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种大姐重生后[七零]》
1. 回到过去了
2020年,云县县医院。
毕春柳躺在病床上,感受着自己的意识在不断游离,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听起来朦朦胧胧的。
门外,是几个男女在争吵,互相推脱着什么。
“二哥,大姐是因为帮你才被人伤了,你不付钱谁付钱?”一个穿着体面的女人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不耐烦地说道。
被叫作二哥的人两手搭在靠椅上,翘着二郎腿,不知道嘴里嚼着什么东西,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听到这话,撇了撇嘴:“老四,你这话说的可太他妈的有意思了,又不是我伤的,我付啥钱?再说了,我又没钱!老三,你这平时穿金戴银的,你去付!”
被叫做老三的女人也摇头拒绝:“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哪儿剩过钱啊,再说了我那都是假的,不值钱。”说着就把悄悄把手上的金戒指撸了下来,偷偷放到了口袋里。
“呦呦呦~平时炫耀的时候说,哎呀,我这都是足金足银,到用着的时候了说都是假的?”老四阴阳怪气地说道。
“行了行了,这时候了你他妈还在这儿酸什么。”老二打断她们的话。
老四瞪了一眼老二。
老二看向年轻一些的男人:“斌子,你去付钱?里头躺着等着你救的的可是生你养你的亲妈。你做手术的时候你妈可是伺候前伺候后的,到这跟前儿了,你跟小武一分钱都不想出?”
被叫做斌子的男人蹲在地上,拽着自己的头发,一脸颓然和愁苦,刚想说话就被身边站着的女人踩了一下脚,男人张了张嘴巴,又闭上了。
女人描眉画眼的,但是说话的当下却苦着脸,她说道:“二舅,我们也想出不是,这不是没有吗,我们两口子养着俩孩子,前一阵儿还刚给大宝交了钢琴课的钱,那都是借的别人的。小宝还马上上小学了,现在家里哪还有余钱呐……小武现在还是一个人呢,要不等他来了问问他有没有钱?”
老二朝一边儿啐了口唾沫,暗骂道:妈的!大姐怎么让儿子娶马红红这样不孝顺的人当媳妇。瞅他那个熊样,怪不得都说人穷志也短呢。
老四又瞪他一眼,朝着一边儿躲了躲:没素质!
老二说道:“小武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亲妈都这样了都不知道来看看,我看呐……”
外面吵吵嚷嚷。
病房内,一个小护士生气地说道:“这都是些什么人呐,自己的亲人躺着,流着血,他们还在那吵这吵那的,还没人去交钱?”
另一个小护士接嘴道:“你没听出来?那边儿还都是这个病人的亲弟亲妹还有亲儿子呐。妈呀,我是想不出来这大妈这是造了啥孽啊,摊上这么些亲人,没人给她交钱不说也没人想着关心一下,哪怕问问她现在咋样呢。”
病房内的声音对毕春柳来说清晰了很多。听着这话,病床上闭眼躺着的的毕春柳心里是既生气又难受,心里的苦涩让她想哭,但她连用力呼吸的力气都没了。她也很想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能走到这一步。
对弟妹她自认是掏心掏肺,小的时候让着他们,爸妈死后也一直也护着他们。每次见他们都是出钱出力,自己居然落下这么个下场?对儿子也是全心全意不求回报,斌子和小武,小武就不说了,从来没指望过他,斌子看见亲妈受伤躺在病床上,他连个屁都没放?
外面的人声音越来越大,很快,他们就吵了起来。
“毕耀祖,你他妈的还有脸站这儿嘚啵嘚放屁,从小爸妈就护着你,爸妈死了还有大姐护着你,你从小到大除了惹事儿,你干过啥?要不是你,咱们会成这样吗?!”老四毕秋果声音尖利。
毕耀祖不以为意,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找出挖耳勺掏了掏耳朵,吹了吹,放回裤兜。
很显然,他不把毕秋果的话当回事儿,但是也不示弱地大声叫骂着:“你跟我这儿吵吵什么,我干什么了?!”
毕家老三毕夏荷在一边儿说道:“哎呀,你们别吵了,二哥也不能算是故意的,把房子赔出去也不能全赖二哥呀,老四,你也是,你不顺心就跟三姐唠唠,你冲着咱们发火也没用不是……”
毕夏荷三言两语的让毕耀祖和毕秋果的火更大了,两个人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两个人打了起来。
斌子要上前拉架,旁边儿的女人拉住他,摇了摇头,小声说道:“你没看三姨都不去沾边吗?”
看着逐渐挂了彩的两人,斌子犹豫了又犹豫,还是上前了,要上手拉开两人。
“好小子,你只拉我,你学会帮你四姨拉偏架了还?”毕耀祖叫道,一拳打到了斌子的鼻子上。
斌子俩手捂着鼻子就蹲了下去。
“哎呀,二舅,四姨,你们干嘛呀?拉架还拉出错了?”马红红看到丈夫受伤,把他拽过去,仔细查看。
“都住手!你们是干什么的?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吗?!”
原来是看热闹的人去叫了医院的保安。
一老一少两个保安跑过来,终于是拉开了打架的俩人,只是他俩分开时已经受了不少伤。
毕耀祖的脸都被挠花了,一道一道的红痕,有几道冒了血。而毕秋果更是没占到什么便宜,头发乱成鸡窝,一边儿脸都是肿的。
老一些的保安把地上的眼镜递给她,大家这才看到,眼镜片儿碎了,一个镜腿儿也不知道去哪了。
“唉,两位大哥大姐,我说你们都是亲戚,在医院别闹得这么难看,这算怎么地啊,这打的这么厉害,亲戚里道的,说出去多丢面儿啊。”老保安一口津片子。
毕秋果白了一眼保安:“你叫谁大姐啊?一点儿眼力见没有。”
毕耀祖也叫唤着:“你谁啊你,关你什么事儿?”
年轻一点儿的保安指着毕耀祖说道:“你怎么说话的?!”
“你他妈指谁呢你?!”毕耀祖也指着年轻保安,高声骂道。
老保安拉住年轻保安,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家属,咱们在医院小一点儿声儿啊,这是公共场合,如果您不配合我们可能就得麻烦警察同志走一趟了,毕竟咱们医院斜对过就是派出所不是?”
毕耀祖气焰肉眼可见的弱了,但嘴里还是不依不饶的:“你甭在这吓唬我,我们又没惹事儿,谁还怕他们不成?!”说罢挥挥手:“你俩快滚,别跟这儿碍事。我们还等着结果呢。”
老保安点了点头,疏散了围观的人,和年轻的保安走了。
回去的路上,年轻的保安愤愤不平:“师傅,那人一看就是个老二流子,您干嘛这么好声好气的啊?”
老保安斜睨了他一眼:“你是傻嘛你?你都知道他是个二流子了,你还跟他把事儿闹大啊?他看着也不小年纪了,一屁股坐地下说你推他了,讹你一把怎么办?拍个小视频给你发网上怎么办?脑袋里面全是水,没地儿搁脑子啊?”
年轻保安惊讶道:“啊?他还能这样啊?”不由得暗自庆幸:“师傅,您真厉害!还好您拉住我了。”
老保安“哼”了一声:“那是,你还嫩着呢,好好学吧你。”
年轻保安点头,受教了。
老保安:“行了,你接着去巡逻吧,叫上小王那小子,他又跑哪儿去啦?一天天的,就知道躲懒。我回去刷视频了。”说完哼着小曲回了保安室。
那头,毕家兄妹和毕家的外甥斌子等人正安静地坐在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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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一个个气鼓鼓的,互相不搭理对方,都觉得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丢人。
毕耀祖:嘶~毕秋果是在家天天打架吗?咋给我挠的这么疼?!
毕秋果黑着脸,暗暗生气:自己是什么档次的人?!竟然跟毕耀祖一个没素质的人一样了,在医院吵架,还打起来了,这要是被丈夫和儿子知道了,又得吵架。
毕夏荷:大姐得啥时候醒?这得什么时候能回去啊,还约了孙太太打麻将呢。要不我先回去?反正我又不掏钱,留这儿也没什么用吧。
斌子的老婆马红红:真是晦气!这老太太可真是会挑时候。这大工作日的,她好好在家待着不行吗,非得出去,这下可好了,为自己不争气的弟弟挺身而出,还被人捅了一刀。这谁出钱啊,烦死了。还不如直接死了呢,还能让家里人得点儿补偿费。
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了。
“欸,几位家属,病人醒了,让你们进去。”一个小护士出来说道。
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进了病房。
“大姐~你可真是让我们担心死了。”毕夏荷趴在病床边哭道。
跟在后面的毕秋果撇撇嘴:又是这样,冲在前边儿显得你多担心似的。
毕春柳从来没注意过,原来小妹有这么多不满。她冲着几个人眨眨眼,努力让自己的眨眼睛看起来不像是翻白眼。
毕耀祖看着毕春柳的样子,梗着脖子冲护士喊:“我大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连话都说不了了?要是治不好小心我曝光你们。”
两个小护士都没说话。
毕春柳用尽力气,朝毕耀祖招了招手。
“大姐,你放心,他们要治不好你,我肯定不放过他们。”毕耀祖俯身说道。
毕秋果说道:“就是就是。”
马红红也在一边儿附和着。
毕春柳看出来了,原来自己护了这么多年的弟弟妹妹,还有儿子都是些只说话不干事儿的东西,自己可真可悲啊,自己这一辈子活成什么了?!顿时气从胸来。
毕春柳“呼哧呼哧”地大喘气。
护士在一边儿提醒道:“病人不要太激动。”
毕耀祖说话的带出来的气息喷到了毕春柳的脸上,那是好大一股烟酒的味道,自己昨天给他挡了刀,他昨天还去喝酒了?
毕耀祖问道:“大姐,咋了?”
毕春柳抬起手,狠狠地打了过去,手从毕耀祖脸上刮过,毕耀祖一脸惊愕。毕春柳却猛地一头栽到了地上。
“滴…………”
最后,毕春柳只听见护士小姑娘惊慌地喊:“快叫医生来!!”
心里还想着:还好,自己待的这个病房有监控,应该不会让他们有机会能讹医院的钱。
.
1970年,云县,纺织厂家属院。
毕春柳缓缓睁开眼睛,无声的“哈哈”笑了两声,眼泪从眼角划过。
其他人都说,人死的时候想的都是自己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儿,真是没想到自己最后留恋的是这个家……
果然,就算是自己死了也在后悔啊,要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房子里呢。
毕竟这房子早在九十年代就拆了。
“呜呜呜~大姐~你别丢下我们~”旁边儿传来哭声。
毕春柳转过头。
嗯?竟然是毕秋果?!这一脸的泪,哭啥呢啊?也没看见她刚刚有多伤心啊……
不对!
毕春柳猛然意识到:毕秋果怎么是这副模样?这两个小辫子,还有这发黑的藏青色外衣。
她不是很嫌弃自己早年的穿搭吗?!连照片都不会看的那种,这是怎么回事儿?
2. 回到过去2
毕春柳猛地坐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刚刚躺着的床,看了看家里面乱糟糟,屋外也是乱哄哄的样子。
我的老天爷啊!
我的手……我这手的样子还有外面的那些人,我这怎么像是回到妈刚去世的时候了?
毕春柳觉得自己的脑子“嗡~”一下充了血,一阵儿头晕目眩之后,“duang”一声又仰着躺回到了床上。
一旁的毕秋果顾不上擦眼泪,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嘶声裂肺地哭喊:“大姐——”
外面院子静了一瞬,然后呼呼啦啦窜进来好几个人。
“怎么了?怎么了?大丫头怎么了?”
“哎呦,这小脸儿白的,都没血色儿了,啧啧啧~”
“要不要送医院呐?”
“送医院?送去医院了你掏钱啊?”
“我掏就我掏,大丫头毕竟还喊我,嗷~妈?”
被喊妈的人狠狠剜了那逞能的男人一眼。让你逞能!
男人:呜呜X﹏X,我妈掐人真疼……
“都让开!”毕耀祖喊着,冲了进来,看到嗷嗷哭的毕秋果,闭眼躺着的毕春柳,眼泪也止不住了,啪嗒啪嗒掉下来,退后两步,支撑不住地坐靠在墙边儿:“小妹,你说大姐?大姐她,也……死了?”他们以后咋办啊?!
听见毕耀祖的声音,外面的人顿时炸了锅。
“啊?大丫头也……”
“不能吧,昨天不还好好的?”
也有人疑神疑鬼:“别是她妈干不了啥活儿,让孩子去陪她了吧……”
“不能吧……要是她带走了,不是,那什么带走了春柳丫头,那耀祖兄妹仨咋办呐?他们仨小的初中都还没念完呐。”
旁边儿的人立马说道:“诶,你们说什么呢,现在可不兴说这话。”
“就是就是。”旁边儿的人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悄悄离毕家的远了一点。
害,倒也不不是害怕啥,就不是说有那一句话吗,就怕万一呢。咳,再说了,这种东西不敬畏可不行啊。
看着两个哭着的弟妹,还有几个其他只知道看热闹的人。毕春柳觉得自己脑壳都疼了:有没有人用用脑子,好好想想,我踏马就是低血糖了!
毕春柳拍拍毕秋果:“秋果,糖水,给我倒一碗红糖水来……我就是低血糖了……”
“呜呜~姐,你别骗我了~呜呜~妈就是你这样……呜~”毕秋果边擦眼泪边说道。大姐这么听妈的话,不会跟妈得一样的病吧,呜呜~她们的命好惨啊~老天爷啊~
“啪”毕春柳打了一下毕秋果。
毕秋果睁大眼睛看着毕春柳,大姐打我了?呜呜呜~妈,你快看看啊,大姐打我~
“快去给我端糖水来!”毕春柳说道。她伸出手搭在额头上,想着,毕秋果小的时候这么能哭吗?呜呜个没完了。
毕秋果抹抹泪,乖乖站起身抹泪去端水了,不敢不去,妈没了,大姐说自己,可没人能再给自己撑腰了。
毕春柳撇了一眼滑坐的毕耀祖,不想搭理他。毕耀祖跪爬了两步,趴毕春柳床边儿问:“大姐,你没事儿吧?”
毕春柳:“放心吧,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诶?大丫头,你怎么跟你弟说话呢?!”一个对着毕春柳满脸刻薄,但是和颜悦色看着毕耀祖的老太太拉起了毕耀祖,拍了拍他的裤腿儿上的土,没好气地说毕春柳:“这不都没事儿了吗,还不快起来?跟什么体面人似的躺着,这是等着我们伺候啊?”
毕春柳闭上眼,不想看她奶。是的,这个对她说话刻薄的老太太是毕家姐弟几个重男轻女的亲奶奶,郭大妈。
“亲家,咱春柳不是不舒服吗,让她躺会儿吧,歇一歇,这几天也是累着她了,真是可怜见的。”一个身形瘦瘦弱弱,满脸慈爱,看着很是慈祥善良的老太太开口说道。
毕春柳耳朵动动,眼睛睁开条缝,瞧了一眼她姥,再次闭上眼。要是还是20岁的她或许还觉得她姥真是为她好啊,这多体贴啊!尤其是在她奶的对比下。
可惜啊,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她了。
因为她知道,她姥现在说这些都是为了一件事儿,要钱!尤其是要她爸的补偿金!毕竟上辈子她姥也确实成功了,前前后后跟她要了不少钱,然后再也没让她们姐弟进过家门。
想起爸爸,毕春柳心里又是一堵。
按照毕春柳汇总的病床上的毕爸和毕爸工友们的说法,是这样的。
毕爸三年前在厂里和其他人一块儿上夜班,赶一批加急件。中间想偷懒的时候去上了厕所,结果正好遇到了小偷偷厂里东西。
本来按毕爸的性格,他是不会管这些事儿的,但他想着能不能因为见义勇为捞点厂里的好处,最好是给个工作什么的。毕春柳当年马上高中毕业了,还没找到工作,要是再找不到工作就得下乡了。虽说他家有点儿重男轻女吧,但是能留城里还是留下。
于是他一个上前,谁知道那小偷他真的来猛的,直接上了刀,毕爸就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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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受了重伤,在医院里努力挣扎了三天,还是死了。厂里给了她们一笔不小的补偿金,为了体恤毕家娘几个,让毕春柳提前接了班,还补偿性地让她去了工会。毕爸大概也没想到,大闺女确实是因为他的见义勇为行为有了工作,只是代价是他死了。
毕秋果端来的红糖水拉回了毕春柳的思绪。“姐,你快喝糖水吧……”
毕春柳“咕咚咕咚”干了一碗红糖水。
抹抹嘴:“再去给我来一碗。”
“哦,好。”毕秋果扭身又出去了。
郭大妈骂道:“喝什么喝,晕倒又不是啥大事儿,喝一碗得了。我大孙儿还没喝呢,耀祖,你喝不喝?奶去给你拿,保管给你搁足足的糖。”
毕耀祖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喝,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边儿。
郭大妈也就没再说啥。
毕春柳看了看人群,毕夏荷去哪了?她仔细回忆,她妈办丧事儿这几天毕夏荷发生了啥事儿了吗?
没啥别的事儿啊,不是只有她奶被她三叔糊弄着想让自己把工作让给三叔吗。
毕春柳问道:“老二,老三去哪儿了?”
毕耀祖:“不知道,刚刚就出去了,谁知道她去哪儿了。”
毕三叔和毕三婶这时凑了过来。
毕三婶嘴里喊着我可怜的大侄女啊,可心疼死婶婶了,那叫一个关怀备至,情真意切,泪流满面。毕春柳嘴角抽了抽,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也死了呢。
毕三叔悄悄拽了拽郭大妈的袖子,指了指外面。
毕春柳姐几个的姥姥,徐大妈看着他们娘俩出门,眼珠转转,微微眯了眯眼,不知道这龟孙子又憋什么坏。
毕春柳眼看着三叔和奶出了门,心里想着这就是去说让自己让工作了吧……她看向床边儿正一脸认真表演着家庭温情的毕三婶。如果跳出当下看,原来她们的表现这么敷衍。
那么问题来了,所以当初自己是怎么那么傻的?我在她们眼里是傻子吗?
自己还是太相信她们了!爸妈都死了,姐弟四个里一个刚20,剩下的几个最大的刚刚15。大的到了适婚年纪,小的还没成年,再加上她们手里还有点儿钱,这不就是一个妥妥的冤大头吗?
奶是重男轻女,喜欢毕耀祖,但是这也仅仅是对比她们姐妹三个来说的,跟三叔还是啥也不是。姥就更不用说了,她也不缺孙子孙女什么的,她老人家那叫一个专一,一心一意地捞钱。
毕春柳叹气:细想下来,自己也太难了……
3. 回到过去3
毕春柳没管床边的人,让毕耀祖拉了自己一把,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想下床看看。其实她没什么大事儿,主要就是营养没跟上,低血糖了,她记得上辈子好像也有这么一回事儿。
她平时吃的不好,还干活儿,毕妈一死,压力一下就全压自己身上了,这才撑不住了。看来自己以后得好好补补了。不说吃香喝辣,多吃两个鸡蛋也是好的。
毕春柳叹口气,一直花钱买鸡蛋吃也是个问题,毕竟现在鸡蛋也是个营养的东西,要不自己养只鸡?不知道院里其他人让养吗,或者拉着大家一块养?
毕春柳这边儿胡思乱想着,毕三叔和郭大妈进了屋,两个人带着满意的笑容。
毕三叔是这么劝郭大妈的,大丫都20了,肯定有人给她介绍对象了,这谁知道她哪天就嫁人了,这要是出嫁了,还能想着娘家的奶奶和三叔?还能管娘家弟妹?要是她嫁人不管弟妹了,把工作也带走了,那他们可真的啥也没落下了。自己要接了这个工作可就不一样了,把大侄子接身边,把大丫嫁出去,还能收份高彩礼,毕竟大丫可是高中毕业。三丫和四丫接点零活儿也够花的了,以后也不上学了,省了学费,她们姐妹每个月还能给妈交钱,自己也上班给妈交一份工资,这要是妈再出去得多有面子啊。
郭大妈一想,我的娘诶,我家三儿子说的可太对了,哎呀!就是这回事儿,真是不能让大丫接着上这个班了,上着上着心就野了。现在看着就已经野了,女娃家家的,哪能这么喝红糖水,红糖是多金贵的东西。哎呀,到时候自己拿这么多钱,是不是得换一个地方放钱啊?钱包也得换一个了。
“嘿嘿嘿~”郭大妈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这日子,想想就美啊。
徐大妈看了一眼郭大妈,看来这毕家老三和这姓郭的老太太没憋好屁啊……
毕耀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奶,你笑啥呢?我妈刚走!!”
郭大妈被毕耀祖的声音喊的走出了自己美好的想象,唉,大孙子不懂我!
看着一脸伤心的大孙子,郭大妈头一次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我没笑啥,我这不是想着你爸妈也算是团圆了吗?替他们高兴呢。”
所有人:“……???”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啥?
毕耀祖抹着泪冲出了屋。
毕春柳接过毕秋果递来的红糖水,几口闷完,感觉自己脑子都清晰了不少。指了指外面,拉着毕秋果,对其他人说道:“姥,奶,我和秋果去找找二弟。”
郭大妈想拦着毕春柳说让工作,但看着满屋子的人,想了想,还是过会儿再说给大丫说让她把工作转给老三的事儿,先让她把我大孙子找回来。
“好好好,大丫,你快去,你奶也是好心,就是不会说话!”毕三叔干巴巴描补道。
毕春柳点点头,带着毕秋果去外面找毕耀祖了。
出了门,跟院子里的人也打了声招呼,毕春柳问道:“老四,你知道老二在哪吗?”
毕秋果想了想,又看了看毕春柳的脸色,小声说道:“二哥应该在后面那一排旧房子里……”
旧房子?
毕春柳想着那是哪?
哦,她忽然想起来那一排旧房子说的应该就是纺织厂原本的厂房,后来厂子要扩建就整个挪走了,后来说建成五层的家属楼,但是换了个领导,又不同意了。那排房子也就慢慢荒废了。但是那里除了一片房子和一堆荒草啥也没有,就毕耀祖的小胆子,他敢去那儿?
毕春柳看着毕秋果:“老四,你乖乖给我说,老二去那干啥了?!”
毕秋果想说,二哥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想干啥就干啥!爸妈原来就不管,你又不管不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毕秋果觉得这话自己怕是说不出来,如果说了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这是她还没有消失的敏锐触觉。“二哥逃课的时候都在那……”
毕春柳皱眉:“逃课?!他还敢逃课?!他多久没上课了?”
毕秋果想着死就死吧,反正说了大姐也不会怎么二哥。闭着眼睛大声说:“二哥一整个初三都没怎么上,他根本没去交学费……”
毕秋果登了半天也没见大姐有什么动静,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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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大姐在笑,就是这笑挺吓人的,毕秋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准确来说,毕春柳确实是笑了,那叫一个怒极反笑。好好好,不上学,还敢天天要钱买书!
毕春柳撸撸袖子,向着旧房子冲去。
毕秋果赶忙跟上,妈呀,大姐看起来想要要吃人啊。
“大姐,你慢点儿~我跟不上了……大姐!诶,那不是三姐吗?”毕秋果在后边儿喊毕春柳。
毕春柳听见毕秋果说毕夏荷,停下了脚步,眯着眼睛仔细看。她稍微有一点儿近视,毕夏荷的位置对她来说有点儿太远了,她只能看到毕夏荷好像在和两个人在说话。“老四,你看清了吗?那真是你三姐?”
毕秋果:“嗯,我看清了,那就是三姐,她还穿着出门的那件衣服呢。”
“你三姐那是在跟谁说话?”
毕秋果为难地看了一眼毕春柳,说道:“我也不知道……”
“呵,是吗?你真的不知道?”毕春柳直直看向毕秋果。
毕秋果瘪了瘪嘴,“嗯……”怎么啥都问我啊?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去把你三姐叫来,说家里有事儿。”毕春柳指挥道。
毕秋果不服气地嘟哝着:“又让我跑腿。”
毕春柳看着毕秋果对着毕夏荷说了什么,然后毕夏荷看了看自己,又跟那两个人说了什么,那两个人就都乖乖离开了。
毕夏荷走近了问道:“大姐,你叫我干嘛呀?我这还有事儿呢。”
“有什么事儿,妈刚没了,你不应该在家待着吗?乱跑什么?!”毕春柳顿了顿,咬牙问道:“那就是你两个男朋友?”
毕夏荷立刻瞪向毕春柳身后的毕秋果,你这小丫头敢告密?!
毕秋果脸刷一下白了,摇头摆手表示不是自己说的。
毕夏荷笑着,想抱住毕春柳撒娇,毕春柳一个退后。
毕夏荷:“……”接着抓住毕春柳的手晃,“大姐,你说什么呢,我可没有男朋友,我好好学习呢,哪有空谈朋友啊……”
“呵呵……”毕春柳回了她一个微笑。
4. 毕家的“人物”:毕夏荷
毕夏荷手僵了一下,接着像以前一样,一副生气委屈的样子,甚至这次眼里都泛出了泪光,说道:“大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啊?”
毕春柳看了一眼毕夏荷脸上即将掉落的泪珠儿,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心里感慨,就老三这演技,该让她去学表演的,“你觉得呢?你猜我信不信你说的?”
毕夏荷:“……”
毕秋果一脸佩服的样子看向毕春柳,暗暗庆幸:自己果然没有感觉错,大姐真是不一样了!大姐连三姐的眼泪攻势都能抵挡住了,大姐以后不得了啊,不好糊弄了……
毕夏荷面上委委屈屈,心里暗暗咬牙,别让我知道是谁跟大姐说的!老四说不是她,那是二哥?应该不是吧?他有这个脑子吗?他除了逃学,瞎玩儿,花钱,打架,他能知道我干了啥?
毕春柳看着眼睛低垂,娇娇柔柔抹泪的毕夏荷,面无表情地看向了远处。
要不是上辈子,她也确实想不到自己家还能有毕夏荷这种“人物”。她之前还以为毕夏荷是大点儿了以后才开始玩转在两个男人,哦不是,两个男生之间。虽说和以后的男生相比,这时候的男生更单纯一些吧,但是她还是很震惊,原来毕夏荷这时候已经开始了,要知道,这时候她才十四!!
要知道,上辈子被两家的家长找上门来时,毕春柳简直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直以为的乖巧的,听话的,懂事的妹妹竟然是这样的人!听两家的家长说了,她才知道毕夏荷陆陆续续的给两个男生要了五百块钱!五百块是什么概念?!五百块都可以买个工作了!!而且那两家家长纷纷表示,钱不要了,只求毕夏荷能离开自家那个二百五的孩子。
毕春柳微微叹气,虽说自己重生了,但是这些事儿也还是不好处理啊。她幽幽说道:“我看他俩也没什么意见,你是怎么做到的?”
毕夏荷:……所以大姐到底知道了多少?这要我说明白?
毕秋果起了精神,竖起耳朵,她也想知道,三姐是怎么做到的?
毕夏荷低头扭扭自己的衣角,愤愤说道:“我没想着把他俩叫一块儿。这不是妈没了吗,他们是分开来的,我也没想到能碰一起。”
毕秋果:“哇~三姐,那你岂不是惨了?”
毕夏荷白了毕秋果一眼,哼了一声,心里还是怀疑老四就是个奸细,就算是他没说啥,但是也少不了她的事儿。
毕秋果果然心虚地不再开口了。
毕夏荷看着毕春柳,甩甩辫子,扬眉说道:“我不用说什么啊,我就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这是我对象,再各看他们一眼就行了呗~我们又不是一个学校的。”
毕春柳睨了毕夏荷一眼,点头,懂了。
毕秋果没明白,追问道:“大姐,三姐说的什么意思啊?”
毕春柳:“你三姐是钻了空子,那两个男生互相以为你三姐说的对象是自己,朋友是对方。”
“哦~~”毕秋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长知识了~
毕春柳打了毕秋果一巴掌,“你哦什么哦,不许学!还有老三,你也是,赶紧断了,你把要的钱也赶紧还了!”
毕夏荷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口袋:“大姐,你说什么呢?谁要钱了?!”
毕春柳指着毕夏荷:“别跟我耍花招,赶紧还了!你们再这样搞事情,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不会想知道我会怎么出手的。”
毕夏荷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声,不还又怎么样?大姐又不知道,大姐还能有什么手段?!无非就是不理自己,哼~自己才不怕呢!
毕秋果看了一眼三姐,也跟着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怎么办?还是想学学三姐的本事,但是自己没有三姐会说话,也没有三姐长得好看怎么办?呜呜~爸妈怎么把自己生的这么不好看啊。明明大姐长得明朗英气,二哥虽然不干正事儿,但是长得也是浓眉大眼的,三姐就更别说了,长得跟妈一样,大眼小嘴,娇娇柔柔的,就自己,没挑着一个好的,不仅随了奶的大脸,还眼小。呜呜呜~自己的命好苦啊~~~要不把自己攒的五块钱送给三姐,让她教教自己?
毕春柳一看两个眼睛滴溜溜转的人,就知道,她们没把自己当回事儿。
毕春柳:呵呵,很快你们就可以见识到了。因为她准备先在毕耀祖身上试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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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手段也不是其他的,就是先把毕耀祖打一顿!再讲理,实在不行,打两顿!
毕竟俗话说得好啊,不打不成器,而且打是亲骂是爱,她可太爱他们了。毕春柳攥了攥拳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正好为上辈子的自己出出气,把他们养这么大竟然养出来这么些个玩意儿?!可把自己恶心坏了!
毕夏荷和毕秋果看着毕春柳弯腰翘腿,活动胳膊活动手,不明所以。
不约而同地想:大姐不是傻了吧?
