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嫡长女又狠又煞》 第1章 弄我?怕是嫌命太长了! “吱嘎”一声,破旧的柴房门被人从外打开。 里面老鼠见了光,四处逃散,墙壁发了霉,空气中散发着霉臭,房梁上爬满了蛛网,黑漆漆,阴沉沉的,好似一间鬼屋。 鬼屋门口站着两个下人,一男一女,正鬼鬼祟祟地朝屋里走去。 男人手中端着一碗黑色的药汁,泛着幽幽冷光。 “一股霉味,熏死老娘了!”女人忍不住掩鼻抱怨。 “废什么话?赶紧喂了商夏喝这药,让她一死百了。” 男人皱着眉头往里走去,径直来到一张破烂的矮床前。 矮床上铺了张破席子,上面躺着一个身形消瘦,如同枯槁的女子。 女子双目紧闭着,眼窝往里凹陷,脸上神色呈现出病入膏肓的苍白,皮肤之中水分尽失,一只干枯无力的手臂垂在身侧,仿佛早已死去。 只有微弱的呼吸,显示她还活着。 “这大小姐还真是命硬,就这都还不死?”女人叫袁秀梅,是丞相夫人身边的人。 袁秀梅瞥了一眼床边的小破桌,只见上面放着一碗剩饭,几个发霉的馍馍。 还有盆菜汤,都馊了。 “哼!出身高贵又怎么样?嫡出大小姐又怎么样?” “死了娘没依没靠,还不是被当死狗一般对待?” “堂堂丞相府大小姐吃得连狗都不如,咱们丞相府的狗还有肉骨头呢。” “谁说不是呢?”她男人黑棍搭了句话,“还是死了的好,眼不见,干净!” 袁秀梅走到床头,将床上商夏的头抬起来。 黑棍则捏住商夏的嘴,将碗里的药往商夏嘴里灌,但怎么也灌不进去。 “她怎么不张嘴?”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原本就黑如锅底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床上的商夏牙关紧闭,两片干裂的嘴唇就如铜墙铁壁一般,死死地合在一起。 “都这副样子了,还不肯死?耽误老娘赚那一百两银子。” 袁秀梅咂巴着嘴,整张脸都扭曲了。 夫人说了,只要他们弄死商夏,就给他们夫妻二人一百两银子。 她和黑棍每月的月钱一共才二两银子,一百两够他们夫妻干好几年的活了。 “捏住她的鼻子,她就是不喝这药,憋也要把她憋死。” 黑棍狠毒地发了话。 “嗯!”袁秀梅点点头,就用粗糙的手去捏住商夏鼻子。 商夏呼吸不到空气,脸色很快就变成了紫红色,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嘴巴也随之张开了。 “快!快灌下去!”袁秀梅脸上一喜,急忙催促黑棍,“只要这碗药灌下去,一百两银子就到手了。” 黑棍正要动手,却见手中的药碗莫名僵在了空中,就像是凝固了一般,纹丝不动。 一只白得可怕的手,正捏着碗的边缘,让他整只手动弹不得。 “谁?” 黑棍一阵奇怪,谁敢出手阻止他? 就在这时,床上的女子猛然睁开双眸,寒光四射,杀气腾腾,浑身一片森然寒气。 袁秀梅正低着头,用力地捏着商夏鼻子,见床上的人猛然睁开眼睛,不禁吓得一哆嗦,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啊——” “鬼啊!有鬼啊——” 袁秀梅尖声大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黑棍后知后觉地发现,竟是商夏用手抓住了他手中的药碗,不禁满眼惊恐。 大小姐竟然清醒过来了? 商夏凛冽的目光落到黑棍身上,浑身散发出一股子的煞气,就跟索命的阎王一般。 黑棍忙不迭地松开药碗,撒丫子就往外跑,却在这时,床上之人一只枯柴般的手,一把拽住了他。 “你是人是鬼啊?” 黑棍两腿直打颤,浑身都软了。 商夏慢慢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手里还稳稳地端着药碗,黑色的药汁在碗中安安静静躺着,一丝也没洒落出来。 女子披头散发,如冷面厉鬼,一双寒光迸射的眼睛仿若冰刀。 商夏慢慢站起身,一把薅住黑棍的头发,往后狠扯,扯得黑棍的头往后仰起。 商夏反手就将碗里的黑色药汁,尽数灌入了黑棍嘴里。 () xs。xs 第2章 煞气大小姐 “咳咳……咳咳咳……”黑棍被呛得眼泪直流,猛烈咳嗽起来。 苦臭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让他面上血色尽失。 下一瞬,他如死狗一般瘫倒在地上。 嘴里发出濒死的哀嚎。 “啊!” “啊啊啊!” 这是毒药啊! 他竟然喝下了这碗毒药。 黑棍忙用手指扣着喉咙,却发现药汁早已下肚,他连呼吸都要喘不上来了。 他一双惊恐空洞的眼神,就跟看魔鬼一般看着商夏。 “鬼啊!快来人啊!这里有鬼!” 袁秀梅抱着头跑到外面院子里,发疯似的尖叫,一下子就把丞相府的下人们都吸引了过来。 众人闻讯而来,围观在柴房门口。 议论声声。 刹那,柴房的大门轰然坍塌。 一个黑色的身影被人从里扔了出来,滚落到地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这是袁秀梅的男人,黑棍。 黑棍捂着胸口,嘴里狂吐白沫。 下一瞬,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白得跟鬼一般的女子从柴房里走了出来。 “啊!鬼出来了!” 袁秀梅尖声大叫,满眼惊恐地看着商夏。 她瑟缩着身子,直往老管家尤孔怀里钻,尤孔看着门口女子,惊得忘记了躲开。 商夏长发披散,皮肤煞白,身材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四肢如同竹竿一般,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身体吹倒。 然而,她满面冰霜地站在那里,浑身戾气,竟有一股军人般的威严,一股骇人的气息自她周身散发,让人浑身发颤。 有胆小的下人吓得直往后退,不敢直视。 “这是人是鬼啊?”府里的一个小丫头快被吓破了胆,声音里隐隐有了哭腔,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 “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有人回了一句。 “是啊,鬼是怕光的。” “这不是我们那位快死了的病秧子大小姐么?” 终于,有人认出了商夏。 众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大小姐五年前忽然跟中了邪一样,昏睡不醒,被夫人说是有传染病,把大小姐扔在柴房里不管不问。 后来,大小姐醒来也是说不出来话,能吃饭,但脑子是迷糊的,两眼也无神。 大家都不敢靠近,也没人管她,只有小月平日里偷偷送些剩菜剩饭给她吃。 夫人不允许大小姐出柴房,大家本以为她早死了,没想到竟然醒了过来。 只是,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以前不是个倾城倾国的绝色美人么? 现在也瘦得太吓人了! “快!快去叫夫人!”老管家惊得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抱着他的袁秀梅,忙吩咐下人去通知丞相夫人。 