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女修又在魔界造谣了!》
7. 七条谣言
一夜之间整个魔界的暗地里都在传一条消息。
被关进地牢的那个合欢宗女修是魔尊的女人。
有人说不可能,尊主从来不拿眼睛看人,更别说是女人了。
但是消息来源比较多,也有人说,那个小女修很漂亮,尊主对她欲罢不能夜夜缠着修炼,最初传出去的是一晚上修炼了五次。
后来变成了六次。
等最后传到妄淮耳边时,已经变成了魔界尊主宠幸合欢宗小女修欲罢不能!一晚上换了九次热水!
妄淮再次无语,他将手里翻看的手啪的一下合上,朝沈自寻问道:“谁传的?”
“不清楚。”这种流言蜚语一般都难查,来源太广了,连扫地的都能传。
沈自寻听完后,也忍不住跟身边的人问了几句真的假的。
大家都齐齐点头,还说保真,不信自己去问尊主。
沈自寻作为一直跟在妄淮身边的心腹,自然是屁颠屁颠地到了妄淮面前来打探真假。
今天在地牢沈自寻能感觉到两人那种不同于别人的气场。
从前妄淮从不拿正眼看任何人,今天在地牢还抓着人小姑娘的手戴镯子,还忍不住给人吩咐送饭菜。
妄淮正在琢磨肯定是白娇娇那张嘴在胡说八道,将手中的书丢在一旁,还是要及时把这个小女修给解决了。
抬头本想问沈自寻还有什么办法再看看他身上的是什么力量,却看到他正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笑的很欠。
“你在想自己的死法吗?”他冷冰冰地笑问着。
在沈自寻的面前妄淮从来不带面具,大概是当初他还是条任人欺负的‘狗’时,沈自寻是条比他更惨的‘狗’,还单方面把他当成好友。
此刻他那张过分俊美妖冶的脸上,那点不耐烦的冷意就展露的出来,怪渗人。
沈自寻急忙端正了神情:“我在想,这谣言传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妄淮怎么看不出他本性:“你觉得是真的?”
“是真的吧?”沈自寻朝他激动地问道。
妄淮:“……”
最终妄淮手中的书砸到了沈自寻的脑袋上,还被要求滚了。
沈自寻没滚,摸着被砸的脑袋:“你在合欢宗的那两天一夜真的没发生什么?”
妄淮被这么一问,就想到自己被白娇娇扒光了上衣,占了两回便宜的事。
他脸色沉了几分:“没发生。”
沈自寻总觉得他这三个字还没那些传的消息来的可信,他走过去:“那她给你送饭,聊天,疗伤了吗?还有你跟她坦诚相待了吗?”
妄淮被问的,脑子不断地浮现在百秋洞那些场景,眉心拧的更紧:“你想死?”
他看妄淮居然没有说没有,顿时笑了:“真的有啊。”
妄淮不动声色地看他:“就算有能说明本尊对她欲罢不能?”
“肯定不是你,或许是她对你欲罢不能,嘿嘿~”沈自寻觉得睡妄淮的人,肯定是鬼迷心窍到欲罢不能了。
妄淮骤然想到她望着自己说‘我已经默默喜欢你很多年’时的神情,眉梢微动:“她对我欲罢不能?”
呵,确实,尤其是那双手特别不干净。
妄淮并不想多说这件事:“不过一些流言蜚语罢了,本尊再如何也不是失身于她。”
沈自寻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在明显不过的眼神,不会失身怎么还被人下了禁制?
但是他跟在妄淮的身边多年,自然是知道此刻不能再沿着这话题说下去,而是说起了正经事:“她喜欢你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你手腕上的是情藤的话,按照书中所说情藤的主人必须心悦对方才能种上。”
“那我的应该就是傀藤。”妄淮漫不经心地说着,伸手拿过另一本书翻看着,“你思考了一夜,有想出为什么那镯子没反应吗?”
昨天两人回来一直在思考这个镯子为什么没反应。
沈自寻坐在一旁,从怀里掏出一堆书:“我跟你说,我昨晚苦心研读了一晚上。”
“在合欢宗研读了一晚?”妄淮都闻到了他身上的脂粉味,嫌弃地避开。
沈自寻跟妄淮不一样,妄淮没人气,无事就一个人呆着修炼,看书,养蛇,是个很无趣的人。
他是个自诩风流的人,身边红颜知己不少,最爱看美人。
这次合欢宗被妄淮带回来魔界,那多少也得走一趟看看合欢宗的那些美人。
沈自寻大言不惭:“我看看合欢宗的女修们是否适应啊。”
妄淮眼皮都不带动的:“本尊已经吩咐下去,魔界的人不能欺辱合欢宗弟子,他们若是想修炼先给合欢宗递上文书。”
“啧,本来两人顺便一滚就能修炼的地,现在都还要先写封信跟人说明跟谁,在哪里,修几次。”沈自寻想到那文书的内容就觉得好笑,“尊主大人,你是不是不知道男女之间做这种事都是干柴烈火,看一眼就能缠一块去吧,哪有你这样算着时间、地点和次数的?”
这些妄淮确实不清楚,他从没有干柴烈火过,唯一一点关于男女之事的就是白姣姣摸他那两下。
当时他感觉后背麻了一片,尾骨都紧绷。
很怪异的感觉,让人呼吸都跟着她的动作提起来。
“所以呢?”妄淮看她,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任何魔界恶人欺负合欢宗那些女修?”
沈自寻也觉得魔界那些人也没什么仁义道德,妄淮不在上头压着他们,合欢宗那些女修迟早被他们糟蹋完。
“说我的事。”妄淮向来就事论事,无意多延伸。
沈自寻将那些书翻开:“你昨晚跟我说,在山洞你用自己的力量跟它对了两场,最后镯子抵抗不住,应该是灵器生了防备隐藏了灵性。”
妄淮想着自己跟那镯子对的两次,第一次他能感受到里面迸发出来的力量十分强大,甚至是要跟他持平,第二次镯子才有点吃力。
看来镯子的力量应该用一次就少一次,它在故意隐藏自己的力量。
“目前的唯一能解的方法,大概就是让镯子对你放下防备。”
沈自寻的提议妄淮也想到了。
之前在百秋洞只有他跟白姣姣两个人,当时那股力量缠上他的还是白姣姣中了药,趴在他的身上,脸胡乱地蹭他的脖颈。
看来还是要跟那小女修有关。
妄淮有点头疼,揉了揉眉心,说了句知道了。
沈自寻也就走了,走到门口还不忘犯贱一下:“你跟小女修真的没有欲罢不能,一夜九次?”
“滚。”
妄淮眼皮都懒得动了,只是等沈自寻离开,
烦躁地将书折页丢在一旁,揉着眉心时,就看到从窗户爬进来的大黑蛇。
大黑从地面爬到他的身上,熟悉的甜香味就袭来。
他掌心捏着大黑蛇脑袋,指腹擦去它下巴还残留的乳白奶渍,笑的渗人:“蠢蛇你再去找她,我弄死你。”
说着将大黑蛇直接丢到地上,自己起身走了。
大黑蛇嘶嘶地吐着舌头,跟在妄淮的身边,像条大尾巴。
等妄淮坐在书桌前处理魔界的那些破事,它又蹭到他的腿上,努力地把自己的脑袋蹭到他的掌心。
妄淮养的这只大黑蛇跟其他灵兽不一样,很笨,跟着妄淮修炼了千年,还没化形,也不会说话,只通人性。
最大的作用就是能给他传递一些画面。
现在被蛇脑袋拱着掌心,妄淮就知道大黑蛇有让他看的场景。
掌心这才碰上,随即脑海就出现白娇娇的小脸,她正蹲在一旁笑着看它喝香乳,笑着问:“蛇蛇,你的主人是不是虐待你啊,要不然你当我的灵兽?”
大黑蛇摇摇头,低头继续喝自己的香乳,白娇娇也没多说了,只是下巴杵在膝盖上,叹了一口气:“妄淮又把我忘了,今天都没来看我,还怪想念他的。”
妄淮看到这里就将自己的手撤回了,顺手把大黑蛇的脑袋拍开:“滚。”
大黑蛇就把自己缠成一个球滚了。
咕噜一下滚到了妄淮的床底下,那里是它睡觉的地方。
也就是这样的眼力见,大黑蛇虽然笨但也在魔尊的灵兽之位无可取代。
大黑蛇睡到一半听到了关门的声音,抬头发现书桌前批文书的主人不见了,它急忙顺着主人的气息追出去。
但是追到最后发现自己又到了地牢。
大黑蛇:“?”主人疯了?
妄淮这次一个人来,无声无息,想看看小女修手中的镯子在无人的时候有无变化。
但是到了地牢之内,到了关着她的地牢之前,发现她正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地上,睁着眼睛看上方,也不知道看什么,乌亮的眸子转着,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动,灵动又漂亮。
妄淮对女人向来不会观察的这么仔细,他靠在石墙上有点懒散,眼睛只盯着她带着镯子的手腕。
白姣姣并不知道妄淮来了,她修为太低了,只能眼睛看到了才知道谁来了。
现在四周安静,她就一个人玩。
也不是玩,她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掏出了笔和纸,她要给自己谋划一下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地牢没有桌子,她就趴在地上,撅着个屁股,拿着笔在纸上乱写乱花起来。
写字的时候宽大的衣袖难免地遮住了镯子,看的妄淮烦,只想将她那袖子给划了,但是她自己先嫌麻烦了,将袖子捞上去露出雪白纤细的手臂。
她一个人嘟嘟囔囔的,妄淮的修为自然是听得清楚。
“妄淮是个性格凶残暴戾的大魔头。”
“妄淮不允许我胡诌我跟他在山洞的事情。”
“妄淮吓人的方式有:掐脖子,瞪人,用鼻孔瞪人,咬牙切齿地瞪人,冷笑地瞪人。”
妄淮:“……?”
他在心里冷嗤了声,倒是个词穷的,他丝毫不觉得自己会用这么贫乏的方式吓人。
白姣姣是在复盘自己和妄淮之间的事情,这样才能更好地对付他。
她嘟囔一下就写下来。
咬着笔头不知不觉脑袋想偏了:“妄淮身上的伤好了没?他这别别扭扭应该也没人给他上药啊,哎,真是让人操心的男人啊。”
白姣姣想着能不能从这里入手,主打一个体贴入怀,让大魔头感受一下女人温柔的魅力,然后一感动就把摸腹肌之仇一笔勾销了。
或许是到了午饭时间,牢狱给她送饭来了,妄淮就看到本来还在认真念叨自己的小女修瞬间把手中的笔和纸一丢。
以十分灿烂的笑容迎接自己的午饭。
“我的饭,我的饭!”她眼睛很亮,妄淮很少看过这么明亮的眼睛,他想着这大概是饿死鬼投胎的眼神。
他的眼底是消融不开的淡漠,这一顿看也没看出什么有用的,转身就想走。
随之就听到小女修脆生生的声音地朝牢狱说:“你们尊主好像身上受伤了,你们记得提醒他擦药啊。”
妄淮离开的脚步一顿,缓慢地转过头本想看白娇娇胡说八道的神情,就看到她右手的镯子亮着一圈微弱的光。
而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热,手腕显露出之前缠绕的藤枝。
但也只是瞬间,一眨眼就没了踪迹。
妄淮觉得更是怪异,这镯子难道还有什么触发机制?
他也没在逗留,快步离开带起一阵风拂过擦白姣姣披散在身后的长发。
白姣姣也没在意这个,而是看着今天的饭菜万分满意,果真在这里跟妄淮沾点边就能吃好喝好。
今天送饭的是另外两个牢狱,两人看着都很面善,仰着笑脸蹲在白姣姣的面前。
眼底都是八卦的光芒。
“尊主怎么会受伤的啊?”其中一个人看着年纪小,好奇地压不住。
“大部分是抓出来,尤其是肩膀上抓的最狠。”白姣姣起初没反应过来,如实说,但是说完这句话看对面两人果真吃到瓜的样子。
顿时反应过来,装成娇羞的样子:“他还说我像只小野猫,总是抓他伤,谁叫他在床上的时候对我总是那么凶。”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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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这么羞耻的话应该不会传到妄淮耳边去吧。
“那尊主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啊?”牢狱觉得奇怪。
“哎。”白姣姣这回是真叹气,“我是合欢宗的女修,他刚把合欢宗给收了,我没忍住闹脾气了,他就把我丢这里了。”
说着还抿着唇认真地看自己的三菜一汤,今天的才太丰盛了,希望明天的菜能更丰盛,嘿嘿~
牢狱见她我见犹怜的样子,急忙安慰道:“没事的,尊主对你这么痴迷,关一两天就心疼了。”
“希望吧。”白姣姣都不知道妄淮要关自己多久,而且最厉害的师姐怎么还不来救她,呜呜呜。
“你这段时间吃好喝好,别想太多了。”两个牢狱都是好人,“你缺什么跟我们说,我们都尽量满足。”
“倒是不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不安,也不知道妄淮……”她说道这里,又是垂下眸子装柔弱,“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总是忍不住操心他。”
“放心,尊主昨晚和今天都没出房门,就是找了沈先生去殿内商讨。”
白姣姣听到妄淮的踪迹后,心里暗暗地警惕了些。
沈先生?昨天那个沈自寻啊?
他们两到底在琢磨什么,昨天来看她镯子,今天又凑一起去了。
白姣姣想着书中的沈自寻是妄淮的心腹,忠心不二,始终站在妄淮身边,有人背地里骂他是妄淮的狗,他自己都能汪汪两声来表忠诚。
妄淮也确实对他很信任。
沈自行这人学识渊博,知道很多旁门左道,也算是妄淮的军师。
这两人凑一块肯定不是小事。
她看向自己手中的镯子,难道这镯子真的有问题,可她昨晚看了一晚上也没看出什么问题。
看来要找师姐问问这个镯子的问题,或许原主能跟她说些小秘密呢。
于是白姣姣一边吃饭一边努力地眨眼睛,等感觉到眼睛酸涩到胀满泪水,这才假模假样地抽泣了声。
两个牢狱一听她哭了更是慌张了:“你怎么了?怎么还哭了?是不是饭菜不好吃啊?”
“不是,我就是想他了,昨天晚上我做梦还梦到他了,他还温柔地喊我心肝~”白姣姣擦着眼泪,抽噎着,显得楚楚可怜,看得两人心里难受的不行。
“哎,别难过了,主也真是狠心舍得这么对你。”两个牢狱也无可奈何,最后看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忙说,“我们试着跟沈先生说说吧。”
目的达成,白姣姣乖乖地嗯了声,用袖子擦了擦泪,哭的红彤彤的眼睛和鼻尖看的两人都心软:“快吃吧,等会凉了。”
白姣姣这才心无旁骛地开心埋头干饭,等吃饱喝足就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想着。
等妄淮来了,她就能想办法让他带师姐来看看自己了。
这些牢狱都没什么身份,肯定没办法将师姐带过来,就算能带,要是被妄淮知道了肯定会死的。
就是不知道妄淮大魔头什么时候再过来。
真的是见他一面也太难了。
她翻了个声,抱着被子闭上眼就呼呼大睡,反正现在她也死不了。
*
妄淮此刻正站在沈自寻的床边。
而沈自寻正扯着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当然还有身边合欢宗女修的身体,两人一脸被抓奸的慌张。
沈自寻很崩溃:“亲爹,你要干嘛?没看到我床上有女人嘛?”
妄淮确实没太注意,他对女人一般都不在意。
以前是,现在更是,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白娇娇是不是在胡诌,要不然就是她那破镯子是怎么回事,有点烦。
“出来。”他说完就转身离开。
沈自寻不得已起身穿上衣服,跟着出去。
两人站在屋檐之下,沈自寻束着腰带,凌乱的不成样子,而妄淮一身板板正正,在日光之下跟小雪人一样,出尘如雪。
有时候沈自寻都怀疑妄淮到底是不是魔界的人。
他除了打架杀人狠点掠夺心强点,很多时候他都很平和,跟仙门追崇的那种心静如水一个样。
完全就是拿上刀剑是邪魔,放下就成仙了。
“我刚才一个人去地牢,看到那镯子有反应了。”妄淮兀自说着。
沈自寻一听急忙问:“什么情况下亮的?
“她提醒别人给我上药的时候亮了下,很短暂,但是连带着我手腕上也出现了藤枝的形状。”
妄淮的话让沈自寻陷入了思考:“难道是需要说到你就会亮?”
“不是。”妄淮还记得小女修一个人编排自己的话,每一句都有他的名字,但是镯子也没任何反应。
一时间沈自寻也寻不到原因了,抓了抓头:“让我想想,你先回去吧。”
“跟女人厮混的时候想?”妄淮白了他一眼,“你跟合欢宗女修修炼的文书呢?”
沈自寻:“……祖宗,你这样我会痿的。”
谁要在文书上写跟谁修炼,修炼几次,在哪里修炼,什时候修炼啊。
只有妄淮才会写吧。
最后沈自寻放弃了自己的修炼大事,跟着妄淮继续琢磨镯子的事情。
两人没琢磨出什么来,沈自寻的住处就有人过来禀告:“沈先生,牢狱的管事宋三说有事找你。”
“让他进来吧。”沈自寻嗯了声。
宋三就是今天那个看起来年纪小的牢狱,跟着人进来,看到站在屋檐下尊主和沈自寻,急忙跪下来。
“尊主!”
妄淮垂着眸子看人,声音不自觉地沁着冷意:“什么事?”
“就是关在地牢的那个合欢宗女修说……”宋三有点不知该不该说,求助地看向沈自寻。
沈自寻为人比较平和,大家都更容易和他亲近些。
宋三是完全没想到尊主也在,要不然打死他也不敢来啊。
“说吧,她怎么了?”沈自寻在一旁搭腔。
宋三有点脸热:“她说,她想尊主了。”
无比冷静的妄淮一震:“?”
8. 八条造谣
妄淮震的搭在身后的手都有点不知道怎么放了。
沈自寻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哈哈哈,除了想还有什么吗?”沈自寻很好奇小女修会说些什么。
“她说昨晚做梦,梦到尊主抱着她睡觉,温柔地喊她心肝宝贝。”宋三知无不言,“她还哭了,说担心尊主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想见尊主都想的吃不下饭了。”
宋三越说越起劲,最后还自己添油加醋起来。
沈自寻越听越乐,眼睛不住地看向妄淮,眼见着妄淮要杀人了,急忙要人出去了。
人走了,妄淮有点站不住了,拧着眉心,她果真天天在地牢里跟人胡说八道!
沈自寻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尊主,你的心肝宝贝想你了,想你想的睡不着,吃不下饭。”
妄淮已经迈步离开,他到底想看看她怎么吃不好,睡不着。
沈自寻看他杀气腾腾的样子,乐不可支,急忙跟上去看热闹。
但是妄淮一挥手,一柄剑直接直指他的眉心,把他的路挡了,一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沈自寻啧了声:“还真的是迫不及待啊。”
妄淮这次是光明正大地踏进地牢。
刚禀告完的宋三,看着快步走进来的尊主,激动不已。
果真尊主舍不得了!心疼了!
小女修刚可怜兮兮地哭着说想他了,尊主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看。
大家都懂事地离开了地牢,把空间留给“闹别扭的两人”。
等妄淮第三次走进关着白娇娇的地牢,就看到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女人。
还有吃的干干净净的饭菜。
他怒极反笑,走到床边,低头直接在她耳边问:“睡得舒服吗?”
白姣姣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好听的声音在温柔地问自己,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喃呢着:“舒服。”
“晚饭想吃什么?”妄淮继续咬着牙问。
“烤鸭,还有狮子头……”她说着说着吧咋了嘴,“还想喝点凉的。”
“是吗?”这一句熟悉的反问句让白姣姣脑子一激灵,睁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眼睛,她红唇微张愣了下,然后伸手推着他带着面具的脸,“不要在梦里吓我,谢谢。”
说着扯过被子想继续睡,但是脖子已经再次被妄淮冰凉的手扼住。
白姣姣眼睛再次猛地睁开,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眼底从茫然变成是震惊:“你是真的啊?”
妄淮已经没了耐心,语气阴沉不已:“白娇娇,本尊有没有提醒过你不要胡诌我跟你的事?”
“嗯……说过。”白姣姣熟练地扬起自己的脖子,“但我没有胡诌啊。”
“不是想我想的睡不着?吃饭吃不下?”
白姣姣认真胡诌:“嗯,昨晚转辗反侧,今早也没吃早饭。”
今早确实没人给她送早饭,也可能送了,但她还没醒。
但是妄淮也不会去探究这种小事,因为他根本就没相信过她的这些花言巧语。
“你到底想干什么?”妄淮指腹之下都是嫩滑的肌肤,她的脖子还存着之前的红痕,看起来极其的暧昧。
白姣姣刚才听他这么问,抿着唇,眼睛瞬间就涨红:“我说了你也不信我。”
大魔头真的是人间清醒,自己都装的这么深情了,还没沉沦。
“你的可信度……”妄淮刚说到这里,白姣姣就举起两根手指做了个比心,“在这里永不变。”
妄淮:“……”
有时候妄淮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有人可以这么神经。
嗯……她已经被妄淮丢进神经兮兮行列。
“我真的想你啦。”她红着脸,小声朝他说,眼睛里都是真诚。
她是真想他过来啊,这样才能想办法让师姐过来。
妄淮唇角紧压,看她完全不知收敛的样子:“想我掐你脖子吗?”
白姣姣:“……”你这嘴啊是真能怼。
“我想你的伤还没好啊。”白姣姣继续装,她现在完全是不怕掐在自己脖间的手,只是微仰着脖颈,像是等着被他亲吻。
唇瓣都是恰好好处的湿润和红艳。
一双乌黑的眼睛落着烛光,里面都是温暖的底色。
妄淮感觉自己手腕又是一热,他看向她右手的镯子也跟着亮了下,妄淮的眉目再次变得冷冽,只是扣住她的手,掌心握住她的镯子。
白姣姣现在已经意识到了镯子的问题,想挣扎,但是手被妄淮宽大的掌心直接压在耳边:“别动!”
熟悉的侵略性的气息笼罩过来。
白姣姣侧目看过去,就看到自己手腕被他的掌心全部收拢,这是一种绝对掌控的宽大,很色,也很欲。
被他指腹触碰的肌肤都跟着烫了。
妄淮圈了一掌镯子,想探出些东西,但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只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温温的,不热,甚至带着几分凉意。
白姣姣见他一直扣着自己,脸一热,急忙说:“先放开我吧,你这样看我,我忍不住又想……”
她欲言又止,目光却大胆热烈直接瞥向他的腹部。
那里被衣服遮挡的彻底,但是扒开衣服,底下是线条流畅的腹肌还有漂亮的人鱼线,会没入让人浮想联翩的地方。
那是她看过的男色,很诱人,让人忍不住垂涎。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侵犯了,妄淮阴沉着脸,猛地松开了她纤细脆弱的脖子。
白姣姣立刻喘息着,摸了摸自己脖子,无奈地说:“我们下次能掐别的地方吗?这个地方都留痕迹了。”
这具身体很娇,字面上的,很容易留痕迹,磕了碰了就红,几天消不下去。
妄淮每次掐她脖子都没用死力,像是捏着猫脖子一样带着震慑。
但是这样的力道在这身体上也能留下暧昧的痕迹。
妄淮站在床边,看她脖颈处确实留了红痕,看起来像是咬出来。
他眉心不由地紧了几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似乎在推卸责任。
活脱脱一个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白姣姣坐起来,仰着头看他,眼底有困惑和探究,这人来的也太迅速了,自己刚说出那些话,这人就马不停蹄地跑过来。
看来还是对她上心的。
她微微侧头,看着站在自己对面高大挺拔的男人,目光落在面具上,她记得妄淮带面具好像是因为他脸上有个伤疤。
妄淮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就侧过身:“你每天在这么胡说八道的目的是什么?”
“那你看我镯子的目的是什么?”白姣姣反问着。
这个问题妄淮无法回答,他问的问题她自然也没回答。
妄淮懒得浪费时间:“让我听到第三次的那些胡诌话,你也别说话了。”
他觉得自己这几天的耐心都丢在了她的身上。
可是他的话说出去,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知道啦,你自己擦擦药吧。”
妄淮看着她递过来的药,是在山洞内她给自己擦的。
其实那点伤完全好了。
妄淮也没接,转身就要离开,袖口被一只手拉住了,还微微晃了晃。
“我想见我师姐可以吗?”她适当地示弱,眼巴巴地看他问。
妄淮看向她,白姣姣立刻举起手:“保证下次不说想你了。”
但不能保证不说别的啊,毕竟靠着这个吃好喝好呢。
“目的。”妄淮想知道的是她想做什么。
“想见她了。”她这回倒是实话实说,“而且你不是想知道这个镯子怎么回事吗?或许我师姐能知道呢。”
白姣姣的话确实说服妄淮了,但是他也是冷酷无情地嗤了声,没说行不行就没了踪影。
白姣姣没想到妄淮这人还真的难说,追着喊了几声:“诶,这点小小的要求不满足了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但他的话引来只有宋三那些牢狱。
“还没哄好啊?”宋三小声地朝她问道。
白姣姣立刻变成柔弱小女修人设,还抽出小帕子擦了擦眼角:“嗯,不给他亲亲就生气。”
宋三一群人也是理解:“男人都这样,你下次给他亲,主动一点亲。”
“他太凶了,不亲,怕咬破嘴。”白姣姣垂头丧气地坐回去,宋三一群人也是无奈地走了。
等人一走,她自己重新舒服地躺好,妄淮这个大魔头怎么这么烦啊,要见个人都磨磨唧唧的。
自己都说那么多好话哄他了。
她翻来覆去地想了会,再次拿出自己的纸笔,打算为自己谋划谋划一下。
她飞快地在纸上写上:先搞清楚妄淮对自己镯子的目的,想办法离开地牢,回到合欢宗。
把目的想清楚了,白姣姣看着自己现阶段三个目标。
指腹指上第一个,她感觉妄淮现在也没看出镯子的作用,要不然总是盯着她的镯子看。
正想着就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她困惑地抬头,就看到地牢外走进来一个人,她眼睛瞬间就亮了。
“师姐!”白姣姣兴奋不已跑过去,“师姐!我好想你!”