毕春柳一边儿活动,一边儿想着,哎呀,还是年轻了好,身体轻快了,有一种青春洋溢的感觉,真是不错!
“走!去旧房子!”毕春柳大手一挥。
毕秋果连忙跟上。
只有毕夏荷在状况外:“啊?”毕秋果扭头说道:“三姐,快走啊!大姐去找二哥了。”
毕夏荷撇撇嘴,不情愿地跟上,嘴巴里嘟囔道:“又找他?他还能丢了不成啊?”
旧厂房离得不远,毕春柳姐妹三个很快就到了。望着眼前郁郁葱葱的草,破旧的房子以及不知从哪传来的臭味儿,毕春柳拧眉:“老四,老二真在这儿?”
毕秋果一脸肯定:“大姐,二哥真在这儿,除了这儿他没别的地儿去!”
毕夏荷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大姐一脸谄媚的毕秋果,翻个白眼,就这你还说你不是奸细?
毕夏荷挥了挥手,仿佛这样臭味儿就能没有了。看着大姐要进去的样子,她低声骂了毕耀祖几句,跑到这臭地方干什么啊!真是找罪受!不过……老四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啊?家里刚刚发生啥事儿了吗?
毕春柳确实要进去,她看着这地方,虽然破,但是应该没什么人来,是个打孩子,不是,是个杀鸡儆猴的好地方。而且很明显,鸡是即将挨打的毕耀祖,而即将看毕耀祖挨打的毕夏荷和毕秋果姐妹两是两只猴。
毕春柳按着毕秋果交代的,带着毕夏荷和毕秋果两人进到了旧房子里。
呵呵,看到毕耀祖的毕春柳露出了微笑。:)
很好,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她是直接开始打,还是先喊醒他再直接打呢?
5. 毕耀祖挨打
“大姐,我去把二哥喊醒吧?”毕秋果小声说道。虽然她也有点怕二哥,但是现在看起来,大姐好像更可怕。
毕春柳冷笑一声:“不用了!”重新把掉下去的袖子挽好,冲了上去。
伴随着毕耀祖“嗷~”的一声,毕春柳噼里啪啦打了起来,害怕毕耀祖趁机逃跑,毕春柳还提前用另一只手攥着毕耀祖的两个手腕儿。自己这时候才20岁,还能打不过一个游手好闲的15岁的毕耀祖?
那必然是可以打的他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看着威武的大姐,毕夏荷和毕秋果姐妹俩不由自主地靠在了一起,两个人的手也紧紧的抓在了一起。
呜呜呜~毕秋果紧张地攥着三姐的手,她好想哭,大姐好可怕啊!
毕春柳心里想着,他们几个可能根本没有想过,单纯只靠自己一份工资和毕妈偶尔的零工能养得起五个人吗?毕耀祖偶尔还得赔钱,毕夏荷和毕秋果的新衣服,新鞋和他们三个要的零花钱,这完全不可能!!!
毕春柳的每一下都重重地打在了毕耀祖的屁.股上,带着自己上辈子受的气和吃得苦。
他们几个能这么轻松,可全都是自己在前边儿负重前行。
而且是真实意义上的负重前行!
因为她一周里边儿起码还有五天得去码头给人家搬货。他们以为搬运是个轻松活儿吗?!一天天的这么累,灰头土脸的,唯二剩下的两天回了家还得处理三个破孩子的各种破事儿!
毕妈自从生完毕秋果以后就很少出门,因为毕妈身体不怎么好,她干的那点儿零工都不够她自己的药钱。
毕春柳咬牙,自己女扮男装一直从码头干活儿,还不能离开能是有别的原因吗?!她又不是闲的没事儿干?她喜欢干活是咋?她又不贱!!这完全是因为她们家离不开码头给搬运工开的高工资!!!
毕耀祖挨着打,先是一脸懵,然后是各种不服气,伸手伸脚想要反击,却都被压制住了。到了这时侯,他才发现,原来大姐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吗?!
毕耀祖说的话也从“大姐,你干嘛打我?!!”到“毕春柳,你敢打我?!”再到“大姐,妈刚没,你就这么对我?”最后是“呜呜呜~大姐,不管…不管是因为…因为什么,都是我…我错了,呜呜…求…求求你了,你别…你别打了…呜呜……”
毕耀祖看着相互靠着,滑坐在一块儿的毕夏荷和毕秋果,喊到:“你们踏马的干啥呢?快来拦…拦一拦她啊……嗷~”
毕秋果和毕夏荷手脚并用地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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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想过去拦一下,却看到毕春柳眼神像是一把刀一样“嗖”一下看向她俩。俩姐妹迟疑了,有点儿害怕,又退到了一边儿。
毕春柳把头扭回去,越发用力地打在毕耀祖的屁.股上,嘴里说着:“我让你骂人,让你瞎闹,让你不上学……”
看着大姐的样子,毕夏荷和毕秋果都默默地流着眼泪,不敢上前了。
看着大姐噼里啪啦打着二哥,毕夏荷仿佛是感觉到相同的巴掌打到了自己身上,这才叫完全的感同身受了。还钱!必须还钱!明天就去还钱!
毕秋果捂着嘴,怕哭出声,也怕被误伤,她实在是有些害怕毕春柳现在的样子,她觉得大姐好像是疯了一样,呜呜呜~怎么办?她好怕啊……
毕耀祖已经哭不出声了,他默默流泪,自暴自弃地想着,不知道大姐的手疼不疼,反正他感觉自己的屁.股已经没有感觉了,他麻了。
毕春柳问道:“你服不服?”
“服了服了,我服了……”毕耀祖抹抹眼泪,声音嘶哑地说道,虽然他也不知道大姐是因为什么生气,自己又干了啥?但是他是真的服了。不敢不服,呜呜~
毕春柳放下自己的袖子,坐在了一边儿,冲着毕夏荷和毕秋果招手,“你俩过来。”
6. 解释1
听到毕春柳的话,毕夏荷和毕秋果双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了。
毕夏荷哭着说道:“大姐,我也知道错了,你别打我,我明天就去还钱。”
“真的?”毕春柳心想,很好,看来是有效果,猴果然是被鸡吓到了。毕春柳看向毕秋果,挑眉,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说话。
毕秋果都不敢像之前一样大声哭出来,“呜呜~嗝~大姐,我也听话,我以后……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别打我……”
毕春柳点点头,“嗯,行,你俩过来。”
毕夏荷和毕春柳:“……”?不是说行了吗?还让过去干嘛呀?这……她俩互相看了一眼,不太敢过去。
毕春柳翻个白眼,没好气道:“我不打你们,我又不是暴力狂,我是有事儿说。”
毕夏荷和毕秋果姐妹俩:你这把二哥打成这样了,你还说你不是暴力狂?!
毕夏荷和毕秋果腹诽归腹诽,还是慢慢蹭了过去,离毕春柳还有一米远的位置的地方停下了。
毕夏荷觉得这个位置很好,逃跑也来得及,她自信可以跑过毕秋果!就算挨打也不会是她先挨打!
毕春柳:“……”
毕春柳推了一把毕耀祖,“你也听着点儿。”
“嗯?昂,知道了。”毕耀祖抬起头,露出两只红肿的眼。
毕春柳看一眼毕耀祖,又瞥开。呵~要真能长记性也行了。
毕耀祖哭累了,想翻个身,躺在地上,但是屁.股还疼着,而且是又胀又疼。不想听大姐说话,但是还不敢不听,怕她问自己问题。15岁的毕耀祖在心里暗暗记账,看我以后的,哼!嘶~好疼!
毕春柳佯装拍手,悄悄按了按自己的手,对于挥手打的人来说,打人也并不是一个轻松简单的活儿,自己的手都麻了。
“咱妈没了,最亲的人就剩下咱四个,不管你们信不信,真正为咱们好的没几个人了。”毕春柳抿抿唇,还是说了出来,十多岁的人了,她不希望他们三个还是天真无邪的样子,自己也不能再继续维护他们了。
毕春柳:“虽然老二是奶的宝贝孙子,但是你们也知道,奶不怎么喜欢爸,如果三叔和老二比的话,奶肯定选三叔这个亲儿子。我晕倒就是听见三叔和三婶儿说想要我的工作,要是奶逼着我把工作让给三叔了,咱们就没办法生活下去了。咱可能都得回老家,老二你也不能这么闲下去了,老三老四可能也不能上学了,你看三叔家的招娣和来弟,她们不就是都没有上学吗?”
毕耀祖撇撇嘴,嘀咕道:“我觉得不上学也挺好的啊……”
毕夏荷冲到毕耀祖身边儿,不顾毕耀祖的喊叫“你干什么?!”,“啪啪”两下打在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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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祖的屁.股上,“闭嘴吧你!”毕夏荷尖声说道。
毕耀祖立马不出声了。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她们都变得这么暴躁?!
毕夏荷一脸惊恐:“大姐,那咱们该怎么办?给姥姥说行不行?”她自己话都没说话,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行,不行,姥只想要钱,她不会顾着我们的……”毕夏荷咬着手指,忧愁不已,她不想退学,也不想回老家。招娣和来弟就比自己大两岁,就已经嫁人了。她不能和她们一样!绝对不行!!!
毕春柳没想到自己只说了这些,毕夏荷就已经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而且她还早早地看清了姥是什么人。怪不得上辈子就老三和姥那么亲,但是后来却不联系了。没想到老三在这个年纪就看清了她姥是啥人。三个弟妹中果然还是老三精明的多啊。
毕秋果看着惊恐的三姐,低头装死的二哥以及没说话的大姐,弱弱的问:“奶为啥想要大姐的工作啊?这不是咱爸的吗?而且咱妈不是说了吗?等二哥到年龄了,大姐还还给二哥的,为什么不能让姥帮忙啊?姥对咱挺好的呀……”
毕春柳和毕夏荷看向毕秋果,不约而同地说道:“你也闭嘴!”
毕春柳叹口气,对着毕夏荷说道:“老三,你跟他两说说是咋回事儿。”
毕秋果:“……”自己就是想不明白啊……这怎么办嘛?
7. 解释2
毕夏荷其实并不是很想解答这个问题,但是如果不说话的话,自己也没有想到什么合适的办法能解决问题,还不如给这两个傻子解释解释呢。
或许是毕夏荷的眼神太过于明显了,毕耀祖在一边儿说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啊?”
毕夏荷直接无视了毕耀祖的话,扭头冲着毕秋果解释。
毕耀祖无能狂怒!但是现在打也打不过,还只能是听她们的。哼!就给你们个面子。
毕夏荷:“老四,你记不记得咱爸说过,咱爸从小就不怎么受奶的待见,要不是咱爸自己足够机灵,他是没机会能从老家出来的。而且咱爸的工作也是自己找的,反倒是三叔,什么都不干,除了靠奶的补贴就是靠招娣她们的伺候。”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之前咱爸没的时候,三叔就想过要咱爸的工作了,就是那时候咱妈直接让大姐先去了,就因为大姐及时去上了班,他们才没能得逞。”
毕春柳挑眉,毕夏荷竟然知道这事儿?很好,毕夏荷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毕秋果弱弱地开口:“那现在奶也还没说要大姐的工作呢……”
毕春柳:“刚刚你去给我倒水的时候没看到三叔把奶叫出去说话了吗?那就是在说要工作的事儿了,我晕倒之前也听见了,咱要是不出来,奶就已经在说这个事儿。”对于这件事儿,毕春柳也不介意说个谎话糊弄他们了,因为在一定程度上说这也是真话,只是她把后来亲身经历的说成是听见的而已。
毕耀祖听着她们姐妹三个一直说着大姐的工作,没敢提,妈不是说大姐只是暂时,暂时替自己上一下班吗?等自己一够年龄就还给自己。大姐这是不想还了?但他现在是真的不敢提,也不知道大姐是咋回事儿,打人太疼了,自己以前没注意过,大姐不会是断掌吧?别说,真有可能是,唉,自己的人生好难!
这边儿毕耀祖眼神迷离着,脑子不知飞向了哪儿,毕春柳和毕夏荷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时候了这傻子还走神?!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毕春柳点点头,满意地收回目光,毕耀祖瞪着毕夏荷,伸出手也想打回去,毕夏荷向前跑了两步,毕耀祖屁.股还疼着,知道追不上,也就不追了,摸着屁.股重新趴下。算了,好男不和女斗!自己跟一个小丫头较什么劲?毕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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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安慰自己道。
毕秋果:“三姐,那为啥不能找咱姥啊?咱姥不是对咱挺好的吗?”毕秋果脸上带着不赞同。姥姥这么慈祥,三姐也不看看,姥每次见了他们都是笑眯眯的还给她们吃一些好吃的呢。
毕春柳看着老四,心里想着,如果上辈子的你知道现在的你会这么称赞所谓的“对你好的姥”,你怕是要呕死了。
“你好好想想,咱姥见你高兴的时候,哪次咱妈没有给姥带东西?就算是没有带东西,也是给了钱的好吗?你吃的那些东西也是咱们的钱买的啊,要是咱妈不给姥送去的话,咱不是能吃的更多吗?”毕夏荷翻了个白眼,为什么都是一个妈生的,老四却这么蠢?
“这就是等价服务了。”毕春柳说道。你给我钱,我对你笑颜相迎,还可以进行关怀服务。啧啧啧~这简直是和自己的大孙女叫的游戏陪练一个样啊,没想到姥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么超前的想法。人才啊!看来姥是生错了年代了啊!
毕耀祖想想姥以前的笑脸和妈从姥家回来以后兜里一分不剩的钱,恍然大悟了,重重地锤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地。卧槽!还真是这样!
8. 商量计策
毕耀祖捶地,心里边想的是自己可是真是亏大了啊。
毕春柳和毕夏荷看了看用力锤地的毕耀祖,又都跟没眼看似的,双双撇嘴,都把头扭了回去。毕春柳嫌弃:咦~还真没发现,老二有生气就捶地的毛病?这是跟哪个老太太学的?毕夏荷哼了一声,对着地使劲儿有什么用?
毕秋果一脸愁容,瘪着嘴,一张嘴就带着明显的哭腔:“大姐,三姐,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呐?”自己的命真的好苦啊,呜呜呜……
“怎么办?能怎么办?当然是不把工作让给三叔。如果把工作也让走了,咱们怎么活下去?咱俩还能上学吗?”毕夏荷没好气地说道。她可不想回老家。风吹日晒的,吃的也不好,还得干活儿,到时候自己脸也糙了,手也粗了,还怎么嫁到好人家去。
毕春柳其实还没有想到太好的办法,她倒是可以跟去厂里说说,诉诉苦什么的。毕竟毕爸也算是为厂捐躯了,但是这样的事儿就去找厂里,以后再有事儿就不好找了,毕竟人情什么的,都是越用越少。
唉……
毕春柳:“我现在有个想法,就是靠咱姥,让她俩打起来。毕竟姥想要钱,奶想要工作,一旦奶把工作要走了,咱姥以后可就再也要不着钱了。”
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们有啥想法吗?都说说。”自己也不是一个特别有心机的人,玩这些玩不过她们啊。嘶~难搞难搞……
毕夏荷:“大姐,其实狗咬狗,咳,不是,我是说,我倒是觉得靠咱姥可能不太行,要是靠她解决了这个事儿,以后咱就得一直受咱姥的辖制了,这样是解决了一个但是反而另一个却甩不掉了。”
毕耀祖:“其实……”
毕春柳三姐妹齐刷刷地看向毕耀祖,毕耀祖气势立马弱了下来,“我是说,要不咱就不给呗,他们还能硬要吗?咱家可还有我呢。”
毕春柳眼睛一亮,欸?对哦,毕耀祖毕竟是爸妈的乖乖大儿子。好小子,终于到了用你的时候了。招招手,两姐妹凑了过去,毕耀祖也在地上蛄蛹了过去。
看到毕夏荷一脸鄙夷,毕耀祖喊道:“我屁.股疼,不能动,爬过来怎么了?”
毕春柳:“行了,别说这说那的了,你们听我说……”
听完毕春柳计划的兄妹三人:“……大姐,这能行吗?”
毕夏荷看了看毕春柳,抿抿唇,犹豫地说道:“大姐,这样,你以后可就是这样的形象了,那你以后还能嫁人吗?”
毕春柳:“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嫁不嫁人的以后再说了。”
其实毕春柳的计划也很简单,就是一个字,闹他个天翻地覆。谁让自家不好过,就闹,掀翻全场!不管是奶还是姥,多少还有些在意的东西。
姥在外还都是个讲究面子的老太太,毕竟她自诩是个县城的老太太,可跟那些农村的老太太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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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要钱,但是她还不想落下个抠外孙子外孙女钱的名声。
相比之下,奶就不行了,她除了在意儿子和孙子,其他的并不怎么在意,而且她坚信一点,抓到自己手里的才是她自己的。
毕春柳想着,自己这都重生了,还能让她们控制了?那决定不行!!
只要掐住了她们在意的东西,那以后也就不用在担心这个那个的了。老三老四学习还成,反倒是老二,学习那叫一个垃圾,等这六七年过去了,自己就把班让给老二,自己下海做买卖去。她还记得,当时她认识的一个工友就是这样,做买卖直接发了家,自己重生之前人家都成亿万富翁了。她就不信了,自己还能那么菜?自己肯定也能成为站在时代尖端的女强人。
毕春柳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沾到的土,嘱咐毕耀祖,记得现在你屁.股的感觉,一会儿卖力一点儿,要是她们这次没有成功,下次她可以让他的屁.股一周坐不下。
毕耀祖嘀咕:就知道吓唬我……怎么不说老三老四啊?
毕春柳看向毕夏荷和毕秋果,“还有你们俩也是,老四,这关乎我们的以后,你要是不行,就趁早说。”
毕秋果冲着毕春柳讨好一笑:“大姐,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毕夏荷:“大姐,有我看着老四呢,你放心。”
毕秋果:“……”三姐又这样!
“嗯,走,回家!”
9. 让工作?
毕春柳一行人回到家属院时,剩下的人已经开始吃饭了,根本没有人想着等等他们姐弟。
毕春柳,毕耀祖,毕夏荷,附带一个还在偷偷抹泪的毕秋果:“……”
毕耀祖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大姐,企图用眼神表达,大姐,现在应该怎么办?
是的,就这么一顿打,兄妹仨就已经时刻提醒自己,大姐才是家里的顶梁柱了,不知道效果咋样,能持续多久。但就现在来说,毕耀祖时不时还在抽痛的肉以及毕耀祖因为走得太快不时的抽气声时刻提醒着兄妹三个,有句老话说得好啊,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哎呦~大丫头她们回来了,快来快来,耀祖,夏荷,秋果,快来坐下吃饭了。”徐大妈使劲扒拉了几筷子菜,放到自己碗里,才放下手里的筷子,冲着她们招手。
饭桌上的郭大妈看见了徐大妈夹菜的样子,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给自己也夹了一些菜。“吭哧吭哧”地吃起来。哼,就这老太太精!显得你会说话了。
另外桌上的人怼了怼身边儿的人,悄悄说道:“你瞧瞧,到底还得是人家姥姥,多关心孩子呐,啧啧~你看看那边儿,毕家那老太太可是吃的谁也不认了。”
“嗯嗯,就是说呢。”一边儿敷衍的应着,一边儿往自己嘴里塞饭菜。傻不傻啊这人?她有毛病吧?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干什么?!
“我看呐,这几个孩子以后可就苦了,尤其是春柳丫头,带着仨弟妹,以后婆家怕是都不好找了,啧啧……”
“……”
说话的女人和她旁边儿的女人都是毕家一个大院的,前边儿说话的那个是毕春柳她们大院二大爷薛正初的老婆杜玲,两口子都是那好说话的,讲完东家讲西家,一有点儿事儿就上蹿下跳的。后头不想搭话的这个是侯志强的老婆吴三妹,侯志强两口子在大院都是那种不怎么吭气的,因为两人都快四十了,还没有个一男半女,俩人觉得自己气短,好像是天生矮人一头了。
吴三妹虽然不想说话,但是杜玲这人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毕家大丫头以后确实不好找婆家了,而且听说林香没的时候还让她家大丫头等弟弟快结婚了再找对象。想着毕妈的样子,就撇了撇嘴,生气地想,怎么就让这样的人当妈了,真是不知道说啥好。合着儿子没结婚,就让大闺女挣钱养家,儿子一结婚,就让大闺女不在家碍儿媳妇眼呗。唉,要是自己的闺女这么能干,自己心疼都来不及呢。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
吴三妹放下筷子,没心情吃了。
杜玲看吴三妹放下筷子,“你吃饱啦?”
“嗯。”吴三妹闷闷地应了一声。
杜玲看吴三妹闷不吭声,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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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脸的样子,悄悄撇了撇嘴,怪不得生不出孩子呢,一脸的苦相。自己可得多吃点儿。毕家这酒席办的还成,别被人举报了,再没得吃,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现在大环境要求的很严格,红白喜事儿都不能办的太出格,革委会的可能会找茬。但是没人举报的话,他们那些人也不会去细纠这些,毕竟又搞不到什么好处。
人家办着喜事儿都高高兴兴的,你去说不许你们这么高兴,又或者是人家在家哭着呢,你去说别哭了,这也太傻逼了。再说了,万一办事儿的人认识啥领导呢,他们才是识时务第一人。
所以即使是毕家这种没什么人脉的人家,办丧事儿也是准备了四桌的。
毕春柳带着三个鹌鹑似的弟妹坐到了奶和姥的那桌。
毕春柳也没说话,开始狼吞虎咽,三个弟妹也跟着大口吃饭,也就刚刚吃了个六七分饱,郭大妈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郭大妈已经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不讲究地一抹嘴,整张嘴都油乎乎的:“大丫头,你都二十了,没两年儿,你也得嫁人了,我乖孙耀祖还得两年才能接班,你这把工作带去娘家可不行,这么地吧,你把工作先让给你三叔,等耀祖十八了,你三叔再把工作还给耀祖。”
郭大妈说完,院子里其他两桌吃饭的人都没声了。
这事儿……
10. 让工作?
三个桌上的人这叫一个无语,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不是,这老太太的算盘打的也太过分了吧,这算盘珠子都蹦到大家脸上了。
郭大妈说的倒是挺好听的,让毕春柳把工作让给她三叔,那到时候他三叔不还给毕耀祖了,她们还能有啥办法?去厂里说原本这工作就是她们家的?这离毕耀祖满十八可是还有三年呢,谁能保证这三年会发生啥?万一毕三叔掐着工作,那他们到时候还不是落下一个人财两空?
在场的人都幽幽叹了口气,看来毕家的这几个孩子日子不好过了。
毕春柳继续吃菜,毕耀祖他们三个也学着毕春柳的样子,没有停嘴。
所有人:毕家的这四个孩子这是?不会是傻了吧?!
终于吃的差不多了,毕春柳从兜里掏出个手帕,擦了擦嘴,只说了一句:“我不同意。”
郭大妈见没人说话,已经觉得很没面子了,这会儿见毕春柳撅了自己,更是生气,强横地说道:“你不同意也没有用,你一个丫头片子,怎么的?你还想占着家里的工作啊?”
毕春柳:“奶,你怎么想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工作我是不会让三叔接手的,您放心,等老二满了十八我就跟他去办手续,肯定不会赖着,但要是其他人想要,那可就别怪我了。”
郭大妈:“不行,谁知道你到时候还还不还给我大孙子,这工作本来就是你爸的,你爸是我生的,别说你爸死了,他活着的时候也是得听我的!”说到这话的郭大妈有点儿心虚,毕竟老二这个死儿子不怎么孝顺,还生气,老二就不听话,生的闺女也这样不孝顺。但是郭大妈看见毕三叔就开始理直气壮了,谁让老二没福气,已经没了呢,以后自己的养老可都得靠老三。
想到这儿,郭大妈继续说道:“让你上个三年班已经是看你妈身体不好的份上了,你是赖着还是怎么的?我可不同意!家里的这些东西可都是你弟弟的,你别想沾边儿!你抓紧把工作跟你三叔交代一下,过了这仨月,我给你寻摸个人家,你赶紧嫁人吧,省的你上班上的心都野了。”郭大妈不耐烦地说道,然后搂住毕耀祖,一副为自己孙子操心着想的样子。
“哦?是吗?那,老二你说,你是想让我干着养家,还是让三叔接了咱家的工作?”毕春柳着重地强调了“咱家的工作”几个字。
毕耀祖从郭大妈怀里挣开,这会儿吃饱了,虽然屁.股还是那样,但是已经恢复了不少,从兜里找出个牙签,剔了剔牙,把腿翘一边儿,流里流气地说道:“奶,这是我爸的工作,以后是留给我的。还是让我大姐干吧,我妈说了,等我结婚了,我大姐才结婚呢,再说了,要是我三叔接了工作,他以后传给毕光宗了怎么办?奶,你怎么不跟原来一样跟我近了?我跟我大姐一样,我也不同意。”
毕耀祖虽然不是那么聪明,还容易被人糊弄,但是他也不傻,他听明白了大姐和老三说的,这工作只要还在他家,就还是他的,他也还能在县里待着。但是要是去了三叔家,那指不定是谁的了,而且毕光宗就比他小两岁。
哼,毕耀祖歪嘴冷哼一声。他早就听妈说过了,当时奶的两个儿子生了四个孙女,直到自己出生,奶才算有了孙子。所以虽然奶和自己家不住一起,但是奶还是最喜欢自己。爸指着自己能成为毕家的荣耀,就给自己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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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耀祖。嘿,结果过了两年,三婶也生了个儿子,还他妈取名叫光宗,一下取到自己前头了。现在他都记得妈当时给自己说这事儿时候咬牙的样。再说了。他到时候要是不想干了,以后把这工作拿来卖钱也好啊。现在这工作多贵啊!
郭大妈忙解释:“乖孙,你是不是听谁说啥了?奶咋会不跟你亲近了?奶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隔壁桌上,毕三婶对着毕三叔着急地使了个眼色。毕三叔站了起来,那叫一个伤心,抹了一把不知道怎么憋出来的眼泪,说道:“妈,你别说了,我看呐,我这侄子侄女可是把我当外人了,唉,这是不信任我啊,也是怪我,没当好这个叔,怪我啊,哥啊,嫂子啊,都是我不好啊,要是知道我的亲侄子,亲侄女这么不信任我,都不如当初被小偷捅死的人是我了啊……这以后我毕老三还怎么有脸活下去啊,还不如跟我哥一块儿走了呢啊……”这头说着,毕三叔就要撞墙。
一桌上的人赶紧使劲儿拉着,毕三叔挣扎着。
拉着的人:娘诶,这要是在他们院里撞死了,这以后还怎么睡得着啊……
毕三婶扑过去:“孩儿他爸,你别这样,咱家可离不了你啊。再说了,大侄子大侄女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啊……大侄女她们指定是被人骗了啊,你可不能这样想啊,要是没了咱们这当长辈的给大侄女他们撑腰,那些个人不得吸干大侄女他们的血啊……”说着,毕三婶看了一眼徐大妈,呜呜地哭喊着哥啊,嫂啊的,和毕三叔抱头哭了起来。
看戏的徐大妈:?这人看我是什么意思?
看他们表演的毕春柳姐弟四个:???嘶~这发展?
11. 闹剧
毕春柳确实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发展。现在的情况就是毕三叔伤心地怒吼,要撞墙,毕三婶急切地喊着拦着。
真是好大一出闹剧。
郭大妈也跟着在旁边儿拦着毕三叔,扭头看到毕家姐弟没什么动作,发火道:“大丫头,你看你在干什么?有你这样做小辈的吗?你这是要逼死你三叔啊!啊?!”
郭大妈说着说着一拍腿,就坐地下开始撒泼。很显然,郭大妈的撒泼哭诉技术已经炉火纯青,哭着也不耽误她清楚地骂来骂去。
郭大妈:哎呦我的命苦啊,男人早早就没了,拉扯大了三个孩子,为了你爸他俩,我还把我那么亲的大闺女嫁的那么远,一年也见不了一面儿啊。现在你爸也没了,你三叔养家不容易,明明说了让你三叔就接三年班,等耀祖满了十八就还给你们,你们也不同意。郭大妈边哭,一边往旁边儿甩鼻涕,在地上胡乱蹭蹭,接着哭,我这么好的大孙子,也不知道被哪个老贱人哄了,也跟我这亲奶不亲近了,我苦啊,我难啊,这真是没天理啦……亲孙子不跟亲奶奶亲近呐……
郭大妈刚才也看到了毕三婶瞄向徐大妈的眼神,觉得自己突然醒悟了。大丫头一直是个没啥主意,只知道干活的闷丫头,这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底气,应该就是徐四丫那个老女人撺掇的。
徐大妈看着郭大妈婆媳俩时不时瞄向自己的眼神,再看看院里其他人偷偷看过来的目光,徐大妈咬牙咬得太阳穴附近的筋都一跳一跳的了。
徐大妈心里骂着这婆媳俩,反复地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两个乡下女人一般见识。徐大妈平复好,脸上提起笑,开口劝道:“老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耀祖是你亲孙子,他不跟你亲近能跟谁亲近呐,你这要是冤枉咱春柳和耀祖他们,我这做姥姥的可不愿意了,再说了,你看看,我这命苦的闺女刚随着你家老二去了,咱当长辈的都挺伤心的,而且这么多亲戚邻居这忙活了半天,大家都在这儿正吃着饭呢,你就说这事那事的,是不是不太合适了?老姐姐,你听我的,咱们等大家伙都吃完了饭再说。”
徐大妈暗骂,这没脑子的!你要工作不会私底下说?四个孩子就一个满了十八,还是个只知道干活的,真是没脑子。但凡自己有机会再嫁闺女,都不能嫁给这样没脑子的混不吝人家。
徐大妈就是想着,你不管要不要工作的吧,这几个孩子刚没了妈,而且还有这么多人吃饭,基本上这个院里每家每户都有在纺织厂上班的人。你这直接上来就要工作,人孩子都说了不答应了,你还硬要,要不来还撒泼。在徐大妈心里,就两字就能形容郭大妈,丢人!忒丢人!
