩断这条线即可。 像一条打开的绳子,切断一截就行。 我观察了片刻,这个可切断的地方就在湿地公园的外面,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 说做就做。 我没去跟江怜月说一声,悄悄地离开了。 离开前,我看到江怜月神色极度紧张的站在桌前,隔几秒就看一眼时间。 她不敢东张西望,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在这里不会发生什么怪事,我一旦离开别墅,江怜月就惨了。 我有点担心,她能不能坚持住? 不管了,正事要紧。 有我给她的那两张符,只要她按照我交代的,不要理会,不要应答就没有问题。 离开别墅后,我只有一个想法。 今晚这事吧,斩断这条线恐怕也只能求得片刻安宁。 嗯,钱收少了。 而且严莉还没给,亏谁也不能亏了我自己呀,下次有机会多要点。 第8章 请神 湿地公园外面。 严莉住的这栋别墅原本就属于别墅群的外围。 外面不远处是一条主干道,往右边走几百米是那座大学学校,往左走是城外。 继续往前走不远,就是湿地公园了。 湿地公园里的人工湖,我隔着老远就闻到了熏人的臭味,跟阴沟里的臭水没啥差别。 你说真有那么巧,人工湖就在西方恶龙的一条直线上? 不过,另外七座大山我没啥兴趣。 反倒是主龙大山和恶龙大山,彻底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西方恶龙”和“东方主龙”这两座大山,到底隐藏了怎样的秘密? 思绪之间,我来到了湿地公园的外面。 这片区域被铁皮围栏围起来了,只能看到里面几棵奄奄一息的树木,以及另一端的一面气势恢宏的门面。 开发商提桶跑路,留了这么个烂摊子,只要这件事没有得到解决,这里就会一直被荒废下去。 我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青市是一座一线大城市,千万级的人口数量,一切都很难说。 在这条充斥着邪恶之气的线上,铁皮围栏外面,明面上并无什么怪异之处。 铁皮围栏外面是一条公路,现在是深夜快十一点钟,途径这里的车辆极少,更别说行人了。 整条路前后出奇的安静,再加上昏黄的路灯不规律的闪动,让人有点心里发毛。 我扣了扣手背,观察片刻,要切断这条与别墅连接的线,只有一条路可走。 我迅速从随身挎包里拿出来香烛纸钱,几张符纸,用朱砂墨画了几道符,这符为“请神符”。 这条线上的一草一木,城市基础设施都没有办法动。 即使我现在动了,不出两天就会被人复原,等于白干。 留给我的方式只有一个,以“请神”来这片区域,它们拿了我的好处就得办事。 请神符画好,燃起香烛纸钱,我拿着金钱剑边唱边跳,口中唱的是阴阳术,请神术。 请的神非神,而是众小鬼。 片刻之后,以我为中心,突兀的升腾起一道道旋风,刮起地上的尘土,纸钱灰烬等物。 我手持金钱剑,一手拈着请神符。 这一道道数之不清的小型旋风,随着我边唱边跳而摆动,一股股黑色烟气从地下喷涌而出,随即钻进旋风,被它们吞并。 燃烧的香烛纸钱随风摆动,却始终不会熄灭。 随着纸钱越烧越多,灰烬凝聚在这一道道小型旋风之中,逐渐形成个个人形。 若是有人恰巧路过看到这一幕,非得被吓出毛病不可。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我累得满头大汗,身上衣服几乎完全被汗水浸湿。 香烛纸钱也在同时燃尽,地下不再有黑气钻出。 众小鬼们吃饱喝足,尽皆散去。 我喘着粗气看了下时间,还有五分钟就到子时。 西方恶龙的邪恶之气止于围栏里面的发臭人工湖,至少短期内这栋别墅不再闹事。 我正收拾回去。 突然一串焦急的脚步声,由远到近传到我耳朵里。 跟着,我看到有两个人影从别墅方向,朝着这边跑来。 光听这急促的脚步声,足以断定他们是刚刚从别墅里出来。 他妈的,被趁虚而入了吗? 我几乎是先入为主的认为,我在别墅里遭遇的那些,尤其是带有香薰味道的冷气。 就算这两个人不是肖云山,多半知道肖云山的下落。 没有多想,我一个箭步上去,最后在路边一辆小汽车面前,将这两个人拦住。 “你俩,下来。” 我刚刚过来的路上,从路边捡了半块砖头,他们敢跑,我就拿砖头砸车。 车子已经启动,是现在最流行的新能源车,车头一对LED车灯,晃得我根本看不清楚车里坐着的两人长什么模样? 从副驾驶位下来一个人,问道:“你是谁?” 我一听,竟然是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声音还挺温柔,但是故作怒色,掩盖不了她做亏心事一样的心虚。 我高举板砖,呵斥道:“把车灯关了。” 坐在驾驶位上的是一个男人,他冲我怒骂一通,横竖不关车灯,我两只眼睛都快瞎了。 偷摸到别墅里,严莉还好,江怜月肯定被吓惨了呀。 也有可能他们没去严莉家的别墅,但宁可错也不放过。 女人见我要砸车,赶忙跟这个男人说了一通,男人才不甘不愿的关了车灯。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紧咬后槽牙,良久,视力才恢复过来。 这才看清楚,说话的这个女人来到了我旁边,正在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我。 同时,车里的男人也走了出来,带着愤怒的目光瞪我。 “咦,你是张隐?” 我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这个女人。 她年龄看起来跟我差不多,长得非常水灵,留着一头齐肩的长发,身材高挑,身上的穿着也相当有品位。 “你是?” 女人翻个白眼道:“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王瑶。” 嘶,这个名字挺耳熟。 我想起来了,是我来到青市后,老头们供我读书,我当时八岁,我的学籍从老家迁到了青市,就读在西城区第二小学。 我当时转校过来读小学四年级,王瑶是同班同学。 我对她只有一个印象,家里有钱外加学习好,我就不一样了,学习一直处于好与差的中间,能顺利读完高中实在不容易。 小学毕业之后,因为成绩不同,就跟她分开了。 王瑶介绍道:“他是我哥,王辰。” “一别这么多年,你居然把我忘了。” 我对她实在没啥印象,就指着几百米开外的严莉家别墅,直言不讳的问道:“你俩是从那栋别墅里出来的?” 王瑶正要说话,被王辰打断,边向我走来边怒气冲冲的说道:“我俩哪里来关你屁事,妹妹,你别热脸贴冷屁股了,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人,大半夜挎个包到处逛。” 王辰这个人我不认识,而且他年龄看起来最少比我大三四岁。 身材比我壮实一些,看他这个架势,是准备随时对我动手。 王瑶阻止道:“哥你别这么说。” 然后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看着我,她的笑很快戛然而止,对我说道:“我和我哥的确是去了那栋别墅,但是我们没有进去,不知道怎么的,根本找不到大门了。” “难道是别墅被封闭了,还是有其他的问题?比如....” 第9章 她是我未婚妻? 王瑶不敢说下去了。 她的脸色也变得有点害怕了起来。 从我转学之后,我就正式拜老头们为师了。 在学校里,我不善与人交流,无论是在课堂上还是课间休息,我一直在学习师父们教我的阴阳风水术。 同学们骂我是个怪胎,甚至言语侮辱我是个没爹妈的穷鬼,被老师罚站挨骂遭到嘲笑等等,我一概没有理会。 我对王瑶的印象极少,我只记得有一次被老师罚站的下课后,王瑶来跟我说话。 我已经没啥印象了。 但是我感觉,王瑶好像知道我被老师罚站的真正原因。 王瑶咬着牙道:“张隐,你在小学的时候就一直埋头做别的事情,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能不能帮帮我,带我进入别墅?” 她生怕我不答应,又补充道:“我可以给你钱,一千块钱行吗?” 说完,她就转身去车里拿了一只挺精致小巧的钱包,把里面仅有的一千块钱现金,递给了我。 我看着这一千块钱,再看了看她。 她进不去别墅的原因,是正好我在切断那条线,周围的小鬼被吸引过来。 无形之中在这片区域造成了多个鬼打墙,他俩遭遇了鬼打墙,我完事后,众小鬼散去,鬼打墙跟着消散。 否则,他俩只能等到天亮。 她不用给钱,现在过去就能进别墅了。 我很好奇的问道:“这栋别墅有人住,你进去做什么?” 