院子里,乌云遮住了半个太阳。 地上老槐树的影子明灭不定。 所有人惊魂不定地看着目光凛冽,浑身杀气的商夏,纷纷往后退去。 只有一个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烧火丫头,拨开人群,朝着商夏冲了过去。 “小姐,你清醒了吗?你终于清醒了!” 小月眼里泪光点点,脸上表情又惊又喜,激动得嘴唇都在发颤。 商夏没回话,只是神色淡淡地看了小月一眼,对她点点头。 商夏挪动脚步,朝着院子里一个种着睡莲的大水缸走去。 黑棍已经断了气,尸首就横在去路上。 商夏抬起一脚,直接就将黑棍踢飞,滚落到了一丈远开外。 “啊!” 几个胆小的丫环惊叫了起来。 众人已经忘了去管黑棍的死活,只是满目惊恐地看着商夏,大小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煞气了? () xs。xs 第3章 没有她的份儿 商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华夏帝国首席指挥官,竟然穿越到这样一具形如枯槁的身体上,而且,还差一点就被人再次毒死。 敢给她喂药? 怕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众人惊诧的眼神中,商夏一步一步,走到盛满水的大水缸前。 一阵风掠过水面,掀起一层小小的涟漪,一片浮叶飘在水上,倒映出天上的乌云。 以及,苍白如纸的女子。 商夏低头望着水缸里的倒影,只见白得可怕的脸上瘦得跟骷髅一般,满头长发一片焦黄,手臂更是瘦得如同竹竿一般。 这五年猪狗不如的日子,几乎让这副身体消耗殆尽。 在他们下毒之前,原主就已经支撑不住死了,她就是在那时穿越过来,代替了原主,没想到又差点被人毒死一次。 商夏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如此开局,还真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但她,帝国第一女指挥官,在月球上都能活下去,有什么可怕的? “给我打水,我要洗澡。” 商夏神情冷酷的发号施令。 众人却跟看傻子一般看着她。 只有小月,连连点头:“好的,小姐,奴婢这就去给您烧桶热水,洗一洗身子。” 小月激动得哭了。 五年了!小姐在柴房里昏昏沉沉,过了整整五年时间,真是上天有眼,让小姐彻底清醒了过来。 “冷水就行。”商夏冷然开口。 她终年用冷水洗澡,哪怕是在冰天雪地里也是一样。 小月有些担心自家小姐会着凉:“小姐,奴婢还是给您烧一桶热水洗洗吧。” “不必,就要冷水。”商夏语气冷硬,让人不容置喙。 前世的帝国军旅生活,让她锻炼了钢铁一般的身躯,哪怕常年生活在极限环境下,身体也吃得消。 相比之下,面前的这副骷髅骨身体,倒有些让她头痛。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办法恢复。 “是,小姐。”小月并没有多话,老老实实的就去打水。 水房就在旁边不远处,小月从屋里拿了一个破旧的铜盆,就往水房里走去。 这些年,她就住在小姐隔壁的房子里,虽然不是柴房,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因她不讨夫人的喜,他们就把最脏最累的活儿给她干,却给她吃最差的,连一个好的打水盆也不给她。 这会儿,众人都反应过来,柴房里出来的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子,的确不是鬼,而是他们丞相府的大小姐商夏。 “贱婢,谁让你去打水了?夫人同意了吗?” 小月刚打满了一盆水回来,就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走了过来。 婆子一脚就将小月手里的水盆踹飞,连带着把小月也拉扯到了地上,摔了一大跤。 这婆子姓张,府里人都叫她张婆子,生得肥头大耳,油光满面,一身的赘肉堆满了腰部,让她跟个大陀螺一般。 张婆子刚刚出了一趟门,回来就见到小月在偷懒,今天让她劈柴,她竟然跑去打水,还要给柴房里那个快死了的晦气人洗澡? 小月猝不及防地摔到地上,手上皮都擦破了一层,但她顾不上手上的伤,爬起来就眼泪汪汪地看着张婆子。 “张嫂,我只是打点儿水给我家小姐洗洗身子,小姐说了,只用冷水不用烧开,您就开开恩吧。” 张婆子负责管理烧水房,府中各房的开水都由她负责。 夫人特别吩咐了,不许小月这贱丫头给商夏洗身子。 “冷水也没有她的份儿!”张婆子瞪了一眼瘦得皮包骨似的商夏,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别人或许会被商夏这鬼一般的样貌骇住,她可不怕! 她整日里都要去柴房里瞅瞅这女人,见得多了她的死样子。 早就已经习惯了。 “小姐可是我们丞相府嫡出的大小姐啊,你不能这么对小姐!” 小月眼里噙着泪跪坐在地上,崩溃地大哭了起来。 “我就这么对她怎么了?你有意见的话,从今以后你也别用水了,冷水也不行。” 商夏:…… 她面无表情的,轻轻扯开唇角,在这丞相府里,一个嫡出大小姐洗个冷水澡都这么难? 一个负责从井里打水的婆子也敢这么嚣张? () xs。xs 第4章 这下爽了? 商夏轻轻抬眸,冰冷的目光便落到了张婆子身上。 张婆子见商夏朝自己看来,挥了挥粗壮的拳头,朝着商夏就是一通怒吼:“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眼珠子。” “肥婆。”商夏冷然出声,语气轻浅却有力,“谁给你的权利在相府如此嚣张?” “你叫谁肥婆?” 张婆子脸上横肉抖动,朝着商夏就走了过来,满脸气愤的样子像是要打人。 商夏的目光在张婆子身上扫视一圈,冷冷笑道:“你说呢?除了你,还有谁担得上一个肥字?” 张婆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个懦弱无能的大小姐,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她肥? 她最讨厌人家说她肥了! “贱人!” 张婆子从地上捡起一把扫帚,就朝商夏头上挥了过去。 “我打死你个小贱……”人字还没说完,就见商夏一把就揪住了张婆子的衣领,按住她脑袋,就往水缸里摁。 张婆子手中扫帚掉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啊!” 周围的几个丫环惊叫起来。 张婆子上半个身子全被商夏按到了水缸里,眼睛鼻子全都灌了水,无法呼吸。 张婆子屁股朝天,拼命扭动着肥胖的身躯,两只肥胖的手慌张地在空中乱抓。 商夏只是一言不发,淡定如斯地站在那里,用骨瘦如柴的手,死死地摁住张婆子后颈。 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水缸面前站着的女子明明苍白如纸,好似一阵风都能吹倒,却有那么大的力气,将张婆子这么壮的人都按到了水缸里。 真是见鬼了! “还不快去打水?”