郭大妈一骨碌爬起来,指着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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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就骂开了:“徐四丫,我用你在这装好人,这几个孩子就是信了你的话,才会这样,我儿子没死的时候你就隔三差五地来我儿子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就说,你从我儿子家抠走了多少钱吧?啊?要不是你抠我儿子的钱,他能去厂里加夜班吗?他要是不加夜班,他能遇见小偷吗?他要是遇不见小偷,他能被人攮了吗?他不被人攮,他能死吗?我儿子才多大年纪啊,他就没了,死的时候都瘦成啥样了?一个人挣着钱,养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够,还得养你这个丈母娘,你没有儿子是咋的?临了了,啥福都没享上,倒是你跟你那个病恹恹的闺女,吃的这胖样的。哎呦,我的儿啊,你真是命苦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丈母娘啊,都怪妈太心软了啊,要不然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让你娶这个林香啊,我的儿啊……”
郭大妈说着说着,悲从中来,她是真的想起了自己的二儿子,虽说不怎么听话吧,但是逢年过节的,也给自己送不少东西,儿子死了以后,林香那个命硬的儿媳妇,给自己的那是啥东西啊,提一筐鸡蛋回去还在村里吆喝遍,整的她每次都给自己提一篮子肉似的,跟她这个妈一样,话说的比谁都好,就是不干真事!呸!
徐大妈最烦的就是自己徐四丫这个名字,这让她想起了自己原来的日子。咬牙道:“我叫徐瑶乾。”
12. 闹剧
“我呸,什么徐瑶乾,徐四丫就是徐四丫,你以为改了名你就是城里人了?还徐瑶乾,就你需要钱,别的人不需要了呗。”郭大妈吐了口唾沫。
徐大妈气急,使劲儿压着自己想和郭大妈对骂的想法,却不料郭大妈根本就没说完。
郭大妈哭喊的伤心,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嘶~自从大家进了城,就真的很少再见过有人这么不讲究了啊。真的是长见识了,张见识了。上次见到相似的场面,还是上次毕爸去世,毕家办事儿的时候,只不过那个时候对峙的双方是郭大妈和儿媳妇林香。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郭大妈在这一片狼藉里坐着,双手时不时拍大腿,时不时捶地,再时不时的抹一把自己的眼泪和鼻涕。没有一个人去扶起来她,连毕三叔和毕三婶都不想过去。
心里都想着,这也太……太恶心了吧……地上还有吃剩的残渣,虽说大家不会浪费,但是毕竟还有人吃饭老掉饭渣不是,再加上,偶尔还有人为了表示自己和林香感情好,哭的伤心了擤个鼻涕,随手就再甩到了地上。
郭大妈见没人有动静,心里冷笑,这城里人就是和村里的人不一样,见自己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哭,居然都没有个人扶自己起来,不会是都被自己镇住了吧?
“我的命真是苦啊……哎呦我的儿啊,你可看看吧,你老娘可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啊,你要是心疼你苦命的娘,你就把那黑心的带走吧……”郭大妈继续哭道,还是边哭边看徐大妈。
徐大妈再也忍不住了,说道,“你在放啥屁!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今天这是办我大闺女的白事,我们都伤心着呢,你这当婆婆的怎么能办这样的事?啊?我闺女嫁到你毕家,哪享过什么福,你这话说出来不亏心吗?还说是我给我闺女女婿要钱,我什么时候要过钱,都是你带着你,你带着你儿子儿媳妇找我女婿打秋风,要不是你,女婿才不会这样呢,你对得起你儿子吗?对得起你这四个孙子孙女吗?你才是没良心的!!”
“哎呦,孩子姥姥可是气得够狠的喂,你看看,徐大妈什么时候这么个样过啊。”
“可说呢,不过毕家的这老太太也确实不像样!太欺负人了!”
“我看也不一定都是毕家的欺负人吧,这徐大妈应该也给闺女要了不少钱,你们上班,都不知道,我可看的真真的,徐大妈哪回回去可都没有空着手回去过。”
“没有吧……我就遇到过两次,人徐大妈来的时候拿了不少菜,走的时候可没拿什么东西走。”
“嘿,老姐姐,我骗你干嘛呀,就那谁,毕家的这个小媳妇,都是偷偷地给她妈塞钱,足足五块呢。你以为这徐大妈这么好心呢,她拿一把菜才多少钱,我要是有这么个冤大头的闺女,我也经常去看她,手里漏点儿就够自己小半个月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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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得你没闺女。”
“害,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真是没想到啊……看来,这郭大妈和徐大妈可都不是啥好妈。”
“谁说不是呢。”
激动争吵的徐大妈和郭大妈是没有听见别人的讨论,但是毕春柳四姐弟,毕三叔两口子和林家的几个人,也就是毕春柳的两个舅舅都听见了。
毕三叔铁青个脸,一言不发。毕三婶看了一眼当家的脸色,也在后头站着,默不作声,自己以后可是工人的老婆,等当家的以后干得好,升了官,说不好自己就是啥主任,啥总管的老婆了,可不能跟老太太似的不要面子。
林家的两个人里。
林老大看一眼自己的老婆。嗯?人呢?哦,大师傅都在看热闹,所以给了她机会,她正在大锅旁边儿装菜呢,点点头,挺好挺好。林老大悄悄往旁边儿挪了挪,把自己老婆挡的严实点儿,这要是让妈看见了,回了家怕是又得挨骂。
林老二心里倒也不是那么担心,自己妈劲儿那么老大,应该是没什么事,反正自家吃不了亏。
毕春柳:所以院里的其他人是这么看自己家的吗?
“我艹你娘!”郭大妈骂不过徐大妈,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拽徐大妈的头发。
徐大妈反手就是一抓。
“哦吼!”毕春柳震惊了,厉害厉害!
13. 闹剧3
郭大妈拽着徐大妈的头发,徐大妈也不客气,伸手一够,两手掐住郭大妈的耳朵,诶嘿,踹人方便了。
郭大妈跟人掐架都是攻人上半身,下半身防御不太行,这冷不丁地,还真被踹了好几脚。
郭大妈:“啊啊啊啊,你个老不死的,居然踹人!我薅死你!”
“啊啊啊……”这是徐大妈的惨叫,早上仔仔细细梳的利利整整的头发成了鸡窝,随着两个人的扭动翻滚,好几绺头发都飘落了下来。
毕春柳两眼发光:嘶~看着就疼啊。
毕耀祖看了一眼激动的大姐,合着大姐是跟奶和姥学的……看到姥和奶互相打的这么惨,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还好,大姐应该还是没有把招数全用上的,大姐还是关心着自己的。毕耀祖往毕春柳旁边凑了凑,“大姐,谢谢你!”
毕春柳疑惑地看着毕耀祖,老二没毛病吧?
毕耀祖一脸感慨:“大姐,我就知道你打我的时候还是保留实力了的,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你放心就行。”
“嗯,你知道就好。你记着点儿,别过不了几天就忘了。”毕春柳闷声回道,她都怕自己笑出声,老二啊老二,确实是挺二的。毕春柳挠挠头,老二这叫啥来着?自我攻略?还是脑补过多?
郭大妈和徐大妈那边儿还是打的非常激烈,但还是没有人敢去拉架。
薛正初看管院儿的一大爷聂雪松不在,刚想着发挥一下自己作为二大爷的排面,要站出去拦一拦。就被老婆杜玲拦住了,“你不要命啦?你看她们自己的孩子都不敢上前,俩老太太正打的上头呢,你要是上去拦着,不得一块儿挠你啊?到时候你这脸还能看吗?看她们这样,你拉架也落不了好。”
薛正初一想,老婆说的有道理啊,幸好她提醒了自己,要不自己可就亏大了。于是薛正初又缩了回去,站到了一个既不挡看打架,又不会被误伤到的绝佳位置。
郭大妈是越打越上头。但是徐大妈可打累了,好多年没跟人打过架了,身体跟不上了,都不灵活了。徐大妈喊着:“老大老二,你们就看着我被打?!还不快拉开她!!!”
林老大和林老二赶紧地上前拉住了郭大妈,俩人刚抓住郭大妈,徐大妈就趁这个机会,咣咣给了郭大妈两拳。
郭大妈尖叫:“啊啊啊,你有两个儿子拉偏架不起啊?老三,老三媳妇,给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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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毕三叔还指望着亲妈给自己划拉好处呢,也加入了进去。不过他并没有再用武力,而是死命拉住了伸着脚尖也还要踹向被两个儿子扶着的徐大妈。
毕三叔和毕三婶用力拉着郭大妈,郭大妈手被拉着,嘴里不停闲,骂的话甚至都能句句不重复。
围观的众人:厉害!厉害!
毕三叔一声大吼:“别骂了!!”郭大妈愣了愣,看儿子好像是真的生气了,不再挣扎,嘴里嘟囔道:“哼,也就是给我儿子一个面子,要不非得骂得让你害怕!”
围观的人:到底是见识过大场面的徐大妈,自己都害怕了,徐大妈脸上还是没什么。俩老太太真是牛X啊!
徐大妈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冷哼一声,暗骂道:“真是够丢人的。”接着对旁边儿围观的人说道:“街坊邻居们也快撤了吧,真是对不住大家了。吃个饭还遇到这事儿。”徐大妈抹抹泪,“我这可怜的大闺女也算是从这恶毒婆婆的手里出来了。”
郭大妈:“嘿,我这暴脾气!你这老不死的怎么说话的?那我还说儿子没了以后,我儿子也不用再受你和你闺女的苦呢!这谁要是娶了你们家的闺女才是上辈子造了孽了。”
14. 少教吗?
郭大妈在徐大妈的防线上来回蹦跶。身为亲家,虽然每次打交道都离不了互相谩骂,但是郭大妈对于徐大妈的雷点可是一清二楚。
听着郭大妈的话,徐大妈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火重新蹿上了头顶:“你踏马的放什么屁!”这他娘的是什么话?自己是没有闺女了,但是还有孙女呢,她还指望着孙女嫁的人能更上一层楼,嫁一个更好的人家呢,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家的孙女还能嫁个好人家吗?
郭大妈被骂了就想回嘴,毕三叔急忙拦住了,用力咬牙咬得青筋都冒出来了,想说的话从嘴角艰难溢出:“妈,你能不能别闹了?!”
郭大妈一看儿子好像是真的要发火,“呸”了一声,看儿子瞪自己,嘴动了两下,悻悻地不再开口了,但是心里还是不服不忿。
毕三叔看着围观的人,老太太真的是害惨自己了,明明是说让大丫把工作转给自己,结果两个人骂起来了,自己也算是有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妈了,想让郭大妈服个软,把话题拉回来,但是刚刚郭大妈冷哼着坐到了房边儿的砖垛子上。毕三叔只好替郭大妈向徐大妈道歉:“徐婶婶,咱两家都是实在亲戚,我妈也是太伤心了,心直口快了,她没别的意思,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郭大妈:“嘿——”想说的话被毕三叔瞪了回去。
徐大妈也不想再闹腾了,真是太丢人了,自己这一年,不,这半年都不会再来这边儿了,听毕老三给自己个台阶,捋了捋头发,抿抿嘴,顺着说道:“行了,婶儿也知道,咱两家都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妈什么脾气我也知道,这事儿就互相别计较了。”
“是呢,是呢,您还是这么的知书达理,慈眉善目。”毕三叔夸着徐大妈,徐大妈看他,毕三叔立马改口,“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您真是蕙质兰心。”
徐大妈满意地点头。
毕春柳:这就完事啦?这架打的,虎头蛇尾的。自己还没有看够呢。这奶奶和姥姥打起来的机会可是不多啊。再看看院里的这些人,有那么几个人眼里的窃喜都遮不住了。毕春柳叹口气,看来大院里的人比自己看的清楚多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一起因为分钱不均引起的战斗。
这时候,毕三叔毕三婶他们的注意终于回到了毕家四姐弟身上,但是刚刚和徐大妈闹了这么一通,他们也不好再挑起这个话头了。毕三叔暗恨错过机会。毕三婶再次骂自己的婆婆,真是搞事第一名,一看都不行。
毕春柳可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给毕耀祖一个眼神。
毕耀祖清澈的小眼睛:啊?
毕春柳:队友太菜了,完全看不懂自己什么意思怎么办?
于是直接开口道:“奶,姥,三叔,三婶,各位院里的大爷大妈,叔叔婶婶,我妈虽然刚刚没了,但是我们姐四个团聚在一块,一样能把这个家撑起来。今天谢谢你们来给我们家帮忙,我们四个都感激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婶,以后我一定好好给厂里做贡献,给咱们工人同志多谋福利。”
说完,毕春柳给院里的人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毕耀祖三兄妹也在大姐后面冲着大家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哎呦,春柳丫头,你带着弟弟妹妹赶快起来吧,咱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有什么帮忙还不是应该的啊,再说了,你爸还是见义勇为没的,那就是咱们厂里的英雄,搁原来的话,你们就是英雄的遗属呢。”一院的刘大妈一看没人说话赶紧把姐几个扶起来,关切地说道。
毕春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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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地看着刘大妈:“谢谢刘大妈,我们可不敢应英雄遗属这个称号,我爸也是真心真意地为了厂里,不是想得啥称号。”
一院的张大妈这时候也凑了过来,“春柳丫头,你不用害怕,谁要是想抢你们的东西,咱们帮着你去厂里找领导,肯定有领导给咱们做主。”说完还看了一眼刘大妈。
毕春柳:?不是,你这个眼神不应该是看向我奶和三叔他们的吗?怎么看刘大妈去了?毕春柳想着,看来这里头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啊。
“就是的,春柳丫头别担心,咱们到时候帮你去找领导!”有了支持毕家姐弟的,也有其他人露头了。
“我也去!”
但是也有不同意的,“但是他三叔说的也有理吧,要是大丫把工作带走了怎么办?那不成她婆家的了?”
“嗯……”
毕春柳:“谢谢帮我们姐几个的大爷大妈。”又看了看那个开口说让自己让工作的人,牵起嘴角问道:“齐大爷,看您这话说的,您的工作想比也是要让给您侄子的吧?”
“嘿,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我又不是没有儿子,让给我侄子算怎么回事?!”齐大爷吹胡子瞪眼,毕家的这个大丫头真是教养不好,一点儿也不懂尊老爱幼。齐大爷看了看左右,好在自家儿子和儿媳妇带着孩子去娘家了,要不然非得跟自己闹腾不成。
毕春柳冷哼一声:“不让?不让您就别嘴一张就给别人家安排这那的,知道的您是住大门边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住太平洋呢,管的这么宽。”齐大爷是住在一院,他和刘大妈一家都是住在一进大门处的倒座房里,刘大妈家靠里,是两间,齐大爷就住挨着大门的那间。
“你!真是少教!”齐大爷气道。
15. 钢铁女人:毕春柳
少教?毕春柳心道,你倒是教的多呢,她后来都不住这大院了,还听说过齐大爷家的事儿呢,那闹得,整个四九城都传遍了,听她一个天津卫的朋友说,天津卫的人都知道了他家的破事,她都不惜地提。
毕春柳看都没有看齐大爷一眼,对于这种老登,接着他的话跟着他吵吵才是给他脸了,直接无视他才能气死他。
齐大爷果然气了个够呛,这就要开口说什么。刘大妈说了,“老齐,这有你什么事儿啊?你搁这儿上蹿下跳的?”
张大妈瞥一眼齐大爷:“就是就是!”
齐大爷想说的话被噎了回去,气呼呼地瞪了一眼刘大妈和张大妈,走了。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毕春柳对着刘大妈等人笑了笑,身体摇晃了两下,好像是头晕似的,晃了晃头,就要往后倒。
杜玲看两个老太太净在那装好人了,马上有点儿坐不住了,虽然她刚刚还劝自家男人不要冲在前面,但那是因为她看到她们来武的,那谁能冲在前边儿啊?现在看到来文的了,自然要跳出来表现自己了。眼尖地看到毕春柳的模样,赶紧扶住她,“春柳,你看看你,这小脸白的,真是可怜,这都被气成啥样了?你不用怕,这儿我跟你薛叔都在呢,你回屋歇着吧。”
毕春柳一脸的感激,但是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啊,虽然我身体还虚着,但是还有这么多东西没有收拾呢,我得收拾了东西才能放心。”
杜玲迟疑了一下,啊?自己就想说说话,没有想过要帮着收拾,自己又不住这二院,而且这院里怪脏的。
“害,这有啥的,我们收拾!”刘大妈挽了挽袖子说道。
张大妈:“就是的。听你杜阿姨的话,回去歇着吧。”
“那就麻烦各位大妈,阿姨了。让我家弟弟妹妹帮忙一块儿收吧。”毕春柳虚弱但是感动地说道,眼睛都红了,在眼角擦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泪,“要不说远亲不如近邻呢,谢谢你们……”
刘大妈拍拍毕春柳,“你看看,你看看,这孩子就是知道感恩,快回屋吧,回屋可别哭了嗷。”
“好。”毕春柳答应了,然后看了一眼缩在一边儿的毕耀祖三兄妹,扯起嘴角,“你们都听话,帮着刘大妈她们收拾收拾院子,知道了吗?”
三兄妹齐齐睁大眼,点头,大姐好吓人!“好……”
张大妈看还在院子里呆呆愣愣的毕家和林家的人,没好脸地说道:“你们还在这儿干啥?赶紧走,赶紧走,打个架整的我们院子乱七八糟,还好意思呆在这儿?!”
林老大扯扯徐大妈的衣服,徐大妈看了眼几个孩子,没吭一声地走了。
郭大妈啐了一声,撇嘴,装模作样!
毕三叔想的是不知道大丫和耀祖受了谁的指使,居然不好糊弄了?但是这次肯定是没什么机会能要来工作了,也催着郭大妈走。
毕三婶小短腿倒腾着跟在后面,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郭大妈,这次都赖这死老太太,要不是她,她现在就是工人的老婆了。回头看了一眼大院儿,叹了口气。不过她刚刚就想走了,她怕那俩老太太让她留下来帮着收拾,她们要是一提,自家男人肯定会答应。开玩笑,她才不想收拾呢。
几个外人走了,院里只剩下毕春柳他她们大院的人了。
毕夏荷跟毕秋果一人拿了一把大笤帚,连毕耀祖都拿了个抹布,学着刘大妈她们的样子,笨拙地擦桌椅。
刘大妈和张大妈干着活也不停闲,杜玲手下糊弄着,一听她俩说话,手下就更慢了。只有吴三妹默默地干着活。
“你看,这大人一没,连二小子都懂事儿了,都知道帮忙了。”
“是呢,你看这俩小丫头干的也不赖啊,原来哪见她们碰过笤帚啊……”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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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依我看,这没有家长的小孩也是一样,这孩子啊,要是受点儿挫折,就是成长的快。”
张大妈:“杜玲,你说话归说话,手下别闲着啊,说话又不用手。”就没见过这么懒的媳妇。
杜玲手下快了一点儿,敷衍道:“干着呢,干着呢。”
屋里的毕春柳给自己整了碗水喝了,刚刚吃的有点儿咸了,在悄悄在窗户上看了一眼外面,把衣服换了,躺下了。
自己是真的需要好好养养,身体实在是太虚了,低血糖这毛病可一直跟到自己死了都没好,尤其是自己现在这时候,动不动就头晕,她可全凭自己钢铁女人一般的意志才撑下来的。她刚刚虽然有表演的成分,但是也是因为刚刚太激动了,确实是有点儿晕。唉,还是亏得实在是太狠了啊……
一觉睡到了天黑,毕春柳饿醒了。一睁眼,看到其他三个人正歪七倒八地坐在她床边儿。嗬!大晚上的不开灯,摸黑坐她床边儿,这是吓谁呢?!
毕春柳咳嗽两声,毕夏荷激灵一下坐直了,关切道:“大姐,你怎么样了?”毕夏荷是三个人当中最自私的,但是也是最清醒的,大姐要是没了,自己是真的没有好日子了,她是真的希望大姐可以好好的。
毕春柳坐了起来,摸摸肚子:“我没事儿,你们做饭了吗?”
毕夏荷点头:“我们不会做其他的,就做了个粥。刚刚刘大妈给送来了一个咸菜疙瘩,她说奶和姥那一架打的,什么都没剩下,怕咱们饿着。”
毕春柳是真的觉得很稀奇了,在她印象里,刘大妈可不是这么热心的人啊。算了,先不管这个了。“嗯,先吃饭吧。”
“好。”毕夏荷扯了一下毕秋果,俩姐妹去端饭了。
毕春柳拉开灯,见毕耀祖还在这跟大爷似的,坐着没动弹,看着他笑了笑,“等着我们伺候呐?”
16. 毕耀祖=毕来弟?
毕耀祖看着大姐的笑,他屁股好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一抽一抽的疼,连带着他的身体都抖了两下,磕巴道:“没、没有。”
也不用毕春柳说的其他的了,毕耀祖赶紧起身,开始搬桌子和板凳了。虽然毕家是两间屋,但是人多,桌子要是平着放那,很占地方,所以毕家的桌子都是竖着靠在墙边儿的。
毕耀祖摆好了了桌椅,毕夏荷两姐妹把粥端了过来,毕夏荷手里端的锅,毕秋果手里拿的是他们四个的碗筷,最上面是一个小盘子,盘子里是黑乎乎的咸菜。
三兄妹把碗筷放好,也不像以往那样争前恐后地给自己盛粥,而是都安安静静地等着大姐分餐。
七十年代和后世不一样,那个时候物资充足,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吃的再多也不怎么用担心吃不饱,但是现在不一样,物资有限,所以一个家做的饭菜都是有数的,那叫一点儿多的也没有。所以,一个家里,掌权的那个人就有根据大家对家里作用的大小进行分餐。
毕春柳看了一眼锅里的粥,嗬,做的还挺多的,米多,水也多。
“啪啪”两下,毕春柳给自己盛了一碗稠一点儿的,再把粥搅浑,给毕夏荷和毕秋果盛了米相对多一点儿的,最后剩下的那行米粒就是毕耀祖的。
毕耀祖看着自己碗里比以往都要稀很多的粥,再看看大姐的粥,觉得自己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
“二哥,你看着粥干啥?吃不下啊?那给我吃!”毕秋果这就要端来,倒自己碗里。
毕耀祖赶紧护住自己的稀粥,瞪毕秋果,恶狠狠地说:“滚!”
毕秋果悻悻地缩了手。不行就不行呗……
“老二……”毕春柳开口道。
毕耀祖立马解释,“大姐,我不是骂她,我就是、我就是、我还喝呢。”
毕春柳:“我不是说这个事儿,不过你以后也注意,咱姐弟,姐妹,兄妹四个是最亲的,你不能老是对你最亲的人态度这么差。你想想,父母生下咱们,但是咱们一天天长大,父母一天天变老,他们都不会跟咱们一辈子,你以后结婚,但是你媳妇可能还会想着她娘家,再一个你应该也听过一句话,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几年这种事还少吗?至于孩子呢,孩子以后都是有小家的,也不会一直想着父母,对吧?”毕春柳使劲儿忽悠。这可是她曾经在小视频里刷到的话,她稍微改了改词,因为那个是说的夫妻才是最亲近的人。
啊呸!上辈子的自己听到当时的词就被恶心到了,但也也不妨碍自己现在用来忽悠老二。
一想到自己上辈子的事情,毕春柳就有些吃不下了,实在是恶心。
要不都说,女人嫁人一定得眼光好呢。要是跟自己上辈子似的,眼光不好,蹉跎到岁数了,结果看人差不多,不是胡搞的,就同意了。结果怎么着,自己可是受了大罪了。他是不胡搞,但是他愚孝啊,后来都到了四五十了,花五块钱还得跟那个老太太说一句。再说了,男人可以踹,但是如果不幸怀了孩子,那就很是糟心了,又不能塞回去!明明是自己的孩子,但是却总有一些地方像那个男人,糟心啊……毕春柳又想到了自己重生前的事情,而且越想越气!
毕耀祖迟疑地开口,“但是……”
“但是什么?!”毕春柳还没有收好自己的表情。
毕耀祖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毕夏荷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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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果也埋头捞着自己碗里已经吃完的粥。
毕春柳:自己是有煞气还是怎么的?露出一个笑,“你是不是想说,之前老听咱妈说,她和咱爸才是对你最好的啊?”
毕耀祖更不敢说话了,大姐这样子笑起来更奇怪了,“嗯……”
“唉,老二,你要知道,咱妈说的也不都是对的,她那么说,是因为她还得靠着你给养老呢,那也是另一种的有所图啊,对吧?但是!你再看看我和老三,老四,我们不一样啊,我们又不用你给我们养老,对吧?你不能只看现在,你得看的长远一点儿。还有啊,你想想以前的时候,咱妈是不是老说是因为我,她才在生了我以后,隔了好几年才生了你,她那么说我,我可没有一直当回事儿。为啥?就因为我知道,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她自己,她当时生我,都是因为她觉得我是个儿子,吃的太多了,我体重太大了,不好生,这她才歇了几年,要不是我让她歇了几年,她能一下把你生下来吗?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看看,在你以后,咱妈可是连着又生了两个女孩的,这都是你带来的,咱奶当时还说呢,想让咱妈多生两个儿子,但是我一直劝咱爸啊,有一个你就很好了,都是因为我,咱爸才给你取得叫耀祖,要不然,按当时咱奶的说法,你改名叫来弟了,毕来弟,必来弟,你就说说,你觉得谁才是对你好的人?”
毕春柳“突突突”的一番话,又是“咱妈”又是“我”又是“咱奶”又是“咱爸”,不仅把毕耀祖说迷糊了,也把毕夏荷和毕秋果说迷糊了。
毕耀祖虽然没听明白,但是他总结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大姐,你对我好……”
“欸,这就对了……”毕春柳满意了。
17. 忽悠
毕春柳也不知道自己胡诌的这些他们听没听懂,害,自己说的自己都不知道是啥了,但是,那不重要!只要听懂了毕耀祖最后总结的这一点,知道以后听自己的,按自己说的办就行!
因为作为一个家的掌权者,她认为自己需要一个便于自己发挥的,稍微没有那么多事儿的环境,要不然她们老在她后面时不时就搞个事儿,给自己拖后腿可不行。自己还想着等到了改革开放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发财的办法呢。
毕夏荷一言难尽地看着大姐,自己真的是小瞧大姐了啊……真没看出来,大姐居然这么会编瞎话,老二本来脑子就不好,这一下可好了,按他那脑子,应该是反应不过来了。
毕春柳看毕夏荷神色莫名地看着自己,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她家老三是仨人中最识时务的,就算是现在觉得自己在哄老二,也不会反驳什么,反而会帮着自己说话。
毕春柳继续说道:“老二,其实我之前就跟咱妈说了,咱爸给你起的这个名也不好,一个人的名字是需要和这个人得命格啊什么事相配的。你想想,你要是真的能让祖宗荣耀倒还算了,但是你觉得你自己现在是这样的吗?耀祖这个名字对你来说可是有点儿大了……”
毕春柳压低声音,继续骗,不是,继续说道,“我跟你们说一个事儿,你们别外传,这都是机密,要不是咱们四个是最亲的人,我都不会跟你们说,这要是传出去咱家可就有大麻烦了。之前咱妈我都没有告诉,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咱妈还是向着姥姥她们。”
三个人点头,严肃着脸,也跟着小声说道:“大姐,我们知道,肯定不往外说。”
毕春柳点点头:“我一个工友她姥,解放前就是她们家那边儿有名的神婆,会看也会算。你们别不信,你们是不知道人家那老太太的本事有多大,都不用说别的,只要一报你的生日,她就能给你算出来。去年咱妈病重那会儿,我是求了好几天我那个工友,才让她答应带着我去见见她姥,我就寻思看看咱妈有没有可能哈,比如说多活几年什么的,就算是让咱们花点儿钱也行啊,对不对?但是,我一报咱妈的生日,那老太太就摇头了,说咱妈也就是今年的事儿了。然后就劝我让咱妈多吃点儿好吃的,还说让咱妈过的顺心一点儿什么的,你们还记不记得,我去年的时候还给咱妈买了不少吃的,虽然到最后都让你们吃了,唉……你们是不知道啊,当时我一回家,看到本来应该让咱妈吃的好吃的,都在你们嘴里的时候……”
毕春柳声音哽咽了,为自己,自己可真是傻啊,打两份工,上交工资也就算了,还克扣自己的伙食费,买那些补身子的东西给他们吃,结果自己啥也没有捞着。而且也不用怕她们觉得自己说的不对,因为她之前是真的这么做的。她到后来也没有想明白,为啥同样都是亲生的,就只有自己受那么多的苦,就算是妈生病的时候也不忘了折腾自己,就因为自己不是儿子?还耽误她好几年没有生儿子?
