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谁家好人做四家赘婿啊》 第1章 先天赘婿圣体 “一个乡下的野小子还好意思找上门来。” “就是啊,如烟怎么会嫁给这种人,哪怕是入赘他也不配。” “脸皮真厚啊,柳家岂是他这种人想进就进的。”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 “哈哈哈,看他那可怜样。” ...... 耳边传来嘈杂的议论声,徐则安一睁眼发现自已正被人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去,周围满是穿着古装看热闹的人,正面带嘲讽之色在议论他。 正中央高堂上坐着一个贵妇人,金簪满头,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徐则安,你也不看看自已是什么身份,一个乡野之徒,真以为凭张纸就能做我柳家的赘婿吗?我家如烟将来可是要做皇子妃的!” 贵妇人旁边还有一位美貌少女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则安。 她缓缓走到徐则安面前,伸出一只脚重重踩在他手上,徐则安疼得皱起眉头。 她一脸嫌恶地对徐则安说道“我即将嫁给四皇子,婚约的事你就不要想了,区区蝼蚁,总是妄想一些不属于自已的东西,也不看自已配不配。” 徐则安终于反应过来,他穿越了!还穿成了一个未过门的赘婿! 原主也叫徐则安,是柳家未过门的赘婿,徐则安的父母对柳家有救命之恩,才有了这婚约。 几天前原主带着小厮无言按照约定时间来京城入赘,结果在路上就遭遇了刺杀,好在原主命大躲过一劫,只是为了逃命两人都变得无比狼狈。 好不容易到了柳家,又遇上柳家宴请宾客,柳夫人自觉丢了脸面于是让人将原主狠狠打了一顿,几天的逃命经历加上这一顿毒打,原主就这样死了,变成了穿越而来的徐则安。 方才说话的是徐则安将来的岳母江氏,哦不,现在不是了。 徐则安冷笑一声“当年求我爹娘救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过去的事有什么好说的。”江氏眼神冷漠,毫无波澜。 徐则安旁边的少年看不过去咬牙道“你们柳家的人真是忘恩负义......” “救人是好事,难道你们想挟恩图报不成?” “你!你这妇人,简直无耻!” 徐则安咳了咳道“算了无言,别和她多费口舌。” 之后他便看向堂上高高在上的女人“既然你们柳家的人如此无情无义,我也不强求,这婚约就此作废吧。” 柳夫人脸色这才好些,让身边的几个侍卫松开了徐则安和无言。 柳如烟冷笑道“这话可是你自已说的,从此你和我们柳家再无任何瓜葛,婚约之事也不可再提。” 为了能嫁给皇子,她可是费了大周折的,绝对不能折在一个小小的赘婿身上。 徐则安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了那封书信,他眼神沉沉地说道“婚约是作废了,但是今日的事情我绝不会忘。” 紧接着他便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放完狠话后他挺直脊背离开。 出了柳家后,徐则安最后看了一眼柳家的牌匾,迟早有一天,他会回来报这个仇,柳家还欠原主一条命。 “少爷,你怎么不让我多骂几句,这柳家简直不是人,要不是老爷夫人他们还能在这安享富贵?真是白眼狼!” 无言气的眼睛都红了,想到去世的老爷夫人,他更是眼泪都要下来了。 无言是徐则安的父母留给他的小厮,说是小厮,其实就是兄弟加玩伴。 无言比徐则安大七岁,是徐则安的父母收养的小孩,从徐则安记事起,他就一直陪在徐则安身边。 徐则安看他这气包子的模样也消了气,安慰道“不过是做赘婿嘛,也没什么好的,早点看清了他们的嘴脸也好,你说是不是?” 无言擦了擦眼眶里的泪水,点头“嗯,少爷说得对,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回潭州吗?” “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刚才还放了狠话的,怎么能回潭州呢。” 徐则安可没打算回潭州,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一个小小的潭州。 徐则安话音刚落,有个路过的人丢下几粒碎银。 徐则安“?他什么意思?” 无言尴尬地挠挠头“估计是把咱们当乞丐了吧。” 两人一路逃难,又遭毒打,蓬头垢面的还真跟乞丐差不多。 “大丈夫不食嗟来之食。”徐则安说完这句话赶紧捡起了地上的碎银用衣服擦了擦,“但是非常时候咱们也只能委屈一下。” “少爷肯定饿坏了吧,我先去买点吃的,你在这等等我。” “好,你再顺便打听一下,有没有和柳家有仇的人。” 就柳家这做派,他就不信没有得罪过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徐则安就是硬蹭也要蹭上。 没过多久无言就带回了消息。 “少爷,我打听到了,和柳家有仇的人可多了,不过最出名的还属祁王。” 徐则安有些惊讶“柳家敢得罪王爷?祁王不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吗?据说陛下非常宠爱这个弟弟,祁王被纵得无法无天,性格乖张恶劣,就这他没报复柳家?” 无言递给徐则安一个馒头继续说道“我也觉得奇怪,听说祁王因为柳家的事还被提前贬去封地了。” “具体是什么事?” “打听不出来,据说是皇室辛秘,反正祁王走之前还派人在上朝的路上打了柳大人一顿,陛下也没有怪罪。” “祁王的封地在哪?” “金陵。” 徐则安皱了皱眉,以金陵作为封地,这哪里是贬啊。 金陵是本朝的上一个都城,那里住着的不是本朝退休的一些大佬,就是一些权贵子弟下放历练的地方,还有些京城的高官父母在那里养老,要说富庶繁华,金陵可不比京城差。 “少爷,我还打听到一件有趣的事,也和祁王有关。” “什么趣事,说说。” “祁王不是被贬到封地去了吗,照样还是在京城的做派,奢靡无比,还欺压百姓,被金陵三司的人联合上告到陛下那了。” “然后呢,陛下可有怪罪?” “没有,反而还......帮着祁王出气,要给三司的几位大人家里赐婚。” 徐则安挑眉“赐婚不是好事?” 无言摇摇头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据说家里有儿子的就要娶没有身世的丑女,有女儿的就要同嫁一位赘婿,这婚事由祁王全权做主,这下祁王可是找到法子报仇了。” “你在哪听说的这事儿。” 无言咬了口馒头指着右边的方向道“那边有个榜,说是谁愿意去做那几家的赘婿,祁王赏赐一座府邸,外加金银财宝无数。” 又是赘婿?徐则安寻思自已到底是个什么体质,上辈子做赘婿,这辈子穿过来是赘婿,这会儿遇到的好机会又是赘婿。 只能说一句先天赘婿圣体了。 他徐则安生来就是做赘婿的料,上辈子做赘婿娶了千金小姐,后来凭借自已的好本事让岳父岳母刮目相看最后还接手了公司成了总裁,简直就是翻版的爽文人生。 徐则安从来都不抵触做赘婿这事儿,有本事的人做赘婿也能做出一番大事业来,恰好他就是这样的人,在这方面还有过相当优秀的履历,可以说是做赘婿做出心得了。 他一脸兴味地笑了笑问道“那有人揭榜吗?” 无言一脸避之不及的模样抿唇道“这谁敢接啊,都是看热闹的,三司的那几位大人也不是好惹的,这不是去送死吗,宅子重要还是命重要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徐则安起身往右边走。 “少爷你去哪?” “去揭榜。” 无言呆愣地拿着馒头睁大眼喃喃道“完了,少爷疯了......” 第2章 登天梯:一婿四赘 徐则安揭榜后就被带到了一座气派的府邸,看样子是座私宅。 堂上坐着一个书生打扮的男人,此人生得清隽出尘,像个隐士一般。 此时他正眼神温和地打量着徐则安。 “你就是揭榜人,叫什么名字。” “徐则安。” 男人走到徐则安面前再次仔细端详,过了会儿才浅笑一声道“徐公子相貌倒是出众。” 徐则安和无言被好好梳打扮了一番后露出了英俊帅气的容貌。 如果当时在柳家是这般模样,受到的待遇估计也不会那么惨,至少这张脸是真的好看。 徐则安别的不说,长相确实是万里挑一,称得上一句眉目如画、面如冠玉,站在那一看便是个芝兰玉树的翩翩佳公子。 这是一张很容易迷惑女人的脸,用漂亮来形容都不为过。 尤其是他的眼睛,那真是生了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 “你可知揭了这榜要做什么。” “知道,去金陵做赘婿。” 男人缓缓笑开,说话直白起来“说起来是简单,有些话我说在前面,我家王爷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去之前还是得与你说明白,王爷与那几位大人不对付,你去了很有可能是送死,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你可清楚?” “大人也说了是可能,所以是生是死还不一定。” 男人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徐则安继续道“你倒是胆子很大,我先提醒你,王爷不会派人帮你,是生是死全凭你自已本事。” 徐则安依旧点头“好。” 男人看他如此痛快,又了了一桩任务,心情也好了起来。 “我叫沈慈若,这次去金陵我会全程护送你,至少让你活到成亲那天。” “那就多谢沈大人了。” “不必客气,今晚你就在这里住下来,明日我们便启程去金陵,这两个侍卫跟着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他们,我还有事,就先不奉陪了徐公子。” “沈大人请便。” 待沈慈若走了以后,无言苦哈哈地叹气“公子你这是何必呢,那沈慈若都说了这是去送死,你怎么还是答应了要去,唉。” 徐则安刚才面对那沈慈若时只觉得对方极有压迫感,现在才放松几分。 他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水笑着道“风浪越大鱼越贵。” 无言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看向那两个侍卫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听懂了吗?” 那两个侍卫对视一眼,摇头。 第3章 初到金陵,绝色未婚妻拦路 div data-faye= "iage " source= "er " css= "icture " grou-id= "1 "ig src= "{{iage_d "iage_tye ":1, "itye ": "iage jeg ", "source ": "er ", "web_uri ": "novel-ic-r b96a7ffb9856eabc38b9389515e0c257 ", "width ":1143, "height ":1716} " alt= " " css= "icturedesc " grou-id= "1 "绝色冷美人谢雨凝 div七日后,徐则安终于到了金陵。 金陵的繁华富庶真是让徐则安开了眼,京城反倒没有金陵这么热闹。 无言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景,满眼惊奇地看着窗外道“公子你快看!那里还有喷火的人!” 徐则安和无言一路看了个尽兴,沈离沈弃对这样的场景早已毫无波澜,只是警惕地望着四周的人群。 果不其然,还没到地方就出现了拦路的人,不过这次不是来刺杀他的。 “里面的可是徐则安。” 外面传来一道清凌凌的少女音,像是雪山之巅融化的雪水,干净之余透着微冷。 徐则安揭开帘子看过去,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艳之色,无言更是呆在了原地。 马上坐着一个绝色少女,腰间别剑,白衣胜雪,姿容如玉,眉眼清冷,神韵脱俗,衣袂飘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画中仙。 周遭的一切在她的衬托下都变得黯然失色起来。 徐则安从美色中回过神来,温声应道“正是。” 那女子忽然眉心一蹙拔剑指向他,带着警告之意说道“我不管你是谁的人,敢进我谢家的门,我让你有来无回。” 沈慈若从另一个马车里出来,笑着对那女子说道“谢小姐何必动这么大的气,赐婚是陛下的旨意,您若是不满就找谢大人上奏朝廷,何必为难他呢。” 沈慈若语气是笑着的,眼神却透着几分凉意。 少女收起剑冷笑一声道“别以为有陛下的旨意就能无法无天,这事背后搞鬼的人是谁你我心里都清楚,我谢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咱们走着瞧。” “谢小姐慎言,有些话可不能随便说,不然又一道旨意下来,还不知又是谁要遭殃呢。” 听见沈慈若的话,少女眼神一凝不再说话。 离开之前又看了一眼徐则安道“哼,人模狗样。”说罢冷哼一声驾马离开。 无言有些忧虑地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说道“少爷,我看这亲没那么容易成,这姑娘对你横眉竖眼的,还喊打喊杀,就算真的进了门,你能有好日子过吗......” 徐则安一脸淡定“大丈夫能屈能伸,人生不是一帆风顺的,而且这谢小姐是被迫接下这门婚事的,所以对我有意见很正常,再说她刚才不是还夸我了吗。” 无言一脸费解“夸你?我可没看出来。” 徐则安自信一笑“说我人模狗样不就是夸我长得帅?她肯定被我吸引了,无言。” 一旁的沈慈若和无言“......” 这件事只是一个小插曲,但同时也是一个警告。 午间时分马车到了沈府前,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来到车边迎接沈慈若。 徐则安和无言站在一旁打量着附近的环境,这里应该属于金陵城的中心了,这么大一座宅子肯定不便宜,沈慈若怎么会有这样的财力?还是祁王真的对手下如此大方? 这个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沈慈若没有进去,只是命管家收拾行李后就带着徐则安往祁王府走去,留下无言在沈家等待。 一路上有认出沈慈若的人,立马便露出鄙夷的神情,要么就是愤愤不平地小声骂上几句。 哪怕隔着些距离,徐则安也看出来他们的口型说的是什么。 ——走狗。 这是金陵城的百姓对沈慈若的评价。 徐则安有些意外地看向沈慈若,男人面色沉静,从容温和,也许是对此早已习惯。 沈慈若侧过脸笑着问“很惊讶吗?” 徐则安不知道说什么,总觉得这两个字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沈大人,你这个人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有吗?我就是祁王的走狗而已,没什么捉摸不透的,用这样的想法来看我,就什么都看得清了。” 徐则安张了张嘴,没有再接话。 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祁王府,哪怕只是站在门口,徐则安也对祁王的“奢靡无度”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祁王府门口立着两个金子打造而成的狮子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连门口的砖块用的都是金砖。 整座祁王府占地面积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尽头。 门口立着两排带盔甲的侍卫,见沈慈若来了,侍卫们都纷纷低下头喊道“沈大人。” 沈慈若浅笑着点头,带着徐则安径直走了进去,侍卫连多问一句的意思都没有。 路上遇到沈慈若的丫鬟小厮见了他都低头行礼,可见沈慈若对祁王府的人来说是十分信任的存在。 沈慈若对祁王府熟门熟路,走了一会儿后两人来到一处凉亭外,旁边是湖,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年站在那喂鱼。 “王爷,臣回来了。” 那人回过头来,打量着沈慈若身后的徐则安。 徐则安也在打量祁王。 祁王看着和徐则安差不多大,生的贵气逼人,额间有颗红痣,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让人想起观音的神像来。 这人给徐则安的第一感觉就是危险,像疯子。 都说祁王此人面如观音,心如蛇蝎,这外貌上说的是一点没错。 徐则安低下头行礼“草民徐则安拜见祁王。” 祁王没搭理他,只是笑嘻嘻地看向沈慈若问道“阿慈,这就是那个赘婿?” 沈慈若语气温柔地应道“是,王爷,这孩子主动揭的榜,实在是勇气可嘉。” 祁王俯下身看向行礼的徐则安,眯了眯眼问道“你临死前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徐则安抬眼对上祁王玩味的眼神“王爷怎知草民一定会死。” 祁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看见什么新鲜有趣的事物一样“有意思......” 祁王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瞳孔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死黑色。 “起来吧,你叫徐则安,哪个则安?” “既来之则安之。” “嗯,好名字,倒是适合你现在的处境。” “多谢王爷夸奖。” 祁王围着徐则安转了一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笑眯眯对徐则安说道“要不我们来打个赌,有没有兴趣?” 徐则安也笑“好啊,打什么赌?” “就赌你能不能活过新婚之夜。” “赌注是什么呢王爷?” “赌赢了,我就派两个护卫保护你,再许你三个心愿,赌输了......” 说到这,祁王勾唇轻笑“——你的命就没了。” 第4章 爱上我了? 徐则安不知道祁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这赌注对他而言是有利的,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徐则安应下赌约,祁王眼中笑意更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怕死的人,好好努力,希望下一次你能活着出现在我面前。” “阿慈,你跟我来一下。”祁王转身往外走,笑容瞬间消失。 “你在这等一下。”沈慈若扔下一句话便跟了上去。 徐则安倒是无所谓,直接坐在那里看风景,心态好得要命。 另一边祁王神色淡淡地问起沈慈若“这人查过没有。” “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目的呢,为了什么。” “徐家父母为了救柳家人身亡,于是柳老大人与徐家订下婚约,谁知前几日徐则安被柳家悔婚了,为了报仇他才揭了这榜,像他这样的身份,要想动柳家,没有权势是做不到的。” “他是想借三司的人一步登天?野心不小,也不看看那几个老货都是什么东西。” “再厉害不也是被王爷羞辱了一番。” 沈慈若这话说到了祁王心坎里,少年忍不住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我就是要让那帮大臣知道,敢告我是什么下场。” 傍晚时沈慈若才回到凉亭,见徐则安还在悠闲的看风景,他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沈大人回来了。” “不必这么客气,都是熟人了,叫我一声沈大哥就好了。” 徐则安也不客气“沈大哥。” 沈慈若笑了笑“那我就叫你则安吧。” 两人一起走出王府,傍晚的夕阳很美,打在两人身上,像是渡了一层金光。 沈慈若温声道“等这么久肯定饿了吧,走,我带你去吃金陵有名的醉鹅。” 徐则安心想自已来了这里还没吃过一顿好饭呢,宰沈慈若一顿也不错,反正他看着有钱。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沈大哥。”徐则安的称呼转换十分自然。 沈慈若边走边问他“今日见了王爷,有什么想法吗。” “王爷挺爱笑的。” “还有呢。” “没有了。” 沈慈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徐则安的眼睛,这少年是真的没有一点胆怯之色,仿佛天不怕地不怕。 “你就没有害怕的东西吗。” “是人当然就有害怕的东西,沈大哥这是不把我当人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想从认识你到现在,你好像从来没有露出过任何惧怕的神色,一点也没有,究竟是你太会伪装,还是你真的过于自信觉得自已遇到任何事都能逢凶化吉。” “我就是心态好,想太多也是无用,不如坦然接受。” 沈慈若被他这话说得有些哑然,随即失笑般无奈摇了摇头“是我想的太多了。” “沈大哥,我能不能也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就是了。” “王爷为什么要让人一婿四赘啊。” “你觉得呢?之前揭榜前没有先打听清楚吗。” “打听是打听了,但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沈大哥指点指点我呗。” 沈慈若没有立马解释,而是等到了酒楼进了包间才回答。 沈慈若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道“三司的几位大人把王爷告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徐则安点头道“嗯,这我知道,所以那几位大人和王爷结下梁子了,王爷为了报复那几位大人所以让我去入赘,要是他们明着杀了我就是抗旨,就是对陛下不尊。” “还有呢。” “要是暗地里下杀手,我死了他们的女儿会变成寡妇,以后嫁人就嫁不到好人家,绝了和权贵结亲的可能,尤其是京城的权贵和高官,他们的女儿也不可能再进宫选秀,等于是彻底杜绝了他们用结亲的方式去拉拢势力报复王爷。” 沈慈若笑了笑问道“要是不杀你呢?” “要是他们不杀我他们只怕又忍不下这口气,只要看到我就觉得如鲠在喉,这是王爷对他们的羞辱,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场热闹,王爷坐着看戏,毫无损失。。” “你既然都知道,那还问我做什么。”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吧。” 沈慈若关上窗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其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杀鸡儆猴,让其他官员不敢再告。” “那让四个不同的男人分别入赘不行吗,非要四个女儿嫁一个男人,不怕他们反倒结合在一起继续报复吗?” 沈慈若一副你不懂的表情笑着说道“恰恰相反,四个女儿同嫁一个男人才会使他们离心,是人就会有偏爱,日子久了总会生出怨怼之心,姻亲结好了是一家人,结的不好......就会变成仇人。” 徐则安愣了愣“万一一碗水端的平,各家都满意呢。” 沈慈若皱眉“怎么可能,没有这样的男人......” 说到这他看了看徐则安这张脸,又想起他这性格,一下也顿住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沈慈若说道“你要是真能做到,那也算你的本事了,说起来,我倒是盼着你活下去。” 沈慈若的表情让徐则安有些看不懂。 “又开始说这些高深莫测的话。” “这是真心的。” “为什么,你爱上我了?” 沈慈若完美的表情差点绷不住,还在口中的茶水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别这么激动啊。” “你这想法简直......” “简直什么?” “罢了,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这样是哪样?” 沈慈若整理好表情,微微一笑“——无耻。” 徐则安也笑“谢谢,这样的夸奖我是第一次收到。” 沈慈若“......” “则安,我现在突然对你的未来有了信心。” “哦?这是为何?” “不要再问,有些话放在心里不说出来比较好。” 徐则安一副“我懂”的表情,沈慈若拳头紧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松开。 “吃饭吧。” “唔,这醉鹅真香,沈大哥,我可以再打包一份带回去吗,无言还在等我呢。” “......” 第5章 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 谢家。 “怎么样,小婵,我刚才威风吗?有没有爹爹那气势?” 谢雨凝眉眼弯弯地望向婢女小婵,想起自已今天下午的壮举,不免又抬了抬下巴有些小骄傲。 当时在马车前冷若冰霜的面庞此时却像是被冰雪融化一般,不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小婵看着自家小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小姐,威风是威风,但是您这一下得罪了祁王身边的那位沈大人,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只怕又要说你了。” “我说不说那些话谢家与祁王的人都是不对付的,反正这次去也就是想看看那赘婿到底长什么样。” 谢雨凝很清楚,谢家和祁王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沈慈若作为祁王手下的人,注定就站在谢家的对立面。 说起来这次去拦马车倒也不是真的要杀徐则安,她只是好奇自已将来要嫁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毕竟事关终身大事,不可能对自已未来的夫婿毫不在意。 小婵当时躲在暗处,没有看到徐则安的模样,她好奇问道“小姐,那您看清了没有啊?长得可好看?” 谢雨凝如实说道“很好看,比二哥还好看。” 想起今日那少年的模样,谢雨凝心中泛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她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金陵城的子弟她见过不少,像徐则安这样好看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小婵捧着小脸歪了歪头道“真的吗?比二少爷还好看的男人,那得多好看啊......” 谢雨凝口中的二哥是谢家二房的孩子,也就是谢雨凝的堂哥谢绍,此人是金陵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生了一副好面孔,干的事都不太像人。 “好看是好看,但是爹说过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咱们可不能被他的美色迷惑了。” 