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7. 爸妈
一字一句都带着明显的蛊惑,很是钻耳,苏韵耳根子都烧起来了。
她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干涸的唇瓣。
那边要忙了,挂电话后苏韵跑到卫生间扭开水龙头,捧冷水浇到脸上,几个来回,把他从脑子里赶跑,才慢慢冷静下来。
晚上还梦到贺启深了,梦到他破产,欠了不少钱,所有人当初有多捧他现在就有多踩他,只有她在他身边。
苏韵醒来后感到荒缪,怎么会做这种梦,不可思议。
这事很快被她抛到脑后,早饭吃完忙着去补广告花絮,折腾下来快中午了,苏韵又忙着去赶飞机。
江曼送她去机场,眼看马上要登机了,一遍又一遍的嘱咐,“一定要保持电话畅通,综艺那边就喜欢你这种自带流量的艺人,昨晚就直接敲定了,常驻嘉宾除了你,目前敲定的还有常老师,专门控场的。”
“那边说打算采用边拍边播的形式,可能月底或下月初开拍,你等我消息。”
“嗯,我知道了。”苏韵看时间差不多了,说;“曼姐,我走了。”
江曼,“好,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发个消息。”
苏韵说了个“好”字便登机了,给贺启深和郑佩佩各发了一条消息,准备调为飞行模式时贺启深回:【嗯,到了发消息。】
【梦到我什么?】
看起飞还有几分钟,苏韵唇角微勾,【梦到你破产了,我拍戏给你还债。】
贺启深:【这么惨?】
苏韵半开玩笑的回:【是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这么老实,你都破产了我还不离不弃/调皮//调皮/】
【那你还想逃哪儿去?】
【不逃,嘻嘻。】
【乖。】
起飞了,苏韵忙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
过了两个多小时,苏韵一觉醒来刚好飞机落地,她打开手机一看,郑佩佩:【小的这就来迎接你。】
【到了没?】
【你直接出来,我在a2出口这边。】
【好。】回完消息,苏韵摁关手机放回口袋里,压了压帽檐疾步往外走。
很快看到了郑佩佩。
她不高,可能最近小日子过得太滋润了,肉眼可见的圆了一圈,又穿着淡黄色的面包服,一点不显瘦,不过倒是跟她新烫的蛋卷头很搭。
郑佩佩也看到她了,过来就是一个熊抱,嚷:“我想死你了,宝贝。”
“赶紧的,上车上车。”苏韵压低声音说。虽然她没什么国民度,但机场那么多人,年轻人占三分之二,被人认出来平添麻烦。
郑佩佩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什么也不说,拉着她跑回车上。
“当公众人物就是麻烦,走哪都跟防什么似的。”郑佩佩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这次回来玩多久?”
“不会又是明后天就走吧?”
苏韵把帽子和口罩都取了,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回:“年后走。”
车子徐徐驶入车道。
郑佩佩说,“这还差不多,过几天高中同学会一块去。”
说完她朝苏韵眨了眨眼睛,“听说徐熠也回来了哟,人家在北城混得还可以。学霸就是不一样。”
苏韵拨弄头发的手一顿,后继续,不咸不淡的接了一句,“是啊。”
郑佩佩‘啧’了下,“知道同学会的意义在哪吗?”话落她没等苏韵开口继续说,“就是为了让男男女女圆了青涩岁月的遗憾事。”
“说的就是你。”
苏韵扯了扯唇,好笑道,“郑佩佩,你别忘了,我有男朋友。”说完又补充了句,“你一天少看点青春疼痛文学。”
郑佩佩没忘。
苏韵跟北城豪门贺氏掌权人谈恋爱的事时不时装一耳朵。
就几天前两人还因为在机场接吻秀恩爱上了热搜,这些她都知道。但说实话,门第相差太大走下去的可能太小了。
况且对方是不是认真的谁知道呢,像贺启深那样的要什么女人没有,真的会给苏韵婚姻的承诺吗。
她承认苏韵很好看,也足够让一个男人倾其所有去爱,但贺启深不是一般男人,在商界叱咤风云,还有没有心都不一定。
再说了,女星跟豪门的例子太多了,谈了七八年最后还是分道扬镳,未婚生了几个孩子还是没嫁进去的也不是没有,侥幸嫁进去过得不怎么样的比比皆是。
未知的东西太多了。
苏韵如今所在的圈子不是她能接触到的,应该远比她想的还复杂。以她这么多年对苏韵的了解,苏韵是个认真的人,做什么事都有清晰的规划。
又怎么会谈了两年,都不把人带回来呢?老家那边风言风语都快把捕风捉影的事说成真的了。
无论怎么样,苏韵还是苏韵,是她认识的那个苏韵,郑佩佩无条件相信,支持。
-
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家,房子买在跟郑佩佩家挨着的。只不过郑佩佩家买在小区里,苏韵家买在马路边,二手房翻新了下。
楼下门面也是买的,刚路过苏韵看了下,生意确实很好,桌子都坐满了,刘女士跑上跑下还笑得嘴都合不拢。
苏大厨没看到,应该在里面忙着炒菜。
她不好逗留,上楼了才拨电话过去,那边没接,可见有多忙了,电话都没时间接。苏韵也没继续打,倒了杯水递给郑佩佩,又给自个接了杯,抿了两小口折回沙发坐着。
打算兴师问罪来着。
电话响了。
苏韵忙接起,话筒里传来刘美珠爽朗的声音,“幺儿,我看到你回来了,累了哈,上去休息休息,我跟你爸爸忙完这阵就关门上来。”
“要的,你们注意点。”
那边忙不迭挂了电话。
苏韵的目光重新落到郑佩佩身上,眉头拧了下,又很快松开,转悠了几圈,“佩佩,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
郑佩佩反驳:“什么叫背着你,之前想跟你说来着,你一天就给我抱怨拍戏好累,没时间睡觉,一会要去睡觉了,一会又要去拍戏了,我怎么跟你说。”
苏韵喝了一小口水,不恼,“那现在说吧。”
郑佩佩卖了个关子,“你也认识。”
这下轮到苏韵震惊了,直起身子,“我也认识?”
“高中同学?”
“初中同学?”
“小学同学?还是邻家哥哥弟弟?”
苏韵把能想到的都说了,她跟郑佩佩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一个班,除了大学,本来两人约好了一起考北城的大学,可惜郑佩佩当时差了几分没去成。
郑佩佩笑着说,“算高中同学吧,跟我们不是一个班的。”
“九班的周域,还记得吗?”
“那不是你前男友?”苏韵懵了,她能不记得么,当时高中郑佩佩早恋,还是倒追,觉得周域人长得还好看,成绩也可以,最重要的是打篮球帅,打架更帅,结果好了半年就分了。
当时她问她为什么,毕竟周域对郑佩佩蛮好的,因为受了这对的影响,导致她也跟着春心萌动。
郑佩佩说,因为周域在她面前放屁,挖鼻屎,蹲坑还要跟她报告。受不了,高大英俊的形象没了,就不喜欢了。
“是啊。”郑佩佩耸了耸肩,故作风轻云淡的说,“相亲遇到的,他非要缠上来。”
苏韵笑,话语里带着一丝揶揄,“现在不嫌弃人家了?”
“他学会装了。”郑佩佩又说,“在外他有老男人的成熟稳重,在家又有小奶狗的活力,目前体感还不错。”
苏韵白了她一眼。
就是作,白白错过这么多年。
侃了一下午,天□□了刘美珠和苏志军才回来,都邀请郑佩佩留下来吃饭,可惜人家要去约会。
苏韵知道刘美珠和苏志军这么拼是为了什么,买门面还欠着钱。她知道他们辛苦了,便请缨去做晚饭。
苏志军舍不得。
苏韵只得说,“爸,过几天我要去农村拍摄节目,要下地做农活,回来要做饭扫地,你就先让我学习学习,别到时候锅铲都拿不稳,那就太丢脸了。”
“正好,你在一边指导我。”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8515490|703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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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志军没话可说。
半个小时后,苏韵端着最后一盘红烧鸡翅出来,朝浴室大喊了一声,“妈,吃饭了。”
桌上五菜一汤,丰富的很,就鸡翅和干煸四季豆是苏韵弄得,其他的还是出自于苏大厨之手。
刘美珠问,“韵韵,这次回来多久走?”
回家的感觉太好了,苏韵吃得津津有味,开玩笑道:“妈,我回来就赖着不走了。”
“那正好。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平时要多吃点。”刘美珠眼里满是心疼,给她夹了不少菜,语重心长的说,“等你年纪大了就知道,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苏韵忙说,“妈,你别给我夹了,吃不了浪费。”
“那你多吃点。”
“妈,你就看着吧,我等会还吃一碗。”
“长胖点好。”
这话让苏韵莫名想到了贺启深,于是吃饭更有动力了。
不一会儿,刘美珠问:“韵韵,你俩谈得怎么样了?”
苏韵反应过来回:“挺好的。”
刘美珠:“见过他父母了吗?”
闻言,苏韵一愣,后低下头,边夹菜边说:“见过。”确实也见过。
“他父母好不好相处?喜欢你不?”刘美珠脸上这才露出点笑容,又问:“那怎么不把人带回来我跟你爸瞧瞧。”
“妈,再不吃饭就凉了。”苏韵佯装生气,不然完全招架不住。
刘美珠:“妈也是担心你,佩佩这才谈了几个月,男方就上门了,双方父母也都见过了,你都谈两年了,我跟你爸还没见过。”
“你们到底是不是奔着结婚去的?”这话问得够含蓄了。
苏韵抿了抿唇,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她不说话,刘美珠心疼又难受,“我跟你爸就你一个女儿,再苦再累都把你拉扯大,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能安稳踏实,找个疼你爱你的普通人过一辈子。”
一番话让屋子里的气氛越发沉重。
苏韵低着头,木讷的扒着碗里的干饭,感觉身体都不是她的了。
这时,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她完全没有一点知觉,还是苏爸拍了拍她手臂,“韵韵,接电话。”
苏韵抬头‘嗯’了声,还没拿出来就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贺字,知道是谁了,反射性挂掉。
“怎么不接?”