王瑶正要说话,却被王辰打断:“妹妹,这是你辛辛苦苦打工挣的钱,凭什么给这小子。” “你看他,大半夜的挎个包,满身大汗,铁定是刚刚从哪偷了东西出来。” “我看这小子平时不是偷就是骗,偷摸拐骗的家伙,妹妹咱走,不要跟这种人来往。” 我有点生气了。 我都不认识他,上来就是一番诋毁。 这钱不要白不要,但是,我要搞清楚他们去别墅是做什么? 对此,王瑶有点难以启齿,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跟我说。 今天是她爷爷和她爸的忌日,一年前的今天,她爸和她爷爷就死在了这栋别墅里。 死因非常离奇,是惊吓过度,诱发心肌梗塞而死,俗称吓死的。 出事之后,他家就搬走了,但是,厄运纠缠着他们不放,家里接连出事。 一家几口人就只剩下了王瑶,王辰是她的堂哥。 出事后的王瑶就一直住在堂哥王辰家里,今天是她爸和她爷爷的忌日,堂哥王辰开车陪着来祭祀。 王瑶说完后,就把我的手抓住,将这一千块钱放在我手中。 她的手很温润滑嫩,像是一块温润的璞玉。 眉宇间始终有一股不协调,精神状态很差,我开始以为是她伤心过度,现在一看,不是那么回事。 不过,这倒是让我想起了自己。 我跟她的命运,竟是如此的相似。 难道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刚刚想到的是,王瑶会不会就是爷爷提前安排好的,那封婚书上的未婚妻? 以爷爷的道行,早分析过我的命格了,虽然我没分析过王瑶的命格,但就现在看来,我跟她有太多相似之处了。 没拿到婚书之前,我还是就事论事好了。 收下一千块钱,我带着王瑶往别墅走去,至于王辰,我没让他跟着来。 王辰非常不满,好在,王瑶站在我这边。 一路无话。 回到别墅,里面仍然没有电,唯一的光芒是客厅里的七支蜡烛,外加江怜月拿在手里的手机手电筒。 附近十几座别墅都没人住,只有路灯,说不清楚到底是集体停电,还是单一停电,或者是被谁断了电? 这个时候,江怜月正一脸嫌弃的用嘴叼着一支香烟,用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然后俯身下去,吻在严莉的红唇上,将口中烟吐进去。 这一幕,被王瑶看到,顿时惊掉下巴。 如此诡异的举动,随着七支蜡烛的烛光微微摆动,她也跟着在心理肉体上摇摆不定。 王瑶声音细微,惊恐的问道:“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我伸出手指放在嘴上,细声道:“别多管闲事,你进去后不要说话,脚步放缓,自己上二楼。” “没有我叫你,千万别下楼,切记。” 对此,我让她把手里拎着的装有祭祀物品的袋子扔掉,塑料袋的声音百分百会吓到江怜月。 这倒是没什么,最关键的是,现在的严莉完成了回一魂一魄,命保住了。 此时有一个生人闯入,哪怕是造成江怜月被吓惨,也会耽误严莉回魂。 因此,我临时画了一张符交给王瑶。 走进客厅里,王瑶放慢脚步慢慢往楼梯口挪动。 我则在观察。 西方恶龙的邪恶一条线被切断,不代表这里就安全了。 严莉的回魂仪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还有四个多小时呢。 江怜月照着我说的在做,没有出问题。 越是担心什么,它就越会来什么。 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王瑶。 就是我用砍骨刀劈碎的那只大公鸡木雕,本来没什么,木雕里流淌出来的殷红粘稠液体,随着时间的推移,楼梯口全都是。 王瑶不知情,一脚上去,脚下当场一滑。 “噗通”一声,王瑶摔在了地上。 我发现了,根本来不及喊她。 “不要害我...不要....” 江怜月顿时吓得蹲在了地上,她一直紧绷着神经,直接崩溃的哭了。 我赶忙说道:“江怜月,是我,别害怕。” 江怜月根本不听,口中哆嗦道:“不要,请你不要害我,我肯定会给你烧很多纸钱,给你摆贡品,求求你,不要害我。” 我摸了一把汗。 该死,我之前跟她说过,哪怕是听到我的声音也不要搭理。 她听信了,但又没有完全信。 因为她应答了。 我不再管她,几步上前,来到了王瑶旁边。 把她扶起来,她刚刚摔下去,浑身都沾满了那粘稠的液体。 这不是血,我还没有分析这是什么? 现在摸上去,跟血唯一的差别就是冰冷,没有血腥气味,反倒是有一股中草药的味道。 “怎么样?” 王瑶疼得说不上话,就摸了下很疼的屁股,摸到跟血一样的东西,王瑶当场吓得尖叫了出来。 我一把捂住她的嘴。 这么闹下去,严莉必死无疑啊。 第10章 危机解除 “不要害怕,这不是血,之后再给你解释,先上二楼做你的事情。” 我把地上的祭祀物品捡起来给王瑶。 王瑶的性格很温和,面对这种事她能很快冷静下来,听了我的话,就往楼上去了。 扭头看向蹲在地上的江怜月。 现在谁靠近跟她说话都没用,可严莉的回魂需要持续下去。 “江怜月,你站起来。” 听到我这严肃的声音,江怜月开始很害怕,片刻后慢慢抬起头来看向我,最后慢慢站起来。 她警戒的盯着我,一咬牙,鼓起勇气伸手来摸在了我的脸上。 “张隐,你吓我。” 如释重负的她长出了几口气,仍然没有回过神来。 “你太坏了,刚刚的动静是什么?” 她在抱怨我没跟她解释。 “对了,你那个锦囊呢?” 现在算是尘埃落定了,只需要定时十四分钟往眼里的嘴里吐烟,四个小时之后,天亮之前完成对严莉回魂,危机就可以解除了。 江怜月从随身的包里把锦囊拿出来,打开后取出三件东西。 一件是护身符,没必要看。 一封书信,甚为神秘。 最后一件,是一个拇指大小的稻草人,做工很是细致。 从轮廓来看,代表的是一个女人。 “就是这个,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江怜月懵了,满目疑惑道:“这是什么呀?我根本不知道呀。” 她不懂很正常,她这个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那么,这个拇指大小的稻草人是为何物? 谜底就在稻草人的背后,写着几个字,严莉的名字以及她的生辰八字。 这个稻草人是邪术巫蛊,俗称降头术。 我一开始不知道江怜月的随身锦囊里会是这种东西,现在我也还有点拎不清。 用降头术害人,古已有之。 很奇怪的一点,害严莉的降头术,怎会落在江怜月的手里? 我跟她说完,江怜月一个劲的解释,这个稻草人她根本就不知情。 “这个锦囊我一直没有打开过,也没有被谁碰过,要说知道我有锦囊这件事,除了我家人外,只有严莉知道。” 江怜月一口气跟我说了很多,包随身带,走到哪就在哪,没有离开过视线。 所以,她想不通锦囊里怎么会多出这种东西? 谁利用她来陷害严莉,这是非常重要的线索,对我来说,我甚至有点怀疑是肖云山所为。 最后,我用一张符将稻草人包了起来,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先不管这个了,等严莉醒来之后,我再说这件事。” “你的护身符我就不看了,至于这封书信,那是你的东西,我不多问。” 这封书信是用橡皮筋捆着的,外表来看,有很明显的岁月痕迹,但不同于平常所见的信封,这个信封是红色的。 江怜月纠结了片刻,选择不看。 四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七支蜡烛更换了好几轮,最后一支蜡烛的烛光熄灭,没有再续。 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严莉的回魂有惊无险的完成了。 她没有醒,需要自己稳固几个小时,大概需要三个小时,差不多就是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早上七点钟。 这个时候,我往楼上喊了一嗓子。 王瑶随后慢慢下楼。 看到家里多了一个人,江怜月非常吃惊。 我跟她解释,之前她听到的动静,就是王瑶摔倒造成的。 王瑶在上面祭祀,身上沾染的殷红粘稠液体,这时候差不多快干了。 等走近,江怜月看到如同血人一样的王瑶,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这副模样,谁看谁不被吓一跳。 早上六点半左右。 天亮了。 我、江怜月、王瑶三人,尤其是我,早累得不行,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见到了从未见过的爸妈,他们向我招手,要我跟他们走,去一个看起来很诡异的地方。 那地方没有半点光,还没有接近,一道道阴寒的冷气直扑我全身。 