提起谢绍,谢雨凝就会想起那些被他骗过的无辜女子,也是因为谢绍,导致谢雨凝对那些长得好看的男人抱有一定的警惕心。 “啊,那老爷这不是把二少爷也骂进去了吗......” “二哥本来就很会骗人,说不定这徐则安跟二哥就是一种人,专骗无知少女。” 谢雨凝嘴上说着难听的话,心里其实还是对徐则安抱有了一点不自知的期待。 只是一想到自已要和其他三个女人一起嫁给徐则安,谢雨凝心里那股咽不下的气又上来了。 在她原本的设想里,也没指望自已的丈夫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事情放在如今这个封建社会实在是少之又少,可是唯一的正妻和四个平妻之一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何况这桩婚事原本就带着政治意味,还有对父亲、对自已、对整个谢家的羞辱。 谢雨凝忍不住担忧起来,眉心微蹙地叹了一口气道“婚期还未定下,还不知道那徐则安能不能活到成亲呢。” “会有人杀他吗?” “说不好,谢家能忍,不代表其他人也能。” “杀了他陛下和王爷怪罪下来怎么办?” “没了这个徐则安,还会有下个徐则安,祁王这种皇室宗亲想对付我们有的是办法。” 谢雨凝看向窗外,眼神黯然,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惘和无奈,除了乖乖成亲这一条,她似乎无路可走。 小婵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你会怪老爷吗。” 小婵怕谢雨凝一时想不开对谢震心怀怨恨。 好在谢雨凝并非只会怨天尤人的女子,她冷静地说道“不会,就算有错那也是祁王的错,爹爹为百姓上告,何错之有?” 小婵想到未来的事不免也跟着一起难过起来,只盼着这场风波赶紧过去。 另一边徐则安和沈慈若一起从酒楼出来以后并未回沈家。 沈慈若带着他来到一座精致的宅子前。 “这就是你以后的家了。” 徐则安抬眼望了望道“这就是王爷送的宅子吗?” “没错,提亲的聘礼也都给你准备好了,还有,婚期就定在三日后。” “这么快?” “怎么,怕死了?”沈慈若还以为徐则安终于怕了,露出一个浅笑来。 “那倒不是,就是三天时间准备婚事会不会太急了,你看啊这婚服啊酒水啊都要提前商量好的,还要邀请宾客什么的,三天肯定.......” 徐则安话还没说完,沈慈若打断他“你还真把这亲事当回事儿了,你是去当赘婿的,不是去享福的,这几天你先想想到时候怎么保住你的小命吧。” 沈慈若走后,无言也从沈家回来了。 徐则安和无言开始在宅子里清点那些聘礼,上面都写了哪些是给哪家的。 册子上出现了具体的四个姓氏,谢家,苏家,宋家,付家。 这就是徐则安即将要入赘的四个家族了。 这几位大人还是他曾在京城揭榜的时候听别人议论过几句,最后那个姓付的大人他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无言边清点边吐槽“第一次见赘婿还要给人家送这么多聘礼的.......” 徐则安抱着册子笑着道“毕竟这几位大人也是金陵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面子上的事沈慈若肯定会做全的,再说了,这些东西以后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无言眨了眨眼看了过去“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则安拿起一面做工精致的镜子照了照自已精致帅气的面庞说道“我做了赘婿不也是她们家的一份子了,这份家产不也就是我的。” 无言“.......少爷,你是去做赘婿,赘婿也就比府里的奴才好点,不对,说不定还不如奴才呢,奴才做事有工钱,赘婿可没有。” 徐则安十分不赞同无言的话“不,无言你不懂,只有无能的赘婿才会过这样的日子,你家少爷我光凭这张脸也不可能混那么惨。” 无言低下头小声道“以色侍人不是正道,少爷。” 徐则安伸了伸懒腰也不和无言辩这个,他将几个册子一一对比发现这些聘礼果然数量差距不小。 “少爷你在看什么。” “看谁家的聘礼最多。” “那肯定是谢家吧,毕竟谢大人的官位最大。” 徐则安眼神暗了暗,他点了点上面的数目道“错了,是苏家。” 无言眼睛微微睁大看过去“还真是,为什么啊?苏大人官位比谢大人高吗?好像不是吧......” 无言挠挠头有些不解“还有这付家的聘礼又是为什么,怎么这么少,比起这几家简直可以说是寒酸了。” 徐则安合上册子,困倦地打了打哈欠“无言,明天你去打听一下这几家的情况,咱们好提前有个应对。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第6章 树上掉下个“苏妹妹” div data-faye= "iage " source= "er " css= "icture " grou-id= "1 "ig src= "{{iage_d "iage_tye ":1, "itye ": "iage jeg ", "source ": "er ", "web_uri ": "novel-ic-r 663bec43bd72547f952b033d40027b08 ", "width ":1029, "height ":1 " alt= " " css= "icturedesc " grou-id= "1 "初遇苏清稚 div第二天一早,徐则安早早地就在院子里练功。 这书没有名字,是原主父母从前留下来的武功秘籍,原主不喜欢学武因此就搁置在那了。 徐则安不想之前的事情再次重演,因此重新捡起来学习了。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死马当活马医算了。 徐则安正练的入迷的时候,眼神一瞟发现院子里的树似乎有些不对劲。 此时太阳已经出来了,整个院子光线非常好,徐则安看出那树上似乎躲了个人,还是个女人,徐则安看到了那片粉色的衣角。 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到那棵树下,伸了个懒腰往树上重重一靠,这树并不是什么粗壮的老树,徐则安这重量也能让它抖一抖了。 果不其然,树上的身影也跟着一抖。 苏清稚吓得牙齿都在打颤,她紧紧地抱着树干,都不敢往下看一眼。 “少爷,我回来了!看我买什么回来了,梅花糕......”无言兴冲冲地提着一袋糕点回了家。 徐则安靠在树边不动。 无言走过来见他手里拿着那本书愣了愣。 “少爷不是不爱练武吗,今日怎么开始看这个了。” “上次差点就死了,觉得学武还是有必要的。” “少爷想通了就好,来,吃梅花糕吧,热乎的,听说这家梅花糕特别好吃!” 无言打开袋子,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咕。” “咕咕咕。” 无言皱了皱眉“少爷,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徐则安勾唇一笑,捻起一块糕点笑着道“没有,不过无言,我有个事儿需要你帮忙。” 无言塞了一口糕点口齿不清地应道“什、什么似。” “感觉这树和咱们院子的格局不太搭,看起来有点突兀,你去拿个斧子来,咱们一起把这树砍了算了。” 苏清稚眼睛瞬间睁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鼻头都红了,少女咬着唇看向墙边,想试着把腿往墙上够,奈何腿不够长,怎么都够不到墙头。 无言不明白徐则安话里的意思,疑惑地皱起眉,徐则安悄悄指了指树上的方向,又比了个“嘘”的姿势,无言瞬间明白。 “好啊,我这就去拿斧子。”无言拍拍手,把梅花糕递给徐则安便走了。 苏清稚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走不了,下不去,整个人急的团团转。 眼看着就要够到墙边了,谁知脚下一滑,少女整个人直接从树上掉下来。 “啊......” 少女的惊呼声让徐则安立马反应过来,他眼疾手快地顺着那抹粉色追了过去,两步上前伸出手,一个轻盈娇小的身影掉入怀中。 “这位小姐,我的手臂快被你掐断了。” 温润的少年音让苏清稚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因为害怕她的手紧紧地掐着徐则安的手臂,整个人缩在徐则安怀里,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像个可爱的小鹌鹑。 少女呆呆地从徐则安怀中抬起脸来,四目相对间,两人的眼中都闪过惊艳之色。 苏清稚生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 又大又漂亮的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小巧的琼鼻,红润饱满的樱桃唇,整个人精致的像个瓷娃娃。 此时少女的眼尾和鼻头都还是红红的,像只被欺负的兔子,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徐则安回不过神来。 苏清稚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一时看的都痴了。 “好......” 徐则安挑眉“好什么?” 苏清稚一下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道“小哥哥,可不可以放我下来。” 徐则安将她放下后,发现这女孩才到他胸口处。 说我是路过的你信吗......” 少女柔软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心虚,大大的眼睛仰着看他,显得无辜又清纯。 苏清稚的声音很甜,一开口就让人心软了半分。 徐则安打量着她。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两侧簪着桃花,,映在少女又软又白的肌肤上,仿若流光。 徐则安微微俯身凑近她,苏清稚的脸一下就红了,她浑身绷得紧紧的,呼吸声都乱了,一动不敢动。 “小妹妹,我院子的墙这么高,你是怎么“路过”进来的呢。”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看你家门没关,稀里糊涂就进来了......” 苏清稚一撒谎就很明显,睫毛忍不住地抖,眼睛眨得很快,跟个小孩儿似的。 “哦?那你又是怎么到树上去的呢?” “我、我想上去看看风景。” “主人出来了你怎么也不出声,这样我好招待招待你,毕竟咱们这么有缘分。” 看徐则安这么温柔,一点怪她的意思都没有,苏清稚尴尬地捏着自已的袖子,她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小姑娘一样解释“对不起,我就是想进来看看。” 到底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女,心性纯洁,知道自已这样的做法不对,苏清稚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地上,小声抽噎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徐则安半蹲下来替她擦眼泪,轻笑道“我这不是没怪你吗,下次想见我直接从大门进来就好了,在树上待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喏,请你吃梅花糕。” 徐则安从袖子里掏出梅花糕递到苏清稚面前,声音温柔得要命,眼神缱绻,简直能将人溺毙。 若是前世熟悉徐则安的人就会知道,当他出现这个表情,那必定就是在泡妞了。 明明一肚子花花肠子,偏偏脸上装的比谁都正经温柔,人家女孩子还就吃这一套。 苏清稚一个古代少女哪里见识过这种手段,一下就羞的满脸通红,手足无措起来。 她本来就饿了,这时候徐则安不仅不怪她还请她吃梅花糕,苏清稚哭的更厉害了。 “呜、对不起......我就是、就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不是贼人,也没有想害你,对不起,小哥哥......” 女孩接过梅花糕一边吃一边流眼泪,还要给徐则安道歉,那模样又可怜又可爱。 徐则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为什么要看我呢?你是谁家小姐?” 苏清稚顿了顿,咬了一口糕点后小声道“我叫苏清稚,两日后你就要入赘我们家了,我想看看未来夫君长什么样,就偷偷溜出来了。” “原来如此,那你怎么在树上?你一个人来的?” “我带了人的呀,本来想着躲在树上看看就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带来的仆人不见了,没人接我,所以一直下不去。” “你想看我直接进来看就是了,何必躲着呢。” 苏清稚抿了抿唇“那怎么能行呢,我一个未出嫁的小姐,这太不矜持了,会被人笑话的。” 徐则安像是哄小孩儿一般说道“放心,没有人你会笑话你,我是你未来夫君,有的话我帮你揍他。” 苏清稚仰着头问道“万一那个人比你厉害呢?” 徐则安摸了摸下巴假装思考我厉害的话......那我就偷偷揍他,用麻袋把他的头蒙起来揍,不让他知道是我揍的。” 苏清稚被他这话逗得笑了起来“你真有意思。” 第7章 祁王的人果然厉害! 少女眉眼弯弯的模样像月牙,徐则安这才发现,她脸颊有两个梨涡,笑起来更显清甜柔美。 徐则安挑眉“这就有意思了?” 苏清稚靠在树上小口小口地吃着梅花糕,两颊鼓鼓的小模样像仓鼠。 “我身边的人都可无趣了,你跟他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苏清稚一副我很聪明的样子仰着下巴道“我知道之前你说要砍树肯定是知道我在树上,但是你没有直接喊我下来,还偏偏要和你的小厮一起逗我,还有......我问的那些幼稚的问题你也不厌其烦地回答我,除了我家人,没有人能做到,他们只会觉得我幼稚,不爱跟我玩。” 苏清稚其实没有多少朋友,闺中密友虽然也有,但都比她性子安稳沉静。。 金陵城的官员家眷圈子里很多和她差不多的女孩儿都不像苏清稚这般,很多大户人家家里关系复杂,勾心斗角的事情多了去了,如苏清稚这般的简直是奇葩。 家里就她一个女孩儿,全家都宠着,闯了祸也有人兜着,还没什么人责怪。 说白了,要养出这样的性格,家庭环境太重要了。 苏家宠女儿是金陵城中出了名的,苏渊更是爱女如命,祁王也知道这样做最能往苏渊心上捅刀子。 徐则安看苏清稚这性格也明白这绝对是家里非常宠爱的娇小姐,才能养出这样娇憨天真的性子。 傻白甜的重点如果在甜,那就是非常讨人喜欢的存在了,偶尔傻一傻只会显得更甜。 徐则安笑了笑道“怎么会呢,我不觉得你幼稚啊,有趣的人才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我们能玩到一起去,这叫知已。” 一旁的无言听到这话眼睛都睁大了,眼睁睁看着自家少爷骗无知少女。 苏清稚显然很高兴,居然会有人把她当做知已! 徐则安继续道“有个词叫一见如故,意思是初次见面就像老朋友一样,你刚才在我怀里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就是看到我心跳得很快,脑袋一片空白,不受控制。 ” 无言微微张大嘴,就他家少爷这张脸哪个女人第一次见不是这个反应?何况人家刚受到惊吓,能不心跳加速、大脑一片空白吗,在他嘴里就成一见如故了。 苏清稚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反应,虽然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的脸。 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的无言忍不住打断道“少爷,要不要去跟苏大人说一声,之前我在街上的时候听说苏家闹翻天了,没想到苏小姐躲在咱们这儿,万一苏大人误会了可就解释不清了。” 徐则安看向苏清稚道“苏小姐,你还是快回去吧,你爹怕是急坏了,下次直接从大门进来看我就好了,这么危险的事情可不要再做了。” 苏清稚向来被家里宠着,这种阵仗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只点点头道“知道了,那我先走了,这事儿你别说出去啊。” “好,我不说。” “那我走啦。” 苏清稚走了两步又回头,有些害羞地问他“小哥哥,你什么时候来我家送聘礼啊?” “可能是今天下午。” “好,那我等你来!” 徐则安眼看着她从门口走了出去,正准备转身,发现少女又伸出一个小脑袋在门边喊道“我叫苏清稚,你要记住!要先来我家哦!”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敢看徐则安的表情和反应,一溜烟跑了。 徐则安无奈地笑了笑,这小丫头还怪可爱的。 他不放心地对旁边的无言说道“无言,你跟着苏小姐,务必要看着她平安到家。” 另一边,苏家。 苏清稚回到家后,苏渊正想说她两句,对上苏清稚那清澈无辜的眼睛,只得把话又咽了下去。 “爹,我回来了,您怎么看着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用早膳呀。”苏清稚凑上去开始讨好卖乖。 苏渊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爹,气死我你就高兴了。” 苏清稚像只兔子一样凑到苏渊身边帮他捶背,语气那叫一个甜“怎么会呢!稚儿最喜欢爹爹了,爹爹就是我的天!没有了爹爹我的天都要塌了......” “行了行了,少来这一套,说吧,这次又去哪闯祸了。” “爹我发誓,这次没闯祸,就是去看了个人。” “看人?” “就是那个徐则安。” 苏渊张了张口,皱着眉叹息一声。 对于这婚事,他实在是对女儿有愧。 苏渊语气软了下来,满是愧疚地说道“是爹不好连累了你,稚儿,爹会再想办法的,绝不让你和其他人共侍一夫。” 苏清稚却笑着道“爹,我觉得徐公子挺好的。” 苏渊愣了愣,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 “这才见了一面,这小子就把你给迷惑了,祁王的人果然厉害!” “爹~他没迷惑我,我跟你说,他长得可好看了,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当然,除了爹。” 苏清稚是苏渊从小宠着长大的,性子天真单纯,不谙世事,苏渊就觉得一定是徐则安迷惑了苏清稚。 “你还小,不懂这人心险恶,爹不会让你嫁给他的,爹想好了,到时候从家里丫鬟里挑个好的认作义女嫁给他。” “爹,这可是欺君之罪,祁王肯定不会罢休的。”苏清稚就算再单纯也知道这是陛下的旨意,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 “那也不能让你跳进那火坑。” “他不是入赘咱们家吗,要怎么样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在爹眼皮子底下他能干嘛,而且这样的话,我就能一直留在家里了,也不必像大伯家的大姐姐一样一年只能回来几次。” 苏清稚说到这,苏渊皱眉沉思了一下,突然觉得女儿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 稚儿这性格嫁出去容易受欺负,万一碰上个不好的夫婿后半辈子就毁了,如果一直待在家里至少自已还能护着她。 “可是那还有三个女人怎么办.......” “难道嫁给别人夫君就没有别的女人了吗,爹你身边不是还有姨娘呢。” 苏渊尴尬地咳了咳,同为男人他自然也明白,男人纳妾的简直不要太多。 徐则安娶了这几家的女儿肯定也不敢再纳妾,在自已眼皮子底下也翻不出别的风浪来。 “罢了,先如此吧,等那徐则安成了亲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爹真好!” 苏清稚笑得眉眼弯弯。 看着自家女儿这天真的模样,苏渊头发都要愁白了。 无言送完苏清稚后,回到院子发现徐则安人不见了,也没留下信。 急的无言赶紧就往沈家跑。 “不好了沈大人——” 第8章 美救英雄付美娘 div data-faye= "iage " source= "er " css= "icture " grou-id= "1 "ig src= "{{iage_d "iage_tye ":1, "itye ": "iage jeg ", "source ": "er ", "web_uri ": "novel-ic-r fa004acd8602849c7e1bd1609ddb8c ", "width ":1143, "height ":1715} " alt= " " css= "icturedesc " grou-id= "1 "英气妩媚 付美娘 div徐则安醒来时后脑传来一阵钝痛,他轻轻一揉,疼得他眉头紧皱。 当时他正在院子里休息,突然后脑勺就被人袭击了,再一睁眼就是现在。 他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应该是个杂物房。 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身上也没有被绳子绑着,徐则安有些疑惑。 他起身靠在房门上偷听,外面似乎有人在说话。 “什么时候动手?” “老大还没回来,再等等吧。” “还等什么,早点下手拿了钱就走啊,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 “不行,老大没回来之前,不能动这小子。” ...... 看情况他现在是被绑架了,但是幕后黑手还没发话,杀手没接到命令自然也不敢动手。 这杂物房没有别的出口,只有一扇窗户还被封死了,除了从正门出去,没有别的办法。 徐则安皱起眉沉思,为什么杀手没有绑住他?这不太符合常理。 而且明明就能直接在院子里杀了他,偏偏绑到这里,也显得很奇怪,不符合想杀他的心理。 那就只能是有别的目的了。 看来这幕后的人并不想杀他。 徐则安静静坐了下来,他这人没别的,主打一个心态好。 果然,徐则安听到了外面的门被狠狠踹开的声音。 徐则安偷偷打开门缝,发现外面院子里出现了一男一女和杀手在打斗。 那两个杀手看起来很菜,几招后就落了下风,不敌那一男一女,最后落荒而逃。 那两人拿着刀剑往杂物房走来,徐则安往后退了两步。 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少女,她身材高挑,长相英气中带着妩媚,眼神灼灼似火,不施粉黛,头上只简单别着一根银簪,穿的利落简单,像个侠女,只是手上拿的武器......似乎是一把杀猪刀。 “你就是徐则安啊。” 她说话声音并不似一般女子柔美,反倒显得有些糙。 徐则安自从来了大夏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女子。 付美娘还以为徐则安是看她看呆了,耳朵偷偷红了一下。 “喂,老娘跟你说话呢!” “正是,多谢姑娘相救,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付美娘,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她走过去拍了拍徐则安的肩膀“你......” 付美娘力气有些大,徐则安忍不住咳嗽起来。 “身体这么弱?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还敢做四家赘婿。” 徐则安装作虚弱地笑了笑,也是装了起来“迫不得已罢了。” 那笑容带着一分无奈,两分苦涩,三分迫不得已。 徐则安最清楚不过,对付这种女生,那就是以柔克刚。 果然付美娘神色一顿,语气稍稍软了一些道“要不要我扶着你出去?” 徐则安装作站也站不稳的样子往付美娘肩上一靠,付美娘身体僵了一下,心跳的砰砰快,脸也红了,但是没有推开徐则安,而是硬着头皮扶着徐则安往外走。 “哥,快来帮忙扶一下。” “来了妹子。” 院子里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一双大眼睛也是炯炯有神。 看到徐则安一副快死的样子他担忧道“小兄弟,要不要先送你去看大夫?” 徐则安摇摇头“谢谢大哥,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付美娘看着徐则安“要不然我背你回去?看你这样子也走不了几步。” 徐则安看了看一旁的男人“你背我一个姑娘家,不好吧......” 付美娘二话不说把徐则安扛了起来“背还是扛你选一个吧。” “背、背、背。” “行。” 付美娘将徐则安放了下来,然后背到背上径直往外走。 付大勇大笑一声跟在旁边笑着道“这小子倒是适合你,妹子。” 付美娘挑了挑眉,侧过脸问徐则安“ 你多大了?” “十八了。” “哦,那我还大你两岁呢。” 付美娘和那几家不一样,她对这桩婚事倒没多少不满。 大夏女子一般十五六岁就要开始相看人家,付家也一样,付老爹还在的时候就开始给她相看好人家了。 付美娘人如其名,十分美,尤其是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这种御姐气质很特别,每一个见了她的男人一开始都会被她的容貌吸引,但是一开口婚事就告吹,久而久之连媒婆都不来了。 付老爹愁为此白了头,直到去世都没能看到自家女儿出嫁。 倒不是付美娘不愿意嫁人,只是她天性如此,做不来娇娇小姐,她自在潇洒惯了,就喜欢画本子里那些行侠仗义的女侠。 在大夏这样的女子简直就是异类,大夏的男人们多是喜欢温柔小意的女子,对付美娘这般野性的女子要么是鄙夷,要么就是害怕,觉得降不住这样的女人。 徐则安却不一样,他喜欢。 “那我该叫一声姐姐了?” 见徐则安似乎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付大勇和付美娘都对徐则安好感倍增。 “都行啊,你嘴还怪甜的。” “说起来还没有多谢姐姐救命之恩呢,付姐姐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家小厮来求的我,是叫......无言吧。” “原来如此,我有些好奇,姐姐怎么会成为四家婚约之一的。” 徐则安看他们两人的行事做派,不太像三司的人。 付美娘走这么久气都不带喘的,她笑着解释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啊,我们付家可不是什么官宦人家,我们家是卖猪肉的,就因为我在摊子上骂了祁王几句被他知道了,他为了羞辱我就说让我嫁给一个赘婿,还要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殊不知我高兴得很。” 付美娘心想,白捡的夫婿哪能不高兴。 见了徐则安之后看他长得这么合心意,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又一口一个姐姐的,她哪能抵挡得住这个。 “姐姐很高兴?” “成亲哪能不高兴。” “可是......还有其他几个大族人家的小姐,你会害怕吗。” “她们怕我还差不多吧,我的杀猪刀可不是摆设。” “噗,姐姐你真有意思。” 付美娘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放心,姐姐以后一定疼你。” 