“推销电话。”苏韵笑笑,说着继续吃饭,伸手夹了一筷子水煮牛蛙放在嘴里,辣味很快蔓延开,哈了几口气,眼泪都出来了。
刘美珠忙递了杯水过来,“怕辣就少吃点。”
“谢谢妈。”
气氛慢慢缓和了。
饭后。
刘美珠去收拾厨房,苏韵准备去帮忙,却被叫住,“韵韵,你过来。”
苏志军说着就去了阳台。
苏韵不解,跟着过去,外头冷风刺骨,她缩了缩脖子,笑着问,“爸,太冷了,有什么事不能在屋里说吗?”
苏志军脸上表情十分凝重,好一会儿才艰难的问出口,“韵韵,你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闻言,苏韵猛地抬头看着他,很是错愕,“爸,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志军盯着她说,“我不希望我女儿成为最不堪的人,家里再穷也不缺吃喝。”
一阵冷风猛地吹过来,苏韵眼泪都出来了,手脚冻得没知觉,却本能的强调,“爸,我跟他是正常的恋爱关系,是男女朋友。”
说完电话又响了。
她下意识拿出来一看,是贺启深,没打算接。
苏志军却说,“接电话吧。”说完就进去了。
也不知道哪个手指点的,就接通了。
话筒里传来贺启深低沉磁性的声音,含着浅淡的笑意,“到了?”
“怎么不接电话?”
“想被打屁.股了是不是?”
“我……”苏韵吸了吸鼻子,微仰头将眼泪逼回去,干瘪瘪的回:“我、我没听到。”
贺启深冷声反问:“苏韵,你在哭?”
8. 年后(修)
苏韵瞬间大气不敢喘,她蹲在地上,眼眨也不眨的盯着脚尖,唇抿着,攥着电话的手已经僵得没有知觉了。
“苏韵?”
那头再次喊她的名字,话语里带着一丝咄咄逼人。
须臾间,冷风如海浪般猛地拍打过来,苏韵下意识打了个颤栗,用鼻音‘嗯’了声。
外头实在太冷了,她转头就看到厨房里有两个身影在晃动,随即垂眸,眼睫轻颤了几下,苏韵抬脚进去,疾步往卧室走。
关上门,她重重呼了口气。
电话还通着,传来‘啪嗒’的一声,苏韵忙问:“你做什么?”
贺启深音色有点哑,“抽烟。”
苏韵怔了会儿,那句‘你怎么又……’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来,咽回去顿了顿,声音淡淡的,“哦。”
那边没说话,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忽然,“嘟”的一声传来。
苏韵低头一看,万分错愕。
贺启深挂她电话?
贺启深居然挂她电话??
人还没回过神来,手机再一次急促响起,不是手机来电铃声,而是视频邀请。苏韵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接受。
印入眼帘的就是贺启深那张无死角的脸,眉头紧蹙,坐在真皮沙发上,灯光昏暗,他扒了口烟,又徐徐吐出烟雾。
隔了屏幕,苏韵都觉得自己被呛到了。
眼神带着明显的不善,这样的他太陌生了。贺启深在她面前一直是没什么脾气,好说话,能包容。
“怎么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苏韵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气更有起伏,带着挑衅。
贺启深低头将烟头捻灭,笑了笑问,“好了?”
“说吧,刚怎么了?”
苏韵眼珠子转了一圈:“什么怎么了?”
贺启深沉声问:“你哭什么?”
“你看到了吗?”
“……”
“没有就是你听错了。”
贺启深无力反驳。能让他这样的人,也只有苏韵了。
苏韵又说,“你一天瞎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哭?我好得很,见到了很久没看到的爸妈,他们也很想我,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
没等贺启深说话,她话锋一转,问:“你在哪?”
贺启深:“会所。”
“沈旸他们都在吗?”都是贺启深圈里的人,用古代的话来说,不是太子爷,也是个王公子第,女朋友不高兴了就换。苏韵又补充了句,“顾轻轻在吗?”
“都在。”
“轻轻没在。”
闻言,苏韵啧了下,唇微微上扬,“轻轻?叫得真亲热。”
贺启深轻笑,很有耐心的重复一遍:“顾轻轻没在。”
“你好好玩~”苏韵说着就把边上的凳子拖过来,用手一碰,一点灰都没,想来是爸妈知道她回来,提前就做了清洁。
她睡的是次卧,十几个平方,偶尔回来一次,房间里也没什么多的摆设,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就没了。
此刻,她在门边上,背后是洁白的一道墙。
贺启深自然也看到了,唇角轻勾了点弧度出来,“你在哪?”
苏韵回:“卧室。”
“我看看你闺房。”
“没什么好看的。”
贺启深声音适当软下来,“让我看看。”
平时贺启深这样说话,特别是抱着她,骨头都酥了,有求必应。而今天莫名有些烦躁,苏韵将摄像头转换,晃悠了一圈,说,“真没什么好看的,还没你家那卫生间大。”
“好了,你赶紧去跟他们玩,别让人觉得你女朋友不懂事,跟个黏人精似的。”
“刚吃了饭,我要去洗碗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吃了就坐着像什么样子。”
碗外面应该早洗完了。
苏韵挂了视频,站起来深呼吸了下,也不管洗漱没,身上脏不脏,掀开被子直接上床,再扯过被子将头捂着。
-
在家待了四五天,苏韵哪儿都没去,早上三四点就跟着爸妈起来,学着擀面,包包子,熬白粥什么的,慢是慢了点,还是能拿出手。
刘美珠和苏志军一开始不让,怎么劝都劝不住,后来也就由着她,还有几天过年了,店里确实也忙。
谁也没再提她跟贺启深那事,苏韵也乐得轻松,每天都很忙,忙得没时间想别的事。
这天,下午四点多的样子,外头没几个人了,苏韵接了个电话,出来同刘美珠说,“妈,晚上我要跟佩佩去参加同学会,我上去收拾收拾。”
刘美珠‘诶’了一声,笑着说,“好,你回来也没好好玩一天,去吧去吧,玩开心点。”
苏韵上楼去就洗澡,出来后把脏衣服都丢到洗衣机里去,再吹头发,她没打算化妆,就拍了点爽肤水和乳液,冬天太干了。
穿得也很简单,就一个黑色及膝的羽绒服,里面是黑色带绒的丝袜,配着老爹鞋,跟一大学生似的。
后想想,毕业才两年,说是大学生也不为过。
都弄完了后,衣服还没洗好,苏韵见地有些脏,电视柜上都蕴着一层灰,便去卫生间拿干净帕子。这几天都在店里连轴转,回来只想往床上一趟,哪有时间顾家里。
衣服洗好了,苏韵又去晾,还没晾完电话响了,她忙接起来,问:“佩佩,你过来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郑佩佩雀跃的声音,“快下来。”
苏韵朝下面看,一眼就看到了郑佩佩那辆宝马车,笑着说,“马上下来,等我把这几件衣服晾了。”
“赶紧的,别磨蹭。”
“最后两件了,别催。”苏韵说着也没闲着,几下就弄完了,“完了,我下来了。”
“先挂了啊。”
苏韵将手机揣在兜里下楼,过了个马路,打开车门坐上去。郑佩佩也不知道在跟谁聊天,嘴都快咧到后面去了,抬头看了眼,“来了。”
话里都带着笑意。
苏韵转头看了眼后座,戏谑道,“周域呢,不带家属啊?”
“带什么家属。”郑佩佩把手机放到一旁,抬头看着苏韵看着看着眉头就皱起来了,也不说话。
苏韵被弄得莫名其妙,摸了下脸,也没东西,“怎么了?”
郑佩佩皱着的眉一点没松:“你就这样去?”
苏韵点头,“有问题吗?”
“问题太大了。”郑佩佩深吐了一口气,反问:“徐熠要去你忘了?”
“他去怎么了?”苏韵终于反应过来了,笑,“我还要打扮一番吗?你够了,参加同学会又不是会情人。”
“那你这样去也不恰当。”
“为什么?”
郑佩佩边启动车子边说,“同学会嘛,像我们这种毕业两三年的,男同学无非就是说自己在哪高就,待遇多么多么的好,又或者是跟什么大佬很熟,女同学呢,说自己的男朋友多么多么的好……”
“不信你看,一个个都精心打扮过。像你这样素颜朝天,穿着普通,还这么好看,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拉仇恨。”
苏韵轻挑眉:“我怎么觉得你在夸我。”
“那你就当我在夸你吧。”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正值下班高峰期,堵得跟蚂蚁搬家似的,平时只要二十多分钟的车程硬生生开了一个多小时。
是一家还不错的酒店。
听郑佩佩说了一路同学聚会的意义,苏韵都不想进去了,高中那三年她吃药发胖,除了佩佩,其它人都不会主动跟她玩,算起来班里还真没什么熟悉的人,甚至很多都叫不出名字。
郑佩佩一把拉住她,往里面走,边走边说,“别,都跟人说了你要来,结果没来,我进去怎么说。”
“说我有事来不了。”
“才怪。”
苏韵就这样被郑佩佩拉进了包厢,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也不知谁先开口,“苏韵郑佩佩来了,快坐。”
“坐,都坐,大家别客气。”
“都是同学客气什么,这么多年没见了,突然又坐在一起,说着话,聊着天,像是坐在教室里一样。”
“还是读书的时候舒服。”
“对了,听说徐熠今天要来?胖子,你打个电话问问,要不来我们上菜了。”
话音一落,门再次被推开,出现在大家视线的是一个高大清隽的男人,穿着黑色羽绒服,深灰休闲裤,全身以舒适为主,再看回那脸,浓眉大眼,鼻子高挺,皮肤白,典型的青春大男孩。
挨着门边的男同学走过去,手往他肩上一搭,调侃道,“徐熠,你这是逆生长啊,上班几年了还跟个学长似的。”
“徐熠,就等你了。”
“……”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徐熠身上,一人说一句,带着奉承,那时候他家境优越,又是学霸,老师眼里的尖子生,且人缘极好,女同学暗恋或明恋他,男同学觉得跟徐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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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兄弟自个身上都散光着光芒。
而现在,人也在大城市混得不错,又长得好。
只有苏韵没什么兴趣,低头百无赖聊的玩着手机。
郑佩佩戳了戳她手臂,压低声音说,“韵韵,你抬头看看啊。”
苏韵:“有什么好看的?”