毕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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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眼泪都冒出来了:“呜呜——大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妈让我吃的……”
毕夏荷虽然心眼多,也自私,但是是长的最像林香的,想起妈曾经偷偷给自己拿的饼干,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更不用说毕秋果了,小声抽泣个不停。
毕春柳:“……”一不小心扯远了,“咳,咱妈已经没了,以后咱们互相关爱,有好吃的别吃独食,只有跟其他人分享,我们在吃好吃的时候,才会跟你们分享。都说长姐如母,你们有事跟我说就行。”
“好……我听你的,大姐,大姐,这是咱妈走之前给我的,我给你……”毕耀祖抹了把泪,从自己的裤衩子里掏出了几张大团结。
毕春柳咬牙,“好……老二,你是个好样的。”
毕春柳都气笑了,哈哈哈,好啊好啊,怪不得自己上辈子怎么也找不到家里的钱,合着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妈已经传给她最爱的儿子了。
毕秋果也伸出了她的小手,“大姐,我就五块钱,是妈这些年给我,我攒的。”
“好,大姐给你攒着,等大姐这个月发了工资,带着你们去国营饭店吃水饺。”毕春柳利索地接过来,五块钱在这个时候也不是个小钱了啊,她这个时候一个月才多少工资啊,五块钱已经不少了,毕春柳又一次怨念道,自己都没有攒到五块钱的私房钱。
毕春柳看向不说话的毕夏荷。
毕夏荷:“……大姐,你说让我还钱的。”
18. 改名
毕春柳:“……”差点儿忘了这个麻烦了,这事不解决早晚还是和上辈子一样,给自己埋个大雷,“你想着明天或者后天去还了。”
毕夏荷点点头,乖乖地答应了。
毕春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忽悠毕耀祖,其实她跟毕耀祖说这么多也没有别的想法,就想让毕耀祖改个名。耀祖?他能耀祖吗?上辈子没有机会也就算了,她现在一听这名就来气,所以一直喊他老二。
一波又一波的话术,命格啊什么的,把毕耀祖说的那叫一个迷迷瞪瞪,眼冒金星。再有毕夏荷在旁边儿帮着腔,“是啊,二哥,大姐说的真是这样,要不都说起名字这事儿有大讲究呢。”虽然不知道大姐是怎么想的,但是毕夏荷也看毕耀祖的名字老不顺眼了,哼,就这么一个干啥啥不行的,还耀祖?啊呸!
毕耀祖眼里是被说晕的圈圈,“大姐,老三,你们想说啥啊这是?是想让我改名吗?”
毕春柳:“是吧?你也觉得自己的名不太好是不是?你想想,那谁,光宗,他这名和你似的,也是挺大的,三叔三婶这么护着养着,他还是病恹恹的,一年里有半年都得吃药。我就想着,你这名要不还是改了吧,你看看你现在虽然没有生病,但是你现在学习不太成啊,是不是一学习脑子就晕晕的?”
毕耀祖睁大眼,手一紧张抓住了毕春柳的胳膊,着急道:“大姐,我真是这样,那咋办?改成啥好?”毕耀祖这时候心里有点儿埋怨妈了,妈之前老说自己这名好,自己还以为有多好。她也不想想,毕光宗那小病秧子因为名字都成那样了,自己跟他比除了身体稍微好一点儿,其他的差不了多少。唉,虽然自己也不是很想学习,但是要是知道有一个脑子变灵光的机会谁还不想变啊?毕耀祖心里“桀桀”坏笑,等自己变聪明了,大姐就得听自己的了,以后自己还是那个吃稠粥的人!!
想到这儿,毕耀祖不由得笑出了声,“嘿嘿嘿……”
毕春柳和毕夏荷都像看傻小子似的看他,双双皱眉,老二/二哥不会是真的有啥毛病吧?
毕秋果这时候也终于从为什么自己这么傻,把私房钱都交了出去的无边懊悔中回了神儿,“二哥,你咋了?被后边儿槐花胡同的大明子传染啦?咱妈早就说了,不要跟傻子一块儿玩……”
毕耀祖瞪她一眼,屁也不懂,成天瞎嘚嘚,“大姐,老三,你们觉得我叫啥好啊?”他现在急需一个对他有好处的名字。
“卫国吧……”
“狗蛋?”
两道不同的声音,上面的是毕夏荷,下面的是毕春柳。两个人出完主意,都沉默了。
毕夏荷起身,“那什么,大姐,我去把碗洗了。”
毕春柳捶胸顿足,听听,听听,看看老三出给的名字,自己怎么这么善良?怎么就这么老实?!
毕耀祖使劲儿瞪毕夏荷的后背,仿佛要把眼睛瞪出来。
毕夏荷端着碗筷窜出去了。
毕秋果小跑着也跟了过去。
毕耀祖:“大姐,那我还是叫毕卫国吧。”二选一的名字,谁都能看出好赖。
“行!那咱俩明天就去街道办这个事,然后,再去学校一趟。”
“啊?去学校干啥啊?”毕耀祖,不,已经决定改成毕卫国的老二又颓了,学校啊,学校,自己的一生之敌,为什么要上学呢?
“你现在又不能接班,怎么?你想下乡?你这身板,你现在下乡可就玩完了……”毕春柳是不太想让老二从学校里出来,就他这惹事的样子,他要是不上学不还得跟上辈子似的偷鸡摸狗。
毕卫国仰头看房顶,低头看地,就是不看毕春柳:“那我现在去也跟不上啊……”
毕春柳笑笑:“那这样吧,现在是四月份,你先在家待几个月,等九月份开学的时候你和老三一块儿去,但是明天还是得去学校一趟。还有,你在家也别闲着,好好看看书,在家做做饭什么的。”
毕卫国:“……”不管咋说都不能让自己闲着呗?
毕春柳刚想说话,外面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毕春柳和毕卫国都出门张望着,看到对面的侯志强吴三妹两口子也使劲儿伸头张望。
毕秋果兴奋地从一院儿跑过来,“大姐,是陈大力和雷大妈吵起来了……”然后就拉着毕春柳去一院儿和二院儿中间的那个小过道趴着看热闹。
“啊?他俩为什么吵起来啊?”一个老太太也凑过来打听道,这老太太姓王,是三院儿李宝国的娘,上个星期刚从乡下来到他们这大院,她儿子李宝国是纺织厂保卫科的,在厂里干了五六年了,前不久才终于分了一间他们院儿的一间房,也终于把在乡下的寡妇娘带来了。
毕秋果立马来了精神,她就喜欢和不知道的人八卦他们院里的事,但是院里的事情三姐不喜欢听,大姐原来也没空听,二哥就更不用提了,一天天地都不知道去哪了,现在!终于有人不知道院里的事了!
小声跟王大妈分享,不小声不行,雷大妈和陈大力都不是好说话的,万一看到她们蛐蛐自己再骂自己,“王大妈,您不知道,吵架的那两个人都在一院儿住了好几年了,雷大妈更久一点,她家老头之前就在纺织厂干。你看,陈大力住在堂屋西边儿的那个屋,雷大妈带着她家苗苗住西屋靠北的那一间。雷大妈你知道吧?她和你们三院儿的雷阿姨有亲戚,雷大妈是雷阿姨的堂姑还是表姑来着,他们经常吵吵,就为了中间那块儿放东西的地方。”
王大妈好奇:“哪块儿地方?”她左看右看,也没看到有啥地方是他们能抢的啊?
“喏喏!那儿!”毕秋果指着,“陈大力屋子和雷大妈家中间不是有一个小夹道吗?雷大妈下了班经常去捡破烂,捡了就放那儿,然后陈大力嫌那块地儿臭,而且他还要放自行车呢。所以他们就因为这事儿吵架。”
“嗐,怪不得呢,这一小块儿地看着小,但是也能放不少东西呢,你们看,往上摞一摞确实能放不少东西呢。你们都是城里娃不知道,这在我们乡下,一小块儿地被占了也不行啊,那也得打起来,他们这还只是骂架呢。”王大妈还以为城里和她们乡下一样呢,没想到就这?摇摇头,太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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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吵架有啥用啊?没劲儿,没劲儿。王大妈刚来了一个星期,中间收拾家,也没怎么出门,好不容易出门看个热闹,结果这么没意思?
毕秋果眼睛亮亮的,王大妈居然这么有见识?“那您给我说说你们那儿是咋办的?”
王大妈一看,嘿,这小姑娘,一看就对自己脾气,“今天就不说了,你等你哪天有空了,来找我,到时候再跟你唠唠。”
“嘿嘿嘿……好。”
毕春柳看一眼都露出满意笑容的两人,这是咋,聊一块儿去了?
再看雷大妈和陈大力,正是骂道上头的时候。
毕春柳虽然刚从上辈子回来,但是她还记得不少在这个院儿里住着的时候发生的事儿,不由得感慨道,陈大力搬到这儿也就是才有个五六年吧?这眼见的,骂人的功力都高了不少啊,雷大妈可真的是个锻炼人的一把好手啊!不过这陈大力也是个牛人,就这样的环境,也依旧是该骂骂,该住住,除了跟雷大妈骂架,其他的时候倒是看起来挺普通的。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老娘在这儿住了一辈子了,也没人说不让我在这儿放东西,就你个小瘪犊子三天两头的在这儿说这说那的,老娘就在这儿放,怎么的?不服你就打我!”雷大妈一边儿骂还一边儿跳,活像只跟其他鸡斗起来的怒发冲冠的鸡。
陈大力扬扬手,还真不敢下手,他刚来的时候就吃过亏,这老太太是个混不吝,自己都没有挨着她,她可倒好,直接一个仰躺,躺地上了不动弹了,去了医院做了一通这个那个检查,足足讹了自己一个月工钱!现在想起来陈大力都牙痒,这老太太知道自己那一个月过的啥日子吗?!一点儿带油星的东西都不敢吃。“你个老虔婆,我又没有说别的,你那堆破烂,放到你窗户底下啊,你放我窗户底下算怎么回事啊?夏天臭的我都不敢开窗户。你真是个黑心烂肺的,上次我好不容易相次亲,就不小心被你看见了,你就给我搅和了……”陈大力说着说着,悲从心来,声音都哽咽了。自己真的是太难了……为什么自己分的房在这儿啊?
“我去!陈大力该不是被雷老太气哭了吧?”刘大妈好奇地问张大妈。
张大妈也不知道:“之前不都是吵得劲劲儿的吗?这回咋这么不中用?”
“哎呦,你别说,陈大力这哭脸是不怎么好看哈?!这小伙子平时看不出来,这么一看,还有儿显老呢。”刘大妈看热闹还不忘点评。
雷大妈皱着眉,眼朝下觑着蹲着痛苦抱头的陈大力:“没用的东西!”哼了一声,扭身回屋了。
围观的人不约而同:就这?!
当事人都走了一个,大家也没有看热闹的心了。
“哎呦嗬!都围在这儿干嘛呢?”一个高门大嗓的声音问道。
毕春柳看向进门的地方,原来是管事儿的一大爷聂雪松他们一家子回来了。
“老聂,老白,你们回来啦?怎么样?孩子姥姥和姥爷挺好的吧?”杜玲一张笑脸出了门。刚刚雷大妈和陈大力骂架的时候他们两口子是一点儿也不露头,一没声儿了,就出门了。
19. 白家的事
聂雪松今年四十五六岁,和毕春柳都是纺织一厂的,不过聂雪松是一车间的车间主任,五官端正,浓眉大眼。他的长相是时下最让人觉得靠得住的长相,一眼看过去就是一脸正气,也因为这,在选管院儿大爷的时候,聂雪松以9比4的过半优势,再加上街道办的一票,最终10比4打败薛正初,成功当选一大爷。
聂雪松的老婆叫白杏子,曾经是二锅头酒厂厂办的人,以前来来往往,做起事儿来风风火火的,是个要强的人。聂家老大在上山下乡轰轰烈烈开始的前两年接了白家老爷子的班,也在酒厂。
68年的时候,聂家老二也要高中毕业,正好符合下乡的政策。但白家老太太的工作已经让白杏子妹妹家的孩子接了。为了不让老二下乡,聂家商讨一番,白杏子从厂里退了出来,成了专职的家庭主妇,在白杏子退出来的第二天聂家老二也去酒厂上班了,还是在比聂家老大还要好的宣传部。
聂家老大就觉得家里还是偏心老二,明明都是家里的孩子,自己还是老大呢,却在车间里苦哈哈地干活,这老二反倒是去办公室里坐着了。
最近聂家不是很好过,家里老大和老二都谈了对象。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女方家都提出了让聂家为难的条件。老大的对象还是个临时工,所以她要个正式的工作,老二的对象呢,自己是个正式工,但是说不能结了婚还和大哥挤在一块儿,老二对象要一间属于小两口单独的房,要不然这婚事那是不能同意。老大一看老二要一间房,那他们也得有一间房啊,也要房。老二一看老大要工作,他们就要钱。
再加上,老三老四今年正好高中毕业了,工作都还没着落,没有工作就要面临着下乡,但是要是给老三老四买个工作,就没有多少钱给老大老二娶媳妇了。
房子还好说,家里现在是三间,给他们两个小两口一家一间,但是这个工作是真的难找,要是家里能找到的话,家里的老三老四还用愁吗?
聂雪松和白杏子这阵子烦的,感觉他们两口子的白头发滋滋地往外冒啊……
聂家自己的事儿都操心不完,再遇到毕家要办丧事儿,聂雪松虽然说的话很好听,以后有事就找聂大叔,咱邻里邻居的一家人。但是聂雪松心里还是觉得毕家的这几个孩子多少是带点子晦气在身上的,要不然先是没了爸,没几年又没了妈。
晦气!
实在是晦气!
要是自己家人在家,那还不得帮着毕家姐弟办这个丧事儿啊?那不就更是不妙了?!所以为了躲这个事儿,聂雪松一大早就带着老婆去老丈人家了,看能不能获得一点儿来自有钱丈人家的资助,毕竟白家就两个闺女,这老两口的钱不给外孙子花给谁花?他们留着钱能有什么用?
谁能想到刚到白家,就发现小姨子夫妻俩也在,正磨着老两口把一间房让给白叶子的大儿子住。聂雪松心里不喜,谁还能看不出来小姨子两口子是什么意思啊?老两口还在呢,就惦记着他们的房子。呸!
带着烦躁的心情在白家待了一天,谁曾想,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儿里吵吵嚷嚷的,胡同里遇到个隔壁院儿的,一看见聂雪松就说聂大爷赶紧回家吧,说是他们院儿的雷大妈和陈大力又吵起来了。
白杏子在家呆了两年了,除了做家务就是跟几个六十多的老太太说闲话,人都变得有些絮叨了。没有跟爸妈要来点儿钱,心里正烦着呢,院儿里又吵吵起来了,小声嘟囔道:“也没有给工钱,还得管那些狗屁倒灶的屁事儿,真是一群不知所谓的人,没素质,真是没素质!!”
聂家的老三老四是一对龙凤胎,刚放学,知道爸妈今天去了姥爷姥爷家,高高兴兴地远远跑来,但是看爸青着一张脸,妈也烦的又是皱眉,又是翻白眼的,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地跟在父母身后,两人都不敢出声。
进了门都还没有说话,就听见杜玲那娘儿们叽叽喳喳的。
白杏子一看杜玲那样儿就知道这没脸没皮的女的又想看自己热闹,也抬起笑脸,提了提手里的一块儿肉,“好着呢,这不,我爸说孩子都没跟着去,让我带着块肉回来呢,也给孩子补补,再怎么,也不能亏了孩子不是?我爸妈说呢,反正他们的日子也好过,又不用我们贴补他们,让我和老聂也好好补补,这当爹妈的就是心疼我们哈?老杜,你说是不是?”
杜玲脸都僵了,这院儿里谁都知道,自己家哪哪都过得好,就是两边儿的爹妈过得不好,不能补贴小家不说,都还等着自己家贴补。俩孩子也还没到能下乡的年纪,不用愁孩子的事儿,她和薛正初俩人工资不少是不假,但是就这,钱也不够花的,看白杏子这烧包样儿的吧,还嘲讽自己!“是呢,是呢,那什么,刚刚我家老二说想洗澡呢,我先去给他烧水去了,你们聊着啊。”杜玲赶紧撤了,白杏子这女的怕是在娘家受气了,看这冲的。
聂雪松揉了揉眉头,看向了还在一边儿蹲着“呜呜~”的陈大力,“陈大力,你一个大老爷们,在这儿哭什么哭?赶紧站起来,也不嫌丢人!”
陈大力不理会聂雪松:“呜呜呜~”聂雪松说的倒是简单,有他什么事儿啊?!呜呜~自己什么命啊……怎么就跟雷大妈这老虔婆挨着住了呢……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自己心意的相亲对象,才刚见了一次,就掰了,自己容易吗?!找一个各方面都符合自己标准的对象多难啊,就这么就让雷大妈给搅和了……
聂雪松感觉自己的头“嗡嗡”的,咬咬牙,额边的青筋跳了跳,“陈大力!”
“干什么,我哭我的,我又不碍着你。”陈大力嚷嚷道。
“那你哭吧。”聂雪松说完,也不看老婆孩子,自己回二院儿了,不识好歹的东西!自己管他呢。
“老聂,老三老四,快回家!”白杏子喊了孩子,也跟在聂雪松后面回家了,她更不想待在一院儿了,一院儿的这几个老太太没一个好的,天天问这问那的。
管院儿的走了,其他人就更不会管了,都扭头回了屋。除了几个好事的大爷大妈,只留下陈大力自己蹲在屋门口“呜呜”。
刘大妈几个老头老太太看了半天,陈大力也没有止住,也都撇撇嘴回家了,陈大力可真没意思,一点儿血性都没有,哭个没完了还?
毕春柳姐几个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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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屋,毕秋果伸耳朵听了半天,也没有听见其他动静,扭头问三姐,还有另一张床上的大姐,“大姐,三姐,陈大力哭的可真够伤心的,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你们知道吗?”
毕春柳:“Zzzz……”
毕秋果:大姐睡的真快……再看看没出声的三姐,噘噘嘴,都不理自己。
第二天一早,大院儿里陆陆续续地有了动静。毕春柳听着声音睁开眼,伸了一个懒腰。啊——自己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真不错!
喊醒了还睡着的三个弟妹,毕春柳拿着牙刷,脸盆去了水池。
二院儿的院儿中间是水池和一颗大银杏树。六间房占东西北三方向,六间房住了三家,聂家占了堂屋,堂屋西耳房还有西屋靠北的那间。侯志强吴三妹夫妻俩也住二院儿,在西屋靠南的那间。毕家的两间是堂屋的东耳房还有东屋。
白杏子一大早的心情不好,叮叮哐哐地做饭,看见毕春柳洗漱也没有搭理她。她家老聂说得对啊,这毕家的几个孩子说不好真的是带着晦气,不说别的,把自己家粘的运气都不好了。
白杏子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对,远的不说,侯家两口子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也生不出个一男半女的,说不准就是毕家的克的。要知道侯家夫妻俩每一年还都检查身体呢,大夫都说了,俩人啥问题也没有,缘分没到,就看现在这样,有毕家在,他们还能有那个缘分吗?白杏子不信。
毕春柳觉得白阿姨有点儿不对劲儿,聂家的厨房建在他家三个屋子的拐角处,白阿姨一边儿做饭,还一边儿扭头悄悄看自己。看自己的眼神带着审视还带着莫名其妙的忌惮。这是啥意思?毕春柳想不通了……自己有啥不对的吗?
毕家剩下的三个小孩也齐刷刷地来洗漱了,二院儿的水池有两个水龙头,这个时间只有他们还有聂家的老三老四洗漱,一家占了一个,其他的人都是拿水盆洗。毕春柳嘱咐他们快点儿,也回了屋,准备做饭。
早上的饭菜简单,做个疙瘩汤,再吃点儿小腌菜就足够了,要是条件好的可能现钞一点儿。毕春柳决定对自己好点儿也不光是说说,看家里还剩了三个鸡蛋,索性一口气都炒了,今天再去买吧。
毕春柳做好饭,毕夏荷毕秋果麻利地来端锅和碗筷,毕春柳端着葱炒鸡蛋进屋,已经改了名字的老二也准备好了桌子和板凳。
毕秋果坐在凳子上看着炒鸡蛋,咽了口口水,等着大姐分粥。
毕春柳:“秋果,你去把红糖拿来,我加点儿红糖。”
“好。”毕秋果乖乖起身。
给自己加了一大勺红糖,毕春柳才满意,嗯,每天都来一勺红糖,不知道自己的低血糖能不能好一点儿?
吃过饭,毕春柳给几个人交代任务,老二跟着她去改名字,然后去学校一趟。毕夏荷和毕秋果主要任务是好好上学,其中毕夏荷今天把之前收的钱还了,跟两个小男孩断了。至于毕春柳,她准备给老二改完名字以后去医院一趟,好好检查检查身体。有句话说得好啊,生出病来无人替……看三个人明白自己的意思了,毕春柳几个准备出门。
20. 第 20 章
几个人锁好门,刚走到一院儿,就看见刘大妈正站在她家门口,嘴里不知道在嚼什么,看到毕春柳姐弟几个一起出门,一挑眉:“呦~真是稀奇啊,你们姐儿几个今儿一块儿出门啊?”
毕春柳:“是,刘大妈吃了没?”
“吃了,我家吃得早,你小月姐她们两口子上班早,可不就是吃的早吗?”刘大妈又看屋里,催孙子,“栓子,柱子,你俩快吃,你看秋果她们都要去上学了。”
刘江、刘河哥俩呼噜噜,仰头喝完粥,一抹嘴,拎着造的不像样的书包,往后一甩,“走了,奶,我俩走了。”
刘江哥俩跟毕春柳也打了声招呼,和毕夏荷、毕秋果姐俩一块儿去上学了。
毕春柳看着四个人的背影儿,想到了上辈子。
刘大叔和刘大妈感情好,据说刘大妈生女儿刘小月的时候难产,虽然大人孩子都活了下来,但是刘大妈伤了身体不能再生育了,刘大妈很伤怀,但是刘大叔没有非得再生一个儿子的想法,只想着以后可以招一个上门女婿。
刘家的女婿姓安,算是刘大叔给小月姐亲手培养的女婿。因为安小子原先就是一个爹娘都没有的孤儿,当时出门收货的刘大叔在一个垃圾堆旁边看到了饿的奄奄一息的安家小子,刘大叔看这小子可怜,就把安小子带回了家,还给他取了个名,叫安庆,本来想的是就算安庆和刘小月看不中也没事,毕竟当时的情况,要是不救安庆,安庆就活不下去了。后来安庆和刘小月也确实看对了眼,三年生了俩儿子,取名叫刘江、刘河。两口子都在供销社上班,日子倒是过的也不错。但是谁能想到这个无父无母的安庆其实是有大背景的呢,他的亲生父亲是港城的一个富商,他的亲妈也是个大家小姐,当时两家家里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然后他俩直接私奔了,私奔途中吧,安母怀了孩子,就在乡下生了孩子,但是后来乱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把安庆整丢了。据说安母后来郁郁而终,临终前嘱咐安父,一定找着孩子,安父才又一次来了大陆找孩子。
毕春柳还记得,当时她那个婆婆还嫉妒过,说看着这大老板的亲家也不咋样啊,长的还不如她呢。毕春柳看了报纸才发现这不是刘大妈吗?!原来安庆哥是大老板的儿子啊……
“姐,咱到了。”毕卫国提醒自从家里出来就一句话没说的大姐。大姐这是咋回事儿?大姐不会是真的中邪了吧?现在怎么动不动就这种表情?
毕春柳:“走吧。”
现在改个名比毕春柳想的要简单很多,毕春柳都没用说太多的好话,街道的人就同意给他们开一个证明,拿着这个证明,他们就可以去派出所改名了。想到毕妈的户口,毕春柳又让街道给开了一个销户的证明。拿着两张纸,俩姐弟马不停蹄地去了派出所,看着两张纸,派出所的人都没有问什么,就爽快地给改了。
毕春柳想着可能也是这个名的问题,这个时候,可能有人觉得耀祖不好,但是没有人敢说卫国不好,尤其是他们还姓毕,毕卫国,必卫国。毕春柳忽然想着要不看看能不能找着关系,把毕卫国送去当兵吧……越想越行得通……
派出所的人销了林香的户口,又征求了两个人的同意,把毕家的户主也改成了毕春柳。
拿着新鲜出炉的户口本,毕卫国叹了口气,我也不敢有意见啊……
毕春柳把挎包背好,把户口本装好,带着毕卫国去了学校。
现在的学校虽说跟以前秩序井然的学校不一样,但是你随随便便就要休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在学校里,毕春柳体会毕卫国在学校是有多不受老师待见,好说歹说,跟老师又是说好话,又是做保证,老师才同意了。
从学校出来,毕卫国:“大姐,其实不用对老师那么好,他们还有不少人喊老师臭老九呢,不用给他们太多好脸……”
“啪!”
毕春柳严肃道:“毕卫国,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想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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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就是老师,老师教你们识字,教你们道理,让你读书没有指望你能怎么样,但是,你不能四六不知,不要学那些不好的。要是我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想法,我肯定再打你一顿,拿棍子抽!”
毕卫国:“……”
“知道了吗?你哑巴啦?”
“知道了。”
毕春柳语重心长道:“老二,毕卫国,你这个名这么好,你可不要辜负了啊,那你回家吧,我去医院了。”
毕卫国刚刚还窝着的腰板儿,一听大姐这么说,挺起胸:“大姐,你去医院干啥?你生病啦?我陪你去吧。没人陪上医院不行。”
毕春柳拍拍毕卫国的肩,“你看,我知道你不一样了!你大姐我之前一直没说,但是我看你好像跟以前不咋一样了,我就跟你说点儿掏心窝的话,这两年我为了你们能吃好喝好,我可是受了不少苦啊……你看我像是挺壮的,但是内里虚着呢……为什么我那天会晕啊,就是因为撑不住了啊……之前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我都是咬牙硬撑啊,你看,我才多大啊,我的牙都咬的不齐了……你想想,为什么你们仨能岁月静好啊?那都是因为我在负重前行啊!”
毕卫国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大姐——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我再也不会不听话了。”
虽然毕春柳知道这话说起来都是有保质期的,但是她还是应道:“行,大姐相信你。那你跟我去吧。”她想着老二跟着去也行,这样还能给自己拿东西,她计划从医院出来以后还去供销社一趟。
医院的人不多,毕春柳也就等了不到五分钟,就轮到了她。
医生看了看毕春柳的脸色,听了诊,又让她去抽了血,验了尿,医生让毕春柳做的项目每多一个,毕卫国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一刻,他和毕夏荷的想法一样,大姐可不能有事儿啊……
“你这个身体,不怎么好啊……”
这下毕春柳的脸也白了,不是吧?
21. 第 21 章
俩人看那医生只沉吟了片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从毕春柳的脸色或是听诊中看出、听出了什么,短短一句话,成功让两个人为他心跳加速。
毕春柳艰难开口,“我的验血结果都没有出来,您就看出来了我身体不好了?”她的潜意思,你是不是有点儿太草率了?
“验血嘛,对于一个好大夫来说就是个辅助,我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了,低血糖有吧?营养不良也有吧?是不是压力还大?小姑娘,郁结于心可是活不长的……”
低血糖和营养不良,毕卫国还能听懂,后面这个郁结于心?不知道是啥,但是最后的活不长他是听明白了,哭丧着一张脸:“大姐……”好像她明天就能死似的。
毕春柳听完大夫的话,放心了一点儿,还好还好,不是什么大毛病,微微倾身,“医生,那您说我怎么治?”
医生:“其实吧……是药三分毒,如果你能多吃点儿好的,比你吃多少药都管用,毕竟你这些毛病说到底也是亏得太狠了。”接着医生压低声音说道:“咳,看你是个实在的,而且你这弟弟也看着挺关心你的,家里要是稍微宽裕一点儿,你可以买点儿中药啊什么的和鸡汤一块儿熬,做个汤。人参不好买,你可以看看能不能买到党参,党参补气养血,或者当归,补血活血,要不阿胶?阿胶补血滋阴,就是阿胶这东西应该也不好买。唉……实在不行,你就看看能不能买到红枣吧,红枣也凑合,补中益气,还能养血安神。”
毕春柳听着医生说的这些东西,一脑门的黑线……好家伙,除了他最后说的这个红枣,哪一个是她现在能轻易买得起的啊?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那我现在就去供销社看看能不能买着红枣。”毕春柳觉得自己还是多吃点儿肉啊鸡蛋啊什么的吧,这些对她来说还没有那么困难,至少有一点儿希望。
医生笑眯眯点头,“嗯,去吧,年纪轻轻的可一定对自己好一点儿。”
毕春柳冲着医生感激一笑,“谢谢您。”
医院大门口,毕卫国愁的眼睛眉毛皱到了一块儿,“大姐,都是我们不好……以后家里的鸡蛋都让你吃,我们仨不吃了。”
“还得是你啊,老二。有你这句话,大姐也就放心了,大姐心里也有你们的,以后我多吃,你们少吃,等大姐养好了,给你们买肉,吃个够!”毕春柳给毕卫国画大饼,以后自己一周吃六天,剩下一天给他们吃就行了,也算是见了点儿荤腥。
毕卫国“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好,大姐,你先吃就行,先不用给我们。”把肉给我吃就行了……
“走!去供销社!”毕春柳准备狠狠地花一笔钱,给自己好好养养,眼睛一转,看到了医院门口不远的一个老太太,她的小挎篮里露出了点儿鸡蛋的模样,毕春柳边走边喊她,“二姑,你咋在这儿呢?我刚刚都没看着你,走,咱们去我家吃饭去……”
毕卫国惊讶,他们还有二姑?爸不是排老二吗?
那老太太也配合,“你看你这丫头,我刚刚就看着是你,那咱现在走?”
“走呗……”两人手挎着手,后面跟着懵懵的毕卫国,走到了医院附近的一个小胡同。老太太掀开篮子,露出来里面的鸡蛋:“姑娘,你看我这鸡蛋,都是大个儿的,我家的鸡养的好,这鸡蛋就算不是双黄,也很值。”
毕春柳仔细看了看,确实很不错,“您是怎么换?”