秋葵看着好完好微损的小师妹,心里满是担心:“姣姣你没事吧?”
“没事的,师姐你别担心。”她伸手去握师姐的手,“你呢?还有师尊呢?大家都安全吗?”
“我们都很好,魔尊给我们单独一座山不允许魔界的人欺负我们,魔修想跟我们修炼还要交文书。”
“啊?”白姣姣有点好奇文书是什么,“这是什么?”
秋葵给她递了封,看的她笑的不行:“这谁想出来的?”
“据说是魔尊大人亲自规定的。”
白姣姣笑的更大声了,心想妄淮这什么脑回路啊。
“他不会真的没睡过女人吧?”她小声地朝秋葵哔哔,“谁能把修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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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写的这么清楚啊。”
秋葵轻咳了声:“不清楚,只是魔尊的人突然带我来找你,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我就想见你啊。”白姣姣委屈了,“师姐你都不来救我了。”
秋葵摸摸她的脑袋:“师姐也是人微言轻,哎。”
“哼,没事,我就想你惦记着我就好。”白姣姣觉得自己特重要,只想有人记得自己,也没真想她能救自己出去,毕竟这是自己和妄淮的腹肌之仇。
她伸手将自己的镯子露出来朝秋葵问道:“师姐,这个镯子你知道吗?”
秋葵握着她的手认真地看了下:“这是你从小就带着的镯子啊,你被师尊带回来就有了,随着你长大这个镯子也会长大。”
“还有什么特别的吗?”白姣姣继续问道。
“特别的?我只记得小时候莫离觉得你的镯子好看,从你手里抢走了,第二天莫离就死了,而那镯子却重新回到你的手中。”秋葵回忆着。
白姣姣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完全是愣住了,这镯子这么古怪?还能杀人?
秋葵摩挲着她的镯子:“从那之后没人敢抢你的镯子,你自己反倒每次都乱丢,好像特别不喜欢这个镯子。”
师姐不会骗她,看来这镯子真的有点东西,只是她还没办法发觉。
“但是我看它没有任何灵力啊,一般灵器不都看有灵力吗?”这是白姣姣最困惑的地方。
“也不全是,灵器也分三六九等啊,最上好的灵器有灵性,反而灵力不外泄都藏在里面,使用时才会迸发出强大的力量。”
秋葵说完见她深思的样子,反问了句:“是这个镯子怎么了吗?”
“没事啊,就是想着用什么贿赂一下妄淮让他放我出去啊。”她不正经地说着。
秋葵倒是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难道你真的帮他给睡了?人恼羞成怒要杀了你?”
“没呢,我们可清白了,反正我说句想他都不可以,都要生气。”白姣姣嗔了声,余光已经看到了宋三那几个人听八卦的脑袋。
“哎,毕竟魔界之主的心思难以琢磨。”秋葵再次安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又从怀里掏出一些书还有吃的,“师姐也会努力救你出来的。”
话到这里秋葵也该走了,临走前还不放心地看她。
白姣姣朝她挥挥手:“放心啦,师姐我会回去找你的。”
秋葵回头看她,眼底有点泪光,也是挥了挥手就走了出去。
白姣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把脑袋卡在缝里,美滋滋的。
她没想到妄淮嘴上说着不行,转眼就把师姐带来了。
看来大魔头还是敌不过柔情攻势,以后变本加利了那离开地牢岂不是轻而易举。
*
妄淮此刻正在自己宫殿,躺在软椅之上,掌心之下是大黑蛇的脑袋。
脑海正是刚才秋葵和白娇娇说话的场景,两人的神情的语气都显露无疑。
等看完他抬手将大黑蛇的脑袋打开,自己坐起来,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至今也没明白,为什么白姣姣会把想他,喜欢他挂在嘴边?
他垂眸看着堆在地面的书,这两天他一直在寻找关于灵族的事情。
曾经最繁盛的一族却没多少记录,因此很多人也说灵族可能没有消失,而是隐居了。
但是大部分还是觉得这一族已经彻底消失。
他从未开的书堆之中拿过一本,心不在蔫地翻开第一页,思绪却在回味她们两的对话。
其实没多少可用的消息,但是妄淮却从莫离的死感觉到蹊跷了。
那镯子的力量并不伤人,甚至是进入体内的力量都是绵柔的,怎么会杀人呢?
他想了会收回思绪,重新翻看自己手中的书,指望白娇娇是不指望了,她那每天都想着怎么胡编他们两的事,哪有空琢磨这些。
妄淮垂眸认真地看着手中的书,他看书很快,大黑蛇就挂在一旁的窗台晒太阳。
最后觉得无聊,想从窗台想爬去地牢找香香姐姐玩。
“你敢去找她,晚上就喝蛇汤。”
大黑蛇:“?”主人又疯啦?
大黑蛇不理解,但是为了不成为蛇汤,还是重新缩回去了。
妄淮之前从不管大黑蛇去哪里,但是现在它总是跑地牢,回来带一身奶味缩在他的脚边。
他总能想到小女修身上的气息,跟这一样,甜甜腻腻的,跟她那张嘴一样尽是些让人鬼迷心窍的哄人话。
妄淮将书翻到最后,正打算丢了,余光扫过熟悉的字。
他低头指腹碰上,垂着长睫,漆黑的瞳仁看着‘灵族情藤’四个字。
他摩挲着手腕,盯着最后一页上那句话。
月满之时,情藤会催发人的情欲,只有靠近情藤的主人才能缓解。
妄淮抬头看向窗外。
现在已经是下玄月了,离月满也没多久。
9. 九条谣言
第二天妄淮就去找沈自寻说了这件事,沈自寻瞧着这个方法,脸上都是猥琐的笑。
“那要是情藤怎么办?”
妄淮从不觉得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这些年又不是没有女人勾引他,但在他从未有任何反应。
他一直都无法理解沈自寻对男女之事的痴迷。
“想办法解除。”妄淮要的不过是解决方法。
沈自寻看着妄淮给自己的书,神情有些凝重:“如果真的是情藤,你要小心了。”
“小心什么?”妄淮不解。
“你如果太抵抗,它会控制你的意识,抵抗的越深控制的也越深。”沈自寻将书合上,望着他,显得有些忧心忡忡,“而且你也要到了要静心闭关的时候。”
这是妄淮河和沈自寻的秘密,事关妄淮身世。
妄淮倒是平静:“等把这件事解决再说。”
他说完直接离开,沈自寻嘴贱兮兮的:“离满月也就三天了吧,嘿嘿嘿,你到时候控制不住可就失身了啊。”
妄淮懒的说了,脚步一迈就没了人影。
沈自寻啧了几声:“还是提前给尊主准备一些东西。”
毕竟是个从来没碰过女人的老处男。
这要是莽撞地伤了小女修可如何是好。
想着就去自己的书架上找了很多春.宫,连自己珍藏地拿了下来,要人直接给送去妄淮。
妄淮起初以为是送过来关于情藤的书,翻开一本,看到书页上的画面,无语地直接丢出去。
砸在正在睡觉的大黑蛇脑袋上。
大黑蛇懵逼地睁开眼,看着摊在地上的书页上,黑豆大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尾巴都害羞地卷成一团,咻的一下就从窗台爬出去了。
这一会妄淮倒是没喊它,冷着脸将那些书随便丢一个角落,迟早有一天他要将这些书都烧了干净。
抬眸看向刚才它溜出去的窗口,不用想肯定是去地牢了。
妄淮眉心微蹙,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大黑蛇会这么喜欢她。
很怪异。
他没有搭理那条蛇,地牢不能再去了,每次去他都感觉自己手腕上的藤枝收的越紧。
只等三天后的满月去地牢验证一下是否是情藤即可,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找到相应的解决之法。
而地牢之内白姣姣正百般无聊地看师姐送给自己的书。
心里还分心琢磨着今天妄淮会不会来,不过他来了,白姣姣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放自己出去。
昨天晚上她想的是用镯子,但是想着妄淮之前就拿走过她的镯子,后来也还回来了。
他不想杀她,她能感受出来,但是原因猜不出来,反正不是喜欢她。
正想着就感觉身边爬上来一个滑溜溜的东西,蛇信子还嘶嘶地吐着。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大黑来了。
伸手摸了摸大黑的脑袋:“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大黑疯狂用脑袋蹭她的手,白姣姣脑袋立刻冒出大黑蛇的声音:“姐姐,主人羞羞。”
“嗯?”白姣姣是第一次听到大黑蛇说它的主人,之前大黑蛇都是直奔主题,找香乳喝没有说过它主人的事情。
“你主人是谁?”她好奇地问道。
“是大淮。”大黑乖乖地蹭着她的手,“姐姐喜欢他。”
“难道是妄淮?”她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大黑蛇立刻点头:“他看羞羞的书,羞羞脸。”
说着蛇尾巴就缩成一团,看起来是在替妄淮害羞。
白姣姣听它说羞羞的书,不确定地问:“妄淮一个人在房间看春.宫啊?”
大黑点头,白姣姣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看不出来他一个人这么劲爆啊。”
大黑黑豆大的眼睛也是带着笑:“姐姐你想看吗?”
白姣姣摆摆手:“不看,我可是正经姑娘。”
然后继续看自己手里的小黄文,合欢宗出品的话本果真露骨又刺激,她还抽空朝大黑说:“这里的书你给你主人带一本,或许他会喜欢呢。”
大黑也没拒绝,尾巴卷了一本,就飞快地溜走了,等着给自己主人送礼物。
它从窗户溜进去的时候,发现主人不在屋内,转头又去了别处。
等到了一处高山之上,顶峰之处是一便深不见底的池,寒霜覆盖,唯一能遮风避雨的就是池中心的亭子。
大黑嘶嘶了两声,平静的水面立刻起了一阵波浪将它浇了彻底。
被浇的透心凉的大黑:“?”主人又疯了啊?
这里是妄淮闭关修炼的地方,除了它就连沈自寻也不能踏足。
现在大黑被水打湿也没再嘶嘶地叫,安静地盘踞在一侧等着主人从水底出来。
眼见天越来越黑,本来涌动的水在飞快地结着寒冰高空之下沸沸扬扬下着薄雪。
大黑已经冷的要冬眠了,水面翻涌,瞬间一个人影就从水底出来落到了岸边。
它黑豆大的眼睛瞬间就明亮起来,紧忙溜到主人的身边将尾巴卷着的书举到他的面前。
妄淮漫不经心地系着自己的衣服,看着大黑递过来的书,脸上是不解。
大黑蛇偶尔会去捕猎,带回来一些死物,这还是第一次带一本书回来。
他修长白皙的长指夹着书拿到手中:“这是什么?”
他翻开第一页看着密密麻麻的字,但是没一句是正经的,都是男女之间那点露骨的描写,他耳根一热,书在他掌心立刻就成了一团。
一天两次看到这些污秽的东西,妄淮眼神都变得冰冷起来:“谁给你的?”
正不知死活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大黑蛇,察觉到危险,咻的一下就跑了。
但是最后还是被大魔头拎住了尾巴。
“说。”妄淮面无表情。
“嘶嘶。”姐姐。
大黑说完就麻溜地滚成一个球溜走了,就害怕被殃及池蛇。
妄淮知道它口中的姐姐是谁,能跟它这么亲密的只有被关在地牢的小女修。
想着书中刚才那些赤裸裸的描写,甚至比图还让人印象深刻,他只觉得这人当真是不知羞。
但他也没去兴师问罪,一本书而已,没必要浪费时间。
反正也没多少时间了。
*
一连三天白姣姣都没看到妄淮,连大黑蛇都没来,但每天的饭菜倒是依旧不错。
她跟宋三几人已经很熟悉了,他们还允许她从地牢里出来溜达一下,再关回去。
“尊主已经三天没来看你了,你们吵的这么凶啊?”宋三担心地看着她。
“哎,那能怎么办呢?”白姣姣撑着下巴跟人玩五子棋,想着怎么赢。
“你哄哄啊,写信?哭着说想他了,上次很有用啊。”旁边牢狱也是出谋划策着。
“相爱的时候眼泪是最好的武器,但他好像不爱我了。”白姣姣装模作样地抿了抿唇,装成难过的模样。
妄淮这个狗男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真的一次也没过来,不过她也没想到怎么做才能让他放自己出去。
想着轻叹了一口气:“他最近还好吗?”
“不清楚,尊主独居不怎么跟人亲近,这几天沈先生都没去找他。”他们只能通过沈自寻来猜测自己尊主的情况。
白姣姣也没听出什么将自己的白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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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对象,拍了拍手也不玩了。
“那你们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带我离开啊?”她自己都挺茫然的。
几个人之中宋三的脑子最灵活:“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嘿嘿,把尊主推到!”
白姣姣没听到这么猛的提议,差点被口水呛到。
妄淮是贞洁烈夫,摸他一下就把她关这里,自己要这睡了他,自己小命也要交代了。
她觉得还是不能这么莽:“我怕这么一勾引,几天都下不了床,除了这个还有点正经点的方法吗?”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的齐齐说道:“苦肉计。”
白姣姣一琢磨,可以用,如果自己有作用的话,妄淮肯定不会让自己死的。
“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我看起来病的很严重?”她笑着朝几人问到。
一时间人都跑的没影了。
白姣姣:“?”说好的朋友呢!一群叛徒!
她回到地牢之内,从自己装东西的乾坤袋里摸了摸。
将里面的药都拿出来,挑挑拣拣的可算是找到一瓶药,可以让人全身起红疹子发热,很短暂。
师姐好像跟她说过这种要是用来满足一些人恶趣味的,发烧了体内就热,一些人就喜欢这样的感觉,过一晚就能消了。
她直接就着水喝了大半瓶,喝完人没一会她就躺下了,等着起药效,但是不知道是药效太猛,还是怎么回事,她迷迷糊糊地居然睡着了。
她脑袋昏沉的厉害,感觉全身都没了力气,似乎要着火了,只能听到宋三喊了自己几声,然后就是脚步声离开。
此时外面月明星稀,一轮圆月高挂夜空。
妄淮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但是他手腕却没有任何变化,身体也没有变化,看来并不是情藤。
沈自寻走来,看到站在窗边的人走过去便笑着问:“怎么样?”
“没什么变化,不是情藤。”
沈自寻一听哎了声,还挺遗憾的:“还以为人小姑娘真的看上你了,没想到你还是没人要。”
妄淮瞥了一眼:“看来这几日你倒是很闲。”
沈自寻一听就想到自己给妄淮送完春.宫后,就被丢了一大堆破事,现在更是恨不得跑路,但是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大黑蛇匆匆忙忙地溜回来。
看的出很着急,嘶嘶地吐着蛇信子,还不住地咬着妄淮的袖口往外拉。
“大黑说什么呢?”沈自寻好奇地问道。
“她病了。”妄淮平静地说完,想着她吃好喝好怎么会突然生病。
本来明亮的月光骤然变得昏暗起来,妄淮感觉到自己手腕一热,一股强大的力量操控着他去往应该去的地方。
四周起了狂风浮动着暗香,连带着高空之上的圆月暗淡了几分光泽。
沈自寻也发现了怪异,转头想跟妄淮说,但是妄淮已经没了踪迹。
他猛地看向地牢的方向,心里倏地一沉,急忙往地牢去。
但是地牢四周都是藤枝所覆盖,好像是一个妖怪的洞穴,所有的牢狱都被丢了出来,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变故。
等沈自寻落地,宋三急忙朝他说了这里的情况:“刚才尊主进去后,地牢之内骤然出现这些藤枝将我们都丢了出来。”
沈自寻嗯了声,沉着眉一挥手,强大的力量冲向那些藤枝。
但是他的力量好像是落入沧海的一滴水。
这么强大的力量或许只有妄淮能够抗衡。
沈自寻直接设立结界命令到:“今晚所见若传出去死。”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应下。
沈自寻看向被笼罩的地牢,心里琢磨着妄淮今晚还能清白地出来吗?
10. 十条谣言
地牢之内此刻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妄淮只能感受到之前若有若无的香甜气息现在变得更加浓郁,好像是打翻了蜜罐,混着花香。
手腕上的热度越来越让人无法忽视,他垂眸看了眼手腕,已经看到一圈鲜艳的红色。
平静的脸上显露出困惑,他步子快了几步到了关着白姣姣的地牢前,身体之内涌动的热意也是更加剧烈。
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催促着他靠近她。
似乎只有靠近了才能缓解身体的不适。
但是妄淮也清楚这是诱惑也是陷阱,若是真的靠近,他手腕上的情藤就会彻底控制他。
妄淮已经确定了自己手上的就是情藤,毕竟现在他身上的情况跟书中所写的完全吻合。
可是这样的情况要怎么解决?
他站在地牢之外思索着,而全身热的发烫的白姣姣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把自己努力地缩成一团,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救……命……”她的声音很微弱但是妄淮还是听到了。
他的意识好像瞬间就失去了控制,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地牢之内。
妄淮握紧了手,看到了蜷缩在床榻之上的人,她满头大汗湿濡了缠绕在脖间的头发,汗水完全浸透了她潮红的脸,好像是从水中钻了出来,身上带着湿漉的可怜。
白姣姣感受到身边有人,努力地睁开眼,迷蒙的视线之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虚弱地换了声:“妄淮……”
她伸出手想向他求助:“我有点难受。”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药效这么大,完全是抵抗不住,身体冷热交替,眼前都眩晕一片。
而站在不远处的妄淮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但明显妄淮没有靠近她的打算,白姣姣气的要吐血了:“你离这么远干嘛,我能吃了你吗?我都生病了!”
“你确实有可能。”妄淮十分不客气地说着。
白姣姣:“……”真的要被气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唯恐自己真的被气死,朝恨不得离自己几百米远的人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对你做什么?我死了你也跟着死怎么办?”
“还会威胁人了。”妄淮也是在极力克制,她每说一句话妄淮都觉得头皮紧了几分。
整个地牢的空气都好像是在灼烧,胸膛的心跳都炙热的空气逼的无比凌乱,大颗的汗从他的额头顺着鬓角滑至下颌。
耳边似乎有无数的声音在跟他说靠近她就好了。
“这不是威胁,你这段时间一直看我的镯子,难道不是因为这镯子会影响你吗?”白姣姣也不是傻的,这样的事情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妄淮倒是没想到她除了每天胡诌那些事,也思考了镯子的问题。
“所以你知道你的镯子对我的影响?”他试探地问道。
具体什么影响白姣姣是真的不清楚,但是隐约能想到攸关性命。
要不然也不可能一直不杀自己了。
白姣姣要疯了:“先给我治病行吗,我真的要病死了,我们在一起解决镯子行吗?”
妄淮也不是不想救只是靠近她,他预感靠近就彻底完了。
但他还是低估了情藤的作用,随着白姣姣一声求求你过来吧。
四周骤然长出了无数的藤枝,倏地将他缠住欲往白姣姣身边去。
他急忙运力将这些藤枝给挣脱开,但是它们似乎是感受到他的抵抗,变得更加有攻击力。
妄淮飞身避开,但是这些骤然出现的藤枝带着群魔乱舞的趋势,让人有点应接不暇。
白姣姣看着突然出现的藤枝也很惊讶:“这些是什么?”
她问完看到自己镯子一亮,飞出一只扇着翅膀的小人。
她惊讶不已,她想过镯子是个好东西却没想打到里面还能飞出小人。
这样的变故让她的身体都没那么灼热了,睁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小人,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有点像小精灵,碧绿的眼睛微眯带着十足的气势:“主人,我一定会帮你征服这个男人!”
白姣姣:“?”这不是赶着送死吗?
而且为什么喊主人,她不记得自己有收灵兽啊?
但是小人完全不带害怕的,还十分有气势地喊了声:“男人,主人既然喜欢你,你就不要不识好歹!乖乖地躺过来!”
“嗯?”我什么时候喜欢他了?
白姣姣完全没想到自己造谣了妄淮那么多谣言,现在也被人造谣了一回。
妄淮看着突然出现的小灵物,知道肯定是镯子所化,神色一凛也没在跟那些藤枝多做纠缠,飞身想要将小灵物给抓住,掌心的力量想将其抓住。
她肯定知道如何化解情藤。
但是小灵物也十分机敏,预感到了妄淮身上的杀意直接咻的一下钻回了镯子,瞬间就没了踪迹。
妄淮的手也顺势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人肌肤的触碰好像是一簇火苗,本来灼热的空气瞬间就好像变成了火海,要将妄淮的理智燃烧殆尽。
妄淮全身已经被汗浸透,试图将自己的手收回,但是本来就难受至极的白姣姣怎么会让他离开。
她一双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根救命稻草。
“妄淮……我好像要热死了,带我出去治病吧。”她话中都是祈求,大概是真的很难受,眼眶都泛着红,像是湿漉漉的小狗。
但是妄淮从不是怜香惜玉之人,欲将自己抽离出来,但全身都好似别禁锢着,任由白姣姣如同藤蔓一样死死地扣着他的手。
白姣姣想着自己这苦肉计也用了,不出去也是白折腾了,立刻跟小猴子一样伸手扒拉着他的手臂。
她的呼吸灼热,落在脖颈之处确实恰好好处的舒适。
妄淮的意识在理智和燥热之中反复拉扯,没办法逃离。
他突然想起沈自寻说情藤也是抵抗,控制的越厉害,他确实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禁锢在不断地加深,而且四周的藤枝也在虎视眈眈。
体内的燥热已经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了,他直接扣住在自己脖颈之处乱蹭的人,将人压在床榻之上。
白姣姣是完全没想到是这么个走向,错愕地看着跟自己咫尺之距的人,呼吸都跟着凌乱起来。
望着他的眼睛都带了几分慌乱,声音干涩地问道:“你……”
她只想治病啊,这人干嘛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好可怕!
妄淮强压着呼吸,压着她后颈的掌心一片湿热,冷静地说:“闭嘴,不许说话。”
他的声音沙哑,极力压制着汹涌的情.欲。
白姣姣起初不明白这是怎么了,直到她感受到腰间被顶住,瞳仁一震,不敢置信地看他。
他,他……有反应!还挺大!
“你不会是中药了吧?”她颤颤巍巍地问,伸手想将他推开。
却没想到,手刚碰到他的肩膀,那一点香甜的气息骤然靠近,对控制着情欲的人来说,这样的触碰好似干柴碰上烈火,一点火星在噼里啪啦地燃起来。
妄淮饶是定力超群,此刻所有的理智也被情藤彻底裹挟。
他掌心将她的手直接扣在她的头顶,呼吸烫的惊人,眼神跟着飘忽起来,掌心只想触碰身边人的肌肤。
白姣姣眉心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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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不对劲喊了声:“妄淮你清醒一点!”
但是她的声音无疑是添了把火,他垂着长睫低头过来,指腹压在她的唇瓣上,蹂躏出一抹靡红。
白姣姣想偏开头,下一刻她只觉得温热的唇擦过她的下巴,白姣姣浑身一颤,身体那点热意成倍的增加。
她知道要他清醒已经是不太可能了,她都要没理智了,他的呼吸略过她脆弱的脖颈,随之是面具砸落在地的声音。
下一刻一双手捂着她的眼睛,视线全黑,但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气息落在何处,掌心在他的腰间作乱。
她有些控制不住,轻软的喘息越来越急切,甚至咬着他的肩膀骂了句:“混蛋!不可以再往下碰了!”
就这一声落下,妄淮感觉全身的禁制一松,所有的热意和躁动轰然消失。
他猛地睁开眼,白娇娇大概已经烧糊涂的正缩在他的怀里安稳地睡着了。
她脸色还泛着潮红,掌心压在他的心口。
耳边似乎还留着刚才她说的那句,你这样别到时候又对我要打要杀的。
妄淮长吐一口气,紧绷的全身倏地一松,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湿透了。
将怀里的人推开,下了床,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只见本来什么都的地方化,现在出现了一根很浅的线,如果不仔细看完全就看不出来。
“这是什么?”他的指腹碰上,是生长在自己肌肤上的。
难道是因为这才情藤发作?