“徐熠啊。”郑佩佩说:“难不成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了?”
苏韵摇头。
那时候的她对徐熠的感觉就跟现在在街上看到一个长得好看的男生,走过头了又忍不住回来再看一眼。
那时候哪懂什么喜欢啊。
后来,郑佩佩见她坦然的看了徐熠一眼,再云淡风轻夹菜吃,才终于死心了。
没想到还真被郑佩佩给说中了,果然男同学就说自个在哪高就,待遇什么的都还可以,女同学则说自己还勉强过得去,男朋友家里开公司的,明年打算结婚了。至于混得不行的都默默吃饭,不出声。
也不知怎么着,话题引到了苏韵身上,都知道她混得很可以,都混进娱乐圈了,还跟经常上财经杂志的男人扯上关系,大家都不言而喻,胆子大的仗着喝了点酒隐晦的调侃几句,有了第一句,就有第二句。
郑佩佩很生气,想站起来理论,苏韵按住她,将红酒杯拿起来摇曳了两下。
这时——
徐熠站起来了,脸上带笑,朝大家说,“对了,我之前换手机号把微信也换了,都没大家的联系方式,再加一次。”
他特别有耐心,加了小半圈,加到苏韵面前,“苏韵,方便加一个吗?”
苏韵看着他。
他刚刚是在替她解围?
随即掏出手机扫了下他的二维码,点击加好友后很快通过了。苏韵觉得挺没意思的,便跟郑佩佩说要回去了。
郑佩佩也觉得没意思,便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本来还有下一场活动的,但两人坚持,其它人也不好说什么。
出了酒店,徐熠后脚就出来了。
苏韵看到了,不可能装作没看到,再说了,还有刚刚那事呢,便礼貌笑笑,“徐熠,谢谢你了。”
徐熠没多说,“没事,回北城多联系。”
苏韵客气的点了下头。
从头到尾,郑佩佩都没说话,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直到上了车,“韵韵,我怎么觉得徐熠有点喜欢你?”
“我看你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苏韵白了她一眼。
郑佩佩调皮的吐了吐舌,徐徐启动车子。
-
今年这个年过得最舒心,家人都在身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苏韵许了个愿,希望往后年年如今年。
年过了,也就代表要回北城了。
初三那天,苏韵接到江曼的电话,说综艺月底开拍。
当晚她就开始收拾行李,订飞机票,刘美珠泪眼朦胧的拉着她,“韵韵,拍戏太辛苦了,还那么远,一年回来不了两次。要不你回来随便找个工作,像佩佩一样,过得也挺好的。”
苏韵抱着她,只说了一句,“妈,等我在北城混不下去了就回来。”
“你跟爸不能嫌弃我。”
“当妈的心疼孩子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刘美珠又说,“饭馆的生意一直不错,等以后我跟你爸老了,你接着做。”
“你包子包得比我好,还有文化,可以做成连锁店,开公司,不比你做演员挣得少。”
苏志军皱着眉,在一旁说,“好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年轻想去闯闯,你别阻拦。”
“我怎么阻拦了,我又没有不让她走。”
“你这话、你这是曲解我的意思。”
“你没有曲解我的意思吗?”
“……”
听着爸妈拌嘴都觉得好幸福。
-
第二天一早苏韵飞往北城。
出门前她给贺启深发了信息,直到起飞那边都没回复。下了飞机她不自觉掏出手机看,没有任何未读消息。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后耸耸肩揣回兜里,准备出去打车。
这时,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她愣了下,是贺启深,苏韵顿了顿,接起来‘喂’了声,目光下意识在视线范围内巡视。
后定定的看向某处,嘴角一弯,他身形颀长,穿着黑色大衣,站在她左前方,逆着光,似鹤立鸡群。
同时,耳边传来似笑非笑的低音:“苏韵,过来。”
9. 顾家
话落,就看到贺启深大步朝她走过来。
苏韵索性不走了。
贺启深到了跟前,定定的看着她,唇角缀着笑,眼里满是宠溺,又有些无奈,随后将人拉着往车库走。
车上。
苏韵边栓安全带,边问:“干嘛不回我信息?”
“不小心睡过了。”贺启深徐徐启动车子,又说,“看到了就连忙赶过来。”
苏韵轻哼了下没说话。
见状,贺启深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唇角勾出浅淡的弧度,轻声哄道,“等会想吃什么?我让何姨过来弄好不好?”
“不好。”
“那怎么才好?”贺启深眼里的笑越发浓郁,陪着她闹。
苏韵抿唇,抬了抬下巴说,“你弄。”
贺启深低声回:“好,我弄。”
苏韵得逞的笑笑,看了眼窗外收回。
这时,电话响了,是贺启深的,只见他拿起来看了眼,眉头轻蹙,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一下又放回去。
苏韵不解,随口问:“怎么不接?”
贺启深:“开车不方便,等会回。”
苏韵点头,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有什么不方便的,平时不是挺方便的吗,不过她也没多问,靠在椅背上假寐。
路上不堵,很快到家了。
见苏韵上楼了,贺启深才拿着手机走到一旁,伸手揉了揉眉心拨过去,很快通了,“妈,什么事?”
“刚怎么给我挂了?”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带点审视味道的声音。
贺启深笑了笑,言简意赅,“在忙。”
“再忙也得回家。”
“知道了。”
“还在跟那小明星谈呢?”顿了会儿,那头又说:“前几天都闹上新闻了,你真是妈的好儿子。”
贺启深看了眼楼上,纠正,“妈,什么小不小明星,那是你未来儿媳妇。”
“这样的儿媳妇你妈我可要不起,话别说早了。”话筒里传来女人的轻哼声:“你啊,真不知道怎么说了,什么时候回来跟你爸取取经。”
“行,空了回来。”
他也不想多谈,随即挂了电话。
贺启深大步往楼上去,推开卧室,就看到苏韵在换衣服,没在的这几天光想着做事都专注不下来,别说现在人在跟前了。
苏韵一看到贺启深,就知道衣服白穿了。
第二天早上。
苏韵在贺启深臂弯醒来,腿还搁放在他腹部,往下,磨蹭了几个来回,正当她想缩回来的时候却被捏住。
贺启深眯了眯眼睛,音色带着晨间的懒散,笑道,“又想要了?”
“不要。”苏韵说着就将腿缩回来,掀开被子坐起来,旁若无人的穿衣服。
“不要还这么不老实?”
苏韵打了个哈欠,没接话,下床往卫生间去。
等她出来,贺启深已经穿戴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何姨已经做好早餐,没看见人,应该走了。苏韵饿了,是真的饿了,要不然她不会下床,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江曼发消息说明天中午启程去录综艺的地方,让她今天再好好休息休息,结果,休息成什么样了,半夜打架,白天想睡又睡不好。
想到这,她带着怒气在桌下踢了脚贺启深。
贺启深皱眉,“怎么了?”
苏韵背靠椅,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将嘴里的面包慢条斯理的嚼完,再喝了口牛奶,才回:“没事。”
“不合胃口?”
“还好。”
“多吃点,你累着了。”贺启深话语里带着戏谑。
闻言,苏韵又踢了他一脚,比刚刚那用力多了,嗔道,“还好意思说。”
贺启深笑:“好,不说了。”
“晚上不准上我床。”话落,苏韵想到什么,立马纠正,“不,等会也不准,吃完我要去睡觉了。”
“那不行。”
“……”
吃完了,苏韵打着哈欠上楼睡觉,贺启深非要抱着她睡,怎么都推不走,还一而再的保证会很规矩,说只抱着就只抱着。
苏韵最后没辙。
事实证明他确实很安分,两人从上午十一点睡到下午三点,贺启深先醒来,看了眼时间,再看睡得正香的苏韵,小心翼翼的将手臂拿出来。
苏韵蹭过来,眼睛都没睁,问:“怎么了?”
“还早,你再睡会儿。”
“你呢?”
贺启深将她裸.露在外的手臂放到被子里,说,“晚上有个饭局,得去一趟。”
“哦。”
声音明显的低了一个度,贺启深看着她,捏了捏脸,“不开心了?”
苏韵转了个身,“没有。”
“还说没有呢,都写脸上了。”贺启深俯身亲了亲她唇角,后起身穿衣服,边穿边说,“饿了没?我让何姨过来给你弄吃的。”
“我谈完事情就回来,你在家要乖乖的。”
苏韵侧躺在床上,盯着他看不应话,人跟人之间的差别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随随便便一个动作,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矜贵。
贺启深去了卫生间。
很快传来水声。
苏韵翻了个身,掖着被子继续睡,这时,电话响了,就在她耳边,吵得人不得不睁开眼,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大字:顾轻轻。
她凝神看了会儿,后提高音量,话语里带着不耐烦,喊了一声,“贺启深,你电话。”
说完就背对着手机,扯过被子捂住脑袋。
贺启深出来电话已经消停了,看到苏韵在被子下蜷缩成一团,小小的一个,走过去将被子拉下来,笑道,“干嘛呢?等会该喘不过气来了。”
“别管我。”苏韵说着又把被子扯过去遮住脑袋。
贺启深不让,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眸色沉沉的看着她,“我不管你管谁?”