商夏面不改色,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小月。 小月都吓到了。 “是,是。”小月应了一声,连忙就拿起铜盆重新打水去了。 天空中骄阳肆虐,炽热的阳光打在苍白的女子身上,让她看起来如同幽灵,浑身气息那么淡然,又那么骇人。 “鬼啊!她一定是鬼!” 袁秀梅再次失声尖叫,她丈夫黑棍的尸首还躺在一旁,已经死硬了。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只是愣愣地望着院子里这一幕。 小月来回跑了几趟,很快就打满了一桶水,足够小姐痛痛快快地洗个澡了。 商夏这才松手,放开了张婆子。 张婆子已经奄奄一息,浑身狼狈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水。 商夏抬起脚,朝着小月房里走去。 忽然之间,张婆子伸出一只手臂,死死地拽住了商夏裙子。 商夏停住了脚步,眸光轻垂,神色淡淡瞥了一眼地上喘着粗气的张婆子:“还不放手?” 张婆子气血上涌,破口大骂:“小贱人,我是夫人的人,你敢这么对我,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商夏冷笑一声,抬起腿就是一脚,照着张婆子脑门踩了下去,踩得她嘴唇贴在地上,吃了满嘴的泥。 张婆子整张脸都扭曲了。 她龇着牙,面目狰狞地瞪着商夏。 “小贱人,我要让夫人杀了你,让你生不如死!” 商夏冷笑一声,哐当就是几脚,踹在了张婆子胸口,直接把张婆子给踹吐了血,晕了过去。 商夏浑身戾气,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众人都被商夏身上的气势惊骇住了,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这丞相府,是要变天了么? () xs。xs 第5章 不让她上饭厅吃饭? 门口,商夏背影冷肃,她冷冷回头,瞥向丞相府的老管家。 “给我拿身新衣服来,如果你不想跟这死肥婆一样下场的话。” 尤孔惊魂未定,听到商夏在跟他说话,差点吓得魂儿都没有了。 “是是是。”尤孔连连点头,“老奴这就让人去给大小姐拿身新衣裳。” 这些年丞相大人忙于天幽国政务,不怎么管家务事,府里的大小事情都是丞相的续弦夫人在管。 在原主留给商夏的记忆里,这个老管家尤孔是丞相夫人身边的大红人。 换句话说,就不是什么好人。 否管他什么人,她商夏来了这丞相府,就得让这府里规规矩矩,清清明明的。 谁若敢挑战她帝国第一指挥官的铁血手腕,可以试一试。 “你只有五分钟时间。” 商夏神色冷酷,扔下一句话,就朝房里走了进去。 大门轰然关上,商夏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 院子里顿时就炸开了锅。 一个个都在说着大小姐昏睡五年,突然变了个人一般。 再也不懦弱,不任人欺凌了。 尤孔则是满脸惊恐,五分钟是多久? 反正听大小姐这口气,就是越快越好了。 他已经见识过了商夏的厉害,不敢有丝毫耽误,立马就让人拿新衣服去了。 这么短的时间,他上哪儿去找人重新做一身新衣服啊,只好把原本打算给二小姐的天蚕丝裙先拿了过来。 另一方面,尤孔赶紧让人再次去请丞相夫人,夫人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竟然还不来。 一个丫鬟很快就把新衣服拿了过来。 小月将衣服给商夏拿了进去。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商夏就沐浴完毕,从房里走了出来。 商夏换上了一身雪白的天蚕丝裙,肮脏蓬乱的头发已经被清洗干净,柔顺清爽了许多。 和之前的一身破衣烂衫相比,商夏浑身气质焕然一变,只是这副身体依然瘦得可怕,脸色依然白得跟鬼一般。 商夏居高临下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犹如利刃,她轻轻转眸,目光扫视而下,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强大的威压。 众人只觉得脊背一凉。 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敢与之对视。 刚刚洗澡的时候,商夏已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接受了穿越到古代的这个事实。 既来之则安之。 原主本是这丞相府最尊贵的大小姐,她既然代替了原主,就得有大小姐的样。 当然,她更得有帝国指挥官的样,这拖后腿的身体,该好好地补一补了。 商夏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 “饭点儿到了,饭厅在哪儿?” 商夏语气简洁,要求简单,但整个院子里无人敢应。 夫人早就交代过了,不许给大小姐吃饭,平日里都是小月偷偷捡些剩下的饭菜给大小姐吃,所以,这些年大小姐才会变得如此消瘦。 现在大小姐醒来,竟然要吃饭,还要去饭厅吃? 那可不是大小姐能去的地方。 “小姐,夫人不允许我们上饭厅吃饭。”小月心头一酸,低声说道。 “那我饿了,怎么办?”商夏轻问。 她的语气那么轻,那么柔,却让人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这……” 小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现在府里是夫人掌权,夫人绝不会给小姐饭吃。 小月为难之际,却见商夏目光一转,落到了一旁的老管家身上。 “问你呢,尤孔?”商夏点名道姓,直呼丞相府管家的名字。 她语气森然,声音冷若冰霜,好似要将空气都给冻结。 () xs。xs 第6章 商夏,还没死? 众人浑身一个激灵,再次被商夏身上的气势吓到了。 尤孔是相爷亲自提拔起来的大管家,在府里声望极高,就连夫人都得尊称他一声尤管家,商夏竟然直呼其名。 这笔账,尤孔暗暗记下了。 但他是个圆润的角色,不会那么死脑筋。 瞥了一眼地上已经死硬了的黑棍,以及头破血流、昏迷不醒的张婆子,尤孔面露难色。 “大小姐,这真不是老奴不让您上饭厅,而是夫人有令,不许大小姐上桌吃饭,只能在柴房里吃,不如大小姐去跟夫人说说看,看夫人允不允许?” 刹那,商夏浑身气息一凛,眼里爆发出一股嗜血的杀意。 “怎么?”商夏唇边冷笑,“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在自己家里,连一口饭都没有?” 原主竟已被欺负到这个地步了,可换了她,不行! 尤孔赔着笑脸:“回大小姐,是这样的,现在府里是夫人当家……” “呃……” 不等尤孔说完,一只魔爪一般的手,顷刻间抓住了他的喉咙。 尤孔当即面色涨红,嘴里大气粗喘着,一下子就呼吸不上来了。 帝国上位者的威严自商夏周身散发出来,顷刻间在整个院子里弥漫。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就那么盯着骨瘦如柴的大小姐,死命地掐着尤管家的脖子。 