忽然,有只强有力的手拽着我离开了充满诡异的地方。 我看清楚了,是一个不大的洞穴,有人工修建的痕迹。 洞穴上面的天上,盘踞着一头巨大的龙。 巨龙瞪着一双金色巨眼,凝视着我,好像下一秒它就张开血盆大口将我吞入腹中。 我正好奇是谁拽着我走,我感受到一股热气,驱散了阴寒之气。 然后我就醒了,才知道是一缕刺目的金色阳光打在我的脸上。 这个梦好真实。 但是醒来半分钟,这种真实感就如同潮水般退去。 我忽然感觉右边肩膀有点疼,好像有东西压在我身上,由于刚刚才经历这种诡异的梦,我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我微微扭头一看。 一张恬静漂亮的脸蛋映入眼帘。 原来是王瑶的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正在静静地睡着,虚惊一场。 王瑶属于可爱的类型,又不缺乏成熟气质。 如同我初次见到她一样,会给我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受。 我醒了,再想睡是睡不着的。 我想起身去看看严莉,动作很轻的推开王瑶的头,她却醒了。 睁开惺忪的睡眼,望着我。 随后,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羞涩,连声说道:“对不起,我有点冒昧了。” 我摆了摆手,说没事。 起身去看了严莉,她仍然没有醒。 王瑶也起身走过来,先是看了看严莉,又看向我,问道:“张隐,我以前就觉得你不简单,有件事想拜托你,能不能帮帮忙?” 不知为何? 我看到她,就不由自主的联想到,王瑶可能是爷爷给我安排的未婚妻。 心里冒出这样的猜测,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王瑶很高兴的说道:“我加你微信,我哥还在外面等,我先回去跟家里人说,之后我再联系你。” 加了微信,王瑶笑着离开了。 早上八点。 严莉醒了。 “感觉怎么样?” 听到我的声音,严莉扭头看向我,她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你昨天说的,我还剩半天命可活,对不起,我当时没有相信你,对不起。” 她怎样的感受,我都猜到了。 严莉扭捏了起来,半晌才说道:“那个,钱的事能不能稍微等等?我跟月月借了给你。” 第11章 未婚妻是她 严莉来到熟睡的江怜月面前,把她叫醒。 “月月,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先借我点钱?” 她俩的家境都很殷实,关系也很好。 江怜月醒了后,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没问题,今天我不上班,等下去银行取。” 江怜月已经知道了,严莉的车子受损严重,这个责任她自己承担。 保守估算,她修车最少也要一两万。 这种事情,她哪敢跟家里人说。 之后,我在她家里洗了个澡,严莉家里有男人的衣服,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张隐,多亏有你,我才能活命,这身衣服是我爸的,之前搬家的时候拿错了,就一直放在我这,你穿穿看合身不?” 是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和一条西裤。 严莉和江怜月也洗漱,然后随便化妆。 期间,江怜月不禁问道:“月月,你家怎么还不来电?没办法吹干头发了。” 严莉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她打开了手机,脸色尴尬的说道:“不是,我才想起来,是电费欠费了。” ??? ...... 早上十点钟。 正在外面吃早饭的时候,我收到了银行的一条短信,说开保险柜的申请审批成功,让我在七天有效期内前往,过了期限只能重新申请。 我就跟她俩说,我要去一趟青市银行,在东城区。 幸好,江怜月的银行卡也是这个银行,就同意了。 银行里。 我提交了申请表和身份信息,就跟一位工作人员进了银行金库。 十年前,肖云山私吞了我爷爷的钱,这笔钱我至今不知道具体多少钱? 我家虽然在乡村,但是,自打我记事起就清楚一点,我家没有穷过,别家一周可能才吃一回猪肉,我家顿顿荤素搭配。 偶尔还会吃点鸡鸭鱼等等。 特别是我爷爷经常外出,一去一两个月。 每次回来会有很多人来访,有跟着他一起去的,也有开着豪车,衣着华丽的有钱人。 爷爷会大量采买,来宴请这些人。 光凭这些有钱人出手阔绰的拿钱给爷爷,就足以知道爷爷非常有钱。 我之前还抱有希望,现在希望落空,爷爷留给我的东西就只有这封婚书。 随着工作人员打开了保险柜,取出一封书信,我顿时愣在了当场。 银行金库里不能逗留,我没着急看。 来到大厅,江怜月已经完成了取钱。 “你什么时候偷拿了我爷爷给的书信?” 她说到最后,语气开始愤怒了。 没错。 我手里刚取出来的这封书信,无论外表还是岁月痕迹,跟江怜月锦囊里的那封书信,几乎完全一样。 唯一区别,可能是我手里的书信没有用橡皮筋捆着。 江怜月一边说我偷拿她的东西,一边打开了锦囊。 当她从自己的锦囊里拿出捆着的红色书信之后,脸色就变了。 难掩尴尬的问道:“为什么你一封书信还要存放在银行里?” 一模一样颜色的信封,说起来其实没什么,红色的信封又不是买不到。 我看向江怜月,反问道:“要不要一起打开看看?” 江怜月昨天晚上就想打开看了,没有多想,她微微点头。 严莉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 我和江怜月同时打开了书信。 一股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认得爷爷的字迹,然而,这封书信上的字不是爷爷所写。 落款是一个名叫江宝元的人,于十二年前写下,具体到了几月几日,那时候我六岁。 上面写的就是婚约,信中提到了江怜月和张隐的名字。 生辰八字,家庭住址等等信息都有。 我有点不懂,婚书为什么会调换给彼此? 看到这里,已经不用猜疑了,爷爷给我提前安排好的一切,我的未婚妻就是站在面前的这个女人,江怜月。 江怜月此时也是大受震撼,不可思议的疑惑道:“不可能,你昨天晚上肯定做了手脚,我跟你昨天才初次见面,你到底在图什么?” 旁边的严莉失神了好一会儿,说道:“月月,你拿的是张隐他爷爷写的书信,而张隐手里拿着的是你爷爷写的书信,既然如此,何不去你家,问问你爷爷不就清楚了?” 我看向严莉。 她在帮我说话,也是在避免我跟江怜月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发生争执。 最重要的一点,严莉好像要比江怜月更受到震撼。 江怜月点头同意,说道:“这件事必须问清楚,你跟我回去。” 这,真是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我认为我的未婚妻可能是王瑶,甚至可能是严莉,哪里想得到,竟会是江怜月。 如我所料。 江怜月家的住址,以及严莉家的住址,虽然不算是挨着的,但是经过我的观察,恰好就在西方恶龙的线上。 江家的祖宅位于青市的正东方,九山之一的山上,如今祖宅一直保留着,但不属于七大家族。 这里面很有意思的一点,青市周围有九座大山,分别位于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这八个方向上。 以阴阳风水术来解释,为太极八卦的地势地貌。 但是,共有九座大山,而其中一座山则依附于正东方的大山。 只不过,这座大山被七大家族之一的李家全境占据。 做事留一线,江家的祖宅保留了下来,每年只允许不超过一个月的滞留时间,就是说可以回去住,但时间只有一个月。 当年被李家赶走的,不止江家,还有严家等等。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很快发家,最次也能开个小公司,每年赚个几百万不是问题。 江家算是其中翘楚,被赶走了,如今生意仍然越做越大,世人很清楚,江家能壮大,是有江宝元的带领。 前段时间,李家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把江家的祖宅拆了,得知消息的江宝元突发恶疾,一病不起。 