苏韵嘴溜:“你爱管谁管谁。”
沉默了会儿,贺启深俯身下去,含着她嫣红的唇,似温柔安抚般摩挲,又调皮轻咬下,几分钟过去,哑声说,“我只爱管你。”
苏韵被亲得面若桃花,眼神迷离,双手还挂在他颈脖上。
这时,电话又响了。
贺启深想起身。
苏韵一下子清醒了,将人拉下来继续亲,惩罚式的轻咬,想接电话,门都没有。
直到电话再次消停,苏韵才满意的放过他,脚从被子下伸出去,在他大腿处一下又一下的打圈。
贺启深捉住,握在手心里,大拇指摩挲着,轻挑眉,笑着问,“还没闹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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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苏韵不理会,玩得正开心。
“想要了?嗯?”
换了平时,苏韵只会怒嗔他一眼,或是踢他一脚,下了床也没个正经,可今天不一样,她迎上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挑衅,“想要了不行?”
贺启深低低的笑了。
难得一次笑出了声。
“行,当然行。”贺启深说着看了下腕表,时间不够了,接着在她嘴巴上亲了下,嗓音里都带着笑意,“乖啊,回来满足你。”
苏韵也不恼。
闹归闹,要适可而止,让人不去那是不现实的。
忽然想到什么,她起身,光脚踩在地上,喊,“贺启深。”
贺启深转身看着她。
苏韵光着脚过去,待他正要训斥人的时候踩在他鞋子上,一手抱着他,一手揪着他衬衣领口把人往下带,接着在他颈上用力吸吮了几下,直到一个红红的明显印子出现,才笑了,柔声说,“去吧,早点回来。”
贺启深用手摸了摸,无奈笑笑。
人走了。
苏韵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玩了会儿手机,觉得饿了,便下楼,她一个人的时候不会让何姨过来,总归是外人,还是贺家的人,哪有一个人在家自在。
看了看冰箱,打算下碗番茄鸡蛋面吃。
完了后上楼继续睡。
-
贺启深这边。
顾家很用心招待了,桌上摆放着各种菜,均色泽饱满,香味浓郁,顾轻轻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放在贺启深面前,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启深哥,这是我做的百灵菇扒海参,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今天知道贺启深要来,她一早就起来做好了造型,穿了条蓝色的连衣裙,凸显她高挑的身形和曼妙的腰身,黑而亮的长发用发带绑成低马尾,给人一种清新温柔的感觉。
男人都喜欢居家的女人,更何况成功的男人。
顾永祥何尝不知道女儿的心思,笑了笑,帮衬道,“启深啊,轻轻知道你要来,一直紧张得不行,生怕做得不好吃。”
“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正好给她提提意见,下次好改进。”
贺启深客气的说了句,“挺好的。”
顾轻轻有些惊喜:“真的好吗?启深哥,你可不要骗我。”
贺启深笑了笑,没在这上面多说一二,继而又跟顾永祥说起了刚那个话题,关于人工智能这块的市场。
顾轻轻也不好打断,此刻再多的美味也抓不住她的心,只有旁边这个男人,可一看过去就看到他颈上的吻痕,太打眼了。
让她想忽视都难。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
顾永祥哈哈大笑,笑得眼睛都小了一半,倒了杯酒递到贺启深面前,“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贺启深笑着拒绝,“顾叔,酒就不喝了,等会要开车。”
顾永祥动作没停:“等会让轻轻送你。”
“那不恰当。”
“有什么不恰当的。”顾永祥又说,“你是我的看着长大的,也算我半个儿子,说到这,你跟轻轻的事老贺还跟我提过……”
闻言,贺启深不动声色的打断,“顾叔,不怕你笑话,主要是女朋友不喜欢我满身酒气。”
“回去又该闹了。”
说完还无奈一笑。
10. 江城
屋子里瞬间静得跟什么似的。
顾轻轻的笑僵在嘴角,抬头诧异的盯着贺启深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拒绝了?
她自认为并不比苏韵差,启深哥为什么要这样,怎么想的,顾轻轻吸了吸鼻子,眼眶里蕴满了水雾,筷子一丢,急急进了卧室。
顾永祥则略有深意的看了眼贺启深,带着打量,看样子还是个痴情种,就是不知道老贺知道了怎么想?
贺启深没那个时间管别人怎么想,随即起身告辞。
出了顾家,驱车回家。
-
苏韵还在床上,早醒了,被江曼吵醒的,专门打电话过来给她说明天的事,让把行李都收拾好。
还特意嘱咐了别带贺启深送她的那些衣服,到时候拍摄不得被人嘲笑死。
电话挂了,苏韵想着一个人没什么事懒得起来,灯也没开,睡着玩手机,玩着玩着就点到微博去了,她即将要参加的综艺叫《慢节奏生活》。
官宣了常驻嘉宾。
除了她还有三个。一个是娱乐圈的老牌主持人常磊,口碑极好,人称常老师,一个是情歌小王子房耀文,最近两年火起来的,典型的小鲜肉,还有一个是宋玲,以前是喜剧演员,这几年活跃在各大综艺,很能带动气氛。
点开评论:
[苏韵???认真的吗?]
[其他几个都很期待,想看来这,可惜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有点期待。]
[说真的,苏韵就有点违和了,一看她就跟纯朴的农村画风不一样啊啊,可我还是想看!文文,常老师,玲姐,看好你们。]
[苏韵这是祸害完电视剧又要来祸害综艺了吗?]
[……]
这时,‘啪嗒’一声,苏韵抬头望去,很是诧异,“怎么回来了?”
“不想我回来?”贺启深挑了下眉,说着走过去,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低斥,“早说过不准关灯玩手机。”
“怎么这么不听话,嗯?”
苏韵也不恼,翻身起来往他腿上一坐,双腿缠腰,笑着调侃,“准你去跟小青梅吃饭,不准我玩手机?”
贺启深顺势揽住她腰,强调,“是不准关灯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苏韵找不到话反驳,忽然嗅到有淡淡的酒味,理直气壮的说,“那我还说喝酒伤胃,你怎么还喝?”
贺启深:“我没喝。”
苏韵凑近又闻了闻,抬头盯着他,一脸不信,“没喝?”
“真没喝。”贺启深无奈一笑,低声解释,“别人喝了,一个屋子里坐着,身上难免染上些味道。”
男人的话听听就得了。
苏韵从他身上下来,倒了杯温水,抿了两口,漫不经心的说,“喝了也没事,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贺启深揉了揉眉心。
忽然想起江曼交代她的大事,苏韵将水杯放下,拾起一旁的睡衣披上,去了衣帽间。
贺启深跟着过去,“怎么了?”
“找衣服。”
“什么衣服?”贺启深见她把行李箱放下,拉开拉链敞着,接着起身滑开衣柜门,平常穿的看了一眼不会看第二眼,一个劲去角落翻,也不知道在翻什么。
“我大学时候的衣服。”这个衣柜没有,苏韵又滑开另外一个衣柜,衣服实在太多了,每个季节贺启深都吩咐将最新款送来,大部分她都没穿过,放在里面落灰了,时间久了,堆得越来越多。
说实话,有点心疼。
贺启深不解,“找来做什么?”
“要穿。”话落,苏韵才想这事没跟他讲,手上动作没停,说,“刚接了个综艺,是生活类的,明天去录制了。”
贺启深还是不理解,眉头微蹙,“非要大学时候的衣服?”
苏韵抬头看了他一眼,“穿你送的那些高定去下地做饭也不现实啊。”
“……”
好半晌。
贺启深若有所思,拧眉问:“怎么想起接综艺了?”
记得很久以前,大概刚在一起,她说,很喜欢演员这个职业,单纯的喜欢,能演绎不同的人生,从而丰富自己。
“拍戏腻了。”苏韵见他留在自个身上的视线带着打量,莫名有些心虚,别开眼,继续找衣服,又补充了句,“想调剂调剂。”
说实话,贺启深有点怀疑。
“大学时候的衣服你不会给我扔了吧?”话音刚落,苏韵就找到了那些老古董。
翻开一看,里面的衣服还不少,上大学时她偶尔会出去做兼职,加上家里虽不富裕,但从来没亏待过她。
室友们多少生活费,她就有多少。并且还时不时打电话问她够用不,不够用一定要说,千万不能饿着了。
女孩子都爱美,自然不能亏待自己,买得都不差,但跟高定什么的还是比不上。
苏韵挑挑选选了些装进行李箱。
站起来便看到贺启深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苏韵问,“怎么了?”
贺启深认真反问:“真是想调剂调剂?”
苏韵耸耸肩,笑着:“不然你以为呢?”
贺启深:“以为你没戏拍了。”
苏韵:“……”
最后这个话题不了了之,一个有意敷衍,积极扯开话题,另一个也没再多说什么。
-
第二天中午,苏韵刚吃完饭就接到江曼的电话,她接起,话筒里传来急不可耐的声音,“阿韵,出门了吗?”
江曼一贯是火急火燎的性子,苏韵顺着应,“出了,出了。”
“赶紧的,我跟花花在机场等你。”
“好。”
又催促了几句才挂电话,苏韵呼了口气,正准备上楼,就看到贺启深一手提着一个行李箱下来,只有一个是她的。
苏韵问:“你也要出差吗?”
“嗯,分公司出了点事情,得赶过去处理。”贺启深问:“吃好了吗?”
“好了,走吧。”
两人一同出门,乘坐电梯到车库,贺启深去后备箱放行李了,苏韵拉开车门坐上去,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伤感。
上了车,察觉到她的异样,贺启深边启动车子边问:“怎么了?”
“没事。”
嘴里说着没事,却语气哽咽,眼里都闪烁着泪花。
贺启深被吓得车子都不敢启动了,眉头紧拧,“怎么哭了?是不是工作上不顺利?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把能想到的都问了。
默了会儿,苏韵瓮声瓮气,话语里带着控诉:“你就没有一点舍不得吗?”
这次应该是两人待在一起最长的日子了,一个月有半个月都待在一块的,再想想以前,都很忙,休息时间对不上,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
想到又要这样,就控制不住鼻酸。
贺启深懵了一瞬。
苏韵也觉得自个怎么这么矫情,努力平复情绪,随手拿了瓶水,拧也半天拧不开,塞到贺启深手里,没好气的说,“拧一下。”
贺启深唇角勾了下,拧开递给她,等她喝完又接过来盖上,放到一旁,眼里缀着笑意,音色低哑,“小脑袋一天瞎想什么?”