他们都没看清商夏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面前一只幽灵飘过,瞬间就扼住了尤管家的喉咙。 “大……大小姐……我立……立马让人……”尤管家挣扎着,眼珠子都暴突出来了。 “有我饭吃了?” 商夏稍稍松开尤孔的脖子,让他可以说出话。 只见尤孔脖子上已经有了五个红色的手指印,并渗出了几滴血珠。 “有!有有有!” 尤孔着实吓到了,连连点头。 商夏放开了脸色青紫的尤管家。 他裤子都差点尿出来,这是他有生以来,与死亡最接近的一次。 头顶日头爬上天空最高处,放肆地散射着光芒。 院子里古老的槐树下,女子弹弹衣袖,两手轻轻背在身后,她的身影纤瘦,却笔直。 尤孔战战兢兢地在前带路。 商夏抬起脚,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小月则又惊喜又担忧地跟在商夏后面。 他们身后,府里的下人们也偷偷地跟了上来。 他们很想看看这位在柴房关了五年的大小姐,刚醒来就招惹了手段残酷的夫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上一次,一个丫头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白瓷花瓶,就被夫人活生生给打死了。 商夏招惹了夫人,下场一定会很惨。 没多一会儿,饭厅到了。 饭菜的香味从里传出来,仿佛一个勾人的小妖精,撩拨着众人的鼻子和胃。 中央圆桌上,满满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桌前稀稀拉拉地坐了几个人,正要开吃。 商夏唇边冷笑,这继室整日里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却叫她在柴房里吃剩饭馊菜。 好啊! 好得很! “小姐,就是这儿了。”尤孔一看到里面的亓凤美,顿时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的小跑了进去。 “夫人,大小姐来了。”尤孔极力保持自己作为管家的姿态。 他知道亓凤美不喜欢人大惊小怪的,谁若是坏了规矩,亓凤美便会惩罚。 “哪家的大小姐?”亓凤美问道。 “咱们家的大小姐啊!商夏大小姐,老奴不是派人来寻您了吗?” 亓凤美眉头微皱,刚刚是来了两个下人,慌慌张张,大惊小叫的,惊了她的猫。 她直接让人拖下去先大打二十棍再说,这会儿,怕是还没打完。 “商夏?”亓凤美问道,“还没死?” “嗯,还没呢。”商夏的声音幽幽荡荡,清脆空灵,从门口飘了进来。 亓凤美浑身一个激灵,猛一抬头,只见商夏一身白衣,逆着阳光踏进屋来。 一时间,亓凤美还以为自己见了鬼。 她不是让袁秀梅和黑棍两口子暗中去毒杀了商夏吗?怎么没把人毒死,反倒是把人救活了,跑这儿来了? () xs。xs 第7章 这就想走? “商……夏?”亓凤美腿有些软,一只手搭在了尤孔手臂上。 尤孔连忙扶住亓凤美,这才让她站稳身子。 “嗯,是我。” 商夏一步步走了进去,骨瘦如柴,只剩得皮包骨一般的女子,将一桌子的人都吓得站了起来。 这些都是丞相的妻女和妾室,今日正好聚在一起吃饭。 这会儿见到形如枯槁的商夏,都觉得有些惊悚。 “鬼啊!” “夫人,鬼啊!” 这时,袁秀梅扑了进来,扑倒在亓凤美脚边,撕扯着嗓子大吼着。 亓凤美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平日里残酷的事情见得多了,这会儿倒是很快就镇定下来。 她轻轻放开尤管家,在原地站稳,两只眼睛敏锐而犀利地注视着商夏。 商夏虽然骨瘦如柴,白得跟鬼一般,但她确确实实是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也就是说,袁秀梅和黑棍非但没杀死她,反而还不知道怎么地把她给救活了? “原来是大小姐醒了。”亓凤美轻笑一声,当即对身旁两个婆子吩咐,“大小姐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还不快带大小姐回房休息?” “回房?”商夏冷笑一声,“你说的是那间腐臭发霉的柴房吗?” “自然不是,是你的院子。”亓凤美说着,就朝左右使了一个眼色。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就是商夏醒了。 醒了就再弄晕,弄死就是了。 亓凤美身后,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立马就走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商夏手臂。 商夏浑身气息骤然一冷,一双冷眸寒光迸射:“放肆!谁给你们的狗胆动我?” 商夏手臂一扭,直接就挣脱了两个婆子,反手就是一扇,给了两个婆子一人一大耳刮子。 两个婆子被打得一懵,不敢置信地看着商夏。 商夏理理被两人弄乱的衣服,高挑着眉眼,目光斜斜地看向两个婆子。 “两个下人,也敢对相府嫡出大小姐拉拉扯扯的,不想在这府里混了?” 两个婆子都被商夏浑身的气势骇住了,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商夏抬起腿,朝着亓凤美走了过去,就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要回房,也得等我吃完了饭不是?你说呢,夫人?”商夏这话,不轻不重,却充满了挑衅。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亓凤美身上。 亓凤美被人违逆,脸上面子有些挂不住,商夏当众打这两个婆子的脸,就是打她的脸。 别说商夏才刚醒来,她就是以前清醒的时候,也不敢这么对她。 亓凤美神色不悦,却是沉住气,一言未发,当众和一个小丫头计较,未免显得她这个继母不够大度。 背地里,她有的是办法弄死商夏。 这会儿,商夏已经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她直接就将筷子伸向餐桌正中央的一只百香烤鸡,筷子一转,拧下了一条鸡腿。 商夏将鸡腿夹到碗里,有条不紊地吃了起来。 商夏很饿,肚子都在咕咕地叫,但她吃饭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丝毫不失优雅。 一边吃,商夏还一边招呼其他人:“你们也吃啊!” 众人看着亓凤美发黑的脸色,哪里还敢吃? 他们连应都不敢应商夏一声。 一只鸡腿,商夏三两口就下肚了,又去夹另一只鸡腿,夹起来就给了站在一旁的小月。 “小姐,下人不能与主子们同席吃饭。”小月咽了一口口水,却不敢伸手去接。 “你又没落座,算什么同席?这是本小姐赏你的,拿着。” 商夏的语气如同命令,让小月不敢拒绝。 接着,商夏拿起勺子去舀鹿茸三珍汤,咕噜几下,一碗汤就下肚了。 她才不管别人什么眼色,什么表情,这副身体瘦得跟干柴一样,需要补充营养。 再看看面前这些女人们,一个个肥得跟小猪似的,一顿两顿不吃,也饿不死。 