他狐疑地看向白姣姣手腕上的镯子,此刻早已经敛去所有的光芒,现在倒是安静不已。
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妄淮在床边站了许久,想到刚才出现的小灵物喊白娇娇主人,看来这镯子确山是属于他的东西。
现在他隐约觉得白娇娇大概跟之前的灵族有很大的关系。
他没有再深究,本想转身直接离开地牢,抬眸却看到墙壁之上写了东西。
凑近一看,发现居然都是自己的名字。
整整齐齐地占据着墙面。
一时间妄淮都有点惊讶,他脑海飞快地闪过之前她说的那些话。
“我默默喜欢你很多年了。”
“我想你了。”
……
但是转眼想到那些谣言,妄淮又觉得这大概也是她胡诌的一环,垂眸看向安睡的人。
她真的是有点不好对付。
转身欲离开的时候,安睡的人却突然嘤咛了声:“好冷啊……”
她努力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意图让自己暖和一些。
妄淮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想到大黑蛇说她生病的事。
刚才他完全是被情藤所控制,浑身燥热,现在恢复理智后才意识到她还高烧着。
“冷……”她喃呢着,潮红的脸都变得苍白起来,显得她整个人都单薄脆弱。
或许是情藤的作用,他走了回去,伸手将安睡的人直接拎起来。
白姣姣本来就天旋地转的,现在被拎起来更是难受。
“谁啊?”勉强地睁开眼就看到了妄淮冷峻的侧脸,难受地说,“亲爹,你就不能抱一下吗?”
妄淮倒是没想到她的要求还这么多,冷笑了声就继续拎着出去,还有十分无情地拒绝:“不能。”
白姣姣:“?”不是男人。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多愤懑了,妄淮转头冷冰冰地盯着她:“骂我?”
“没有。”她急忙真诚地摇头。
妄淮的目光却被她露出的半截脖颈上那几处红痕吸引了。
妄淮手一僵:“……”那是我咬的?
11. 十一天谣言
白姣姣感受到妄淮的目光,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但是只摸到一掌心的汗。
“你看什么?”她问道。
妄淮自然没有说,只是眸光沉了几分:“出去后不许胡说八道。”
“好。”她现在就算想要胡说八道都没力气啊,她真的要病死了。
妄淮大抵对她的信任很低,怀疑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
白姣姣是真的要吐血了:“我发誓!”
但是别人要是看出点什么就不太确定了。
他没有再说的将她带了出去。
只是走到地牢出口之时,他听到了沈自寻的声音:“尊主不会沉迷女色无法自拔吧?”
他再次低头看向已经老实的人,她脖间的红痕太过清晰了,他脑海不自觉地浮现地牢之内那些混乱的场景。
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肯定不好解释。
白姣姣没能看出他心里的弯弯绕绕,直接问:“真的不能照顾一下病人吗?”
被拎着的这个姿势实在是不太舒服。
但是妄淮并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拎着她没有走出地牢,而是直接飞身出去。
突然的加速,让她下意识跟着树袋熊一样死死地抱着他,全身都跟着在用力。
身体被突然抱紧,妄淮全身都跟着僵硬起来:“松手。”
“我害怕。”她紧紧地闭着眼不敢松手。
“我能杀了你?”妄淮感觉自己肋骨都给压的泛疼。
白姣姣:“你能咬我。”
她还记得他要自己脖子时那股疼意,狠不得将她给生啃了一样,还委屈地说:“脖子还疼呢。”
妄淮:“……”
他压着唇角,余光再次扫到她脖间那残留的咬痕,在被她抱死和要不要抱她之间犹豫了瞬间。
最后还是选择被她抱死。
他从没有跟一个女人这么亲密过,之前是被情藤所控制,现在他清醒着完全没办法这么贴近。
于是两人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直接到了一处寝殿。
妄淮飞身落到殿门口:“到了,松手。”
白姣姣死死闭着的眼睛这才睁开了,先看到了他的喉结就想到在地牢时,他靠过来,喉结碰到她的唇边,微微地擦碰而过。
耳根跟着发烫,但是她神情依旧是平静。
妄淮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让人胆颤的视线就看回去,冷声问道:“想我丢你出去?”
白姣姣这才软着双腿落地,高烧导致的虚软让她站着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外加四周漆黑寂静,让她有种自己要种病入膏肓的错觉。
身子都跟着晃了下,完全就站不住,她的手再次压在妄淮的肩膀上:“不行,我感觉我真的要死了。”
妄淮看着月关之下她的苍白的唇,知道她确实病的严重,单手握住她的隔壁将她带了进去。
白姣姣踏进去后闻到了浑浊的气息,大概是很久没人住。
思索的片刻她就被放到了床上,妄淮语气生硬:“躺下。”
白姣姣头脑发热,但是后背发寒,实在没了力气,顺从地躺下来立刻蜷缩成一团。
妄淮也没交谈的想法,直接将她的衣袖拉上去,指腹压在她的脉搏上,认真地探了下,眉心离开紧蹙起,看着完全昏沉过去的人眼中都是麻烦:“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冷着脸将她直接扶起来,掌心压着她的腹部,运力将她体内的药物直接消解,又从怀里掏出一颗稳固灵识的丹药塞她嘴里,让她强行咽了下去。
丹药的味道大概还行,白姣姣半昏半醒地尝到舌尖一点甜味,她微张着唇:“唔……还要。”
妄淮:“?”真的是吃药吃傻了。
他懒得搭理,将人直接按了回去,转身就离开,怕多呆一秒就会弄死她。
等走出到门口时,想着她那张胡诌的嘴直接设了结界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这样才能保证她不会借着今晚的事情再发酵更多的谣言。
却没想到走出去不到几步,就听到一声啧的声音,他转头看过去,沈自寻正靠在一棵树旁,意味深长地朝他说:“尊主,你这是打算金屋藏娇?”
妄淮知道沈自寻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他的脑子里除了那些风花雪月就没什么正经事。
他没搭理沈自寻的调侃,吩咐了声:“找个哑巴过来照顾她。”
妄淮知道自己身上的情藤后,就知道自己可能没办法短时间解决。
情藤解除的方法他目前都还没寻到。
他也没兴趣一直去地牢让那些牢狱看热闹,就把人带回了自己的底盘,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自然能压制她几分。
也省得琢磨她会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情。
沈自寻听完吩咐,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找个哑巴?难不成你还怕小女修喜欢旁人了?”
“她那张嘴什么都能说。”她在地牢这些天,他都听过许多让人无语的谣言。
例如,魔尊的性癖就是喜欢亲吻的时候咬人的嘴唇,很凶很霸道。
或者是魔尊欲求不满,不给亲就将小女修压在地牢冷脸交.欢,以及魔尊三心二意,有了新欢便不要旧爱,任由旧爱在地牢里以泪洗面。
每一句都很莫名其妙又有迹可循,而这个迹都来自的白姣姣这张嘴。
沈自寻大概也是想到那些谣言,还凑过来好奇地问:“小女修的嘴是不是很好咬?”
妄淮冷笑着看向他:“你若是找不到解除情藤的方法,本尊会让你知道到底大黑蛇更爱咬谁。”
他阴恻恻地说完,飞身直接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沈自寻被吓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大黑蛇虽然看起来呆呆的,但是杀伤力十分强大,只要妄淮一声令下,一口能吞了好个人。
他回头看了眼被护的严严实实的宫殿,还是觉得妄淮这未免也太上心了。
“小女修肯定是个可树之才!”他十分肯定,“情藤不过是你们两爱情的苗头。”
说完他就听到嘶嘶声音,低头一看就看到大黑蛇正张着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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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朝着他的脚脖子就想咬过去。
沈自寻急忙飞身后退:“你主人也太没人性了吧,怎么就要你咬我!”
大黑蛇尾巴一甩想把他搞下来。
“诶,祖宗我错了,我立刻就走!”沈自寻掏出自己准备当宵夜的烤鸡,丢到大黑的嘴里就逃之夭夭。
大黑黑豆的眼睛看着跑的飞快的沈自寻,嚼吧嚼吧嘴里的烤鸭就溜达着到了房间。
白姣姣此刻正在安睡,没了药物的影响,她睡得很安稳,手搭在耳边,侧着身,呼吸平缓。
之前脸上的潮红也退了下去,白皙的肌肤之下透着余留的浅红。
大黑蛇用脑袋拱了拱她搭在床沿的手,鼻子动了动,闻到了她身上主人浓重的气息。
眼睛一亮,主人标记的配偶,要看好!
它慢悠悠地爬上床,尾巴尖缠上她的手腕,然后脑袋就搭在她的掌心也闭上眼睛睡觉。
刚回到自己宫殿的妄淮感受到自己手腕上传来的热意,以为她又怎么了。
一挥手,半空就出现一面虚镜,浮现了屋内的场景。
他的目光瞬间就看到缠着小女修手腕睡觉的大黑蛇。
神情有点凝重,一般来说灵兽很认主,只会对主人很亲密,但是现在他看着虚镜之中依赖小女修的大黑蛇。
眼底有了几分探究。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身上那些吸引人的食物?
他直接朝虚镜之中喊了声:“蛇。”
安睡的大黑蛇听到自己主人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懵懂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虚镜的方向。
妄淮没那么多耐心:“滚回来。”
为了不让她平时打扰自己,妄淮将人丢在离自己宫殿最远的偏殿,来回对他来说不过是瞬间的事情,但今晚已经凌乱万分,他想独自待会思考一下解决的方法,不想过去将大黑蛇带回来。
他说完将虚镜直接收了,冷着脸去了殿后的春浴池。
妄淮脱了衣服浸入冰凉的水中,才觉得身上的弥留的燥热和汗意都消失不见,长睫微合,闭上了眼。
他体内的力量带动着四周的水,起了一片带着寒意的水雾将人笼罩在其中。
他径直入了灵府,打算找找关于情藤解法的书籍。
等他搜寻一圈无果后,睁开眼,一双黝黑的眼睛看着平静的水面,果真不是一件好解决的事情。
妄淮从丢在一旁的衣服之中招来一块薄玉,半个巴掌大。
他指腹碰上薄玉便出现一道盈光,浮动着几个人的名字。
妄淮直接直接划过一个‘三不知’的名字,力量浮动间,他感受到大黑蛇的靠近。
正当他转头想训它,就看到它尾巴一甩,一个睡得贼沉的人便扑通一声砸到了他的怀里。
水溅在他的脸上,从眉骨滑至下颌,显得他眉目更加阴鸷。
白姣姣被吓醒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可怕的场景。
她咽了咽口水,指腹指了下他的猛烈起伏的胸膛,问:“你……你在秀胸肌吗?”
12. 十二条谣言
妄淮垂眸看着砸落在自己怀里的人,深邃的眼中都是阴沉。
白姣姣被看的心里发怵,干笑了声:“那个……我能说我也刚睡醒吗?”
对方当然没有回答她的想法,宽大的掌心直接掐上她的手臂,猛地一拽她惊慌地仰起头看他,四溅的水花落在他们两的身上。
恐惧,是白姣姣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她抿着唇,忐忑地望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心想,这人是谁?
跟妄淮是什么关系?还是他就是妄淮?
她的目光去看他的脸,想找到伤疤的痕迹,但是眼前这张毫无瑕疵的脸看不到任何伤痕。
妄淮任由水珠划过下巴,滴入水中,才冷冰冰地冒出一句:“你想死?”
白姣姣急忙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到这里了?”
她的目光落到正抬起脑袋呆呆地望着这边的大黑蛇,伸手一指:“肯定是它!”
妄淮转头看去,大黑蛇以为自己将主人的配偶带过来,主人要奖励自己,咻的一下过来,黑豆大的眼睛都是期待,嘴巴张大等着投喂。
妄淮:“……”
他望着大黑蛇,又看向白姣姣,眼神十分凌厉,似乎在思考先杀了谁好。
白姣姣被看的瑟缩了下:“我真的什么都不清楚。”
妄淮之前也不清楚,现在是明白了确实是这条蠢蛇将人带来的。
本来阴沉的脸更是吓人,松开她的手,一巴掌拍在等着奖励的大黑蛇脑袋上,呵了声:“带人滚出去。”
大黑蛇立刻委屈起来,黑豆大的眼睛都泛着泪光,但还是委屈巴巴地用尾巴将心有余悸的白姣姣给一把圈走带了出去。
碰的一声门被关上将浴池之内的场景给隔绝了。
大黑蛇将白姣姣丢在柔软的矮塌之上,委屈地把脑袋蹭到她的手边,好似在求安慰。
白姣姣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脑海顿时听取嘤声一片。
这可真的是把她给逗笑了:“你这是活该。”
莫名其妙地将她丢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怀里,虽然说那个男人长的确实好看。
身材也超级好,毕竟那腹肌和胸肌看起来都十分地完美,不夸张不单薄,每一处肌肉线条都十分性感。
大黑蛇还是觉得很委屈,脑袋恨不得钻她的怀里。
白姣姣也是随便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试探地问道:“里面那个人是谁啊?”
她好奇那个人是不是面具之下的妄淮。
大黑蛇正想要回答,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瞬间就摇头,表示不知道。
“不是妄淮吗?”这倒是让她有点惊讶了,毕竟刚才那个眼神真的很像他。
而且这个地方是什么的地方?
她的目光四处看了看,看到室内的装饰十分的质朴简答,让整个环境看起来十分的清幽寂静。
月光从窗台投进来让屋内都带了几分寒意,看起来好像是很久没人住的。
她伸长脖子想看屏风之后是什么场景,想着刚才那个人的眼神,还是乖乖地坐着不敢放肆。
目光却从四周最后落到了紧闭的房门之前,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洗的怎么样了。
妄淮早已经从水池之中出来了,将衣服刚穿好,被砸落在水中的薄玉就在水底不断地闪着光。
他伸手薄玉就再次落到他的掌心,掌心一挥而过,半空先是出现了‘三不知’的名字,随即就是一道虚光在半空亮起,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便捋着胡子出现了,看起来剑眉星目,仙风道骨,温声问道:“妄施主有什么事情吗?”
“帮我查一下情藤的解法。”妄淮直言,他知道对方肯定有办法。
“三不知”本名为微星,只有三不知,不知后事,不知天命,不知女人。
所有发生过且存在的消息,他都知道。
“哟,小魔尊情藤这种东西都被你招惹上了?”微星笑的慈眉善目,伸手将自己的发冠取下来,展开便是一把算盘,“这种东西价格不菲啊。”
“直说。”妄淮并不想浪费时间。
微星单手拿着算盘,另一只手捋了捋胡子,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情藤是灵族的东西,灵族向来主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十分刚烈,你的情藤要是要解的话就让她爱上你,再恨你。”
妄淮:“?”
这一瞬间妄淮有点不明白这话是真的假的,他神情凝重地问道:“因爱生恨,这只会让情藤扎根的更牢。”
“那就让她移情别恋。”微星微笑地说道,“让她无法自拔地爱上另一个人。”
这个方法要比前面的方法靠谱多了。
“是否只有她爱上旁人情藤就会解除。”妄淮总觉得这件事情大概不是这么简单。
微星也没给他一个简单的回答:“有些东西因果循环,或许寻到因才能解了果,金子我路过魔界再去取。”
说完光影一散,薄玉的光芒也是一收。
妄淮看着掌心的飞笺玉,思考着刚才微星的话,因果循环……
他跟一个合欢宗的小女修有什么因果循环?
他觉得荒唐,将玉收好,迈步走了出去。
打开门之前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这才意识到自己没带面具。
所以刚才她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脸?
想到这里妄淮眉心都跟着紧锁,丢在地牢里是一片荒唐的谣言,带回来没想到更是麻烦。
看到了也没必要带面具了,他直接推开门走出去,一眼就看到正和大黑蛇头并头睡在矮塌之上的人。
妄淮的脚步一顿,有点意外,她居然能睡得这么安稳。
跟沈自寻一样都是心比天地宽。
他没有走进,而是站在跟她离了一段距离的茶桌边坐下,打量着她。
她身上衣服还湿漉漉的,贴在她的身上,月光将她完全笼罩进去,让她看起来好像渡了一层寒霜。
也或许她是真的冷了,妄淮感受到手腕上泛着寒意。
隔空一道力量直接覆盖在她身上,不过眨眼间湿漉的一身变得干燥起来。
大黑蛇感受到自己主人的气息猛地睁开眼,吐着蛇信子就窜到他的脚边还撒娇地用脚蹭了蹭他的脚踝。
妄淮伸手将它拎起来,大黑神身上刚才一直靠着她睡觉,身上都是她身上的气息。
他顺手给丢到了桌上,大黑蛇一滚从桌子上掉到了地上。、
大概是摔懵了,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吗,然后把脑袋买尾巴下面了。
“你把她带过来做什么?”妄淮问道。
大黑蛇听到主人的问话,这才耷拉着蛇脑袋:“嘶嘶嘶。”怕她不安全,带过来。
果真跟妄淮想的一样,他倒了杯茶,指腹碰上茶杯:“你为什么喜欢她?”
大黑蛇歪着脑袋看他,好像在好奇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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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试探着重新爬上他的腿上,用脑袋蹭他的手,然后仰着头看他。
妄淮看懂了它的意思,她也能听懂它的话。
所以她真的跟灵族有关系。
妄淮到底没喝那杯茶,而是起身走到矮塌之上,指腹碰上她的眉心,他想探她的灵府。
指腹触碰上的瞬间,安睡的人长睫微动,似乎要苏醒过来。
他下意识地将手收回,摩挲着冰凉的指腹,看着动了下便归于安静的人。
再次伸手碰上闭上眼意图进入,但是眼前只有一片荒芜的黑。
寂静无声,深不见底。
他的指尖微屈,睁开眼下意识地往后退开些距离,眼底满是困惑,她看起来不应该拥有这样破败的灵府。
他甚至想过她灵府未开,一般来说修为太低了是没办法建立属于自己的灵府,若是修为足够强大,灵府则能浩瀚无边。
而她的灵府虽然算不上浩瀚无边,但他能感受到那片黑暗也是不可估量的宽阔。
或许是他打量的视线太过直接,安睡的人翻了个沈,手抓了抓脸便伸长搭在耳边,抿着唇的重新睡了。
妄淮收回目光,他其实对旁人的身份也没多大的兴趣,自然也没有让一个人女人睡自己房间的想法,转身朝大黑蛇吩咐道:“将她带回去。”
说着从袖口丢出一包肉干,大黑蛇一改颓丧兴奋地甩着尾巴就叼上肉干,这才卷着安睡的白姣姣压模路返回。
屋内重新归于平静,妄淮打开四处的窗,任由风将屋内一室属于她的气息吹散,而他径直坐下闭目修炼。
等天色微亮他睁开眼,想着微星跟自己说解决情藤的方法。
起身径直走出去走到门口唤了声:“刘云。”
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地跪下了他的面前:“尊主有何吩咐。”
妄淮直接吩咐:“去找五个会勾引人的男人。”
刘云瞬间都愣住了,尊主居然要找会勾引人的男人?还是五个?
他身为尊主的暗影早已经听说了,尊主昨晚半夜去了地牢看小女修,难不成吵架了?想要换个口味消遣消遣?
“尊主,您是要……什么模样的?”他艰难的问道。
妄淮想了想白娇娇每次看到自己身体那眼冒金星的样子:“高大威猛,模样俊朗。”
刘云看了看自己,心想为了尊主献身也不是不可以,十分壮烈地应下:“遵命!”
妄淮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找八个。”
若是她五个一个也看不上,八个也算是保险起见。
刘云紧绷着头皮应下便离开了。
妄淮某算着要如何才能将八个男人安排到的小女修的住处。
他对感情方面实在涉猎太浅,回到屋内寻了几本男欢女爱的话本学习起来。
等刘云带着八个威猛高大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时。
妄淮将书放下,脑海已经有了很清晰的谋划,身上是运筹帷幄的沉稳。
白姣姣睡得正香的时候,感受到自己好像被人盯着,而且四周阳气十分充足,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还没清醒几分扯着被子七扭八扭地坐起来,睡意沉沉地打了个哈欠就想起床,一转头她吓得眼睛都瞪圆了。
只见一排高大的男人正站在她的床边,上半身半露不露的,好似一颗颗水灵灵大白菜都在等着她宠幸。
白姣姣懵:“?”我没睡醒?
13. 十三条谣言
白姣姣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依旧是八个水灵灵的大白菜。
不,是八个大美男。
她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什么诡异的世界。
眼睛往四处看了看意图看出点不正常的地方。
然后她发现这个地方陌生又有点熟悉,她想到这是昨天妄淮拎自己进来给看病的房间。
难道这些人是妄淮安排过来的?
她的眼睛再次看向那八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试探地问道:“你们是?”
八个男人之中站在最中间刘云开口:“白姑娘我们是尊主安排来伺候你的。”
真的是妄淮安排的。
她整个人都傻了,他想干嘛?给她这么多腰细腿长腹肌亮的男人?
难不成是想考验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白姣姣心里警铃大作,手抓住被子,想着自己说出的那些谣言,都是自己和妄淮爱的要死要活的。
自己要是真的被八个男人给勾引了,那她岂不是变成了水性杨花的女人了。
“他是不是……”白姣姣装成难过的样子,“算了,我知道妄淮不想见我。”
八个人男人看着小女修我见犹怜的样子,又想着尊主冷漠地命令他们要不折手段地让她移情别恋。
现在他们觉得尊主可真是会糟蹋人。
白姑娘这般情真意切的怎么舍得这么伤害她。
其他七人都看向中间的刘云,刘云也是硬着头皮朝白姣姣说:“尊主比较忙碌,他说过段时间便来看你。”
“真的吗?他亲口说的吗?”白姣姣期待地望着他。
刘云看着她真诚如小鹿一般的眼神,在心里骂了自己真该死,但面上还是笑着:“没错,所以先让我们几个人伺候你洗漱吧。”
这个话是真的很诱惑,毕竟这八个长的可都是实打实的好看,还穿的这么勾人,要不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白姣姣真的恨不得左拥右抱。
但是现在这些大白菜都是隐形炸弹。
“不用啦,我怕他吃醋,他吃醋就爱咬人。”白姣姣说着,其他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她脖颈上那几处可疑的红痕,齐齐在心里啧了声。
尊主可真不是人啊!
白姣姣朝他们指了指门口:“你们出去休息吧。”
一时间大家都面面相觑。
刘云觉得这个局势没办法发挥个人特长,于是给大家使了个眼神,一起走了出去,还顺带将门关上。
等门一关,大家眼神交汇都变成了一句话,我们真的不是他们情趣的一环吗?
“尊主的命令已经下来,大家还是各凭本事,若是真能成功尊主有重赏。”刘云说完就走了,打算去给尊主说一下刚才的情况。
等到了尊主的寝殿,他先看到正从窗户爬出来的大黑蛇被尊主一爪子给抓住了:“不许去。”
妄淮把大黑蛇丢回了屋内,看到刘云,朝他问道:“何事?”
“尊主,白姑娘今早起来便问了你。”
妄淮没想到那小女修看到这么多男的,还有心情想着他。
“那几个人她不喜欢?”妄淮手背在身后问道。
刘云只能实话实说:“好像是没什么兴趣,白姑娘大概是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妄淮就想到之前那句‘想你了’,立刻呵了声:“闭嘴。”
刘云立刻跪下不敢再出声。
妄淮神情都变得冰冷,他在心里琢磨着,送去的那几个男人看起来都丰神俊朗,他以为她至少能看中一个,现在看来她的眼光甚是刁钻。
“那尊主我们现在要离开吗?”刘云小心翼翼地请示着。
妄淮嗯了声:“再看看。”
刚开始或许是装的,他这么想,心里其实也不是很明白她的行为。
刘云也没再问应下就离开。
妄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随着跟上去,他倒是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不贪图男色。
等到了白姣姣所居的偏殿,妄淮就看到这处偏殿被八个男人占据了。
有人正在往房间端早饭,还有人在弹琴,侍弄花草……
妄淮看着他们八人,一时间觉得这处的偏殿有点太小了,似乎影响了他们八个人发挥勾引人的才能。
八个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他甚至觉得有点碍眼。
妄淮面色如水,径直越过他们走到宫殿之内,进入后他一眼就看到了一片雪白的后背,他猛地转过身,耳根有点热。
她居然还在换衣服。
“这衣服怎么这么难穿啊!”白姣姣觉得魔界的衣服太过繁琐,单是一件胸衣她都很勉强穿好的。
她烦躁地扒拉了几下新的衣裙,重新往身上套,嘴里还嘟囔着:“妄淮给我送了八个男人,也不知道给我送个侍女。”
妄淮:“……”要求真多。
门外这时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白姑娘,早饭我给你做好了,你还没梳洗好吗?需要安和帮忙吗?”
妄淮听到安和的名字眉心都跟着紧了下,安和跟刘云一样都是魔界的暗影,但他跟沈自寻一般都是出了名的浪荡子。
现在看来确实有一套。
白姣姣一听还有人主动来问,急忙说:“需要需要!”
妄淮想着刚才自己看到的那片雪白的后背,脸色骤然变得阴沉起来。
她居然不知防备地让一个男子给她穿衣服?
他余光欲往后看,但还是硬生生地顿住了,五指下意识握紧,难不成她看上了安和?