老太太:“我也不跟你说谎话,四分钱一个,你要多少?”
“三分吧,三分我就都要了!”毕春柳讲价,她确实挺想要的。
老太太猛摇头:“不行,不行,我这可是比供销社的大不少呢,三分可不行。”
毕春柳:“那三分半吧,我全都要了,这样你也不用一直等着了。不过你这篮子也三毛钱卖给我吧,我没家伙式儿装鸡蛋。”
“哎呦,行,那就这样吧,这里面一共是三十个鸡蛋,你数数。”老太太心里也挺高兴的,这篮子是自家老头子编的,又没花钱,赚了。
毕春柳数了数鸡蛋,拿出来一块三毛五,“您数数钱吧。”
老太太数了两遍,仔细的收好,“行了,走了。”说完,撒开小步子就跑了,还真别说,别看老太太脚不大,跑的还挺快的,一溜烟儿没影儿了。
毕春柳看毕卫国,“别愣着了,你拎着吧。”
“哦哦,好。姐,你咋知道刚刚那个老太太是卖鸡蛋的啊?”毕卫国小声问道。
毕春柳:“在医院附近转悠,但是也不进去,看起来也不着急,一看就是手里有东西。对了,等会儿你跟在我后面,注意点儿,别把鸡蛋弄碎了。”
毕卫国保证道:“我知道。”
毕春柳在供销社卖吃的的地方逛了两圈,也没有找到有红枣,倒是在卖饼干和糕点的柜台看到了卖红枣糕的,只好称了两斤红枣糕。又看到卖麦乳精的,买了一罐,这东西比不上奶粉,但聊胜于无吧,好歹喝这个比喝白水强一点。又在供销社转了转,转到了卖布料的柜台。
“春柳?你和你弟来买东西啊?”是刘小月看到了姐弟俩。
毕春柳打招呼,毕卫国也跟在后面朝着刘小月笑了笑,刘小月心里诧异,“你们想买什么?”
毕春柳:“对了小月姐,我家老二改名字了,叫毕卫国。我刚刚和他去了一趟医院,医生说我身体不太好,得好好补补,说是最好买一点儿红枣啊什么的,但是我看了两趟了,都没有看见有红枣呢?”
“嗐,你这丫头,红枣那东西,一到就分完了,哪还会一直卖不出去啊……”刘小月笑道,“这样吧,你要是要的少,我家能匀给你点儿,你要要的多,那就下次吧,到了我跟你说。”
“好,谢谢你啊,小月姐。你真是人美心善。”毕春柳夸道。
刘小月笑得露出整齐的一口牙,“你啊你,还真是没看出来,你现在这么会说话呢。”
“嘿嘿……”
布料的柜台来了人,毕春柳就赶紧和刘小月告了别,不影响人家卖东西。
回到家,毕春柳就指挥着毕卫国把家里家外收拾一边,这以前没怎么注意,毕竟她都是早出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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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这家里还真的不怎么干净。
今天也不知道院儿里的人去了哪儿,都没怎么有动静,一直到了半下午了,一院儿才传来刘大妈和张大妈说话的声音。
“呀~春柳丫头,收拾家呢?你看看,你这丫头就是不知道好好爱护自己,前两天刚晕了,还干活儿,这要是谁娶了你啊,真是家里烧高香了……”刘大妈的好话就跟不要钱似的,一套套的冲着毕春柳砸了下来。
擦完玻璃擦桌椅,擦完桌椅又扫地,累了一身汗的毕卫国不敢相信:?我这笤帚还在手里呢,刘大妈就只夸了大姐?就没看见我?
刘大妈还真不是没看见毕老二,虽然他手里有笤帚,但是那谁能想到他也干活呢?还以为他拿着比划着瞎玩的呢……
毕春柳帮着说了一句,“我家老二也干了不少活儿,多亏了他呢。”
“啊?是啊是啊,我看这你家耀祖现在都不一样了,知道心疼大姐了,是个好孩子。”刘大妈先是一愣,然后不走心地夸了两句,她懂,毕竟毕耀祖在这儿呢,夸他两句又不费什么事儿,权当是给春柳丫头个面子。
毕卫国咧开嘴,干的更起劲儿了。
毕春柳:“刘大妈,忘了跟您说了,我家老二改名字了,叫毕卫国,你看到其他人也想着说一声,谢谢您了。”
“毕卫国?”刘大妈咂摸了两下,“这名好,行,你就放心吧。我跟其他人说。”
“好……那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毕春柳看刘大妈,从昨天,她就觉得刘大妈有点儿不对劲儿,像是有什么事儿跟自己说似的。
刘大妈:“啊~是这么回事儿…其实我前一阵儿还跟你妈说了呢,你妈当时同意了,但是你妈这不是没了吗?我想着再跟你说说。”为了让毕春柳相信自己,刘大妈无比肯定地表明自己在哪儿跟林香说的,林香又是怎么回应的。
毕春柳:……她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明白刘大妈说的什么事儿。“您还是直说吧,您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我当时给你介绍了个对象,是我一个表姨姥姥家的孙子,是个当兵的呢,那长的,一个字,好看!而且人也有本事,比你大几岁,就已经是个官官了,你说说,你要是嫁过去,以后就只有你享福的日子了。怎么样?我那个远房表弟下个月有个假,能回家,你见见?”刘大妈简直就像是一个极力推销自己家东西的商家。
毕春柳一时之间还没想好怎么说:“这个事儿……”
“没事儿,你先考虑考虑要不?反正还有半个多月他才能回来呢,下个月之前你给我个准信儿就行。”刘大妈也知道毕春柳的顾虑,但是她这个远房表弟确实人不错,要是错过了,毕家丫头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这样的。
不说远的,就张大妈那个没心的,一听自己给毕丫头介绍个对象,也要把她娘家的侄儿介绍给她,敢情是觉得大家看不出来是怎么的,想让大丫头把毕家的工作带走,哼,真是想好事儿呢。
毕春柳:“行,那我想想的,到时候——”
“啊——”外面传来尖叫声。
22. 第 22 章
毕春柳和刘大妈对视一眼,“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拔腿往外面跑,这么惨的一声,这得是出啥事儿了啊……
俩人跑到院儿门口,毕春柳就看见毕卫国在那儿扒着门,探头看,一边儿看还一边儿呲牙咧嘴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毕春柳:“老二,外面怎么了?你不是去厕所了吗?”
毕耀祖一脸的兴奋,冲着毕春柳挤眉弄眼:“大姐,那谁,聂家老大老二,打起来了。”
“妈爷子欸?他哥俩咋打起来啦?”刘大妈灵活一挤,到前面去看了。
“大姐,你是不知道啊,幸好我刚刚从厕所出来的快,要不然我都回不了家了,他们打的可真是太厉害了……啧啧~哎呦,聂大给了聂二一个肘击,聂二给了聂大肚子上来了一拳,啧,打的太凶了,太凶了……”毕卫国说着还跳起来看人家哥俩打的咋样了,然后给毕春柳实时讲解。
毕春柳也垫脚看,光是听了老二说的这两句,她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挤到前线看热闹了,他俩要是打红了眼,给围观的人来了几下子咋办,“你知道他俩咋回事儿吗?”
“嗐,他一个大小伙子能知道什么啊?你看那边儿,还有两姑娘呢……”旁边儿一个大妈说道。
毕春柳一看,是她们这个胡同第一家院儿的一个大妈,姓曲,她还是个媒婆,所以知道不少的事。
“那俩姑娘是干嘛的啊?”又有一个人挤了过来,向曲大妈打听。
曲大妈嗤笑一下:“那俩还能是谁啊,聂家未来的儿媳妇儿呗,哥俩打起来就是因为她俩拌嘴,结果你看看,这俩人还跟没事儿人似的呢。”
毕春柳一看曲大妈这架势,再看看那两个眼里都带着电的姑娘,俩人中间的空气里仿佛都出现了“噼啪”声,哦~懂了,估计是有啥内情。
“聂家哥俩不是还没定下来吗?那俩姑娘现在就开始吵吵啦?啧啧~这要是以后都嫁过来了,你们院儿可就热闹了啊……”说话这人幸灾乐祸道。
毕春柳:这热闹给你,你要不要啊?
上辈子她没怎么注意聂家的事情,不过这俩人确实都嫁给了聂大和聂二,后来出了事儿以后她才分了分心关注了一下子聂家。
想到上辈子的事,她已经开始头疼了,都是在二院儿住的,之前她家和聂家都是四个孩子,都挺吵吵的,侯志强夫妻俩一贯是没什么动静。等这俩姑娘嫁来……这下可好了,因为点儿鸡毛蒜皮的事,俩人吵起来的状况更是不停了……
“啪!”的一声,空气都凝滞了……
聂大给了聂二一个嘴巴子。
“你扇我?!”聂二不可置信。他们四九城的爷们,向来都是打归打,除了有什么大仇的,大家一般是不会打脸,你把我眼打青了,把我鼻子打破了都没事儿,但是你给我一个嘴巴子就是我的死敌!
聂大也没想到自己刚刚那一下居然扇到了老二的脸,一下就心虚了,但是还是嘴硬道:“我打你怎么了?你个不知大小的东西!我是你大哥,你跟我打架!”
“啊啊——我跟你拼了——”聂二冲了上去,一个猛劲儿把聂大顶到了。
聂二骑在聂大身上,冲着被自己压着的人身上,脸上挥拳,那叫一个拳拳到肉。聂大被打的叫出了声,他被聂二冲的懵了,但是他的姿势不好用拳,伸手就掐上了聂二的脸,使劲儿扯——
“你们干啥呢?你们都给我住手!”白杏子回家了,本来还想看看是谁家的热闹,挤了过来才发现是自己家的人,这给她气的。白杏子隐晦地瞪了一眼围观的人,上前拉架,但是聂大和捏二人已经打红眼了,哪还能听见其他人叨叨啊。
白杏子一个人拉不开俩人,赶紧哭喊围观的人一块儿拉架,“你们快帮我把他们拉开啊……再打下去该打坏了啊……”
聂雪松夫妻俩平时经营的不错,白杏子一喊,倒是有几个下班的小伙子来帮着拉架了,只是聂家哥俩被分开了,还冲着对方伸脚呢。
“啧啧~这好好的哥俩,打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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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真是造孽啊,这以后怕是做不成兄弟了啊……”毕春柳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呵,又是刚刚说她们大院儿以后就热闹了的人,他又明白了。
又是“啪”“啪”两下。这是怒气冲冲的聂雪松,他给了聂大聂二两个耳刮子,现场都没人说话了,只有白杏子哭着拦着喊:“他爸,你干嘛呀!”
聂雪松不理会打架的儿子,还有哭喊的老婆,只冲着围观的人说道:“各位,家丑不该外传,今儿他们哥俩打起来归根到底是我们做爹妈的没有教好,麻烦大家就不要再围着了,赶快回家做饭去吧,上班上学的都累了一天了,回家好好歇一歇。”说完冲着聂大聂二还有白杏子说道:“回家!”
聂大聂二各自看了一眼自己的对象,扯扯嘴角,但是又脸疼,露出一个笑,就是这笑吧,比哭还难看,刚想安抚一下对象。
“聂向东,聂向西,赶紧回家!再不走以后就别进我的家门!”
聂向东和聂向西,也就是聂大聂二不敢再耽搁,跟对象交代一声,赶紧回家了。爸都连名带姓地喊哥俩的大名了,看来是气的不轻。
都怪老二!聂向东恶狠狠地瞪了老二一眼。
都怪老大!聂向西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当事人哥俩走了,围观的人可一时半会儿的散不走,都在那交头接耳地讨论,反正聂家住二院儿,看不见胡同。毕春柳也没有走,毕夏荷和毕秋果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她准备去找找。
毕春柳的离开没有任何人关注,有聂家的事儿在,谁会在意其他人啊。
“诶,你知道咋回事儿吗?”
“不知道啊?你知道啊?”
“她哪知道啊?”曲大妈撇嘴。
“曲大妈,你知道啊?快跟我们说说。”那人一边说,还给曲大妈塞了一小把的瓜子。
曲大妈接过来瓜子,然后给了说话那人一个算你懂事儿的眼神儿。
“这事儿啊,还是得从聂家哥俩的对象说起……”
23. 第 23 章
曲大妈捏着瓜子,扔嘴里,随后“呸”了一声吐出来,“你这瓜子是什么时候的了?一股子捂巴味儿……”
“嘿嘿……凑和着吃吧,赶快跟我们说说……”
曲大妈:“那行吧……”
曲大妈之前对聂家的人印象还是挺好的,毕竟聂雪松和白杏子一个是管院儿的一大爷,一个是在厂办上班的有素质有文化的人,和人说话啊,交往啊都挺注意的,别管用不用得上你,但是人家说话说到了,而且还说的好听。
曲大妈是这附近最讲究的媒婆了,她说亲从来都是仔细地比对了双方的条件再介绍,曲大妈宁肯不收那媒礼钱,也不会瞎介绍,她不像是其他的媒婆,不管男女方有啥毛病,都夸得天花乱坠。所以,聂大聂二还没有找到对象的时候,白杏子就拜托了曲大妈,让曲大妈给家里的俩小子找个合适的老婆,曲大妈当时就答应了。不答应不行啊,这聂家的俩小子说成了,也是她的招牌了啊……
嘿嘿,而且这俩小子条件好啊,都有个正式的工作,家里的房子也住的开,现在还有不少一家人住小单间的呢,聂家可是三间大屋子,多体面!家里的爹妈为人也好,当爹的还是个小官官。在曲大妈看来,聂家还有一个大优势,就是这当婆婆的白杏子人好,脾气也好,这当过儿媳妇的都知道,有一个省心的婆婆是一个多么可遇不可求的好事啊。
曲大妈自己寻摸了两三天,后来还托了人,才给聂大聂二都找了个合适的姑娘,一个是国营饭店的,一个是在小学当老师的,你就说这是多好的姑娘吧!
结果聂家那俩小瘪犊子,你自己谈了对象你跟家里说一声啊,家里这头给你介绍了对象你还不敢拒绝,见面那天还带着对象去见了相亲对象,你就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儿吗?!人家好好的姑娘,被人指着鼻子说是个狐狸精,要抢别人对象,这给人气的。国营饭店的小姑娘是个泼辣的,不受那委屈,跟着聂大的对象骂了两句,气走了。当老师的那个小姑娘本来就是个文静的乖乖女,头一回来相亲,就遇到这样不是东西的相亲对象,还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把人家小姑娘气的都病了。曲大妈这下可得不了好了,被俩个女方家里的人骂了,托的人直接闹掰了。这以前积累的好名声,就因为那俩玩意儿,毁于一旦。白杏子也不是那回事儿了,说都是因为曲大妈,俩儿子都跟自己闹矛盾了。
曲大妈:??你说的是人话吗?
曲大妈现在看到聂家的人就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块白杏子的肉才能消气。
今儿个聂家俩小王八蛋和对象回来的时候,曲大妈正好买了东西回家,看见前面两对说话的人,曲大妈心里呸了一声。谁知道她还没说什么呢,那俩王八蛋跟身边儿的姑娘说“这就是跟我介绍相亲对象的媒婆”。好家伙,这话一说,可是捅了马蜂窝了,那俩女的在那儿阴阳怪气地说曲大妈。“哎呦~要不说看媒婆就知道介绍的人是什么德行呢~”“真没想到还有这样不知廉耻的人!”
曲大妈硬了,拳头硬了!好在她还保留一些理智,知道自己一个五十多的人怎么也打不过对面四个男男女女。幸好她听了聂家的不少事儿,比如,他们正因为俩儿子结婚要的东西多闹矛盾呢。她可不介意给他们再添上一把火。
曲大妈同情地看了一眼聂二的对象,“听说你们都快定下了?啧啧~姑娘,大妈给你提个醒,你可得多张个心眼啊……”也不多说,哼着歌儿走了。
剩下的四个人还能听见曲大妈那跑的不能再跑的调调呢,就一句“东方红,太阳升”就唱出了三个不同的调。
楼翠翠,也就是聂二的对象是个心眼多的,被曲大妈那一眼看的很是莫名,这老太太什么意思?自己吃亏了?难道给聂向西大哥家的钱比自己的多?是了,她们都是邻居,肯定知道聂家怎么想的,都说大儿子大儿子,聂家一定给柳青青的钱比自己多!也不顾聂大和聂大的对象柳青青还在,就问道:“聂向西,你爸妈答应我说的彩礼钱了吗?”
聂向西听到这话就一惊,爸妈答应是答应了,但是大哥还在呢,爸都说了,不给大哥了,翠翠就这么直接问出来,聂向西不知道咋说了,就这么迟疑了一分钟,楼翠翠就不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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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道,“呵,看来是没同意啊,那咱俩以后也别聊了,还是分手吧。”
聂向西赶紧拉着对象,小声说道:“我爸妈答应了,大哥那边儿没有,我明天跟你说,你先别问了……”
四个人最开始可能离得还不是很近,但是刚刚讽刺曲大妈,两对情侣倒是离得不远了,虽然没听清聂二回了什么,但是就看楼翠翠被哄好的样,聂向东和柳青青都明白了。
柳青青:唔……看来自己得多要点儿了……
聂向东:他就知道!爸妈就是偏心老二!!要不然自己怎么下车间了,老二一个弟弟反倒是坐办公室了呢!该死的老二!!
柳青青握住聂向东的手,“向东,没事儿,咱们吃亏就吃亏了,谁让咱们是当老大的呢,就是得让着弟弟,以后咱家好好过日子,就算是我没有那么多彩礼,咱俩以后也能好好生活……”
聂向东的火“噌”一下,从胸膛蹿到了脑门。逼问聂向西,“爸妈答应给你什么了?从小我就吃亏,都要结婚了,爸妈还是偏心你?”
“大哥,你说什么呢,我们才是吃亏的行吗?房子一人一间,还给大嫂找个工作,我们可没有要买工作呢……”聂向西当然不能承认。
“你放屁!你要是没有沾着便宜,你能这么快就松口?你当我是头一天认识你?给我说实话!”聂向东抓着聂向西的衣领子。
“聂向东!你赶紧把我的领子撒开!你想打人是不是?!”聂向西叫喊道。
楼翠翠:“聂向东!我警告你,你别冲动,你要是敢伤了向西,你看我不跟你爸妈说的!”
“滚一边儿去!有你什么事儿!老二,我劝你赶紧说,要不然我这拳头可举不住了。”
“啊呸!有种你就打!!”聂向西不信老大敢打自己,他要是打了自己,自己就再跟爸妈多要点儿东西。
但是聂向东看老二那样,就知道他想啥,自己以前也这么被算计的,但是,这一次,他是不想再忍了,一拳挥了上去。
这才有了毕春柳她们听见的那一声,属于楼翠翠的刺耳的尖叫声。
24. 第 24 章
听完曲大妈的分享,围着的几个人都开始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啧啧~要不人家都说妻贤夫祸少呢,你看看,这聂家俩小子的对象还没成婚呢,就已经撺掇的人家兄弟俩不和打架了,这以后都嫁进来了,还不一定什么样呢~”
“依我看呐,这俩姑娘可真都不是啥好姑娘。”
“可说呢,哪有这样的,以后老白可是要受苦了,你说说,她这一辈子都算是顺风顺水的,结果遇到这么俩搅家精。”
“谁说不是呢,你看老聂在厂里虽说不是啥特有名的人物吧,但好歹也是个响当当的车间主任,老白原先也是个厂办坐办公室的,以前净是享福了。人家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说说,有这么俩儿媳妇在,估计以后俩人也不会过的多舒坦了……”
“聂家这哥俩也不行,哪有父母都没有说什么的,就先给自己的小家扒拉东西的,要不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呢,真不行!”
“有你们什么事儿啊?!一天天说这说那的,咸吃萝卜淡操心!哼!”聂家老三老四放学回家了,聂家老四聂向南听见胡同儿的几个娘儿们蛐蛐自己家的事儿,气的脸都红了,大声说道。
“嘿!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的?怎么,你们能干的出来,还不让人说啦?”
聂向北拽拽聂向南,瞥都没有瞥一眼几个人,带着妹妹回家了。仿佛这几个人是什么垃圾一样。聂向北心道,太没素质了,暗暗告诉自己,不能跟没素质的人相处。
“哼,怪不得这聂家会有这样的儿媳妇呢,你看他俩教出来的啥孩子?平时没注意,这聂家老三够傲的啊?”
旁边儿的人捅咕她一下,“行啦,咱们毕竟说人家家的事儿呢,人家不乐意也正常。”
“切~就跟谁稀得说他家事儿似的~唉,对了,我听我表姨家的妹妹说明天供销社有野猪肉卖,比平时的肉便宜一毛钱呢,你们去不去?”
刘大妈不知道从哪出来了,“真的啊?那我可得要一点儿,我家大孙子最近可用功了。”
“那还能有假?我表姨妹妹的男人就是供销社的副主任!”说话那人仰起头,神气的样子,好像是知道什么内情一样。
“还得是你啊,老邱。你们去不去?这野猪肉虽说比不上家猪肉好吃,但毕竟也是肉啊……”说话的人咂摸咂摸嘴,家里也有一阵子没有沾油腥了,家里还有这两天薅的芥菜,拿野猪肉包顿水饺吧要不。
“去,咋不去?咱一块儿去?”
“行啊!”
“三姐,你说要不要给大姐说买一点儿野猪肉啊?”毕秋果摸摸肚子,除了给妈办丧事儿那天中午的那顿,自己吃了点儿肉,她已经好久没有正经吃过肉了……
毕夏荷瞥她一眼,没兴趣地说道:“你可以跟大姐说说。”唉,把剩下的钱还了,自己手里就剩下不到五块钱了。
毕春柳在路上转悠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放学的姐俩,谁知道一回家反倒看见俩人了。“你们俩没有回家,怎么站在路边儿说话?”
毕秋果:“大姐,刚刚邱大妈说明天供销社有野猪肉,比平时足足便宜一毛钱呢,咱要不要?”
毕春柳:“是吗?那就要一点儿吧,后天我就上班了,那明天买一点儿肉吃吧。”
“好耶!”毕秋果欢呼。
刘大妈:“春柳,你明天也去买野猪肉吗?咱一块儿去吧?”
毕春柳爽快应道:“好啊,那您明天喊着我。”
刘大妈:“没问题!”
一行人商定好,也不再谈论聂家的事了,说着明天的野猪肉怎么吃,各回各家了,这吃肉才是第一等的大事啊,谁还管那些有的没的啊……
回了家,毕夏荷和毕秋果准备粥,毕春柳决定做个大葱炒鸡蛋。
熬上粥,毕秋果就要出门。
毕春柳:“这就要吃饭了,你去哪儿啊?”
毕秋果“嘿嘿”一笑,“我去三院儿找王大妈聊天去……”
毕春柳:??疑惑了,毕秋果和王大妈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毕夏荷在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炉子,没有理会大姐和老四。唉……
“老三,你咋了?”毕春柳问道,“对了,钱还没还?”
“还了……”毕夏荷幽怨地看大姐,为啥非得还钱啊,那钱明明是他们自愿给她的。
毕春柳:“那行,对了,我今天跟老二去了学校,等下学期开学了再让他去学校,这几个月让他在家呆着吧。”
毕夏荷点点头,这都是已经说定了的事。
毕春柳摸摸下巴,“我今天想着,下学期让老二好好努努力,考上个高中,等他18了,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把他送去部队。”
毕夏荷惊呆了,没想到大姐还有这想法,她是不是忘了毕老二是什么人啊?就算是他改了名叫毕卫国,也改不了他好吃懒做的本性啊,让他去当兵,真的不是给国家添负担吗?“大姐,你的想法挺好的,就是,二哥能考上高中吗?”
“我咋不能了?”毕卫国不高兴道,出门了一会儿,回来就听见老三背后蛐蛐自己。
“大姐,给你,我找的蒲公英,咱们明天炒着吃!”毕卫国邀功道。
毕春柳看了看,嘿,别说,还真的都是蒲公英,连一个杂草都没有。“老二,你可以,能干了!”
虽然毕夏荷不知道为啥毕卫国突然知道给家里帮忙了,但也伸出大拇指夸道:“二哥厉害!”
“哼!那是,我之前就是不想干,我要是想干……”毕卫国被说的都要翘尾巴了,好在及时刹住了,干一两回的还行,要是一直干自己可不行。
“行了,饭好了,老二,你去洗洗,跟我一块儿把饭端过去,老三去叫老四。”毕春柳安排道。
“好!”
饭桌上。毕卫国给毕春柳夹菜,“大姐,你多吃点儿鸡蛋,我们吃咸菜就行!”
毕夏荷:……老二没毛病吧?
毕秋果:……二哥不会生病了吧?!鸡蛋都不吃了?!
毕春柳也没有想到毕卫国能突然这么体贴,要不是这菜是自己炒的,都要怀疑他给自己下毒了。
毕卫国:“老三,老四,今天我跟大姐去了医院,那医生说了,大姐身体可不好了,很严重!”
“大姐!!”毕夏荷和毕秋果放下筷子,看向毕春柳,毕秋果的眼泪都在眼里打转了。
毕春柳也跟着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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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医生的意思,是让我好好养着,吃点儿好的,还说啥最好能拿什么党参啊,阿胶啊什么的熬鸡汤,你说说,就咱们家现在的这个样子,我能这么吃吗?大姐为了你们也不能这么补啊。好在那个医生还说可以多吃些红枣啊,鸡蛋啊什么的。所以今天我和老二今天还去供销社买了红枣糕,等会儿你们也一人尝一块儿。”
“大姐,我们不吃!你吃!”毕卫国义正言辞的拒绝道,“现在你的身体要紧,你吃,我们不用吃!等你们上班上学了,大姐,你中午回家来吃饭,我给你做!”
“你?二哥,你行吗?”不说其他人,毕秋果都不敢信,二哥不会把家里的厨房点了吧?
毕卫国挺挺腰,给自己增长信心,“咋不行?大姐,明天你看着我做饭!”
“好,明天咱家的菜交给你了!”毕春柳一锤定音。
毕卫国哈哈一笑,自信仰头,“你们就瞧好吧!”
……
与毕家氛围不同的是聂家低沉的气压。
聂家老四聂向南双手抠着膝盖,乖乖地坐在角落的凳子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聂向北倒是不一样,毕竟自己是儿子,爸妈再怎么样,也不会让自己下乡的。
听见了毕家那个废物儿子的笑声,聂雪松皱皱眉。
白杏子干咳一下,“当家的,我去做饭吧?”
“做什么饭?吃什么吃?!让这俩狗东西喝西北风去!”聂雪松拍了一下桌子,看着耷拉着脑袋的俩人,真是糟心啊。
自己这么聪明,这么有脑子的人,怎么会有两个这么没脑子的儿子?估计都是随了白家了。
白杏子点点俩儿子的脑袋,“快跟你爸道歉!”又讨好地朝着聂雪松笑笑:“老聂,你别生气,都怪那俩小蹄子,咱向东向西都是被她们给骗了……”
聂向东抬头:“妈!这有小青什么事儿啊?都是你们偏心……”
聂向西皱眉:“妈,你别这么说翠翠!不怪她。”
白杏子被俩儿子气着了,自己帮着他们说话,他们还气自己!!好啊好啊,这还没进门呢,就不听自己的了,白杏子张嘴就骂。
聂雪松冲着白杏子翻了个白眼,泼妇!“行了,你骂人有用吗?老大,老二,我今天就在这儿跟你们说清楚,咱们家就这三间房,但是咱家有六口人。一个家,要守望相助才能过的好。你们要正式工,还要房,还要钱,但是你们忘了吗?老三老四今年可都要毕业了,你们是只要老婆,不要爹妈和兄弟了?”
聂向东这会儿也想明白了,振振有词道:“爸,你不用说这些扎我的心,我是当老大,但我也不能一直吃亏啊。是,当时你们说让我接姥爷的班,可姥爷明明说了,可以出点儿钱找人换工作,你和妈偏不舍得给我掏钱,结果我在车间干累活。到了老二了,他反倒是去了办公室了。现在,小青也没有说要其他的啊,她现在是临时工,又没说让你们给买一个工作,你找人给她转成正的就好了。爸不是和酒厂的祝主任关系好吗?房子也是,老二和他媳妇有,我们不能结了婚还和三弟住一个屋吧?”
聂雪松被大儿子的话噎了一下:好好好,平时还真的没有注意,大儿子还有这嘴皮子呢……
25. 第 25 章
聂向北嘴角抽了抽,心想,大哥这话说的,自己还能听他和大嫂的墙角?真是无聊啊……
“向西,你怎么想?”聂雪松给自己顺顺气,转移了目标。老大忒不听话了,还是看老二的吧。
聂向西笑了笑,自信开口,都不是他骄傲,就翠翠这条件的对象,自己要是抓不住,爸估计都不会同意。“爸,我还能怎么想,这也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爸,你和妈也知道翠翠家里是什么条件,翠翠能答应和我在一块儿,就只提了房子的要求,至于其他的,咱总不能让翠翠吃亏,再说了,这也不过分吧?您总不能让人家跟了我以后过以前从来没过过的苦日子吧?那就算是翠翠同意了,她家里也不能同意啊……”
聂向西轻轻松松的几句话表达出了两个意思:第一,不管怎么样,他和楼翠翠不能吃亏。第二,他有了岳家做后台!