就在这时,桌子上一人摔了筷子,还是直直地朝着商夏摔来的,筷子摔到商夏面前的鹿茸汤里,溅起来,飞到了商夏的衣服上。 “不吃了,倒胃口。” 亓凤美的女儿商圆圆满是愤怒地站起身来,就要离席。 “站住!”商夏的声音不急不缓,不轻不重,“要走可以,先把我衣服擦干净了再走。” () xs。xs 第8章 踩烂了也不给你吃 商圆圆还以为她听错了,商夏这个丑女人竟然敢指使她做事? “你说什么?” 商圆圆嘲讽地勾起唇角,就跟看怪物一般看着商夏。 “我让你把我衣服擦干净再走。”商夏一边吃饭,一边耐性地重复了一句。 商圆圆一听,两手叉在腰上,前俯后仰地笑了起来。 这商夏怕是傻了吧? “商夏,我劝你还是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娘已经死了,现在是我娘当家做主,要我给你擦干净衣服,简直是白日做梦。” 商圆圆扣着自己涂满蔻丹的红指甲,高傲地看了商夏一眼,一扭一拽地往外走去。 商圆圆仗着自己母亲是丞相夫人,平日里刁蛮骄横惯了,谁也不放在眼里,就更别说是没人撑腰的商夏了。 商夏浑身气息骤然一冷,双眸冰冷地盯着商圆圆背影。 商夏伸出一只手,轻轻端起面前的一碗鹿茸汤,不紧不慢地将汤喝了,袖手一扬,就朝着商圆圆扔了出去。 白瓷碗在空中划开一道完美的弧度,准确无误地砸到了商圆圆头上。 “啊!” 商圆圆险些被砸晕,捂着头惊叫起来,头上肿起一个鸡蛋大小的包。 几个婆子吓坏了,连忙就跑去扶她。 亓凤美则是瞳孔一缩,商夏竟然敢拿碗砸她女儿的脑袋! 亓凤美是个喜欢暗地里收拾人的,一向不会在明面上和人撕破脸。 哪怕是商夏用碗砸了商圆圆的脑袋,她也勉强能够沉得住气。 只等回头,暗地里收拾了商夏就是。 但商圆圆就不行了。 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等欺负,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感从心底窜起。 商圆圆痛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抬眼,只见商夏还津津有味的坐在桌前吃饭。 这个女人打了她,竟然还这么悠闲地在吃饭! “吃!我让你吃!” 商圆圆气冲冲地走过去,直接就把整张桌子给掀了。 哗啦啦的,桌子上的十几个饭菜,全都散落到了地上,溅得众人满身都是。 几个姨娘都惊呆了。 …… 大厅里一片死寂,饭菜的味道在空中弥漫,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只可惜,已经毁了。 亓凤美的猫从椅子上跳下来,蹲在地上吃着打翻的菜。 她脸上不动声色,眼底暗藏了一丝幸灾乐祸,对女儿的行为更是没有丝毫斥责。 商圆圆满面怒容地盯着商夏:“我就是倒了也不给你吃!” “喂猫也不给你吃! “踩烂了也不给你吃。” 商圆圆说着,就发气似的去踩地上的饭菜,踩得满脚都是也毫不在乎。 她高昂着头颅,就跟高傲的公鸡一样,扬起下巴看着商夏,目光里满满都是挑衅。 商圆圆自己踩还不算,还找来了站在两旁的两个婆子帮忙。 “蔡婆子,吴婆子,你们也来帮我踩烂这些饭菜!” “好嘞!” 两个婆子很快就加入了商圆圆,跟着一起糟蹋地上的食物。 商夏的眸光渐渐冷沉下来,凛冽的气息自周身散发,她浑身气质焕然一变,一步一步,朝着商圆圆走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亓凤美见商夏面容不善,一把将女儿拉到身后。 “做什么?” 商夏勾唇冷笑,步步逼近,一把推开亓凤美,将她身后的商圆圆拽了出来。 商夏明明骨瘦如柴,却有一股很大的力量。 商夏揪着商圆圆的后衣领,就将她拎了起来,拎到了一地的饭菜前。 “贱人,你干什么?放开我!你放开我!”商圆圆大叫。 商夏置若罔闻,迅速猛烈地抬起脚,对着商圆圆后膝弯就是一踢。 商圆圆整个人跪了下来。 “啊!”商圆圆惊叫一声,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商夏竟敢这么对她? “既然你弄脏了这一桌子饭菜,害得大家都不能吃饭,你就要负责把它们全部吃下去。” 商夏说着,就摁住商圆圆后脑勺,将她的头往地上的饭菜里按。 () xs。xs 第9章 硬的不成来软的 “啊!商夏,我杀了你……啊……”商圆圆拼命挣扎,却躲不过满地的狼藉。 商夏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死死钳住商圆圆脖子,让她和地面上的饭菜亲密接触。 这具身体虽然瘦骨嶙峋,但商夏知道怎样让身体爆发出最强有力的力量。 眨眼之间,商圆圆嘴里、眼睛里和鼻子里全塞满了饭,连耳朵和头发也不能幸免。 混合着泥土的饭菜五颜六色,满是油水,还冒着氤氲的热气,烫得商圆圆脸都发红了。 她嘴里呜呜咽咽发出奇怪的声音,众人却一个字也听不懂。 几位姨娘全都傻眼了。 饶是亓凤美再淡定,看到商夏把自己女儿按在地上如此羞辱,也淡定不了。 “来人!来人!”亓凤美急吼吼地喊道,“府里的护卫都死哪儿去了?还不快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 听到丞相夫人的命令,顷刻间,门外七八个护卫齐齐冲了上来,将商夏团团围住。 商夏连眼皮子也没眨一下,手上动作一分没轻,反而更重了。 商圆圆整个人已经面目全非,七窍都充斥着饭菜的汤汤水水和油,更是有辣椒和麻椒等香料钻入嘴巴和鼻子,让她连呼吸都困难。 商圆圆再也忍不住,趴在被她自己打翻的饭菜里,哇呜大哭起来,嘴里模糊不清地大声喊着“救命”。 亓凤美脸色都白了,心疼女儿心疼得直掉眼泪。 “还不快把商夏给我抓起来?”亓凤美失控地吼道。 “本小姐教训继妹,谁敢动手?” 商夏眸中冷光迸射,犀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朝护卫们扫去。 护卫们被商夏身上的气势所骇住,一时间就愣了一下。 亓凤美急得跳起脚来:“你们是死人吗?本夫人让你们把商夏抓起来。” 护卫们这才不再迟疑,连忙冲上去抓商夏。 商夏这会儿倒是松开了商圆圆,只是直接将她整个人踢倒在地上,一只脚踩在了商圆圆背上,腾出手来更好的对付护卫。 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商圆圆的处境更艰难了,不光是整张脸,而是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地上,泡在了饭菜里。 商夏则是稳稳地站在原地,一副恭候大架的模样。 护卫们一齐冲了上去,只见商夏长腿一扫,直接就扫倒两个。 大厅里一片惊叫之声。 几位姨娘连忙躲到一旁。 眨眼间,又有两个护卫被商夏撂倒在地上,更是有一个护卫被商夏正正踹中了肚子,直接飞了出去。 才一会儿功夫,七八个护卫就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爬不起来。 商夏如同一尊冷面阎王,浑身释放出一股子骇人的煞气。 亓凤美瘫倒在椅子上。 这些护卫都是亓凤美高价从外面雇来的打手,每个人都很有几下子,没想到三两下就被商夏给解决了。 