真没眼光。
“那白姑娘我进来了。”安和倒是也不客气,说着就像推门而入。
妄淮一抬头,门被一道力量压住,在门外的安和瞬间就感受到了自己尊主的力量,吓得急忙收回手,惊疑未定地看向靠在不远处剔牙的刘云指了指紧闭的房门,做了个口型。
“尊主在里面?”
刘云看懂了,从漫不经心变成了正襟危坐:“嗯?”
他走到门口掌心还未碰上门,一道寒意就从身后袭来。
刘云预感不妙,转头就看到带着面具的尊主正冷冰冰地盯着他们两。
“尊主!”大家看到突然出现的魔尊,齐齐跪了下来。
还在屋内跟衣服做斗争的白姣姣听到尊主,猛地一回头:“妄淮来了?”
这让她有点意外,她还以为妄淮肯定不会再过来的,她刚才还想着能不能靠着这八个男人离开这个地方。
她胡乱地把衣服裹了下,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个脑袋,微微抬头就跟站在门口的妄淮对上了眼。
“妄淮!你来了!”她兴奋地喊了声,眼底是明显的高兴。
妄淮看她这喜笑颜开的样子,心里微愣,不明白她这么高兴做什么。
他压着心里的想法,余光扫过缝隙里那一抹雪白的肤色,转过身朝其他人说:“出去。”
大家也感觉到尊主好像害怕他们看到什么一样,心里纷纷想着难道尊主这是后悔了,然后吃醋了?
但是也没人敢问,急忙退了出去,把空间留个他们两人。
白姣姣见大家都走了,朝妄淮问道:“这几个不是你送给我的吗?”
“怎么?这么一会都舍不得?”他冷言冷语地反问,问完觉得这话有点古怪,但他本意还是讽刺她。
白姣姣顺着他的说:“舍不得啊,毕竟个个都长得那么勾引。”
妄淮眼睛看向他,锐利的好像是一把剑,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诶诶诶。”她急忙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先别走,这衣服我不会穿,你帮我或者你帮我找个侍女。”
妄淮将自己的袖子扯回来:“没空。”
“那你要那八个男人来帮我,喊一声就行了。”她朝他离开的背影喊了声,但是妄淮却早已经没了人影。
她撇了撇嘴,觉得大魔头真的很烦人啊,也不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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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也没解决她的麻烦,就这么走了。
真的是没半点作用。
她压着胸前的衣服,试着想再喊安和过来:“安……唔!”
她睁大眼睛看着再次出现的人,碰上自己突然发不出声音的嘴巴,唔唔了两声。
你想干嘛?
她用眼神询问。
妄淮觉得她当真是不知男人的危险,冷酷不已地命令:“回去等着。”
说着一挥手她人被推了进去,门被紧跟着被关上。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礼貌地肯定了下妄淮确实有病。
不给她喊人,还给她送这么多男人,送了还不给使唤。
她有点饿了,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想着妄淮要自己等着什么?
这时门再次被敲响,她问了声谁,门就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手里捧着一声新衣裙,进来就跪在地上给她行礼:“夫人,尊主吩咐我来给您梳洗。”
白姣姣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下:“啊?夫人?我可不是他的夫人,他每天都恨不得弄死我。”
她哼了声,走到她身边:“麻烦你先教我穿一下吧。”
小姑娘伸手将托盘里的新裙子拿过来:“这是尊主安排的。”
说完小姑娘就认真地教她怎么穿这里三层外三层的。
最后等裙子穿好确实很漂亮,看着厚重实际上很轻薄,比合欢宗的衣服好看太多了。
小姑娘低声介绍着:“这是价值不菲的云蚕所织,轻薄如蝉翼。”
“这么好?不会要我付钱吧?”白姣姣有点摸不着大魔头那阴晴不定的性子。
小姑娘大概被她的模样给逗笑了,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尊主向来不会在意这个。”
“他去哪里啊?”白姣姣好奇地问道。
“尊主的行踪奴婢也不知道。”
白姣姣听她一口一个奴婢,有点别扭:“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白姣姣,白色的白,姣姣如月的姣姣。”
“小山。”小山低声说着。
“哪两个字啊?”白姣姣好奇问道。
小山不会写字:“就是小山坡的小山,奴婢是被人从山上捡来的。”
“原来是山峰的山啊,很可爱的名字哦。”白姣姣说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跟你一样可爱。”
她说完,走到门口打开门往外看,果真看到了正靠在门外的妄淮。
妄淮没看她,浑身都是生人勿进的气势,完全不在意她会不会出来。
她就知道他肯定没走,提着裙摆到他面前还问:“好看吗?”
妄淮在这里只是想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移情别恋,听到她这么问,本不想看,但是这一身淡绿色长裙将她衬托的十分娇艳可人。
目光不受控地落在了她笑弯的眼睛上,又若无其事地微抬眸光,平静的好似没有因为眼前的人偏移半分目光,还直接问道:“那八个人你喜欢哪个?”
人海战术不可行,只能精准一些,省的浪费时间。
白姣姣一听这话,微微诧异:“你还真要给我送男人啊?”
“不行?”他反问,问的白姣姣都有点接不上话,完全没明白这是什么走向,莫名其妙送她一个男人?
她望着他,恍然大悟:“难道你想检验我对你的真心?”
妄淮笑:“你有真心?”
白姣姣:“?!”
她发现妄淮这张破嘴真能怼,怼王吧他。
“必须选一个。”他蛮横且不讲道理地命令道,今日情藤已经亮了两次,心里迫切地想解开它。
白姣姣感觉到他应该有目的,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冷冰冰的银色面具上,似乎想看到面具之下的面容。
妄淮平静地回望,没有任何心虚。
白姣姣却想看看他面具之下是不是那张妖孽万分的脸,不客气地回道:“那我要昨晚在浴池洗澡的那个男人。”
妄淮:“?”
14. 十四条谣言
妄淮觉得她好像真的一种特殊的能力,例如能把人气死。
“你当真是不客气。”他冷笑着勾起唇角。
白姣姣听他这么说,靠近了他几分,眼睛直勾勾地看他:“难道你是吃醋了?”
妄淮伸手推开她的脸:“你胡言乱语的本事见长。”
说着直起身,高大的身形给人带来巨大的压迫感,尤其是他像是威胁一样也逼近了她一步,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的头抬的更高,他却低了下来。
这样的距离让白姣姣的心都跟着快了几分,下意识地抿紧唇。
她这个小动作让他瞬间就想到昨晚地牢之内,她紧张地抿着唇,好像是捍卫她的清白。
妄淮轻嗤:“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
她嗡声地说了句:“你好像是什么都不会哦。”
昨晚他除了会咬点人,什么都很生疏。
妄淮大概是听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脸色都跟着难看起来。
“所以我是你第一个女人?”她故意暧昧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妄淮此刻意识到她大概要将话引到污.秽的地方去。
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转身径直离开:“那几个人你想要几个便几个。”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白姣姣却觉得妄淮这个反应有点好笑,步子欢快地跟在他身后,裙摆在他身后荡出漂亮的弧度,声音清脆地问他:“妄淮,是不是啊?”
她像是艳阳天里颜色亮丽的小鸟,总是欢快地围着人转。
“无聊。”他直接飞身离开,白姣姣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真是一调戏就跑路啊。”
她觉得以后还能用这招。
在原地站了会,白姣姣想回去,转身就看到八个脑袋整齐地探过来,明显就很想听八卦。
白姣姣双手抱胸,现在胡说八道也算是熟能生巧了:“没办法,他吃醋就是这个样子,你们要多适应。”
众人理解地点头,只觉得尊主吃醋的样子也十分的冷酷,看起来不想是吃醋,倒是像回去找杀人的方法。
白姣姣很满意,饥肠辘辘地去找早饭吃。
反正现在已经离开地牢了,那么安全离开这个地方也是指日可待。
*
妄淮走出白姣姣的住处,本来打算回自己的住处,最后还是去找了沈自寻。
沈自寻正在给美人看手相,端的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等看到突然出现的妄淮吓的差点把美人的手给折断。
妄淮似乎没看到他还握住美人的手,径直坐了下来。
美人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将手收回就匆匆离开了。
沈自寻也没觉得他扫兴,反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听闻你一大早就去小女修的住处了。”
妄淮瞧他一脸戏谑的样子,瞥了他一眼:“我找到情藤的解法了。”
沈自寻好奇地看着他:“什么方法,是不是双修啊?”
妄淮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直接说:“微星道情藤的解法就是让她喜欢上别人。”
“这个方法啊,但小女修对你这般情深不移。”沈自寻总觉得方法是方法,但是总觉得不对,“你昨晚跟她发生了什么?有没有睡人家姑娘?”
妄淮觉得沈自寻的脑子大概和白姣姣装的一样,都是一些伤风败俗的事情。
“不是我好奇,是你要是得了姑娘的身子,不要负责吗?”沈自寻虽然知道妄淮这人向来不是君子做派,但小女修肯定不一样。
“我跟她什么也没发生。”妄淮冷声说。
沈自寻嘶了声:“你是不是真的有点难言之隐?”
都被情藤控制了,居然还什么都没发生,这要是放在他身上肯定一夜春宵都不够挥霍的。
“情藤对人控制最开始比较轻,我的理智还能抵挡几分,若是情藤一直不解开,那么下一个月应该会更加失控。”这也是妄淮迫切地想要解开情藤的原因。
下一个月满之时失控的程度只会比这次更加严重。
沈自寻也会跟着思索起来:“那你如何让她移情别恋?”
“我给她找了八个男人。”
沈自寻:“……不是,几个?八个!”
他无比震惊,心想,往后这人真的不会后悔吗?
妄淮:“貌似她对那些人没兴趣。”
他说着只见挂在腰间的飞笺玉亮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刘云传来的消息。
【尊主,灵江城的城主求见于你,如今在议事堂。】
沈自寻也看到了这条消息:“灵江城?难道是为了水患?”
“嗯。”妄淮昨日就收到了灵江城城主江玉州的信。
灵江城有条的灵河贯穿整座城池,几百年来都平静万分没有任何异像,前几日不知道为何突然就狂风暴雨,灵河之水沸腾着冒出许多黑气影响了整个灵江城。
“我记得他们去仙门寻了帮助,为何又找到魔界?难道是解决不了?”沈自寻哈哈大笑起来。
妄淮并不在意这件事,而是还在继续思考要怎么让白姣姣移情别恋。
“我说仙门那些被派出去的小弟子也算是傀儡了,都是丢他们出来先探凶险。”
妄淮听到傀儡两个字,骤然想出来了:“傀儡术。”
白姣姣既然说着喜欢他,那他便做出一个跟他十分相似的傀儡人,注入自己的灵识,一旦她喜欢上傀儡人,那情藤就会到傀儡人身上。
这段时间他要去灵江城,恰好能离开此地。
“啊?”沈自寻没跟上他的思路,一脸懵。
“练个跟我一样的傀儡人,我去议事堂。”妄淮说完就起身离开。
沈自寻抓了抓脑袋:“一样的傀儡人?”
他捉摸了头,隐约猜出了他的目的,有点没想到这么阴损的招都用出来了。
当真是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但是妄淮下的命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炼制傀儡。
而妄淮到议事堂之时,殿堂之内坐着两人,一男一女是灵江城主江玉州和他的夫人。
“魔尊。”江玉州朝他行礼。
妄淮坐到最高位上,冰冷的面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阴鸷狠厉,伸手倒了杯茶,问道:“什么事?”
江玉州走到正中间朝他说道:“灵江城最近因为灵河之下的妖物突然失控,导致水患肆意让无辜百姓死伤惨重,望魔尊能出手援助几分。”
“本尊记得你已经找了凡尽台的五方。”
“确实如此,但五方仙尊也是无能为力,据说那妖物是千年前灵族饲养的妖物。”
灵族饲养的妖物突然失控?
妄淮想到了白姣姣。
“何时失控的?”他问道。
“大概是六天前。”
六天前是他被缠上情藤的那一天。
妄淮并不是很想参合凡尽台的事情:“凡尽台知道你来此地寻本尊?”
“是五方仙尊说要我来魔界寻你,他说你能有解法。”
江玉州的话滴水不漏,但是眼神看得出带着急切和焦躁,毕竟跟许多无辜百姓的性命相关。
妄淮坐在高位之上似乎在思考,手指抵在杯沿,面具遮住了神情让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若是尊主肯相助,尊主想要什么我夫君定然会倾尽全力。”江夫人的话才让坐在高位之上的人有点反应。
“哦?你们能给本尊什么?”妄淮故意反问。
“尊主想要什么灵江城便给什么。”江夫人的话让妄淮轻笑了声,“你比你的夫君更聪明。”
妄淮要的是灵江地下那苏醒的妖兽,若真是之前灵族所驯化自然是万人所抢的宝物。
魔界从不是菩萨,慈悲为怀也不是秉持的信条。
“你们先回去,本尊随后就来了。”妄淮说完便消失在议事堂。
江玉州看向自己的夫人:“魔尊要什么?”
江夫人白了他一眼:“他能要什么?自然是灵河之下的妖兽啊。”
江玉州这才后知后觉:“夫人你怎么能答应这个呢?五方仙尊特地叮嘱了……”
“闭嘴!”江夫人呵了声,“你是要信守承偌还是要救我们灵江城?”
江城主这才不敢吭声了,只是心里还想着五方仙尊之前跟他说的话。
“若真是灵族的妖兽,千万不可被妄淮拿走,否则会酿成大错。”
可是现在他也只能保全灵江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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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姣姣是吃晚饭的时候才知道魔界来了灵江城的人。
“灵江城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好奇地朝一旁七个正在狼吞虎咽得男人问道。
其中一个刘云上午出去后就没再回来。
“也没什么事,就是那条河有水怪伤了人。”这些人都是妄淮手底下的人,自然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不敢说。
水怪伤人还找到妄淮了?
当她是傻子吗?妄淮的地位小水怪还用得着惊动他。
肯定是有很厉害的东西,只有妄淮能搞定。
她在脑海里努力地寻找关于灵江城的一些故事线,稀碎的线索只能简单地让她记起,妄淮去灵江城会给自己带来一个大麻烦。
这个麻烦会让妄淮的性子变得更加狠厉嗜血。
“所以你们尊主已经去了灵江城?”白姣姣试探地问道。
“现在肯定到了。”
她吃着碗里的饭菜,想着今天妄淮不在,那她岂不是可以去合欢宗了?
反正妄淮是书中的反派,反派注定是要死了,她干涉也没用,况且他肯定不相信自己。
白姣姣在心里想着,等饭吃完她要小山让那七个人都各回各家。
等人走完,她急忙用合欢宗的门牌给师姐传信说要去合欢宗找她。
但是师姐没有回她的消息。
白姣姣想着这个时间,师姐大概在修炼,师姐跟她不一样她天赋很高,是合欢宗最出色的弟子,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子数不胜数。
她躺下看着床顶,朝小山说:“小山,你知道合欢宗被安排到什么地方了吗?”
她这几天都被关在地牢,今天也算是她从牢里出来的第一天,完全就不知道合欢宗安置的具体地方在哪里。
小山低声道:“奴婢不清楚。”
白姣姣也没为难她,她自己也什么都不清楚呢。
她继续躺着,脑子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妄淮这次去灵江城的事。
她在犹豫要不要提醒他,嘴巴先问了:“小山,你们魔界是怎么联络的?”
“魔界用尊主练出来的飞笺玉。”小山从怀里掏出一块残破的玉给她看,“这是奴婢的飞笺玉。”
白姣姣拿过来认真地看了看,巴掌大玉做的还挺精细,背面是个火焰的图腾。
“这个要去哪里买啊?”她问到。
“我们是分发的,姑娘若是想要可以自己问沈先生。”
沈自寻啊。
这个人比妄淮好相处:“那你能带我去找一下他吗。”
小山急忙点头,等她跟着小山出门,就被拉着骑上了一只飞鹤离开了宫殿。
“小山你好厉害,居然有坐骑。”白姣姣兴奋不已,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飞行。
“你也可以的。”小山腼腆地说,“下次奴婢给你寻一只飞鹤。”
“好!”白姣姣觉得小山真是个小宝藏啊,什么都会。
飞鹤带着她们飞到了一处宫殿前就飞走了,小山指了指殿门:“这里就是沈先生的住处了,奴婢在外面等你。”
“好,谢谢你小山。”白姣姣提着裙摆走到殿门前敲了敲门,“沈先生你在吗?”
沈自寻正在给练出来的傀儡人按照妄淮的模样细化,现在听到敲门声,不耐烦地喊了声:“谁啊!”
“白姣姣。”
这一声把沈自寻给吓了一跳,差点把刚用神木练出来的傀儡人的眼睛戳瞎。
傀儡人已经基本完成了连妄淮离开时留下的一缕灵识都注入了,此刻只有一些细节要细化,现在差点被伤害,他眉心微蹙跟妄淮平时的模样没有差别。
也算是半个妄淮了。
小女修肯定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真像。”沈自寻摆摆手本想让他先进去藏着,自己走出去给白姣姣开门。
但是一琢磨,直接朝傀儡人命令道:“离水,去开门。”
离水是妄淮曾经的名字。
离水嗯了声,大步走去门口。
白姣姣在门口等了一会,见还没人开门,抬手还欲敲门,门就被打开。
她抬眸就看到昨晚在浴池中看到的那张妖冶万分的脸。
15. 十五条谣言
白姣姣有点诧异,微仰头看着这样让人记忆深刻的模样。
“你……”白姣姣一时间瞠目结舌,她真的一直以为昨晚那个人就是妄淮。
可是妄淮现在已经去灵江城了,那眼前的人应该不是他。
人的感觉或许真的会产生几分错觉,她能从这个第二次见的人身上,获取妄淮身上的熟悉感。
离水看着眼前的人,微微侧身低声说道:“沈自寻在里面。”
白姣姣这才反应过来,讷讷地哦了声,跟着他走进去。
心想,这倒是怎么回事啊,真的好怪啊。
都怪妄淮天天带这个面具,谁知道他什么样。
白姣姣跟着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走进了屋内,沈自寻已经将刚才乱糟糟的屋子给收拾干净。
这才老神在在地走出来,白姣姣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十分热情地打招呼:“沈自寻!”
沈自寻看到白姣姣这张让月光都黯然失色的脸,眸光都跟着滞了下。
脑子立刻冒出一句朋友妻不可惦记!
轻咳了声:“有什么事情啊?”
白姣姣越过离水,走到沈自寻的面前,伸出手笑着说道:“能麻烦沈先生给我一块飞笺玉吗?”
沈自寻不解:“飞笺玉?你要来做什么?”
白姣姣害羞一笑:“你这么多红颜知己,应该知道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哦。”
沈自寻没想到这小姑娘还知道调笑自己:“尊主离开还没一天呢。”
“半日也是想念的紧啊。”
沈自寻发现这姑娘太过直白热烈,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说这样的话或多或少会有点羞怯。
可见这小女修对妄淮也没多喜欢,顶多是觉得调戏妄淮很有趣。
不过他也觉得看别人调戏妄淮确实很有意思。
沈自寻默默想着,面上倒是平静地拿出一块新的飞笺玉,还好心地把妄淮的玉令给她加上:“他大概也就出去一两天。”
白姣姣拿着新到手的飞笺玉,好奇地看了看:“他出去做什么了?”
“不过是一些小事情。”沈自寻说着看向站在一旁的离水,想着妄淮离开是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他说务必让白姣姣和这个傀儡人朝夕相处,生出感情来。
他抓紧时机朝白姣姣说道:“这是离水,是尊主的……弟弟。”
他本来是想说是妄淮的心腹,但想想弟弟的话更刺激,嘿嘿。
沈自寻向来唯恐天下不乱,越有趣越好玩。
白姣姣听到弟弟,更是诧异,妄淮不是孤儿吗?
哪来的弟弟?难道他爹娘死了又给他凭空造出个弟弟?
她看向离水,看到他眼底之下阴沉,跟妄淮一样的底色。
确实有点像。
沈自寻见自己说完白姣姣还探究地看向离水,也是猛然意识到妄淮的身世,急忙笑着补充了句:“跟你开玩笑,妄淮是孤儿,这是他的暗影,是妄淮离开之前留给你的。”
白姣姣懵:“留给我的?”
白姣姣想着今早那八个水灵灵的大男人,现在看离水都像是第九棵。
不过离水相对那些前面八个确实更吸引人,应该是他跟妄淮神似的气质。
“嗯,等会你回去把他带上。”沈自寻现在只想尽快完成任务。然后跟自己的美人一起度过良宵。
白姣姣现在更确定了,离水是水灵灵的第九棵大白菜。
那也只能把大白菜给带回去了,反正长的这么赏心悦目的。
白姣姣道了谢,朝离水说:“你跟我走吧。”
她本想带着人离开,想到自己还没问合欢宗的地方,急忙朝沈自寻问道:“沈先生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吧,别跟我客气。”
“就是我师姐他们安排到哪里去了,我想去找他们。”白姣姣主要还是想找师姐。
沈自寻也没为难,直接说了个地方:“在平月谷。”
平月谷?
“要离水带你去吧。”沈自寻尽可能地让他们两独处,反正都是妄淮的灵识,等后面从傀儡人身上抽回去,他依旧能感受到自己对小女修的感情。
“好。”离水应了声,伸手直接拎着她衣领飞身离开。
“诶!”沈自寻看离水这对待小姑娘的方式,真的是没脸看。
白姣姣也觉得很无语,妄淮喜欢拎她的衣领就算了,这人怎么也喜欢这样拎人啊!而且还拎的这么高!
她急忙朝离水说道:“能换个方式带我过去吗?”
离水垂眸看着她,掌心直接扣上她的细腰,手臂用力一揽,将她揽到了怀里。
腰间的紧贴的掌心还有突然拉进的距离,让白姣姣浑身紧绷起来。
她仰头看向他,目光扫过他的眉目,然后是下巴最后是喉结。
这些地方是她触碰过妄淮的地方,她有点恍神,分不清楚是熟悉的感觉,还是他就是摘了面具的妄淮。
“到了。”离水带着她落地,腰间的手却没收回去。
白姣姣急忙躲开,手拍了拍腰侧朝离水说:“男的和女的不能挨这么近。”
离水不解:“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的是妄淮啊,他爱吃醋,吃醋了就不好哄。”白姣姣时刻保持着自己的人设,永远热爱妄淮爱的疯狂。
离水看着她,他是傀儡人,只有妄淮的一缕灵识,分不清人是真话还是假话。
只觉得自己心口有点热。
他垂眸看了下,又看向白姣姣,她已经转身往前走,头也不回地朝他喊:“离水你快跟过来吧。”
她还一边用飞笺玉给妄淮发了条消息过去。
【猜猜我是谁?】
她发完刚好离水跟上来,白姣姣余光一直盯着他,心想他会不会看飞笺玉。
而此时正在灵江城的妄淮正站在城墙之上看下整条沸腾的灵河,身侧站着江城主。
妄淮脸色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心里却万分不解,他感觉自己突然心口跳的很快。
正想着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自己腰间的飞笺玉亮了起来。
拿到手中点开一看,就看到‘猜猜我是谁?’几个字。
能这般无聊的能是谁?
妄淮唇角撇了下,正想当做没看见,骤然想到刚才加快的心跳,心想,难不成白姣姣已经跟傀儡人呆在一起了。
妄淮心里怀疑,便回了句。
【白姣姣谁告诉你我的玉令?】
之前他以为是娇气的娇,今早听到她跟小山的对话,才知道是这个姣。
白姣姣看到这个回信,转头再次看向离水,刚才他确实没看一眼玉令。
这人还真不是妄淮啊。
心里的猜测彻底失败,她也没什么好想的,给妄淮回了个骚话。
【没你的夜,睡不着。】
妄淮看到这个答非所问:“……”真能胡说八道。
江城主注意妄淮一直冷峻的脸上,在看飞笺玉时融化了几分寒霜,便想到了最近都在传魔尊爱慕上一个合欢宗的小女修,并且十分疼爱,试探着寒暄着:“此地凶险,魔尊来此地,心上人担心你的安危了吧。”
妄淮转头看他:“什么心上人?”
“哎,就坊间都传你有了心爱之人。”
妄淮:“……”
白姣姣这张嘴可真能传啊,魔界不够,连坊间都传了!
他冷笑了声:“都是一些谣言,江城主也信?”
江玉州讪讪:“也是,市井之地都是胡编乱造的,不可信,不可信。”
妄淮没心情说这些说,而是说了正事:“明日本尊要的东西你准备好,还有不想死就让所有人在家呆着。”
他冷冰冰地说完转身便离去,江玉州看着离去的人,也是长松一口气。
“这魔尊的看着年纪轻轻怎么这般压人?”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也回去找夫人了。
*
妄淮回到住处便直接找了沈自寻。
沈自寻想着妄淮定然会来找自己问傀儡人的情况,也没约见美人。
刚躺下飞笺玉就亮了起来,他挥手一道光影在半空出现。
妄淮此时站在屋外,外面还是漆黑一片,他直接问:“如何?”