江家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是李家拆了江家的祖宅,江宝元才这样。 但是,李家是青市七大家族之一,能独占正东方大山的李家势力何其庞大,江家倾尽所有也敌不过。 实际上李家如此庞大,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我到江家的时候,原以为会受到热烈欢迎,是我想多了。 江家人一没招呼,二没端茶递水,反而个个目光怨恨的瞪着我。 我没有那么厚脸皮,就准备走。 突然看到不寻常之处,本能的停了下来。 第12章 东方主龙 “张智泉的孙儿,你真是让我好找啊。” 一个满脸愁容,说话却是一股子怒气的中年男人来到了我面前。 来的路上听江怜月描述过,面前这人应该是江怜月的父亲,名叫江山。 张智泉是我爷爷的名字。 但鲜有人知,外面的人都管我爷爷叫张半仙,或者是张大师。 “不过,现在找到你也没用了,我不会为难你,只有一点,你跟我女儿的婚约作废,今后别再来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我爷爷以前是哪里得罪过江家? “婚约作废可以,给我一个理由。” “但如果是以前我爷爷给你们江家办事,疏漏了某个环节,我可以无条件帮忙。” 江山已经转过身去了,听到我的话又转过身来,怒道:“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家伙。” 我没有应激,淡定的说道:“你真以为,江宝元是因为祖宅被拆,才得病的?” “滚!” 江山怒斥一声,转身对江怜月说道:“女儿,去帮你妈收拾东西,等会儿回祖宅有事要办。” 然后,江山走了出去。 外面来了一辆救护车,车身上写的是西城区这边的一家私人医院,医护人员跟着下车。 江山过去跟医护人员交流一通,大概是说请他们走一趟,这样可以确保江宝元不会因为路途遥远,而遭到二次创伤。 接着,几个医护人员进来,开始去接重病在床的江宝元。 与此同时,江怜月把我拽到了后院去,严莉也跟着来了。 江怜月脸色非常严肃的说道:“张隐,昨天是我错怪你了,我待会儿过去跟我爸说一说,你帮帮我。” 我没有说话。 可能是我爷爷做错了某种事,但那是我爷爷,再怎么样,不该把这份憎恨的情绪转移到我的身上。 她爸作为一个四十好几的人了,思想咋还这么低下呢? 严莉焦急的说道:“月月,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亲身经历了,应该知道张隐是有真本事的,这件事只有张隐能做得到。” 江怜月不喜欢我,这一点我看得出来。 但是,严莉说的一点没错。 江怜月点头道:“好,不过我爸就是这个脾气,在这里说等于没说,等会儿你坐我车,过去了就好办了。” 一直到中午,江家一大家子人才走,我跟严莉早在江怜月的车子里坐等了。 目的地是九山之一的正东方“主龙山”,也是我想过去一探究竟的神秘之地。 我跟严莉在车里等着。 严莉从包里拿出来整整齐齐的一万块钱,放在了我的手里。 “真的没有想到,月月竟然是你的未婚妻。” 她话里有话呀。 我正要说话,手机响了一声。 王瑶通过微信,给我发来一条语音,她说道:“张隐,我家里人同意了,但要先见你一面,如果你能解决,钱不是问题,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来接你。” 严莉接话道:“哟,看不出来你挺受女孩子喜欢呀,这个王瑶是谁呀?” 她不认识王瑶,严莉是在王瑶走后才醒的,我也没跟她说。 我给王瑶回复今天没空,然后跟严莉简单说了一些。 难得我跟严莉单独一起,借此机会,我从兜里拿出来被一张符包着的稻草人。 “我是真想不到,你狠起来连自己的恶作剧都敢做,这个世界上你所不知道的东西有很多,行错一步,都能使你万劫不复。” “我就当这是恶作剧,也可以当成是你想祈福之类的,总之,我不会跟谁说,包括江怜月。” “之后我再单独问你一些事情。” 严莉刚开始愣了一下,当看到我打开符后的稻草人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解释什么。 我之所以如此确定,就是演给严莉看的,我不确定是不是她的恶作剧,还是别的。 我这么做,会不会被她讨厌? 随后,江怜月进车,跟着前面的几辆车走了。 傍晚。 长达六个小时的车程。 九山之一的主龙山旁边,在阴阳风水术里面,旁边是主龙山,是为主。 而这座山是为仆,因此是为仆龙山。 主龙山没人敢去动土,仆龙山完全就是理想乡啊,沾了主龙之气,因此李家算是七大家族里,财富和势力最为壮大的。 对于李家,我在想是不是我熟悉的那个? 正对面,是西方恶龙,那头身影巨大的恶龙在夕阳的映衬之下,显得更为震撼人心。 距离如此遥远,仍然使人震撼。 半山腰处,一块地势平坦的地方,出现了一片断壁残垣。 这就是江家的祖宅。 这边的建筑,无论新旧都有,但都好好的,唯独江家的祖宅被拆了。 这边的建筑物都挺大,无一例外,没人住。 至于李家,几乎全部聚集在山顶,上不去,半道就有关卡,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守着。 我从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去观察正东方主龙这座大山的格局。 江山快步走来,张嘴呵斥道:“女儿,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你把这个家伙带来做什么?” 旁边走来另一个中年妇女,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就是你爷爷,当年得罪了李家,拖我们江家下水,现在害得我们江家祖宅被拆,我爸气得重病在床。” 这个妇女衣着打扮非常精致,但是充满仇视。 严莉站出来说道:“你们不懂,张隐有真本事,要不是张隐出手,我昨天晚上就死了。” 说完,推了推旁边的江怜月。 江怜月赶紧点头道:“是真的,爸,昨天下午我跟你说过的呀,张隐的确有真本事,能帮我们。” “胡闹。” 江宝元重病不起之后,江家的大小事务都落在了江山的身上,他厉声呵斥,没人再敢说话。 我说再多也没用,捡重要的说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江宝元不是因为祖宅被拆而重病不起。” 我看了下时间,继续说道:“我要是猜的没错,差不多五分钟之后,李家会派人过来,会让你们做一件你们不可能接受的事情,但你们必须答应。” 我说完,来到了江家祖宅这片废墟上。 我刚刚说的这番话,我要得到证实。 以前的宅子没有砖石结构,基本上全是木头。 祖宅虽然被拆了,但大致格局我仍能看得出来,受到地形限制,以风水角度来看,宅子坐东朝西的风水相位。 在这种地形下,朝向没有错。 也不会受到正西方恶龙的邪恶之气侵扰,毕竟距离实在过于遥远。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果不其然。 一辆黑色虎头奔,从山上下来,并在众人面前停下。 从车里下来一个年轻男子,穿着灰色的长衣,留着稍长的头发,模样俊秀,但眼神中却始终透着一股邪气。 男子下车对众人说道:“江家人,李家说了,你们祖宅不是李家拆的,另有别人,李家可以给你们提供这个人的信息。” “但是有条件,迁祖坟。” 闻听此言,一众江家人尽皆哗然。 第13章 风水相破 “不可能!” “迁祖坟,开什么玩笑?” 一众江家人怎么可能同意。 年轻男子并不在意,嘴角一咧反问道:“我像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严莉又推了推江怜月,江怜月马上反应过来,大声喊道:“爸,刚才张隐说的都应验了,这件事非答应不可呀。” 严莉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神仙一样,脸上满是震惊。 我对她微微一笑。 我刚开始没那么胸有成竹。 通过我刚才对江家祖宅废墟的一番查看,得出一个结论。 住在山顶上的李家,好像我认识。 但现在仍然不确定,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位姓李的大老板? “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江山根本不信,扭头对男子说道:“你回去告诉李家,迁祖坟可以,除非我江家人死绝了。” “另外,是李家叫我们过来的,说是能治好我爸,堂堂李家背地里竟是玩这种卑劣的手段。” 