第 16章 大男人上花轿头一回 送走了侍卫以后,徐则安看着后面那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却并没有多高兴。 “少爷,你不高兴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宝贝呢。”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 只是比起这些钱,他更喜欢权利。 有权力就能靠自已得来这些金银珠宝,而不是像被赏赐一般还要对上位者感恩戴德。 “以后我们会有更多好东西的,无言。” “少爷,你能看开就好,赘婿的日子难捱,这些东西起码能让你的日子不那么难过。” “日子难不难过不是靠这些珠宝的。” “那看什么?” “看娘子啊。” 作为一个赘婿,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拿捏住自已的老婆,这中间的分寸足够写满它一百个科考场。 不仅要让老婆觉得你爱她,是为了她才沾染家里的权利,做的一切都是为老婆为这个家分忧解难,还得让老婆觉得是她在拿捏你,要让她对你心有愧疚。 女人一旦有了愧疚,那这份爱就足以让她对你付出更多,甚至是毫无底线地付出。 搞定了老婆就能慢慢搞定丈母娘,丈母娘之后就是岳父。 徐徐图之,总有出头之日。 这是徐则安上辈子做赘婿总结出的心得,也可以说是他的成功之路。 同样的路大不了再走一遍。 虽然不是完全相同的副本,但起码有经验,打起来也不是那么难了。 “我看那张家的赘婿哄一个娘子就够难的了,少爷你可是有四个娘子呢,想想那场景都觉得恐怖啊。” “现在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你想想人家左拥右抱的多幸福,我这是幸福,你不懂。” “得了吧,人家那些小妾当然温柔似水,正妻娘子和妾可不一样,她们硬气得很,何况少爷你是赘婿,那几个小姐又不用看你的脸色过日子。” “哟,我们无言还懂的不少呢,都知道正妻娘子和妾不一样了,看来也是时候给你找个娘子了。” “少爷你又打趣我,我才不想那么早成亲呢。” “那你想什么时候成亲?你可是比我大了七岁,要不是我爹娘去得早,早该给你找个娘子成家了。” “我不急,少爷是第一要紧事。” 无言这话说得有些傻,徐则安听了心里怪感动的,他拍了拍无言的肩膀道“再等等,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挑个最好的小娘子。” 第二天一早,鸡都还没起来,徐则安和无言就被周大娘从床上喊起来了。 徐则安换好吉服后坐在镜子前任由周大娘摆弄。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成亲的规矩,然后开始给徐则安上敷粉、上妆、束发。 大夏的社会风气较为开放,男子敷粉簪花那也是寻常事,有些男子比女子还注重自已的容貌打扮,久而久之成亲的男子敷粉上妆也成了风俗。 不过这和女子上妆还是有区别的,这妆容并不浓,也不会显得女气,只会将人衬得更精神,还能掩盖容貌上的一些缺点。 徐则安原本就长得好看,敷粉对他来说也只是让人看着更精神了些,他的五官上没有需要修饰的地方,整张脸可以用完美无瑕来形容。 “徐公子,我上过那么多新郎官的妆,就属你最好看,就算是着女装也不违和。” 这是夸他比女人还好看的意思。 徐则安笑了笑“周大娘过奖了。” 之后她又给徐则安讲了一些成亲的规矩。 无言好奇问道“周大娘,这金陵城里入赘的人多吗?” 周大娘点点头“多啊,在我手里就有好多个呢。” 无言不解“这是为何?” “金陵城里很多大人娶妻娶的夫人都是贵女,那些夫人生了女儿后爱如珠宝,不愿让女儿嫁出去。” “还有些则是家业不愿让女儿继承,宁愿选人入赘培养,让赘婿继承家业。” “还有一种嘛,就是最普遍的,家中女子因为各种原因嫁不出去的,家里才找赘婿,比如那些眼睛看不见的,或是手脚残缺的,容貌有缺陷的,或者干脆就是傻子的,一般就是这几种情况会招赘婿入赘。” 无言点点头“原来如此。” 几人聊天的时候,昨天送衣服的侍卫急匆匆地进来了。 “不好了!外面要打起来了!” “什么事这么急?” “唉!那谢家和苏家的花轿都到了街口,两边互不相让,都要抢着先接亲,现在吵的可厉害了,等宋家和付家的一来,外面只怕要变成练兵场了!” 第17章 四家抢亲! “我们谢家先来的!凭什么你们先进去!?” “你放屁!明明是我们苏家先来的!” “谢家先来!” “苏家先来!” “谢家!” “苏家!” 就在谢家和苏家的媒婆吵的不可开交之际,谢家的人提醒道“刘大娘,那边好像是宋家的人来了。” 刘大娘眼里都要冒火星子了,她撸了撸袖子冷哼一声道“今天说什么也必须是我们谢家先拜堂!” 苏家请来的方媒婆不甘示弱地挺了挺胸脯道“有我方婆子在,你就别想把人带走。” 两方人马谁也不肯让谁。 这时候宋家和付家的人也都来了,见徐则安家的街道门口堵成了这样,知道今天只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付家的人只能远远地在后面看着,这不是她能进入的战场,付家人叮嘱过,抢不过就不用抢了,这种时候离远一点就好,她掏出一把瓜子坐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外面锣鼓喧天的声音也吵醒了附近的人,许多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哟,这是要打起来了啊?” “说不好,毕竟落在后面拜堂的几家说出去不好听啊,这第一位拜堂的绝对是正头娘子,后面几位嘛......就不好说了。” “害,你说这四家也不说商量一下,上来就是干,这哪能行啊。” “按理说谁来的最早谁先进啊,怎么还僵在这了。” “按理?哪来的理,我看最后得是宋家先进去,宋大人官位最高,他的理自然也是最多的。” 一旁宋家的吴媒婆一咬牙一跺脚,也冲入了战场。 “都让让,让我们的人进去。” 吴媒婆这话直接把方大娘气笑了“你们可是最后来的,凭什么让你先进去!” “宋老爷官位最高,得分个尊卑上下不是。” 谢家媒婆可不服气“明明谢大人官位最高,你在这放什么屁。” “谢大人只管军政,你也不看看这金陵真正的青天老爷是谁!” 趁着另外两家的人吵了起来,苏家媒婆给旁边的人使眼色,她凑过去小声说道“你去里面把徐则安抢出来,我带人去街道另一边的出口接应你,咱们绕过她们就是。” 那人指了指自已“我?去把徐则安抢出来?” “对,就你。” “不是,那里面还有祁王府的侍卫在呢,我怎么抢?” “侍卫又不管这个,祁王说了各凭本事,这年头谁还规规矩矩论尊卑啊,你去就是了。” 那护卫咽了咽口水,还是去了。 苏媒婆假装放弃道“论官位我家大人自然是不及二位了,你们继续吵吧,我们第三就是了,一直堵在这里也不像话,我们就先退出去了。” “哼,算你还有点眼色。” 徐则安和周大娘愣在房里,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看向那侍卫问道“我能自已选吗?” “不能,王爷说让那几家各凭本事。” “他倒是乐的看热闹......” 徐则安话音刚落,已经有人冲了进来,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你、你谁啊?” “我是苏家的人,徐公子跟我走,快快快,花轿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侍卫没有要拦的意思,徐则安就这样被那人扛在肩上出了院子,无言急慌慌地跟了上去。 出了门后,街口那边有好事的邻居看到了大笑着提醒谢家和宋家的人“再吵新郎官就没了,看那边,那新郎官都被抢走咯!” 这下谢家和宋家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气急败坏道“冲!拿下新郎官!最先抓住新郎官的有赏!” 徐则安还在那小子的肩上呢,就见到远处乌泱泱一群人像饿狼扑食一样朝着自已扑了过来。 “快快快,他们过来了!快啊!” 再慢点他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我、我已经......很快了,要不然你自已下来跑吧......” “唉!你放我下来。” 那仆人把徐则安放下,两人疯狂朝着街道另一边跑去。 苏家媒婆在拐角那里望了望,看见徐则安的身影后很是惊喜,随即赶紧对后面的人说道“准备了!人马上就到!” 徐则安已经快到街口,苏家的人就冲过来把他抬着送到了花轿上。 “快快快!可以走了,开始游街!脚步都快点!” 在苏家媒婆的催促下,轿夫们便赶紧往前跑。 徐则安远远地听见后面无言的呼喊“少爷——等等我啊——我还没......” 这边看热闹的人们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次见接亲的轿夫跟马车似的,跑这么快。” “这哪像成亲啊,这是抢亲吧。” “新郎官像逃难似的,那小脸都吓白了。” “不过这赘婿长得是真好看啊,难怪能做四家赘婿呢,这是个女人都喜欢。” “怎么,你心动了?” “去你的,老娘都四十了,老不正经的,欣赏欣赏都不行啊。” ...... 徐则安坐上苏家的花轿以后后背都湿透了,他忍不住用手扇了扇风,试图散散热。 他无意间视线往后一瞥,发现那两家的人还是紧紧地跟在后面。 他小声吐槽了一句“我去,这是真不死心啊,不至于这么拼命吧。” 苏家媒婆在花轿旁边笑着说道“徐公子不知道,咱们这几家的老爷都是下了命令的,必须抢在第一个拜堂成亲,成了的重重有赏,所以大家才这么拼命呢。” “看来还是大娘你比较厉害,知道直接用抢的。” “害,咱这不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吗,害徐公子受惊了。” “没事,先去苏家也挺好。” 徐则安反倒松了一口气,反正今天都是他们自已操作的,轮不到自已选择,谁落在最后都不能怪他,怪就怪他们技不如人吧。 这次成亲是真的热闹,金陵城的百姓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徐则安坐在花轿里,感觉自已像明星出街,街道两旁的百姓们都对他议论纷纷。 不过大多数还是在夸他,因为这张脸确实是帅得无可挑剔。 就在苏家以为他们稳赢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谢家的人派了甲卫出来拦亲!这下可有热闹看咯!” 第18章 拜堂成亲 “不是说谢雨凝她爹很讨厌这赘婿的吗?那天送聘礼连门都没让进,站了一下午呢。” 一些世家贵族的公子小姐们也都来看热闹了,他们在酒楼上的窗户旁边看热闹,毕竟今天成亲的这几家小姐和他们也算是熟人了。 金陵城的上层圈子就这么大,平日里各种茶会诗会多少都是照过面的。 “讨厌归讨厌,但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总不能让自已女儿做妾吧。” “也不是做妾啊,说都是平妻呢。” “这你也信,说是这么说,也就是为了好听些罢了,第一个拜堂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可惜了谢雨凝,原本凭她的家世容貌,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偏偏.......” “是啊,还要和一个屠户的女儿平起平坐,真可怜。” 这几位都与谢雨凝年龄相仿,有些还未成亲,有些已经议亲。 其中还有一位爱慕谢雨凝的公子,一想到自已的女神要嫁给赘婿,内心十分难过。 “谢小姐她那么好,不管嫁给谁她都会好好过日子的,她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 听到尚嵘这样说,大家又打趣他起来“尚公子到底是比我们都要了解谢小姐啊。” “谢雨凝都要另嫁他人了,你还这般维护,看样子是还不死心呢。” 尚嵘装作没听见,靠在一边不说话了。 另一位已经成亲的小姐感叹道“可惜什么呀,你们看那徐则安,生得这般好看,虽说是个赘婿,但以后在谢家肯定是听谢小姐的话,总比嫁出去如履薄冰的好吧。” “姜姐姐成了亲想法和我们就不一样了,你家夫君对你不好吗?” 姜梦苦笑一声道“就那样吧,嫁了人就是在他人屋檐下过日子了,哪有自家好,光一个婆婆就能压得你喘不过气来,晨昏定省,每日侍奉在榻前,再漂亮的姑娘都要熬成黄花了,更别提还有难搞的妯娌和后院那些小妾,哼,这样一想,谢雨凝以后日子可比我好过多了,轮不到我来可怜她。” 其他还未出嫁的女子听了姜梦的话一下就对未来成亲的事忧虑起来了,谁知道她们以后嫁过去的人家会是什么样子。 这样再一看真不比她们过得差。 苏家来接亲的人都是普通的护卫, 哪能跟谢震亲自训练的甲卫相比。 苏家媒婆也被这些甲卫吓住,浑身一颤看向徐则安轻声道“徐公子,你要不、要不自已过去......” 领头的甲卫是谢震的下属裴玄,他眼神一凛,直接从马上飞身冲到了花轿上把徐则安抓到了身后的花轿上。 “得罪了,徐公子。” 裴玄将徐则安放到轿子里以后就像尊门神一样拿着剑立在了他身边。 谢家的花轿身边都是骑马的甲卫,再加上裴玄坐镇在徐则安身边,其他几家都彻底歇了火,只能眼睁睁看着徐则安被谢家的人带走了。 谢家的人照样带着徐则安在街上游了一圈,原本在苏家的花轿上,还挺有热闹欢快的氛围,现在有了这些兵,徐则安感觉自已真的在游街示众。 不过百姓们照样看的开心,这样的事情放到哪里都是奇景。 古代本来就无聊,一婿四赘这么大的乐子他们哪能错过。 沈慈若和祁王也同样在看热闹。 “这谢震嘴巴上说着不要,结果连甲卫都派出来了。”祁王眯起眼笑了笑,今天这热闹他也瞧着高兴,徐则安游街就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的胜利。 沈慈若喝了一口茶,看着花轿上“花容失色”的徐则安忍不住笑了起来“谢震一向如此,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 “就是不知道徐则安能不能活到明天了。” “王爷,依我看,那赌约您怕是要输了。” “嗯?出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吗?” “宋家出嫁的女儿换成了二小姐,宋伦肯定是不会动手了。” 宋伦对宋锦玉抱有极大的期待,花了那么多心思培养,不可能折在徐则安身上。 如今换了个人替嫁,那徐则安死不死就无所谓了。 祁王一下就明白了沈慈若的意思,他勾唇有些讽刺地说道“做父亲偏心成这样。” “宋伦是如何坐到今天位置的您又不是没听说过,牺牲一个女儿对他来说算什么呢。”沈慈若眼神带着几分冷意,似乎也不太喜欢宋伦此人。 祁王挑眉“也是,狼心狗肺的人向来都过得好些。” 沈慈若垂下眼“谁说不是呢。” 不知道徐则安是不是也是这样人,希望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吧,沈慈若看向徐则安的眼神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期盼之色。 徐则安坐在花轿上游了街之后到了谢家,门口停了许多马车,来来往往的宾客络绎不绝。 徐则安被裴玄送进了谢家大堂,谢震面容肃杀地坐在堂上,旁边的谢夫人倒是生的慈眉善目的。 看见徐则安的第一眼,谢震眼神从冷漠变成了震惊,最后是说不出的复杂。 谢夫人几乎也是同样的眼神,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老爷,这.......” “晚上再说。” “是。” 谢震紧紧地盯着徐则安,还在确认是不是自已看花了眼。 他心绪久久难以平静,想起了许多过往的事,身旁的族老叫了他几声都没回过神来。 裴玄带着徐则安走上前,拱手道“谢大人,徐则安人已带到。” 谢震这才回过神来,他点点头道“好,去叫老大人过来吧。” 这次婚礼的司仪是由谢家上一辈的老人担任的。 徐则安站在那里,那位老人对他说了一些待会儿要做的事情。 后面传来宾客的欢呼声,徐则安回头望去,谢雨凝身着红衣缓缓朝着他走来。 徐则安有一瞬间的恍然。 谢雨凝在红盖头里听着周围的欢呼声,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居然......真的成亲嫁人了。 小婵牵着谢雨凝走到徐则安身边。 那老人念了很长的一串词,徐则安和谢雨凝都没怎么听清。 直到熟悉的台词出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第26章 有其主必有其仆 徐则安勉强地笑了笑“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这饭我就不吃了,当做对自已的警示和惩罚吧,对了小婵,这喜帕交给你了。” 徐则安将一个盒子放到桌子上,里面装的就是喜帕。 “虽然是阴差阳错圆了房,但白天圆房说出去似乎也不太好,等到明天早上再交给岳母大人吧。” “好的姑爷。” “照顾好你家小姐,我出去反省一下自已。” 徐则安走了以后,小月和小婵又是一番感慨。 徐则安从谢雨凝的院子里出来以后,装作忧心忡忡地走到了外面的园子里。 正碰到无言和谢府的奴仆们聊的火热。 无言生得清俊秀气,本就比一般小厮要好看得多,谢府的几个大丫鬟不知说了什么逗得他满脸通红,害羞的模样让那几个大姐姐笑得乐不可支。 “怎么半大小子的人了还这么傻啊。” “你家少爷平日里怕是把你当弟弟宠的吧,不然怎么养的你这般天真。” “一起长大的情分终归是不同的,就像三小姐和小婵。” “难道潭州的人都比金陵的朴素些吗?” ...... 徐则安这场景有点眼熟啊。 无言和徐则安简直是如出一辙的会装单纯。 徐则安走过去咳了咳,几个丫鬟仆人都对徐则安行了个礼喊道“姑爷。” 徐则安露出无言同款害羞脸“嗯,我来找我家无言,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大丫鬟映月是里面最年长的,她笑着道“打趣他玩呢,姑爷莫要见怪。” 徐则安也浅浅一笑“这有什么,以后有什么事还得你们多教导他才是,我家无言没吃过什么苦,是个性子单纯的,有时候说话做事也不过脑子的,大家别见怪。” 那几个家丁拍了拍无言的肩膀道“姑爷放心就是,我们都很喜欢无言。” 性子单纯才好呢,他们就不爱和那心思多的人打交道,事多又要提防对方使绊子。 徐则安在谢家一切都得依靠三小姐谢雨凝,和其他人没什么利害关系,他们交着才放心。 徐则安带着无言走了以后,大家也散了。 无言这聊天可不是白聊的,还是打探出了不少消息。 今日谢雨凝和徐则安成亲,谢家许多仆人都沾了光,得了不少赏银,宴席散了他们也没事,便凑在一块聊天,说的还就是徐则安。 第28章 你怎么这样好 无言心里啧啧道真是好大的伤口啊,再晚一点就要愈合了。 小婵去拿了纱布和药进来,又把其他人全部带出去了,这种时候还是让两人独处好。 徐则安心里非常认可小婵,这丫头是真懂事。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谢雨凝半靠在床边,徐则安坐在床沿,乖乖伸出手让谢雨凝给他包扎伤口。 “雨凝,你还懂这个啊。” “我跟随爹爹习武,受伤也是常有的,自然而然地就学会了。” “其实我一直想说......” “嗯?说什么?” “其实你那天在马上拿剑指着我的样子特别好看,像画本子里的侠女,潇洒肆意。” 谢雨凝忍不住笑了笑“真的呀?其实那天我也不是故意要吓你,就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徐则安也露出一个青涩的笑来“那雨凝看到我的第一眼是什么感觉。” 谢雨凝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脸上泛起红晕来,她害羞地垂下眼说道“觉得你真好看,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好看的公子。” “真的吗?金陵这么多世家公子呢,也许只是你还没有见到吧。” “真的啦,你说的那些世家公子我早就见过了,一个个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且真的没有你长得好看,反正我不喜欢他们。” 谁知徐则安竟傻傻地脱口而出“那你喜欢我吗。” 问完这话徐则安才反应过来,他咳了咳掩饰尴尬“不是,我开玩笑的,你不用回答。” 谁知少女竟然直接回应了他的问题“喜欢。” 徐则安愣了愣,紧接着脸色爆红,说话都不成句了“雨凝,其实......其实我也很、很喜欢你。” 谢雨凝轻轻靠在了徐则安的肩上,垂眸问道“那几位小姐,你都见过了吗。” 徐则安摇头“只是一起拜了堂,见面倒是不曾。” 谢雨凝抬起眼期待地问他“所以......我是你唯一见过的新娘子是吗?” “是啊,第一个拜堂的是你,第一个掀盖头的是你,第一个圆房也是和你。” 谢雨凝一边欢喜一边忧愁“不知道见过那几位小姐后,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当她开始在乎徐则安以后,心中便生起不安。 不在意的时候尚且担心,在意了以后就更别说了。 徐则安装作不解问道“为何这样说。” 谢雨凝蹙眉道“比起一般小姐来说,我的性子不算柔婉的,也不会吟诗作画,不能为你红袖添香,时间久了也许你会觉得我无趣。” 徐则安不赞同地说道“怎么会呢,我觉得你会使剑就特别厉害,要是可以,我还想和你学武功呢,又不是要吟诗作画才算有趣,我也对红袖添香没有兴趣,只要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是有趣的。” “更何况你都不嫌弃我,我哪里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你呢,雨凝,你已经够好了,不像我,我只是区区一个赘婿,既没有功名在身,无法让你做官夫人,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可以为你挣得脸面,其实最无用的就是我了。” 徐则安没有一技之长吗? 非也,他擅长的东西多着呢。 论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 论做赘婿,整个大夏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牛逼的人出来。 论无耻,那更是众人鞭长莫及的存在。 放得下身段,哄得了女人,尊严?面子?那是什么东西,徐则安不需要,他只要实实在在的好处。 谢雨凝听徐则安这样贬低自已,赶紧安慰道“你别胡思乱想呀,我不需要你去为我挣功名,做不做官夫人无所谓,只要你好好和我过日子就很好了。” “可是我觉得配不上你,不闯出点名堂来,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自已,我也不能一直让别人笑话你嫁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赘婿,我会心疼的。” 谢雨凝感动得都快哭了“你怎么这样好,事事都替我着想,如果你实在想建功立业,我帮你去求爹爹,只要我开口,爹爹想必不会拒绝,只是要辛苦你了,这条路不好走的。” 徐则安一条路不好走,四条路打通不就好走了。 第29章 谢家晚宴 “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我想让你做大家都羡慕的女人。” 谢雨凝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靠在徐则安肩上浅笑着说道“则安,其实我真的不在意这些,以后若是有聚会,我都会带你一起去,我要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们,我相信就算我不是什么诰命夫人她们也一样会羡慕我的。” “我怕我做的不好,万一让你的朋友们失望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觉得比起她们,我嫁给你更幸福些,之前是我没想通,如今细想,我倒是有几分庆幸。” “那雨凝多给我说说吧,我对你们这些大族里的事情都还不太懂。” 谢雨凝看向他“你知道我为何不愿意让你走仕途吗?” 徐则安摇头“不知,但是雨凝定然是有自已的考虑吧。” 谢雨凝很是怜爱地摸了摸徐则安的脸说道“你呀,太单纯了,真正的官场是很黑暗的,我都只是听爹娘提起几句官场上的事都觉得丑恶不堪,你若是要走那条路,又要看到多少黑暗的事情呢,我倒是希望你一直这样单纯下去。” 徐则安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我既然已经成亲了,就该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不能永远做一个无知的人吧,我相信真正的君子即便见到了黑暗也还是会坚持自已的本心走下去,那条路也许不好走,也许只有我一个人,但我会努力做到的,绝不与那些禽兽同流合污。” 谢雨凝忍不住露出崇拜的表情来,徐则安真是和那些人不一样啊。 她眼神亮亮地说道“你和我爹很像,我爹就是这样的人,宁愿得罪人也不做那些肮脏的事,我相信爹爹会喜欢你的。” “雨凝,我很好奇在我入赘以前,你对自已未来夫君的想象是怎样的。” “其实我们这种后宅女子都是差不多的,往常聚会的时候,大家若是聊起婚事,无非都是想嫁高门世家子弟,要不然提起的就是文采斐然的大才子或是立了战功的年轻将军,但是真的嫁人以后这些幻想都会被无情地戳破,在和你成亲之前,我就对未来的夫君没有多少期待了。” “为何?这些人不好吗?” “嫁高门世家,夫君纳妾、宠妾灭妻的比比皆是,作为妻子还只能笑着接受。嫁才子,也是风流雅趣的多,和青楼妓子的风流韵事能传遍全城。嫁将军,有些丈夫战死沙场年纪轻轻就要守寡,若是碰上脾气火爆的就要被打个半死,听完这些,我又该如何去期待婚事呢。” “难道就没有过得好的吗?” “有是有,只是太少了,若非娘家硬气,嫁过去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就看我那两个嫂嫂就知道了,我们谢家只是普通的官宦人家,我那两个哥哥都能如此为非作歹,嫂子只能忍气吞声,还要被婆婆磋磨,她们甚至都是家世不错的女子,尚且无法保护自已,那些家世更低的呢,我都不忍细想。” 徐则安想过大夏女子的地位不高,但是没想到会低成这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关上门来过日子,谁也不知道你过的究竟如何。 谢雨凝叹息一声道“我们这些官宦人家表面看着光鲜亮丽、锦衣玉食的,但若是论真情,也许还不如普通的平民百姓。” 徐则安想起付家和她那些邻居,有点认同谢雨凝的话了,付家给他的感觉就是很温暖,不是冷冰冰的。 “好在我爹就我一个女儿,也不舍得我被人欺负,就算我真的嫁人了,要是有人敢欺负我,我爹肯定会帮我的,再说我这身武功也不是白学的。” 谢雨凝是个很坚强的人,就算真遇到困境她也不会轻易放弃,谢家给她的教育就是如此,她绝不会成为逆来顺受的女子。 徐则安笑了笑道“那天你在街头拦我我就看出来了,一般的闺阁女子可没有你这种胆量。” 谢雨凝不好意思地说道“怎么还拿这事儿打趣我。” 两人聊了许久,徐则安在谢雨凝这里了解了许多谢家的事,还有金陵其他一些有名的大族,谢雨凝都说的很仔细。 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晚上是谢家的家族聚会,也就是熟悉熟悉家里人,别见面了还不知道谁是谁。 