沈自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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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傻:“白姣姣说对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妄淮:“……我说傀儡人。”
“哈哈哈,我以为你担心小女修呢。”
妄淮想到白姣姣发给自己那两句不正经的话,就知道她欢脱的很,完全不用担心。
“看来你也想来灵江城?”妄淮威胁。
“我可不想!傀儡人做好,我已经以是你暗影的身份送到小女修身边。”沈自寻飞快地说完。
妄淮眉心微蹙,傀儡身上有他一缕灵识,所以他很多的感觉,他也能感受到。
刚才傀儡怎么突然心跳加快?
白姣姣对他做了什么?
“白姣姣带他去做什么了?”妄淮问道。
“小女修想去找她师姐,应该是去平月谷了,你刚才不是说不关心她吗?”
妄淮哼了声:“本尊出门着急,忘了同你说灵谷出关了。”
“什么!”沈自寻惊恐不已,“她不是要闭关一百年吗?这才多久啊!”
他想到灵谷那小丫头折磨人的劲,急忙朝妄淮说:“我立刻去找你!”
“你来便是死。”妄淮说完就断了飞笺玉。
沈自寻感觉自己美好是人生还没开始就要到头了。
灵谷是他随便在路上捡的一个小丫头,看起来文文静静,实际上对付他很有一套。
总能把他折腾的要死要活,大家都说他养的哪是小徒弟啊,养了个大克星。
他琢磨着肯定要跑路,正想收拾东西,门外再次被敲响,这声响把他吓了一跳:“谁啊?”
“是卑职。”
听到是自己属下的声音,沈自寻缓了一口气:“大晚上的什么事?”
“合欢宗出事了。”
“合欢宗出事了?”沈自寻怀疑自己听错了,急忙走到门边打开门,“出什么事情了?”
“合欢宗一个女修怀孕了。”
“谁啊?”沈自寻知道合欢宗的女修修炼多年,一般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但是出现了就是很严重了。
“名为秋葵,是白姑娘的师姐。”
沈自寻听到这里就感觉不妙,白姣姣的师姐出事了,那她肯定不可能没事的。
他一句话也没再说,飞快地往平月谷去。
*
白姣姣此刻正在合欢宗的三戒堂,手死死地抱着浑身是伤的师姐,她自己也是茫然的。
她之前给师姐联系没有回应,还以为师姐是去修炼了。
没想到自己踏进合欢宗,就听到大家嘲讽地说师姐触犯门规怀了男人的孩子。
她这才意识到师姐出事了。
匆匆赶来三戒堂,就看到师尊用鞭子抽师姐,她便飞快地冲过来将师姐护住,生气地喊了声:“住手!”
合欢宗的人这段时间也听闻了不少白姣姣和妄淮的话,现在完全不敢动她。
“师姐你没事吧?”她担心地摸了摸师姐的脸,“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你回去吧,姣姣。”秋葵想推开她,但是白姣姣抱得紧。
“你师姐怀了别人的孩子。”师尊失望地看着秋葵,“是你师姐违背了门规,我们宗门向来赏罚分明,你若是不让开,就别怪我一起抽。”
“师尊,师姐这么乖怎么可能,是不是有什么原因?”白姣姣知道秋葵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不可能会违背门规。
“她自己也承认了。”
白姣姣看向秋葵:“真的吗?”
秋葵望着她,没说话,但是白姣姣看出了她的意思,她没有。
那为什么不能跟所有人说,一定有原因。
“让开!”师尊怒吼了声。
“不要!”白姣姣也是倔强不已,“师姐肯定有原因的。”
她说完就听到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随即啪的一声,后背袭上剧烈的痛感,她脸瞬间惨白起来。
“你这是包庇你师姐!”师尊怒不可遏,说着鞭子又挥起。
白姣姣死死地闭上眼,等着下一道疼痛,一道力量却从她身上直接冲出来将所有人都冲飞出去。
一道凌厉的冷喝声随之传来:“放肆!”
16. 十六条谣言
白姣姣听出了这是妄淮的声音,只见自己的飞笺玉浮在半空,迸发出强大的力量,而薄玉之上就是一道光影浮动,那光影之中是带着面具气势凛然的妄淮。
她完全没想到妄淮会出现,还是以这样的形式出现。
她错愕地看着他,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危险?
妄淮被面具遮住的脸上此刻都是不悦,他真的没想到情藤的威力这么大,相隔这么远他都能瞬间感受到她被人打了,后背此刻还残留着痛感。
合欢宗宗主看到妄淮脸色大变,余光瞥向白姣姣,心里跟白姣姣一样是惊诧的,她没想到白姣姣曾经最废物的弟子居然搞定了妄淮。
她立刻爬起来跪好,颤颤巍巍地解释道:“尊主这次是因为宗门弟子秋葵违背门规,白姣姣袒护我们才误伤的。”
妄淮透过飞笺玉已经看到了三戒堂的场景,他其实对合欢宗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但是他已经帮白姣姣出头了,现在当场离开也不行。
他的目光落在正死死地抱着人的白姣姣身上,她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合欢宗的事情你们宗门自己处理,但不许欺辱她。”妄淮一声警告而下,三戒堂之内的人都确定了白姣姣和魔尊的关系匪浅。
妄淮说完,门口走进来一个男人,等他看到那张脸,心里就清楚是自己的傀儡人。
沈自寻确实有点本事,居然真的练出了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
离水刚才收了沈自寻的消息来迟了一步,现在看着跪了一片的人,仰头望向光影之中气势迫人的男人,眸光一顿,但也是瞬间。
他视若无睹地走到白姣姣的面前,看到她受伤的后背,伸手直接拉开她和秋葵,单手将她抱了起来,温柔地安抚:“别怕,我来救你。”
白姣姣错愕地看着离水,又看向妄淮,有种背着妄淮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妄淮望着将白姣姣抱起来的傀儡,眉心微蹙,按道理傀儡人遇到原主会下意识的敬畏,但是他隐约地感觉到对方在挑衅他。
看来这傀儡不一般。
但他又何必跟一个傀儡计较这些,反正他的目的本来就是希望白姣姣能喜欢上别人。
他一收力直接断了飞笺玉,也没有再去看他们如何了。
等妄淮的目光消失,白姣姣在火上烤的错觉也没了,直接朝离水说:“你放我下来,快点。”
离水不解地看她:“你受伤了。”
白姣姣懒得废话,挣扎地下来重新护着秋葵:“你们都出去,我要跟我师尊单独说。”
但是合欢宗长老们都面面相觑,沈自寻这时匆匆忙忙走进来跟着说道:“出去吧,这件事情尊主已经吩咐我来解决。”
妄淮的吩咐也没人敢违抗,大家鱼贯而出,三戒堂一时间只剩下白姣姣师徒三人,还有离水跟沈自寻。
沈自寻走到刚才宗主的位置,随口问道:“说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秋葵看向白姣姣又望向师尊,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我确实有了身孕,但不是跟男子所孕的,而是昨日我去找师妹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个受伤的孕妇,我给她疗伤之时,只见一道黑气从她肚子飞到了我的肚子里,那人也瞬间消失不见。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中招了,我肚子里的大概是靠运功疗伤转移到旁人身上的鬼胎。”秋葵解释着。
“鬼胎?”师尊也有点惊愕,“你为何不早说?”
“我怕说了师尊要给我疗伤。”秋葵当时心下慌乱,只能只字不提。
沈自寻急忙起身到秋葵的身边,指腹搭在她的脉搏之上感受到了一下:“她体内确实是有阴邪之气侵入。”
说完他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哪个狗东西居然敢在魔界肆意妄为!”
“这个要怎么才能解决?”白姣姣最关心这个。
“这股阴邪之气很古怪的,无论男女只要给她运功疗伤就会转移过来,等妄淮回来吧,他能解决。”沈自寻知道妄淮修炼的功夫比这个鬼胎阴邪百倍,以恶制恶才是最好的方法。
白姣姣担心地问:“我师姐能等吗?”
“我没事的姣姣。”秋葵知道她在担心自己,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自寻只能实话实说:“若是妄淮明日回来就没问题,晚一天就危险了。”
一时间大家都神色凝重。
沈自寻要人安排了秋葵的住处,便带着白姣姣离开了。
白姣姣心不在蔫地跟在他的身后,离水走在她的身边,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白姣姣感受到他的目光看了回去:“你看我干嘛?”
“看你什么时候摔倒。”离水说完就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白姣姣没想到这人跟妄淮一样都是怼王。
她追上离水朝他小声问道:“离水,你应该知道灵江城在哪里吧?”
“你想去找他?”这话的语气冷了一度,离水想到飞笺玉光影之中那个男人。
妄淮,给予他一缕灵识的原主。
但他不觉得自己要受控于他,若是他能得到情藤,或许他还能取代他。
“对,我担心妄淮明天没办法回来,那我师姐就危险了。”白姣姣还是有点不放心不下。
离水嗯了声:“但我需要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白姣姣好奇地问道。
“不要在我面前说喜欢他,我不高兴。”
白姣姣:“?”这么直球?这第九棵大白菜还有挺会啊。
“好好好,没问题。”她也没喜欢妄淮,只是为了自保胡说八道,而且妄淮那人也压根没相信过。
她记的在书中妄淮确实是个无情无爱的人物,他至死也没有沾染半分男女之情,孤独地出生再了无牵挂地死了。
离水这才招来飞剑带着她直接飞身离开径直去往灵江城。
沈自寻正在前面说着:“这件事不要太担心,妄淮的本事明日肯定能回来。”
一转头发现离水和白姣姣都没了踪影,只有夜空之中消失的剑光。
“诶?这是去哪里啊?”沈自寻不解,但还是跟妄淮提醒了句。
妄淮正在看灵江城的地图,丢在桌子上的飞笺玉亮了起来,飞出来一条消息。
沈自寻:小女修跟离水私奔了!
妄淮看着这条无聊的消息,直接消去,只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沈自寻说的离水大概是那个傀儡。
但这个名字,他实在厌恶。
他垂眸继续看着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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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从图形之中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腕。
正趴在他脚边的大黑蛇,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情绪,爬上了桌子抬起脑袋望着他:“嘶嘶?”你在想姐姐吗?
妄淮:“……滚。”
被主人丢出去的大黑蛇:“?”大淮又发疯了。
刚才它分明感受到他脑海想了下姐姐。
没了外物干扰,妄淮的心这才沉下来,闭上眼进入灵府开始修炼。
大黑蛇从外面努力地爬回去,大半个身子已经挂在窗户上,眼睛倏地一亮。
它闻到了姐姐身上甜甜的气息,虽然相隔甚远,但是它能感受到姐姐在不断地靠近。
它瞬间就兴奋了,咻的一下爬上房顶,脑袋高高地抬起来等着姐姐原地降临。
虽然白姣姣也是这么想,能直接降临到妄淮的面前,奈何她连灵江城主的所居的山庄都进不去。
整个山庄都被强大的结界护住。
白姣姣现在还分辨不出来结界的强弱,但是感觉告诉她,他们两在这个结界面前都是垃圾。
奈何离水是棵倔强的白菜,一剑挥下欲将整个结界都破了干净。
但结界依旧固若金汤,他们两也被围的水泄不通。
白姣姣看向离水,怀疑地问道:“你真的是暗影?”
真的有这么容易被抓的暗影吗?
离水只有妄淮的一缕灵识,所拥有的力量自然没办法和妄淮所设的结界抵抗。
离水也意识到自己能力的薄弱,被她这么一问,脸色都黑沉起来。
“你们两个人擅闯此地是为了何事?”为首的男人安武盯着离水,这段时间灵江城草木皆兵,每个人的紧绷着神经。
现在深更半夜还有人想破结界,完全是寻死行为。
躲在离水身后的白姣姣弱弱举起手:“不好意思,我想……想找妄淮。”
这些人乍一听妄淮的名字,还没反应过来,安武嗓门极大地朝她说:“我们这里没有妄淮!把他们抓起来!”
这些人的动作十分利落,话音落下就欲将他们扣住,离水对付不了结界,但是眼前这些凡人还是游刃有余,掌心的力量直接将围住他们两的人打飞出去。
掌心紧扣上白姣姣的手腕,想带着她先离开。
但是他转身的瞬间,一道光影横劈而下,离两人脚尖不过咫尺之距。
“谁胆敢擅闯本尊的结界?”
白姣姣被吓得全身都在发抖,等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转头就看到从黑暗之中飞落而来的人。
她眼睛瞬间就亮了:“妄淮!”
她如同一只归巢的鸟儿,猛地扑了过去,妄淮似乎被情藤影响了,一时愣在原地。
身体被她扑的往后一晃,他掌心下意识揽住她的腰身,乌发搔过手臂,随之就是鼻息之间骤然浓欲的香甜,让他往后仰了下头,酥麻的感觉涌上后颈。
喉咙没忍住溢出一句闷哼。
她到底多矮!肚子怎么会撞到他的胯·下!
白姣姣也感觉肚子的热度,仰着头看他,耳根红了:“你是不是……”
“不是!”他冷脸否认。
白姣姣无辜:“那是什么顶我肚子了?”
17. 十七条谣言
妄淮伸手直接将她从自己怀里拎出来,垂眸就发现她的目光落到刚才她肚子撞到的地方。
妄淮冷笑:“需要我给你看?”
白姣姣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但大庭广众的,便小声说:“等回去吧,我害羞。”
妄淮也是客气:“何必等会,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他说着就想弄死她,白姣姣紧忙想窜回到离水的身边,但是扑腾了一会发现自己再次被他拎起来了……
她转头,委屈巴巴地说:“我不是故意的啊,看到你我太兴奋了。”
妄淮对她这些花言巧语完全不相信,嗤笑:“哦?”
白姣姣听的浑身一抖,摸了摸被他胸肌撞疼得鼻子,提议道:“那我把我的胸也给你撞?”
妄淮眉心一跳,垂眸望着她,白姣姣抿着唇也不敢放肆了,只是挣扎着想下来。
妄淮本就是想吓唬她一下,本想收力,这时一道剑气袭来。
他单手一挥,剑气瞬间消散。
“放开她。”离水剑指妄淮。
妄淮看着眼前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有种怪诞的感觉。
看来沈自寻练得这个傀儡有点问题。
白姣姣没想到离水这么牛,居然敢跟妄淮呛声,她可是知道妄淮杀人不眨眼的本性的急忙说:“他是担心我跟你的感情出现问题。”
“我们有什么感情?”妄淮问。
白姣姣微笑地说:“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妄淮看她脸上露出的小酒窝,冷漠的回了句:“那便是没有任何感情。”
白姣姣:“?”果真无情!
他余光看向一旁灵江城护卫,也没有在灵江城城主的人面前对付离水,有损魔界的名声,眼见着离水还欲发难,一道黑气飞去想将离水困住。
妄淮不欲再浪费时间,朝安武说道:“本尊将人带走。”
说完就带着白姣姣飞身往自己的住处去,隐在暗处的刘云抓着离水急忙跟上去。
离水知道自己挣脱不开,也没白费力气,只是有些担心白姣姣的安危。
白姣姣此刻已经被妄淮丢进了一间屋内,被拎了一路,脚都软了,一落地就坐到了地上裙摆铺了一地,甚至将身前妄淮的脚都遮掩了。
妄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到沈自寻刚才发给自己的消息,说她跟人私奔了。
合着带男人私奔也要路过此地带给他看一眼。
白姣姣努力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想到离水有点担心:“你要杀了离水吗?”
他倒是没想到方才还对他情深义重,现在就担心起其他男人了。
他没回答,而是问道:“你跟着他来此地做什么?”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白姣姣也没隐瞒,将师姐的事情跟他说,“我师姐被人转移了鬼胎,沈自寻说只有你有办法解决。”
妄淮没从沈自寻那边得到这个消息,他果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跟白姣姣一样满口都是胡言乱语。
“等灵江城的事情解决我自会回去,你来这里是多此一举。”一个妖兽倒不至于能拖他两天。
“其实不单单是师姐。”白姣姣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才觉得缓过来,“我还因为你啊。”
妄淮知道她这样的话后面都是一些废话,径直走到床边脱了外衣躺了下来。
白姣姣看他完全不搭理自己,走到床边蹲了下来,趴在一旁:“好吧,我承认我主要还是因为担心师姐。”
妄淮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想她快点离开,便朝她解释:“鬼胎尚未成型需要寄生,你师姐修为若有金丹之上这鬼胎上伤了她根本,只是会剧痛难忍,吃点止疼的灵药就好。”
“啊?那沈自寻不是骗我?”白姣姣人都傻了,她还真以为妄淮明天回不去师姐就要死翘翘了。
“呵,他十句话十一句都是假的。”妄淮眼眸微睁,睫毛垂落让他看起来慵懒又性感,“你可以离开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白姣姣撑着下巴望着他,“妄淮我的话你可能不信,但我还有想提醒你,灵江城水底下妖兽对你有危害。”
妄淮薄薄的眼皮掀起,露出漆黑的瞳仁:“你知道什么?”
难道她已经记起一些灵族的事情?
“女人的第六感。”白姣姣说完就想走,但是妄淮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她身子往下一倒,急忙伸手撑了下床边,才不至于扑下去。
她惊慌地看着突然坐起来的妄淮,急忙抿着唇瓮声说:“你不会感动地要亲我吧?”
妄淮:“……不会。”
她哦了声撅了撅唇:“那你扣我这么紧干嘛?”
说着眼睛还瞥他衣领口露出的锁骨,妄淮真的很白,但或许是刚才被她气到了,苍白的肌肤显露出几分红。
妄淮注意到她的目光,单手一拢衣领,声音都跟着冷冰冰起来:“你既然知道那要妖兽对我有危险,那你知道那妖兽的来头吗?”
“不知道啊。”她哪里记得清楚,又不是她写的。
她的眼神太过清澈,甚至能从中看到几分愚蠢。
“那妖兽是灵族所驯化的。”他再次提示。
“灵族?”她发现自己脑子比听到灵江城更空白,这本书里有灵族吗?
她眼神太过茫然了,妄淮都担心她会来一句,能吃吗?
“算了,出去吧。”他也看出来,她或许是真的凭着一点感觉预感出来的。
白姣姣没走,而是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问:“我跟你说这么多,能不能放了离水啊。”
毕竟是离水带自己来这里的,她不能不管他。
妄淮从她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感觉被青藤困住的手腕都在发热,连心口都跟着鼓动起来,这种感觉很怪。
他定了心神:“明日再说。”
那个离水练的不是很好,今晚他稍加改善,再给她能更加妥协。
白姣姣听到这么说肯定有戏,立刻兴高采烈起来:“那我走啦。”
她开心地离开,但是走了几步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睡哪里。
她又跑回去:“我睡哪里?”
妄淮深吸一口气,他喜欢安静,住的地方偏僻单独一间房,大半夜他也懒得要江玉州给她折腾。
保不齐折腾一下明天更多的谣言。
现在只能将床让出去,垂着眸子,冷漠一指:“这。”
“妄淮你真好!”白姣姣也不客气,直接扑上去,用力太狠,后背的伤都泛疼了,她趴着忍疼。
看妄淮走到了书桌前,点了烛火认真地看书。
她眼眸微眨,嗯,专注的男人果真很吸引人。
今天她一路奔波早就累了,外加妄淮在,她也懒得顾着洗漱了,趴在枕头上眼皮沉了沉就睡着了。
等妄淮再抬头,就看到侧头睡得安稳的人,一张芙蓉面在烛光之下,漂亮的如同妖冶的花。
毋庸置疑她确实是很漂亮的女子。
手腕又是一热,似乎是一种随着什么发生而产生的反馈。
他起身走到床边,想看她的镯子,目光却落到了她的后背上。
衣裙的布料上晕着鲜红的血迹,是被鞭子抽出来的痕迹。
妄淮想到她为了护着她的师姐被抽了一鞭子,那一鞭子大概也让她伤的不清。
他伸手一道力划开后背晕出血的地方,露出了单薄雪白的后背,只见一道破了皮的伤口从她右侧的蝴蝶骨伤至她的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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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雪白的肌肤上青紫一片,还泛着血,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他以为白姣姣这样姑娘,被纸片划破一道口子都能哭上半天。
但现在她伤的这般重,却没说半分。
妄淮感觉她从娇柔的小白花变成了能挡点风雨的大白花。
掌心涌出温和的力量覆上她的伤口,一寸寸落下伤口消失,重新变成了雪白的肌肤。
要到后腰的时候,安睡的人却突然不老实地动了,想翻过身。
妄淮不得不伸出扣住她另半侧没受伤的腰,大拇指的指腹压在她的腰窝上一时没控制力道,捏出了一道红红的指痕。
“疼……别捏。”她梦语了声,声音还带着轻软的鼻音。
妄淮顿时觉得不对,但看着后腰那处伤,还是沉下心给她疗伤。
白姣姣也没捣乱,只是咬着唇从喉咙了发出几声微弱的喘息。
等伤都好了,妄淮急忙松开两只手,看着她露出的整个后背,余光扫了她腰窝处明显的红痕,扯过被子一把盖上。
直起腰时,额头的汗从鬓角滑至下颌。
他这才发觉自己居然出了这么多汗,后背也是密密麻麻的热汗,屋内实在燥热。
他便孤身一人走出了房间,站在房门之外,夜风吹拂而过身上的热意这才降了几分。
只是掌心那点细嫩的触感很磨人。
“刘云。”他唤了声,刘云瞬间出现,“尊主有何吩咐?”
“那个傀儡被关在哪里?”趁着白姣姣睡觉把这个傀儡解决了。
“那里。”刘云指了对面的一处小房间。
妄淮直接过去推开门,就看到正坐在地上的离水,离水对他的到来也不意外。
妄淮将门关上后站在门边没,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审视地望着他。
离水也没说话。
“你对本尊很有敌意。”妄淮靠在门旁,看起来随性,抬眸间的气势让离水都有点胆颤。
“我不过是一个傀儡。”离水仰头看他,“是你的灵识对你有敌意。”
妄淮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我的存在是让白姣姣爱上我,但你好像并不喜欢我这么做,你下意识地抵抗自己的目的。”离水站起来,直视着他,“或者是你根本就不希望我存在。”
妄淮并不喜欢被人这么质问,还是自己的傀儡,掌心轻挥而去,离水就像是断线的风筝被猛地打飞出去,嘭的一声撞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
离心擦去唇边的血迹,冷笑道:“其实是你的心有了问题。”
“本尊从不养咬人的狗,傀儡也不行。”他走到离水的身边掌心的力量覆盖而上,欲将他重新练造。
说完妄淮只觉得剑气袭面而来,他没有丝毫犹豫掌心的黑气带着十足的杀意将离水直接吞噬。
只见本来的人形在消散的黑雾之中,变成了一根人形木头。
妄淮:“……”
他看着变回木头的傀儡,同沈自寻联系。
沈自寻正睡得香,听到有人喊自己,睁开眼睡眼朦胧间被光影里的妄淮给吓了一跳。
“哎哟!祖宗你想干嘛!”他要被妄淮逼疯了。
妄淮咳了声,指了地面上孤零零的木头:“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啊,做傀儡的神木。”沈自寻懵了下,看了几眼觉得熟悉,“怎么有点像我给你做的那个傀儡。”
然后他就看到妄淮伸脚踩了踩那个木头,碾了碾,十分不要脸地说:“重新做一个。”
沈自寻脑子瞬间清醒了,咆哮地问道:“你干了什么?为什么要重新做一个!”
妄淮淡淡道:“用力过猛,把傀儡给杀了。”
妄淮:“???”
18. 十八条谣言
妄淮看他震惊且不理解的模样,解释道:“你练得这个傀儡有问题,我本想稍微改造一下,一时间没控制力道。”
“哦,你还能控制不住力道?”沈自寻声音都高了几度,他喊完回味来,“你不会是故意的吧?你觉得小女修跟他私奔生气了?”
妄淮觉得沈自寻的脑子,当真是装了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没有解释,直接吩咐:“废话这么多,给本尊重新做。”
沈自寻急忙拒绝:“做不了,这是我仅剩的一根神木,现在被你毁了。”
妄淮这才意识到问题:“重新做一个需要多久?”
沈自寻想着光找神木都需要许久,心里转了个念头:“也就几天吧,反正不会很久,这段时间你可要稳住小女修啊,以防前功尽弃。”
妄淮想着自己刚答应明天把离水还给她。
眼下离水成了一块木头,而且刚才他杀意太重,若是轻一些还有可能让傀儡复活,可现在是没有半点生还的可能。
“尽快。”他觉得安抚白姣姣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你也知道很为难啊,那你冲动杀了他干嘛?”沈自寻幸灾乐祸地问道,“你跟我说,你是不是看到小女修身边跟着一个男人心情很不好?恨不得杀了所有人男人?”
妄淮觉得自己现在很想杀了他,他没有心情听他这些无聊的话直接断了飞笺玉。
沈自寻在对面喊了好几声,最后看着黑漆漆的四周,脸上都是意味深长的笑:“也不知道妄淮会怎么安抚小女修呢,应该不会亲亲抱抱吧,他那样没情趣的人,哎,白瞎了那么漂亮一姑娘。”
他想着都恨不得现在就飞到灵江城看妄淮的热闹,奈何妄淮是真的会杀了他。
八卦虽然有趣,但小命更重要。
而妄淮此刻正垂眸看着地上孤零零的木头,一脚彻底碾碎。
一个傀儡而已,还不至于让他为难。
他转身离开朝站在门口的刘云说:“离水暂时死了,不要跟她说。”
刘云傻眼,什么叫暂时死了?