四十多岁的江山,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 我很记得以前爷爷说过的一句话,男人一辈子有两个意气风发的年纪,一个在十七八岁,一个就是四十多岁。 年轻男子没有说话,反而一双冷酷的目光盯着我,同时脸上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 他认识我? 还是刚刚江怜月提到了我的名字,被他注意了? 他心里怎么想的,我不得而知。 但是,江家迁祖坟这件事必须要做。 正在这个时候,救护车里的医护人员对外喊道:“老先生醒了。” 所有江家人全部蜂拥了过去,但被医护人员叫停。 “你们别过来,老先生说了,答应迁祖坟,不要问为什么。” 来的路上,我听江怜月说过,这家私人医院有江家的股份,占比挺高的,具体多少,江怜月并不清楚。 也是因为这一点,众人听到这话,一时间都举足无措的站在当场。 然后就有人发出质疑声。 说江宝元糊涂了,说他的病情加重了。 让江山不要答应,这江家的祖坟一迁,今后江家就彻底完蛋了。 因为所有的江家人,包括江山在内,都认为江家如今能把生意越做越大,全靠祖上的坟地风水好。 而且这里是九街山之一,紧挨着主龙山,迁坟又能迁到哪里去? 医护人员接着转述道:“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请那位年轻人,也就是张隐来主持,以及后续祖坟的迁坟选址。” 此话一出,顿时惹得众人炸开了锅。 未等众人做如何议论,那年轻男子喊道:“答应迁坟就行,接下来李家不会干预丝毫。” 说完,男子驱车离开,往山顶去了。 江家众人聚在一起,说了老半天,最后江山还是答应了。 然后来到我面前,他很不爽,但还是说道:“你最好是有真本事,不然,我江山就算去坐牢,也不会放过你的。” 江怜月如释重负,语气缓和的说道:“爸,快别说了,爷爷的身体要紧呀。” 转头看向我,说道:“张隐,你来安排吧。” 江家这么恨我,是因为我爷爷可能曾经伤害过江家,也有可能是一场误会。 但不管如何,我要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要想知道真相,唯一办法就是让江宝元康复。 我安排江家的一部分开车下山,趁现在还早,下山找迁坟用的工具。 如锄头铲子,方木绳子等等。 最重要的是香烛纸钱等物,我携带的损耗差不多了,肯定是不够的。 我列了个清单出来,他们照着买就行。 之后,我跟随江家人去了江家祖坟所在地。 留了两三个人在这边守着江宝元。 距离祖宅有一段距离,方向上正对着东南方,眺望过去,一座巍峨的大山矗立在夜色之中,背后是延绵大几十公里的山林。 江家祖坟地里,一共立下了三块墓碑。 也就是江宝元的父亲、爷爷、曾祖父。 其余亲眷则葬在了别的地方,与这里发生的事情没有联系。 李家让迁坟,如果这李家是我认识的李老板,那么我心里的猜测就十拿九稳了。 这种事吧,就挺正常。 别看现在是文明社会,依然讲究弱肉强食。 李家庞大,江家弱小,他们李家遇到事想改风水,那弱者就只能被动接受。 直到我踩在坟地里,才发现满不是那么回事。 我猜对了,但又没有完全对。 首先,江宝元突发恶疾,他的命理跟祖坟的风水相没有对冲,否则他早死了。 其次,李家身为大家族,居然会想到动自家祖坟来改风水。 这本身就极其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片地的地势不大,修建阳宅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这块地出问题了。 没出问题之前拿来修阴宅,那的确是一块风水宝地。 我徘徊在这块坟地,我始终踌躇不定。 我竟然看不出来这块风水宝地,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我把罗盘拿出来,用八卦推演了一遍又一遍。 江山见我眉头紧锁,徘徊不定,在旁讥讽道:“你在干什么?这是一块风水宝地,装深沉,等会儿叫你原形毕露。” 江怜月来到我旁边,问道:“到底怎么了?” 严莉也跟着过来,现在虽然是晚上了,但是这边人多,所以她才没有害怕。 也问道:“是哪里出问题了?坟地还是不能迁走?” 我继续徘徊了两圈,最后来到了三座坟的中间,用脚踩了踩。 “下面有东西。” 江怜月和严莉当场被我的话给吓到了,个个花容失色,身子颤栗了起来。 “什...什么东西?” 我摇头道:“你当我是神仙呢?不挖开我怎能知道,我只能说,因为这个东西的存在,导致这块风水宝地的风水相破了。” 严莉冷不丁的,压低声音问道:“是鬼?” ...... 两个多小时之后,工具等物来了。 江家拿到工具就准备动手开挖,刚刚他们一帮人就没理会我的安排,自作主张的在坟地里燃起了香烛纸钱。 认为是已经跟祖上打过招呼了。 我拦住他们,“你们想干啥?江宝元说了,一切听我指挥,你们再这样我行我素,我就走。” 江山没有说话,其余几个人不爽的看着我,拎着一把锄头,狐假虎威。 我收起罗盘,转身就走。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怕个锤子。 第14章 不见棺材 “你们都想干什么?都给我消停点。” 江山对着旁边的几个人怒斥道。 他倒不是看出我有真本事了,他这句话,连我一块带上了。 江怜月急忙拽住我,请求道:“张隐,你别理他们,求求你了,我爷爷最要紧。” “你放心好了,我刚才跟公司说了,要耽搁几天,有我在这里,你尽管放心去做,求求你。” 我跟江怜月相处时间就是昨晚,也算是看清楚了她的性子。 江怜月不会轻易求别人,而且还是我的未婚妻,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走。 看到自己女儿在求人,江山也没有说话。 江山喝止住众人,来到我面前,叫我到旁边说两句。 “你告诉我,刚才你发现了什么?” 我如实说道:“祖坟下边有东西,由于它的活动,从而破了这块风水宝地的风水相。” 江山之所以单独这么问,不用想也知道,这老小子也看出了一些东西。 凭江宝元听到我的名字,就直接告诉一众江家人,必须让我来主持迁祖坟,说明江宝元信我爷爷,也信我。 可能以前产生过误会,这些之后再说。 江山惊讶了一下,继续问道:“什么东西还能动?” 我摇头道:“不挖开我怎能知道,你要信我,接下来就全盘听我指挥。” 我看着江山,他这模样摆明还是不太相信我。 他没有选择,片刻后他也只能点头同意。 我来到坟地前面,江家的人把我需要的东西全部采买了,包括一张桌子。 一众江家人则在坟地外面搭建临时遮阳棚,以及组装木头绳子,之后做起棺用。 我有条不紊的摆好法台。 法台,在阴阳风水术里面解释为做法的台子,上面摆放香烛纸钱,水果糕点等贡品。 动土和起棺,甚至是开棺都需要做法。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我昨晚就没睡,到现在居然开始有点困乏了。 几分钟后,我准备就绪了。 看着一帮人在那忙活,弄了半天愣是没把起棺用的滑轮组组装好。 我不着急,耐心等着。 突然,我的目光里冒出来一丝不对。 左后方。 就是来的方向靠左一些。 这座山郁郁葱葱,林子覆盖很大,就在一处荒木从之中,有个人背着手站在那里。 今夜没有月亮,但借满天星辰,大致可以看清楚这个人的身形,以及点点相貌。 经过师父们的教导培养,我的视力一直保持在最高,尤其在晚上,盯着一处看,两三秒钟即可看得比普通人更清楚一些。 我眉头一皱,是刚才那个年轻男子。 正巧,他的目光也在看着我,并发现了我的目光,冲我来了一个邪魅的笑。 这个人站在远处,观察了几分钟就走了。 我没太在意,又过了几分钟,众人把滑轮组组装好,我把动土的法事做了,就吩咐众人先从曾祖父的坟茔动土。 众人听我指挥,动土开挖。 江宝元的曾祖父,他的坟茔光看外表就知道已经不知道修缮了多少回? 到今天,最起码是一百大几十年。 随着时间推移,地形地势会有变化,曾祖父的坟茔会下沉。 但愿一切顺利! 青市有九山,每一座山不尽相同,另外八座大山我没去过所以不清楚。 脚下的这座仆龙山,山石不坚,多为红土红石。 两个小时转眼就过,众人挥汗如雨,挖下去了五米深,却是始终不见棺材。 脚下的红土越来越松软,但好像挖不到底一样。 我站在坑旁,对里面的几个人说道:“你们先上来,先挖旁边。” 等他们上来,我下到了坑里。 脚下的红土比较松软,往下还有不少。 