晚上的宴摆在湖边,湖上还有歌舞助兴。 谢家大房和二房的两姐妹先到一步,看到谢雨凝今天成亲这场面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三叔可真舍得,这一天热闹都没停过吧。” “金陵最贵的戏班子都请来了,说是要连着唱三天,还有什么不舍得的呢。” “唉,说到底还是三妹命好,投了个好胎,不像咱们。” “嫁个赘婿有什么好命好的,你羡慕三妹你便去嫁吧。” 姐妹俩冷笑一声,一边羡慕谢雨凝出生在三房,一边又笑话她嫁给徐则安。 谢家大房的女儿名为谢清霜,二房的女儿名为谢无雪,都已经嫁为人妇。 两人落座以后看到席面上还没什么人不由得好奇起来。 谢清霜“怎么就咱们两先到了,大哥二哥呢?嫂子也没看到人。” 谢无雪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估计又在哪玩女人呢。” 谢清霜皱了皱眉“大庭广众的怎么这样说话,你家夫君呢?” 谢无雪“和姐夫在外面吟诗呢。” 谢清霜骄傲地抬了抬下巴道“我家文俊要说经商挣钱那定然是不及你家逢源,但我就是看中他有才华。” 谢无雪撇撇嘴“不过会吟两首酸诗罢了,我江家能花银子买几千首,要我说,男人还是得会挣银子才实在。” 谢清霜很是看不上谢无雪这一副商贾做派,只翻个白眼说了句“庸俗。” 没多久谢家大少爷谢耀祖和二少爷谢邵带着各自的夫人来了。 谢耀祖和谢邵长相那都是一表人才,娶的妻子也都是美人,称得上一句郎才女貌。 谢耀祖的妻子名为许绣莹,谢邵的妻子名为曹青青,都是门当户对的家庭。 谢邵拿着把扇子吊儿郎当地往栏杆处一靠,一副风流贵公子的模样,要不是知道他的本性,还真能迷倒不少少女。 谢无雪嘲讽道“二哥这又是从哪鬼混回来,脸上的胭脂印都还没擦干净。” 曹青青脸色一变,死死绞住手帕,却又不敢多说,只能笑着解释道“是我方才不小心蹭上去的,让二妹妹见笑了。” 谢邵无所谓地擦了擦脸上的印,转头眯起眼说道“雪儿,听说你家逢源又纳妾了,还没恭喜你啊,又多了个姐妹。” 谢无雪笑容僵在脸上。 谢清霜看自家弟弟说话有些过了,赶紧出来打圆场“都是些应酬,你也知道,他们生意人之间喜欢互送美人。” 谢无雪冷着脸不说话了,无非就是看她哥哥不在就欺负她。 谢无雪的哥哥也是商人,在外地经商,不常回家。 现在除了谢家几个大老爷就是三房的人没来了,大房二房的几个兄弟姐妹日常开始打机锋,场面一时倒也热闹得很。 直到谢清霜看到远远走来的两人“诶,快看,他们来了。” 战火马上就可以转移了。 因为有地位更低的人出现了。 那个人就是徐则安。 第30章 暗潮汹涌 长嫂许绣莹眼前一亮道“呀,咱们的新人终于来了啊。” 徐则安和谢雨凝两人站在一起真是极度养眼,将在场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谢无雪眨了眨眼和谢清霜说道“这徐则安倒是一点不像赘婿,跟金陵贵公子似的,真是怪了。” 有些世家公子都养不出的矜贵气质,竟然在徐则安这个赘婿身上看到了。 等到两人走近,大家都盯着徐则安打量,那眼神是毫不掩饰的直白。 谢耀祖身为长子倒是比这几个弟弟妹妹都稳重些,他露出一个笑容道“还没恭喜三妹妹喜得贵婿,恭喜恭喜,三妹夫真是一表人才。” 谢雨凝淡淡一笑“多谢大哥,则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哥。” 许则安温和地笑着喊了声大哥。 接下来便是认人环节,徐则安都一个个打了招呼,对这些人都有了一个浅淡的印象。 谢耀祖“都坐下吧说话吧,大家也都好久不见了。” 谢雨凝和徐则安刚坐下,就迎来第一波嘲讽。 二嫂曹青青率先开火“雨凝真有福气啊,以后就能留在家里了,不像我们回娘家还得挑日子。” 这话表面上看着没问题,实际上就是嘲讽谢雨凝嫁赘婿,徐则安入赘,两个人都被嘲讽了。 这话对徐则安是不痛不痒的,他笑盈盈地说道“二嫂也不必羡慕,只要日子过得好,在哪都是家。” 徐则安说这话的时候像个没心眼的傻小子,但这话的杀伤力对曹青青可就大了。 在场除了徐则安谁不知道她在谢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谢无雪捂着嘴笑了起来,其他人也是一副嘲讽的脸色望着曹青青。 徐则安看其他人脸色不对,尴尬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小婵站在身后都要憋出内伤了,还是直刀子最伤人,偏偏姑爷还不是故意的。 徐则安是不是故意的只有他自已知道。 谢清霜又出来打圆场“三妹夫说得对,嫁过来都是一家人了,娘家想回还是能回的,也不限制这些。” 大嫂许绣莹浅笑问道“还不知道三妹夫是哪里人士呢。” 徐则安知道,这是要开始嘲出身和家世了。 他淡然应道“潭州人士。” 许绣莹又好奇道“家中是做什么的呢,你跑这么远来入赘,父母不心疼呀。” 徐则安心下觉得好笑,不会以为这种话能打击到他吧? 不等徐则安开口,谢雨凝提前说话了“大嫂有时间还是先心疼一下自已吧。” 谢雨凝知道今天这晚饭肯定吃的不太平,却没想到这些人真是一刻也看不得自已和则安好。 她平日里怜惜两个嫂子都是可怜人还曾经出手帮过她们,如今看来倒是她多此一举了。 徐则安是没皮没脸的,他既然做了赘婿就不怕被人嘲讽,只能说大夏的人阴阳人还是太含蓄了,比起他上辈子被人指着鼻子骂,这算什么。 他立马露出一副悲伤的情绪“不瞒大嫂说,我爹娘都已去世,没有亲人了。” 徐则安这张脸实在是太卖惨了,容易让人心软。 只能说长得好看的人卖起惨来效果也是加倍的好。 再加上他是个美男子,女人们看着看着就心软了。 许绣莹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原本她只是想显摆一下自已的家世,谁知竟然戳到人家痛处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没想到是这样,都怪我瞎问。” 徐则安对着许绣莹温柔一笑“大嫂也是不知道,没事的。” 许绣莹被徐则安那个温柔的笑晃花了眼,微微怔住,心想这少年长得是真好看啊...... 不仅如此,性子还那么温柔,耀祖从来都不曾真心对她笑得如此温柔过,许绣莹心中有些难过起来。 徐则安握住谢雨凝的手说道“今后雨凝就是我的亲人,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做赘婿也没什么,能娶到雨凝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爹娘在天之灵会为我高兴的。” 少年眼神缱绻温柔,简直要让人溺毙在他那双温柔的眼里。 这种大庭广众下明晃晃告白的事也就徐则安做的出来。 在场的女人眼神都变了,什么时候她们的夫君也能对她们这样呢。 谢耀祖和谢邵皱了皱眉,这徐则安说话怎么怪怪的...... 在现代,有个词叫男绿茶。 在大夏他们不曾见过这样的人,一时也不知道哪里奇怪,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怪怪的。 两个嫂子都住了嘴不再阴阳徐则安。 谢清霜和谢无雪都一直很嫉妒谢雨凝,两人像接力赛一样又开始了。 谢无雪微微一笑道“哎呀要不咱们明天一起去踏青吧,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刚好青山那边我家有几处宅子,风景极好,大家可要去?” 谁不知道徐则安明天要去苏家,这是在故意提前徐则安做四家赘婿的事,目的却还是嘲讽谢雨凝与其他人一起做徐则安的平妻。 这话也确确实实让谢雨凝难受了,她垂下眼没有接话,只当没听到。 谢清霜笑着道“好啊,我经常和我家夫君一起去那边玩,他那时候还给我作诗了呢,雨凝,你要不要带三妹夫和我们一起去啊。” 谢雨凝淡声道“我明日要练武,姐姐们去就好了。” 谢无雪勾唇一笑问道“什么时候带你那几位姐妹一起见见面,出来玩呢,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认识一下也无妨嘛。” 谢清霜责怪道“别胡说,那付美娘可不是,她怎么能和那几位小姐比,雨凝定然不会和那种人来往的吧。” 徐则安也不接招,而是笑着开口问道“两位姐姐成亲了吗?” 谢清霜“我都成亲两年了。” 谢无雪“我呀也成亲有一年了。” 徐则安皱眉道“还没有孩子吗?怎么不见小外甥一起来玩。” 两人的笑容齐齐消失。 小婵在内心呐喊姑爷问得好啊! 谢雨凝端起茶喝了一口,掩饰了一下自已的笑容。 谢清霜和谢无雪至今无子,反倒是家中的小妾先生下了庶子,这事让她们一直觉得面上无光。 谁知道就这样被徐则安直白地提起来了,偏偏她们还不能生气,因为徐则安对此并不知情。 这时候恰好何文俊和江逢源也进来了。 何文俊竟然直接回答道“这就是三妹夫吧,你不知道,我家爱妾前不久为我诞下一个麟儿,到时候摆酒你可要来凑热闹啊。” 在场的男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家里有了儿子自然是高兴的事,哪怕是庶子那也是儿子。 何况是喜欢的爱妾生的儿子,虽然身份上不及嫡子尊贵,但是因为喜欢那个女人,自然也会疼爱这个儿子。 在场的女人就心中非常不是滋味儿了,这样大庭广众下被夫君 谢清霜抿了抿唇,心里气的要命,却也不能说什么,不然会被人说善妒。 谢雨凝看到自家大姐的脸色,觉得她真是可怜又可悲。 她看了看自已身旁的徐则安,眼神中满是感慨。 还好,还好她没有嫁给那样的人,不然以后自已也要过这样的日子,那真是生不如死。 第31章 夫妻闹剧 何文俊是才子,长得也是斯文秀气的模样,但是男人该有的缺点他都有。 谢清霜当初算是下嫁给他的,因为何家是寒门,和谢家不能比。 谢清霜当初在诗会上对何文俊一见钟情,不顾家中父母的反对,死活都要下嫁何文俊。 父母拿她没办法,只得捏着鼻子应了这门婚事。 谢清霜嫁过去的日子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美好。 谢家自诩读书人家,公婆处处都要给她立规矩,一个小家族,规矩倒是比谢家还多了。 一开始谢清霜还能为了何文俊忍耐,时间久了也生出了怨气,巴不得公公婆婆早点死了好。 何文俊是个大孝子,不管是谁的错,他永远站在父母那边,她这个妻子活的像个笑话。 不仅家里糟心事多,何文俊在外面更过分。 何文俊不仅有青梅竹马的邻家妹妹,有温柔贴心的红颜知已,还给金陵名妓写诗。 由于谢清霜出嫁三年都没有生下孩子,何文俊便迫不及待纳妾了。 后院好几个美貌妾室,都是心机深沉会哄男人的,谢清霜哪里斗得过她们。 时间久了谢清霜就失宠了,夫妻俩不过维持表面的美好罢了,如今何文俊竟然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在娘家就让她如此丢脸。 谢清霜如今是真的后悔了,后悔没有听父母的兄弟姐妹的劝告一意孤行。 她呆坐在原地不再出声,何文俊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般,坐到旁边说道“岳父大人怎么还没来,这个好消息咱们还没告诉他们呢。” 谢清霜手心都快掐出血来,她咬牙道“不过一个庶子,也值得你如此高兴吗?” 何文俊皱眉道“嫡子庶子不都是我的孩子,娇娇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差点都死了,你就不能心疼一下她。” 谢清霜冷笑一声,忍不住红着眼质问道“心疼她?那谁来心疼我!你眼里只有那几个狐媚子,你把我这个正头娘子放在哪了!” 何文俊一副“你无理取闹”的表情,很是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道“是你咎由自取,你做了什么你自已心里清楚,哼,这席我不吃也罢,你自已好好在娘家反省几天,我回去照顾娇娇了。” 这争吵来的猝不及防,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还是谢邵主动拦住了何文俊“这是做什么,今天是三妹妹大喜的日子,不管有什么事都关上门自已说,闹到台面上好看吗,今日你要是敢出这个门,我让你好看。” 何文俊颇为不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谢邵“二少爷,我若是走了,你待如何?” 谢邵怒气上来了,直接一脚踢了上去“说让你好看就让你好看,我大姐忍你我可不忍,真当我谢家的人是吃素的吗!” 谢家几位长辈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谢清霜的父亲谢峰也在。 谢清霜的母亲闭了闭眼,心疼女儿却又无可奈何。 谢震淡声道“大哥也不去管管吗。” 谢峰“让邵儿打他一顿也好,长长记性,要不是顾着他在外有几分名气,又受到顾大人的赏识,我早就想打他了。” 谢家二老爷谢启笑眯眯道“这小子仗着自已有点才华谁都不放在眼里,年轻气盛,迟早要吃亏的。” 谢震冷着脸道“摔个大跟头就老实了。” 另一边谢清霜赶紧哭着去拦谢邵“别打了二弟。” 她不是心疼何文俊,而是怕何文俊记仇算计谢邵。 谢邵咬着牙骂道“这种人渣大姐你还替他求情做什么,就该狠狠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何文俊吐出一口血怒气冲冲地指着几人道“好、好,你们谢家的人真是恶毒!仗着有谢大人撑腰就无法无天了是吧,我要去告你们,你给我等着,谢邵,有你好看的!” 何文俊想跑,谢雨凝起身拦住了他的去路。 谢雨凝冷着脸道“今天你哪里也不能去,我谢家是你撒野的地方吗?坐回去。” 何文俊涨红了脸,他现在走也走不了,坐回去又丢人,一下就尬在了那里。 谢雨凝最恨别人拿他父亲来说事,明明和她们三房无关却要扯上她父亲。 再加上她也实在看不惯何文俊这样对谢清霜,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来,容不得外人来欺负。 何文俊惧怕谢震,倒是不敢对谢凝霜如何,只能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徐则安小声对谢雨凝道“雨凝方才好有侠女气势。” 谢雨凝无奈地笑了笑“我是怕他今日出了谢家在外面乱说,事情闹大了对大姐姐也不好,毕竟以后她还是要到那边去过日子的。” 谢雨凝到底是心软的人,方才生气时还想着再也不帮谢清霜,但是结果就是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谢家的长辈看完了戏才走过来。 显然谢震的地位要高于其他两位老爷,他坐在主位上,视线扫过众人时大家都不敢说话。 当谢震看向徐则安的时候,眼神软了几分,竟然问了一句“可认清家里的人了?” 在场的人都很纳闷,谢震怎么对徐则安如此和颜悦色,还以为会让徐则安看冷脸呢。 别说小辈了,其他几个老家伙心里也纳闷着呢。 徐则安恭恭敬敬地应道“回岳父大人,几位哥哥姐姐都认清了。” 谢震摸了摸胡须点头“嗯,那就好,吃饭吧。” 谢震说完后,丫鬟们陆续开始上菜,湖上的歌舞声不停,本该是热闹的场景,却因为刚才的一场闹剧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只有徐则安一个劲儿地给谢雨凝夹菜“来,雨凝你多吃点,你太瘦了,多养养身子。” 徐则安又是给谢雨凝挑鱼刺、又是替她剥虾,看得几个成亲的夫妇都受不了了。 许绣莹笑呵呵道“这刚成亲的就是不一样,这热乎劲儿,哎哟我看了都羡慕。” 谢震和谢夫人倒是满意,徐则安懂得疼人就好。 何文俊不屑地说道“不愧是入赘的人,没有一点大丈夫的尊严,这种下人做的事做起来竟如此得心应手,我等自然是不及的。” 第32章 晚宴斗诗 谢无雪的丈夫江逢源原本和何文俊关系还不错,两人经常一起去喝酒取乐,他扯了扯何文俊的袖子“别惹谢大人不高兴。” 江逢源此人人如其名,主打一个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 谢震方才的态度已经表明他接受了这个赘婿,何文俊还去触霉头不是打谢震和谢雨凝的脸吗。 何文俊可不管这些,他记恨谢雨凝刚才下他脸面的事,他不敢去直接怼谢雨凝,便想着拿徐则安出气,反正这桌上就他地位最低,羞辱他没事。 可惜何文俊并不知道,徐则安这个人看似笑眯眯温和至极,毫无攻击性,却最是记仇。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徐则安在自已没有实力的时候会选择默默承受,也许久到别人以为他忘了,可一旦他有反击的机会和实力,那人可就要遭殃了。 上辈子侮辱过他的,最终的结局不是家破人亡,就是妻离子散,那些人甚至都不知道是徐则安的手笔。 徐则安笑着给谢雨凝剥虾,心里默默给何文俊记上一笔。 笑起来眯眯眼的人都是怪物,徐则安是这类人,祁王也是这类人,都是笑眯眯然后不动声色地给你一刀。 徐则安剥完虾后小婵赶紧递了块帕子过来,他边擦手边笑着说道“雨凝是金贵之躯,这种小事我来就好,怎么叫下人做的事,做丈夫的心疼妻子不是应该的吗。” 谢耀祖看了看自家媳妇羡慕的眼神,也拿起虾剥了一只放到她碗里“吃吧。” 谢耀祖自觉今天已经很贴心了,许绣莹却并不高兴,她对虾过敏,成亲几年了,他还是不记得。 但是不能驳了耀祖的面子,便也笑着吃了。 何文俊颇为高傲地说道“真的心疼妻子就去建功立业,封妻荫子才是正事,而不是做这种小事来邀买人心,非大丈夫所为。” 徐则安露出一个难过的表情“大姐夫说得是,是我无用,不能让雨凝面上有光。” 谢雨凝十分厌烦何文俊,她冷声问道“不知大姐夫如今有何官位在身?” 何文俊还沾沾自喜道“我好歹也是个秀才,又有才子之名,你姐姐嫁给我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她呢。” 徐则安心中冷笑,才子?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才子”。 要想何文俊这人彻底死了,不是杀了他让他丢了性命,而是要在他最得意之处下手,让他从此再也不能写诗。 徐则安故意问道“哦?方才听大姐姐说姐夫颇通诗文。” 何文俊挑眉“怎么,你有何指教?” 徐则安笑了笑“指教不敢,只是在下也略通诗文,想领教一下姐夫的风采。” 他只是“略通”一些唐诗宋词而已。 徐则安一说作诗何文俊可就来劲了,他立马表示道“行啊,没想到你看着如此庸俗的一个人竟然也对写诗感兴趣,不如我们各自作诗一首,我也好指导指导你。” 徐则安看他那大言不惭的样子已经想笑了,跟他一个背过唐诗宋词的人比写诗?自取其辱罢了。 谢震看了看徐则安,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也没有阻止,顺便也看看这孩子到底是不是真有本事。 谢家二老爷谢启笑眯眯道“不如我来出题如何,这样也比较公平。” 何文俊“行啊,二叔随便出,作不出来算我输。” 谢无雪“光写出来不行吧,还得评一下谁写的诗更好,不如来一场赌约。” 何文俊皱眉“你是觉得我会输给徐则安?行,赌什么你们说。” 徐则安一脸无辜地说道“不如谁输了谁从此就再也不作诗了,大姐夫觉得如何呢。” 何文俊哈哈大笑起来“那你待会儿可要好好作,以后可就没有机会再写诗了。” 徐则安勾唇一笑,并不言语。 谢启摸了摸胡须,沉吟了一会儿道“不如就以美人为题如何。” 听到这个主题徐则安笑了,他脑袋里随便搜搜便是一大堆,何文俊输定了。 何文俊也是如此想的,因为他给不少美人写过诗,夸美人那是他最擅长最拿手的事了。 何文俊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狂傲不羁地看向徐则安说道“看你这样子应当也是要多思考一下,我先来吧,来人,取纸笔来!” 何文俊一副赢定了的姿态,看得谢雨凝为徐则安担心起来,偏偏她又不善诗词,帮不了他。 等下人将纸笔拿来,大家饭都不吃了,好奇这场斗诗谁能赢。 趁着何文俊写诗的时候,谢雨凝问他“则安,你可是真的会写诗吗?” 徐则安靠在谢雨凝耳边说道“别担心,我必赢他。” 谢雨凝笑了笑“你要是真的赢了他,那可真是要在金陵出名了,何文俊很得顾大人的赏识,在才子中算是有点名声的。” “名声我倒是不在乎,但若是能给你长脸我就高兴,。” 徐则安时刻不忘自已的人设。 谢雨凝深受感动,心想自已要早点和爹爹说让则安入仕的事。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何文俊的诗写的也差不多了。 最后一笔写成,何文俊放下笔。 “好了!诸位请看!” 一旁的书童拿起何文俊的诗念了起来。 “春风拂面笑嫣然。” “翠袖轻摇步生莲。” “玉颜倾国胜牡丹。” “风华绝代惹人怜。” 下人念完以后又将诗拿过来给大家传阅。 大家看过后议论起来。 “嗯,确实不错。” “不知徐则安要如何应对。” “他恐怕是要输了。” “我看未必,何文俊的诗俗的很,我就不喜欢。” “那也不代表徐则安会写诗啊,他要是真有那本事还能来做赘婿。” “要是输了徐则安以后就更抬不起头来了,本来就是个不受待见的赘婿,又丢了这么大一个人的话,以后在谢家如何立足呢。” “且看他有何本事吧。” ...... 对于徐则安能否赢过何文俊,大部分人持否定态度。 何文俊得意够了,一脸挑衅地看向徐则安。 “三妹夫,到你了,请吧。” 第33章 何文俊汗流浃背 徐则安一脸轻松地走到桌子旁。 何文俊并未离开,而是就站在旁边看着徐则安写,站得近待会儿好嘲笑他。 徐则安提笔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 好在原主是读过书的,写的一笔好字,不至于让他在这方面丢人。 徐则安写诗的架势极好,他神色专注认真,眉心微蹙的模样让旁边的几个小丫鬟都看痴了。 div data-faye= "iage " source= "er " css= "icture " grou-id= "1 "ig src= "{{iage_d "iage_tye ":1, "itye ": "iage jeg ", "source ": "er ", "web_uri ": "novel-ic-r 6c37b2f1bec2f6d5fe110e5b83528ef9 ", "width ":1028, "height ":1543} " alt= " " css= "icturedesc " grou-id= "1 "写诗的徐则安 这谁能不爱呢? div“云想衣裳花想容......” 何文俊看着徐则安写下第一句时,眼神由一开始的不屑转变得正经起来。 原本这场比试在他看来就是他个人出风头的好机会,谁知这徐则安似乎真有点本事。 “春风拂槛露华浓......” 当徐则安写下第二句,何文俊眉头皱了起来。 “若非群玉山头见......” 当徐则安写下第三句,何文俊脸色大变,额头沁出冷汗。 这小子......怎么可能! 何文俊的大脑一片空白。 当徐则安写下最后一句,何文俊连念都不念了。 几位小姐们纷纷急切地问道“最后一句呢,快说呀,最后一句是什么?” 徐则安收起笔,看向谢雨凝,温柔地缓缓念出最后一句“会向瑶台月下逢。” 书童一将徐则安的诗送到谢震手上,几个小辈便都迫不及待地围过去看了。 谢启看过后带头鼓起掌来“好!好一个若非群与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啊!” 几位长辈都很是赞同地点点头,尤其是谢震,看向徐则安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他本就对徐则安抱有期望,如今看到他的确有真才实学,心里那一簇火苗又燃了起来。 最后这首诗留在了谢雨凝手上,即便她不善诗词,但也是有女先生教过学识的,自然明白徐则安这首诗写的极好,谢雨凝看了又看。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少女心想,该是怎样的美人才会用瑶台神女来比喻呢。 徐则安这诗一下就衬得何文俊写的美人俗了。 何文俊失魂落魄地坐了回来,这种一下感受到巨大差距的的感觉让他无法接受。 也不是说不能输,但是输的太惨了。 谢无雪笑着说道“大姐夫怎么不说话了,之前不是说要指点三妹夫的吗?” 何文俊抿了抿唇,挽尊道“三妹夫在诗文上确实有几分造诣,但我这首诗也不差。” 耳边传来几声嗤笑,何文俊涨红了脸。 徐则安笑着道“也就是说大姐夫觉得我没有胜过你,是吗?” 何文俊继续嘴硬道“美人这种题不怎么好分胜负。” 徐则安看他这梗着脖子就是不服输的模样,便再次道“那不如我们再比一首?” 干脆把他彻底按死,以后就跳不起来了。 何文俊“好!再比一首,再输了我就再也不写诗了!” 徐则安“一言为定,那这次谁先写呢?” 何文俊“你先写。” 谢启笑着道“这一场比试就不设题了,你们二人就有感而发便是。” 徐则安装作思考的样子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提笔开始写。 还在写的时候谢邵就忍不住围了过去在旁边看着徐则安写。 只见谢邵歪着头在那缓缓念道“金樽清酒斗十千......” 是的,徐则安写的依旧是李白的诗。 此乃千古名篇《行路难》。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这是徐则安非常喜欢的一首诗,尤其是最后一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上辈子他时常用这句话来勉励自已,身处困难中,他牢牢地记着这句话,等待着逆风翻盘的那一天。 所以说诗词的意义不仅仅是用来文学赏析,它是真的能给人带来力量。 徐则安相信不管是哪个时代的人,都能从中感受到不同的力量。 徐则安洋洋洒洒写下全篇,谢邵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等徐则安写完以后,书童再次将这首诗拿过去给众人过目,这一次大家的神情就非常震撼了。 众人的反应在徐则安的意料之内。 只能说诗仙的诗拿到大夏来就是完完全全的吊打。 徐则安用它对付何文俊完全就是大炮轰蚊子。 谢耀祖满是赞叹地说道“没想到徐则安居然如此有才华,真是咱们小看他了啊。” 谢邵点点头,很是认同“有这样的本事,以后何愁没出路呢。” 江逢源对读书人是非常敬重的,尤其是有才华的读书人。 他很是激动地说道“依我看,此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顾大人最是惜才,徐则安肯定会成为顾家的座上宾!” 谢邵倒是不在意这个,他笑着道“还好方才我未曾对他不敬,你都不知道我看着他一句一句写下来的时候有多震撼,这事儿我能跟我那几个兄弟吹好久了哈哈。” 谢邵没多大志向,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平日里也就是和兄弟们喝喝酒、吹吹牛、泡泡妞。 今日这么有趣的事他就在现场看到了,能不高兴吗,到时候外面议论起来,他可是第一见证人呢! 众人的夸赞声络绎不绝的传进何文俊的耳中。 何文俊看完徐则安那首诗以后已经汗流浃背了。 这他还怎么写? 任他在这里坐一天想破脑子也写不出能比过徐则安的诗来。 这下何文俊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是......他依靠的就是这点诗才来赢得大人的青睐,若是从此不能再写诗,他岂不是一辈子只能做个秀才了。 不,不能这样。 谢无雪笑嘻嘻道“大姐夫,到你了,呀,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呀?” 何文俊突然一个大喘气倒在地上“我、我今日很是难受,恐怕不能再继续比试了。” 众人纷纷露出鄙夷的眼神,这不是耍赖吗? 