但是妄淮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进了房间,刘云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反应过来,难道尊主是看到白姑娘身边跟着一个男人,吃醋了?
按照尊主的性子确实肯定能做到一醋之下杀了情敌。
刘云急忙回到自己暗影的角落,给七个兄弟传消息。
【刘云:兄弟们你们小心,尊主吃醋了,一怒之下杀了一个跟在白姑娘身边的男人!】
其余七人齐齐觉得自己命大,自己果真是尊主和白姑娘相爱相杀的一环。
而妄淮此时走回到床边,看着呼呼大睡的人,连人带被子地推到里侧去。
自己在外侧躺下,离天亮还有些时间他需要进灵府养神片刻。
但是躺下没一会,安分睡在一旁的人突然侧过身,本来搭在她脸庞的手一伸,便压在了他的胸膛。
她好像嗅着骨头的小狗,脑袋还钻了过来。
妄淮以为两人睡跟一个人睡一样,完全没想到她会挨过来,也没料到她的手依旧这么不干净。
他眼睛微睁,垂眸看到她白皙的面容,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安睡的样子,眉目舒展,看起来是毫无攻击力的乖顺。
但他知道这都是表象,她的攻击力甚至高于沈自寻。
妄淮伸手将她的手放回去,他掌心飞出的一道黑气将她困得板板正正的,完全没有越界半分的可能。
他这才满意地重新闭上眼,一挥手烛火熄灭,屋内陷入了静谧。
白姣姣睡得稀里糊涂的感觉自己被什么束缚住了,潜意识里甚至觉得自己正躺在棺材里。
她想睁开眼,但眼皮沉的厉害,只能勉强地睁开眼,四周漆黑一片,但是妄淮身上清冷的雪松气息萦绕不散。
她隐约感觉是妄淮,慌张的心好像平静了几分,脑袋侧向他,身体咕涌咕涌地挪过去,挨着人了还嘟囔了声:“好累。”
妄淮在她咕涌的时候就醒过来了,他是没想到她还有这个本事,倒是觉得稀奇。
伸出手怼着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推了回去。
白姣姣半梦半醒地,被人推了下还不高兴,皱着脸手微晃了下想打人,有种无能狂怒的感觉。
妄淮当真是被她这个样子给逗笑了,唇角勾起。
有点不明白,她怎么这么傻?
等他意识到自己看了她好一会,他唇角的笑意收起,直接起身把床让给她,自己穿戴好直接走了出去。
刘云看到尊主出来,急忙飞身而下:“尊主,天色尚早,您要去哪里?”
“你在这里看着她,本尊去城楼。”妄淮说完两步便消失不见。
刘云转头看向房门,心想尊主怎么跟喜欢的人共处一室,还想着早起干活?
他瞬间肃然起敬,尊主果真不会被儿女情长所影响。
吾辈楷模。
妄淮直接去了城楼,此刻天色微熹,暮色的天上是遍布的乌云,看不见一点星光。
灵河上方是不断溢出的缭绕雾气已经将整座城池笼罩,街道之上所有欣欣向荣的花草树木都枯萎,每家每户都门窗紧闭。
此刻灵江城其实跟一座死城差不多。
妄淮孤身一人站在城墙之上,任由烈烈的风吹乱长发,看着翻涌的灵河骤然起了一个漩涡,一道低吟从寂静之中传来。
“来者何人。”雄厚的声音隔着水浪传来。
妄淮踏空而起,一直栖息在他袖口大黑蛇嘶的一声,骤然变大脑袋稳稳地拖住了自己的主人,眼睛瞪着下方的漩涡,发出震天的一声嘶吼。
“看来你的来头不小。”一道水柱从漩涡直冲而来,如同一条水龙垂着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妄淮。
“废物没资格知道本尊的名讳。”妄淮眼底杀意丛生,双指一合,一滑而上强大的力量势如破竹直接将趾高气昂的水龙一击而破。
高空飞落无数水珠,一声嘶哑的嗷嚎声让整座城池都颤抖起来。
瓦砾所建的房屋,屋顶的瓦片不断地砸落在地。
就连被结界护着的城主山庄都在晃动着。
白姣姣也是被震醒的,她睁开眼看到微亮的四周,一时间有点茫然这是什么地方。
转眼就看到了飞身入屋的刘云:“白姑娘你别害怕,应该是尊主去抓河妖了。”
听他这么说白姣姣猛地清醒过来,妄淮去抓河妖,那他会不会有危险。
她急忙想坐起来,但她垂眸才发现自己被一道力量困的板板正正的。
“这谁干的?”她朝刘云问到。
刘云轻咳了声:“应该是尊主。”
毕竟昨晚尊主和她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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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了,也不知道这两人玩的什么情趣。
她想到昨晚妄淮好像躺在自己身边,难道他贞烈到睡一张床还要画个三八线?
她急忙说道:“快给我松开。”
刘云不敢违抗她,只能解开,还不忘叮嘱:“尊主离开前说,要白姑娘在屋内不要出去。”
“知道了。”白姣姣点头应下裹着被子挥了挥手要他出去。
刘云出去后,白姣姣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刚才她坐起来就发现自己后背的伤好像不疼了,现在一摸才发现没有任何伤口。
“他给我疗伤了。”她有点意外。
地面依旧摇晃的更厉害,也不知道妄淮杀到什么地步了。
她急忙给自己换了身衣服,打开窗望看向远处,看到远方乌云密布,高空的云层电闪雷鸣,看得出那边战况剧烈。
她知道自己的修为,在屋内呆着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方才那一声嘶吼,在她耳边好像是一声求救的呼唤,她掌心按住心口,意图心里的慌乱压下。
手腕上的镯子却突然亮了起来,前几天出现的那个小精灵再次出现。
小精灵翅膀扇动,一双碧绿的眼睛看着她:“主人,你没听到吗?有灵兽被欺负了,你不去救它吗?”
“主人,你应该去救它啊。”
白姣姣好像被什么蛊惑了,耳边的风声都变成了嘶哑的求救声。
“有人要杀我,快来救我。”
她瞳仁缓慢地失去光彩,身体好像被什么占据了,本来清澈的眸子满是倨傲的清冷。
刘云一直在观察她,骤然发现她眼神不对,急忙飞身而下想要阻拦。
但是他还是晚了一步,一道暗香浮动他脖子就被掐住。
“滚。”白姣姣好像变了个人将他直接丢了出去,转身就没了人影。
刘云捂住差点被掐断的脖子紧忙追上去。
妄淮正踏浪而下,掌心结成法印压下,一道阵法在灵河之上骤现,沸腾的灵河瞬间就平息下来。
但是顷刻间后再次汹涌,山高般的浪潮对着他猛扑过来。
大黑蛇身子一动的欲将妄淮带上去。
妄淮平静地飞身踏着海浪飞身至半空,掌心一伸,只见弓弩在他掌心蓄势待发。
三箭带着势如破竹的杀意,直刺向河底。
天地再次响起哀嚎声,河底漩涡再起这次直接飞出一条蛟龙,带着一身戾气,龙身之上流淌着鲜血。
“你敢伤我!”蛟龙怒吼着,尾巴狂躁地一甩而下,灵河之水立刻就冲向了街道和房屋,又甩向妄淮。
妄淮飞身而退,河水湿透了他的全身,这妖兽确实不好对付。
“我可是灵族的妖兽!无人可匹敌的存在!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族!”蛟龙嘶吼着,张开血盆大口欲将山河都吞噬了干净。
罡风带着河水席卷整个灵江城,妄淮擦去眉心水痕,唇角勾起带。
“灵族消失千百年,”妄淮飞身踏着大黑蛇的脑袋,睥睨地看着沉睡多年的蛟龙,再次举起自己的弓弩,低声道,“你也该消失了。”
箭划破欲破的天光,直刺向蛟龙的命脉三寸之处。
一道身影却如同飞落的花瓣,悠悠地落到了蛟龙的脑袋上,裙摆在狂风之中嚣张地飘扬。
妄淮眼眸一怔:“白姣姣?”
19. 十九条谣言
白姣姣伸手将刺入蛟龙身上三只箭引出,浮在面前,一双圆眸满是清冷的倨傲:“你敢伤它。”
妄淮望着她此刻的神态,眸光扫向她的手腕,果真看到镯子在亮着诡异的光彩。
她被控制了。
他眼底一冷,直接飞身而下伸手欲将她抓住,但是对面也十分狡猾,浮于之前的三箭直刺回来。
妄淮侧身躲过掌心将三只箭收拢其中,他再次搭在箭弩之上,盯着她脚下的那只狗仗人势蛟龙,语气平淡地反问道:“不可以?”
白姣姣眉心一紧:“当然不行!”
妄淮:“除非你打赢我。”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海浪再次翻涌而起,蛟龙的长尾已经化成了利器,划破海浪巨大的阴影压下,意图将妄淮拍入灵河之中。
妄淮三箭齐发,直指蛟龙后尾处最脆弱的地方。
白姣姣也察觉到他的意图,紧忙飞身而下欲阻拦,箭擦着她耳边的长发飞过,一缕长发直接在半空悠悠地落下。
白姣姣心里一沉,感觉完了,转身只见那三只箭擦着蛟龙的龙尾飞出去。
她意识到不对,下一刻一道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她笼罩。
“你输了。”妄淮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
她侧身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自己的人,一掌想拍过去。
妄淮似乎预判了她的动作,宽大湿热的掌心扣住她的手腕,连同盈绿的镯子都被他困于掌心。
“你!”她有些错愕,还欲挣扎,妄淮单手直接扣上她的后腰,将她拢在怀里,漆黑深邃的眸子盯着她,“你输了。”
“所以也该醒过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压制。
四周的狂风席卷着两人的衣摆,妄淮掌心的力量不断地压制她体内汹涌的杀意,眼见着镯子的光芒逐渐暗淡,她眼底的阴狠变成了茫然和痛苦。
妄淮知道她差不多要清醒过来,抬头看向正在和蛟龙大战的大黑蛇,他身体却被人死死地抱住,脖颈被一张湿漉的脸紧贴着。
他愕然地低头,看着浑身瑟瑟发抖的白姣姣,听到她在喊着什么,但风声太大听不真切。
她怎么哭了?
难道是我刚才喊得太凶了?
妄淮不过这片刻的失神,发狂的蛟龙长尾直接甩过来,海浪瞬间扑过来。
他躲闪不及直接冲进了海浪之中,水从四面八方地倾涌过来。
他掌心下意识地护住她的后脑,眼睛在浑浊的水底完全看不清任何东西。
但是一道长尾直接从水底刺上来,带着兴奋的龙吼:“谁都不能抵挡我。”
妄淮护着她后背的手臂被划出了一道血痕,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所有的河底生物。
他神情平静径直踏着浪花,单手抱着人冲出水面,脚踩在蛟龙的脑袋上,飞回来的三只箭化成一条长鞭,飞落到他的掌心。
妄淮单手一挥长鞭高空之上狂电一闪,乌云落下千丝万缕的闪电随着长鞭砸落在蛟龙的身上。
一招落下,蛟龙再次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被他困在怀里的白姣姣再次蠢蠢欲动,她一双清澈的琥珀色瞳仁此刻被猩红代替。
此刻他只想将这只蛟龙收缴,若是白姣姣再捣乱又要浪费时间,他用清心咒,低头间额头直接贴在她的眉心,低声念:“万物净,心自净,定。”
本来要发怒的白姣姣,瞬间趴回到他的脖子上,昏过去之前还悠悠地吐出两个字:“无……耻。”
妄淮看昏过的人,轻笑:“小废物。”
但转头他眼神瞬间冷厉,单手结成法印,在天光彻底破晓之前困住蛟龙。
只听到重物猛地砸落水中,一道锁妖网也跟着下沉。
下一刻大黑蛇钻进水中,尾巴卷着被锁妖网束缚不得不变小的蛟龙到妄淮的面前。
“回。”妄淮单手将昏过去的白姣姣抱起,径直飞身落到城楼之上。
大黑蛇急忙跟着到地面,妄淮将浑身湿漉漉的白姣姣放在它的身上。
自己再次飞身到半空,手再次结成一道净化法印,压入河底,本来的不断涌动的河水逐渐平静,所有的雾气在飞快地消散,等阳光倾落在灵江城四周,他这才收手回到城楼。
江玉州是姗姗来迟,看到妄淮还有昏迷的白姣姣,以及在锁妖网不断挣扎的蛟龙。
有种还在做梦的感觉。
江夫人一眼就看到了妄淮受伤了,急忙说:“魔尊你受伤了?你快回去我立刻安排人给你疗伤。”
“不用,妖兽已经解决,本尊带人修整一天便离开,你们自己处理后事。”妄淮不多说一句,弯腰将昏过去的白姣姣直接懒腰抱起,踏空直接消失在晨光之中。
大黑蛇卷着叛逆的蛟龙急忙跟上去。
江玉州瞧着离开的人,摸了摸脑袋:“这么快?不是,那姑娘是谁?”
江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他的脑袋:“你这个蠢货,之前不是有人来禀告,有一个女子夜闯山庄来寻魔尊吗?肯定是那个合欢宗的女修啊。”
江玉州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夫人,魔尊不是说那是坊间传闻吗?”
江夫人翻了个白眼:“不愿意跟你说罢了,你瞧刚才魔尊担心的样子?坊间传闻还能平白无故啊?”
“还是夫人聪明,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江玉州摸了摸胡子,眼底还是吃到瓜的兴奋感。
“找大夫给他们两疗伤啊,今晚宴请一下他们两人,聊表谢意。”
“听夫人的,我这就去安排。”江玉州带着人匆匆离开,但是走了几步,又回来拉着自己夫人,“怎么把夫人给忘了。”
“你真的是。”江夫人十分无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没好气地瞪了自己夫君一眼,朝自己手下吩咐灵河善后的事情。
妄淮回到住处,将白姣姣放在床上,指腹贴在她的脉搏之上,感受到她脉搏的微弱,尤其是心脉很微弱,几乎是吊着一点灵气。
他脸色难得凝重起来:“刘云去寻几位灵药过来。”
妄淮匆匆写了几味药丢给他,将门窗直接封住,掌心直接扯开她的领口,露出雪白的胸口。
他两指直接压在她的心口之上,温和的力量进入她的心口。
昏迷的人瞬间面露痛色,脸色都跟着苍白起来。
他急忙收回手,神情更为凝重:“她怎么只有半颗心?”
难怪心脉这么弱,半颗心的心脉很脆弱,一旦被重伤就要容易直接心脉全碎。
刚才他想探她心脉的力量一进去,她的身体就承受不住了。
妄淮将她放平,掌心压在她的眉心,再次进入她的灵府。
依旧是漆黑一片,他意图将自己的力量引入,依旧漆黑,但是他听到了什么在疯狂生长的声音,低头一看,只看到无数的藤枝围着他不断生长。
他想离开那些藤枝却突然长出了触手般,藤枝从他的脚踝爬上去钻进裤脚触碰肌肤。
他头皮瞬间跟着发麻,跟满月之时他失去理智掌心触碰到她肌肤的感觉一样,让人血液都跟着燥热。
妄淮心一沉,迅速从他的灵府抽离,他额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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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冷汗,方才若真的被那些藤枝缠住,保不齐就被她困在灵府双修了。
所幸他抽离的迅速。
灵府双修是许多男女追求灵魂和身体彻底相融合的欢好方法。
沈自寻说这种方法,能让人□□,欲罢不能,跟普通的男欢女爱是不一样的感觉。
但他并没有跟一个人女人灵魂和身体想融合的想法。
妄淮没有再轻举妄动,只是护住她的心脉和身体,等着刘云带回来灵药。
等了一个时辰刘云才回来,妄淮将灵药炼制好,捏着她的脸,把她捏成小鸟嘴了,把药丸塞她嘴里,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咽下去。
等药物吃下去,妄淮看她脸色好了这才松了口气,差点让她死了。
他静坐了会,看着她的泛红的眼尾,还是不明白之前她抱着自己哭什么。
或许是被吓到了?
沈自寻说姑娘家应该胆子小,爱哭别嫌她们烦,多哄哄就好。
他从怀里搜了搜,都是一些杀人的玩意,也没掏出能哄人的东西,直接喊了声:“蛇。”
大黑蛇咻的一下钻到房间离,它尾巴还卷着脾气暴躁的小蛟龙在疯狂地晃荡。
小蛟龙已经晕头转向没了脾气。
大黑乖乖地看着主人,然后就听到他吩咐了句:“等会她醒了,你给她翻几个跟头。”
大黑:“?”大淮你怎么又疯了?我是蛇不是猫啊!
大黑委屈地嘶嘶叫,奈何主人顺手就把小蛟龙带走了。
大黑蛇:“……”难道我还要失宠了?
*
白姣姣醒来的时候全身都很难受,脑袋空白一片,撑着身子坐起来,就看到一条大黑蛇正在努力地卷着自己身体翻滚。
“大黑你在干嘛?”白姣姣傻眼。
大黑蛇看到姐姐醒了,立刻展示自己刚练出来的翻跟头,咕噜嘴巴追着尾巴,来回滚了好几圈,然后瞪着黑亮亮的眼睛看她。
白姣姣起初还没看懂,后来才不确定地问:“你在翻跟头啊?”
大黑蛇疯狂点头。
白姣姣想到它滚来滚去的身体,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大黑溜到她身边,乖顺地蹭了蹭她的脸:“姐姐,那你要在主人面前多夸夸我哦。”
要不然他魔尊灵兽的宝座就要被小贱龙抢走了。
白姣姣听他这么说,怀疑地问:“不会是妄淮要你这么做的吧。”
大黑蛇疯狂点头
白姣姣再次笑了出来:“他有病啊干嘛让你翻跟头啊,不过他去哪里了啊?”
“沐浴去了吧。”大黑蛇想着刚才主人一身湿漉漉的。
“那离水呢?他怎么样了?”白姣姣并不记得自己发生在灵河的事情,醒了就想着离水的安危。
刘云一听屋内的人在问离水急忙去找正在浴池沐浴的妄淮。
“尊主不好了,白姑娘不记得灵河的事情,醒来直接问离水的情况。”
妄淮在一片热气之中睁开眼,觉得有点头疼。
离水死的透透的,沈自寻又说需要几天。
若是直接说离水死了,那傀儡计划岂不是失败了。
刘云在一旁低声询问:“如何是好尊主?”
妄淮从水中出来穿好衣服,直接走了出来,没了面具遮挡的脸在雾气之中更是俊逸出尘如谪仙,看的刘云都是一怔。
这是……尊主的真容?还是易容?
妄淮捏着面具不情愿地说:“这几日本尊不戴面具便是离水。”
20. 二十条谣言
妄淮将面具放起来,想着昨晚离水穿的衣服是一身素雅的白。
他回去换了身素色衣服,这才往房间走去。
妄淮很少穿这么素雅的衣服,这样白净的衣服染上点血就显得触目惊心。
暗色才能藏住血腥和杀戮。
刘云跟在他的身后眼睛总是忍不住看自己尊主的侧脸,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尊主到底有没有易容啊?
他跟在尊主身边很多年,看到的都是那张冰冷的面具。
很多人都好奇那张面具之下是一张怎样的容貌,沈先生说别好奇,反正不好看,还可能很丑。
但是现在他看到的这张脸完全是艳绝天下。
他想没人能比尊主更好看了。
“你眼睛不想要?”妄淮侧目警告了声。
刘云急忙收回目光,低着头,
妄淮并不习惯别人盯着自己的脸看,走到屋内,他推开门就走进去。
白姣姣正在和大黑蛇玩,看到走进来的人,立刻兴高采烈地起来:“离水!”
她跑到他的面前,伸手拉着他的袖子,把他来回转了几下。
妄淮:“……”她在干嘛?
白姣姣担心地问:“大魔头有伤害你吗?”
大魔头?
所以私底下她就这么喊我?
妄淮在心里冷笑了下,朝她说:“没。”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会杀了你呢。”白姣姣完全没有怀疑眼前的人不是离水,掌心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点什么怕刘云听到。
就靠近他,垫起脚在他耳边小声地叮嘱道:“我跟你说哦,大魔头杀人很厉害,你以后别招惹他知道吗?你跟我乖乖的,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妄淮微微侧头,躲开她呼出的热气,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神气的小女修,之前她在自己面前可都是乖乖巧巧,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小女子。
没想到,他不在就变成了带着男人吃香的喝辣。
他在心里冷笑,白姣姣,你当真是好会装。
“听你的。”他是顺着应下来,他倒是想看看她能带他吃什么喝什么。
白姣姣觉得今天的离水格外的听话,就是看她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
而且他身上妄淮的感觉也越来越重了。
她站在他面前,目光从他的脸上挪到他的胸膛,最后看到他身下。
离水好像跟妄淮差不多高啊。
妄淮注意到她的眼神,不动声色地转向一侧,看到大黑蛇,眼见着大黑蛇像只狗一样,摇着尾巴等他的奖赏。
妄淮为了防止这条蠢蛇捣乱,一个警告的眼神看过去,大黑蛇立刻委屈地低下脑袋,心想,大淮真的不要我了。
“离水你饿了没?等会妄淮应该要去抓水妖了,我去给他做个早饭,你要吃什么?”
妄淮倒是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好心:“你为什么要给他做早饭?”
“当然是因为喜欢他啊。”白姣姣长发一甩,提着裙摆就往外走去,还转头朝他说,“离水你来帮我打下手。”
“不去。”妄淮知道离水对自己很抗拒,不可能会答应她的要求,自己坐了下来,看她瞪了自己一眼就走了。
方才他都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对着离水也会说喜欢他?
但她好似对任何人都说喜欢他。
妄淮也没管她,而是将小蛟龙丢出来,小蛟龙被折腾的没脾气了,只是呲着牙瞪他。
“你放开我!”小蛟龙会说话,还很凶巴巴的。
“蛇。”他喊了声,大黑蛇趴着脑袋咻的一下立起来爬到他的手边。
“张嘴。”大黑蛇立刻张开嘴巴。
妄淮将小蛟龙拎起来欲丢到大黑蛇大张的血盆大口前威胁道:“昨晚救你的那个女子是灵族的人?”
小蛟龙感觉到大黑蛇的蛇信子,全身都缩起来,但还是很凶:“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不说吗?”他眉梢都是寒霜冷意,指间的力道一松,大黑蛇咽了咽口水。
小蛟龙到底没抵抗住:“是我们的灵族族长啊!”
灵族族长?小女修的身份果真不一般。
“你的苏醒也是因为她?”妄淮再次问道。
“不仅仅是我,灵族沉睡的妖兽都会苏醒的!到时候你们这些愚蠢的人……”小蛟龙嚣张的话还没说完,妄淮一松手就进了大黑蛇的嘴巴里。
大黑蛇咕噜一下吞下去,嘿嘿地笑了,大淮最爱的还是自己。
然后就听到自己主人吩咐:“别消化,明天把它拉出来。”
大黑:“……”他真的越来越疯了!
他起身想看看小女修去何处折腾早饭去了,就听到刘云的声音传来:“尊主,江城主带夫人来了。”
随之就是白姣姣带笑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你们来找妄淮吧,我去叫他。”
妄淮没想到自己这还当多久离水,又要回到妄淮的身份,他迅速地带上面具,换了身衣服。
白姣姣下一刻也推门而入,她以为会看到离水,没想到只看到一身黑衣的妄淮,正带着面具慢条斯理地喝茶。
她一顿,眼睛看向四周,离水呢?刚才不是在这里吗?
妄淮转头看向她,怕她看出破绽,故意问:“你找那个男人?”
白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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姣急忙笑着说:“我找别人干嘛?我看你都来不及,难道你还吃醋?”
妄淮:“?”我何时吃过醋?
白姣姣见他不悦了,急忙让开身朝妄淮说:“江城主他们找你。”
江城主和江夫人挂着笑走进了屋内,打破了两人你来我往的热烈拌嘴。
江玉州讪讪地说道:“魔尊,灵河的妖兽已经被你平定了,我们夫妻二人将设宴特地答谢你和白姑娘。”
白姣姣一听傻眼,灵河的妖兽已经平定了?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一点也不记得?她想到昨晚自己被震醒了,然后呢?
“没兴趣。”妄淮直接拒绝,“本尊得到了想要的就行,利益相交不用这么多麻烦。”
江夫人也想到了妄淮肯定会拒绝,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既然如此便赠一瓶伤药,希望能对魔尊的伤有点帮助。”
白姣姣顿时担忧地看向他,但没插嘴。
妄淮没有客气,直接送客:“慢走不送。”
等江城主夫妻两离开,白姣姣这才着急地问:“你受伤了啊?伤哪里了?”
妄淮没有说,只是将药丢给她:“有用就留,没用就丢。”
他说完想起身离开,白姣姣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扯住了。
他垂眸看她,只见她拧着细眉看他,手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你伤哪里了啊?”