商圆圆脸埋在一堆饭菜里,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得跟筛子一般。 亓凤美心都碎了。 “商夏,这是你的亲妹妹啊!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亲妹妹?你要吃饭,母亲让人去给你重新做一份儿就是了,何苦这么对自己的亲妹妹啊?” 硬的不成,亓凤美就来软的了。 她挥着手帕擦着眼泪,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商夏冷笑一声,亲妹妹? 母亲? 这个女人还有脸提? “可以。”商夏很好说话,语气清清淡淡,“让人重新给我做一份午饭,但是这些地上的,商圆圆得吃,我们相府决不允许浪费一粒粮食。” “小月。”商夏出了声。 “小……小姐……”小月已经看傻眼了,整个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把那勺子给我捡过来。” 小月连忙跑过去捡起一个掉在地上的勺子,给商夏拿了过来。 “不是这个,是那个大的,最大的。”商夏指着一个比拳头还大的汤勺,冷冷地开口。 小月愣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大汤勺拿了过来。 商夏接过大汤勺,就从地上舀了满满一勺饭菜,右手用力捏住商圆圆的嘴,迫使她嘴巴张开,将勺子里的饭菜直接灌了下去。 () xs。xs 第10章 你们在做什么? 门外,烈日当空,艳阳高照。 大厅内,商夏干脆利落的动作,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这还是曾经的那个大小姐吗? 昏睡五年,大小姐竟然变得如此厉害了? “哇唔!哇唔!” 商圆圆一边大哭,一边被迫吞下这些肮脏的被她自己和两个婆子踩过的饭菜。 商圆圆眼泪直流,拼命挣扎,却丝毫没有用处。 可恶! 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商圆圆满是羞辱地吞下一大勺饭菜,嚎啕大哭起来。 亓凤美心都要碎了。 她的掌上明珠啊! 如今竟然被商夏这个贱人如此折磨,她有机会一定要杀了商夏这个小贱人。 不,她要剁了这个小贱人,将她的尸体扔去喂狗。 商夏根本懒得去理亓凤美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只是煞神一般看着商圆圆。 “你是自己吃,还是我继续帮你?” 既然商圆圆不让她吃饭,她就让商圆圆把这些弄脏的饭菜,全部吃干净。 商圆圆只是哭,不住地摇着头,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饭菜,从来没有吃过一丝泥土,如今满嘴的脏污,让她觉得比死还难受。 见商圆圆不说话,商夏直接就是又舀了一勺,猛地往她嘴里灌下去。 商夏动作不紧不慢,一勺接一勺。 商圆圆崩溃了,连连开口:“我自己吃,我自己吃。” “给我速度快点,否则……我继续帮你!” 商夏的声音冷若冰霜,有种让人不敢违逆的气势。 商圆圆跪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地,用手抓起地上的饭菜,往嘴里塞去。 她的身上、脸上、手上和头发上,全都沾满了菜汤、肉汁和米粒。 她这辈子也没这么耻辱过,从未这么耻辱过! “你们两个,一起吃。” 商夏目光微微一转,落到了先前和商圆圆一起踩踏饭菜的蔡婆子和吴婆子身上。 两个婆子哪里还敢反抗,自觉地蹲在地上,扒拉着饭菜,往嘴里塞。 “造孽啊!造孽啊!” 亓凤美手里挥着一条手帕,掩面哭泣,眼里满满都是恨意。 相爷很快就要回来了。 她要让相爷看看他的大女儿商夏,到底对自己妹妹做了些什么。 阳光从门外照射进来,大厅里的一幕十分诡异。 满地狼藉,铺满饭菜的地上,商圆圆和两个婆子一边号啕着,一边用手抓着饭菜往嘴里塞,三人旁边,亓凤美的小白猫也不客气地享受美味。 三人一猫,跪的跪,趴的趴,组成一道奇特的风景。 几个姨娘一阵面面相觑,不知为何,她们心里竟有一种—— 说不出的爽快。 亓凤美平日里欺负她们,亓凤美的子女欺负她们的子女,她们连吭也不敢吭一声。 没想到今日,也有人来收拾亓凤美母女二人,真是老天开眼啊! 开眼的不是老天,而是突然从柴房走出来的商夏大小姐。 只是,她们担心商夏这么做,迟早会被相爷责罚的,自从相爷的原配夫人去世后,相爷就对亓凤美母女过分偏爱,以至于她们母女在整个相府是横行霸道。 “你们在做什么?” 忽然,门口传来一道满是惊奇的声音。 商丞相站在门口,脸都绿了。 他的女儿,府里的婆子,还有一只猫,全都跪坐在地上,用手扒拉着满地的食物吃。 随着商丞相一起过来的,还有宗王府世子宗云蒙,今日他和商相约定,一起处理朝廷赈灾的事情。 宗云蒙的目光掠过大厅,扫过地上扒拉着饭菜的人和猫,一眼到头,落到了不远处泰然坐在椅子上的商夏身上。 这女人,好强的气势! 商夏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有人探究自己,她轻轻抬起头,只见门口男人正在看她,目光肆意,好强的侵略性。 () xs。xs 第11章 你大女儿欺负亲妹妹 四目相对,空气中好似有什么炸开,又好似细雨落地无声。 那一刹那,仿若时间都静止了。 宗云蒙的眼中,从未如此清晰的倒映入一个人,白衣黑发,骨瘦如柴,脸上皮肤苍白得可怕,然而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却好似隔了几世,从遥远的地域而来,一下子攫住了他的心。 她眸中冷光射射,黑白分明,全无一分杂余的感情。 她就那么与他对视,全然没有一丝退却,一丝回避。 这是谁? 他以前在丞相府怎么从未见过? “老爷,你快看看你的好女儿商夏,把我们圆圆折磨成什么样了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嫁到你府里来受这么大的苦?我苦命的女儿啊!” 亓凤美一见到商丞相,顿时扑到商丞相面前,一把抓住商丞相手臂,不管不顾的就是一阵哭天抢地,眼泪就跟河水一样扑簌簌的落下。 “商夏?”商仁不禁一愣,目光缓缓看向坐在一旁淡然自若的女子,“商夏醒了?” 这是他的大女儿? 许久未见,他竟是有些认不出来了。 “对。”亓凤美咬着嘴唇,指着商夏梨花带雨的哭诉,“她不但醒了,还厉害得很呢,竟然强迫自己的亲妹妹吃这满地脏污的饭菜,这不……您都看到了!” 商夏。 宗云蒙记住了。 这就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商夏。 他还是第一次见。 面前这个女子,与传言中那个胆小怯弱的丞相府大小姐,实在是天壤之别。 只是,不是说丞相府大小姐五年前就因为恶疾被关柴房,已经五年没消息了,外面的人都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老爷啊,您快管管你的好女儿吧,这丞相府被她搞得鸡飞狗跳的了啊!老爷,老爷啊!” 