“舍不得就别去了,要不跟我一起?”贺启深说着就俯身过去给她栓安全带。
“我去做什么?”顿了下,苏韵转头看着贺启深,波光流转,唇角一扬,自侃道,“给你暖床吗?”
她才不要。
车子再次徐徐启动,贺启深沉声呵斥,“瞎说。”
苏韵笑了笑。
贺启深则很严肃的补充道,“以后不准说这种话了。”
苏韵打了个哈欠,懒得接话。
在座椅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玩手机不得劲,又不想睡,微一抬头,就对上他的侧脸,轮廓立体,下颌线流畅,薄唇抿着,皮囊是真耐看,怪不得这么受女人欢迎。
突然一个念头冒上来。
能光明正大的占有贺启深,还挺有成就感的。
想到这,她没由来笑了。
贺启深转头对上她打量的目光,“笑什么?”
“笑我运气好。”
“嗯?”
说不清楚,苏韵懒得说了,一个姿势坐久了腰有点酸,直起身用手锤了两下,说昨晚没怎么睡好,想眯会儿,贺启深也就没追着问了。
路上不堵,十多分钟后到了机场,很快跟江曼他们汇合,飞机比贺启深的要早点,马上要登机了,贺启深嘱咐:“到了发消息,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
苏韵乖巧应:“嗯,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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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等空了去看你。”
“好。”
上了飞机,就听到江曼感慨,“要是这辈子能遇到贺总这样的男朋友,不,有贺总一半好我就满足了。”
“阿韵,你就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的女人。”
苏韵睨了她一眼不说话,戴上眼罩睡觉。
江曼一个人没劲,慢慢也就没声音了。
起飞了。
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感觉没过多久就降落了,几人取了行李拉着往外走,江曼说,“阿韵,节目组的车在外面等着了,随时开拍,你做好心理准备,放轻松,就当来玩一趟,就是说话的时候掂量下。”
“对了,尽量别说你跟贺总的事。虽说贺总不是圈里的人,但总有他的传说,本来是无数少女的男神,如今却被你独占了,这才是你一直被嘲,路人缘不好的真正原因,说到底还是嫉妒。”
“嗯,我知道。”苏韵又说,“曼姐,这段时间你还是帮我挑挑剧本,小言也有大爆的,主要还是故事好看,团队靠谱。”
“不能一直拍综艺。”她买房还欠着外债呢。
江曼笑着‘嗯’了声,她大概是圈里最省心的经纪人,艺人比她还有想法。
出来跟节目组碰面,互打了招呼上车。
说只录个先导片,不拍,等到了村头再慢慢拍。苏韵听到这个松了口气,第一次拍综艺,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能缓缓也好。
她低头给贺启深发消息:【我到了。】
拍摄地在江城下面的一个小村庄,从机场开过去至少要四五个小时,苏韵睡了一觉醒来,外头天都黑了,她推了推边上的江曼,“要到了吗?”
江曼也睡了会儿,醒来不久,正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还没来得及说话,前面的花花就抢先说,“刚我还问了,是快到了。”
苏韵应了一声,打开手机一看,贺启深一个小时前给她回了消息,【嗯,我也到了,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
回完消息苏韵就摁关了手机,靠在椅背上放空,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不怎么会聊天,平时打电话比较多。
这时,电话响了。
苏韵以为是自己的,一听铃声不是,觉得自己睡懵了。
是江曼的,她拿起来一看,以为眼睛花了,眨了眨眼睛再看,屏幕上显示的确实是‘贺总’两个大字。
她戳了戳边上的苏韵。
“怎么了?”
“阿韵,贺总的电话。”
苏韵眉头轻蹙又很快松开,很困惑,为什么贺启深会给江曼打电话,她下意识将手机拿出来摁亮。
有电,网络正常,下一秒朝江曼说,“你接看看,别说我在旁边。”
江曼咽了咽口水,接起,“贺总,我是江曼,找阿韵吗?”
果然,贺启深第一句话是:“苏韵在你旁边吗?”
江曼紧攥着手机,说:“没、没在。”
“找阿韵有什么事吗?”接收到苏韵的眼神指挥,江曼硬着头皮又补充了句,“她去拍节目了,方便的话我转告她,或者贺总,你等会给阿韵打。”
“没事。”贺启深的音色很低,带着一丝冷冽和压迫,开门见山的问:“最近她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江曼真的很想大声说一句,是的,贺总,可以帮帮忙吗,真的太太需要了。可看着苏韵淡淡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没有,都挺好的。”
那边沉默了。
这边两人屏住呼吸,就在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贺启深回了,音色低而淡,没什么情绪:“嗯,就这样。”
挂了电话,江曼心痛如刀割般说,“阿韵,怎么不跟贺总说实话?”
苏韵反问:“什么实话?”
没等江曼说话,她说,“我是没戏拍?还是没代言杂志?再或是穷得吃不上饭了?”
是,是有戏拍,还不少,还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代言杂志就更不用说了,苏韵算是时尚圈的新生宠儿。
江曼弱弱的说了句,“可现在是没戏拍呀。”
“是我不愿意拍。”苏韵强调,说完了换个姿势靠在椅背里,眼眸半垂,懒懒的扯着唇角又说了句,“想拍的只能靠贺启深?”
她不想。
综艺
也不是不想。
谁不想呢。
她知道江曼在想什么,明明有捷径为什么要绕弯路,是啊,只要伸手了,开口了,贺启深一定会给。
可是能坦然伸手的不应该是乞丐吗?乞丐能伸手跟一个人要一辈子?
苏韵微侧身子,眼睫轻颤了几下,磕眼假寐。
算了。
-
到了目的地。
工作人员过来说,做好准备,下车就开拍了。苏韵深呼吸调整情绪,从车上下来,拉着行李箱往前走。
是一个大院子,门上贴着春联,还挂着红红的灯笼,灯光映衬下来,路两旁放着瓜叶菊,三色堇,迎着寒风挺直背脊,骄傲的绽放在枝头。
淡淡的香气充斥的鼻尖。
说不定还真可以在这愉快的渡过两三个月,苏韵推开门,猫狗的叫声糅杂在一起,唤醒了站在院子中的人。
常磊笑着迎上来,“欢迎,欢迎新来的小伙伴,欢迎苏韵,四个人到齐啦!”
宋玲不是演员,也不是歌手,不用注重身材,体型偏胖,性格开朗,笑起来很有感染力,上前抱了抱苏韵,“欢迎,欢迎漂亮妹妹。”
房耀文则站在一旁含蓄的打了个招呼。
除了跟常磊在年会上有过交集,其它的都第一次见,苏韵捏着行李箱推杆的手微微收紧,尽量让语气轻松起来,“谢谢,谢谢。”
“看来就我一个最磨蹭,天黑了才到。”
“这院子好大,有猫有狗,有花有树,也太好了吧。”
“我进来也被惊艳到了,简直就是梦中的世外桃源,远离城市的喧嚣和焦虑,看来节目组真下血本了。”宋玲跟说广告词似的。
最后一句大家都笑了。
调侃了几句,稍微熟悉点了,常磊把话接过去,“韵韵,走吧,进去看看屋子,我们都分配好了,给你留了最大的一间。”
“真的吗?”苏韵受宠若惊,忙作揖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哥哥姐姐们的厚爱。”
算算,还真是苏韵最小。
常磊和宋玲一个年龄段的,四十左右,可看着也就三十岁出头。房耀文是近两年火起来的情歌小王子,外形比较奶,但其实比苏韵还大一岁。
说说笑笑的往屋子里走。
二月份的天,春寒料峭,屋子里没火炉子,还真坐不了几分钟,比这更可怕的是,不知道谁的肚子突然叫了两声。
气氛尴尬了一瞬。
“玲姐,你饿了吗?”房耀文其实也饿了,只是不好意思说,趁机站起来,“导演,我们还没吃晚饭呢。”
“想吃饭自己动手。”
“???”
“屋子里没什么吃的,你们也看到了,我知道,像玲姐这种聪明的人,肯定早有准备,你们的行李箱都得打开检查,吃的一律没收。从这一刻开始,吃的用的都必须用同等价值的劳动来换。”
“这个院子的原主人有土地,就在不远处,种的有莴笋,连白菜,白萝卜,你们可以去摘来吃,但空余的土地也需要你们来翻耕,劳动换取食物或钱,同时,土地你们可以种玉米,番茄,茄子,土豆等,后面有一大片芭蕉林,红香蕉和牛奶蕉都有,采摘下来换钱换食物,以斤数换……”
饶是知道点规则,几人此时还是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会这么难,什么都要自己动手,一时相对无言。
常磊先打破沉默,半开玩笑,“好了,没有什么事情难倒我们,都支棱起来。”
“这样,我们先分工,说说你们都擅长什么,谁会做饭?”
“我不行。”边上的房耀文猛地摇头,他家境优渥,长这么大,可以说还不知道厨房长什么样子。
“我会。”宋玲见大家都不说话,只好弱弱举手,紧接着补充道,“就煮熟那种,吃了会怎么样我不保证。”
常磊眼里的光一下就暗了,调侃:“看来我们接下来的日子惨——”
话未落。
苏韵举手说,“我会。”
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像是溺水的人看到浮木般。
“真的假的?”房耀文无比错愕的看过来,让人难以置信,主要是苏韵一看就不像会做饭的人,比在座的谁都不像。
常磊和宋玲也被惊到了,只是没房耀文表现得那么明显,苏韵和贺启深的事在圈里早就传开了,一看就是被养得很好的金丝雀。
还会做饭?