聂雪松咬牙,气极反笑,真是他的好儿子,这是拿他老丈人吓唬自己呢,不过楼家确实不能得罪,这事儿得好好琢磨琢磨了。“好好好,我知道了,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听到爸答应了大哥二哥,聂向北有点儿坐不住了,爸答应了大哥和二哥,那轮到自己,还能剩下什么东西?他不错眼地盯着聂雪松,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来点儿什么。大哥要一个正式的工作还要房子,二哥要房子还要钱,根据他这些年对家里的估计,家里除了这三间房子,差不多有个一千块钱,这给大嫂买个工作,二嫂再要钱,这还不算她们要的彩礼,那爸妈还能有钱给自己买工作吗?他可不能下乡,他今年过年的时候见到了之前下乡的谢远志,之前那么一个风度翩翩,一身书卷气的人,在乡下待了也就才不到一年,就成了面黄肌瘦的老农民样。
聂向北想到谢远志的样子,摇摇头,一个激灵。不行不行,得想想办法了……
白杏子见老聂答应了儿子,迟疑道:“老聂,那咱家老三老四咋办?他们要是没有单位,就要下乡了……”白杏子看了一眼聂向南,手心手背都是肉,要实在不行,就给老四找个近一点儿的乡下算了。
聂向南见妈盯着自己,揣在怀里的手攥紧了……
……
晚上的粥做的稀了点儿,毕春柳在梦里找了好久的厕所,也没有找到,终于被憋醒了,披上外套,叹了口气准备去上厕所。
回到这辈子,哪都好,就是上厕所不方便了。现在的厕所都建在胡同儿里,要是想不出屋,就只能用尿盆。慢慢的天越来越热了,再加上毕妈刚没了,家里人来人往的,用尿盆,家里容易有味儿,所以毕春柳早就把尿盆撤了。不过现在这月份,除了家里有小孩儿的和特别懒的,基本都不会再继续用尿盆了。
毕秋果也被憋醒了,揉揉眼,见大姐出去,也趿拉着鞋出门了。
毕春柳刚进厕所,一个人影就跟在她后面晃悠着进来了,吓了她一跳。就这个头就想耍流氓了?!
“谁?!”毕春柳厉声问道。
毕秋果被大姐突然的冰冷的声音吓清醒了,“大姐,是我啊……”
毕春柳把从厕所随手抄起的一个只剩笤帚棍的笤帚扔回去,拍拍手:“…………你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啊?”
毕秋果:“这大晚上的,我要是声儿太大,齐大爷该骂人了……”
毕春柳:“……”说的也是,齐大爷住门头房,要是晚上把他吵醒了,他指定又是骂个没完。
两个人上完厕所,结伴回家。她们这附近的厕所都是建在胡同尾,胡同尾也是连着的,但是因为厕所建在那,所以,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从那边走。毕春柳她们院儿是在胡同头的位置,从厕所走回家要路过四个大杂院。
以前的时候毕秋果都是把大姐吵醒,让大姐陪着自己上厕所,有大姐陪着自己不害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妈没了,大姐看起来不怎么好惹了,她就不太敢再把大姐吵醒了,前天晚上她临睡前跑了两趟厕所,就是怕自己起夜。昨天的粥三姐不小心把水放的多了,还好大姐也起夜了!
毕秋果像以前一样,手里攥着毕春柳衣服的一角,给自己壮胆,抬头看天上的星星,“大姐,你说咱妈和咱爸是天上的哪一颗星星啊?”
毕春柳看了一眼天,“不知道,你觉得哪一颗像哪一颗就是。”她已经太久没有想起过爸妈了,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没有爸妈的照片,她都忘了他们俩长什么样了。
毕春柳突然胳膊一疼,是毕秋果抓的,“怎么了?”
毕秋果颤抖着,声音都抖了,“没、没事儿,咱们快走吧……”
好在家门口已经在眼前了,毕春柳被毕秋果推着,三两步,姐俩就进了院儿,毕秋果赶紧把门插.好。
好像后面有狗追着似的,毕秋果抓着毕春柳跑回家。
毕春柳感觉毕秋果莫名其妙的,“你怎么了?”
毕秋果上了床,缩进被窝,手还不忘抓着毕春柳的胳膊,催她道:“大姐,你快上来!”
毕春柳抽了抽胳膊,没抽出来,无奈道:“虽然我也想赶紧睡觉,但是我刚刚手拿过厕所的笤帚,我得洗了手才能睡,你先撒开我,我马上就来。”
“不行,我害怕——”毕秋果都要哭出声了。
毕春柳:“……”有的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他们55后在想什么……
一个不撒手,一个必须得洗手,毕春柳叹口气:“那你下来,你陪着我去洗手行吧?”
毕秋果犹豫了,小声道:“不是说床是最安全的吗?鬼上不来!”
鬼?毕春柳笑了,老四可能想不到她抓着的大姐就是从上辈子来的鬼。
“毕秋果——”
毕秋果从床上起来:“好嘛好嘛,我跟你待着。”虽然床安全,但是她还是觉得大姐更凶一点儿,说不好鬼也害怕大姐呢。
大晚上的,水龙头是没有水的,家里的水都在厨房,俩人抹黑进了厨房。
毕秋果嘴里小声地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毕春柳舀了水,洗好手,刚要带着毕秋果回屋,听见了聂家老两口说话。
毕春柳挑眉,这大晚上的,还没睡?
聂家是三间房,现在是一间给老大老二睡,一间是老三老四,中间拉了一个帘子,堂屋就是聂家老两口住,外加吃饭用。所以聂家老两口住的窗户和毕家的厨房挨着。
毕春柳拉住毕秋果,捂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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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了一声,蹲下。
“当家的,你怎么想的,你也知道咱家的钱,就那些,老大老二都得花不少,老三老四也得买个工作,哪够啊?这要是一下都出去了,我算着,得花个一千多,咱家的钱可就见底儿了。”白杏子在外面的时候都喊聂雪松老聂,表示自己和那些没上过班的老太太不一样,自己有文化,但是在自己家的时候还是喊当家的。聂家也确实是聂雪松当家。
聂雪松都没有开口,白杏子继续说道:“唉,要是实在不行,就让老四下乡?找个人给安排的近一点儿的地?这样兴许还能剩下点儿钱。”
“不行!老四不能下乡,实在不行,老三下乡也不能让老四去。”聂雪松斩钉截铁道。
偷听的毕春柳:哦豁?聂雪松这么待见聂向南,还真是没有看出来啊……
白杏子:“那怎么行?!”白杏子不同意了,老三一个儿子,怎么能下乡?!她继续絮叨:“老大和老二真是个没用的,找个老婆还没进门就被拿捏住了,等她们进了门,看我怎么教育她们!生孩子也是,必须得多生俩儿子才行!”
“行了,行了,生儿子有什么用,又不是现在就生……”聂雪松的话里带着满满的引诱的意思。
白杏子不屑:“现在生?现在生哪行?!要是现在生了,谁还给她们花那么些个钱?!”
聂雪松:“……”有的时候真的无力,真的不能找个笨婆娘,要不然你说什么她都反应不过来,连带着生的孩子也是个笨的。
“欸?当家的,要不让老大老二都把那俩小蹄子睡了吧?被睡了以后都死心塌地,到时候让老大老二好好哄哄她们,要是万一有了孩子就更好了,老大的那个对象怀了也不能要工作了,要是楼家的那个怀了,就让她把工作先让给老三,当家的,你觉得怎么样?”白杏子越说越觉得可行。
聂雪松没搭话,装睡着了:“Zzzz……”
白杏子:“当家的?你睡啦?”行吧,白杏子也闭上眼准备睡觉了,明天自己再好好想想,跟老大老二好好说说。
毕春柳:我去!好恶毒!不知道上辈子他们有没有这么做。
毕春柳回忆上辈子聂向东和聂向西都是什么时候结的婚来着?好像是夏天了,而且他们哥俩的婚礼也差不了几天。那他们的孩子……
毕春柳突然想起来,怪不得上辈子的时候刘大妈和张大妈都说柳青青和楼翠翠的肚子长的挺快的,还跟白大妈说让俩儿媳妇注意,别补得太过了,到时候怕是不好生。那这么说,上辈子他们上辈子也采取了这个计策,而且成功了。
想着想着,毕春柳的眼泪流了出来,上辈子的时候聂家的两个儿媳妇在同一天早产了,早产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毕耀祖冲撞了俩人……也因为这个事儿,毕春柳赔了聂家一间东耳房。
毕秋果拉了拉毕春柳的袖子,毕春柳和已经自己捂着嘴的毕秋果对视一眼,毕春柳从毕秋果眼睛看到了惧怕。
毕秋果简直是害怕死了,谁能想到白大妈是这样的人啊……她以前笑眯眯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不会都在坑自己吧?!
明明天已经不冷了,但是毕春柳打了个寒颤。
26. 第 26 章
毕春柳带着哆哆嗦嗦的毕秋果回了屋。毕秋果害怕地想抱着毕春柳的胳膊睡,但是看大姐又是一副不好惹的样,脸上还带着泪,她又不敢了。只好一只手揪住大姐的衣服,另一只手握住三姐的手。
毕春柳没在意毕秋果,她在努力地回想上辈子的事情。
上辈子,她因为三叔和奶要工作的事,工作也工作不好,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家里也有事,心力憔悴,再加上她早出晚归的,聂家的事,她也只大概的知道一点儿。
聂家的俩儿媳妇都是夏天的时候嫁过来的,好像是6月份了。她记得那么清楚还是因为她连着随了两份份子钱,让她更是捉襟见肘地困难了一阵儿。她们结婚也就一个月,白杏子就跟大家说,她家的俩儿媳妇都怀了孕。当时刘大妈还感慨聂家的俩儿子效率还挺高的。而当时的毕春柳得知这个消息只是为难,又要随份子了……
后来,也就是明年的3月16号,她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她上着班,突然来了人,说是她二弟骑了一辆自行车,把聂家的俩儿媳妇撞了,结果聂家的俩儿媳妇都早产了……慌张的毕春柳都不清楚当时是怎么回事儿,等她赶到医院,医生就说聂家二儿媳伤了身体,以后不能生了。聂向西和白杏子扑过来打毕耀祖,在一片混乱中,毕春柳还记得旁边有另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太太说这家人命还怪好的,虽然以后不能生了,但是至少这一胎生了儿子。
然后毕春柳就看到了当时从产房里出来的楼翠翠的苍白的脸,那个情形,让毕春柳好长时间都处在愧疚之中。后来等毕春柳真正地回过神儿来,聂家已经在跟她要赔偿了,聂家说如果毕家不赔偿,聂家还有楼翠翠的娘家都不能轻饶了老二。没办法的毕春柳只好顺了聂家的意,把堂屋东耳房赔给了聂家。聂家也因此在二院儿有了四间房。
“嘶~老四!你干嘛呀?!”毕夏荷终于被哆嗦的毕秋果给哆嗦醒了。毕春柳侧目看过去,毕秋果看大姐醒了,钻到了毕春柳的被窝里,用力抱住了她,真的顾不上大姐的脸色了,她真的越想越害怕。不过这也不能怪毕秋果,先是看到了“鬼”,再是知道了一贯和善的邻居大妈其实一肚子坏水,一时半会儿的是平复不了了……
毕春柳:“……”拍了拍毕秋果,“老四,你这是怎么了?”
毕夏荷也凑了过去,拍了拍她,老四就是爱瞎想,不知道这下又是想到了啥?
被俩姐姐拍了拍,过了好一会儿,毕秋果开口了:“大姐,三姐,我害怕……大姐,咱俩刚刚从厕所回来的路上,我一扭头的时候,看到了蔡晓蓉她们院儿大门口有一个黑影,就是一个人的样子,盯着咱们俩,所以我才推着你赶紧回来了……”
“啊?!有鬼?”毕夏荷也害怕地扑过去抱住了毕春柳。
毕春柳:“!!”与其说是“鬼”,不如说是人。“那应该就是上厕所的人,这大晚上的,都看不清楚,没准儿人家看见咱俩还害怕了呢……”
“不不不,我觉得不是,蔡晓蓉说过,她们院儿以前的时候死过人。”毕秋果哆嗦着说道。
毕夏荷:“老四,别说了!”她真的害怕……
毕春柳:你这就属于有点儿没事儿硬找事儿了吧?她们这边儿的大院儿应该都死过人吧?不说别的,她们的爸妈不也是没了吗?
“没事儿,这事儿没准儿就是你看错了,有可能就是个树影儿啥的。唉……别想那个了,有的时候人比鬼还可怕……”毕春柳安慰了两句,扯其他的事。
毕秋果:“对,三姐,以后咱们可一定得注意白大妈,她可太坏了,你是不知道……”毕秋果的注意很好转移,虽然还害怕,但是她更想跟三姐分享聂家的事。
毕夏荷:“!!”这可真的没看出来啊……
“不过,我估计等明天白大妈告诉了聂大叔,这事儿应该成不了,聂大叔不会同意的!”毕秋果肯定道。随后她忧愁地说道:“白大妈不会不跟聂大叔说吧?大姐,你说咱们要不要跟聂大叔提个醒?唉……没想到聂大叔的命比我的命还苦。”
毕春柳:……你还挺好心的。
毕夏荷在黑暗中翻了一个白眼:“说什么?就说你和大姐大晚上的听人家说悄悄话了?!老四啊老四,你记住,一个被窝是睡不出两种人的,聂雪松能和白杏子过这么多年,就说明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别对他们幻想!”
毕春柳:“你三姐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行吧……”
毕春柳:“行了,别说这个了,心里有数就行,以后家里有什么事儿别跟聂家的人说。快睡觉吧,你俩明天还上学呢。”
“大姐——”毕夏荷一躺下,俩人又想起了“鬼”的事,“大姐,我挨着你行吗?我睡不着了。”
毕秋果:“不行!我得挨着大姐!”
毕春柳:“行了,我在你俩中间睡!”
调好位置,两只胳膊被俩人抱着,毕春柳:“……闭眼。”
“哦。”
……
毕夏荷和毕秋果果不其然起晚了,两人带了四个熊猫眼去上学。
毕春柳在家都听见了薛家的俩儿子取笑姐俩,还听见了毕秋果的回嘴。
毕春柳安排毕卫国把蒲公英洗好,切一切,本来还想让毕卫国把面活好,又想着他还不会,只好作罢,还是等她和刘大妈买完肉回来以后,再和面包饺子吧。
以前知道大妈们的消息广,但是没想到大妈们的消息网这么广,短短的一个晚上,去买肉的队伍就多了好几个人。
一行人赶到供销社,本以为够早的了,没想到供销社已经排起队了。
人挤人,毕春柳凭借着自己的大力气,递过去肉票,抢到了一斤肉。刘大妈家富裕一点儿,而且她的战斗力比毕春柳还强,抢到了两斤。
毕春柳竖大拇指:刘大妈厉害!
刘大妈高兴地咧嘴直笑,闺女能买一斤,自己又抢了两斤,今天吃一点儿,剩下的多抹点儿盐,留着慢慢吃。
除了毕春柳和刘大妈,其他人还要买一些其他的东西,俩人就先回家了。
大院儿里,嘟囔着骂人的白杏子依旧是乒乒乓乓地干活:“这一个个的真是不行!平时对他们那么好,有卖肉的居然不跟自己说,真是够了!一点儿也没有邻居情!连王大妈都去了,结果没人给我说!哼!野猪肉艮的很,我家才不稀罕!”
在厨房切蒲公英的毕卫国:……白大妈最近很暴躁啊?
白杏子一抬头,看到了提着肉回家的毕春柳,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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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大丫头买肉回来啦?你说说,你们都知道这事儿,怎么不跟大妈说一声啊?”
毕春柳:“白大妈,你不知道啊?这是昨天邱大妈在外面说的,那时候你和聂大叔都回家了。”
白杏子脸拉下来,毕春柳也不怵她,还是笑模样,“您家条件这么好,还能稀罕这野猪肉呀?”
“哼,这话倒是,野猪肉腥得慌的,我家都不喜欢。”白杏子说完转身回家了,差点儿忘了,毕家的人都晦气的很,还是不跟她们多说话了。
毕卫国奇怪地看着大姐,白大妈怎么突然回家了?毕春柳耸耸肩。
毕春柳也不再管白大妈,开始教毕卫国剁肉馅,和面。毕春柳惊奇地发现,除了学习,毕卫国好像干啥都行,这些活,他学的还挺快的。
毕春柳看着乐滋滋,觉得不愧是自己的毕卫国,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要不把毕卫国送去部队吧?炊事班也行啊。
中午,上学的姐俩不回家。毕春柳煮了一碗水饺,给自己吃。毕卫国是没有水饺吃的,但是看着毕卫国吃一口看一眼自己的碗的样子,毕春柳分了他一个。等毕卫国吃完那一个水饺,再怎么看自己,毕春柳也没有再给他。毕春柳觉得自己的心比以前硬了不少,但是这对自己也是好事。毕春柳想着,一口把剩下的那个水饺吃了。
毕卫国遗憾地把眼神收了回来。
晚上,除了安静的聂家,大院儿里其他的人家都热热闹闹的,像是过年一样。基本上每一家都买到了肉,等晚上一家人凑齐了,当然要吃肉了!
一斤肉再加上毕卫国昨天薅来的蒲公英,足足包了两盖帘水饺。
毕秋果吃的腮帮子鼓起来:“大姐,水饺真好吃!”
“当然好吃啦,这里面,大多数可都是我包的,老四,你就乐吧。”毕卫国把脚踩在凳子上,仰头。
毕春柳看毕卫国,毕卫国悻悻地把脚放了下去。
聂家,听着外面时不时传来的笑声,聂向西再看着桌上的两盘炒青菜,问白杏子:“妈,姥爷不是给咱家一块儿肉呢吗?咱怎么没有包水饺啊?”
白杏子:“那也不够咱们吃的,等下次吧,他们也就是烧包,野猪肉又不好吃,腥的很,儿子,咱家这菜也好吃,妈炒的时候放了不少油呢!”
“行吧……”
家里没有手表,美滋滋吃完肉饺子的毕春柳和毕秋果又一次结伴儿去上厕所了,刚从厕所出来,毕秋果就眼尖地看见了白大妈带着俩儿子鬼鬼祟祟地从厕所前边儿路过。
“大姐——”毕秋果小声喊道,“我看到白大妈带着她家老大老二出门了!!”
毕春柳正烦躁着,才不想想聂家的事。因为她发现自己的例假来了,怪不得今天感觉腰有点儿酸呢。唉,还是那句话,好多年没有来例假了,都忘了自己以前来例假的日子了。“老四,你去帮我把我的月事带拿来。我来例假了。”
毕秋果:“哦,好!”
毕秋果噔噔噔跑回家,毕春柳继续在厕所蹲着,受后世的影响,以前不觉得,她现在觉得月事带有点儿不卫生了,毕竟月事带再怎么干净也比不过卫生巾啊。
“唔~嗯~你别~刚刚还有人路过呢~”
毕春柳在黑夜里瞪大双眼:嗯?
27. 第 27 章
毕春柳:不是,大姐,你知道刚刚有人路过,怎么没有想过现在或许也有人呢?
“呵,没事儿,不是已经走了吗?快,让我亲亲!”
“哎呀~讨厌讨厌~呀!你别掀衣服呀~”
啊啊啊!!毕春柳内心尖叫:我的耳朵!谁能给他们俩说一声啊,有人啊,这儿有人啊!而且这是厕所,你们还记得吗?!不嫌臭吗?!
“嘬嘬嘬”,暧昧的声音不绝于耳,毕春柳从震惊到无语再到麻木。你们的嘴巴不麻吗?不过这也让毕春柳起了好奇心,这是哪对小夫妻啊?既然这么着急就赶快回家啊!!
“哎呀~好了~我还得回家呢,我男人明天就回来了,我得去收拾收拾家里~再说了,你家的那个是不是也快回来了?她这次要是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你记得留出来一点儿,我给我们车间主任送点,看看她能不能给我换个活儿呢……”
我男人?!你家那位?!
大姐,你看看你说的是中文吗?
毕春柳捂住自己的口鼻,真的是大气都不敢喘了。在她看的不多的那些电视剧里,如果一个人知道了这么多事,都是会被灭口的!
“好,知道了,肯定不会耽误你的事!晚会儿回去吧,明天你再收拾家也来得及,你着什么急啊?怎么,我还满足不了你?”男人轻笑出声。
“哼!你说什么呢~讨厌,你别不当回事儿~还有,等她回来了你也不许跟她亲热!”
“呵呵……怎么?你吃味啦?”男人调笑的语气说道。
“哼!反正我不许!”
“好好,知道了,你还能担心这个,她一个黄脸婆,自从生了孩子以后我都没有跟她有过几回了,要不是为了生孩子,我都不想睡她。”
“真的假的?那你说话算话!诶,对了,昨天咱们出来的时候,不是看到有人了吗?你看没看到是哪一家的?应该没有看到咱俩吧?”
“我站在墙角没动,你不是一下就进到门里去了吗?她们要是看见,也是只能看见我一个人。再说了,我又不认识你们这儿的人,反正是俩女的,其中一个应该年纪不大,另外那个不知道多大,俩人都是前边第二家的,你要是有印象的话,问问,不过我估计没啥事,她们不可能看见咱们。”
“好,那我改天问问……”
“没事,担心什么,你要是担心咱们以后就去后面……”
“嘘!你听没听见有门响?不会是有人过来了吧?”
“没有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边儿都是木头门,跟你们那楼房不一样,这绝对是有人过来了,咱们快走!”
“那你答应我现在就去后面空房子那儿,咱们就走。”
“行行行!快走!饿死鬼投胎呀你?”
两个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毕春柳喘了两口粗气。我就是一个等着人送纸的,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知道的太多了对我不好!
“大姐?”毕秋果不确定地喊道,大姐不是在厕所吗?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熏晕啦?
毕春柳:我不敢有动静……
“我在,你拿过来吧。”
“三姐,你拿过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俩。”
“好。”
毕春柳和毕夏荷解决完自己的问题,毕春柳抖着腿从厕所出来了。
回到家,洗了手,毕春柳无神地望着房顶。
“大姐,我把灯灭啦?”毕夏荷收拾的慢,最后才上床。
毕春柳:“好。”
想了半天,毕春柳想着还是给毕秋果打个招呼,听刚刚那两个人的说的,那个女的应该会来院儿里打听自己和老四。
毕春柳:“老四,你熟悉蔡晓蓉她们院儿的人吗?”
毕秋果:“还行吧,蔡晓蓉住一院儿,我就对一院儿熟悉,其他的院儿我也不会去啊。”
“哦……”毕春柳犹豫了,她不知道是该实话实说,还是说个假话了。
“大姐,怎么了?你找她们院儿的人有事儿啊?”毕夏荷问道,“我和蔡晓蓉她姐是同学,我能帮你找找,就是得等两天,我和她现在不是很熟。”
毕春柳:“不用了,我不找人。老四,我刚刚在厕所的时候听到有两个人说话,那个女的背着其他人把家里的东西贴补给娘家了,但是那个男的说他被人看见了。我估计昨天你看到的那个黑影就是那个男的。他俩还商量,让那个女的打听打听咱俩是谁家的人,估计是怕咱俩告状,你这几天注意点儿,要是有人打听啊,问什么事啊,你一定记得,咱们俩那天没有出门!你想想,要是人家以为咱们说了啥,把你打一顿咋办?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不得直接瘸了啊?”
还是稍微编一个其他的剧情吧,不知道咋跟毕秋果说。总不能说,因为你看见的是亲热完回家的人,而我今天亲耳听到了偷情的俩人亲嘴,然后人家现在要打听咱们看没看到他们,怕被他们灭口吧?
毕秋果昨天被“鬼”吓到了,现在听到是人,反倒是放了点儿心,是人就好!“好,大姐,我肯定记得什么也不说,三姐,放了学我就等着你,咱们一块儿回家。”
毕夏荷在黑夜里看了毕春柳一眼,怎么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呢?但还是应下了:“好,那你收拾的快一点儿。”
“哦,好……”
毕春柳:“好了,现在就赶紧睡觉吧,明天我还得去上班呢。”
毕秋果突然坐起来,“大姐,三姐,咱们是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跟二哥说啊?给他提个醒吧?要是不跟他说不行吧?”毕秋果觉得,自己虽然不聪明,但是她也不敢相信二哥的脑子。接着又小声说道:“还有,白大妈的事儿,咱是不是也忘了跟他说了啊?”
毕春柳:“……”
毕夏荷:“……”
你别说,还真的忘了把这些事儿跟他说一声了。她们姐几个说这些的时候都是在晚上躺床上的时候,这时候毕卫国都在另一个屋睡觉了。
毕春柳也不太敢信毕卫国的脑子,稍微一套就能套出来。叹口气,认命地坐起来,“那还是去跟他说一句吧,老四,你说,完事儿我补充。”
“好!”
毕夏荷也跟着坐了起来:“大姐,我去外面看一下。”
毕春柳反应过来,“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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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吧,你去看一下,老四把老二叫到这屋来。”
要不改天的时候她在窗外放点儿东西?就像她似的,从厨房就能听见聂家老两口说话。东耳房倒还好,东屋的窗户离二院儿出门的小夹道太近了,从夹道那儿过的时候都能通过门窗瞥到屋里,所以一直都是毕卫国住东屋。
毕卫国正是刚刚要睡着的时候被毕秋果叫醒了,臭着一张脸。
毕春柳缩缩肩膀,在毕春柳身边儿坐好,顿时感觉自己心不虚了。
“好了,这次是有事,以后咱们都白天说事。老四,你快说。”
一下获取各种信息的毕卫国恍惚着回屋了。
毕夏荷担忧道:“大姐,二哥能想明白吗?”
毕秋果:“三姐,你就放心吧,就算是二哥想不明白,但是他以后能少跟坏人打交道不就行了吗?”
“对,老四说得对!”毕春柳闭上眼,“快睡吧!”
“哦,好!”
……
昨天四个人吃过一顿肉饺子,即使是晚上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但是今天一大早依旧是,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什么都不能耽误。
毕春柳今天就要开始自己的上班生涯了,按着自己上辈子的记忆,向着纺织厂工会的位置走去。
已经好多年没有回来过了,激动,又带了点儿心虚。主要是因为好久没有上过班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干得了,工会都是干什么来着?毕春柳努力回忆上辈子,想不起来……不过,重回年轻真好,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劲儿!
快到了工会办公室了,毕春柳给自己打打气,我可以!
“毕春柳!”身后传来一个小女生的声音。
毕春柳回头,懵了。嗯……这个圆脸的小姑娘叫什么来着?
“哎呦,小毕,小王,你俩都来啦?小毕,节哀,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好好过!”一个年龄大一点儿的女人拿着水壶从屋里出来,看见俩人说道。
小王也说道:“春柳,你节哀!”拍拍毕春柳的肩膀,“不过咱们春柳是很坚强的!王大姐,你去打水啊?你放下吧,我等会儿和春柳去打水,这样能把咱们办公室的三个水壶都拿着。”
毕春柳也点头,笑了笑,“好,王大姐,你放下吧,我和小君这就去。”她想起来了,这个圆脸的姑娘叫王小君,王大姐叫王红霞。
按照自己上辈子看到的一个词,她和王小君就是工会的摸鱼,不是,上班搭子,一起上厕所,一起吃饭。
“大王,你不是去打水了吗?咋又回来了?”办公室一个正从自己带着的包里掏东西的人扭头问道。
王红霞和王小君是他们办公室的唯二姓王的人,除了王小君和毕春柳年龄小叫王大姐,其他人称呼她们俩的时候通常都是叫她们俩大王和小王。
“嗐,小毕来班了,小王说她俩一块儿去,那我就回来了呗。”
“小毕来啦?”
毕春柳:“赵大姐。”赵大姐叫赵梅,人还不错,赵大姐和王大姐算是她们工会的老大姐了,也是她们工会的小灵通,厂里的什么事儿都知道。
赵梅:“哎,来了就好。”
28. 第 28 章
来了就好,是的,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毕春柳感觉到了赵大姐言语中的关心。
在赵梅等人的眼里,毕春柳是个命苦的小姑娘。
纺织厂没有那么大,就毕家那点儿事,都没用一天,就传遍了。一说起来毕春柳,那谁不知道啊。毕家的老太太连儿媳妇的头七都没憋过去,就张罗着让孙女把工作让给自己儿子啊。不仅是这样,还在办丧事儿那天和亲家打起来了,打的那叫一个飞盆走筷。听说还没吃完的菜满天飞啊……
光是听听就能知道,这场面!绝对是个大场面啊,而且少见,太少见了!
四个人说了几句话。毕春柳和王小君放下背的包,拎着暖壶去食堂了。
王小君手里拿了两个暖壶也不耽误她高兴地甩来甩去的,嘿嘿,毕春柳回来了,自己就有伴儿了!“春柳,我听我妈说今天中午有炖排骨吃呢。昨天后勤的主任买到了不少的肋骨,我妈说大厨今天中午就给咱们做出来。”
“是吗?挺好的,那我也尝尝。”毕春柳把漫出来的口水吞了下去。排骨啊……虽然昨天吃了水饺,但是也不能止馋呐……
王小君点头,小声说道:“好,嘿嘿,要是我妈正好管分排骨的话,让她多给咱俩两块,不过你这次就不要再带回家了,反正你弟弟妹妹都在学校,你回去也没有人,你自己吃,我听说你那天都晕倒了。我妈说了,咱们女人就得对自己好一点儿了,吃好喝好,不能太劳累,也不能经常生气。要是现在就太亏了,以后可活不长。”其实王小君还有没说完的话,她妈当时还给她举例子了。你看你奶,吃东西从来都是顾自己,什么好吃的,第一口一定是她的,要是她不这样,她能活到现在?都九十多了,骂起人来还是中气十足的。
毕春柳:“嗯,我自己吃,不给他们,我现在有点儿营养不良了。”
“是吧?要我说,你以后就得多吃好的,等下班了咱俩去供销社咋样?买点儿好吃的。”王小君家里条件不错,一家六口,除了王小君的侄子需要养着,王小君的爸妈还有王小君的哥哥嫂嫂都在上班。家里用不着王小君出钱,所以王小君手里的钱也多,经常去供销社买一些好吃的零嘴。
“你那是为了我吗?”毕春柳斜眼看她。
王小君:“嘿嘿嘿……”蹭过去撒娇,“春柳,柳柳,去吧去吧~”
毕春柳点头:“行,去。”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
纺织厂家属院,毕家屋里。
毕卫国正苦大仇深地看着手里的课本,这什么破东西?!