亓凤美越哭越厉害,最后直接闭上眼睛大哭起来。 商仁盯着商夏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见妻女哭的哭,闹的闹,不由一阵头大。 “还不快起来,蒙世子在此,如此模样,成何体统?” 商丞相顾不得听亓凤美告状,只一心想让坐在地上的商圆圆和几个婆子起来,别坐在地上给他丢人。 就算他们不要脸,他这个天幽国的丞相还要脸呢! “爹……爹……呜呜呜……” 商圆圆还真就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商夏这么对她,她一定要好好的跟父亲告商夏的状。 父亲向来最疼她了,一定饶不了商夏这个小贱人。 “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商丞相有些怒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商圆圆平日里是个娇生惯养的,这会儿竟然不听商丞相的话,更是坐在地上发起了脾气。 “爹,商夏欺负女儿,你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 商圆圆就坐在饭菜里,瞪着两只脚,手也不住的捶打地面。 她满身污垢,混合着饭菜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不停的大哭大闹。 她现在哭得越惨,父亲就会越宠爱她,就会惩罚商夏。 商丞相见女儿不听话,只觉得一张老脸都要没地儿搁了。 亓凤美这才看到一旁的宗云蒙,顿时一阵尴尬,连忙去扶自己女儿。 商圆圆见母亲过来扶自己,更是满腔的委屈,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一心想要父亲为自己做主。 最后,商圆圆竟是一把甩开亓凤美,险些让亓凤美摔倒在地上。 亓凤美一阵尴尬,脸上有些挂不住。 “女儿,你还是先起来吧,你大姐欺负你,你爹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亓凤美蹲下身,好言相劝。 商圆圆还是不听,哇哇大哭:“爹,我要你杀了商夏这个小贱人!我再也不要见到她了。” () xs。xs 第12章 好似商夏才是府里的主人 商圆圆发疯一般在地上撒泼,浑身污秽,而她嘴里的话,更暴露出内心的恶毒。 “放肆!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 商丞相脸色都变了。 当着蒙世子的面,他堂堂一国丞相的女儿,竟敢说出这种草菅人命的话,而且还是要杀她的亲姐姐。 亓凤美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儿,连忙帮着自己女儿说好话。 “老爷,圆圆这是一时气话,您千万别放在心上,她也是被气急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是无心的啊,难道您还不了解我们的女儿吗?她只是有些娇惯,心地还是善良的啊!” “还不快把二小姐扶起来?”商丞相发了话,语气之中透着一股怒气。 这母女俩真是丢死人了。 蔡婆子和吴婆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去扶商圆圆。 商圆圆见平日里宠着她的父亲不替她做主惩罚商夏,顿时一股子委屈涌了出来,牛脾气也上来了。 她一把推开两个婆子,索性整个人仰面躺在饭菜里。 “呜呜呜……呜呜呜……爹也不管我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商圆圆伤心欲绝,哭得好似要断气了一样。 商丞相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险些没被气吐血,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竟然被娇惯坏了,如此的无理取闹。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掠过眼前,稳稳地落在了商圆圆面前。 “蒙世子来了,还不起?要我帮你?” 商夏声冷如冰,浑身散发出一股凛冽森寒之气。 商圆圆浑身一个激灵,怕怕地看着商夏,大声哭诉:“爹,您都看到了,商夏凶我!她竟然敢凶我!” 商夏握住商圆圆手臂,一把就将她拽了起来,推搡到张婆子和吴婆子怀里。 “还不快带你们小姐去洗漱?” 商夏面无表情,用最柔的声音,说出最可怕的话。 “是,是是是。” 两个婆子也知道自己丢人丢够了,使出大力,拖着商圆圆就赶紧走了。 紧接着,只听商夏命令:“将这些饭菜全部扫起来,放进桶里,下一顿,继续给二小姐吃。” 众人:…… 这是魔鬼吗? 商夏面容冷肃,丝毫没有因为宗云蒙在此,就表现出一丝慌乱,她神色沉稳,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 “怎么?没听见,尤孔?”商夏又点名道姓。 尤孔一阵惶恐,见到丞相都没有说什么,就连忙让两个小厮前来打扫饭菜,装进了桶里。 “打开窗户,点支熏香。”商夏继续吩咐。 “是,大小姐。”尤孔这一次,利利索索地就跑去干了。 很快,整个大厅就被下人们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会儿,商夏才笑着看向门口男子:“父亲和世子请进门入座。” 宗云蒙和商丞相这才在大厅里落了座。 “还不给父亲和蒙世子看茶?”商夏命令。 尤孔连忙吩咐下人去沏茶。 他竟有种错觉,好似老爷和夫人都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大小姐才是。 这以后的风向,是不是要转变一下了? 在高门府第里生存,不会左右逢源可不行。 “父亲和世子可是吃了?要我让人重新准备一桌子饭菜么?” “吃过了。”不等商仁开口,宗云蒙笑意盈盈看向商夏。 “想必父亲和世子定是有要事相商,那我和众人就先行回避了。” 商夏说着,就起身告辞,往门外走去。 “且慢!”宗云蒙连忙站起身来,“商夏小姐且稍等一下。” () xs。xs 第13章 不知商小姐可愿嫁我? 商夏以为,她告了辞,就可以下去享受美味了…… 刚刚才吃了几口,一桌子饭菜就被商圆圆糟蹋了,她还没吃饱。 “世子殿下可是有事?” 商夏回过头来,眸光浅笑,疏离而不失礼貌。 宗云蒙愣了一下,他……确实没事。 “在下和丞相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商议,所以商小姐不必回避。” 商夏:…… 商仁:…… 虽然他们要商议的事情,没有机密到需要保密,但也不必刻意提醒商夏不需要回避吧? 蒙世子看起来,怎么像是要留住他女儿呢? “世子刚也看到了,二妹调皮,弄翻了一桌子饭菜,我这会儿肚子还饿着……” 商夏既没抱怨,也没告状,只云淡风轻一句二妹调皮,这份度量,着实让商仁有些惊讶。 商仁内心里知道,今天的事情,定是商圆圆挑起的,他自己的女儿什么样,他心里清楚。 