苏韵将他们的反应都尽收眼底,笑了笑说,“真的,家常菜会做几个。说起来,我家开饭馆的,早上卖包子,馒头,稀饭,面条,中午卖炒饭,盖饭,炒粉什么的。就路边小店那种,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
“有得吃就不错了,谁敢挑谁做去!”宋玲笑嘻嘻的说,“除了能吃点,我没什么能耐,就帮韵韵打下手。”
房耀文拍着胸脯保证,“我没什么技能,但力气大,什么活都可以干。”
“我跟耀文一样,没什么技能,安排什么做什么。”常磊:“都没什么意见了吧,行,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就是解决晚饭。
翻遍整个屋子,就找到了几个番茄,三个鸡蛋,一块肉,面粉倒是不少,苏韵说,那就将就吃个鸡蛋面,肉留着明早吃包子,得到了一致赞同。
乡下都是烧柴火,常磊和房耀文负责搬运,传火。宋玲则给苏韵打下手。
最后吃着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快高兴哭了。
时光飞逝,几天过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几人越来越了解,革命友谊‘噌’地下就上去了,一个二个都对苏韵赞不绝口,竖大拇指,跟他人口中的完全不一样,就是一淳朴勤劳的小姑娘,还有一手好厨艺。
在这儿吧,还真有种宁静的美好,除了有干不完的农活,日子不要太舒服。
苏韵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跟贺启深联系,说忙也说不上,主要是不方便,随时随地摄像头都对着,等到晚上收工,自个都不知道就睡着了。
第二天看到消息回了句便丢到一旁,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这日,晚上收工了,苏韵洗漱出来躺在床上,今天跟他们一起出去种了玉米,腰酸背痛,她伸手揉了揉。
想到什么,苏韵将手机拿出来看,贺启深下午发了消息过来,她一一回了,等了十几二十分钟那边还没回。
她都想睡了。
这时,传来敲门声,“阿韵,是我。”
是江曼。
苏韵往床头柜上一靠,扯了扯被子,打了个哈欠问:“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过来干嘛?”
江曼将椅子拉到床边坐着,见她眉宇间蕴着疲惫,人都瘦了一圈,忍不住说,“看吧,你当时听我的多好。”
“这节目组也太狠了,早知道这么折腾人,我打死不让你来。”
“你有事没有啊?”苏韵又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眯着,一副快睡过去的样子。
江曼轻咳了一声:“有两事,你听着啊,别睡着了。”
“第一个是明天要来客人,之前导演问过我,让你邀请朋友过来,我知道你没什么圈内的朋友,帮你拒绝了,别到时候来了不熟那就尴尬了。结果导演组那边今天找到我,说杨馨子要来,正好跟你拍过一部戏,就以你的朋友身份过来。”
苏韵点头。
江曼知道这事的重要性,伸手拍了拍她。
苏韵睁眼,“怎么了?”
江曼无奈,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苏韵默了下点头。
江曼接着说:“还有一个后面有个活动,HZZH风尚盛典12号在三亚举行。”
“听到没?”
“嗯,知道了。”苏韵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都迷糊了,还不忘重复,“三亚有个活动。”
江曼轻摇头,眼里满是心疼,弯腰给她掖了掖被子,最后蹑手蹑脚出去了。
-
翌日。
鸡鸣声响起,苏韵翻了个身起来,洗漱后往厨房走,准备做个炸酱面,正和这面,宋玲过来了,靠在门边上,强撑着眼皮,问:“韵韵,早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苏韵反问。
“你做什么吃什么。”宋玲见她在和面,台子上放着一碗肉,“吃包子吗?”
“吃炸酱面。”
话落,外头就传来欢呼声,两人跑出去一看,房耀文高兴得跳起来,脸上都笑出花,“苏韵,玲姐,给你们介绍下。”
“这是我表姐林妩,是一名优秀的舞蹈演员。”他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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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女生热情的介绍道。
苏韵抬眼看去,是个身形高挑的气质型女孩子,皮肤白皙,脸巴掌大,穿着黑色羽绒服,黑长直头发随意披散着,给人空灵温柔的感觉。
对方也在看她,带着打量。
苏韵眉头微蹙,又很快松开,应该是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见过再怎么样都有点印象,可总觉得熟悉,想了好一会也没想出个头绪来。
索性不想了。
有宋玲这个气氛高手和房耀文这个行走的逗比在,怎么都不会冷场。
不一会儿,又有几个人来了,一个是知名导演李怀东,手握好几部耳熟能详的片子,是常磊的朋友。
还有一个是中年女演员蒋莉莉,是宋玲的朋友。
最后一个是刚在娱乐圈崭露头角的女演员杨馨子,也就是昨晚江曼说的那个,苏韵硬着头皮上前招呼,对方像真看到了朋友般,抱着不放,甜腻腻的喊了句,“苏韵姐。”
苏韵就没那么好的演技了,全程尬笑。
这个天冷,特别是早上,在院子里站不了多久,很快把客人邀进屋子,常磊作为一家之主招待。
四个人的早餐变成了八个。
饭后分工做农活。
人多热闹,一边聊天一边做事,还挺带劲的,说白了,在镜头下,谁也不想留下把柄,在圈里混的都是人精,气氛假象融洽。
特别是杨馨子,巧妙的偷懒,很会博镜头,大概这也是种天赋。
苏韵感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娱乐圈人,老老实实的该做什么做什么,眼看时间差不多就回去准备午饭。
这时,有家长风范的常磊说,“玲玲,今天人多,韵韵一个人做饭也做不过来,你回去帮下忙,还有谁会做饭?”
林妩站起来说,“我回去帮忙吧。”
“好。”
就这样,几人回去做饭了。宋玲不怎么会做饭,但经过这些天的磨合,慢慢也上手了,麻利得很,苏韵只负责重要的炒菜,调味等。
近十个人的饭菜做起来还真不轻松,苏韵一直在火边,做了个微辣水煮鱼,又炒了几个家常菜,额头都渗出汗了。
“苏韵,我来吧,你去歇歇。”
苏韵转头一看,是林妩,笑了笑说,“没事,马上就好了。”
“本意是回来帮忙的,结果玲姐不让我做事,你也不让,我在这站着也不好。”林妩说着就拿过她手里的锅铲。
苏韵只好到旁边休息了。
林妩没想到会在这遇上苏韵,在不同的场合听过这个名字无数次,一直很好奇,今儿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
晚饭后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眼看时间不早了就各回各的房间休息。
苏韵洗漱完上床,习惯性的从枕头下将手机拿出来,摁亮一看,贺启深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录节目怎么比拍戏还忙?】
【还要这样忙多久?】
【打电话都不接?】
苏韵嘴角不自觉的划出弧度,准备一句一句的回:【是呀,比拍戏还忙,随时都有摄像头照着,一点都不方便,我手机放在房间的,只有睡觉的时候才看一眼。】
刚发送成功。
电话响了。
苏韵接起,“喂。”
话筒里传来贺启深低哑的声音,“空了?”
“空了,回房间了,在床上呢。”苏韵握紧手机,小声说着,生怕外头还有人。农村的院子不怎么隔音。
“嗯。”顿了下,贺启深问:“想我没?”
怔了下。
苏韵整个人往被子里缩,听着自个加快的心跳声,润了润干涸的唇瓣,说:“想。”
“多想?”他嗓音里带着笑意,带着一丝揶揄,“怎么想的?嗯?”
苏韵裹着被子,忖了下,温顺的小猫突然变得有攻击性了起来,反问:“那你呢?怎么想我的?”
“我也在床上。”
“?”莫名其妙来这句,苏韵没懂。
“想你。”
他慢悠悠补充了句。
反应过来苏韵直接把电话挂了,脸瞬间熟透。
这厮:
去你的在床上想你!
就不能正经点。
三亚
电话又响了,苏韵直接挂掉,翻了个身面朝着窗户,伸手碰了碰脸颊,没那么烫了,准备睡觉,闭上眼脑子里贺启深的身影越发清晰。
她烦躁的又翻了个身,拿上手机摁亮,刚好他的电话进来。
犹豫了会儿,苏韵接通,没好气的问:“干嘛?”
贺启深沉声问:“怎么挂了?”
“网络不好?”
“……”
苏韵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装。
那边又问:“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话。”
“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说什么你不知道呀?还装?”弄得她都心猿意马了,大半夜一点睡意都没有。
贺启深笑,有些无奈,“我说什么了?”
还装。
苏韵索性坐起来,深吐了一口气,难为情的开口,“你说什么在床上想我,太色了你,这么多天没见,好不容易能打个电话。”
“你就只有在床上才想我是不是?”越说越委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闻言,贺启深低斥,“不准瞎说。”
“什么叫只有在床上才想你。”可算弄懂来龙去脉了,贺启深那个冤枉,生怕声音大一点把她吓到了,低哄着说,“宝贝,你想复杂了。”
“我在床上是真的,想你也是真的,但合在一起你就冤枉我了。”
苏韵轻哼了一声,明显不信,“你自己上句跟下句停顿那么久,不是让我浮想联翩?”
贺启深低低的笑出声,“当时回了个消息。”
苏韵不说话。
“好,是我错了,是我不该停顿那么久,让你浮想联翩。”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戏谑。
苏韵闹了个大红脸,攥紧手机还是不说话。
“那以后不说在床上想你了,在沙发上好不好?”贺启深知道她耍小性子了,工作原因,两人聚少离多,能这样也是种排解思念的方式。
他乐意陪着她闹。
苏韵回绝:“不好。”
又不是没在沙发上做过。
“那在客厅想你好不好?”
“不好。”
也做过。
“那你教教我,以后想你怎么说?”
话筒那头的他始终没有一丝不耐烦,话语里还夹杂着浅淡的笑意。
苏韵平躺在床上,听着外头蛐蛐的叫声,手机放在耳边,温热的呼吸透过电流传送过来,眼睫轻颤了两下,莫名的,鼻子有点酸,“贺启深。”
“嗯?”