这确实是初一,不是高一的课本?怎么这么难?
把书扔一边儿,在床上躺下,毕卫国叹了一口气,不想看了,但是又怕大姐回来了考自己。
“耀、卫国啊?卫国,你在屋里呢嘛?”
毕卫国打开门:“刘大妈,我在,您有事儿啊?”
刘大妈进到屋里,嗯,家里收拾的真挺不错的。看来这林香没了倒是也不影响啥,这屋里看着比林香在的时候还干净了不少,也没什么味儿了。“是这么回事儿,你小月姐跟我说把家里的这些红枣匀给你大姐,你大姐是不是要来着?”
毕卫国:“哦哦。”挠挠头,“我大姐是说要红枣来着。嗯,谢谢刘大妈,等我大姐回来了让她再给你钱。”
刘大妈一屁股坐下,“行,这都不是事儿,你在家干啥呢?”
嗯……
“我大姐说让我下学期再去上学,现在让我复习复习,怕我到时候跟不上。”毕卫国为自己挽尊道。他能说自己看书的时候,啥啥都是新鲜的吗?别说是复习了,就算是预习他都整不明白。就自己的水准,这怕是得从小学的书开始看了吧……头疼……
“挺好挺好,你还小呢,就是得好好学习才是,要是不好好学,有好工作你都干不了,你看看,你这小身板,你也不能下乡啊,对不对?”刘大妈语重心长,“还有啊,你别怪大妈多嘴,你爸妈没了,你可得跟你大姐一条心才是。你看你奶和你三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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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要工作呢,这工作要是到了你三叔的手里,那你们就没机会再要回来了,他们说啥你都在心里多想想,要是他们让你干啥,你都等你大姐她们回来了再说。”
毕卫国:“嗯,我知道了。”
刘大妈:“诶,好孩子,没了爸妈,遇到事儿的时候就多想想,你看书吧,我回家了。”
“好,刘大妈再见。”
毕卫国重新拿起书,看了没一页,又躺下了,自己真的有这么笨吗?要不找个师傅,学点儿东西?
毕卫国想起了刘大妈说的话。那天大姐和老三已经跟自己说明白了,工作是肯定不会让给三叔的,要是让了,自己以后怕是不能要回来了,要是大姐占着,自己兴许还能要回来。
……
“柳柳,下班了,快走。”下班的铃一响,王小君就催毕春柳。
毕春柳:“来了来了。王大姐,赵大姐,我们走啦。”
赵梅挥挥手,“快走吧。”
“老赵,你说这没结婚的小姑娘就是和她这结了婚的人不一样,唉,还是当姑娘的时候快活啊,想干什么干什么,也不用操心回家以后伺候男人,孩子。”王红霞看着俩小姑娘跑走了,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咱也快走吧,我还得回家做饭呢。”
“走!”
毕春柳已经好些年没有和自己的小姐妹逛过商场啊,供销社啊什么的了。毕春柳买了一包奶糖,王小君除了买了糖,还把供销社剩下的两斤绿豆糕包圆了。
接过一块儿绿豆糕,毕春柳竖大拇指:“富婆!”
“我嫂子和我侄子也喜欢吃,我到时候给她俩分一些。”
和小姐妹依依不舍地分开,毕春柳嘴角带着笑回家了,虽说现在她的处境远不到安安稳稳,但是她还是觉得轻松不少。
刚从胡同儿拐过弯来,迎面就看到一个扭着腰走路的女人朝着自己走来。
“妹子,你是这第二家的吗?”
毕春柳警惕:“怎么了?”
29. 第 29 章
即使面对着毕春柳一张严肃脸,女人也依旧是娇媚一笑,“没什么,就是问问,我也是咱们这胡同儿的,你兴许是没有见过我。喏,我和我男人住第五个大院儿,就那一家。我男人是个大车司机,我呢,在纺织厂上班,对了,我姓张,叫张玉。”
毕春柳点头:“哦。”
张玉嘴边儿的笑都凝固了,哦?我都介绍了自己,你不应该也礼貌地介绍一下你吗?见毕春柳不搭话,张玉干咳一声,给自己一个台阶,“咳,那什么,你刚下班哈?”
“嗯,我家里还有事儿,先回家了。”毕春柳无情开口,主打一个死活不搭茬。女人一开口,毕春柳就听出来了,昨晚偷情的大姐嘛。毕春柳只是疑惑明明她和自己都不认识,怎么会先和自己搭话呢?
张玉从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人,明明自己这么脸善,看起来又好接触,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毕春柳才不在意张玉想什么呢,直接进门。
“欸,你等等……”张玉开口喊。
毕春柳镇定回头,挑眉问:“有事儿?”
张玉噎了一下,还真是不知道该说啥了,讪讪开口道:“没事儿……”于是,张玉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毕春柳进了门。
毕春柳走进大院儿,刘大妈就嗑着瓜子从家里出来了,问道:“春柳,下班啦?”
“是啊。”毕春柳心想刘大妈又和以前一样了,没事儿就蹲在窗户那看院儿里的人。
刘大妈:“那你快回家做饭吧,我今天去你家,你二弟比以前懂事多了哈,都在家知道看书了呢。”
“看书?真的假的?就耀祖那小子?”张大妈听见院儿里说话,也从屋里出来了。
刘大妈撇嘴,“都说了,毕家二小子改名了,叫卫国。瞧你这记性吧,就是不如我。”
张大妈:“是,就你记性好。”
毕春柳不想掺和在俩大妈之间,“刘大妈,张大妈,你们聊着,我先回家了哈。”
“回吧,我也该做饭了,我家俩大孙子该放学了。”刘大妈一仰头,进了厨房。
毕春柳回二院儿,刘大妈去做饭。张大妈跟在毕春柳身后走着,还悄悄回身瞪了一眼刘大妈,就你有孙子怎么的?跟谁家没有似的!今天就催着儿子俩人再生两胎,非得再生俩儿子,比你家再多一个!
毕卫国还在床上躺着,看大姐回来了,揉揉肚子,抱怨道:“大姐,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快做饭吧,我都饿了。”
毕春柳把包放回自己的屋里,挽挽袖子,扬眉问:“你没做?那你中午怎么吃的?”
“随便吃了点儿呗。大姐,我想吃白面疙瘩汤,再加点儿香油和葱花。”毕卫国咂摸咂摸嘴。
毕春柳:“你看我像不像疙瘩汤?”一巴掌打毕卫国身上,发出“pia”的一声。
毕卫国从床上“腾”一下跳了起来,委屈道:“不吃了,我不吃了还不成,你至于打我吗?”
“去做饭去,我看着你做,以后在我们回家之前把饭做上,让你在家不是让你闲着的。”就这么一天的工夫,就忘了疼了。
“知道啦——”
“大姐,我们回来了。”
“大姐。”
毕春柳点头,想到毕夏荷和毕秋果姐俩和毕卫国差不多少,就只会做个粥,正好她俩也都回来了,一块儿教他们做饭,省的以后再分开教了。“你俩把包放下,跟着一块儿做饭。”
毕秋果本来想说不想学,但是她像小动物一样的直觉告诉她,不行。没看二哥都乖乖跟在大姐后面都没说什么吗,自己肯定也是没什么办法推脱了。
姐俩也洗了手加入了做饭的队伍。这顿饭就在毕春柳全程监督,毕夏荷切葱,毕秋果切咸菜,毕卫国搅面疙瘩,做面疙瘩中完成了,虽然疙瘩稍微大了一点儿,但是都熟了。
“香!”毕卫国赞道。自己做的就是好吃!嘿嘿,反正自己学会了,明天中午自己也这么做!毕卫国后知后觉地想,自己学会做饭也好啊,以后自己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几个人没有吃饭说话的习惯,吃完饭,毕秋果和毕夏荷洗了碗。毕夏荷和毕秋果写作业,毕卫国装模作样地继续看书,毕春柳则是嚼着奶糖想事情。想的就是关于在院儿里养鸡的可行性。
毕秋果把作业随便写了写,收到挎包里,“大姐,你真的神了诶,我和三姐回家的时候真的遇到了一个人跟我扯七扯八的,三姐糊弄了她几句,就带着我回来了。”
毕春柳看毕夏荷,“说什么了?”
毕夏荷也把东西收起来,“我觉得她有点奇怪,她开始是问了我们住哪个院儿,后来还问知不知道聂向东和聂向西的对象的事情。大姐,你说她是不是很怪?”
聂家俩儿子的对象?
毕春柳想不出来那个张玉打听她们干什么。“算了,别管她们了,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
“好!”
毕春柳:“对了,老二,你明天,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好好看书,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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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不懂的问问她俩。我去刘大妈家一趟,把红枣的钱给了。”
毕春柳本来想带两块钱,但是想着刘小月给自己家留的可能是上等的红枣,就多带了点儿,最后揣着五块钱去了刘家。
“刘大妈,小月姐,在家吗?”
“在呢,春柳快进来吧!”刘小月在屋里说道。现在都没有锁门的习惯,直接一推就行。
“小月姐,我来给你红枣的钱。”毕春柳小声说道。刚刚她一喊刘大妈,隔壁的齐大爷就探头了,还看了毕春柳一眼,似乎是不明白毕春柳怎么会跟刘家有多余的来往。
刘小月关上门,嗔道:“这有什么急的,快坐下,咱们聊会天。”
毕春柳跟安庆打了招呼,安庆点点头,就要带着俩儿子去里屋。刘江和刘河不情愿地跟在爸爸后面,可怜兮兮地看看毕春柳,又看看刘大妈,希望奶奶能好心地把兄弟俩留下,实在不行,把自己留下也行啊,哥俩不约而同地想着。结果奶和妈没一个看自己的!
刘江、刘河:唉,真的不想和爸单独待着,他自己看书就看书吧,还逼着他们俩学习!
毕春柳都注意到了刘江和刘河的拖沓,更何况是亲奶奶和亲妈呢,刘小月骂道,“俩臭小子,一学习就偷懒!”
毕春柳心虚地抿嘴笑了,别说是小孩了,她也不喜欢学习啊,干笑着,“他们俩年纪还小呢。”
“是呢,咱家栓子和柱子才多大?!”刘大妈也跟着说道。刚刚看俩孙子小可怜样儿的吧,刘大妈早就心软了,要不是还记得女儿和女婿跟自己说过很多次,不让自己掺和俩孩子学习,刘大妈就让孩子去玩会儿了。不过刘大妈也知道,小孩还是得有了学历才能行,要不然当初老头子让女婿也上高中干啥,不就是为了也能在供销社找个轻省的活吗?刘大妈可不想让俩大孙子去干累活。
毕春柳和刘大妈还有刘小月聊了有一会儿,毕春柳也打消了自己养鸡的念头,因为现在城里不让养鸡。刘大妈还说呢,要是能养鸡,自己早就养了,不过毕春柳也和刘大妈说好了,以后刘大妈再去买菜的时候叫着毕卫国。总不能一直消耗家里的米面,不往里进吧?!
再说了,和刘大妈一起买菜,毕春柳也不用担心毕卫国吃太多回扣了。今晚上的一顿面疙瘩汤,除了毕秋果没有注意到,毕春柳和毕夏荷一看毕卫国的样,就知道了,以后老二单独在家做饭,那绝对是亏待不了他自己。
“砰!”
响亮的一声,吓得聊天的三个人一激灵。
30. 第 30 章
那一声巨响是真的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但是毕春柳发誓,虽然刘大妈最初是真的被吓找了,但是很快,她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麻利地站了起来,趴到窗户上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刘江、刘河哥俩也哒哒哒跑出来,也跟在刘大妈旁边,同样的姿势,趴在窗户边,兴奋地问道:“奶,怎么了,怎么了?”
毕春柳和刘小月两人对视一眼。刘小月扶着额头无奈地笑了笑,儿子太像他姥姥了,真的是没办法!
窗户边根本看不太明白发生了啥,几个人只看到杜玲、薛正初两口子,还有雷大妈他们都伸着头瞧老张家。
呵,居然是老张家的热闹,这刘大妈哪能错过啊。刘大妈果断地不趴窗户,出门去看了。而且刘大妈不仅自己去,还招呼着刘小月和毕春柳一起去看。热闹什么的,还是需要现场看,人多了一起看才有意思!
刘小月尴尬一笑,和毕春柳一块儿跟在刘大妈后面出门了。刘江、刘河哥俩也一脸兴奋地跟在后面。
张大妈家的房子以前就是个门房,门就开在大门洞里,这来来往往的,再加上张大妈不想大晚上的来一个人还得开门,所以早些年的时候张大妈的老伴儿还在的时候,就和张大妈的儿子张建元一起把门给堵上了,开了一个朝北的门,对着去往二院儿和三院儿的夹道。所以,要是张家的门一关,大院儿的其他人想看张家的热闹还是不怎么容易的,不是趴门就是趴窗户。
张家现在听起来乱糟糟的,有张大妈的哭声,“呜呜呜~”的,哭自己,哭死了的老头子,再哭儿子不听话。还有张家的小孩的哭声以及张家儿媳妇哄儿子的声音。
毕春柳凑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刘大妈和雷大妈她们跟杜玲打听张家发生了什么事,连陈大力都暗戳戳地把耳朵凑了过去。毕竟就杜家的那两间屋和张家离得近,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张家发生了啥。
杜玲勾着嘴角仰着头,很是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但是她也不知道张家是怎么了,就只是听见张建元大喊了一声“烦死了,还有完没完”,然后就是那一声巨响。
雷大妈和刘大妈都皱皱眉头,嫌弃杜玲,真是太没用了。
刘大妈心道,就杜玲这获取八卦的能力,等她老了,都混不进她们的八卦圈子,忒不行。
杜玲赶紧说道:“但是我知道那个响是因为什么,那个是张建元把桌子掀了。”
张建元掀桌子了?
大院儿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怎么相信。
要说他们大院的男的,脾气好的有,听老婆话的也有,但是老婆指东就向东,老婆说抓鸡就撵鸡的绝对就张建元一个,那可是绝顶好脾气的好男人,怎么可能会发脾气啊?更何况是生气到掀桌子呢。
看大家好像不太信自己的老婆,薛正初力挺自己的老婆,肯定地说道:“我觉得也是,我们俩听得真真的,就是把桌子掀了才有的动静,我都听见打碎盘子的声儿了,绝对是掀桌子!”
真的假的?一群人悄悄凑到张家的门边儿。还安慰自己道,这可不是听墙根儿,这都是怕老张家出事。
毕春柳没凑过去,只看着撅屁股凑到张家的几个人,嘴角抽了抽,看来在自己家窗户下摆一圈仙人掌迫在眉睫!
再说张家。
毕春柳下班和刘大妈说话那会儿,张大妈锅里正做着饭,等着儿子儿媳还有大孙子回家。
实话说,张大妈觉得自己的小日子过的还是挺不错的,老头子虽然没了,但是好在儿子比较争气,在机械一厂上班。机械厂和她们大院儿的这些人呆的纺织厂可不一样,机械厂那可是个大厂子,而且张建元还是个四级的车工,光是工资都已经五十七块钱了。
张大妈的儿媳叫潘娟,也在机械一厂上班,是一个质检员,工资也不少。张建元和潘娟就一个儿子,张浩浩,现在刚刚上一年级,在机械厂小学。不说别的,除去花用,两口子每个月光是存钱就能存下七十多。
张大妈手里更是攥了不少钱,张大妈觉得自己可不是个普通的老太太,哪一家的老太太能跟她比啊,这么富有,自己手里可攥着六百多块钱呢。但是有钱的张大妈觉得自己也有不如意的地方。
这老张家是五代单传,张大妈自己当年是好几年都生不出个孩子,吃了不少的药,好不容易才生了这么优秀的一个儿子,后来也没能再生个孩子,只生了一个儿子是张大妈一生的痛,所以张大妈经常催儿子儿媳再生一个,看看能不能打破张家这个单传的事。
张大妈觉得,现在大孙子已经上学了,又不是那需要一直看着的小娃娃了,这个时候儿媳妇再生一个,正好自己还能再帮着看,要是再晚一点儿,自己就看不了了。但是张大妈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一直在给儿媳妇敲边鼓,张大妈没想到儿媳妇还挺懂自己的,一听她说生孩子的事就笑着说听张建元和浩浩的。于是张大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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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诱惑大孙子,说有个弟弟多好多好,就像刘江和刘河哥哥一样,多有意思啊……好不容易儿媳妇和大孙子都同意了,张大妈心里一乐,万事具备啊。没想到在张建元那受了挫,不管张大妈说什么,张建元都说不生。
张大妈简直是费解死了。
傍晚刘大妈的一句“俩大孙子要放学了”又刺激到了张大妈。所以,今天张建元和潘娟带着孩子回来以后,饭桌上,张大妈再一次提起了这个话题,一个儿子以后可不行啊,太吃亏了啊。
张浩浩小朋友一边儿啃着肉,听奶说这个也跟着问张建元,什么时候有弟弟。
张建元看着嘴巴油糊糊,学着奶奶说话的儿子,看看喋喋不休,唠唠叨叨的老妈,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的老婆。最后,张建元的思绪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让自己丢尽脸面的一天。
突然气不打一处来,张建元红着眼,大声说着:“说了不生不生,你听不懂是不是?一天天的,烦死了,还有完没完?!”
说完,一下就掀翻了桌子,桌子被大力地甩了出去,“砰”一声,撞到了门上,桌上的饭菜全都洒到了地上。
张大妈愣了一下,“呜呜”地哭了起来,是既生气又委屈。这个没良心的啊,自己这是为了谁啊,自己这才提了多少次啊,有几十次吗?儿媳妇都还没有说什么,儿子反倒是生气了,真是没良心啊,还说不生了,这哪能同意!绝对不行!趁着年轻的时候不生,什么时候生?!
张大妈哭天哭地,哭老头子,哭了好一会儿也没人管自己。儿媳妇忙着哄着被吓哭的大孙子,儿子去里屋了,于是,张大妈哭的更大声了。
潘娟搂着又开始抽泣的儿子,进了里屋,冲着坐在床上的张建元说道,“快去把你妈整好,你看看,浩浩又被吓哭了。”
“我不去!”
“那我带着浩浩回娘家了,这日子真是过够了!”潘娟也没有个好语气,太糟心了!
“你敢?!”
“我怎么不敢?!”
“哇——”张浩浩又被父母的大嗓门吓哭了,潘娟抱起还在哭的儿子,气冲冲地出门。
张家外面,大院儿的人被突然打开的房门吓了一跳。
“潘娟,你去哪儿,把浩浩给留下!”屋里的张大妈喊着。
潘娟没有理人,脚步不停地出去了。张大妈喊都喊不应。
院里站着的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31. 第 31 章
潘娟带着儿子潇洒一走,张大妈不干了!心里是又生气又着急,你走就走了,把我大孙子也带走算怎么回事儿啊?!喊了两声儿子,儿子也不出门,这个没用的!连媳妇都拿捏不住!这下,张大妈也不哭老头子,也不骂儿子了,开始骂儿媳妇。
嗯,骂儿媳妇的这些话比骂儿子骂的顺口多了。
“哎呦我的娘诶,这遭瘟的娘儿们怎么这么大脸啊,你回娘家就回娘家,还敢把我孙子带走,这个不要脸的臭……”
院儿里。看热闹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不是娘俩在吵架吗?怎么反倒是儿媳妇气的回娘家了?
嘶~这事整的,看不明白,真是看不明白……
“啧~这老张家是怎么回事儿啊?你们说说,这儿媳妇再怎么能干又有什么用?当女人的居然这么不贤惠,一有不顺心的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也不搭理长辈,真的不行!”齐大爷也来看热闹了,见潘娟带孩子回娘家,摇着头发表自己的意见,一副瞧不上潘娟的样子。哼,这要是自己的儿媳妇……
以刘大妈和雷大妈为首的几个女人看一眼齐大爷,这老东西放的什么屁?谁问你了?
“妈,你是想干什么啊?我又不是没有儿子,为什么非得闹腾,你当年也没有给我生一个哥哥弟弟的。怎么着?您非得闹得儿子过不下去是吗?!”张建元从里屋出来,质问张大妈。妈一点儿都不体谅自己,一大把年纪了,好日子不过非得想遭罪,再说了,他有一个儿子就已经不容易了,怎么就非得闹腾?!
张大妈:“我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们老张家,建元呐,你就听妈的话吧,妈什么时候坑过你啊,你看你媳妇不都没说什么吗?你想想,要不是她老潘家好几个男丁,她潘娟能这么硬气吗?”
潘娟走的时候甩了一下门,门又弹开,所以张建元和张大妈说的话,其他人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老张家是因为生儿子闹得?
齐大爷一听这个,顿时理解了张大妈。他也因为没有孙子着急呢,毕竟老张家好歹还有个孙子,自己儿媳妇可就只生了一个小丫头片子。齐大爷在张家门口那儿探出头,“建元,你别怪齐大爷多嘴,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就是不知道老人为你们操了多少的心啊,这儿子当然是越多越好了,没有个儿子哪能行啊?要是没有个儿子,这我们出去聊天都直不起腰!”
齐大爷的儿子齐超和儿媳妇邓红,还有齐大爷的孙女齐雅兰一家三口也住这个大院儿,就在雷大妈家的隔壁。老张家的热闹一出,大家都出来看了,本来这热闹看的好好的,公公又说这些有的没的,邓红白了一眼齐大爷,拉着闺女回屋了。这老不死的,说的话没有一句是能听的!呸!
齐超也在老婆和女儿身后,恋恋不舍地回家了。安慰自己道:这热闹,不看也罢。要是待下去,自己胳膊又得青一块!
张建元刚刚没有注意到自己家门没有关好,“齐大爷,我家的事跟您没有关系吧?而且我家还有浩浩呢,我不是没有儿子。”
齐大爷脸色一变,是一只被踩到脚的猫一样,一下跳了起来,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真是少教,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齐大山,你敢骂我儿子!怎么?我儿子说错了不成?我家和你家又不一样,我家还有我们浩浩呢,才不是没有儿子的!你家才没有大孙子呢!再说了,你算我儿子的哪门子长辈?!”张大妈从地上跳起来骂齐大爷。
“你你你……”齐大爷连着磕巴了几下,“真是个泼妇!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哼!”齐大爷哼完,气呼呼地走了。
齐大爷为人就是这样,重男轻女,封建迂腐,还好为人师,不管别人干点儿啥,都要出来哔哔两句,但是齐大爷他战斗力不行,再加上骂人的词也不丰富,总是骂一些个“少教”、“泼妇”什么的,所以吵架的时候很容易被打发走。
院儿里的人才不会在意齐大爷呢,没看吗,齐大爷的儿子和儿媳妇也没有管他不是?!
刘大妈眼睛一转,“诶,老雷,你知不知道老张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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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为什么不想生孩子啊?”
雷大妈:“我上哪知道去?!再说了……”
雷大妈还没有说完,张建元就从屋里出来了,刘大妈笑着迎了上去,“建元,去接你老婆孩子啊?快去吧,好好跟你老丈人他们说说,夫妻俩没有隔夜的仇,跟你老婆说点儿好话,哄哄她!”
“是呢,刘大妈说的对,你也别跟你妈生气,这当老人的,都是为了你们好。”雷大妈也跟着说道。
张建元苦笑两声,“我知道了,谢谢您两位。不过,刘大妈,雷大妈,您两位给评评理,我家浩浩小的时候身体不怎么好,我妈和我媳妇是天天不错眼的看着啊,天天熬得眼里的红血丝都没有下去过,好不容易,现在浩浩也养好了,也上学了。我和我媳妇现在都上班,我妈在家做做饭,这日子不好吗?这要是再有个孩子,要是再身体不好怎么办?我都不都是为了我妈吗?我和我媳妇现在也干的正是好的时候,工作刚刚走上正轨,这要是再有个老二,怎么办?!您二位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娟子怀浩浩的时候遭了多大的罪啊,整个人都是肿的,还在医院住了两三个月保胎,就这,浩浩还早产了。我妈也是啊,娟子遭了多久的罪,我妈就陪着遭了多久的罪。我就想着啊,我家可能就是这命,就单传,没别的可能啊……”说着说着,张建元的眼睛都红了,稍微侧过身,抬手,飞快地在眼角擦了一下。
院儿里也有其他大院儿的人在看热闹,毕竟在这个时候是没有完全的隐私存在的。有几个眼窝浅的人被张建元一番话说的,眼泪也跟着在眼睛里打转了。
这是多好的男人啊!随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再看看心疼老妈和老婆,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的张建元,这样的好男人,自己当年怎么没有遇到?!
好好看热闹,但是莫名其妙被瞪了的男人们:?这又是怎么了?
张大妈从屋里冲出来,抱着张建元哭道:“我的儿啊,妈就知道你是心疼妈啊,妈以后不逼你了,真的不逼你了……”
32. 第 32 章
张大妈一边痛哭,一边还“啪啪”地锤自己,翻来覆去地跟儿子保证,“以后妈指定不会再逼你了啊……”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啊,儿子这么心疼自己,自己居然还给儿子压力。真是不该啊,不该啊……
张建元听着老母亲的保证,也终于如大家所想的,男儿落泪了。
围观的人被这母子情谊也感动个够呛。不舍得老母亲和妻子受累的好男人,知道儿子心意痛改前非的老母亲。真是感人啊……
“妈,您在家忙活家务也怪累的,快回去歇着吧,碗筷什么的留着我洗,我先去我丈人家把娟子和浩浩接回来。”张建元把张大妈搀起来,认真说道。
张大妈赶紧摆手,推着儿子赶快去接大孙子,“不用不用,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你快去接孩子,我刷碗就行了。”
张建元颇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像是真的拿老母亲没办法啊,“您就是这么勤劳,那您千万别累着了,我先去了。”
“欸,儿子,你快去吧。”张大妈慈爱地看着儿子出门,转头跟刘大妈说道:“唉,老刘,你说这可怎么办啊,我儿子咋就这么心疼我呢,潘娟嫁给我们建元可真是积了大德了,你说说,我儿子……”
张大妈眼睛都还红着,就开始在那说张建元的好话了,也不跟其他人说着说那的,就跟刘大妈显摆。
刘大妈敷衍笑笑,“说的是呢,你家建元多好的孩子啊。老张,我看你以后也得心放宽点儿,一个孙子还不够啊,要是跟我家似的,俩皮猴子闹腾的你一天天的心都没个静下来的时候。”
刘河睁大眼,“奶,我听话,都是我哥不听话。”
刘江瞥一眼自己的傻弟弟,连奶说的什么意思都听不出来。
要不说还得是老邻居,你知道我心里最在意的是什么,我也知道你的痛处是什么。
院儿里的人还没有散去。嘿嘿,虽然张家就剩张大妈一个当事人了,但是刘大妈和张大妈暗暗交锋也挺有意思啊。
“呦,这是干嘛呢?怎么都围在我们院儿里啊?”吕金金带着孩子回来了。
陈大力凑过去,“吕姐,你是不知道,刚刚张建元和张大妈吵架掀桌子来着,然后张建元又和他媳妇吵起来了,他媳妇就带孩子回娘家了。”
张大妈被刘大妈一挤兑,正是气不顺的时候,听见陈大力说自己家不好,大声骂陈大力,“有你个瘪犊子什么事啊?用你在这儿说这说那的,想舔别人别说我家的事,你再说看我跟你有完没完!”
吕金金笑呵呵的脸僵硬了,“张大妈,您这话是怎么说的?”心里骂道:这个老虔婆真是搅事精,怪不得她儿媳妇不待见她呢,哼,有张建元那样的虚伪的儿子,以后遭罪的时候多着呢。老虔婆!
陈大力:“吕姐,你别听这老太太的,她和儿子吵架,自己心气不顺,朝着其他人撒火呢。你快回家歇着吧。”
吕金金扯起嘴角笑笑,没再说什么,带着儿子回屋去睡觉了,管他们说什么呢,别攀扯自己就行,再说了,屋里也能听清他们说什么。
吕金金一进屋,张大妈就嘲讽陈大力道:“怎么着,你再舔,人家鸟你吗?!”
陈大力不怵张大妈,也不听她的挑拨。按陈大力的想法,吕姐是很不错,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都很合自己的心意,但是吧,她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她还带着个儿子,那自己就不能跟她有其他的可能了,毕竟自己一个黄花大小伙子可不能帮别人养儿子。“就你家的这点儿破事儿还怕别人说啊,都不用我说这说那的,明个儿,今晚上整个纺织厂都能知道,切,就这破事儿,跟我稀得说似的。”
张大妈:“啊啊啊——你个小兔崽子,我跟你拼了——”张大妈使出一个白骨抓,冲着陈大力的脸就去了。
陈大力早就提防着张大妈呢,一个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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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扭身冲着张大妈呲牙,“诶,你打不着~打不着~”
张大妈被陈大力气个够呛,跟在陈大力后面,追着他跑了起来。
围观的人:……俩人加起来都得快一百岁了吧……
别看张大妈经常说自己身体不好,但是你看她追了陈大力围着跑了三四圈了,还有劲儿继续追着陈大力呢。可见张大妈的身体还是好的。
“啊——”
“你干嘛?!”