商夏一口一个父亲,真是叫人听了又惭愧又喜悦。 商仁正要发话,宗云蒙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那你们还不赶快给大小姐上菜?”话落,宗云蒙又看向商夏,“商小姐就在这里吃吧,不碍事。” 商夏:…… 商仁:…… 商仁心中一阵奇怪,蒙世子如此清高之人,今天的反应着实有些失常啊!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商夏也不推脱,客气了一句,便在一旁坐下来。 尤孔连忙就让人去端饭菜。 这会儿上来的饭菜,虽然不如之前的山珍海味,但也是有荤有素,算得上一顿营养充沛的午餐。 “几位姨娘也都还没吃,别忘了给她们也都送一份儿过去。”商夏对尤管家吩咐。 “是,大小姐。”尤孔连忙应下。 商夏回头,只见宗云蒙还在看着自己,不由对宗云蒙微微一笑,就自己在餐桌前吃了起来。 商仁和宗云蒙很快就在旁边讨论起朝堂之事来,说的都是一些黎民苍生什么的。 商夏大口大口的吃着饭,坦坦荡荡,丝毫没有因为宗云蒙在旁,就显得扭扭捏捏。 她吃得很快,一丝声响也无,若不是看到她人坐在那儿,宗云蒙真以为这屋里只有他和商丞相二人。 商夏能感觉到那男人不时朝自己投来的目光。 毫无疑问,这男人是在看自己。 商夏不禁有些疑惑,她这副鬼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她并未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到任何与这个男人相关的牵扯,除了知道他是宗王府世子之外,再无别的了。 莫非这男人就喜欢看她这样的? 瘦骨嶙峋,跟鬼一样? 商夏想着想着,饭就吃完了,她面前的盘子干干净净,连一粒米也没剩。 “大小姐还要吗?”尤孔在旁低声问道。 “不必,我吃饱了。” 商夏吃完饭,也不好说走,就在旁安安静静地坐着。 下人们已经悄悄地过来把盘子收拾干净了,商仁和蒙世子继续商量事情。 “丞相大人,不知商夏小姐可有婚配?” 突然,商夏听到宗云蒙问了父亲一句。 不只是商夏,就连商仁,都是一阵惊讶。 蒙世子怎么关心起他女儿的婚事来了? 商仁抬眸看了一眼瘦得皮包骨一般,病殃殃的女儿,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蒙世子看上了商夏。 现在的商夏,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 想起商夏的婚事,商仁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小女……”商仁神情难看,“已有婚配。” 听到这话,宗云蒙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就好像流星划过之后,只余下黑暗无际的夜色。 他的失落几乎掩饰不住,他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子,竟然已有婚配。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掠过的想法,竟是不行! 谁也不行! 他要将她抢过来。 “只是……”商仁慢悠悠地开了口,“小女五年前突然患了恶疾,这门亲事就许给了她妹妹,所以,如今小女并未婚配。” 说起这事,商仁心中还是有些惭愧,他整日忙于朝堂事务,架不住亓凤美的枕边风,就同意了。 “不知商小姐可愿嫁与本世子?”宗云蒙看着商夏,脱口而出。 () xs。xs 第14章 蒙世子当真喜欢商夏? 商夏垂着的眸,终于抬了起来,黑眸清亮,一如暗夜无边,无底的深潭,不轻不重的落到了对面男子身上。 他八尺男儿,长身玉立,容颜俊朗,星眸若灿,是那种放在万千人群之中,也能一眼认出的俊公子,却偏偏喜欢她这种? 他是有什么怪癖? 商仁更是整个人惊呆了。 蒙世子当世俊杰,人中龙凤,竟然看上了他这个丑女儿? 虽然他女儿是因病才会变得如此,但蒙世子在他女儿如此样貌下,竟然提出让他女儿嫁给他,这也太让人震惊了。 商仁当即就要答应。 “世子见谅,请恕臣女难以从命。”商夏的拒绝,简单而干脆。 清脆的声音温柔,却落地有声。 商仁差点从椅子上一头栽下来,整个望京城有多少女子想嫁给蒙世子啊! 商夏竟然拒绝了! 商仁连忙跟着说道:“小女容貌丑陋,怕是配不上世子,因此不敢妄想,还请世子莫要见怪。” 商仁内心:!@#?0?6%…… 商夏如今这副样貌,连嫁出去都难,居然还拒绝蒙世子? 大厅里寂静无声,连窗外的风也停了。 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给大厅铺上了一层金黄的辉光。 香炉里的熏香烟雾缭绕,让整个屋子显得静谧,又神秘。 对面的男子眼里神色复杂:“你不愿意嫁给本世子,可是已有心上人了?” “不是,只是我与蒙世子并不熟……” “只是因为这?” “对。” 商夏的一双眸子深黑、沉静,有着让人看不透彻的浓郁黑色。 商仁很想说:姑娘,你轻率了啊! 这么好的婚配,蒙世子这样的良人,他女儿竟然给拒绝了。 “是本世子唐突了,还请商小姐不要见怪。”宗云蒙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商仁,“丞相之女不愧是有风骨的大家闺秀,我很喜欢。” 商仁:…… 这……这被拒绝了还喜欢? 蒙世子是来真的么? 真喜欢商夏? 不等商仁开口,宗云蒙继续说道:“本世子以后当常来丞相府走动,丞相大人不会觉得打扰了吧?” “不……不会。”商仁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当然不会,丞相府的大门随时都为蒙世子打开。” 常来丞相府走动,为了商夏? 商丞相觉得宗云蒙不会是中邪了吧? “本世子真心倾心于商夏小姐,还请丞相大人给我一个机会……” 对面男子的眼神中,传递着一个隐藏的信息。 “不……不敢。”商丞相直接就结巴了。 蒙世子竟是担心他把女儿给嫁出去了! 这意思就是说,让他别给商夏许配人家了,等着他? 商仁觉得,除了蒙世子之外,恐怕不会有人喜欢商夏了吧? 商夏觉得这男人可能脑子抽了。 不是她对自己不自信,实在是她对男人不自信。 这男人家世容貌都是一等一的,若不是脑子抽了,怎么会看上这副身体? 商夏倒是没说什么,初来这个世界,以后时间还长。 宗云蒙又在丞相府逗留了大半个时辰,才告辞离开。 一路上,他的侍从听风几次欲言又止,又忍不住叹息。 “有话就说。”宗云蒙眉梢挑起,回头瞅了小兔崽子一眼。 他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比让人挖了祖坟还要难看。 “世子殿下,您真……真喜欢商夏小姐?”听风有些惊悚地问道。 “怎么?她不美吗?”宗云蒙好笑地反问一句。 “美……美……”听风咽了口口水,瘦得跟鬼一样,哪里美了? 宗云蒙也不管听风是什么表情,高深莫测地扔下一句话:“你这等凡夫俗子,怎知她美在哪儿?” () xs。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