“我想你了。”
-
第二天苏韵睡过头了,宋玲过来拍门她才悠悠转醒,应了声,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无精打采的,眼周一圈青色,眼睛涩得难受。
捧冷水洗脸,瞬间清醒多了。
她边打哈欠边出去。
宋玲被吓到了,“韵韵,你这是怎么了?”
苏韵:“什么怎么了?”
宋玲:“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韵是觉得头有点晕,挽住宋玲的手臂,又打了个哈欠说,“没事,就昨晚眼皮长,睡晚了点。”
“真不舒服不要硬撑啊。”
“放心吧。”
苏韵这副样子,是个人见了都忍不住问上两句,她都挥挥手说没事,径直往厨房去,没想到已经有人做了。
见她状态不好,都劝她坐着休息会儿。
镜头下,每个人都有事情做,要真在一旁坐着,等播出后不知道会被骂成什么样,苏韵可不敢,还是决定上前帮忙。
蒋莉莉在熬皮蛋瘦肉粥,杨馨子打杂,机灵得很,一脸脸笑,见活做活,顺便调气氛,房耀文传火,都是同龄人,时不时接两句。
她巡视了一圈,还真找不到活干。顿时站着不是,出去也不是。
蒋莉莉抬头说,“苏韵,你不舒服就出去坐会儿,马上就吃饭了。”
“是啊,苏韵姐,你出去歇会儿。”杨馨子说着就过来推她,脸上带着笑,说,“厨房里人够了,你就放心吧。”
苏韵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苏韵,正好,你昨晚凉拌的豆芽挺入味,我明明照着你那个弄的,就是差点味道,你帮我看看?”
是林妩。
苏韵朝她感激的笑笑。
“味道挺好的,不差。”苏韵说的是真心话,她昨晚弄得是麻辣酸口味,林妩弄得则是香辣味。
没有谁比谁好吃这个说法。
确定了林妩出声就是帮她解围。
因这个小插曲,在后面的几天里她跟林妩的感情迅速火热起来,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做什么都待在一块。
时间过得很快。
一晃到了去三亚参加活动的时间,苏韵跟节目组请了三天假,晚上拍摄完睡了四个小时,天还没亮就起来赶往江城机场。
顺利登机,两个小时后。
飞机落地,苏韵一行人匆匆赶到酒店,吃了个简餐,回房间补觉,晚上有个酒会,在乡下住了这么多天,再睡这舒适柔软的大床好像有点不习惯。
苏韵不由笑了,拿手机出来给贺启深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不行哦?”苏韵趴在床上,透过门窗看外面的景色,双腿翘起顺便做做瑜伽动作,语调婉转,反问。
贺启深应:“行。”
苏韵听到他在说什么会议,眉头一皱,“你在开会吗?”
贺启深答:“没有。”
“你要忙我就挂了,等会空了聊。”苏韵还是能分得清孰轻孰重的,她要工作的时候别人来打扰,那烦死了。
“不忙。”贺启深又问:“没录节目了?”
“没。”苏韵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眼珠子一转,“你猜猜我在哪?”
贺启深:“回来了?”
苏韵摇头,“没有。”
贺启深又问:“在哪?”
苏韵:“三亚。”
“在三亚?”
“嗯,过来参加个活动。”顿了下,苏韵语气放软,带着淡淡的蛊惑,问:“你要不要来?”
贺启深没说话,似乎在考虑。
苏韵反向加了把火,笑吟吟的说,“没事,你要忙就算了,活动完了我回去继续录节目,也就两三个月,之后肯定会回北城,到时候就可以见面了。”
话筒里传来贺启深的低笑声,“想我来?”
苏韵说反话,“不想。”
“小骗子。”
“你才是大骗子。”
这时,那边突然来一句:“我这边要忙了,等会聊。”
苏韵撅了下嘴,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这人真是,到底要来不来倒是说一句啊。
北城。
电话一挂,贺启深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的扩大,拿笔爽快的在合同上签字,递过去说,“帮我订张去三亚的票。”
“去三亚……”林特助错愕,反应过来硬生生将余下的话咽回去了,推了推眼镜,联想到贺总刚打电话温柔的样子。
去三亚做什么可想而知了。
顿了下,他公事公办的禀报行程,“贺总,等会两点半还有个董事会议,明天九点半约了康智集团的张总,十二点与新能源科技行业协会秘书长共进午餐……”
“会议照旧,其它往后推。”
“好。”
-
苏韵电话刚挂,准备放下手机睡会儿,毕竟等会还有酒会,得养精蓄锐,结果刚放下又有个电话进来。
是常磊,说李怀东导演托他来问有没有档期,手头有个剧月底开机,女主签了某一线演员临时反悔,一时找不到替补着急得很,正好前几天来做客看到她,觉得各方面都很符合,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试一下戏。
苏韵当然求之不得。
李怀东是谁啊!
十年前凭借《明月传》成为当时炙手可热的导演,他的剧里有一些特色,一个是人物生动鲜明,剧情值得深究,另一个则是整体背景不拘泥于小情小爱,格局大。后面的剧都延续了他之前的风格,可惜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有热度,但远远比不上。
再后来大ip当道,无脑甜文成为风向,也尝试拍过,可惜都不如意,下坡路越走越远,直到上部剧将擅长与市场相结合才慢慢有了点水花。
对别人来说,如今的李怀东不再是当初的李怀东。可对苏韵来说,李怀东就是李怀东,基本盘在,坚持自己,也在尝试改变。
缺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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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契机。
特别是在看了剧本后,苏韵激动得不行,是部仙侠剧,与时下流行的甜宠仙侠不同的是,人物饱满有大爱,有甜有虐。
讲述了仙尊与魔族之女间的爱恨情仇,一个无欲无求,只为三界苍生,一个外冷内热,不会表达,也不敢表达,打着做坏事的名义做的全是好事,两人立场不同,却在过程中彼此向对方靠近,最后成了一对神仙眷侣。
苏韵跑到江曼的房间,按门铃没人开,便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接着打。江曼打着哈欠开门,睡眼朦胧,“我的姑奶奶啊,你不睡觉干嘛呢?”
苏韵没接话,越过她往里面走,床上一坐,“我看了个剧本,决定接了。”
“啊?”江曼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怀东导演的。”
江曼反应过来了,‘切’了一声说,“我还以为是谁呢,李怀东啊,要是十年前他的饼还挺香的,现在?”
她摇了摇头,说:“不怎么样,人还心气高。说白了就是迂腐。”
苏韵没必要替李怀东说话,将手机递给江曼,“你看看。”
江曼接过来。
看了好久,一遍又一遍,蓦地抬头,压抑着激动问:“李怀东新剧?”
苏韵“嗯”了声。
“剧本不错,班底也是可以。”江曼问,“怎么找到你的?李怀东在圈里是出了名的怪人,从不为了流量用当红艺人,也不用绯闻多的,特别是像你这种。”
苏韵:“你忘了?”
“前几天李导不是以常老师的朋友去做客了两天吗?说觉得我形象很符合,本来女主都签约了月底要开机的,结果反悔了。”
“就被你捡漏了。”江曼顺着说下去。
两人相视一笑。
苏韵倾身把手机从江曼手里拿过来,低头点开微信,编辑消息:【李导,你好,我是苏韵,看了剧本很感兴趣。】
完了给江曼看:“怎么样?”
江曼点头。
发送成功。
那边很快回了:【好,常磊那边应该也给你说了,这剧月底开机,可能还等不到月底,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试一下戏?】
苏韵给江曼看。
江曼说:“这事交给我。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回去睡觉,最多还能睡两个小时,就得起来上妆去酒会了。”
“行。”江曼办事她放心,苏韵说着就起来,“那我过去了。”
“嗯。”
又解决了一大事,在工作面前,苏韵早把贺启深给忘了,之前还忿忿想他挂了电话都没说到底要不要来。
一觉醒来,又开始忙着上妆,去参加酒会。说白了,就是个资源置换的平台,是能认识不少人,要换转换成利益还是要费不少劲。
苏韵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只是受某平台高层邀请,不得不过来一趟。
走了个过场回酒店了,等着明天的HZZH盛典圆满完成,就回去继续录节目。哦,不对,得回北城一趟去试戏。
下午江曼跟李怀东那边敲定了的。
苏韵卸了妆,很有闲情逸致的泡了个花瓣澡,差点睡了过去惊醒才慢慢起来,擦干身体回到柔软的大床上。
空了想到贺启深了。
刚拿上手机,电话就进来了。
苏韵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那边问:“在做什么?”
“在想你。”
她心情很好,肉眼可见的好。
听到话筒里传来车水马龙的声音,苏韵不解,问:“你在哪?”
贺启深应:“在外面。”
苏韵‘哦’了声,一点没察觉到不对,又问:“做什么呢?”
“等会你就知道了。”
“嗯?”
话筒里传来电梯抵达的声音。不一会,听到贺启深说,“苏韵,开门。”
苏韵攥着手机,猛地抬头盯着门看,眼睛都不眨一下,呆呆的,不敢相信。
“苏韵。”那头又喊了一声。
苏韵翻了个身起来,眼角泛红,边走边朝电话那头低吼,“贺启深,你要敢骗我,我一定让你好看。”
门开。
她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耳垂被人含住,紧接,低哑的声音里夹杂着点淡淡的笑意,“你要让我怎么好看?”
“嗯?”
北城
苏韵还没反应过来。
唇再次被含住,像狂风暴雨来袭般,让她不得不沦陷其中。这么多天没见,思念如潮水般涌来,又凶又猛。
如干柴烈火,如烈火干柴。
很快,贺启深将人拦腰抱起,丢在床上,十指相扣压制着,俯身看她,带着一丝狠,一丝挑衅,一丝得意,音色低低,沉声,“要让我怎么好看?”
“是这样么?”说着就再次封住她的唇。
苏韵唔唔了两声。
贺启深换了个位置,音色哑得不成样子了,又问,“还是这样?”
“嗯?”