江怜月走过来,蹲在坑上问道:“你干什么?怎么不见棺材,是腐朽了吗?” 我摇头道:“给我一把铁铲。” 我开始横向挖去。 红土的土质比较松软,我刚开始挖起来不吃力,随着挖的越多我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不过,我这样做不是没有收获。 大概挖了一米,最后一铲子下去,我挖到了东西。 是几块青砖,这就奇怪了,我停下挖掘,让江怜月拿来一只篓子,我把这几块青砖放进去,顺着木梯爬上去。 我喘了几口粗气,严莉递来一瓶水,问道:“砖?我看你挖了那么深过去,这坟地还能自己长腿跑了?” 挖到青砖,我也很惊讶。 一口气灌了半瓶水,剩下半瓶我用来清洗其中一块青砖。 洗完后,一块完整的青砖摆在面前。 青砖上有些许斑驳的纹路,是自然磨损,但没有任何可用的信息。 江山快步走来,我问道:“一百多年前,你们是用青砖铺设的坟地?” 江山一愣,那时候他还没有出生呢。 不过,他很确定的说道:“不会,江家的族谱里有记载,当年用的是火砖,绝对不是青砖。” “这是你从地下挖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我正要说话,突然想起来之前看过的书里面有青砖的记载。 通过辨别纹路,磨损程度等等特征,就大致可以看出来出自哪个年代? 经过我的一番观察,最后才说道:“这几块青砖最少是三百年之前的东西。” “啥意思?” 我继续说道:“也就是说,这块风水宝地在至少三百年前,就有人占领了,在此修建了一座或多座坟墓,随着时间流逝,坟墓下沉,地表再也没有半点痕迹。” 不过。 就算下边有墓,也并不会破了风水相,否则从一开始就破了,哪里还有现在的江家。 江怜月问道:“那咋办,就这么晾着不继续挖了?” 我说道:“先把另外两座挖了再说。” 此时是晚上的十点钟,我已经困得不行了,随便交代了两句,就在外面的一棵树下靠着,睡了过去。 等再次被叫醒,已经是下半夜两点钟了。 严莉蹲在旁边,见我醒了,给我递来一杯热乎乎的茶水。 “喝口茶,清醒一下。” 另外两座坟茔已经挖开了,差不多三米的深坑里,赫然躺着两口硕大的棺材。 棺材表面沾满了红色的泥土,看上去非常醒目。 两口棺材上也分别绑上了绳子,随时可以通过滑轮组起棺。 第15章 起棺移棺 起棺要做法事,他们都在等我。 看样子,已经挖开有些时间了,见我才醒过来,纷纷用不爽的眼神盯着我。 江怜月在跟她爸说话,我没被打扰,应该是她在帮忙。 我也确实很困乏,一天一夜才睡了两三个小时。 我将一杯茶一饮而尽,随后走到法台,整理好仪容仪表就开始做法事。 半个小时后。 “起棺。” 我左手拈着一张符,右手金钱剑,口中念念有词。 棺材随着我的手势,逐渐从墓坑中抬升起来,直到我起灵术念完,棺材轻缓的落在地面上。 “移棺。” 众人合力,通过早在地面上铺设的滚轮,将两口棺材分别移送到了临时搭建的遮阳棚内。 遮阳棚已经布置妥当,可以临时充当灵堂来用。 遮阳棚很厚,白天阳光无法穿透,同时,需在明天太阳升起前,找大量冰块来,防止灵堂内温度太高,造成问题。 这件事已经有人去办了,相信以江家的实力,半夜三更弄到冰块并不难。 我对众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外面不准再动土,灵堂法事我要做。” “有谁是属虎,辰时出生?最好是女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看来没人适合,但我也有别的办法。 这个时候,严莉突然举手说道:“我好像是,但不确定。” 严莉跟我同岁,江怜月要大一岁。 我向严莉要了她的生辰八字,简单一算,说道:“你是,跟我进来。” 严莉脸上露了怯。 这外边人多还好,一想到进去就直面两口刚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棺材,心里不免发怵。 我带着她,走进了灵堂。 灵堂有很厚的门帘,关上后几乎连外面的声音都隔绝了。 严莉紧紧地用手抓着我的右胳膊,胆颤的问道:“张隐,这里不会也有什么怪东西吧?” 她向来就胆小,我没有吓她的意思,“可能会有,一天中,这个时间段是阴气最重的时候,有我在别怕。” “你先坐会儿,我问你一些事情。” 我本来打算之后再找时间问她,但现在给了我这么个绝好时机。 严莉知道我要问什么,就说道:“我从头跟你说。” 我毁掉的稻草人,在一年前,严莉跟江怜月出去游玩,就在青市的北城区,有一座古镇。 在古镇上,江怜月去上厕所,严莉在外面等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衣着打扮有点神秘的男人,这个男人主动来搭讪。 听男人的声音,最多也就二十五六,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的,不知道为什么,严莉始终觉得这个男人有点令她心生畏惧。 开始严莉很嫌弃有男人来搭讪,但是这个男人把严莉的名字,以及江怜月的名字都说准确了,还说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再加上那段时间严莉和江怜月总触霉头,严莉信以为真。 最后,这个男人给了严莉一个稻草人,写了严莉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严莉按照男人的叮嘱,就悄悄地把这个稻草人放在了江怜月的随身锦囊里。 听严莉说完,不知为何,觉得这个年轻男人有一种熟悉感? 严莉抓着我的胳膊,说道:“我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顺着她说的这些,说道:“是你无心之举,造成了这件事,不过放心吧,这件事我不会跟江怜月说。” 严莉如释重负,她很清楚,往江怜月锦囊里放这个稻草人,那个男人说是给两人祈福,实际上是在害她俩。 最后,我拿出一把锋利小刀,在严莉手指上割了一下,将血抹在两口棺材上面。 耗时一个小时,叶诚在灵堂做完法事,已经是下半夜三点多钟。 第16章 贸然开棺 灵堂外面。 三座坟地,唯有曾祖父的棺材没有找到,目前不知道棺材是沉下去了,还是早被盗走了,亦或者是彻底腐烂没了? 不过,现在确定下边还有一座墓,说不定是下沉到了最下面,跟这座古墓共处一室。 现在四周无异象,除了此起彼伏的虫鸣之外,没有别的声音。 我重新来到这个深达五米的墓坑外面,众人也相继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稍显年轻的男人满目不爽的质问道:“姓张的,你到底在装什么鬼?现在找不到祖上的棺材,你要负全责,以后更别想娶我侄女。” 这个男人,好像是江宝元的七儿子,名叫江坤。 江宝元一共有七个子女,江坤是最小的那个,今天这么大的事情,他的七个子女自然都来了。 我不喜欢他们这副居高临下的态度,但倘若我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妥,我今后就没脸混了。 我淡定道:“按照原来的坑位继续往下挖。” 众人开始下墓坑动手继续挖,往下挖了不到半米深,突然一铲子落在了坚硬的东西上,发出沉闷的回声。 众人情不自禁的抬起头把我盯着,几乎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道让所有人脑仁发疼,头皮发麻的怪异声音从脚底下传出来。 嘎……呜。 就像是气泡音在打嗝,高频率,与人的头皮形成了共鸣。 尤其是墓坑里的几个人,他们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纷纷被吓得摔在了地上。 “有,有鬼。” 有人带头,就一定会有人跟着。 这话说不得,没准儿真能把孤魂野鬼给招来。 我赶紧说道:“挖到棺材了,赶紧继续挖,除了取土的人外,其余人都散开。” 我的挎包是随身携带的,迅速从包里拿出来几张符纸,用朱砂笔画了几张符,耐心等待棺材挖出。 墓坑里的几个人不是江家成员,是江家花费不少钱财培养出来的保镖。 个个长得牛高马大,他们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全都心惊胆战着,缓了片刻才挥舞锄头铲子挖掘。 半个多小时后,一口非常腐朽,沾满红色泥土的棺材被挖了出来,看形状,挖对了。 我安排上面的人准备起棺,一切还算比较顺利,然而。 