徐则安已经无所谓他写不写了。 若是写了输了,大家顶多说一句技不如人,倒也无妨。 但是这样装病耍赖就会被人看不起了。 尤其读书人最是清高,这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把何文俊淹死。 就算他以后能继续写诗又如何呢,名声都臭掉的人,只会被读书人的圈子排挤。 第34章 何为品花大会? 徐则安垂下眼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笑了笑说道“既然大姐夫身体不适,那就不比了吧,咱们来日方长。” 何文俊心想谁和你来日方长,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和徐则安比诗了! 看到何文俊被狠狠羞辱,谢峰一方面觉得暗爽,一方面又觉得丢人。 他皱眉道“还不把人扶回去!” 何文俊看向谢清霜,她却一动不动,只侧过脸对身旁的丫鬟吩咐道“红儿,把少爷扶回去,我在家住几天。” 小丫鬟蹲下身轻声道“是,少夫人。” 谢清霜全程都没有看何文俊一眼。 经过今天的事,她对何文俊的滤镜已经彻底碎了。 原本她就是欣赏何文俊这个人的才华,还觉得他有几分傲骨,如今看他这副无耻的模样,便是连最后那点欣赏都消失了。 这个人已经在她心里彻彻底底的死了。 何文俊不可置信地咬牙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男人早已气急败坏,他这是被谢清霜看不起了?她一个女人也敢瞧不起他?真是可笑至极! 谢清霜淡声道“夫君既然不舒服回去就是,不要打扰了大家的雅兴,三妹妹大喜的日子还是开心点好。” 何文俊伸出手指着她咬牙道“好、好你个谢清霜,你给我等着,有你哭着回来求我的那天。” 谢震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摔,吓得何文俊缩了缩头,赶紧让丫鬟扶着离开了谢府。 等何文俊走了,谢清霜再也控制不住地红着眼哭了起来。 谢清霜的母亲看着心疼,带着她去了房间。 剩下的众人也没了兴致继续吃饭,很快就各自离席了。 离开之前谢邵一脸崇拜地过来找徐则安搭话。 “哎,三妹夫,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出去喝酒啊。” 谢邵长得也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是很讨女人喜欢的类型,生了一双风流的桃花眼,笑起来甚是勾人。 谢雨凝此时不在身边,在另一边和谢震说话,若是被谢雨凝看到肯定拉着徐则安就走了。 徐则安笑着道“二哥叫我则安就好,喝酒可能要过几日了,最近刚成亲有点忙。” 谢邵摆摆手“不急、不急,这月十五有品花大赛,到时候一起去?” 徐则安好奇道“何为品花大赛?” 谢邵笑眯眯地低声解释道“这可是咱们金陵城的男人最期待的日子,品花品花,说的就是一年一度的花魁评选大赛,全金陵的青楼妓院都会参选,那场面热闹极了,哎我跟你说,去年我去看了,那可真是美女云集,看得人目不转睛、眼花缭乱,保证有你喜欢的。” 这一听徐则安也来了兴致,哪个男人不好色,不好色那还叫男人吗! 说起来他也很好奇这古代的花魁都长什么样子。 “好啊,那到时候一起去吧。” “你答应的倒是爽快,到时候可别放我鸽子啊,我到时候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答应的事绝不食言。” 谢邵忽然笑着打趣他“不怕雨凝知道啊?” 徐则安十分淡定地说道“当然是会征得雨凝的同意再去。” 谢邵哈哈大笑起来“逗我呢,雨凝最讨厌男人在外寻花问柳了,你直接说她必然生气,放心吧,你偷偷去,我不说就是。” 徐则安摇头“那不行,二哥,我不能欺骗雨凝,我只是去看看热闹而已,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谢邵看他这样子便感慨道“咱们雨凝好福气啊,嫁了你这么个傻小子,诶也不对,说你傻吧你也不傻,这诗就写的挺好的,行吧不说了,我还约了朋友喝酒,咱们十五见吧,别爽约啊。” “好的,二哥去吧。” “回见。” 谢邵摆摆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徐则安来到谢雨凝身边,谢震和谢夫人还在,见徐则安过来了,谢震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好孩子,今日做的不错,是个有本事的。” 谢雨凝吃惊地望着父亲。 谢夫人也跟着夸赞“则安啊,你既然有这等才华,怎么能一直做个赘婿呢,不如随你父亲去闯一番大事业出来,如何?” 徐则安谦虚地说道“岳母大人,我只是会写诗,若是做别的,未必能做得好,而且我这种身份如何服众呢。” 谢震大手一挥“无妨,我安排好就是,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我会举荐你,你好好准备就是。” 在大夏要想做官,有四种途径是大家都知道的。 第一种是科举考试。 第二种是上战场立功。 第三种是有人举荐。 最后一种是立大功或是由陛下钦点。 谢震说的便是第三种。 第三种举荐制度一开始是为了给那些世家权贵子弟开后门而设立的。 随着后面时代的发展也越来越严格,最终演变成推荐一些没有考取到功名、但在其他方面有才华、有能力的人。 第三种举荐制也与第四种立功受官有一定的联系,比如立了大功也是可以被举荐的。 但这样的情况一般较少,因为许多立功的人功劳根本算不到他们身上去,没有关系谁会替你举荐呢。 所以一般举荐当官的都是靠有人欣赏或是有关系才能真的当上官。 例如你不擅长科考,但是在治水方面很有能力,便可以举荐你去做治水方面的官员。 擅长什么就派去什么岗位,有点像因材施教那个意思。 但是并非每一个被举荐的都能当上官,被举荐后会有一段时间的考察期,地方都察院会派人考察你的一言一行。 考察期通过以后便是考试,这种考试和科举不一样,是由三司的分别派出一位大人来对你进行考问,看你有哪方面的才华,便派你去做什么事。 就像现代的boss直聘,精确到某一方面的特长进行面试。 还有一些是大众不为人知,或者说知道也没办法去试的途径可以当上官。 例如捐官,说白了就是用钱买官,但是一般买不到太大的官,就是一些地方上小官而已。 再然后就是走后门,即便有明令禁止,但有权有势的人想要走后门依旧有的是办法。 他们会买通举荐制的考官,让自已看好的后辈直接上位。 有些位高权重的,甚至不需要这么麻烦, 徐则安若是参加科举,那也要熬很多年才能出头,因为科举考试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并非随随便便就能考上。 别说进京会试了,能通过地方考试考上举人的在当时都算是厉害了。 二十岁之前能考上举人的都得算神童。 这些人哪个不是日夜苦读才能熬出头,有些考了几次都是落榜,考到五六十岁的都有。 即便真的科举考到了功名,那也要一步一步慢慢走,不是前三名,基本就得熬,还不知道能不能熬出头。 这哪有走捷径快呢? 徐则安来做赘婿无非就是不愿意苦熬。 三司的三位大人都是自已的岳父,这是他的通天梯,他就是要靠着这梯子一步一步爬上去。 谢震是相信徐则安有才华才愿意举荐,否则他是不会破这个例的。 其实若是徐则安愿意去从军,这条路一步登天其实是最快的,但若是失败了,付出的代价也很惨重,就是死。 谢震就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他也最清楚战争的残酷,他可不想自家女儿年纪轻轻地就守寡,因此根本就没动这念头。 第35章 除非你主动亲我一下 谢雨凝笑着道“谢谢爹,则安一定不会让爹失望的。” 徐则安也低下头拱手道“多谢岳父大人。” 谢夫人温柔地说道“都是一家人了,就随雨凝一起叫爹娘吧。” 徐则安害羞地唤道“是,爹,娘。” 谢震不是个话多的人,说完后就放徐则安和谢雨凝回去了。 其实徐则安心里有些纳闷。 为什么谢震对他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哪怕是接受了他这个赘婿,也不该是这般吧。 想起之前谢震在书房问的问题,徐则安起了疑心。 但他一时间也想不通其中的关窍,便先放下了。 “则安,没想到你竟是个如此有才华的人,之前怎么都不说呢。” 谢雨凝有种捡到宝的感觉,对徐则安的好感度蹭蹭蹭上涨。 “还没来得及呢,以后时日久了,你自然会更了解我。” “嗯,你说的有道理,来日方长,你过你别说,今天大家都对你刮目相看了呢,想必以后他们也不敢再小瞧你了。” 谢雨凝一副“我看好的人终于被大家发现他的好”的神情。 她是很为徐则安感到骄傲的。 徐则安笑了笑“我也是看不过那何文俊这样欺负大姐姐,实在看不过眼想帮你们出出气才去和他斗诗的。” 说到何文俊,谢雨凝眼中闪过厌恶之色“他是该被打击一下了,就是可怜了大姐姐。” 徐则安“你大姐姐那样对你,你还心疼她呢。” 谢雨凝别扭地别开眼道“虽说她说话不好听,但关起门来也是一家人,何况都是女人,我很难不同情她。” 谢雨凝到底是个心软的人,也不记仇,心胸比她两个姐姐都要宽阔多了。 她对自已这两位姐姐观感也是很复杂,说喜欢吧也算不上,说讨厌似乎也没到那个地步。 她们再怎么样也不曾真的伤害到她,顶多嘴巴上酸一酸。 这些也是出于对谢雨凝的羡慕嫉妒,女孩子之间拈酸吃醋罢了,她哪里会因为这样的事去记恨她们。 若是今天她去笑话谢清霜,那她成什么人了。 徐则安牵起她的手说道“你是个好妹妹,若真是为你大姐姐好,就该劝她和离,早日脱离苦海。” 徐则安的妻离子散计划又开始了。 谢雨凝眨了眨眼“大姐姐最要面子,她怕是不肯和离的吧。” 徐则安摇摇头道“今日已经闹到这个地步,她哪里还有什么面子,若不是你们谢家的人护着她,还不知道是怎样的境况呢,她若是想通了就该知道,何文俊那样的人压根儿不值得。” 谢雨凝赞同地点头“大姐姐许是为了证明自已之前的决定没错,为了面子所以才一直强撑着,如今大家都知道了她的情况,我明日去劝劝她,看她能不能放下从前的执念吧。” “对了雨凝,还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 “嗯?什么事?” “你二哥方才约我十五去喝酒,我已经答应了他,你不会怪我吧?” 谢雨凝看着徐则安一脸无辜的样子,准备要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谢邵作为哥哥还是不错的,但若是作为丈夫,那就是女人最害怕的那一种,因为他太花心了。 谢雨凝怕谢邵把徐则安带坏,但是徐则安又已经答应了他,再说和家里人多相处一下对徐则安也没坏处,谢雨凝一时犯了难。 “怎么不说话,雨凝?” “二哥只是约你去喝酒吗?” “他说有一个品花大会,带我去看热闹。” 谢雨凝一时也疑惑“品花大会是什么?” 徐则安装傻“我也不知,难道是看花的?” 谢雨凝觉得奇怪“二哥从前对花这些也不感兴趣啊。” 徐则安“他好像说什么要博美人一笑。” 谢雨凝有些无语,果然,二哥就是这样,脑子里只有美人。 “那估计就是为了选些好看的花去送给那些漂亮姑娘,你跟着去看看也无妨,二哥对金陵很熟悉,让他带你多逛逛吧,你也熟悉一下金陵的情况。” “好,到时候有漂亮的花我给你带回来。” 谢雨凝弯起眼笑了笑,心中觉得很温暖。 她喜欢这种被人记挂着的感觉。 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院子里。 徐则安看了看周围,这时才想起少了谁。 “诶,无言和小婵去哪了?” 谢雨凝抬脚进了房间,边说道“小婵说怕我们没有吃饱,所以带着无言去厨房给我们拿吃的去了。” “小婵对你真是贴心。” “我们自幼一起长大,她当然对我贴心啦,难道你家无言对你不贴心吗?” “那倒也贴心,就是他一直不肯成亲,让我很是头疼。” “无言多大了,若是有合适的姑娘,我可以帮你看看。” “无言比我大七岁,今年都二十五了。” 谢雨凝略显惊讶“二十五?他看上去跟你差不多大啊,斯斯文文还会害羞的样子,跟个小姑娘似的。” 徐则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快别说这个,无言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姑娘,上次我开玩笑他都气了好久。” 谢雨凝也捂唇笑了笑“好吧,我不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婵其实还不错呢,无言若是个稳当的,让他们多相处一下也无妨,若是两人没有那个意思咱们便也不提起,权当没有这回事罢了。” 徐则安想了想,无言和小婵,好像也不是不行。 “好,这几日我们各自探探口风,看看他们对彼此的印象怎么样。” “嘘,别说了,我好像听到脚步声了。” “你耳力这么好?” “习武之人是这样。” “雨凝说要教我习武的,谢先生,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呢?嗯?” 谢雨凝被徐则安一句谢先生喊得红了脸。 明明是很正经的词,怎么感觉被徐则安这样一喊就怪怪的了,充满了暧昧旖旎的味道。 “你别这样叫我,还是叫我雨凝吧。” “为何,我认雨凝做武学先生不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你这样喊我,好像......好像很不对劲。” 不知为何谢雨凝一下想起徐则安在床上温柔唤他雨凝时的样子,一下脸红了个彻底。 “怎么脸这么红,在想什么呢?” 谢雨凝别过脸去,轻轻咬着唇不说话了。 徐则安凑过去小声问道“还疼不疼啊。” 谢雨凝欲拒还迎地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尽显风情。 “干嘛问这个。”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刚才还在湖边吹了这么久的冷风。” 怎么疼了。” “那我们今晚......” “少爷,少爷,我来啦。” 徐则安还没调戏完自家娘子呢,就被无言的声音打断了这旖旎的氛围。 嘿,这傻小子,坏他好事。 无言进门后献宝一样把一碗鸡腿放到徐则安面前。 “少爷快看,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大鸡腿!” 徐则安无奈叹息一声,谢雨凝用袖口捂着嘴偷笑。 无言一脸疑惑“夫人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徐则安看她一眼,可怜巴巴地说道“笑话你家少爷呢。” “啊?少爷你干嘛了?” “也没什么,就是被你这碗鸡腿感动到了,别问了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奇奇怪怪的,快吃鸡腿吧少爷,补补身体。” 小婵把食盒端过来放到了桌上,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看得徐则安食欲大开。 之前在宴会上他确实没怎么吃饱,光顾着写诗看热闹去了。 徐则安边吃边问道“你和小婵吃东西没有。” 无言挠挠头嘿嘿一笑“我和小婵在厨房偷偷吃过了。” 小婵一脸激动地望着徐则安说道“姑爷你刚才太给咱们三房长脸了!不仅气到了欺负小姐的人,还让大家对你刮目相看了!我看以后谁还敢笑话姑爷和小姐,哼。” 以前谢清霜和谢无雪总是酸言酸语地笑话她家小姐,今天可好了,她们自已成了笑话,小婵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无言其实挺纳闷的,他家少爷哪来这么大的诗才,若是有,为何以前从来没见他展示过。 不过这会儿也不方便问,他便只能揣着这疑惑啥也没说了。 吃完饭后徐则安和谢雨凝在窗前赏月,今晚的月亮很美,月光下的美人也很美。 徐则安伸出手撩了撩谢雨凝鬓边的发,谢雨凝害羞地垂下了眼“痒,你别碰。” 徐则安一脸失落地收回了手,叹息道“果然,你只是喝醉了的时候才会对我有亲近之意。” 谢雨凝赶紧解释道“不是......你别多想啊,则安。” 徐则安茶里茶气地问道“那为什么每次我碰你你都要躲呢。” “我是害羞,不是讨厌你。” “我知道你只是安慰我。” “真的不是......那怎样你才能相信我啊。” 徐则安一脸委屈地提出无耻的要求“除非你主动亲我一下。” 第36章 浪漫快乐的新婚夜 谢雨凝迟疑了一下,徐则安立马就叹息“你看吧,唉,那我今日还是睡客房吧,不然晚上你肯定又要躲我躲得远远的。” 徐则安转身欲走,谢雨凝赶紧抓住了他的手“我亲嘛,你别走。” 她是真的不讨厌徐则安,只是从前从未与别人有过肌肤之亲,一时还很难适应这种夫妻之间亲昵的氛围。 徐则安低下头把脸凑到少女面前。 谢雨凝小心翼翼地捧着少年的脸,踮起脚轻轻吻了上去。 这下换徐则安脸红了。 ——虽然他是装的。 谢雨凝看到少年脸都红了,想必他也是害羞了。 少女心想还以为他胆子多大呢,还不是和她一样害羞的要命。 谢雨凝弯起眼笑了笑,双手搂住徐则安的脖子靠在他耳边说道“抱我去床上。” 感觉到徐则安浑身僵硬起来,谢雨凝歪着头笑他“刚才不是很大胆的吗,怎么这会儿害羞啦。” 徐则安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是看我给你撩头发你也躲,以为你讨厌我,也不是非要、非要你这样。” 谢雨凝又踮起脚冷不丁地在他脸颊印上一个吻,少年脸更红了,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谢雨凝笑得乐不可支,突然就来了乐趣。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徐则安害羞的样子她都觉得好开心。 她抱着徐则安的腰笑着道“我们去睡觉吧,你不许去客房。” “不赏月了吗。” “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呢。” “好,那就睡觉吧。” 徐则安将谢雨凝拦腰抱起,放到了床上。 谢雨凝看他傻傻地杵在床边笑着问道“怎么不上来啊,不是都沐浴过了吗。” 徐则安坐到床沿边上,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徐则安“我守着你睡,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谢雨凝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往床上一拖“别傻了,快点上来。” 徐则安被她这一拖,一下就趴到了谢雨凝身上。 两人脸对脸,鼻尖对鼻尖,四目相对间,暧昧瞬间滋生,空气中似乎都充斥着暧昧因子。 安静的房间里,彼此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少女莹润饱满的樱唇就在眼前,徐则安喉结滚了滚,慢慢地将唇往前凑。 谢雨凝也闭上双眼,仰着头吻了上去。 徐则安双手扶住谢雨凝的脑袋,舌尖抵开少女的贝齿,唇齿交缠间,谢雨凝忍不住开始轻喘。 今天下午喝了合卺酒以后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那种浑身发烫,渴望着什么的感觉让她无力抵抗又欲罢不能。 “嗯~” 谢雨凝再次仰着头轻喘一声,徐则安知道这是一种信号。 他将头靠在少女的耳边害羞地问道“可以吗,雨凝。” 谢雨凝也羞红了脸,她闭着眼说道“本来就是新婚之夜,没什么不可以的。” 其实她并不反感和徐则安进行鱼水之欢,反倒是徐则安让她对这种事有点期待,有点上瘾,谢雨凝开始食髓知味了。 不怪谢雨凝一个初经人事的会如此,说到底还是徐则安的技术太好了。 徐则安这样的人才要是放到会所,那绝对是会所的头牌,富婆的最爱。 徐则安故意磨她,又问道“可是今天不是弄疼你了吗,会不会又受伤啊。” 谢雨凝毕竟是习武的人,身体素质倒也没有这么脆弱。 她轻声道“应该不会的试试嘛。” 谢雨凝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撒娇的味道,说明她是很想要的。 徐则安又故意看了看旁边的蜡烛“那要不要把蜡烛熄了呢。” 这时谢雨凝已经有些着急了,徐则安还在问这个问那个,她便像下午一样,直接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不许再问了。” 她软着声音,眼睛水汪汪地用一只手捂着徐则安喋喋不休的嘴。 少女眼尾已经染上欲色的红,清冷的面庞此刻显得风情万种。 等徐则安点头以后,她收回手开始坐在徐则安身上宽衣解带。 一层一层的衣服被缓缓解开,就像一朵花在缓缓绽放,露出它最美丽的样子。 最后一件轻柔的纱衣垂落在少女腰侧,里面只剩下一个粉色的肚兜,一根红绳挂在少女脖子上,衬的少女的肌肤越发雪白,在柔和的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徐则安握住她的手臂,仿佛是握住了一块美玉一般,细腻滑嫩。 何谓冰肌玉骨,这便是了。 见徐则安这样望着她,谢雨凝羞涩地伏在他胸膛上说道“为何只望着我。” 徐则安搂住她的肩膀说道“只是突然想到了今天写的那首诗,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我感觉我刚才就见到了瑶池的仙子。” 谢雨凝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情话,一颗心都像是浸在了糖罐里,甜得腻人。 徐则安翻了个身将人压在身下,伸出一只手将床帘散开。 红色的床帘盖住了床上发生的一切。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待会儿疼的话你就咬我。” “我忍得住的,舍不得咬你。” “那你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好,则安。” 钗环随着少女的一声轻呼发出叮铃叮铃的碰撞声。 床帘随着床的摆动摇晃起来,男人的低喘声和女人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徐则安还是像第一次一样,温柔地一声一声唤着谢雨凝的名字。 谢雨凝也一直在回应他,喊着他的名字。 在这种无比清醒的时,谢雨凝更能感受到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 一声高昂的呻吟声后,这场情事才结束。 两人折腾到了半夜才歇下。 谢雨凝是躺在徐则安怀里睡过去的,早上醒来时谢雨凝还紧紧抱着徐则安的腰,这是一种十分依赖的姿势。 今天是谢雨凝比徐则安先醒。 她眨着眼睛看向身旁的少年,沉睡中的他似乎并不是平日里那轻松的状态。 少年眉心微蹙,像是被什么困扰着。 谢雨凝伸出手指放到他的眉心,想要替他抚平烦忧。 她轻声喃喃道“是梦到什么了呢......” 因为靠得近,这五官就像是放大了数倍在她眼前,更加惊人。 徐则安醒着的时候她是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看他的,只有睡着了她才敢这样。 少年英挺帅气的面庞让她有些痴迷。竟看了许久都不曾发觉。 谢雨凝恍然惊觉,原来她也是会沉溺于皮囊美色之人。 究竟是徐则安太好看了,还是因为她喜欢上他以后,便觉得这副皮囊也如此迷人,处处都合她心意。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这个人就是她今后的丈夫了,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她们要携手走过一生,白头偕老。 只是等徐则安一醒,她的枕边人就要去陪另一个女人了,虽为夫妻,却无法做到朝夕相伴,谢雨凝难过的红了眼。 短短一天,她竟然就已经开始贪恋这种有他陪伴的温暖了,她不舍得徐则安走。 谢雨凝紧紧地抱着他,希望他能晚一点再醒来。 谢雨凝又缓缓睡了过去。 直到外面小婵的声音响起。 “姑爷,小姐,该起床了。” 徐则安和谢雨凝两人都醒了。 小婵和小月都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开始给两人进行日常的洗漱。 谢雨凝起身替徐则安穿衣,这活儿以前都是无言做的,如今有了妻子,无言只能在外面等着了。 徐则安“还这么早呢,要不要再睡会儿?” 谢雨凝边替他系腰带边摇头道“不用,待会儿还要去给父亲母亲敬茶呢,然后.....你就可以去苏家了。” 说到这谢雨凝动作一顿,轻轻垂下了漂亮的眼。 徐则安握住她的手温声道“等这几日过完,我就回来陪你。” 谢雨凝知道他的为难,便也不再多说,只是温柔地笑了笑“好,我等你回家。” 第37章 人比花娇 苏家。 一早上苏清稚的院子里就格外热闹。 房间里只有少女甜甜的声音和轻盈的脚步声,可以看出她心情极好。 软榻上堆满了各色的漂亮衣服。 “这件呢,这件好看吗?” “那件粉色的更好看,小姐。” “可是我都成亲啦,还穿粉色会不会太孩子气了呢。” “不会,小姐本来就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不行,我再试试那件天青色的。” 少女拿着衣服在身上比量,镜子里映出少女灿若春樱的面庞。 此时的正小姑娘正犹豫不决今日要穿哪件漂亮衣服见自已的小哥哥。 落云和飞袖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飞袖走过去劝道“小姐,你都折腾了快一个时辰了,先把早膳用了吧,不然会饿的。” 苏清稚嘟起小嘴摇摇头“我不饿呀,万一小哥哥待会儿就来了呢,我都还没换好衣服呢。” 落云边替她换衣服边笑着打趣她“小姐就这么喜欢咱们这位新姑爷啊?奴婢还从没看你对哪个男子如此重视过。” 在落云和飞袖的印象里,自家小姐一直都像个小孩子一般,天真烂漫,单纯美好。 偶尔一些官家小姐宴请她去玩,大家谈及的话题无非都是那些才子将军,或是婚约或是琴棋书画各类才艺,再夹杂着一些金陵八卦新闻。 反倒她家小姐爱聊的从来都不是谁家公子,琴棋书画也没有多少兴趣,她感兴趣的无非就是一些好吃的好玩的,真真跟个孩子一样。 宴会上也有俊秀公子,其他小姐们偷偷议论,她家小姐忙着吃糕点水果.....想到这落云又失笑般摇了摇头。 所以看到苏清稚这情窦初开的模样她们才如此惊讶,不知这徐则安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呢。 苏清稚小脸一红,却还是大大方方地说道也不知道,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整个人晕晕的,魂都没了,心跳的好快好快。” 说到这少女眼神亮亮的,回忆起那天的初见,她双手捧着下巴甜甜地说道“那天他还逗我玩呢,可有意思了,唉,落云,我也不懂什么喜欢啊爱的,就是很喜欢和他说话,想和他待在一起,很期待见到他。” 苏清稚不懂这些,她只随着心意做自已想做的。 落云不知该该替她高兴还是该替她担忧。 高兴是因为至少小姐嫁的人是自已喜欢的。 担忧的是徐则安会辜负她,毕竟他还有另外三个妻子。 苏清稚性格太过单纯,万一那几位不是好相处的,只怕苏清稚将来会受到伤害。 正因为她喜欢徐则安,所以将来若是被辜负,受到的伤害也是翻倍的。 反之,若是她不那么喜欢徐则安,或许会无所谓。 落云握着她的手劝道“小姐,奴婢知道你喜欢他,但是有些话奴婢还是说要的,无论将来出现什么变数,你都要记得,那不是你的错,不要责怪自已。” 苏清稚眨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无辜地歪了歪头“什么变数?