她这个样子毫无攻击力,明明一扯就能扯开的袖子,但妄淮就没扯动。
还是刘云进来朝他问道:“尊主要启程回去吗?”
妄淮这才扯开了被她捏住的袖子:“回。”
回去的路上坐的是江城主特地给他们准备的飞撵,白姣姣惦记着妄淮的伤,一时间也没想到离水。
她坐在飞撵之内,看着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的妄淮,鬼鬼祟祟地挪到他的身边。
大黑蛇正盘踞在一侧,她摸了摸大黑蛇的脑袋要它别动。
自己蹲在他的身侧,偷偷摸摸地琢磨他到底伤哪里了。
她指了指妄淮的心口,看大黑蛇的反应,大黑摇头。
她又指了指他的腰,大黑依旧摇头。
她倏地睁大眼睛,指向小妄淮巨龙蛰伏的地方,大黑猛点头。
主人从来没有女人,他那里肯定受伤了!
白姣姣脸红了,心想,怎么伤的能伤那里?!而且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好给那里疗伤啊。
她正琢磨这飞撵突然颠簸了一线,她掌心胡乱一撑,撑完感觉不对。
仰头就看到妄淮阴恻恻的眼神。
自己顺着自己的手看过去,完,果真撑到了受伤的巨龙……
21. 二十一条谣言
白姣姣讪讪地笑了声,小心翼翼地想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唯恐对二次受伤的小妄淮再添一笔后,它就永远无法崛起了。
妄淮却端坐在那里,看不清神情,但是不在沉默中憋屈,就在沉默中爆发。
白姣姣预感不妙矮着身子打算先溜,一道力量直接缠上她的腰间,将她往后一拉她嘭的一下坐了回去。
妄淮倾身靠近他,宽大的掌心掐上她白嫩的脸,把她嘴巴捏成小鱼嘴。
白姣姣装模作样地唔了声:“疼疼疼。”
“白姣姣,你怎么这么色。”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白姣姣瓮声说:“我合欢宗的啊。”
妄淮:“……”
他真的是怒极反笑,扣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压着刚才按到自己的手,警告着:“你的手要是再不干净,我真的不介意教教你双修之术。”
白姣姣满脸怀疑:“你会?”
她问完就后悔了,只听到妄淮冷笑了声,她想跑,可他长臂一伸她感觉自己腰身被铁臂圈住。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推开他,双手却被他单手扣住猛地压在了头顶,不过瞬间她整个身体被他困在了车厢之内。
她被困在了一个十分逼仄且炙热的方寸之地,心跳都跟急促起来,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了,可她连挣扎半分的力气都没有。
“你觉得我不会?”他长睫微垂靠近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和他指腹都碰上她侧颈的动脉处,细细的摩挲让白姣姣后背麻了一片。
慕然想到那天晚上在地牢,他的掌心就跟现在一样在她腰间捏出的一道道红痕。
回忆似乎勾起了身体的阵阵战栗。
尤其是他逼近的过分,他的膝盖怎么……
白姣姣有点害怕了,仰起脖颈想挣脱开,喘息着说:“我错了,我错了。”
妄淮没放开她,眼角含笑,长指缠着她一缕长发卷在指尖,一圈两圈。
慢悠悠地看她惊慌如小兔地咬着唇,心里那点火才平息了几分。
他唇角勾起看起来温和无害,但他眼底都是让人胆颤的威严,直直地看到她那双水汪汪的琥珀色瞳仁中,薄唇几乎擦着她的唇珠微动,低哑的声音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
“白姣姣,你最好记住,我从来就不是好人。”
他说完双手一松,白姣姣全身脱力滑坐下来,心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看着走出去的妄淮,有种自己已经被他修的死去活来的错觉。
她摸了摸心口,才觉得缓过来一些,想站起来,但是实在被他顶的脚软。
男人的最坚硬的膝盖碰上女子最柔软的地方,白姣姣毫无抵抗之力。
她坐了好一会,飞撵才停了下来。
妄淮在外面喊:“到了。”
白姣姣现在怕了妄淮了,急忙撑着还发软的身体走出去,飞撵离地面至少三米高,她站在那里有点不知道怎么下去。
跳吧,跳死了就死吧。
正当她打算撅着屁股跳下去,一只手先搂过她把她带了下去。
她转头看到居然是妄淮,脚一落地,她不高兴地瞪他又哼了声,别扭地跑了。
在后面的刘云看她一瘸一拐的样子,朝妄淮问:“尊主她怎么了,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
妄淮淡淡道:“手不干净。”
刘云抓头:“?”手不干净会影响到腿?
*
白姣姣回到自己的住处,解开裙子脱了裤子,果真看到红了一片。
难怪好疼。
她从身上找药擦,想到之前江夫人给的药,她倒在手上擦了擦顿时感觉舒服了很多。
她急忙给师姐联系,两人玉牌相连,她能看到光影之中的秋葵。
秋葵看到了她,担心地问:“姣姣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啊?”
“我没事,有点热。”白姣姣自然不敢说,自己占了妄淮的便宜,然后被妄淮给吓了一顿吧。
她说着给自己扇了扇风,朝师姐说:“妄淮回来了,你身上的鬼胎今天就能解决了,你别害怕。”
“你是不是去找魔尊了?”秋葵预感不妙,“你有没有受伤啊。”
白姣姣摇头:“等会我就去找他,请他帮你解决鬼胎的事。”
秋葵心里担心,但是看自己师妹傻呵呵的样子,也不好多说,只是叮嘱:“虽然妄淮现在喜欢你,但男人的喜欢最短暂,你不要太依赖他了。”
白姣姣今天是见识到妄淮身上的阴狠,也知道靠谣言抱妄淮的大腿,实在是危险的举动。
哪天他突然发疯把她杀了,她都反抗不了。
“我知道的。”白姣姣撑着自己的脸,“我现在只是自保啊,傻子才会喜欢妄淮呢,他那么凶,那么可恶。”
秋葵看她眼中流转的光彩,骂了她一句:“你可不就是小傻子嘛。”
“师姐!”白姣姣不同意地打滚,“我现在就去找他,等你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在合欢宗呆着跟他断了联系。”
白姣姣很有决心,说完就起来穿好衣服就打算去找妄淮。
慢腾腾地走到门口就看到大黑正溜到自己门口,看到她还兴奋地甩了甩尾巴。
“大黑!”白姣姣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
大黑蹭了蹭她的掌心,白姣姣就听到它说自己饿了。
白姣姣点着它的脑袋:“你带我去找妄淮,我就给你喝香乳行吗?”
大黑忙不迭地点头,直接变大,让白姣姣坐上来。
白姣姣也没客气,爬上去抱着它,大黑像是一道闪电咻的一下就过去了,她直接被风给吹的怀疑人生。
这里好像没其他活物了,大黑这么横冲直都没撞到任何活的东西。
等大黑停下来,白姣姣脸色苍白地爬下来,胃里翻江倒海,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晕蛇车。
她缓了好一会才压下想吐的欲望,低头就看到大黑黑亮的眼睛瞅着自己。
她有些忍俊不禁,掏出香乳给它喝,大黑立刻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白姣姣摸摸它的头,转头看向紧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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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心想这里就是妄淮的住处啊?
她看了眼牌匾是空白的,没写名字很古怪,她嘀咕了声:“妄淮住的地方怎么这么没人气?”
屋内的妄淮正在和沈自寻说灵江城的事情,在白姣姣踏进时他们两就知道。
沈自寻看妄淮,本以为他会直接让人把白姣姣丢出去,没想到他神色平静地继续说:“那头蛟龙确实是灵族驯养,而且白姣姣就是灵族的族长。”
“不对啊,你什么时候允许女人来你的住处了?”沈自寻好奇地问道。
妄淮的住处除了刘云就是沈自寻踏足过,其他人踏足都是死。
现在白姣姣成了另一个例外。
妄淮抬眼看他:“本尊在同你说正事。”
“哦,正事。”沈自寻点头,唇角是意味深长的笑,“是不是被情藤影响了啊?”
妄淮看他:“鬼胎的事情怎么回事?”
沈自寻认真思索了下:“你吃醋失手杀了傀儡是不是也是情藤的影响?”
妄淮继续问:“合欢宗只有一个人有鬼胎吗?”
“你们两打算生几个孩子?”沈自寻啧了几声,“取名字是个麻烦事。”
妄淮:“……蛇。”
大黑蛇猛地冲进来,尾巴晃的厉害,大淮需要自己了!
“把他吃了,明天拉出来。”妄淮一声令下,大黑尾巴咻的一下就把沈自寻卷走了。
沈自寻还想说话,被大黑一尾巴给塞了严实。
于是白姣姣亲眼目睹大黑这么凶残的过程,心想大黑虽然乖巧,但杀她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大魔头身边果真处处都是危机。
她看向刚才被大黑撞破的窗户,无意跟屋内妄淮的眼神对上了。
白姣姣一时间还不敢动,在飞撵上被震慑的不轻。
妄淮看她跟个小鹌鹑一样看着自己,一挥手,门被打开:“进来。”
白姣姣哦了声,身下的伤还没好全,她步子还有点不正常。
妄淮一眼就注意到她走路的样子,眉心微蹙。
膝盖蹭的那么严重?
是不是要上药?
她走进去,妄淮正站在窗边侧目看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显得很严肃。
白姣姣走到他身边,想说师姐的事情,侧目就看到他手背上残留的血迹。
她下意识地伸手拉起他的衣袖,果真看到他右手臂上深到见骨的划伤,看起来好像是被尾巴划伤的,不规则。
“你伤在这里啊。”
妄淮受伤的手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冷着脸把她拉到了屏风后的床边,单手把她压在柔软的被褥里。
白姣姣一惊,急忙用脚蹬他:“妄淮你干嘛?我这次没非礼你啊?”
妄淮下巴被她蹬了下,脸有点不悦,单手直接扣住她乱动的脚,用眼神压制她后从袖口掏出一瓶药:“上药。”
“我没受伤啊?”
然后她就看到妄淮骨节分明的长指,指了指她的合在一起的膝盖,低声道:“分开。”
22. 二十二条谣言
白姣姣意识到他说的上药是什么意思,反而把膝盖合的更紧了,脸飞上薄红:“不要。”
妄淮不解地看着她:“摸我的时候没见你害羞,如今上药也会害羞了?”
白姣姣没想到他还记仇:“就不要。”
她脸皮再厚也不会脱了裤子,大大方方地把那处地方给他看。
妄淮瞧她扭捏的样子,也懒得跟她多说,坐在床边单手扣住她一边膝盖往一旁压。
白姣姣紧忙伸手压着自己的裙子:“不行!”
妄淮的指尖碰到她的裙摆时,看到她眼底的难为情,手微顿,眉心蹙起:“你伤的哪里?”
白姣姣是完全没想到他会问这句,伸脚还想踹他:“你自己膝盖蹭哪里了还问我?”
妄淮看向她平摊的腹部之下,猛地站起来,脖颈跟着红起来。
他当时是怒极了,想教训她一顿,脑海只闪过上次沈自寻送自己一堆春宫里唯一看到的那一页。
便是男子把人压在门上,膝盖没入女子散开的裙摆。
他当时没有多想,只想压制她,后来看她走路艰难以为伤了她大腿内侧,现在他却猛然反应过来。
妄淮手微微蜷起,努力平静地问:“伤很重?”
“嗯。”白姣姣也是认识到妄淮的力气了。
之前在百秋洞幸好没真的强上他,要不然这死在床上的就是她了。
妄淮站在她的身边看她紧拢的双腿,沉默了片刻,打算把那些春宫给烧了干净。
“我给你寻点药。”普通的伤药大概不能用,“你躺着。”
他说着就要走,白姣姣急忙拉住他:“不用了,先把我师姐的事情解决。”
但是妄淮眼睛看过来:“你是要一瘸一拐地去,然后告诉她们你伤哪里了?”
白姣姣:“……”
他不容置喙地用一道黑气把她困在床上,困得板板正正的:“等着。”
白姣姣再次感觉到躺板板的滋味,她也挣脱不开,只能躺在那里等着他回来,眼睛看向四周,发现妄淮的房间还挺干净素雅,每一处都收拾的整齐。
她侧目看他枕旁看到一本书,还是一本很久的古籍,大概是经常翻看,书页没有贴的很紧,她好奇他看的什么。
但妄淮来去都快,端着一个药瓶过来。
白姣姣还被吓了一跳,转头看他,妄淮倒是平静:“擦了。”
他把药放她手里,解开她身上禁制,自己离开了室内。
白姣姣听到关门的声音,坐起身将那本书拿到手里,翻开看了几眼,都是很生涩的古文。
“看的什么啊?”她嘟囔了声,难道是医书。
她知道妄淮好像什么都会。
她胡乱地往后翻,发现一页大概是被反复地看,有点卷角了,认真地看起来。
还没看完门外传来妄淮的声音:“好了没?”
白姣姣吓了一跳,急忙回:“还没。”
她匆匆把剩下的一点看完,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只记得情藤,还有月满之时会失控。
她也没多想把书放回去,起身洗了手才给自己擦药,妄淮的药确实不错,她擦了没一会就感觉不到疼了。
顺手把药丢在他的床上,自己快步走出去,打开门就蹦到正站在屋檐之下看着远处的妄淮面前。
“我好了。”
妄淮双手答胸,看她记吃不记打的样子,警告道:“往后你若是再犯,只会比这更严重。”
白姣姣怂了,哦了声,心想,比这更严重那岂不是要真刀实枪地来一场?
他看她总算文静了几分,这才往外走去。
“诶,你去哪里啊,我怕师姐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她朝他喊道。
妄淮头也不回地说:“合欢宗。”
白姣姣一听眉开眼笑的,急忙提着裙摆追上去:“那你等一下我啊,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啊。”
妄淮看着不断靠近自己的影子,还是放慢了步子,等她跑过来才说:“你太慢了。”
白姣姣瞥他:“男人不能太快。”
妄淮眼眸微眯:“合欢宗每天教你们什么?”
“勾引男人,拿捏男人,以及睡了男人。”
妄淮:“……以后每天学一时辰这个。”
他掏出一本书递给她,白姣姣拿过一看书页上三个大字“灭欲术”。
她看向妄淮,一脸‘你是不是有病’,妄淮也看回去,认真道:“你的欲望太盛了。”
白姣姣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十分硬气地说:“合欢宗都这样!”
妄淮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伸手拎着她飞身径直去往平月谷。
等一落地,白姣姣全身都软,单手撑在他的肩膀上,真诚地朝他提建议:“妄淮,以后你带我飞行的时候能不能把手放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腰。
妄淮看向她那样一节细细的腰身,直接拒绝:“不能。”
白姣姣也懒得强求:“那下次我带上离水,离水总是这么带我飞。”
说道离水,她才想到自己回来后还没看到离水的影子,追在妄淮的身后问他:“离水是不是被你叫走了啊,你不是把他送给我了吗?”
妄淮倒是没想到,这几天没听她念叨其他七个男人,倒是时不时地惦记着那个傀儡人。
“今晚。”他简单地应下,白姣姣这才安生地跟在他身边去合欢宗找师姐。
踏进合欢宗内,发现路上没有一个人,安静的诡异。
妄淮环顾了四周,感受到了不同的气息,他挡在白姣姣的面前,抬手间天地惊雷,整个平月谷瞬间乌云密闭,无数黑气在上方流窜。
“哈哈哈哈,不亏魔界之主,一眼就识破了人家精心设置的结界呢。”嚣张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地传来。
白姣姣环顾四周,发现每一处屋顶都是丛生的黑气,之前寂静的宗内,此刻满是女子的痛苦的哀嚎声。
“怎么回事?”她惊慌地朝他问道。
“合欢宗被它们控制了。”妄淮站在原地,四周无风,他神色平静地看着上方,没有理会对方的话。
他掌心强大的力量直冲向高空,如同海浪瞬间席卷所有的黑气,本来女子的哀嚎瞬间就成了尖锐的鬼泣,上方化不开的黑雾逐渐消散。
本来寂静的合欢宗顿时有了声响,白姣姣看到了师尊还有宗主都飞身而来。
之前嚣张的笑声变成了女子的笑声:“魔尊可真厉害,人家都有点承受不住了。”
妄淮没听懂这话隐藏的意思,直接握紧了掌心的弩箭,单箭直飞出去,直刺入虚空,只听到一声闷哼,随即那讨人厌的笑声也成了虚弱的恐吓:“小魔尊,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整个合欢宗骤然一亮,刚才那些东西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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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淮将自己的弩箭收起,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合欢宗宗主。
宗主颤颤巍巍地说:“尊主,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招惹鬼蜮的人。”
鬼蜮?
白姣姣想到书中有两大恶势力,一是魔界,二是鬼蜮。
魔界的可怕之处是妄淮的存在,而鬼蜮则是那些数不清的戾气恶鬼,它们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总是暗处对人致命一击。
“鬼蜮怎么会来魔界?”她不解地问道。
妄淮看向她,看的白姣姣心里一咯噔,心想难道是因为我?
可是她穿过来除了合欢宗就一直在他身边啊。
妄淮不确定是不是她的问题,只是问:“你师姐在哪里?”
“我带你去。”白姣姣伸手拉过他的手,带着他去师姐的住处去。
妄淮感受到自己掌心的温度,垂眸看着她握住自己掌心的手。
太亲密了。
“不要拉拉扯扯的。”妄淮提醒。
白姣姣却好像没听到,手没见松,只是说:“快点啊。”
妄淮就被她强行拉走,宗主和师尊想跟着,他直接命令了声:“清查一下合欢宗有多人有问题。”
说完他就和白姣姣快步离开。
等到了师姐住的地方,白姣姣推门进去发现师姐脸色憔悴地靠在床边,或许是刚才被那些鬼蜮的恶鬼影响了。
“姣姣。”师姐朝她虚弱地喊了声,白姣姣跑过去急忙扶着她,“师姐你没事吧。”
妄淮在一旁,伸手隔空探向秋葵肚子里的鬼胎。
秋葵瞬间就感觉到钻心的痛,死死地扣着白姣姣的手,发出痛苦的声音:“啊!”
白姣姣急忙安抚着:“师姐你忍忍。”
秋葵死死地咬着唇,脸色苍白如纸,肚子不断地涌出黑气。
妄淮将手一收,之间一团黑气从师姐肚子里出来,房间响起婴儿的啼哭声。
但是被妄淮一手捏碎了。
秋葵这才急促地喘息着,整个人都虚弱不堪。
“你师姐的鬼胎暂时解决了。”
白姣姣正想高兴,然后就听到妄淮对师姐说:“但它们还会缠着你,你应该清楚为什么。”
听到这话,秋葵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白姣姣有点懵:“为什么还会缠着师姐啊?”
妄淮看她清澈的眼睛没解释,只是丢了一瓶药的给白姣姣:“给她吃,一天一颗。”
他离开屋内,白姣姣看师姐惊慌不定安慰道:“师姐别怕,我去问问刚才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秋葵直接拉住她,勉强地笑着说:“没事,可能是染了鬼气,以我的修为可以抵抗。”
白姣姣对秋葵很相信:“没事就行,那吃药吧,妄淮的药都很甜,你吃。”
她倒了颗药塞到她的嘴边,秋葵吃进去,温柔地抱了抱她:“谢谢你姣姣。”
“跟我还客气呢。”白姣姣扶着她躺下,“你好好休息,我陪着你。”
她躺在师姐的身边,想着刚才妄淮的眼神,好像在看傻子。
她越想越不对劲,侧头看师姐睡着了一样,拿出飞笺玉给妄淮传消息。
姣姣:你刚才什么意思啊?
妄淮也回的很快:记得学灭欲术,脑子太色会变的笨笨的。
白姣姣:“?”啊!有病!
23. 二十三条谣言
妄淮并没有走远,而是在房门外等她出来。
但是等了会,见她不出来,想着大概是陪着她师姐了这才离开。
合欢宗宗主在离开的路口等着他,见他到来急忙带着三个合欢宗弟子上前急忙跪下说道:“除了秋葵,还有她们三人。”
妄淮看向浑身发抖的三个女子,掌心只是隔空碰上她们的肚子。
跟秋葵一样,三个合欢宗弟子痛苦地在地上滚成一圈,等妄淮手一抓,三团黑气被他全部捏碎。
妄淮眼睛瞥向虚弱的三人,“他们三人跟鬼蜮的人修炼过,就算鬼胎去除,鬼蜮的人也不会放过她们的。”
合欢宗女子身上的阴气跟凡人女子不同,最能助长鬼蜮那些厉鬼的修为。
宗主诧异地看向三人,那三人也是震惊不已:“宗主我们没有,可能是鬼蜮的人附身在凡人男子身上!我们被骗了!”
这也是妄淮猜测到的可能。
他知道之前合欢宗有外出修炼弟子会无缘无故地消失,甚至查不到踪迹,那多半是被鬼蜮抓走修炼了。
合欢宗也一直避着鬼蜮的人,不可能会主动送上去。
这三人或许是被骗的,但是秋葵却有点不一样。
她身上的鬼胎跟这三人的不同。
“尊主这该如何是好?”宗主急忙问道。
妄淮也是简单明了:“合欢宗禁欲一个月。”
说完就飞身离开,没给任何人拒绝的机会。
他离开合欢宗直接去找沈自寻。
沈自寻大概是知道自己失职了,看到妄淮就想躲,但是他身后是大黑蛇,他只能扯着笑走出来
妄淮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合欢宗被鬼蜮控制你不知道?”
这个消息沈自寻还真不清楚,他神情严肃起来:“什么情况?”
“合欢宗有四个女修怀有鬼胎,其中三个大概是被鬼蜮的人骗了,但白姣姣的师姐不一样。”
沈自寻想到之前在三戒堂看到了秋葵:“她的情况确实有些复杂,所以我才说等你回来。”
“去查查她。”妄淮将茶杯放下,“她身上有鬼蜮宫飞雨的气息。”
沈自寻听到宫飞雨,神情也跟着凝重起来:“你是怀疑宫飞雨想利用秋葵修炼?”
“秋葵应该是整个合欢宗修为最为出色的弟子。”妄淮说完,沈自寻突然哈哈笑了起来,“那小女修怎么一点修为也没有,她好菜啊。”
他笑着笑着,看妄淮盯着自己,急忙哈哈了两声:“那什么大器晚成嘛,大器晚成。”
他说着急忙站起来:“我去查查怎么回事。”
说完沈自寻就马不停蹄地跑了,心想,妄淮果真护短,说小女修菜都不行。
沈自寻离开后,妄淮将茶杯放下,若有所思,确实很不寻常,为何白姣姣毫无修为?
按照小蛟龙的说法,她是灵族族长。
灵族族长应该是天生灵脉,出生的修为便是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从她灵府之中就能看出来,她本身的修为是无可估量,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他站起来回了自己的住处,等他到了室内,看着被丢在床榻上的药,还有凌乱的床榻,都是之前白姣姣在上面躺着上药的痕迹。
眉心一动,他隐约意识到,小女修修炼的灵脉可能被人拿走了。
而那浩瀚的灵府就是她灵脉留存的痕迹。
*
白姣姣陪着师姐睡到了暮色降临,她醒来的时候,师姐已经醒了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有点凝重。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到她身边:“师姐,你还好吧?还疼吗?”
“不疼了。”师姐只是笑了笑,“师尊来了。”
她去开门,师尊也到了门口,看到他们两有点忧心忡忡的:“秋葵,宗主在四训殿等你。”
“宗主找师姐干嘛?我也要去。”白姣姣担心他们又伤害师姐。
师尊直接拒绝:“你不能去,宗主要你跟尊主打听一下鬼蜮的事情接下来要怎么解决。”
“啊?”白姣姣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我?”
她感觉师尊和宗主大概都相信魔界传得那些谣言。
“不是你难道是我?这次情况比较复杂,尊主刚才下令说要合欢宗禁欲一个月。”
白姣姣笑了起来:“合欢宗禁欲?”这怎么可能啊。
她现在觉得脑子太正经也会笨笨的。
她虽然想拒绝宗主安排下来的命令,可师尊一脸你不答应,我就打死你的架势,还是乖乖地离开合欢宗去找妄淮打听情况。
虽然情况可能是妄淮的冷笑。
白姣姣离开前不放心师姐,还叮嘱师尊:“师尊,你要保护好师姐,她现在还很虚弱。”
师尊挥挥手要她离开,她只能一个人离开合欢宗去找妄淮,可是她也不会飞,靠走路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
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正想着跟小山联系一下,要她的鹤来接自己,就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真够慢的。”
白姣姣转头一看,就看到靠在树上依旧一身素衣的离水!
“离水!”她兴奋地跑过去,恨不得在他面前蹦高,“你怎么来了?”
妄淮本来孤身一人回去了,想着自己答应了晚上把离水还给她,为了不让她起疑,他取了面具折返回来等她出来。
现在看到她这么兴奋的样子,在心里冷笑,对一个傀儡兴奋什么?
“尊主叫我来的。”他只能继续伪装,沈自寻现在当真是效率低下,一个新的傀儡人至今也没消息。
“那你现在带我去找妄淮吧。”白姣姣凑到他身边,等着他带自己起飞。
妄淮不解地问:“你找他做什么?”