接近六米的墓坑,这口腐朽不堪的棺材刚刚通过滑轮组,吊到与地面齐平之时,棺材猛然地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抖动的幅度很大,滑轮组吱呀呀响个不停,我看的直揪心,这滑轮组是几个保镖出去买来临时用的,材质非常一般,再由这般抖动下去,滑轮组肯定报废。 在场众人,包括我在内都没有碰到过这种状况,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棺材里面有什么?妖怪?鬼?” 看似在自我疑惑,实际上是在问我。 “愣着干啥,所有人一起来搭把手,绝对不能让棺材掉下去。” 我把在场所有人动员起来,有人抓绳子,有人抬着棺材,腐朽不堪的棺材,一用力就能掰碎一块棺木,更弄的满手泥土。 我双手拖着棺材一角,众人乱成一锅粥,我不指挥,他们只会更乱。 在我的指挥下,在滑轮组将要断裂的前一秒,这口棺材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而就算是这样,棺材还是在不停地抖动。 现在棺材落地,我才看清楚了全貌,棺材的确腐朽严重,但是仅仅表面,尤其是棺材盖保存最完整。 说是腐朽不堪,其实就只有表面,没有缺口也没有破损,棺材盖上还有七根棺材钉,自古以来七根棺材钉寓意为子孙钉。 七根棺材钉也与北斗七星紧密相关,从阴阳风水术来讲,此七根棺材钉与墓主命理相关。 下一秒,棺材停止了抖动,好像空气都凝固了一样,诡异的气息包围了众人,我甚至都觉得呼吸困难了起来,仿佛置身于真空环境当中。 江山忙问道:“张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看棺材又没有缺口,完好无损的怎么会抖动起来呢?里面是有什么怪东西?” 江坤不禁疑问道:“该不是高祖还没死?” 我不知道他这独具一格的想法是怎么来的? 但是,又颇有几分道理。 在还没有亲眼目睹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是有可能出现的。 江山自己琢磨了片刻后,下定决心道:“开棺,必须要搞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 然后扭头吩咐道:“你们几个马上下山,找棺材铺买三口最高级别的棺材来。” 他又自作主张了。 我没有拦谁,警告道:“先申明,这件事本身就很诡异,贸然开棺会出事,到时候可别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所以,你们要开棺请随意,我即刻起不参与其中。” 事先把话说清楚,别到时候给我扣个高帽子。 江坤冷哼道:“哼,这么怕死,你还当什么阴阳先生,就你这怂包样还想娶我侄女。” 然后扭头对江山说道:“大哥,七弟我认识好几位阴阳先生,早上我就下山去请,张隐这小子啥也不是,咱还是稳着点来为好。” 青市这种大城市,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找几个德高望重的阴阳先生并不难。 我没有说话,起身到了这块坟地的外面,严莉不好参与其中,就跟着我一起出来了。 严莉给我端来一杯热茶,说道:“张隐,有话好好说嘛,刚刚真的很吓人,你不管,到时候出大事怎么办?” 此时,江山被江坤一顿怂恿,觉得有我没我都一样,江山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后就同意开棺。 工具都有,他们几个人拔了七根棺材钉,用撬棍把棺材盖松动。 几乎就在同时,棺材又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那幅度比之前更加剧烈。 不知道哪儿来了一股怪力,直接把棺材盖掀飞起来,飞出去了数米,重重地砸在地上。 厚重的棺材盖将地面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坑。 棺材盖飞出去的瞬间,有个保镖没来得及躲避,被压在了棺材盖下面,生死不知。 见此情景,所有人被吓到呆傻在原地。 我刚刚坐下来,也是被震惊的从地上站起来。 棺材里面有东西! 第17章 怪物 这边的灯光主要依靠锂电池LED灯,功率不是很大,照亮范围比较小。 虽然有四五盏灯,但基本上只是挂在木头上。 而此时,好巧不巧的,所有的灯全部熄灭。 现场一下子陷入黑暗的环境之中,人眼没办法立刻转换,包括我在内,顿时觉得眼前的景象比之前更黑了。 两三秒钟之后。 嘎...呜。 随着这瘆人的怪叫声。 有一个怪东西突然从棺材里钻了出来。 微风吹过,将它身上的好像是毛发,随风微微摆动着。 一双青色的眼睛又大又圆,毫无感情色彩的扫视着在场所有人。 紧跟着,众人的视力恢复,也看到了这个不知名的怪东西,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高祖也不长这样啊?” “手电筒呢,快点打开照它。” 随后,我差不多看清楚了,这个怪物差不多能有脸盆大,浑身长满了细长的青色毛发。 椭圆形,看不见四肢,只能看到在不大的脸上,只挂着一对瘆人的青眼。 其中一个保镖把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拿出来,直挺挺的对着这个鬼东西的位置照了过去。 白色的光柱瞬间过去,然而,刚刚还在的鬼东西没了。 保镖拿着手电筒开始到处乱照。 忽然。 保镖嘴里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然后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声音戛然而止,掉在地上的手电筒也瞬间熄灭。 “咕嘟咕嘟。” 黑暗的环境中,这诡异的吸吮声音,宛如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脑袋里。 不用看,这个鬼东西在吸食保镖的血。 但在场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一个鬼东西? 江山第一个站出来,从旁边一个保镖手里夺来一支手电筒,就朝着倒在地上的保镖照过去。 光柱瞬间抵达,然而,还是不见鬼东西。 江山关掉手电筒,那鬼东西明明还在吸血。 而且刚刚打开手电筒的时候,吸吮声没有断开。 也就是说,手电筒的光芒照不到鬼东西,只能借助自然光。 一时间人人自危。 严莉早被吓得哆嗦了,抓着我的胳膊问道:“张隐,那是什么东西?” “手电筒照不到,也就没有影子,难道这世界上当真有鬼?” 不到半分钟,倒在地上的保镖,他的身体原本壮健,此时已经整个干瘪了。 众人不再用任何的灯光,更不敢贸然弄出哪怕是一丁点的声音动静。 现在是凌晨四点过,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间段,天上的星辰已经少了一大半。 自然光几乎没有,黑暗中只能看到一点点轮廓。 就在死去的保镖身前,那圆滚滚的鬼东西在吸食了保镖的血液之后,身体好像变大了。 毛发更加旺盛,如人一般直立着,能隐约看到是两只脚,两条前足缩进旺盛的毛发里面,露出来的一部分则向下勾着。 同时变大的一双青眼,继续扫视着在场所有人,那诡异又凶厉的眼神仿佛在挑选下一个被它吸干血液的猎物。 “张隐,张先生,你有看到吗?” 江山终于怕了。 他知道我在后面,微微转头请求道:“张先生,这才两分钟就死了两个人,求求你出手吧,再耗下去所有人都会死。” “你提条件,我们江家能做到就尽量满足。” 刚刚死了一个保镖,之前被棺材盖压住的那个保镖也死了,因为到现在没有动静。 这个鬼东西也没有跑去吸食,足以说明鬼东西不会吃死人的血。 棺材里是怎样的场景? 江家高祖的尸骨是否还在? 棺材没有破损,鬼东西又是如何待在里面的? 种种疑问。 我拿出符纸,画了几张符。 在阴阳术里,此符名为破凶符,专治此类怪物。 但是,由于我是生平第一次碰到如此鬼东西,不确定究竟是什么,希望破凶符能有作用。 金钱剑太贵重,我没打算用。 用随身的小刀在旁边砍下一截树枝,简单制作成一把木剑。 最后,用小刀割破食指,把鲜血往地上一甩,吹了一声口哨。 “嘬嘬嘬。” 不知道这跟唤狗一样的方式有没有用? 反正鬼东西那瘆人的眼睛立刻直勾勾的盯着我了。 唤狗应该没用,有用的是我血液的气味。 