苏韵没说话的机会,或者说是给了她说话的机会,就那么一小会儿,忙着喘气去了,哪里说得出来。
闹了会儿,贺启深收起了那恶劣性子,像温柔的春风般抚摸她……
不知过了多久。
完事了。
贺启深神清气爽,餍足的抱着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的苏韵,被子松松垮垮的搭在腰间,大手这么摸摸,哪里捏捏,凑近她说,“瘦了。”
苏韵还没睡着,耸拉着眼睛,本能的轻‘嗯’了声,至于他说的什么,压根不知道。
这人今天真是的,也不知道是吃药了还是怎么地,老男人哪来这么好的精力,跟十八岁的小年轻差不多。
苏韵怀疑她能死在这床上。
“嗯?”贺启深将人抱得更紧了些,眼里染上心疼,亲了亲她唇角,半开玩笑,不依不饶的问:“怎么瘦的?拿钱不干活?”
刚提上裤子就兴师问罪,苏韵轻哼了两声,不想搭理,伸手将他嘴巴捂住。
贺启深知道她没睡,舔了舔她手心。
苏韵痒得缩回来了。
贺启深没准备放过她,将手拿过来轻咬了几下,音色微微加重,“嗯?”
“你很讨厌诶。”人都是有脾气的,苏韵说着就转了个身,不满的嘟哝道,“明知道人家工作忙,瘦了,还明知故问。”
“不心疼我就算了还一直在那里问问问。”
贺启深从后面抱住她,恨不得镶进骨子里,小小的一个,像小猫儿似的,很是无奈,低声哄道,“我不心疼谁心疼?”
“累就不去了好不好?”他也就试探的问问,在一起那么久了,苏韵看着温顺,实则比谁都执拗。
苏韵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要。”
贺启深弄了弄她的头发,问:“为什么不要?”
“不工作喝西北风啊。”
话里带了些情绪,苏韵自个都没察觉。
闻言,贺启深怔了一瞬,后眼睛微眯,反问:“我会让你喝西北风?”
“不会。”苏韵喉咙涩涩的。
是啊。
贺启深怎么会,那么大方的人,钱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数字而已,从刚在一起就给了她一张卡,说想买什么自己买。
那张卡她收了,放在钱包侧面的小包里,有拉链,犹记得她当时没什么事,发神经似的去买了针线顺着拉链又缝了一遍。
拿不出来了。
永远都拿不出来。
-
第二天苏韵醒来,伸手掩嘴打了个哈欠,抬眼一看贺启深也醒了,嘴角噙着浅笑,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贺启深说。
苏韵瞥了他一眼,刚醒才怪,又揉了揉眼睛问:“曼姐给我打电话了吗?”
贺启深:“嗯,我摁掉了。”
苏韵‘噌’地下坐起来,开始找手机,边找边说,“打电话是有事,你不叫我就算了,还摁掉。我今天有活动啊,你知不知道,迟到了怎么办?”
“不会迟到。”贺启深说着也坐起来,不疾不徐的又说,“摁掉了给她回的信息,下午两点开始走红毯仪式,妆发就算两个小时,也就是十二点过去,现在才十一点不到,你甚至可以再睡半个小时,起来洗漱,吃了饭再慢慢过去。”
苏韵呆呆的盯着他:“……”
这可是贺启深啊,她担心个什么劲。
贺启深问她:“还睡吗?”
睡,怎么不睡,苏韵倒下去,扯过被子盖在腰间,侧着身子,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昨晚就更不用说了,眼睛涩得难受,闭着眼说,“等会叫我。”
贺启深应:“好。”
还真是奇怪,一下子就睡着了,苏韵再次醒来,眯着眼睛四下一看,贺启深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弄什么。
她掀开被子起来,带着浓浓睡意问:“几点了?”
“十一点半。”
“怎么不早点叫我?”
“看你睡得香。”
可能潜意识里知道今天有事,要不然还能睡。苏韵打着哈欠认命的去洗漱,完了出来说,“你等会干嘛?”
贺启深在笔记本上办公,抬头说了句,“在酒店等你。”
苏韵想了下,说,“行,那我走了。”
贺启深嘱咐她注意安全。
江曼跟花花在大厅等着,看到苏韵来了,江曼冲上去,“小祖宗诶,你还真沉得住气,现在才出来。”
“也不看看多少点了?”说着就拉着人三两步出了酒店上车。
苏韵靠在椅背上,懒懒的说了句,“不会迟到就行了。”
江曼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要中间有个什么事耽误了怎么办?我看你是没吃过卡着时间点的亏。”
“打那么多个电话你都不接。”
“找贺启深。”苏韵说,“他帮我摁掉的。”
江曼:“……”
要不是知道贺总在,她怎么会在大厅等,早拿着房卡冲进去了。
苏韵忽然想到什么,睁开眼问江曼,话语里带着一丝质问:“他昨晚来,怎么知道酒店和房间号的?”
江曼心虚的别开眼。
还能怎么知道?
她说的呗。贺总都问上门来了,她能不说吗。
“你这叫自讨苦吃。”苏韵笑着说,“那就别念念叨叨了,让我安静会儿。”
江曼:“……”
到了目的地,几人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化妆间,苏韵单独一间,花花忙把借来的高定礼服拿出来,有两套,一套走红毯,一套内场。
走红毯的那套是黑色丝绒吊带裙,长至脚踝,大腿开叉,腰线,边缘线都镶上了珍珠,换上瞬间凹凸有致,美得不像话。
内场那套是粉色褶皱一字肩长裙,腰线收得很好,没有第一条那么有女人味,却多了份淡然温婉。
都很合适。
接着就是妆发。
中途,苏韵问:“曼姐,你跟李导那边敲定试戏的时间了吗?”
“还没。”江曼说,“回了北城再约。”
“花花,看下晚上的票。”
“好。”
闻言,苏韵:“等会回北城来得及吗?”
江曼说,“应该能,实在不行,提前一点退场也没事。你空的时候研究研究剧本,把人设吃透,准备好了再约时间。”
也是,苏韵表示赞同,要到时候演技不过关被刷下来那就尴尬了。
忽然想到什么,苏韵倾身过去拍了拍花花,说,“等会。”贺启深还在酒店呢,到时候票买好了,把他留在这咋弄。
说着就发微信过去:【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北城?】
那边很快回了:【你什么时候走?】
【我得回一趟北城。】
【有事?】
【嗯,回来给你说。】刚发过去,就听到花花跟江曼说,定了买今晚的票,苏韵又发了条消息过去:【我等会活动完就回北城,票曼姐他们已经买了。】
【你要没什么事先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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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看到对话框弹出这条消息,苏韵松了口气,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人来着。昨晚大老远过来,今天又把他一个人扔在酒店,这就算了,还悄咪咪把票都订好了。
很快这事被苏韵抛之脑后,主要是没时间想,忙着走红毯,忙着配合拍照,忙着记者采访什么的。
很快到了晚上的宴会,坐着吃了点东西,跟熟悉的人闲聊了几句,就匆忙赶往机场,飞回北城。
下了飞机都凌晨了。
苏韵打开手机一看,贺启深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最后一个还是十分钟前打的,她边走边回过去,“你在哪?”
两人异口同声。
“下飞机了吗?”贺启深问。
“嗯。”半夜的风凉飕飕,也没几个人,还在有江曼和花花一同,要不然吓死个人,苏韵拉拢外套,“下了。”
话筒里传来贺启深略显疲倦的低音,“我看到你了。”
苏韵惊,“啊?”
果然一抬眼就看到了贺启深的车。
后上了车,苏韵栓好安全带,问他,“大半夜的你一直在这啊?我都没回你消息,要是没回来呢。”
贺启深:“你不是说票都买了吗。”
“那要是有事耽误了呢。”苏韵心里沉甸甸的,吸了吸鼻子说,“你不是就白等了吗。大冬天的这么冷,感冒了怎么办。”
车子徐徐启动,贺启深嘴角勾着笑,也没打断,就一路听着她碎碎念。
苏韵说着说着不说了。
很快到家。
两人身体都累到了极致,不过心是暖的,洗洗抱在一起睡了。
-
第二天吃完早饭,贺启深坐在沙发上办公,苏韵把头靠在他身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找电影看。
谁也没说话。
一室温馨。
忽然,贺启深把笔记本合上,放在一旁,起身往楼上去,苏韵盯着他,问,“你干嘛?”
“给你拿个东西。”
苏韵‘哦’了一声,收回目光。
不一会,贺启深下来了,手里拿着个精致的小黑盒,坐在就近的沙发,嘴角勾着笑,朝苏韵拍了拍自个的大腿。
苏韵过去坐下,伸手圈住他颈脖,笑问:“给我买什么了?”
贺启深递给她:“打开看看。”
这么小能装下什么。
苏韵好奇的打开。
是一枚钻石,粉色的,很大,光泽度很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贺启深又问,“喜欢吗?”
“喜欢。”话刚说出口,电话就响了,苏韵忙过去拿起来一看,是江曼,接通问,“曼姐,什么事?”
“跟李导那边约好时间了,说今天下午,或明天都行。你觉得呢?节目组那边多请一天假无所谓。”
苏韵想了想,说,“就今天下午吧,正好试完戏回去录节目。”
“能行吗?”
“能。一上午的时间够我研究剧本和人设了。”
“那就这么定了。”
“好。”
挂了电话,贺启深问:“又接戏了?”
苏韵回:“嗯,差不多算是吧。”
“不是在录节目吗?”贺启深将人拉到怀里,拧眉说:“忙得过来吗?都瘦了,昨天还在说累。”
“这叫充实。”苏韵抬头盯着他,眼里波光流转,嘴角荡漾着笑,一字一句的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追梦怎么会累……”
她眼里的光跟平时不同,像找到方向的鸟儿,蓄势待发。后贺启深将人抱紧,霸道亲她,惩罚式的咬,哑声叫她:“苏韵。”
苏韵意乱情迷,呜咽着。
“苏韵。”亲着又叫了一遍,他埋在她肩胛骨处喘着粗气,低声霸道的呢喃,“记住,你要再把自己累瘦,就别想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