落云,我不太懂你说的,但是人都会犯错的呀,我也会,咱们要就事论事,谁错了谁道歉,爹说了做人要讲理。” 飞袖给了落云一个眼神,让她不要说下去,落云便没有再说了。 “好啦,我们不说这些了,小姐就穿那件粉色的吧,再试姑爷可就到门口了。” 苏清稚一拍脑袋“对哦,快点快点,我还没梳妆呢。” 苏清稚换好衣服又让飞袖给她编了个飞仙髻。 外面天色越来越亮,她随便吃了几口早膳便急慌慌地要去门口迎接徐则安。 路过花园时看桃花开的正好,便折了几支拿在手上蹦蹦跳跳往大门去了。 “怎么还没来呢......” “小姐,这个时候一般的人家都还在吃早膳呢,姑爷从苏家过来也要点时间的,你先坐会儿吧。” 苏清稚昨晚有点失眠,干脆就早点起来了,为了见徐则安一大早就在收拾打扮,若是平日里这个点她还在睡觉。 少女专注地盯着前面的方向“不坐啦,诶,落云,中午吃什么来着?让爹爹找的潭州厨子可找好了?” 落云笑着道“放心吧小姐,找好了。” 苏清稚点点头“民以食为天,各地的美食都不一样,他未必吃得惯咱们金陵的菜色,还是请个潭州的厨子为好。” “小姐可真细心,到时候可要和姑爷好好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嘛,他入赘到咱们家就是一家人了,他是我的夫君我就该对他好呀,就像娘对爹一样,不必要说出来的。” 落云原本还想说什么,只见身旁的少女眼前一亮,高兴地睁大了眼“来啦!我看到小哥哥了!” 远远地前方大街上出现两人的身影,徐则安骑马而来,身后跟着无言。 今日他穿的不再是之前普通的衣服,穿的衣服肉眼可见的贵气起来了,头发用高冠束起,骑在高高的马上恍若天人。 这样一看还以为是什么王公贵族,矜贵逼人。 苏清稚呆呆地喃喃道“真好看啊,像画上的小仙君。” 落云和飞袖也不得不承认,徐则安长得的确是惊为天人,很难有姑娘家能不心动。 徐则安到了门口下了马,苏清稚提着裙摆跑到他面前欢快地说道“小哥哥果真没有食言,来的很早呢。” 徐则安温柔地说道“还是来晚了,远远地看到小稚在等我,应该是我等你才对。” 苏清稚一脸认真地说道“不怪你啦,是我起的太早了,因为我想早点见到你。” 徐则安一愣,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昨天那么累应该多休息会儿的,那你现在困不困?” 苏清稚笑着摇头“不困,看到你我高兴。” 徐则安看她手中还拿着几支桃花,便问道“这花是给我摘的吗。” 苏清稚点头“嗯呢,路过的时候觉得好看,想摘了送你。” 徐则安笑了起来“哪有给大男人送花的。” 苏清稚可不管这些,她挽住徐则安的手踏上台阶往里走。 少女笑嘻嘻地把花放到徐则安怀里说道“那我可不管哦,我爹会送花给我娘,喜欢一个人总是会想要把自已觉得美好的东西给他,若是你不喜欢那我带你去看桃花也是一样的。” 苏清稚脑子里没有那些概念,她觉得这花好看就想送给他,就像她觉得什么好吃也想分享给朋友和家人一样。 她是个很单纯的少女,她的孩子气也来源于此,就像那些天真的稚童一样,我觉得好的东西就想让你也拥有这样一份美好。 徐则安接过桃花笑着说道“嗯,这桃花是好看,不过嘛......” 少女歪头好奇“不过什么呀?” 徐则安弯了弯眼睛宠溺地望着她说道“没有你好看,在我眼里,你比任何花都漂亮。” 第38章 人间美好苏清稚 苏清稚一个单纯的少女哪里经得住徐则安这样撩,人都快呆了,心又不争气地快速跳了起来。 她捂着小脸,从手指缝里露出一只漂亮的大眼睛害羞地问道“真的吗,小哥哥。” 徐则安认真点头“真的。” “小哥哥夸我咯~” 苏清稚张开双臂开心地转了两圈,漂亮的榴花裙摆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度,此时的她胜过任何美丽的花。 落云和飞袖也跟着笑了起来。 飞袖感慨“这新姑爷真会讨小姐开心。” 落云笑了笑“只要小姐开心就好。” 无言笑着上去搭话“两位姐姐可用过早膳了吗,我带了糕点,咱们一起吃吧?” 看到这包装两人愣了愣“南记糕点铺,我记得它家糕点可贵了,不过确实好吃。” 无言挠挠头“嘿嘿,是少爷刚才路过买的,一份给苏小姐,剩了多的就给我了,咱们分着吃吧,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好呀,你人真好,我记得你是叫无言吧。” “姐姐叫我小言就好了。” ...... 身后两个丫鬟和无言相聊正欢。 苏清稚走过去牵住徐则安的手往前走“我先带你去找爹娘请安,爹说第一天是要去敬茶的,等敬完茶我就带你出去玩!” 徐则安笑着说好。 跟苏清稚在一起很轻松,不用有任何负担,还会被她单纯可爱的笑容感染心情也很好。 看到她就像看到了美好。 苏清稚来到大堂,苏渊和苏夫人还没有来,管家在指挥下人们打扫花厅。 看到苏清稚和徐则安来了,周安赶紧过来行礼。 “小姐,姑爷,老爷夫人还在用早膳,麻烦你们稍等一会儿了。” “没事儿周伯我们不急,中午吃什么呀?有没有烧鹅吃?” 周安笑眯眯地点头“有的有的,小姐想吃什么去厨房说一声就是了。” 苏清稚望向徐则安“小哥哥,你爱吃什么呀?” 徐则安倒是不在意吃食上的东西“我不挑食,小稚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你爱吃的东西肯定好吃。” 苏清稚笑容又扩大了几分“好!我们家的厨子做烧鹅做的特别好,比外面酒楼的还好吃,你中午尝了就知道啦。” 徐则安温声道“这是自然,小稚单纯可爱讨人喜欢,我会好好对她的,若是哪里做的不够好,爹娘只管骂我就是,我都会改的。” 徐则安这态度足够谦卑,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女婿还真是不多见。 苏夫人端了一个盒子出来,对徐则安笑着招了招手“来,则安你过来。” 徐则安走上前,苏夫人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玉佩和一封信。 “娘,这是......” “我们呀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送你,这玉佩是咱们苏家的传家之物,今日就传给你了。” “这是一枚鸳鸯玉佩。” “是,另一半在稚儿那里,这玉佩分开不值什么钱,但若是两块并在一起就值钱了。” 苏夫人似乎话里有话。 徐则安露出不解的神色。 苏夫人让苏清稚把她的玉佩解了下来,拼在一起放在手中。 这玉佩分开看是鸳鸯,合在一起竟然能拼成一条龙,真是巧夺天工。 徐则安露出惊讶的神情,苏夫人笑着解释道“这是御赐的,有点身份的人见了都会忌惮几分,咱们苏家真正的根在京城,稚儿的爷爷和大伯如今都在京城任职,若是有朝一日你能去京城安家,到时候便拿着这枚玉佩和这封信去找他们。” 徐则安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这是告诉他靠山在哪。 但前提是他有朝一日能去到京城安家。 无非就是要他先靠本事走出金陵,这玉佩才能起作用。 看来是自已上次在书房和苏渊说的话他听到心里去了,打算帮他一把。 其实苏渊和苏夫人想的很简单,他们是希望他们对徐则安越好,徐则安便能对自已的女儿越好。 若是能去到京城,也算是回家了,金陵本就不是他们的家。 以后的希望还是落在了徐则安身上。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徐则安接下盒子神情认真地说道“小婿定不辜负爹娘的期望。” 第39章 小稚最喜欢小哥哥了! 两人敬完新人茶以后,苏清稚便迫不及待地要拉着徐则安要出去玩。 少女脸上的欢喜雀跃都遮不住,她拉着徐则安边往外走边回头笑着挥手道“爹,娘,我带小哥哥出去玩啦~中午吃饭前一定回来。” 苏清稚一直是这样,总想出去玩,偶尔苏渊放她出门,她自已便会规定一个时间回家。 若是在那之前没有回到家中,苏渊就该着急了。 苏渊叮嘱道“出门小心点,别瞎看热闹。” 苏清稚“知道啦爹!” 苏清稚和徐则安走远后,少女才软声说道“以前爹爹总是不放心让我一个人出门,他说等我成亲了就能和夫君一起出门,这样就有人保护我了。” “家里这么多护卫还护不住你吗?” “那不一样呀,爹说我一个人出去抛头露面会被人议论,如果和夫君一起出去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以后我就能经常出门吃好吃的咯。” “那你以前都是怎么出去的呢。” 苏清稚踮起脚附在他耳边小声道“偷偷出去或者扮成男子。” 徐则安挑眉“女扮男装?” 苏清稚点点头“嗯呢,这还是我在画本子里学来的,第一次那样出去的时候可紧张了。” “小稚经常看画本子吗?” “对呀,天天在家太无聊了,看看画本子可以知道很多在家无法知道的事。” “那你最爱看哪种画本子。” “女侠!我喜欢看她们游历四方行侠仗义,可有意思了。” 说到这少女眼神亮亮地捧着下巴,还用了一个剑指的姿势学着画本里面的主角说道“吾乃峨眉派弟子!少侠看剑!” 徐则安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 苏清稚长得清纯可爱,故意装出凶巴巴的样子也没有一点气势,反倒显得更加可爱孩子气。 苏清稚看徐则安笑自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害羞起来“是不是我学的不像呀?我也是看着书里面的图学的,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徐则安摸了摸她的头道“很像,就是这样的,下次我教你使剑。” 苏清稚眼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她激动地扯住徐则安的袖子抬起无辜的大眼睛问道“真的吗!?小哥哥教我剑术!?” 少女眼中仿佛有星星,这一刻徐则安在她眼里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这是她做梦都想做的事情。 但是苏家到底是传统的家族,又怕苏清稚受伤,不愿意她一个女孩子家学这些,因此苏清稚只能想想罢了,没想到有一天会从徐则安听到这句话。 徐则安也没想到苏清稚对这件事会如此高兴,他笑着说道“当然是真的,不过练剑很辛苦的,小稚不怕累吗?” 苏清稚生怕徐则安反悔,赶紧像小狗一样眼巴巴地揪着徐则安的袖子甩来甩去,软声软气地凑到徐则安胸口撒娇道“求求你啦,小哥哥你就教我吧~” 紧接着她便伸出手指发誓,一副无比认真的可爱模样“我发誓我发誓,我一定好好练,不怕苦不怕累!” 徐则安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拍了拍少女的头道“好啦,说了教你就教你,不食言。” 苏清稚高兴得直接踮起脚在徐则安侧脸亲了一口,她抱住徐则安的腰说道“你是天下最好的小哥哥,小稚最喜欢小哥哥了。” 徐则安愣了愣,一股甜意从心底滋生。 怀里的少女娇软可爱,抱着他像是抱住了自已的全世界,一脸幸福满足。 徐则安伸出手揽住她的细腰,应道“小稚,你真可爱。” 苏清稚亲完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已方才太过激动,竟然在大庭广众下亲了小哥哥! 她从徐则安怀里探出一个头往后看,身后的落云和飞袖赶紧咳了咳转移视线聊起了别的。 “今天天气真好啊,落云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天气真好,小言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耳环,刚才不知道掉哪里去了,帮着找找吧。” 身后的三人纷纷低下头开始找不存在的耳环,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苏清稚尴尬地捂住了眼,脸红了个彻底。 她小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小哥哥......” 苏清稚也突然在想自已是不是冒犯到他了,一时忐忑起来。 “没事,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慢慢地大家都会习惯,小稚不用在意。” “嗯,也对,我们都成亲了嘛,你是我夫君,这也没什么。” 苏清稚还在试图说服自已,但是心跳却快的吓人,她是反应过来后才惊觉自已的举动有多大胆。 徐则安看她那么害羞,于是转移话题道“不是要带我去玩吗,小稚要去哪里呢?” “我先带你去逛逛金陵最大最热闹的街,然后我们还可以去听说书,或是听戏或是去划船,可以玩的多着呢。” 两人聊着聊着便出了门,门口停着一辆精致的马车,旁边的两个侍卫很眼熟。 见徐则安和苏清稚终于出门了,马车上的人撩开帘子对徐则安笑了笑。 是沈慈若。 徐则安先是警惕起来,把苏清稚护在身后道“小稚,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见一个朋友,他在前面的马车里等我。” 苏清稚乖乖点头“好的,小哥哥,我等你。” 徐则安走到马车边,两边站着的不离不弃都抱拳行礼道“徐公子。” 徐则安也笑着打了个招呼“两位沈侍卫,好久不见。” 其实也没几天。 沈慈若从马车上下来,今日他穿的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显得仙气飘逸,还是徐则安初见时那副清尘脱俗的感觉。 “沈大哥怎么有空来见我。” 沈慈若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他温和地笑了笑道“我是奉王爷的命来的。” “所为何事呢。” “忘了你和王爷打的赌了吗?” “哦,原来是为这个。”徐则安看向不离不弃,好奇道“难道不离不弃就是王爷派来保护我的侍卫?” 沈慈若颇有深意地轻笑一声“准确来说,是送给你了,以后他们两个就是你的人了。” 第40章 四位夫人凑到一起会是什么场面? 徐则安一愣“王爷这么大方?” 他可不信祁王会对他这么好。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沈慈若垂下眼叹息一声“谁让你运气这么好呢,王爷答应的事情一般都不会食言的,只是......” “只是什么。” “王爷说过两日有个小宴想请你去。” 徐则安等着他的下文,沈慈若却突然不说了,反倒笑着看向不远处的苏清稚问道“对你的几位夫人可还满意?” 徐则安抿了抿唇,沈慈若又开始这副死样子了。 “沈大人你有话就直说吧。” “好吧,听说昨日你在谢家两首诗赢过了何文俊,技惊四座啊。” “消息传这么快?” “快吗?不算快吧,现在金陵可传遍了,顾大人听说以后大赞你那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顾大人到底是谁,昨日我在谢家就听到他们一直在提这位顾大人。” 沈慈若先是拿出一封请帖给徐则安“等你去了这个小宴就知道这位顾大人是谁了。” 啧,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何为鸿门宴?” “没什么,一时糊涂了。” 沈慈若没有纠结于徐则安这句话,而是提醒他说道“徐则安,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这个小宴是个机会,说是小宴,去的人身份可都不小,若是能得到顾大人的赏识你以后的路会好走些。” 徐则安勾起唇道“沈大哥你可别害我,金陵有传言说王爷和顾大人不和,我去讨顾大人赏识不会无意之间得罪王爷吗?” 沈慈若挑眉一笑“刚才不是还说不知道顾大人是谁?” 沈慈若一副“你再装?”的神情。 其实他希望徐则安可以对他坦诚一点,至少他可没有害他的心思,反而只会帮他。 徐则安见他已经戳破便也直说了。 “祁王送我当上了这个赘婿,我转身投了顾大人的阵营,以祁王这个记仇的性子,他怕是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沈大人,祁王是你的主子,他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为何劝我去送死。” “你只是听说了王爷和顾大人不对付,却不知道此事另有隐情,徐则安,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他们二人的关系并非外界所传的那样,顾大人对王爷是什么想法我不知道,但是王爷对顾大人却是颇为看重的。” 徐则安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 沈慈若知道徐则安是个聪明人,他透露了这些就已经够了,剩下的徐则安要么自已去查要么去猜,他不能事事替他铺好路,总该让他慢慢成长起来。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已好好把握,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么事?” “这位苏小姐的家世可不简单。” “我已然知晓了,今日苏夫人给了我一枚玉佩和一封信,只要我能靠自已的本事走出金陵,京城自会有靠山。” 沈慈若略显震惊“那枚鸳鸯玉佩你就拿到手了?” 徐则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啊,怎么了?” 沈慈若张了张唇,没有多说“你可真是......厉害。” 好吧,也算他没有看错人。 徐则安原本不知道这玉佩究竟有多厉害,只是看沈慈若这神情,应当是不简单。 沈慈若忽然低声问道“我能否再八卦一件事。” “沈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烟火气了?你问吧。” “这几位夫人,你最喜欢哪一位?” “都喜欢啊,除了那位宋家小姐还没见面,这几位我觉得都不错。” “行,那等你见完了我再问你。” “你干嘛?吃醋了?” 徐则安无耻的样子一回来,沈慈若瞬间安心了。 他笑道“关心关心你,怕你周旋在几位小姐身边太辛苦,找个师傅教教你。” 徐则安来了兴趣“师傅?什么师傅?” 沈慈若又卖起关子来“你不是说见完了再说。” 徐则安“......” 沈慈若看徐则安也有吃瘪的时候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徐则安还是第一次看到沈慈若笑得这样开心,这样的他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见徐则安吃了瘪,沈慈若便也不再卖关子了。 只见沈慈若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给他“这是金阙楼的令牌,去了找念双姑娘。” 说完沈慈若便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迟迟不动,沈慈若忽然想起不离不弃要留下给徐则安,他只能又从马车里出来自已驾马车。 撩开帘子看到徐则安憋笑的样子,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沈慈若装逼没有到位觉得有点尴尬,但他面上不会表现出来。 “车里有东西我刚进去拿了一下。” 见沈慈若耳朵都红了但死要面子强装镇定的样子,徐则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沈慈若拿起马鞭一脸镇定地对徐则安说道“记得,小宴一定要去,莫要耽误了你的好前程。” 徐则安也学他“我能不能也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为什么帮我,从开始到现在。” 这个问题,沈慈若无法回答。 他沉默了一下,眼神复杂。 最后留下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徐则安“你暗恋我。” 沈慈若“......我走了。” 说完他也不再搭理徐则安,驾马离开了。 不离不弃等沈慈若走后才忍不住笑出来。 “徐公子你可真厉害,我从没见沈大人这么窘迫过。” “是吗?以后你会经常见到的。” “其实旁人见了沈大人都没有公子你这么大胆。”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啊,又不是神。” 徐则安一开始还会被沈慈若的气势震到,后来就不会了。 沈慈若其实脾气很好,只要你不做刺客,他大约都能笑着和你说话。 当然也可能会笑着捅你一刀。 不过沈慈若不会捅他。 至少暂时不会。 这是一种直觉。 徐则安“走吧,以后你们就随无言叫我少爷吧。” 不离“是,少爷,我们现在去哪里?” 徐则安人摊子。” 不弃“啊?” 徐则安“你们少夫人想吃糖人。” 不离不弃两人齐齐看向大门口可可爱爱的小夫人。 两人竟然同时在想,如果四位夫人凑到一起会是什么场面? ——应该会很精彩。 第41章 不及徐公子一个手指头 “这个怎么不像我呢。” 糖人摊子前,少女歪着头看向手里的糖人画。 徐则安笑着道“小稚比这糖人好看多了。” 苏清稚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将手里的另一个糖人递给了徐则安“小哥哥,这个是你的,我也觉得这个糖人没有你好看。” 苏清稚舔了一口糖人,一脸满足地闭起了眼“真甜呀。” 苏清稚很爱吃甜的,只是苏渊管得严,不让她总是吃甜的。 徐则安看她唇边沾了一点糖渍,轻声道“别动。” 苏清稚乖乖地抬着头望向他“怎么了?” 徐则安伸出一只手替她擦了擦唇角“沾上糖渍了,我帮你擦掉。” 苏清稚望着面前这张放大的俊脸,整个人都像是被粉红泡泡包围了,一脸痴迷的模样让身后跟着的几人都笑了起来。 阳光下,这一幕格外美好。 糖人摊子对面的酒楼上也有人在议论。 “诶你们看,那不是苏清稚那个傻丫头吗?” “还真是,她身边那个应该就是徐则安了。” “你还别说,这小子长得真是挺好看的,难怪能吃软饭呢。” “昨天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吗?” 说话的几人正是金陵魏家小侯爷魏连和几个将军家的孩子。 今日无事,几人凑在一起喝酒玩,恰好就看到了苏清稚在对面大街上。 “昨天什么事啊?金陵每天发生的事可多了。”小侯爷魏连好奇道。 几人里最爱八卦的是李云辰,他消息最为灵通,于是对魏连解释道“昨天何文俊在谢家和这徐则安斗诗,还斗输了!” 另一个少年也附和道“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听说何文俊不服气又斗了第二轮,第二轮先写的是徐则安,何文俊吓得压根儿就没写。” 魏连“哦?这徐则安颇有诗才?” 李云辰抿了口酒继续道“他写的那两首诗现在在金陵都传遍了,顾大人和祁王对他可是赞不绝口,还请他去参加两日后的海棠春宴。” 海棠春宴相当于金陵上流圈子里的文学比赛,去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办这个宴会的人便众人不断提起的顾大人顾景文。 “他作了什么诗了,念给我听听。” “小侯爷想听这诗倒也不必我念,直接下楼去听就是了。” 李云辰带着魏连下了楼,楼里的说书人正在昨晚何文俊和徐则安斗诗的事。 “且说那何文俊自以为能胜过徐则安,气势十足地站在一旁看着徐则安写,意欲嘲笑,谁知等徐则安那首诗一出来,嗨呀!何文俊当即整个人就瘫软在地,连连喊娘!说道输也输也!” 说书人讲到这里,将大家的好奇心都吊了起来。 何文俊此人颇有才名,能胜过他自然也不是一般人了。 台下的看客们饭都不吃了,都等着下文,还有些已经急的催了起来。 “快别卖关子了!说呀余老头。” “就是就是,快点说。” 余喻鱼一拍醒木大喝道“这徐则安到底做了一首什么诗呢?我来念道!” 他摆出一副写诗的架势,装作是徐则安在现场写诗一般。 他边在空中挥舞着手,像是在写字一般,口中缓缓念出了那首诗。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老头念完诗后,二楼上一巨大横幅倏然滑下,上面写的正是这首诗,一字不差。 此诗一出,台下的看客们都纷纷议论起来。 “确实写得好啊。” “何文俊输惨了啊真是。” “是不是徐则安自已写的啊?有这等才华会去做赘婿?” “哎呀,听说是祁王逼他的,他本人很可怜的,壮志未酬又沦为赘婿,我等读书人应该抱以同情,怎么能去嘲笑他,那岂不是成了何文俊之流了。” “啊?竟然是被迫的吗?那也太惨了。” ...... 此时徐则安和苏清稚就坐在旁边那一桌。 原本他只是和苏清稚一起来买几只烧鹅带回去吃,谁知道会碰上这场热闹。 只是这热闹怎么看都是有人在背后做推手,想把他推到台前去,就是不知道想让他演哪出了。 难道是沈慈若?徐则安很怀疑他。 可若是沈慈若,应该也不会传自已是被迫赘婿的谣言吧,这不是给祁王招黑吗。 不管怎样,这件事对他是有利无害的。 徐则安张着耳朵听的时候,苏清稚眼睛亮亮地握住他的手问道“小哥哥,那伯伯说的真的假的啊?你真的写了这诗?” 徐则安无耻地点头“是啊,只是现场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何文俊也没有哭爹喊娘。” 苏清稚期待地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 台上醒木一响,余老头口水四溅、义愤填膺地继续说了起来“谁知那何文俊竟然无耻至极!说要再比一首,徐则安当然知道何文俊不是自已的对手,爽快应下。” “他大手一挥,又写下一首绝佳好诗,也正是这首诗让何文俊差点当即昏死!痛哭流涕道此生不再写诗!大喊服!服!服!” 台下的人听得津津有味,徐则安听到这么夸张的话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就跟现代那些标题党一样,越夸张越博人眼球越有人爱看。 台下的客人们又催了起来,余老头撸起袖子当真拿起笔在台上的纸张上写了起来。 大家涌到距离最近的地方都去看他到底写了什么。 一位客人走上台去,余老头写一句他便大声念一句,两人跟商量好了似的,搁这儿演舞台剧呢。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那人念到这里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余老头收笔,醒木响,众人惊醒。 最后一句一出, “好!好!好诗!” “好一个直挂云帆济沧海!” “当真大才啊!” “那何文俊算个屁。” “就是,不及徐公子一个手指头。” 第42章 缘分深浅 二楼上又是一个巨大的横幅滑下,写的便是那第二首诗。 魏连和那群公子听完后也是十分震惊。 魏连惊讶道“徐则安竟是这样一个人?看来是大家对他有偏见啊。” 李云辰“对啊,昨日我就是和谢家二公子谢邵在一起喝酒知道这事儿的,他说的比这余老头精彩多了,我看徐则安以后绝非池中之物。” 李云辰和谢邵是一起喝酒的朋友,昨晚谢邵喝高兴了一直在念徐则安的诗,他都听得会背了。 魏连身边一少年指了指楼下道“徐则安他们在那呢,咱们要不要见见他。” “走,下去看看。” 徐则安买完烧鹅听了一场戏也准备离开了,魏连几人恰好出现。 “徐公子且慢。” 徐则安回头一看,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英俊少年。 魏连长得高大英俊,像个将军。 徐则安不认识他,一脸疑惑。 苏清稚却是见过魏连的,她低头行礼道“见过小侯爷。” 魏连摆摆手“哎,稚儿妹妹不必多礼,方才在楼上瞧见你了,便下来打个招呼,听说你成亲了,还没恭喜你呢。” 