鬼东西闻着血腥味,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它好似不存在一般,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我面前。 我紧握手里的木剑,朝一个大概的方位大力刺了过去。 一剑刺空。 几乎是同时,我只觉一股阴寒之气突然打在我的脖颈处,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这种感觉好熟悉。 紧接着,我闻到了一股香薰味,正如我昨晚闻到的,一模一样。 很淡。 这不就是肖云山车子里的香薰味道吗,怎么这里也有?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我上网搜了很多资料,当年肖云山放在车里的香薰,背后的故事还挺复杂。 首先,香薰本身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差不多二十年前的产物,当时也算是广为流传。 没几年,越来越多独特的车载香薰出现,甚至制成了香水,香料包等物。 这款香薰没啥特殊的,所以坚持不到一年,厂子就倒闭了。 后面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物,不惜亏本投了一大笔钱,把厂子买下来做香水,做车载香薰等等。 而根据我搜索到的资料,这个厂子规模不大,只有十多个员工。 每天都在生产,而且工资比同级的厂子高了不少,生产量越积越多却卖不出去。 每天都在亏损,但这个大人物毫不在乎,直到今天仍然继续生产。 这位大人物,网上没有记载,处于完全保密的状态。 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大人物会不会就是肖云山? 接连两天都碰到了相同的状况。 无暇多想,阴寒之气迅速逼近,直指我脖子处的大动脉。 我身体前倾,反手将木剑对准后方刺了过去。 “噗”一声,木剑戳在了一个实体上,并被反弹了回来。 没多管那么多,要杀死这个鬼东西哪会这般简单。 我箭步出去,先拉开一段距离。 随后我才看到,刚削好的木剑比较粗糙,一戳,竟然带了些许青色毛发下来。 青色毛发有点像羊毛,棉质的,长度约十公分,跟人的头发丝一样的韧性,不易断,但容易连根拔除。 旱魃? 自古以来就有旱魃的传说,这种怪物的能力是引起旱灾,但是这里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哪有干旱的痕迹。 旱魃不是生物,是僵尸,古种。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三种可以造成生灵涂炭的古种僵尸,分别为后卿、赢勾、将臣。 师父们说过,后卿、赢勾、将臣这三种古种僵尸不存在,但旱魃是真的存在。 当真是遇到僵尸了? 第18章 死了两个人 僵尸。 可能很多人听到这个名称,有的人会不寒而栗,有的人则会嗤之以鼻。 那么,僵尸真的存在吗? 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遇到过。 即便是现在遇到的这个青毛怪物,不见得这东西就是僵尸。 青毛怪物彻底将我当成了它的猎物,追着我不放。 更是任由我攻击它,我手里的木剑对它来说,跟挠痒痒没有区别。 借此机会。 我用木剑横劈,当鞭打,或者是刺,青毛怪物都不躲闪,一个劲儿的要扑到我脖子处。 如果真让这怪物抓到脖子,我必死无疑。 几分钟之后,我累得满身大汗。 终于让我逮着机会了。 破凶符早准备妥当,突然绕到青毛怪物的身后,用了全身力气把手里的破凶符贴在了青毛怪物的头上。 不使劲按,光是这东西蓬松棉质的青色毛发,破凶符大概不会有效果。 我退开,青毛怪物瞬间倒在地上,发出呜呜咽咽的哀嚎声。 不管这玩意儿是什么? 只要它是有实体的,火焰可以焚烧。 青毛怪物害怕光芒,同时也惧怕火焰,我拿出另一张破凶符,口中念出破凶术,点燃。 一个箭步,朝着青毛怪物身上烧去。 眼看就要得手了,一道十分突兀的冷风吹来,瞬间把我手上燃烧着的破凶符吹灭,火星子被冷风吹散,还没掉在地上就全部熄灭。 我没想那么多,还好破凶符准备的多,再拿了一张出来点燃。 结果,刚刚停下的冷风,在破凶符燃烧起来的瞬间再次吹来,熄灭了火焰。 这股妖风来无影去无踪,没有半点征兆。 这个鬼东西真有点能耐呢! 好在,贴在它脑袋上的破凶符有作用,它现在非常痛苦。 在青毛怪物疼得在地上翻滚的时候,我这才真正看清楚了。 竟然,是个人! 它有健全的主躯干,四肢以及脑袋。 刚刚,我看到了它的四肢,和人手人脚差别不大,指甲比较长且锋利。 青毛怪物消耗了那个保镖的血液,体型每秒都在变大,从最开始的小儿体型,到现在差不多跟成年人一样了。 我还没有彻底看清楚,突然间,青毛怪物“噌”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双铜铃大的青眼变成了一双红眼。 身上的青色毛发迅速变成了红色,身体部分毛发同时向体内收缩。 如四肢和躯干部分收缩,头顶保持不变,脸部向内收缩。 整体下来不超过两秒钟,这青毛怪物瞬间就变成了另外的形体。 站立着的人,狗头,四肢指甲三寸长,乌黑油亮,闪着微微寒光。 这是? 众人彻底惊呆了。 我更是震惊,这是什么? 脑海中闪现出来一段记载,是我在师父们的藏书阁里看到的,藏书阁只是名字高大上,实际上只是一间专门放书的房间。 按书中描述,这玩意儿还真是旱魃。 但是现在变了,变成了更凶狠的犼,通体红毛,则为红犼。 旱魃一开始为百日尸,就是死人尸体,通常是一百天,没有确切的相关描述。 百日尸之后,通过吸收月之精华,墓中阴气,甚至是吞食死人尸体,达到一定程度后才成旱魃。 旱魃之后才成犼。 当旱魃变成了犼,就意味着一场灾难即将到来,但此时的犼非常虚弱,趁它虚要它命,否则肯定生灵涂炭。 我没有继续多想,这时候我再藏着掖着,造成不可挽回的大事就得不偿失了。 我向身后的众人喊道:“都动起来,拿绳子套活结,先把它控制住,千万别让它跑了。” 众人按照我的吩咐行动起来。 打活结这种事并不难,但需要时间,幸好我旁边地上有一条没有用的绳子,捡起来迅速打了个活结。 在红犼虚弱的时候,也是有些艰难的套住了它的一条胳膊。 同时用木剑来吸引红犼的注意力,因为它的牙齿非常锋利,能一口咬断绳子。 很快,众人完成了我的吩咐,有的抡着绳套,有的人手里拿着锄头,火把,木头等等武器。 众人合力,一头刚刚成犼的怪物而已,十几条绳子全都套在了红犼身上。 紧接着,拿着锄头和木头的人就冲上来,照着红犼一顿打。 最后,一把火给烧了。 几十分钟后,就被烧得跟焦炭一样黢黑,味道很臭。 众人这才逐渐冷静下来,对刚才看到的一幕幕心有余悸。 这一番折腾,天边开始泛白,到凌晨六点钟了。 江山神色后怕的问道:“张先生,这个鬼东西到底是什么,你一直不肯说。” 我摇头道:“不知道为好,快天亮了,该去买新棺材可以出发了,顺便多买点祭祀所用的东西回来。” 交代两句,我来到这口棺材面前。 看完后,果真跟我想的一样。 棺材里面有一具还算完好的白骨,以及一些陪葬品,殓服布料这些已经腐朽的差不多了。 除此之外,在棺材底部,出现了一道非常明显的大如脸盆的圆形痕迹。 棺材底部被人锯开过,办了某件事后封起来,棺材底部外面,原先应该有贴或者画了符的。 也就是说,那具百日尸是被人故意放进来的。 没多想,安排众人将这口棺材重新盖上,然后移棺到灵堂里放好。 抬起棺材盖,那个被砸到的保镖脑袋碎了,满脸都是血,尸体都冷了。 江山有点拿不定主意,过来问我,“张先生,这两具尸体怎么处理?我害怕他们也变成....” 现在的江山彻底信我了,没我指挥,这会儿江家所有人全都死翘翘了。 “不会,你怎么处理都行。” 江山这一晚被吓得有点惨,此刻脑筋还没转回来,再请教我一番。 我说道:“秘密发丧,该掏钱就掏。” 江山没搞清楚我的意思,他直接安排几个人带着两具尸体,去山脚下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行。 我站在近六米深的墓坑旁边,突然一股寒气直扑而来。 现在天亮了,墓坑里的大部分可以看得比晚上更清楚。 棺材挖出来之后,墓坑的深度就超过六米了。 然而,下面竟然有一个似乎深不见底的小洞,寒气就是从其中冲出来的。 李家改风水,改到这里来。 这件事有些蹊跷,如果是我认识的那位李老板,他不应该会这么做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