白姣姣微笑:“想他。”
妄淮:“……”骗鬼。
她催促着,妄淮不得不听从,伸手习惯性地想将她拎走,但突然记起她不久前说离水都是搂住她的腰飞的。
手微握带着几分犹豫,最后还是直接搂过,跟他想的一样,细细的一节,好像一只手就能握全了,唯恐大点力气就会折断了。
他微蹙起眉揽着她飞身回去,他飞行的速度本来就快,现在更是如一阵风吹起一阵落叶。
白姣姣吓的一把搂住他:“离水,你慢点!”
她全身都在他的臂弯里,身上的气息在鼻息之间不散,长发被风吹起在他手臂上骚动。
妄淮第一次觉得手里揽着的人好像一个烫手山芋,恨不得立刻就把她丢下去。
可她抱着自己的力道也是恨不得勒死他。
所幸飞得快也到了她的住的地方。
他飞快落地,垂眸看恨不得把自己裤子扒拉下来的人,伸手把她拎开:“到了。”
白姣姣这才睁开眼,一看发现不对劲:“我要你带我去找妄淮啊,你带我回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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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淮懒得再换身份,直接说:“尊主出去办事了,叮嘱我带你回来。”
白姣姣一听妄淮出去办事了就想到鬼蜮的人:“他是不是去找鬼蜮的人报仇了?”
“不清楚。”
“他一个人吗?他手还伤着呢。”白姣姣有点担心,推门进了屋内,拿出飞笺玉打算给妄淮传消息。
妄淮看她坐在窗边,认真地用飞笺玉传消息。
他没进去,看到了自己挂在腰间的飞笺玉亮了起来。
看到她传来的消息。
【你一个人去鬼蜮了吗?】
【担心你,平安回来。】
妄淮看着这两句话,眸光微侧透过窗看到撑着下巴,满脸担忧的白姣姣。
她在担心自己什么,她自己都被人骗的团团转。
妄淮简单地回了个‘稍后回’,就把飞笺玉收起来。
白姣姣也看到了妄淮的回信,本来皱着的脸也笑开了。
妄淮等会回来,那就等会再问吧。
她摸了摸饥饿的肚子,从早上醒过来一直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她走出来朝靠在门旁的人说:“我饿了。”
妄淮想着她确实一天没吃东西,简单地嗯了声:“等会。”
说着就离开给她找吃的。
妄淮不需要吃食,整个魔界也就准备宴席的后厨有些吃的。
他带着面具踏进后厨,正在做菜的厨子都吓得齐齐跪了下来,恭敬地喊了几声尊主。
妄淮指了刚出锅的几个菜:“装起来。”
有人忙不迭地将饭菜给装好,还讨好地问:“尊主这是新酿的酒,需要吗?”
“能让人睡过去?”妄淮知道自己回去后白姣姣肯定要缠着他问合欢宗的事情。
合欢宗现在的情况并不好说,她那个师姐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般。
让她醉过去一夜也省了不少事。
那人急忙点头:“能!”
妄淮嗯了声,用来杀人的手此刻毫不违和地拎着食盒,消失在众人的面前,大家也是齐齐松了口气,不解地问:“尊主怎么大晚上来后厨?”
而且尊主刚才拿走的菜都是壮阳的,那酒还加了不少料。
妄淮将食盒拎到白姣姣的房间,一眼就看到她靠在椅子上,那本灭欲术被她盖在脑袋,跟镇邪一样。
看到他来,将脑袋上的书一甩,扑了过来:“我的饭。”
妄淮将食盒放桌子上,弯腰把丢在地上的书拿起来,放在她手边。
“吃。”他将饭菜拿出来。
白姣姣也没客气,吃的很欢快,当然还不忘照顾一下离水:“你也吃。”
妄淮勉为其难地吃了几口,看她给自己的倒的酒,看她喝的挺欢快,也一饮而尽。
反正她能自己喝醉就行。
吃到后面,白姣姣感觉自己全身都好热,她扯了扯衣领,朝身侧的人问:“你热吗?”
妄淮也感受到热,但现在是暑热,热点也正常。
他起身去打开窗户,转过身时却被一双手猛地按住了肩膀,一具柔软带着馨香的身体撞过来,后背毫无预兆地压在了墙上,撞的他后背一麻。
他垂眸望着确实有点神志不清的人。
这酒后劲这么大?
白姣姣脑子已经被酒精麻痹,望着他的唇,伸手直接扣着他的后颈,强行让他低下头跟自己平视,还凶巴巴地说:“给我亲一口!”
24. 二十四条谣言
妄淮看着她不清醒的样子一巴掌扣她脸上,把她推开。
喝醉了就想亲男人,合欢宗都学的什么。
“唔!”白姣姣就改成抱着他的手,把脸紧紧地贴在他的掌心,还喊了声,“妄淮!”
妄淮浑身一紧,心想,她是认出来了?
然后就看到她指着空气:“你是不是不行?凭什么要合欢宗禁欲一个月?”
妄淮:“……”
“一个月好久啊。”她身子一软就要往下倒,妄淮伸手急忙拉住她,看她鼻尖泛红的样子,轻叹了声,将她拦腰抱起来。
人一到他的怀里就老实了一些,只是伸手搂着他的肩膀,把脸埋在他的心口,嘟嘟囔囔地说:“心跳声好快。”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妄淮正要把她不干净的手打开,然后就看到她嘴巴一撇,呜咽着哭着说:“你的胸怎么比我的还大。”
妄淮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怒,这人喝醉了怎么更笨了。
她还摸了摸自己的:“怎么就长不大,天天都喝香乳丰胸呢。”
或许是人的本能,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她领口之下隆起的弧度,又撇开视线。
他快步把人丢在床上,扯过被子把她翻滚了一圈,整个人都裹成了蝉蛹。
“别耍酒疯。”他拍了下她的脑袋,转身想走,眼见着白姣姣眼巴巴地瞅他。
妄淮停下来,弯腰看着她粉嫩嫩的脸颊,没忍住伸手戳了下:“还想干嘛?”
她害羞地抿了抿唇:“我一个人睡不着。”
妄淮看她,最后喊了声:“蛇。”
大黑蛇咻的一下窜进来,妄淮一指:“陪她睡觉。”
然后大黑麻溜地溜到白姣姣身边,黑亮的眼睛跟她大眼瞪小眼,都是兴奋。
白姣姣:“……”很想骂蛇。
妄淮已经走了,他走到门外,看着外面的天象,手指微动,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天象有异,看来鬼蜮这次是不会消停。
惊雷在响起,狂风也瞬间席卷天地,浓重的乌云不断地涌动,遮掩明亮的月色,小雨淅淅沥沥地落下,紧接着就是瓢泼大雨。
隐在暗处的刘云飞身落下:“尊主各处暗影传信说不仅仅是合欢宗,仙门之中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妄淮之前感受到宫飞雨的气息,心里就知道鬼胎这件事不可能只涉及四个人。
宫飞雨当年被他重伤,修为一落千丈,闭关百年就算能恢复过来,但还是需要外力才能重回巅峰。
而这个外力就是现如今的那些侵蚀人身体的鬼胎。
“合欢宗的秋葵怎么样。”他问道。
“合欢宗宗主叫她去问话,但是秋葵姑娘只是说不清楚,今夜也没有异动。”
看来都在伺机而动。
妄淮:“继续盯着。”
他说完天地更是雷声大作,狂风拍打着窗户,从没关紧的窗户吹进去,屋内的烛火瞬间就黑了。
也不知道她睡着了没。
妄淮隔空直接将打开的窗户关上,转身进了屋内。
就算是全黑他也看的清楚,走到床边,重新点了烛火就看到抱着大黑蛇安静睡觉的人。
她的掌心还压在大黑蛇的脑袋上。
妄淮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站在床边,看了许久。
手腕上的情藤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微微发烫,显露出藤枝的模样他甚至看到了那些枯枝好似逢了甘霖,居然冒出一点生机的绿芽。
他的目光落回到白姣姣手腕的镯子上,也看到了那盈绿的光泽更为耀眼。
为什么会有这个变化?
一道雷声炸开,他才回过神来,屋内太闷了,他也感觉到身体有些燥热。
趁着夜色快步离开了。
等回到自己的住处,他急忙找了微星,情藤之前都是枯枝的形状。
微星打着哈欠:“小妄淮,大晚上不抱着你的小女修睡觉干嘛呢?”
妄淮将刚才看到情藤的变化如实告知:“这是怎么回事?”
微星哎哟了声,忙说:“没事没事,正常的,后面还会长出叶子开花呢。”
妄淮却有所怀疑:“是真是假?”
“假的我赔你银子。”微星高深莫测地伸了个懒腰,“去睡吧。”
反正他每一句都是真的,只是没说开花是修成正果的意思罢了。
妄淮却半信半疑地收了飞笺玉,总觉得微星在胡说八道。
*
等风雨过去,沈自寻也风尘仆仆地回来,一回来就钻妄淮的房间。
妄淮看到他狼狈的样子,轻哼了声:“你这是从哪个女人床上刚出来?”
“天地良心,我是去查宫飞雨了。”沈自寻坐下来给自己倒了几杯茶水喝。
妄淮没说这茶水大概是三天前的,沈自寻自己就喝了个痛快:“宫飞雨确实出来了,而且这才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合欢宗,还有一些仙门也出了相同的事。”
“他是什么时候闭关出来的?”妄淮好奇的是这个。
“八天前。”
看来跟蛟龙苏醒的是同一天。
或许跟白姣姣有点关系,秋葵是她的师姐,宫飞雨大概是想接着秋葵靠近她。
这是妄淮心里的猜测,但十有八九是这样。
“现在我们要如何。”沈自寻问道。
妄淮将手中的书翻过:“今晚秋葵会行动。”
入夜,白姣姣正趴在师姐的身边,还想着昨晚自己喝醉酒对离水到底干了啥?
怎么一天没看到离水,她只记得自己对他说亲一个,后面就不记得了,也不知道亲没亲。
她甚至连妄淮都不敢见,有种对不起他的错觉,一觉醒来就跑师姐这里来了。
“在想什么呢?”师姐捏了捏她的脸。
“师姐,你要是亲了人应该知道吧?”她翻过身好奇地问道。
秋葵摇头:“有时候不太记得。”
“啊?”那到底有没有非礼离水啊!
秋葵看她懵了的样子,察觉到什么:“你难道跟尊主亲嘴了?”
“没有!”她急忙否认,她跟妄淮最多是咬脖子的交情,亲嘴那是小情侣才干的。
“那你亲别人了?”
师姐还是了解她的,白姣姣捂着脸:“昨天喝酒喝醉了,不知道亲没亲。”
“再试一下就知道了,他没躲大概是亲过了。”
白姣姣一听把自己捂进被子,直接拒绝:“不要!”
秋葵意味深长地笑着问:“那你是想亲尊主?”
白姣姣:“……我谁都不想亲!”
说着就全部缩进被子里,不理师姐了。
秋葵笑着起身往香炉里丢了个安魂片,便熄灭烛火一起睡觉。
等夜深人静,妄淮和沈自寻在暗处看着秋葵的住处,沈自寻侧目看妄淮,想到刚才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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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交谈,好奇地问道:“这是亲没亲啊?离水。”
“你觉得?”妄淮反问,沈自寻遗憾地摇头,“人都喝醉了送你手里,你连亲一下都没,你是不会亲嘴吗?”
他说着,两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一捏,怼在一起:“就这样亲啊,你跟她的嘴贴在一起,等她适应了然后要她张开唇,你就长驱直入勾住她的丁香小舌。”
然后沈自寻被妄淮一脚踹了下去,摔的起仰八叉。
妄淮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觉得这人也该学学灭欲术。
这时秋葵的屋内也有了动静,能看到一道纤细的人影从屋内出来消失在黑夜之中。
妄淮追过去跟着秋葵一路到了一座高楼,就算在外面也能听到里面的莺歌燕舞。
他扫了眼牌子寻春阁,门口还站在几个衣着单薄的女子正娇笑着迎来送往。
妄淮眉心一紧,居然是个春楼。
他迟疑了一秒直接飞身而入,寻着秋葵的气息直接到了一间屋内。
屋内大概有接待男子的姑娘,两人正在调情,女子娇声地哄着男子喝酒。
妄淮不甚在意,一个人靠在暗角听隔壁的声音。
正想着沈自寻怎么还没来,一道熟悉的香味涌过来,他转眸就看到正被沈自寻带过来的白姣姣,他眸光一怔。
沈自寻把人往他怀里一推,传音说:“你带着她,我刚才看到鬼蜮的人了。”
说着就没了踪迹。
妄淮垂眸看她,白姣姣仰头望着他,有点懵,她睡得正香然后就被沈自寻从被窝里带出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要干嘛,就被塞到了妄淮的怀里。
她现在看到妄淮就想到自己昨晚喝醉酒,拉住离水要亲一下的场景。
扯了扯嘴角想说话,但是妄淮掌心直接捂住她的唇,摇了下头。
宫飞羽的修为一点声音都能听出来。
白姣姣没敢吭声了,只是他的掌心捂住她的唇和鼻尖,她的呼吸离都是掌心的气息,让她感觉有点脸烫烫的。
妄淮怕她乱动和说话,将人扣在怀里,两人胸膛相贴,很亲密的距离。
他却心无旁骛,专注地听着隔壁屋内传来的声音。
“你是不是骗我!你是鬼蜮的人!你这个大骗子!”秋葵正愤怒地质问着,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但是本来柔弱的书生模样的男子却一掌扣住了她的手腕,脸上是阴沉沉的笑:“秋葵,你都不相信我了,那我要怎么办是好啊?”
秋葵看着眼前的人,好似一个陌生人:“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男子将她猛地拽到自己怀里,低头埋在秋葵的脖颈深深地吸了口,“你身上终于有她的气息了。”
“你什么意思!”秋葵想要挣扎,男人的手温柔地摸上她的头,她的眼睛瞬间失焦。
男人吻了吻她的耳朵,轻声说:“宝贝儿,将你的小师妹交给我,我就放过你好不好。”
妄淮听到这话心一沉,果真跟他想的一样。
白姣姣仰头看着专注听隔壁动静的人,这样的身高差,还有掌心熟悉的气息,似乎跟昨晚她扣着离水索吻时极度相似。
她脑海不受控地再次冒出离水是不是妄淮的念头。
她盯着他的唇,在思索怎么留下不能短时间消除的痕迹。
妄淮感受到她的视线,低头就预感不妙,只见她眼神带着审视,朝他问到:“我昨天亲你了吗?”
25. 二十五条谣言
妄淮一瞬间想说没亲,但是骤然意识到她在试探自己。
昨晚是自己装成离水跟她相处,妄淮不在魔界,此刻听到这话应该是困惑。
他装成一脸困惑的样子:“昨晚你做了什么?”
白姣姣看他的茫然的样子,心想,他不是离水,可是他们两人给自己的感觉真的很相似。
尤其是从灵江城回来后。
她心里存疑,屋内却突然起了男女之间的混杂的喘息。
“小心肝,你最近可真是越来越香。”男人带着欲望的声音钻入两人的耳朵。
“哎呀,你都弄疼人家了,要你轻点的啊。”女子痛苦又欢愉地哼了声。
两人齐齐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床榻之上纠缠的两人,白姣姣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劲爆的现场。
眼睛都睁圆了几分,但是下一刻就被妄淮的掌心给捂了个严严实实。
“怎么什么都瞎看?”妄淮低声不满地说。
“你也看了。”她借机直接低头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口。
她知道妄淮对身上的伤都是忽视,更别说被咬出的伤,他肯定不会管,到时候就是验证他是不是离水的证据。
她咬的重,妄淮起初只当她是闹着玩,后面感受到一点痛感这才把她的脑袋推开:“你属小狗的?”
白姣姣哼了声,用鼻子拱开他的手,屋内的男女很剧烈,声音很大,恰到好处地遮挡了他们两很低的说话声。
她指了指对面:“你在听谁的墙角?”
“你师姐的。”
白姣姣震惊:“?”师姐?师姐怎么会来这里?
她正想问是真的假的,妄淮却揽着她的腰直接飞身往后一退,刚才那面墙轰然一倒,只见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男子踏步从隔壁走了过来。
那对纠缠的男女被突然出现的变故给吓得尖叫。
白姣姣被妄淮扣着,全身都被吓得激灵,眼睛看到了对面像是被控制的师姐,心想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妄淮没有离开,那个浑身冒着黑气的男子阴郁的眸子盯着他看,打了声招呼:“妄淮,好久不见。”
白姣姣感觉对面那人阴蛇一样黏腻的眼神落到了自己身上。
她眉心紧起,看了回去,这人跟师姐是什么关系。
妄淮倒是平静:“我们有什么好见的?”
“魔尊确实越来越有趣了。”宫飞雨笑着抚掌,“飞雨依旧是甘拜下风。”
妄淮并不是很想跟他周旋,只是想将他困住,一道力量直接冲过去,宫飞雨也不是省油的灯。
抬手直接抵挡,两道强大的力量碰上,四周的窗户嘭的一声全部打开,狂风倒灌进来。
“妄淮,你觉得你现在还是我的对手?”宫飞雨轻笑。
妄淮没有任何废话,一掌而下,只见站在对面的宫飞雨直接被狠狠地撞飞出去,唇边立刻溢出血迹。
“觉得。”他神情淡漠,瞬移过去想将人抓住,但是宫飞雨反应更快,眨眼间化成一道黑雾直接冲向白姣姣。
白姣姣预感不妙,这人想抓走自己。
她伸手抵挡,本以为无济于事,却感觉到手腕上一亮,只见一道强大的力量迸发出来,将黑雾抵挡住。
宫飞雨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眼睛瞬间就亮了,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灵族之力。
是可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他想将白姣姣带走,可是妄淮反应很快,箭弩飞出一剪将黑雾彻底刺透。
宫飞雨也没恋战飞快将秋葵带走,便消失在狼藉之中。
等风声停歇,白姣姣茫然地放下手,刚才她感觉自己脑袋空白了瞬间,现在看到妄淮正望着自己,眼底满是探究。
她的心咯噔地跳了下:“怎么了?”
“你师姐被带走了。”刚才他就是想将被控制的秋葵带走,但还是没能来得及。
“那追啊。”她拉着他想去追,但是妄淮却没动,他看向高空之中诡异的天象。
白姣姣见他不动,只是神色凝重地望着高空的月亮,问道:“这月亮有什么奇怪的吗?”
这月亮当然是奇怪的,前几日刚是满月,现在应该是弦月,可是他看着高空之上高挂的月亮,隐约看起来要盈圆起来。
鬼蜮的人在满月之时的战斗力最强,他们在强行改变天象。
妄淮心里跟着一沉,若是这样,那他手腕的情藤会短时间影响他吗?
沈自寻也在这时回来,手里还带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这是鬼蜮的人。”
妄淮看向那人,掌心直接隔开控制他的意识:“说,你们的目的。”
那人被彻底控制,如实说道:“鬼主前几日得了一根沉睡的灵脉,打算明晚用数十位修为金丹以上女子的灵脉来炼化那根灵脉。”
妄淮:“那根灵脉来自何处?”
“是一个男人献给鬼主的。”
沈自寻听了后觉得古怪:“沉睡的灵脉?那这灵脉是离体多少年了?不过灵脉都会被活生生剥离下来的人修为可见一般啊,宫飞雨这么大张旗鼓做什么?”
他的话,妄淮似乎没听到,只是看着白姣姣。
宫飞雨得到了灵脉十有八九是她的。
白姣姣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心里想着师姐:“那些女人会被带去何处。”
“黄泉路的销魂窟。”
沈自寻啊了声:“怎么在那里啊。”
“有什么问题吗?”她都没听过这个地方。
沈自寻看向妄淮,故意说道:“销魂窟没什么问题,只是进销魂窟的之前还有一道阻碍,这道阻碍解决起来比较麻烦。”
白姣姣急忙看向妄淮:“你也不行吗?”
沈自寻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拍着妄淮的肩膀:“行,他最行了,只是他一个人行没用啊。”
妄淮一收手,那人直接没了气息,倒在地上瞬间灰飞烟灭,他躲开沈自寻的手,解释道:“进入销魂窟之前有一座寺庙,要靠机缘。”
机缘这种东西确实不好估量,但是师姐现在在鬼蜮的人手中。
她有点不知所措地捏着自己的手,明天晚上就炼化的话,那师姐真的事危在旦夕。
妄淮看她紧张的样子,心里想的不是秋葵,而是宫飞雨得到的那根灵脉,是不是真的属于她?
按照宫飞雨方才跟秋葵的话,他确实是冲着小女修来的。
长睫落下阴影,遮掩了眼中的情绪,她好像完全不清楚自己没灵脉的情况。
若是她得到了灵脉拥有了修为,大概能自主解开情藤,省得一些麻烦事,也不用在跟她纠缠。
“出去。”妄淮朝沈自寻一挥,沈自寻便被打了出去,随即四周的门窗都被关紧。
白姣姣一时间还不明白他的意图,只感觉他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背过身去。”
“啊?你要干嘛?”她有点懵,僵在原地。
他想探她的灵脉是否真的不存在,眼见着她不配合,妄淮也没什么耐心,微微用力将她困在屏风之上。
宽大的掌心从她的头顶抚上她的后背。
夏日的衣服单薄,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炙热的温度,透过单薄的遗物正贴在她的脊骨之上。
她后背发紧,被他扣住的手腕也热的泛红,两人对面就是落地的镜子。
她看到他垂下头,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高大挺拔的男人在她的身后强势地隔着距离压着她。
这个姿势跟刚才那对男女欢好时一模一样。
白姣姣脸红着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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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看。
随即就听到妄淮问了句:“你知道自己不能修炼的原因吗?”
“知道啊,师尊说我天生没有灵脉,无法修炼。”
妄淮确定了她确实没灵脉,将手收回:“你的灵脉不是天生缺失,而是被人取走,你想拿回灵脉修炼吗?”
“想!”白姣姣这段时间也知道自己太累赘了,不会飞,没有修为。
她是一群人之中最普通的存在,也是最容易死的存在。
妄淮望着她眼底汲汲的光,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努力地抓住一点变化的可能。
他松开她的手腕带着她飞离出去。
“去哪里?”她看他踏风而行,也不知道要去干嘛。
“不是要救你师姐?”
白姣姣眼睛倏地亮了,激动地把他抱了个满怀,兴奋地说:“妄淮!你真好!你是最好的人!”
妄淮却油盐不进,勾着唇冷笑着问:“你们合欢宗还额外教了你们拍马屁?”
白姣姣:“?”你这样是会挨打的。
黄泉路处于极阴之地,距离魔界有些距离,两人到达之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月亮高挂倾落雪白的月光,让整个黄泉路都显得极为阴寒。
白姣姣抱了抱手臂,感觉阵阵的寒意袭来:“好冷啊。”
妄淮看向她冷的发白的脸,他随身只会带几身换洗的衣服,没带披风,而且黄泉路是无数孤魂野鬼散发出来的阴气,衣服抵挡不住。
有修为的人能抵抗的了,但她真的修为薄弱,难以抵挡。
他主动伸手扣在她的手腕上,渡了几分灵力到她体内,白姣姣瞬间就感觉不冷了,惊奇地看他。
妄淮:“还冷?”
“不冷!”她挨近了他几分,朝他小声问,“为什么黄泉路上这个时辰还这么多人?还都是一男一女相伴而行?”
“不清楚。”妄淮只是看过销魂窟的一些古籍,没有亲自来过。
不过这情况确实很怪异,这个时辰还这么多男男女女。
等两人到了孤零零立寺庙像是一座堤坝将整个去路都拦住了,而且寺庙上方还笼罩着一种粉色的烟雾,搭在一起有种古怪的感觉。
“我觉得这个地方很不正经。”白姣姣朝他小声逼逼。
妄淮:“在你面前小巫见大巫。”
白姣姣嘿嘿地笑了,被他扣着手腕带了进去。
寺庙之内很清幽,只有陆续的人走进去,他们两跟着人群缓步进入寺庙之内。
等到了正殿之内,能看到两个和尚正站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放着一排抽签桶,每一对男女都各自挑了个签桶抽签。
等抽完男女相视一笑,眼底都是汹涌的欲望,像是没了理智的野兽。
白姣姣被眼前的一切搞得紧张,本来贴着他的手臂,现在恨不得双手都扒拉着他整个人。
四周烛光昏昏,白姣姣借着昏暗的光看清四周,发现寺庙之内没有佛像,空空荡荡。
下意识地贴近妄淮,扯了扯他的袖子:“你看。”
妄淮刚才进来就发现这个寺庙没有佛像,这里确实很诡异。
“两位施主轮到你们抽签了。”
小和尚的声音让白姣姣的心都跟着提起来,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妄淮一路都很平静,带着她到了抽签桶之前,随便从中抽了一根,白姣姣也随便抽了根。
小和尚大概是看出两人第一次来,解释道:“机缘在两位手中,若能完成自然能进入销魂窟。”
白姣姣没懂,身后的女子看她懵懂的样子笑着说:“意思就是说,你只要完成上面写的机缘就能进去咯。”
她明白过来,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签,看到上方四个字。
取他元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