魏连的父亲魏侯爷和苏渊关系还不错,两家来往还算频繁,苏清稚和魏家小姐魏瑶也有走动。 苏清稚笑着道“小侯爷客气啦,哦对了,这位便是我夫君。” 提到徐则安,苏清稚满脸遮不住的幸福笑容,任谁都看得出,她对这个新婚夫婿极为喜欢。 徐则安知道了面前这人身份以后便也低头道“在下徐则安,见过小侯爷。” 魏连一脸赞叹地说道“方才刚听完你的诗,再见到你本人,真是有种难言的激动啊。” 徐则安谦虚道“小侯爷过奖了。” 李云辰就不爱这些文绉绉的话,他直接一只手揽住徐则安的肩膀道“兄弟你可真厉害,我早就看那何文俊不爽了,你这下可是狠狠给大家出气了。” 身后几个少年也附和起来。 “对啊,我也不爽他好久了,拿腔作调的把自已当个人物了。” “上次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咱们学武的都是空有一身力气,真是气煞我也。”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写诗,他敢写我就敢笑。” ...... 徐则安对何文俊的人缘也是感到迷惑。 这人到底得罪过多少人啊,怎么谁都惹,真以为有了顾大人做靠山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徐则安浅浅一笑,没有露出什么得意之色。 李云辰自来熟地说道“我跟你谢家二哥谢邵是好兄弟,他昨晚可当着我们一群兄弟的面把你夸上天了,今日一见,果真是非凡少年。” 苏清稚看自家夫君被一群平日里最纨绔的少年围在一起夸,真是感觉像做梦一样。 魏连则是看向苏清稚说道“稚儿妹妹今天下午可有时间?正巧瑶儿今天在家办赏花宴,你若是得空便带徐公子一起去玩吧。” 没收到姐姐的帖子呀?” “她本以为你刚成亲会很忙,想着不打扰你们小两口增进感情,不过我看你们也是在街上闲逛,不如就一起去玩吧,带徐公子也认识认识你的朋友们,以后都是要来往的,不认识可不行啊。” 苏清稚想了想,觉得魏连说的也有道理。 她是应该夫君多出去走动走动,见的人多了,大家对他的偏见也就消失了。 明明他是那样好的人,她不想听到别人一提起徐则安就是赘婿两个字,她觉得很心疼。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很想去的理由。 那就是魏家的小点心真的非常非常好吃!每次去魏瑶还会给她包一些带回家,这怎么能让她不心动呢。 “小侯爷,待我中午问过爹爹了再去可好?” “自是应该的,替我向伯父问好。” 之后魏连便带着一群少年浩浩荡荡地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徐则安看着那几人的背影问道“小稚,你和那位小侯爷很熟吗?” 熟,但好像又不熟。” “这话怎么说,方才不是还看到你们相谈甚欢。” “噗,什么相谈甚欢呀,是魏小姐今日办赏花宴,他让我带你一起去玩呢,而且......其实我挺怕这魏小侯爷的。” “怕他什么?” “怕他找爹爹告状呗,你别看魏小侯爷人高马大的长得像个武将,但其实他这人在某些方面古板得很,比我爹还像个老古板,他对自家妹妹管的特别严,以前我带着魏小姐跑出去玩被他抓到了狠狠训过一顿,从那以后我就特别怕他。” 想到魏连冷着脸训人的那副表情,苏清稚还是觉得很吓人。 “那小稚和魏小姐关系如何?” “还不错呀,毕竟是一起挨过骂的小姐妹呢,只是魏姐姐比我大几岁,后来她有了新的好朋友,我们就很少交心了。” 说到这里她有点难过起来,垂下眼低落地轻声道“好像大家都长大了,只有我一直是这样,她们便不爱和我玩了。” 徐则安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小稚,其实很多人都只能陪伴我们走过一段时间。” 苏清稚抬起眼望着他,认真听了起来。 徐则安温柔地说道“人这一生实在太长太长了,我们无法保证任何人能陪你走到最后,所以在能相伴的时候可以给彼此留下美好回忆就已经很好了,这就叫做缘分。” “所以啊,并不是你不好,只是大家缘分深浅的区别而已,缘分深呢就走的更久更远,缘分浅就短暂,你和魏小姐大致也是如此,现在她见到你应该也还是拿你当妹妹看的,只是有些话,她无法再和你说了。” 徐则安说完这话后,身后的无言望向他的眼神变得十分温柔起来。 少爷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呢,懂了很多道理。 苏清稚被徐则安的话安慰到了,便也不再纠结。 少女仰着头充满期待地对徐则安道“嗯!我知道啦,小哥哥,我希望我和你的缘分是很深很深的那种,这样你就能陪我走很远,如果以后路上只有我一个人,我想我会很难过。” 第43章 同为赘婿,怎么人家这么优秀 徐则安被少女真挚的眼神打动,他俯下身温柔地点了点苏清稚的鼻尖。 “怎么会呢只有你一个人呢,我会一直陪着小稚的,夫妻就是要携手走过一生的啊。” 徐则安这个人其实很好懂,对他不好的人他百倍奉还,对他好的人他自然会珍惜。 他不是没有感情的人,只是比起一般人他要极端许多,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苏清稚将自已的手塞进徐则安的手中,笑盈盈道“那你要把我牵好啦,我们回家吃饭去吧。” 两人走出酒楼,发现门口居然有人在卖徐则安的诗,跟卖小报的人似的,还在吆喝生意。 “快来看快来买咯~金陵大事,金陵才子何文俊斗诗失败,四家赘婿斗才子逆风翻盘!” 这纸上写的正是徐则安昨日斗诗的事,和楼里的说书人讲的差不多。 路过不少人都在买,徐则安四家赘婿的事如今在金陵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两人驻足在卖诗小哥面前议论起来。 “嘿,同为赘婿,怎么人家这么优秀呢。” “是啊,还以为做四家赘婿会很惨呢,你说他会像咱们一样每天早起干活儿吗?” “那肯定啊,还要干四份活儿呢,真是惨,就这样还有毅力写诗,真是吾辈赘婿楷模。” “高兄咱们也买两份吧,以此勉励自已,咱们赘婿也会有逆风翻盘的一天!”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每天早起干四份活·赘婿楷模·十分凄惨的徐则安“.......” 这到底是谁的手笔?真是会拿捏舆论,妥妥给他塑造成美强惨了。 苏清稚拉着徐则安走过去要买。 “小弟弟,给我来三份。” “好嘞小姐。” 回去的路上,徐则安问她“小稚,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一份我收藏,一份给爹娘看,一份给你呀。” 徐则安有些好笑地问道“你喜欢我作诗?” 少女摇摇头“不是,小哥哥会不会作诗对我来说都不要紧,我嘛......我是喜欢大家夸你,你开心吗?” 苏清稚还是小孩子思维,觉得被人夸了会很开心,大约她是觉得徐则安会高兴。 徐则安垂下眼笑了笑,握住苏清稚手道“开心,怎么小稚很怕我被别人笑话吗?” 苏清稚叹息一声“谁喜欢被人笑话呢,何况你还是个男子,心里肯定很不好受。” “被大家说几句也没什么,都是玩笑话而已。” “小哥哥你别这么说,其实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从我有了这门亲事开始大家就在笑话我,那你作为入赘四家的人又要承受多少恶意呢,但是你都没有抱怨过,小稚觉得你特别坚强。” “我已经习惯了,原本就是我占了便宜,娶了小稚这样的妻子,他们肯定嫉妒羡慕我了。” 苏清稚被徐则安的话哄得开心,她眼睛亮亮地问道“娶了我你真的觉得很开心啊?” 徐则安点头,开始了日常哄美人儿流程“那肯定了,我家小稚又聪明又可爱,还是个大美人儿,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儿,娶了小稚我做梦都能笑醒。” 苏清稚既感动又害羞,直接将头埋进徐则安的胸膛,却还是忍不住一直笑。 落云和飞袖听到了都一脸感动。 “难怪小姐这么喜欢姑爷,真是太感人了。” 封建时代的人表达爱意都比较含蓄,要么是写诗,要么是隐晦地说爱,像徐则安这样说出来简直就是极度夸张的,她们很难不被触动。 一旁的无言听了这话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转过头想和不离不弃吐槽,却见两人十分淡定。 无言“这话你们听着不觉得肉麻吗?” 不弃笑了笑“这有什么,王爷哄王妃的时候比这还肉麻十倍。” 无言“啊?真的假的?” 不离“是真的,王爷对王妃几乎是有求必应,要说这个世上有谁能让王爷心甘情愿低头,那大约就是王妃了。” 这样的话他们在祁王府都听了不少,再听徐则安哄妻子的话就觉得还好,不至于像其他人一样惊讶。 回到苏家后,两人逛了逛园子便到饭点了。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倒也算其乐融融。 主要是苏清稚高兴,苏渊和苏夫人便都高兴了。 从徐则安来,她脸上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苏夫人笑着问“稚儿今天都带则安去哪里玩了?” “本来要去好多地方的,结果在酒楼里听说书听得走不动道了,娘你猜猜说了什么。” “这娘可猜不到。” 这时候苏渊接话道“是说的则安写诗的事吧。” 苏清稚惊讶道“爹爹怎么知道?” “今天连三司都在传这事,你爹我好歹也是金陵城的父母官,怎么会不知道。”苏渊摸了摸胡子,脸上也带起了笑容,看样子对徐则安渐渐满意起来了。 谢震今日到了三司就被不少人问起这事,苏渊和宋伦同为徐则安的岳父,哪能没人告诉他们这事呢。 苏清稚“如今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呢,大家都夸夫君厉害。” 苏渊点点头“这诗写的是真好,看来你那日在书房与我说的不是假话,是个有志气的。” 徐则安厚着脸皮默默接受苏渊的夸赞,但还是表示谦虚“岳父大人过奖了。” 苏夫人拿来那诗一看,也忍不住夸赞了徐则安几句。 “哦对啦,爹娘,今日我还碰到了魏家小侯爷,他说今日魏姐姐在家办赏花宴,请我和夫君一起去玩,可以吗?” 苏夫人一脸慈爱“去吧,多和夫人小姐们走动走动,要有自已的圈子,对则安以后的仕途也有益处。” 苏清稚不懂,疑惑道“为什么这么说?” 苏夫人缓缓道“男人有男人的事业场,女人家也有女人家的事业场,交际圈是很重要的,这些金陵的夫人小姐大多身份尊贵,你若是能和她们打好关系,要是有事的时候,她们就能派上用场了。” 苏渊皱起眉道“稚儿懂什么,你又教她这些东西,我女儿不需要学这些旁门歪道,她只要过的开心幸福就好,男人的事业要靠自已争取,靠女人就是无能。” 莫名躺枪的徐则安...... 第44章 夫妻一体,荣辱共之 苏夫人对苏渊只是笑笑,她知道苏渊的脾气,他和自已出身在不同的家族,环境也不同,受到的观念教育自然也不同,两人对此都有不同的看法。 有时候她觉得女儿什么也不懂好,至少没有烦恼,却又觉得她不能一直如此,尤其是随着苏清稚快到出嫁的年纪,以后若是嫁出去入了后宅,这样的性子哪里斗得过小妾,也容易吃亏。 苏渊作为父亲是很爱女儿,但是他不知道后宅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要是到了苏清稚身上,真就是一个死字。 如今好在苏清稚嫁了徐则安,也不必嫁出去,他们有生之年也还能护着一些,以后若是有了任何变数,谁又能救她呢? 所以苏夫人想让她自已慢慢开始学会这些,不然徐则安另外三个妻子里一旦有个厉害的,她家稚儿头一个就是被对付的,因为她太单纯。 苏夫人给苏清稚递了个眼神道“先吃饭,别理你爹这个老古板。” 苏清稚只好笑了笑“没事,爹你别说娘,我就是听听而已,也无妨嘛。” 苏渊冷哼一声“你娘好歹也是出身大族的,也不知从前在家都学的些什么。” 苏夫人挑眉“若不是我,那次入狱你还能出得来?” 苏渊“......” 苏夫人一句话,苏渊沉默了,苏清稚看到这一幕只是偷笑,显然这样的情况她已经习惯了。 徐则安小声问道“入狱是什么事?” 苏清稚道“有一年我爹弹劾了一位很厉害的大人,不知怎么入狱了,是我娘求人把爹放出来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每次说到这个我爹就不反驳娘了。” 苏渊咳了咳“咳咳,吃饭,吃饭,稚儿今天带回来的烧鹅不比家里的差,夫人你尝尝。” 苏渊夹了一筷子烧鹅放到苏夫人碗里,女人没忍住笑了起来,无奈摇头,有时候真是拿自家夫君没办法。 吃完饭以后苏夫人便叫走了苏清稚和徐则安,三人在后院里品茶。 恰巧碰到了苏渊的两个小妾在那边赏花,只是远远地瞧到了苏夫人,便都走过来对她恭恭敬敬地行礼。 “见过夫人,见过大小姐。” “姨娘好,不必这么客气。” 这两位姨娘都生的漂亮,但并不是艳丽的长相,都是清新秀丽那一挂的,瞧着就不是作妖的类型。 苏夫人温和地笑着道“这位是咱们家的新姑爷了,你们也认认吧。” “早就听说新姑爷生的一表人才,今日这么近一看,还真是呢。” “是呀,稚儿成亲那天人太多了,忙得眼花缭乱都没看清。” 两人对着徐则安一顿猛夸,过了会儿就识相地走了。 徐则安看这两位小妾的态度就知道苏夫人在后宅的手段肯定不简单。 苏清稚在园子里扑蝴蝶扑累了,靠在苏夫人怀里睡着了。 苏夫人这才抿了口茶问徐则安“则安啊,你觉得我今日在吃饭时说的话是旁门歪道吗。” “当然不是,我觉得娘说的很有道理。” 苏夫人意外地抬眼“哦?这么说来你和你爹的意见倒是不一样了?” 徐则安哄岳母娘十分有经验,他赶忙道“那是自然,爹的思想早就过时了。” 苏夫人温柔地笑了笑“那就好,我之所以叫你过来也是有话想对你说。” “娘说便是,我都听着。” “稚儿这孩子被我们养的太单纯了,你还有三位夫人,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若是冲着稚儿来的,你可要多思量一番,有些事,她是做不出来的,你若是真心喜欢她,应该是知道她的为人的。” “娘放心,我不会怀疑小稚任何事的,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你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苏夫人温柔地替苏清稚撩了撩耳鬓的发丝,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少女的背。 徐则安看着这一幕心都软了。 苏清稚睡了会儿就醒了,苏夫人带着苏清稚去了内室换衣服。 房间里,少女不解地问“娘,我不能就这样去吗?” 苏夫人笑着道“当然可以,只是稚儿如今成亲了,你是什么样子,别人便会认为你的夫君是什么样子,夫妻是一体的,夫君在外打拼,我们自然也要维护好夫君的体面。” “娘是希望我打扮得漂亮些?” “不是漂亮,是尊贵,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世间多的是看碟下菜的人,你打扮得寻常普通那些人便会认为你在家没有地位,不受宠,与你交好没有价值,你都这么久不参加赏花宴了,可不能让别人看轻了你。” “她们怎么看我很重要吗?” “重要。” 若是以前,苏夫人会说不重要,但是如今苏清稚成亲了,苏夫人便不再那样安慰她,因为活在这世上,尤其是官宦家庭,别人怎么看她们当然重要。 “今天提起你爹入狱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 “娘当年就是和京城的国公夫人交好,请求她帮忙与国公大人说一说,为你爹求情,最后你爹就出来了。” “就这么简单吗?” “简单?傻孩子,想要与国公夫人交好有多不易你是不知啊,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娘可没少送。” “那国公夫人如此尊贵的人也会被这些打动吗?” “打动她的当然不是这些东西,只是收下便代表有来往可以相交罢了,官场的天一日一变,日后的事谁会知晓,万一将来她也有需要我们家帮忙的一天呢?所以她卖我一个人情有没有用?” “那她后面有请娘帮过忙吗。” “她女儿想嫁的陇西将军便是我帮忙搭线的,哪怕是到了今日,咱们家都不在京城了,国公府与咱们家这礼物往来都不曾断过。” 苏清稚第一次接触到这些,听完后皱起眉若有所思。 苏夫人替她簪好最后一根金簪道“娘知道你很聪明,有些话我说了你就能理解。” 苏清稚出去后,徐则安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苏夫人给她这样一打扮,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可爱,多了几分贵气,一看就是捧在手心里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 “则安,娘也为你准备了一套衣服,你去换上吧,晚上回来的时候让管家给你量一下身段,裁几身新衣服出来,以前那些衣服便收起来吧。” “是,多谢娘。” “一家人了,还客气什么,对了,待会儿去魏家,这些礼物也带过去吧,可不能空着手上门。” 徐则安看着桌上好几盒子的东西,惊讶道“要送这么多吗?” 苏夫人用手指点了点“这一份是我和你爹送给魏国公夫妇的,这一份是让稚儿送给魏家小姐的,这一份是你给魏家送的礼物,因为是第一次上门,所以你要以自已的名义送一份,下次去你们就能以夫妻的名义送一份了。” 徐则安没想到苏夫人准备得竟是如此齐全,发自内心地道了谢。 苏夫人可不是一般的夫人,觉得徐则安是赘婿就羞辱他、轻慢他。 你轻慢他,他便轻慢你女儿,你作贱他,他以后翻身了便会作贱你女儿。 她从不会看轻弱小的人,还是那句话,谁知道将来的事如何呢?万一将来翻身了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还有些跟着外人一起嘲笑女婿的,她看了只觉得不解,自家女婿被外人嘲笑,难道对她女儿有什么好处吗? 她始终牢牢记着一点,那便是夫妻一体,荣辱共之。 这句话她也教给了苏清稚。 第45章 都是为了徐则安来的 去魏家的路上,苏清稚还在思考苏夫人说的那些话。 徐则安看她这么安静,便问道“看你想了一路了,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苏清稚摇摇头“也没什么,就是娘今日和我一些话,但是这些话我要自已悟。” 到底是十几岁的小孩儿,懵懂了那么多年,一下突然接触这些还需要时间领悟其中的道理。 徐则安大约也猜到了一些,他揉了揉少女的头道“其实我不需要你去做些什么,你每天开开心心地就好了。” 苏清稚“我也不能每天就会傻乐嘛,要是我能像娘一样帮帮你,那我会更高兴,我不想做一个没用的人,另外几位姐姐都有自已擅长的,只有我......什么也不会。” 少女开始有自已的忧愁了,换做从前她断然不会思考这么多。 因为苏夫人提到了徐则安其他几位夫人,她心里像是被什么触了一下。 徐则安握住她的手道“那我不会作诗的话你就不喜欢我了?” “那怎么会呢,我又不是因为你会作诗才喜欢你。” “你看,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吗,我呢,就觉得小稚无忧无虑的样子最好,就算你什么也不会我也喜欢你,你身上的这份干净纯粹,是别人怎么学也学不来的。” 少女懵懵懂懂地歪了歪头,随即自暴自弃地说道“算了那我不想啦,小稚脑袋都要想冒烟了。” 徐则安摸了摸她的手“那就不想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的小稚最好,你自已也开心。” 两人到了魏家的时候,外面停了不少马车。 苏清稚疑惑“怎么这么多人......” 徐则安“平日里魏家办宴会有这么多人吗?” 苏清稚摇头“没有,还有几家以前从来不来的,马车上的姓氏我见都没见过呢。” 一般赴宴时马车上都会挂上姓氏。 两人进门口先是将礼物苏夫人准备的礼物交给了侯府的管家,苏清稚送给魏瑶的则是打算自已亲手送给她。 管家看到两份,好奇道“这还有一份是?” 徐则安解释道“是在下送的,初次来侯府,略表敬意。” 管家赶忙笑开“原来是徐公子,真是客气了,赏花宴就在后面花园里。” 管家派了个丫鬟带着她们往花园去。 其实苏清稚对魏家挺熟的,自已去也行,只是为了尽礼数,还是要派人来接待。 徐则安发现大夏的礼仪还挺多的。 两人这一路走过去收到了不少人的眼神。 “那是谁家的公子?那小姐看着也陌生的很。” “生的如此标致,真是郎才女貌,好羡慕。” “看这穿着打扮,莫非是郡主娘娘家的孩子?” “不是,我见过小郡主,不是她。” “我好奇那公子是谁,咱们金陵何时有过这样的人物了。” ...... 徐则安今日简直帅到路过的狗都要看一眼。 苏夫人太会选衣服了,这衣服衬的人身形高挑,很有气质,头上选的是玉冠,显得温润如玉,气质超群。 这衣服走起路来衣袂飘飘,随着走路的摆动有股行云流水的美丽优雅。 徐则安和苏清稚到了花园里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魏瑶看到苏清稚差点都没认出来,她恍然了一瞬,随即才笑着迎了过去“哎呀,这是哪里来的大美人呀,差点都没认出来你来。” 魏瑶身边的小姐好奇打量着两人。 “这是谁家小姐,看着眼生呢。” 魏瑶握着苏清稚的手道“这是苏臬司苏大人家的小姐啊,明明以前都见过,怎么都认不出她来了。” “苏清稚!?” “正是呢。” 苏清稚一下接受到这么多人灼热的眼神有些不自然。 徐则安握紧她的手温声道“小稚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夫君,这位是魏小姐,这位是......”苏清稚一时有些想不起旁边这位小姐的身份。 魏瑶大大方方介绍道“这是江家的江小姐江羽然。” 苏清稚恍然大悟“对!哎呀我这个记性真是差,让江姐姐见怪了。” 魏瑶看她这可爱的小模样捂唇笑了笑“稚儿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 这赏花宴除了有各家小姐,另一边还聚了好多男子不知在谈论些什么,徐则安认出了今日在酒楼里和他说话那几位公子。 苏清稚好奇问道“姐姐,今日到底是什么大日子,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外面停了好多马车。” 魏瑶看向徐则安笑着道“看来你们还不知道啊,有很多都是冲着你夫君来的。” 苏清稚眼睛微微睁大“什么!?不会是要来欺负他吧?” 魏瑶被她这逗笑了“怎么会,都是冲着你夫君的才学来的,今日金陵都传遍了,你夫君斗诗赢了何文俊,我哥哥和他那几个朋友在外面说了一嘴他要来我的赏花宴,好多人不请自来了,我也是下午才知道的。” 苏清稚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魏瑶小声凑到她耳边打趣道“成了亲就是不一样啦,把夫君看得这么重,之前还担心你夫君不好,如今看来你很欢喜,我便也放心了。” 苏清稚脸一红“姐姐又打趣我。” 魏连远远地瞧见了徐则安,带着一批人浩浩荡荡地就过来了。 “瑶儿,徐公子到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哥,人家刚到,茶都没喝一口呢你就急。” ...... 其他的人小声议论起来。 “不是说徐则安这个赘婿过的很惨吗?怎么不像啊。” “那衣服料子瞧着还是玲珑阁的流光锦,哪里惨了我都穿不上这么好的衣服。” “不过他生的可真是好看,这衣服在他身上都不抢眼了。” “之前我还笑话苏清稚呢,现在好了,人家幸福的很,这穿的可都是名贵料子,那根金簪一看就不俗。” “是啊,更别提徐则安还是个才子,难怪让他入赘四家呢,果真不是凡夫俗子。” ...... 一个熟悉的名字传进宋锦玉耳中。 徐则安? 她顺着众人的视线看了过去,人群中那个众星捧月的少年便是徐则安。 宋锦玉不可置信地再次擦了擦眼睛。 旁边的几位小姐也是知道宋锦玉差点和徐则安成亲的事,还安慰道“锦玉,还好你没有嫁给那赘婿,我听好多人笑话他和苏清稚呢,不然今日被笑话议论的人可就是你了。” 几人站在远处赏花,还不知道那边在说什么。 另一个小姐消息灵通些,她尴尬地问道“你们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宋锦玉皱眉“什么?” 那小姐将昨日发生的事一说,宋锦玉不可置信地掐断了手中的花“怎么可能!?他会有那样的诗才!?” “真的啊,徐则安是小侯爷亲自邀来的,那边一群公子也都是为了徐则安来的,锦玉姐姐,你还是过去听听大家在说什么吧,肯定不是在笑话他。” 宋锦玉心里有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第46章 “别人家的夫君” 宋锦玉和几位平日里交好的小姐一起走了过去。 他却像不认识宋锦玉一般,眼神都没多分给她一个,只顾着和众人攀谈或是时不时地照顾自已的新婚小娇妻苏清稚。 哪怕还隔着一些距离,她们也能听见众人对他的夸赞声不绝于耳,尤其是魏小侯爷和李云辰两人。 宋锦玉没想到自已看不上的小小赘婿竟也有成为侯府座上宾的一天。 宋锦玉身边那位嘲笑徐则安的小姐一时也变了脸色,怎么会这样...... “锦玉姐姐,成婚之前你可曾听说徐则安是才子?” “不曾,只听说他是从潭州乡下来的野小子,否则我怎么会——” “怎么会什么?” “没什么。” 说到后面宋锦玉噤了声,这不是她能当众再提起的话了,但她心里却开始耿耿于怀。 否则她怎么会让宋挽卿得了这桩好婚事! 宋挽卿成亲那日在院子里撞见徐则安的时候,当时看到少年恍若天人的面庞,她心中便已经隐隐开始后悔。 再加上今日之事,宋锦玉一颗心像是进了油锅一般,十分煎熬。 魏瑶看到宋锦玉过来了,还特地和她打了个招呼“锦玉来啦。” 魏瑶知道宋锦玉的妹妹和苏清稚都嫁给了徐则安,两家人见面了不打招呼还是不太好,便主动牵着苏清稚走到魏瑶身边。 “锦玉,这是苏家小姐苏清稚。” “这位是宋家小姐宋锦玉,不知道你们从前见过没有?” 宋锦玉打量着苏清稚,这少女也是生得一张美人面孔,眼神灵动,话未起笑已三分,瞧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宋锦玉虽然为人傲慢,在外却还是知道掩饰一下自已的,何况苏清稚的身份也容不得她瞧不上。 她浅笑道“原来这位就是苏家妹妹啊,从前似乎见过,只是没有一起说过话,可惜今日我妹妹没来,不然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苏清稚隐约也记得自已似乎见过这宋小姐,只是每次宴会她都爱自已躲在一旁吃东西,倒是不怎么和那些小姐们攀谈,因此两人并不熟。 她知道宋锦玉的妹妹便是徐则安的另一位夫人,光看这位宋小姐也该知道她妹妹应当是个大美人。 苏清稚忍不住好奇“为何没有带二小姐一起来呢?” 宋锦玉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嘲讽的笑“苏妹妹有所不知,她只是一个姨娘生的孩子,庶女而已,这样的宴会她可不配来。” 其实大夏的嫡庶之分并没有这么严重,这宴会上自然也有庶出的小姐来参加,魏瑶不会在意这些。 只是宋锦玉自恃身份高贵,又讨厌宋挽卿,因此处处都要提一嘴她庶出的身份,踩她一脚。 魏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我们侯府倒是不怎么讲究这些,赏花玩乐而已,下次带她一起来也无妨。” 宋锦玉“是,魏姐姐心善,下次再有机会我会带上她的。” ——才怪。 论美貌,宋挽卿那张脸能压过这里所有人,她可不想被她抢了风头。 何况那女人一惯会装可怜扮无辜,心机深沉,一张嘴巧舌如簧,轻易就能讨得人喜欢,谁知道她会怎么跟别人编排自已。 宋锦玉又看向苏清稚,像是女子间闲话家常一般问道“苏小姐,你家夫君对你如何呢?” 