张大妈刚刚差点儿抓住陈大力,所以跑的更起劲儿了,陈大力一看这老太太还挺厉害,直接冲着门外跑去,陈大力一跑出去,张大妈也跟着出去了。这时候正好有其他人进门,张大妈还以为陈大力出去又回来了,手一伸,冲着那人脸上挠了过去。但是谁也没想到进来的不是重新返回的陈大力,而是聂雪松,张大妈那一下子可是抓的狠多了,聂雪松立刻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都不敢动了。
白杏子刚刚是跟在聂雪松的身后,所以张大妈没有伤到她,就是被聂雪松那一后退撞了一下。但是白杏子没想到遭殃的是自己的男人。
白杏子拉着聂雪松到有光亮的地方,扒拉着聂雪松的脸看,哎呦,都流血了,白杏子简直是要心疼死了。
白杏子没好气地骂道:“你急着干什么去啊?赶着投胎啊?”
张大妈的嘴嚅动两下,心虚地给自己辩驳:“我也不是故意的。”
“行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乌泱泱一群人,都围在我们大院儿干什么?!”聂雪松忍着疼问道,他妈的,要不是想着还得靠街道的人办点儿事,就这么一个破管院儿的,又没什么其他好处,天天还这么多破事儿,自己真是不想干了!
其他大院儿的人也很识趣,看看人家管院儿大爷聂雪松流着血也发青的脸,再和其他人对视一眼。赶紧撤了?撤了,撤了,明个儿再打听打听也不迟,反正一个厂子的多着呢。
33. 第 33 章
看热闹的人就用和他们来的时候一样的速度迅速撤离了,只留下毕春柳她们大院儿的人理直气壮地地站在大院儿里。
怎么啦?我家就在这儿,谁还能撵我不成?
白杏子吹了吹当家的的脸,心疼她呲牙咧嘴,“老聂,怎么样?咱先回家去抹点儿紫药水吧?”
聂雪松往后退了半步,自己捂着自己的半边脸,“我没事儿,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所有人在心里想的都是,这一两句话的真的不好说清楚,本来大家是看老张家的热闹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现在这样。
刘大妈看没人说话,就开口跟聂雪松解释道:“咳,其实也没什么,老张和建元吵吵了两句,然后建元又和他媳妇吵吵了两句,他媳妇就回家了,建元就去他老丈人家了,然后呢,陈大力就蛐蛐了两句,老张就又和陈大力吵吵起来了,吵着吵着老张就动手了,这不,动到你脸上了嘛。”
张大妈不同意刘大妈的说法,辩驳道:“我们建元可没有跟我吵吵,我们那都是误会,老刘,你可别冤枉我们建元!”
“是是,你们建元是个好孩子。”
聂雪松扯了一把白杏子,白杏子会意,“就因为这?!张大妈,反正都是你挠的,你家得出钱给我们老聂把脸看好才行!你瞅瞅,这血道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夫妻俩闹别扭了打架打的呢。”
“我那是朝着陈大力那小王八蛋去的,你爷们撞我手上了,还赖我不成?我还没说你爷们把我的手撞疼了呢~”白杏子这一张嘴,张大妈心里就明白了,哼,想让我出钱,没门儿!一个大老爷们,还怕破相不成?再说了,就自己这手劲儿,他且破不了相呢。
白杏子:“你——真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张大妈才不管那个,拍拍手就要回家,“我家的碗筷还没有刷呢,不跟你们瞎扯了。”
“诶我说张大妈,人老聂脸上的道道是你挠的,你不得给人看好啊?”齐大爷又蹿出来了,为聂雪松仗义执言。
张大妈:“怎么哪都有你啊?你在这儿替他说话,怎么,他是你什么人啊?自己都不是盆菜,就别说这说那的。”
齐大爷:“真是不可理喻啊,张大哥那么好个人怎么有你这样的老婆啊?”
“老张娶不娶我关你屁事!”张大妈不耐烦跟齐大山逼逼叨,扭身回家了。
“这老娘儿们,真不是个东西啊……”齐大爷还在碎碎念,然后安慰聂雪松:“老聂,你不用担心,等张建元回来了,我跟他说,让他去找你,替他妈赔礼道歉!”
聂雪松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先回去了。齐大哥明个儿见。”就跟张大妈说的似的,你是哪盘菜啊,还指挥人家张建元。
“欸,欸,你慢点儿啊,老白,你扶着点儿你爷们,别再磕墙上了。”齐大爷一句话成功让聂雪松和白杏子两口子都怒目看他。
白杏子:管你屁事!
聂雪松:真是个臭嘴!
刘大妈一看这所有的当事人都走了,咂摸咂摸嘴,有点儿不满意。
这几天怎么哪哪都看不明白呢?不得劲不得劲,这聂家哥俩的事,还有老张家的事给自己整的浑身难受。
王大妈和毕秋果走在毕春柳前面,两个人叽叽咕咕的。是的,毕秋果又和她的八卦搭子凑到一起了。
毕春柳挠挠头,王大妈和老四的感情还怪好的。
“大姐,你跟王大妈说说,我说的都是真的,王大妈不相信我说的。”毕秋果拽着毕春柳说道。
毕春柳:“什么真的?”
“走,咱们回家说。”
毕家姐几个和王大妈一块儿去了毕家。
毕春柳听了毕秋果的话,陷入了沉默,心里五味杂陈。王大妈才来大院儿没多久,自然不怎么了解他们大院儿,但是毕春柳也不能理直气壮地肯定她们大院儿是一个和谐大院儿吧……
毕秋果:“大姐,我是说以前,以前!”
“嗯,以前还行吧……”毕春柳迟疑了,自己之前根本没空和这些大妈说话,所以也不怎么了解大院儿的人,知道的这些都是在饭桌上听妈和老三老四她们说的。
“嗐,大丫头,你们年纪小,看不出来,我看呐,咱这大院儿里可没有一个简单的。”王大妈撇着嘴摇头,“不过,你们城里人到底是和我们乡下不一样啊,事还是挺不一样的,我们也就是老娘们之间拌拌嘴,说不过的动手也就是你掐我一把,我掐你一把,拽头发啊,抠鼻孔啊。没想到你们城里这大小伙子和老太太也能干起来哈?就是没有真的看到他们俩打起来,不知道这样的俩人打起来会是啥样?他俩之前有没有这样的时候,还得是城里啊,就是能长见识。”王大妈说着说着有点儿遗憾了。
毕春柳姐几个:“…………”该怎么说呢,其实城里这样的人也不多。之前陈大力也没有这么能跳,他就是经常和雷大妈吵架,不怎么和其他的大妈说话。
“不过,我觉得你们几个孩子以后多张点儿心眼,这以后的事儿啊,多着呢。行了,我也不在这儿跟你们闲聊了,你们还得上学上班呢,我先回家了。”王大妈起身,毕春柳几个站起来送了她出门。
洗漱完,毕家的几个人都躺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毕春柳正酝酿着自己的睡意,毕秋果一个咕噜起来,拍醒了毕春柳和毕夏荷,又小声又兴奋的,“大姐,三姐,你们听到没有,好像是张建元去聂家了。”
姐仨悄悄趴在窗户上,听不太清楚说的是什么,但是确实是张建元的声音。
“大姐,张家的这事儿算完了吧?”毕秋果问道。
毕春柳嗯了一声。老张家这事儿,虽说好像是已经完事了,但是毕春柳莫名地觉得还是还是没有结束。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感觉,但就是有一种感觉!
这事儿,绝对是没完!
虽说觉得张家的事没完,但是时间也不会一直停留着,等他们探寻倒真正的原因。
四月过的很快,时间马上就到了五月份。
“哈哈~明天就放假啦~三姐,栓子,柱子,你们想好放假干什么了吗?”毕秋果一放学就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了。终于啊,终于有假期了!虽然只有一天。“对了,三姐,咱们让大姐带着咱们买衣服还有好吃的行吗?”
毕夏荷看一眼毕秋果,意思是你觉得呢?
刘河:“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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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春柳姐能同意吗?”
毕秋果犹豫了,“那行吧,不买衣服,买点儿好吃的总行吧?”大姐身体不好,大姐多吃,但是自己也好久没有吃好吃的了,没有肉,来点儿其他的也行啊……
“欸?你们看,那是不是向南姐啊?”刘河指着前面问道。
还真的是!几个人下意识地找了地方躲了起来。
毕夏荷看向前面,只见聂向南正和一个手里提溜着东西的男的在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聂向南还笑着锤了男人一下,男人顺势握住了聂向南的手,还亲了一口!
除了毕夏荷以外的三个小孩睁大眼,张大嘴:哇哦~
“夏荷姐,向南姐谈对象了诶。”刘河说道。
毕夏荷睨他一眼,“你知道什么事谈对象吗?你就说他们谈对象。”
刘河一甩头,挺直腰,“我当然知道,我们班就有谈对象的!”
毕夏荷没有说话,但是眼里明明白白的三个字,就你们?
刘河:“真的,我们一群人也看到他们俩中午的时候在教室里亲嘴了!”
毕秋果眼睛亮亮的,催刘河说仔细点儿。他们才五年级,就有谈对象的了?!还得是你们。
“行了,向南姐要走了。刘河,我警告你,你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你要是敢谈对象,我就告诉咱爸!”刘江作为一个哥哥,还是靠谱的,都是些什么啊,有这工夫,想想办法从哪挣钱不行啊?
“走,走,跟上去!别暴露了!”
四个人偷偷跟着跟着,发现好像也不用跟哈?因为聂向南带着那个男人回家了。
一进大院儿,四个人就看到刘大妈/奶正跟聂向南说话呢。
“哎呦,我家大孙子回来了,向南,那你快回家去吧,你妈还有你哥他们都在呢。”
刘江、刘河哥俩回家,毕夏荷和毕秋果姐俩则是跟在聂向南还有那个男的身后回二院儿。
毕秋果笑嘻嘻地问:“向南姐,这个哥哥是你对象吗?”
聂向南平日里不怎么跟小屁孩说话,但是她很快就不在大院儿住了,也不用下乡了,今天心情也还不错,就回了一句:“是啊,怎么了?”
“嘿嘿……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和这个哥哥还怪相配的,那个词儿怎么说的来的,郎才女貌。对!你们就是郎才女貌!”
男人真的长的一般,很一般!眯眯眼,蒜鼻头,厚嘴唇,这长相的,总不能夸他长的好吧?只能夸有才华了,而且就按向南姐的眼光,就算是这个男的没有才,也得是有财,就算是他自己没有财,他爸妈也得有财!
男人听见自己被夸了,从自己兜里抓出一把糖,递给毕秋果,“嘿,你这小丫头怪会说话的,这糖给你吃!”
毕秋果利索地把糖接过来:“哇哦~谢谢哥,谢谢向南姐,祝你们和和美美,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哼,算你今天会说话。”聂向南也笑了,自己以后当然会幸福美满了。
毕秋果嘻嘻笑了两声,进了二院儿就看到白大妈正在水池洗菜,“白大妈,向南姐姐带着对象回来啦~”
白杏子手里的菜“啪”一下掉水盆里。什么?!老四也找对象了?
34. 第 34 章
如果其他人可以听到白杏子的心声,一定会问为什么用“也”,但是很显然,大家听不到。
聂向南的对象冲着白杏子咧嘴一笑,喊了一声阿姨好。
白杏子恍恍惚惚的,又被他的丑模样冲击了一下,这、这又是哪来的□□精?!
毕秋果和毕夏荷早在白杏子的菜掉水盆里的时候就躲回家了。开玩笑,她们可是知道白大妈有多狠了,这要是光明正大的看他们家的热闹,被白大妈记恨她们了咋办?!所以这会儿,姐妹俩还带着毕卫国,都趴在窗户上悄悄看。
毕卫国本身还想去做饭呢,毕秋果也死命拉住了他。
真的不差这一会儿!!
聂向南无视白杏子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妈,这是我对象,你过两天把户口本拿给我,我们去街道登记。”
白杏子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心里死丫头死丫头骂不停,急中生智道,“那什么,蛤、不是,小伙子,你怎么称呼?”
□□精小伙子:“阿姨,我姓何,您叫我小何就行。来的太突然了,这是给您和叔叔带来的东西。”
姓何?还挺巧的。白杏子没在意,看向□□精手里拎的东西,刚刚没注意,没想到这个□□精还怪懂礼数的。
嗯,看着有罐头,还有纸包的,应该是红糖,还行,知道带东西,至少跟里面那个女□□精不一样。
白杏子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把东西接了过来,虽然还是不想看□□精的脸,但是好歹露出了一个笑脸,“你们进屋吧,等我们家老聂下班了再说。”
“妈,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啊?婷婷都饿了。”聂向北从屋里出来问道。
“知道了,你爸还没回来呢,等你爸回来我就把菜下锅。”
聂向北这时候看到了聂向南和男人,“老四,这是你对象?”
聂向南:“嗯。”
“对象?向北,谁的对象啊?”屋里传出来一个女声。然后可以看到一个和聂向南对象长的相似,但是比他还像□□精的女的从屋里出来了。聂向南的对象是个眯眯眼,只能说稍微有点儿像□□,但是聂向北的对象就不一样了,她两只眼睛特别大,不仅大还是个肿泡眼,所以就更像□□精了!
“哥?!”这是聂向北的对象。
“婷婷?你怎么在这儿?”这是聂向南的对象。
“婷婷,这是你哥?”这是聂向北的声音。
“何马婷?”这是聂向南的声音。
毕家屋里的兄妹仨齐齐吸了一口气,嘶~嗬~这情况,属实是少见啊……
“三姐,所以向北哥和向南姐兄妹俩找的对象也是兄妹俩?他们好有缘分啊!”毕秋果总结道。
要不说聂向北和聂向南是龙凤胎呢,就是心有灵犀啊!这找对象也找到一家人头上了。
一院儿传来了声音,原来是上班的人都下班了,毕秋果窜了出去。先是看到了聂雪松和薛正初、杜玲,毕秋果眯眼笑着恭喜聂雪松,“聂大爷,恭喜您嘞,向北哥和向南姐姐都带着对象回家了,这一下您家里所有的哥哥都有对象啦,他们什么时候办事啊?”毕秋果没想太多,她只想吃席!吃席!吃席!
儿女有对象是一个值得高兴的事,但是很显然,这对于聂家也能不是那样。因为毕秋果一说完,聂雪松嘴边儿的笑都僵硬了……
老三和老四的对象?自己怎么没有听他妈说起这个啊?这老娘儿们一天天的在家干嘛呢?自从不上班了以后,是越来越没用了!
薛正初:“哎呦~老聂大哥,要不说呢,还得是你,你看看你们家的孩子,都不用你们操心,就能找着对象!啧~我什么时候能有你这么好的运气啊。”不得不说,薛正初阴阳怪气是有一套的。
“呵呵~是啊……”聂雪松笑两声,脚步迈大回家了。
毕秋果挠挠头,嘀咕道:“聂大爷这么高兴啊?”看到毕春柳从外面进来了,眼睛一亮,“大姐,你回来啦?”
毕春柳眉一挑,这是有事求我啊?“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来接你!”毕秋果把毕春柳背着的包拿下来,自己背上。大姐的包里是什么东西啊?水杯也拿来了吗?
毕春柳跟院儿里站着的薛正初几人打了声招呼,被毕秋果牵着回家了,别说,她还挺想看看毕秋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毕秋果小声跟大姐分享聂家的事八卦,“大姐,向北哥和向南姐都带了对象回来,你猜怎么着,他们兄妹俩的对象居然也是兄妹俩。我刚刚跟聂大爷一说,他特别高兴,赶紧回家看了!”毕秋果还挺骄傲的,看看自己,多热心,简直太棒了啊!还能有谁像自己一样的热心、热情,绝对没有了!
毕春柳:嗯……你确定……聂雪松那是高兴的?
不禁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老四以前就是这么缺心眼的人吗?
“大姐,咱们晚上加一点儿油把咸菜炒一炒行吗?我已经做上疙瘩汤了。”毕卫国已经在厨房了。刚刚聂雪松一回来,聂家的相关人物都进屋了,所以毕卫国就赶紧出来做饭了。这不到小半个月的时间,不说别的,至少毕卫国好像改好了一点,会给姐几个准备饭菜,一周还能进行一次大扫除呢。
毕秋果失望地噘嘴:“啊?又是疙瘩汤啊?”她刚刚拦着二哥做饭,就是她不想吃疙瘩汤了。这谁也扛不住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一三五七吃米汤,二四六吃疙瘩汤的吃法啊……你打乱个顺序也成啊,每一天都能预测到晚上吃什么,没意思!唉,二哥动作太快了!
毕秋果的失落明晃晃的,毕卫国不服气了,“你还想吃什么?有的吃就不错了,我那天和刘大妈去买菜的时候听说还有不少人晚上的时候吃野菜窝窝配着水呢,二合面的疙瘩汤已经不错了!”再说了,自己还往里面滴了香油呢!现在的小年轻啊,就是不知足!
毕春柳从书包里拿出来一个油纸包,“行啦,别抱怨了,明天放假,咱们包包子吃,看,我买了一斤肉!”这还是她拜托王小君买的,因为王小君她嫂子的娘家姐姐是供销社卖肉柜台的。
毕春柳也是前几天知道的,所以在王小君问她要不要的时候,毕春柳毫不犹豫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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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谁能和肉过不去啊!而且今天王小君她嫂子的姐姐一拿出来,她就发现了,这可是上好的前腿肉!多好的包肉包子的肉啊,她当下就想好应该怎么吃了!白菜粉丝肉的包子!为了以后还能有这种机会,毕春柳还给那个姐姐塞了一把自己带的红枣。
毕秋果:“哇~大姐,你真好!”
毕卫国和毕夏荷也跟着咽了口口水。
毕夏荷也不想的这样的,但是大姐不让自己拿钱,而且自从把钱还回去以后,自己就舍不得去国营饭店改善伙食了……
“嘿嘿,二哥,你的口水都流出来啦~”
毕卫国下意识抹了一把自己的嘴,“你不馋啊,那你别吃!”
“我才不呢,我明天要吃三个、不,四个大包子!”
毕春柳:“明天上午的时候,老二,你把面发上,等发好了,咱们一块儿包!”
“好!”兄妹仨欢呼。吃肉啊,谁不高兴啊!
白杏子听见毕家几个人叫唤,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在厨房里摔摔打打的,锅碗瓢盆乒乓作响。叫什么叫,一个个晦气的很!唉,也不知道家里的这些事,当家的到底是怎么想的,老大和老二现在还没有个准信儿,也不知道成功没有,现在老三和老四又都找了对象了。
聂家屋里。
聂雪松皮笑肉不笑的。真是好啊,老大老二蠢是蠢了点儿,但还算挺话。这老三老四倒好了,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这么有主意,还敢说结婚了。
聂向北和聂向南这次都是一个目的,要结婚!
聂向北笑着看老四和自己对象的哥哥,自己这一阵儿忙着给自己找路子,没想到倒是和老四撞一起了,老四也够有本事的,这模样的对象也能受得了。
聂向南也终于直起了腰板,嘴角含笑,扬眉看聂向北和何马婷,这也能吃得下去?还得是你啊,聂向北,能伸能屈第一人!
聂向北看明白了聂向南的意思,呦~这是有靠山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对象什么样,就嘲讽我?
聂向南虽然是聂家唯一的女儿,但是除了聂雪松平时会问问她的近况,其他的人也不怎么真心的在意她。当然了,聂雪松也不是真的单纯地关爱女儿,他是想把女儿发挥最大的价值,卖个“好价钱”。所以在面临下乡的选择时,白杏子的第一反应就是让女儿下乡,把儿子留下,而聂雪松想把女儿留下,毕竟只有把女儿嫁出去,才有可能把儿子捞回来,要不然单纯靠他自己,还是有点难。
所以该说不说,聂向南和聂向北真的不愧是龙凤胎,想法也总是高度相似。当时聂雪松和白杏子的那一下迟疑,聂向北和聂向南都明白了自己即将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为了不下乡,两兄妹想的办法也是一样的,找一个家里有权有势的对象,然后成功留下!
何家的妹妹何马婷是聂向北和聂向南的同班同学,而何家的哥哥叫何马进,是他们同一个学校其他班的,虽说兄妹俩差了一岁,但是何马进今年也是在读高三,不过他上的是第二个高三,不是因为别的,就是为了不下乡也不上班。
35. 第 35 章
何马进也觉得自己挺不容易的,吃吃喝喝不好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下什么乡啊。当然这话他也只跟他爸妈说过一嘴,然后就挨了他爸一下子。
本来去年的时候何马进就要毕业了,当时他爸和他妈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是进运输公司,这样能跟他爸一起上下班,何马进的爸爸何文兵想的是,自己作为一个运输公司的二把手,正好可以安排何马进学开车,到时候让何马进跑跑周边的短途,这样也不耽误儿子晚上能回家睡觉,毕竟司机可是一顶一的好工作!你要是没有实在的关系你都学不了!第二个选择是和何马进的妈马瑞梅一样,去公交车公司,不管是跟着跑车还是在办公室都行。
面对两个选择,何马进一听,这不管是哪个他都不行啊!而且都齁累齁累的,他可不干!于是他跟爸妈说他还是想继续读书,再念一年看能不能有机会上个工农兵大学。
何文兵、马瑞梅:……你看我们信不信?自家儿子屁.股一撅,两口子就知道他在想放什么屁,还整这有的没的?
但是两口子都拧不过何家奶奶,何奶奶疼孙子,逼着儿子和儿媳妇答应孙子。哼,孙子上进,想念书有什么不对的?!再说了,你们俩就不能给我大孙子找找关系,让他去念工农兵吗?还是大人没用!
就这样,何马进也就又上了一年高三,和妹妹何马婷一起。也就是这样,聂向南搭上了何马进。
何马进就是个喜欢吃吃喝喝的人,虽然说是想读书,但是他都不怎么上课,上课就睡觉,下课就玩,也不怎么注意班里那些人,这都和自己不是一路的,根本没什么搭理的必要。
第一次注意到聂向南是一天中午,那天何马进摸着自己的肚子回学校,刚刚吃了一大份肉饺子,给他撑得不行。
从学校后门过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很清新的小姑娘从后门那小跑着过去了,然后坐在后门附近的一个小石桌上吃东西,你别说,她吃的很……虽然吃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馒头,但是她开心的表情仿佛在吃山珍海味一样。
小姑娘注意到了何马进一直在看自己,吓了一跳,然后脸红红的,鼓起勇气给何马进也递了一个馒头,说道:“你是不是没有吃饭?给你吧,这是我早上刚刚做的,和面的时候还往里面还加了一个鸡蛋。”说完就跑走了。
何马进一手拿着据说加了鸡蛋的馒头,一手摩挲摩挲下巴,这姑娘有点儿意思啊……真是心灵手巧啊,还心地善良!他喜欢!
就在一个蓄意勾搭,一个主动上钩的情况下,何马进和聂向南看对了眼,成功配对!两个人也都很满意!
而何马婷和聂向北就更简单了,聂家的人虽说心肠一般,但是都长得不错,要不然就凭聂雪松一个普通小伙子是不可能和白杏子结婚的,毕竟白杏子家里的条件比聂家要高两个档次的。
聂向北在学校的风评很好,再加上聂家现在的条件也不错,有好几个姑娘都暗戳戳地喜欢聂向北。何马婷也不例外,但是她自己知道聂向北应该是看不上自己,所以喜欢归喜欢,从来没有什么行动。平日里也是和她哥哥一样,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没想到聂向北主动接近,还跟她告白,何马婷惊讶过后就本着这学也没白上的想法,答应了!何马婷这姑娘不是一般的心大,搞对象嘛,自己也能开心,那当然是没有意见啦!
两兄妹没有跟对方说,何马进倒是和何奶奶说了,给聂向南一顿夸,然后就跟何奶奶撒娇,以后和孙媳妇一块孝敬奶奶,给何奶奶乐的见牙不见嘴,连说好!
何奶奶心想,虽然自己知道大孙子是个好孩子,但是现在有太多的小姑娘看模样的,凭心说,大孙子这模样实在是太随老头子了,一点儿也没有随上自己的好模样!有这么一个小姑娘和大孙子在一起了,听起来家里条件也不差,那就赶紧定下来!
何奶奶跟儿子儿媳妇分享了这事,何文兵和马瑞梅没想到儿子还有这样的本事。打听了聂家,也行,只要不是那种一直需要何家补贴的人家就行!
既然儿子儿媳同意了,何奶奶就撺掇大孙子那头赶紧定下来,这就和聂向南的想法不谋而合了。这就有了何马进今天见对象家长的一幕。
聂向南没有跟父母说的原因很简单,她怕出什么岔子。何家的条件很好,但是山外有山,万一她爸为了给老三找工作,然后遇到一个比何家还厉害的有钱老头儿,那她相信,她爸绝对会让她嫁过去!聂向南可不敢赌她爸的良心,何家已经是她很满意的了。
说回来,聂雪松是觉得老三老四都翅膀硬了,找对象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和家里商量,就是老大和老二两个蠢的开的头!不过他听了何家的条件以后,聂雪松心里也就满意了。不愧是自己的种!现在看来,家里的难题应该能解决的差不多了。
等聂大和聂二回了家,看到老三和老四也都找了对象,聂大没什么反应,聂二倒是觉得老三真的是个奸得很,老四一个女儿还行,反正是嫁出去,老三这是生怕自己吃了亏啊,也不看看他都没有到年纪,还想结婚不成?
聂家一家人加上何马进、何马婷兄妹俩各怀心思,平静地吃完饭。
聂雪松轻咳一声,“今天先不说向北,他们俩的年纪还不够,今天主要说说我家向南,小何,你也能看得出来,我家就这么一个女儿,说句大话,我家向南那是娇养着养大的,你要是想娶向南,没有让我们满意可不行……”
何马进虽然只喜欢吃吃喝喝,但也不是个蠢的,他听懂了聂雪松未尽的意思,这就是开始提条件了呗。
“我奶还有我爸妈说了,向南嫁给我,三转一响是肯定有的,还有二百六十六的彩礼钱,住的话肯定是住我家里,我家是大三室,宽宽敞敞的,另外我奶还说了,等向南跟我结婚以后,我妈再给她整个工作。”
不说聂雪松,至少白杏子还有三个儿子都心动了。
聂向东:自己老丈人家怎么没有这么有钱?妈的,我都想嫁了!
聂向西:翠翠家和何家相比还是弱了一点。
聂向北:不知道自己入赘能不能行?
白杏子:老四不会用缝纫机,到时候让她把缝纫机留下,给她留个两转也不少啊,彩礼的二百六十六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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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少了,老大老二的彩礼自己家就出六十六,这都是多的了!要不人家都说,嫁女儿还得是找富裕的人家呢!既然何家给女儿也准备这么多东西,那让老三赶紧结婚也行,实在不行就订婚,先把事定下!
聂雪松看一眼不争气的老婆孩子,没出息!
“既然你们家挺有诚意的,我们家也不是卖女儿,等着咱们两家聚一下,再说说这个事。”聂雪松和煦地说道。毕竟是嫁女,自己家不能太上赶着,再说老四还没有进何家门,自己家不能提太多要求。
白杏子:“那个小何,你和我家老四,你妹妹和我家老三,咱们也算是亲上加亲了,到时候和你爸妈见面的时候把我家老三和婷婷也定下来吧……”
聂雪松“及时”地拦住白杏子:“你说什么呢,先把向南的事说完。”
何马进:“……那我回去跟我爸妈说一声,到时候让向南跟你们说。”
“好好好,小何,婷婷,这是我昨天去供销社买的绿豆糕,你们吃!”
“好,谢谢阿姨!”
晚上八点半,毕家。
毕秋果在黑灯瞎火中听见了动静,伸头看窗户,“大姐,向南姐姐的对象走了诶……”
毕春柳一把把她扯过来,“行了,别看了,这么好事儿呢!”
“我就是好奇啊……大姐,三姐,你们不好奇啊?”毕秋果重新缩回了被窝。
毕夏荷扭头:“不是谁都跟你似的这么好事的,你有这功夫,不如早睡,明天早起,帮二哥把面活上。”
毕秋果抗议:“我才不呢!大姐,你看三姐!”
“赶紧睡吧,别说话了。”毕春柳觉得心好累。聂家怎么回事,咋发展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毕春柳都想像上次似的,去聂家趴墙根了!事情出现了偏差,毕春柳心里跟被鸡挠了似的,坐立不安!
院里逐渐安静下来,毕春柳注意到聂家的灯灭了,家里没有手表,她估摸着时间,又等了大概半个点儿,悄悄起床了,然后悄悄去了厨房,悄悄地蹲下。
厨房好是好,就是太不安全了,一点儿动静就能给她整的心惊肉跳的。
“当家的,你说咱是不是要的少了点儿了?”白杏子后知后觉的,人家一说自己家就同意了,显得自己家也挺没有见识的。
“你懂什么!现在要那么多哪能行?!等老四嫁过去了的,咱们家可是老四的后盾,她还能不说帮帮三个哥哥咋的?而且老三还是跟何家的女儿搞对象,让向北去表现表现,他们家能还让女婿没有个正式的工作?你跟老三说说,让他好好哄哄那个姑娘,最好能跟老四似的,在他们毕业的时候就把工作定下来。”
“当家的,要不说还得是你呢,就是看的长远!”
“对了,老大和老二最近什么样?”
“当家的,你还不相信咱儿子咋的,咱儿子这模样,肯定是都得手了,就是还没有怀孕,我再催催他们,赶紧怀了,到时候不给彩礼估计也能成了。”
“办事儿的时候稳妥点儿。”
“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