苏清稚脸一红,一脸幸福又害羞地说道我很好,是个很好的人。” 宋锦玉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这徐则安难道就没有一点缺点吗?对妻子也很好? 世上哪有这样完美无缺的男人,她还是有点不相信。 此时徐则安的声音传来。 “一个人跑哪去了,怎么把披风都取了,今日风大,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好。” 少年寻到苏清稚的身影后,拿着一件粉色的披风披到了苏清稚身上,一脸温柔地垂下眼替她系好了胸前的带子,又用手握了握苏清稚的双手“有点凉。” 待苏清稚手暖和了些才松开她。 今日风大,吹得少女发丝乱了些,徐则安温柔地替她理了理发丝。 徐则安的关心是真的,做戏给别人看也是真的。 他实在太懂女人,女人就是会被这种细节上的小事所打动。 宋锦玉和几位平日里交好的小姐一起走了过去。 他却像不认识宋锦玉一般,眼神都没多分给她一个,只顾着和众人攀谈或是时不时地照顾自已的新婚小娇妻苏清稚。 哪怕还隔着一些距离,她们也能听见众人对他的夸赞声不绝于耳,尤其是魏小侯爷和李云辰两人。 宋锦玉没想到自已看不上的小小赘婿竟也有成为侯府座上宾的一天。 宋锦玉身边那位嘲笑徐则安的小姐一时也变了脸色,怎么会这样...... “锦玉姐姐,成婚之前你可曾听说徐则安是才子?” “不曾,只听说他是从潭州乡下来的野小子,否则我怎么会——” “怎么会什么?” “没什么。” 说到后面宋锦玉噤了声,这不是她能当众再提起的话了,但她心里却开始耿耿于怀。 否则她怎么会让宋挽卿得了这桩好婚事! 宋挽卿成亲那日在院子里撞见徐则安的时候,当时看到少年恍若天人的面庞,她心中便已经隐隐开始后悔。 再加上今日之事,宋锦玉一颗心像是进了油锅一般,十分煎熬。 魏瑶看到宋锦玉过来了,还特地和她打了个招呼“锦玉来啦。” 魏瑶知道宋锦玉的妹妹和苏清稚都嫁给了徐则安,两家人见面了不打招呼还是不太好,便主动牵着苏清稚走到魏瑶身边。 “锦玉,这是苏家小姐苏清稚。” “这位是宋家小姐宋锦玉,不知道你们从前见过没有?” 宋锦玉打量着苏清稚,这少女也是生得一张美人面孔,眼神灵动,话未起笑已三分,瞧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宋锦玉虽然为人傲慢,在外却还是知道掩饰一下自已的,何况苏清稚的身份也容不得她瞧不上。 她浅笑道“原来这位就是苏家妹妹啊,从前似乎见过,只是没有一起说过话,可惜今日我妹妹没来,不然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苏清稚隐约也记得自已似乎见过这宋小姐,只是每次宴会她都爱自已躲在一旁吃东西,倒是不怎么和那些小姐们攀谈,因此两人并不熟。 第47章 赏花宴作诗 宋锦玉回过神来后,有些紧张地看向徐则安说道“怎么二妹夫见了我也不打个招呼呢,忘了我是谁吗?” 徐则安像是才发现她一样,抬起眼看过去。 只是这样一个冷淡的眼神,宋锦玉的心都跳的飞快。 似是认出她来了,少年缓缓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原来是大姐姐,方才没注意看那边,抱歉。” 宋锦玉咬了咬唇,徐则安这意思就是说他眼里只有苏清稚,看不到旁的人? 她自认为不比苏清稚差,为何徐则安对她如此冷淡呢。 “明日你就要来宋家了,可不能像今天这样对我视而不见啊。” 宋锦玉这话落在苏清稚耳中感觉怪怪的,还有宋锦玉看自家夫君的眼神,也很不对劲,直勾勾的,像是带着什么目的一样。 苏清稚抿了抿唇,把徐则安挡在身后,小脸鼓鼓地说道“宋小姐,我夫君只是一时没瞧见你而已。” 宋锦玉看苏清稚这护夫的样子眼神冷了冷。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除了这张脸,也不知道徐则安喜欢她什么,跟个孩子似的,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我就是开个玩笑,苏妹妹怎么这么激动,你家夫君都没说什么呢,看给你急的,罢了,你们聊吧,我不打扰了。” 宋锦玉自讨没趣,转身走了。 苏清稚皱眉看着她的背影,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女人对她的亲亲夫君有不好的企图! 魏瑶安慰道“稚儿,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宋锦玉是出了名的傲气,你别理她就是。” 苏清稚闷闷地点了点头“嗯,我不和她一般见识。” 魏瑶弯起眼笑了笑,知道要用什么哄她开心。 “我家来了一个新大厨,做的糕点可好吃了,还是北边传过来的,肯定是你没吃过的那种,待会儿回去的时候我给你打包一份可好?” 苏清稚眼前一亮“真的?我没吃过的新糕点?” 魏瑶像哄小孩一样点头“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尝尝。” 魏瑶牵起苏清稚的手,对徐则安笑了笑说道“徐公子,我带她去玩会儿,你若是无事便去找我哥哥吧,他很想和你说话呢。” “夫君,我去尝尝那糕点好不好吃,好吃我就给你拿过来尝尝!” “好,去吧,我去小侯爷那里玩会儿。” 苏清稚走了,徐则安便回到了魏连身边。 一行人正在作诗,见徐则安来了,李云辰赶紧握住徐则安的手说道“诶!我这有个现成的帮手,作诗我不行,还是让徐公子来吧。” 魏连笑着问徐则安“则安可有雅兴作诗?也让我侯府的赏花宴添添光。” 李云辰附和道“对对对,要是能再作出一首昨日那样的诗,那咱们这趟也算没白来。” 李云辰身边一位公子拱手道“在下也是十分仰慕徐公子的诗才,想要切磋一二,不知徐公子可愿赏脸?”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徐则安不好推脱,谦虚两句后应了下来。 魏连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今日是赏花宴,如此多好看的花,咱们也不能辜负这现成的美景,不如今日便以花为题,作诗一首,如何?” “小侯爷,是任何花都可以吗?” “都可以,不拘泥于哪一种花。” 魏连命下人在花园里摆好桌子,每个人桌上都放了纸笔,供他们写诗作画。 这么大的阵仗引得其他人都纷纷过来看热闹,花也不赏了,等着看谁能写出好诗来。 为了增加趣味性,魏连设了一场赌局。 “所有人可以各自押宝,将自已身上的一个物件放在你觉得可以胜出的人桌上,若是那人赢了,这物件原封不动还给你们,在下还会送出一份礼物,若是你们输了,这物件就归赢者所有,如何?” “好!这个可以,好玩儿。” “恰好我今日带了萧出来,我便押这萧吧。” “那我押玉佩。” “我押簪子。” ...... 众人纷纷开始从身上卸东西下来,拿玉佩的拿玉佩,拔簪子的拔簪子,甚至还有直接拿银票出来的。 “诶,你们都押谁?” “我押孔公子吧,他老师很厉害,我相信他水平不差。” “我押江小姐,她可是咱们金陵有名的才女。” “那我押徐则安吧,他昨日那诗太厉害了,今日说不定也能给咱们惊喜呢。” 众人开始在各自看好的人桌上放下东西。 徐则安桌上也有不少。 宋锦玉也来了,她放下一根簪子后对徐则安说道“可不要让我失望呀。” 徐则安抬起眼道“大姐姐放心,我必赢下这一局。” 宋锦玉想和他多说几句话,便又问他“那你打算写什么花呢?” 徐则安卖了个关子,没有直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宋锦玉挑眉“好吧。” 这次斗诗是有时间规定的,要在一个时辰内写出来。 徐则安没有提笔就写,而是走到所有花面前晃了一圈,之后才回到位置上开始写。 魏瑶和苏清稚抱着糕点在不远处看着。 “稚儿,你觉得你家夫君能赢吗?” “那肯定呀,我相信夫君。” “对他这么有信心呀。” “就算没有赢,在我心里他也是最厉害的!” 苏清稚放在现代妥妥一恋爱脑,但是被她喜欢的人一定会很幸福,因为她会无条件相信你。 魏瑶看她这样,心中很是羡慕。 她垂下眼有些失落地说道“若我夫君将来能有徐公子对你一半好我也就知足了。” 苏清稚放下糕点安慰她“姐姐,你这么好,谁娶了你若是不珍惜,那肯定就是大傻子。” 魏瑶被她这话逗笑了,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可是并不是好就会被人珍惜呀,像徐公子这般的人实在是不多,你要好好珍惜。” 苏清稚弯起眼笑着应道“我知道的,姐姐。”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徐则安周围便有人鼓起掌来,似乎徐则安已经写完了一首诗。 “诶,你家夫君这么快就写完了?才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呢,走,咱们也过去看看他写了什么好诗。” 第48章 我一个男人都快爱上他了 见徐则安这边如此热闹,魏连一脸期待地走过去拿起徐则安写好的诗看了起来。 看了一遍又一遍之后连连称赞起来。 “好诗啊好诗。” “不愧是则安,不负才子之名。” 其他还在写诗的人一时也好奇起来,徐则安究竟写了什么花。 一旁的小姐们好奇问道“小侯爷,徐公子写的可是海棠?” 魏连摇头“非也。” 魏瑶又问“那就是桃花?” 魏连还是摇头“也不是。” 其他人没了耐心,急忙道“那他到底写了什么啊,小侯爷快给我们看看呀,别卖关子了嘛。” 魏连拿着诗哈哈大笑起来,随即道“等大家的诗都写完了,再把这些诗放在一起让大家来选,这样也不知道谁写的是哪一首,如此最为公平。” “有道理,不过有些凭字迹也能认出来吧,王公子写的一手好字,太好认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见过他的字嘛。” “那倒是,好想看看徐则安究竟写了什么。” ...... 徐则安写完诗以后就去了苏清稚那边,少女手里还捧着一盒糕点。 她眼神亮亮地举着糕点对徐则安说道“夫君,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徐则安低头抿了一口,浅笑道“嗯,甜。” 苏清稚弯起眼睛又喂他吃了一口。 徐则安问她“小稚不好奇我写了什么吗?” 苏清稚咬了一口甜甜的糕点笑着道管夫君写什么我都喜欢,小稚相信你。” 少女看向徐则安的眼睛仿佛有星星,笑容比她手中的糕点还要甜。 徐则安戳了戳少女的脑门笑道“小恋爱脑。” “夫君,什么是恋爱脑?” “夸你好的意思。” “嗷~既然夫君是夸我,那我就是小恋爱脑啦。” “噗嗤。” 徐则安没忍住笑了起来,苏清稚看他笑,她也跟着傻笑起来,虽然她根本就不知道徐则安在笑什么。 不得不说,苏清稚真的很会提供情绪价值,和她在一起,总是让人觉得惬意又轻松。 一个时辰不到,所有写诗的人都写完了,魏连让十几个丫鬟举着众人的诗,让众人来品评。 魏连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根竹签,觉得谁的好,便投下自已的竹签。 其中有不少诗都写的很不错。 “我喜欢那这首写桃花的。” 桃花灼灼映春阳,粉面含春笑语长。 风吹花影摇翩跹,落英缤纷满衣裳。 “这首写海棠的也不错。” 春风轻拂海棠枝,花开如火映绿池。 粉面含羞带露笑,不负春光不负时。 大家一个个看过去,到了徐则安这里即立刻就是眼前一亮。 “今日写牡丹的诗似乎只有这一首,竟然写的这么好。” “在我心里,这首便是最佳了。” “是了,我也如此认为。” “什么诗,我来看看。” 那小姐轻声念了起来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金陵。” “好一个花开时节动金陵!” “这首是谁写的?” “不知,看字看着眼生。” “不会是徐则安吧?” “怎么会是他,不可能。” ...... 等所有人都一一看过后,魏连问道“不知大家最爱哪首呢?” “我喜欢那首《赏牡丹》。” “我也是,尤其最后两句。” “小侯爷,那首诗是谁的?” 魏连挑眉“你们猜猜?” 宋锦玉有点不敢置信地轻声问道“不会是徐则安吧?” 魏连点头“正是徐公子所作!” “太好了,我之前押的正是徐公子。” “不敢想他若是去了顾大人的诗会该有多受欢迎。” “顾大人必定会喜欢他。” “别说顾大人了,我一个男人都快爱上他了。” “你刚刚不还说人家是没尊严的赘婿。” “是我有眼不识珠,英雄不问出身懂不懂。” 徐则安的诗一出,众人对他的态度与之前直接就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宋锦玉看向徐则安,眼神又灼热了几分,心中的悔意也多了几分。 无论出身再好,她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依旧会憧憬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徐则安这样的少年就是闺阁少女的理想型,宋锦玉自然也不例外。 苏清稚听到身边的人都在夸徐则安,也跟着开心起来。 “夫君,大家都在夸你厉害呢。” “小稚也觉得我厉害吗?” “那是自然啦,我也是读过书的,看得出你写的诗极好。” 苏清稚一脸崇拜地看着徐则安,还好她带夫君一起来了,不然他还在被别人质疑,如此才华,岂不被埋没。 魏连将其他人押下的东西用一个小箱子装起来都给了徐则安。 押徐则安的客人们则是得到了魏家准备的一份礼物。 魏连还特地给了徐则安一份精致的礼物。 “则安,这是你作为魁首的礼物。” “小侯爷太客气了。” “诶,以后叫我魏大哥就好了,一直叫小侯爷怪生疏的。” “是,魏大哥。” 魏连笑了笑,高兴地拍了拍徐则安的肩“诶,这就对了嘛,收下吧,你这诗一出啊,明日定然又会传遍金陵!以后有人问起你可要记得说是我亲自邀你来的哈哈。” 徐则安谦虚道“那是自然,多谢魏大哥给我这个机会。” 魏连摆摆手道“则安这么说就客气了,当然还是因为你自已有才华,我就是想有点参与感而已,期待你在顾大人的诗会上再次一鸣惊人啊。” 徐则安一下又被人围了起来,之前骂他赘婿的几位赫然也在其中。 宋锦玉想挤进去都挤不进去。 少女暴躁地说道“不是,这群大男人围上去干嘛呢这是?真讨厌。” 旁边的小姐吐槽道“宋小姐你有所不知,这群文人对才子的追捧特别夸张,就算此时面前站着金玉楼的花魁他们也不会多看一眼。” 宋锦玉抿了抿唇“一群疯子......” 江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这样一说还真是,去年顾大人的诗会有位公子夺了魁首,家里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徐则安若是夺了魁首只怕更加夸张。” 第49章 金阙楼绝色美人 大夏人对文学特别推崇,这也是何文俊如此嚣张的原因。 最后徐则安是和苏清稚一起从后门离开的,因为追着他说话的人太多了,大多还都是男人。 上了马车后,徐则安终于松了一口气,苏清稚用帕子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无言没有进到诗会现场,看他这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好奇道“少爷这是怎么了,被狗撵了?” 徐则安往后靠了靠“没有,但是也差不多了。” 苏清稚笑了起来,对无言解释道“是太多人想和夫君说话了,方才夫君又作了一首好诗呢。” 无言“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说话就说呗,怎么整的跟逃难似的。” 徐则安“我快被挤的喘不过气来了,换你你试试,还笑。” 无言挠挠头“我要是会作诗我就替少爷去了,谁叫我就是个武夫呢。” 苏清稚歪了歪头好奇道“无言你还会武功啊?” 无言挺了挺胸脯骄傲道“少夫人别小看我,虽然我个子不高大,但武功还不错。” 苏清稚立刻捧着下巴道“哇,好厉害,那夫君一定更厉害吧!?” 徐则安摆摆手“对付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无言也不戳破他,只是笑笑。 其实徐则安手里的确有一本武功秘籍,就是他曾经拿出来练过的那一本。 只是他暂时还没有摸透这本秘籍该怎么练,还是要找个懂行的高人来问,谢震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实在不行问谢雨凝也可以。 到了苏家门口后,徐则安想起沈慈若交代的要去金阙楼找那位念双姑娘,便对苏清稚说道“小稚,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晚点再回来。” 苏清稚没有多问,懂事地说道“嗯,夫君你去吧,我等你回家。” 徐则安摸了摸她的头“小稚真乖。” 看着苏清稚进了苏家后,徐则安才转身问不离不弃“金阙楼在哪里,你们可知道?” 不离“知道的,之前和沈大人一起去过,少爷上马车就好。” 徐则安上带着无言和不弃一起上了马车,不离在外面驾车。 徐则安问不弃“不弃可知道金阙楼是做什么的地方?” 不弃笑着道“是男人都会喜欢的地方。” 徐则安挑眉“不会是青楼吧?” “比青楼高级多了,一般人可进不去呢。” “那位念双姑娘你可曾见过。” “见过几次。” “那她是什么人?” “说简单一点就是培养花魁的教养师傅,金陵有好几位花魁都是出自念双姑娘之手。” 据不弃所说,金阙楼表面上是聚集了各路高官贵族的风雅之地,实际上是个情报组织。 里面的女子都是卖艺不卖身,哪怕是如此,那些卖身的青楼生意也没有这里好,因为这里面的姑娘个个身怀绝技,金陵有许多花魁都是从金阙楼出去的姑娘。 “念双姑娘是金阙楼是老板吗?” “不是,金阙楼背后的老板是谁至今没有人知道,她只是明面上的一个管事而已。” “原来如此。” 徐则安突然在想沈慈若让他去金阙楼到底是做什么,肯定不是所谓的找个师傅这么简单。 到了金阙楼门口之后,两个大汉在门口直接拦住了他们,直到徐则安出示了沈慈若给的那枚令牌才被放进去。 徐则安一进门就有一位漂亮的姑娘来接待他。 这姑娘看着二十岁左右,一身青衫,很有江南姑娘的韵味。 她笑盈盈行了个礼“公子可以叫奴家青青,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我姓沈。” “沈公子是第一次来金阙楼吧?” “是第一次。” 徐则安边走边打量四处的景色。 这金阙楼一进去就给人一种风雅之地的感觉。 金阙楼不是楼,更像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园子,不同的路延伸出去有不同的景色,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路过不同的房子有不同的风格,私密性极好。 青青看了看徐则安身后的不离不弃说道“后面那两位小哥看着面熟呢,似乎随沈大人一起来过,奴家冒昧问一句,您与沈慈若沈大人是什么关系呢?” 徐则安没想到这姑娘记性这么好,看样子还认识沈慈若。 原本还想用沈慈若的名义呢,这下只能换个名头了。 他浅笑道“沈大人是我义兄。” 青青捂唇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是奴家唐突了,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奴家给您安排。” 徐则安直接道“我想见念双姑娘。” 青青眼神变了变,笑意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念双姑娘不是随便能见的,要等奴家问一问她可有时间,公子稍等片刻,在这里喝喝茶,奴家去去就来。” 青青推开一间房门,里面有两个漂亮姑娘给徐则安倒了茶。 “笑语,乐盈,你们可要伺候好沈公子。” “是,青青姐。” 说完后青青笑着退了出去。 绕过一座桥,面前是一座精致的小阁楼,青青一进去里面的姑娘都看了过来,见到她都低头喊一声“青青姐。” “你们继续练,我是来找念双姐姐的。” 青青上了楼,二楼露台上一个绝色美人正惬意地侧躺在软榻上闭眼休息,身边两个小丫头在给她按肩膀捶腿。 divdata-faye= "iage "source= "er "css= "icture "grou-id= "1 "igsrc= "{{iage_d "iage_tye ":1, "itye ": "iage jeg ", "source ": "er ", "web_uri ": "novel-ic-r befe1c7d77fb3aa3ae705d3cf059e1d9 ", "width ":1025, "height ":1538} "alt= " " css= "icturedesc "grou-id= "1 "念双姐姐是御姐 div青青笑了笑“念双姐姐倒是惬意。” 念双睁开眼慢悠悠道“人活着不就图点惬意,像你这样就知道挣银子活得多累。” 青青也不生气,她走过去坐在念双身边说道“沈大人的人来了。” 念双神色正了正“是谁?” 青青摇头“第一次见,说是姓沈,称是沈大人的义弟,估计是假身份。” 念双坐了起来,挥退了旁边两个小丫头,正色道“不离不弃跟着来了?” 青青“来了。” 念双起身垂下眼道“那我知道是谁了。” 青青好奇道“是谁?都没听你说过这事儿。” 念双淡笑道“前段时间三司几位大人的女儿同嫁一位赘婿的事你可听说了。” 青青惊讶道“不会就是这位公子吧?” 念双挑眉“就是他,我也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青青喃喃道“这年头做赘婿都得是这种条件了?” 第50章 把衣服脱了 念双挑眉“嗯?什么意思?” 青青解释道“念双姐姐,这位公子生的比南风馆的头牌还好看。” 南风馆就是男妓馆,里面的男人相当于现在的男模,当然,还是陪睡的那一种,他们的客人有男人也有女人。 念双撩了撩耳鬓的一缕秀发,眯起眼笑道“还有这种事......” 青青“一开始我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家头牌来了,一看那气质和打扮又不太像,就是生得太漂亮了些。” 念双饶有兴味地笑了笑“那我可得好好瞧瞧去。” 另一边的徐则安正在接受两位美人的服侍。 笑语和乐盈两位美人,一位擅长弹琴,一位擅长跳舞。 少女细白的腰肢盈盈一握,带着香味的云肩飘带拂过徐则安鼻尖,少年脸都红了。 无言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直接把眼睛闭了起来。 越是看到两人害羞,乐盈越是想逗他们玩。 主要是徐则安长得太好看了,她们在这里从未见过这样的公子。 乐盈跳着跳着就坐到了徐则安的腿上,她搂着徐则安的脖子轻笑着问道“沈公子,我跳的好看吗?” 少女一颦一蹙都带着说不出的美,胸前软软的大白兔还贴在徐则安的胸膛上,格外柔软。 徐则安脸红道“好看......” 乐盈端起酒杯要喂徐则安,徐则安接过来说道“乐盈姑娘,我自已来吧。” 乐盈却不给他,她喝了一口酒之后直接吻上了徐则安的唇,就这样将酒喂给了徐则安。 什么叫唇齿生香,这便是了。 见徐则安脸都红了,乐盈松开了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樱唇。 无言看得目瞪口呆,不离不弃低下头不敢看。 少女娇娇娆娆地问道“这酒好喝吗?沈公子。” 徐则安将她推开说道“姑娘,我是来谈事情的。” 乐盈捂嘴笑道“沈公子说笑了,这里哪个大人不是来谈事情的,我都懂。” 徐则安装作尴尬地别开眼道“我真是来谈事情的,我找念双姑娘,不是来寻乐的,你误会了。” 听到念双两个字,乐盈这才松开了徐则安,安安静静地和笑语弹琴去了。 无言凑到徐则安耳边打趣道“少爷装的还挺像。” 徐则安一脸正气地说道“怎么想你家少爷我的呢,我是那种人吗?我多正经你应该是知道的。” 无言“切”了一声小声道“少爷您就装吧,我还不知道你吗?这里面真正的正经人只有我。” 徐则安拍了一下无言的头说道“你小子还装上了,一边待着去。” 徐则安坐着喝了会儿茶,门突然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位绝色美人,身后跟着青青。 想必这就是那位念双姑娘了。 这姑娘生的风情万种,身材高挑,胸大腰细,香肩微露,妖娆的水蛇腰走路时轻轻摆动十分好看。 女人打量着徐则安,她眉眼间自带一股风韵,眼波流转间那股魅色让人挪不开眼。 从身材长相来说,毫无疑问这是个御姐。 徐则安打量念双的时候,她自然也在打量徐则安。 这少年生得惊为天人,眼神干净清澈,一脸正气,显得青涩。 但是要的就是这股青涩干净,简直就是男女老少通吃的类型。 她调教过那么多人,都未曾见过这样的极品。 她走过去并未直接坐下,而是微微俯身凑到徐则安面前,歪着头问了一句“你可有姐姐或是妹妹?” 念双的声音也很好听,和她的长相符合,是勾人的御姐音,像是在耳边呵气呢喃,让人心里痒痒的。 徐则安摇头“没有,我是家中独子。” 念双一脸惋惜地说道“唉,可惜了。” 少年不解“可惜什么?” 念双弯了弯媚眼轻笑道“可惜了这样一张漂亮的脸长在了男人身上呀,若是个女子,哪还有金玉楼那几个花魁什么事儿。” 徐则安脸色爆红“姑娘......姑娘说笑了,我是男子,怎么能和姑娘家作比较。” 念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呆呆的?难怪沈大人让我好好调教你,也不知你这性格怎么敢去做那几家的赘婿的,只怕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青青捂嘴打趣道“也就是这样的才敢去呀,多讨人喜欢,谁不喜欢这样的小公子呢。” 念双叹息一声道“若是留在我身边就好了,姐姐我啊,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公子。” 念双伸出手摸了摸徐则安的脸,少年别开脸往后躲了躲,念双挑眉“啧,这么不经逗。” 徐则安垂下眼害羞道“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这不合规矩。” 无言恨不得自已眼睛瞎了,真会装啊! 房间里几位姑娘全都被徐则安这话逗笑了。 “男女授受不亲?难不成你没和那几位小姐圆房,还是个雏?” “这种事怎么能拿到外面说,姑娘你过分了。” “你都来这里找我做师傅了,还说什么过分不过分的。” “啊?你就是沈大人说的那位念双姑娘啊?” “那不然呢?唉,你这样子感觉我也不需要教了,自会有姑娘家喜欢。” 往往这种青涩而不自知的少年越是诱人,尤其是姐姐最是喜欢这一类,比如她自已。 念双在徐则安身边坐了下来,撑着下巴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 看到少年下半身的时候勾起唇笑了一下“知道沈大人让你来学什么吗?” 徐则安有种自已扒光了衣服站在她面前的感觉。 女人的眼神过于赤裸,让人情不自禁脸红紧张起来。 徐则安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沈大人让我来学什么,他让我来我便来了。” 念双看了看房间里的其他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和公子单独谈谈。” 无言不放心地看了徐则安一眼。 倒不是担心他被念双怎么样,而是怕他在这里玩的乐不思蜀迷上这里的姑娘,家里可是还有四个夫人呢! 等其他人都出去以后,念双直接翘着二郎腿指了指面前的位置说道“把衣服脱了。” 徐则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