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 第1章 游戏通关,加载现实? 新纪元历233年3月14日。 下城。 第九区,47中学。 已经放学好一阵了,各个班级教室里都空荡荡的,只有天花板上的老旧风扇还在半死不活的旋转着。 高三(1)班的班主任董凯收拾完教案,准备下班前,照旧去检查一下教室门窗是否关好。 门没关,灯也是亮的。 教室最后一排,靠垃圾桶旁边的座位上,一个身影正趴在桌子上做卷子。 身材削瘦,短寸头发,黑边框眼镜,耳朵里戴着的耳机明显有些陈旧掉色。 “冯睦。” 董凯心里浮出个名字,一个在班级里比较透明的学生。 他对这个学生的印象不甚深刻,大抵就是文科成绩尚可,武道成绩平平,总体成绩毫不起眼。 性格也没什么亮点,沉默内向,孤僻寡言。 唯一的优点就是高中三年从未给自己惹过事,以及…..唔,平日里会主动帮同学承担一部分倒垃圾的值日卫生? 冯睦摘掉耳机,站起身,果然不太善言辞的样子,只唤了声:“董老师。” 董凯点点头,扫了一眼他做的卷子,提点道:“你的文科成绩还可以,如果能在最后几个月把武道成绩提一提,未必没有希望通过第九区几所高校的过档线。” 至于,升区考入第八区或者更高区的高校,董凯只字未提。 冯睦对于自己的高考前景,心知肚明,他也知晓与其死磕文科成绩,不如在有限的时间内拔高自己的武道短板,才是更有收益比的事情。 但, 问题是,文科试卷顶多费纸费笔,而武道寸进,烧的都是钱呐~ 至少对于他这种根骨拉胯,悟性平庸之人而言,武道不烧钱,难道靠自己努力吗? 冯睦心头苦涩,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应声回答:“我知道了董老师。” “行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家去吧。”董凯说话间就把风扇关了。 冯睦当即收拾书包,低头就往外走。 “对了,班里面有几个同学的高考资格证还没交上来,我记得好像有你的名字,抓紧时间让家里办好,别耽误高考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董凯仿佛突然记起这档事儿,随口冲冯睦提醒了句。 冯睦背对着班主任,嗓子眼儿轻轻嗯了一声,始终面无表情的脸上爬上了一缕阴翳,踩在走廊上的脚步声变得沉重起来。 穿越到这个世界3年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种种光怪陆离,冯睦都已经逐渐接受,但,唯有两件事,一直像苍蝇屎一样,堵在了他的嗓子眼儿,一直让他耿耿于怀难以下咽。 一件是高考竟然需要资格证,资格证需要花钱买,就是说,这世界连高考都歧视穷逼了~ 第二件则是….. 出了教学楼,冯睦仰头望天,黑压压一片的庞然盖压在不知几千米的上空,恍若一口倒扣的棺材笼罩住了整个第9区。 而在那棺材底,则密密麻麻长满了五颜六色的肉瘤,永恒的替代了太阳与月亮,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的照耀着下方的世界。 “笼罩天空的当然不是棺材,而是人类科技的结晶——上城,从下城仰望,那其实是上城无边无际的屁股(底座)罢了,那些五颜六色的更不可能是肉瘤,怎么可能是肉瘤嘛~” “那是人类照亮黑暗的文明灯塔啊~” 冯睦回忆着自己从课本上看到的知识,撇了撇嘴巴。 他没有窥视上城的野望,更没有探究真相的好奇心,他耿耿耿于怀的不过是——他已经三年没有晒过太阳了。 他都差点快忘记太阳的样子了,就好像上一次照太阳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不得不严重怀疑,此身根骨拉胯很严重一部分原因,必须归咎于缺少光合作用导致缺钙。 一路骑自行车回到家。 是个老旧小区,各种生锈的铁皮自建房和掉墙皮的矮楼交织混杂,从堆满垃圾的街道口望去,活似一条条臃肿畸形的蚯蚓纠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不可描述的臭味儿。 饶是已经穿越过来三年,冯睦依旧没能完全习惯这里的味道。 把自行车拴锁在楼门口,冯睦深吸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70来平,陈设逼仄老旧,客厅里的桌上摆着佐料加工的合成肉,在这家里左右算是难得丰盛的一餐。 桌上碗筷已摆好,却无人上桌,显然,巡捕房工作的父亲还未回来。 母亲王秀丽还在厨房忙碌,时不时传来碗碟擦碰的声音。 妹妹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声比较吵闹。 冯睦坐在沙发上,兄妹俩没怎么闲聊,一个在专注看电视,一个在看着电视发呆。 一刻钟后。 父亲冯钜回来了,母亲迎上去帮着脱掉了军大衣。 父亲坐上餐桌后,兄妹二人才依次上桌,待及父亲动了第一筷子,其余人才拿起筷子。 吃饭间,一家人开始闲聊,主要是父亲问,妹妹回答,母亲负责微笑,他只顾闷头吃。 “根骨检测的结果出来了吧?” “嗯,上周学校给所有新入学满15岁的学生做了根骨检测,今早上结果就公布了,我的根骨分数是87分,在这一届学生中排名第三。” “好好好,87分是上等根骨啊,好啊。” “学校下周会把我调入实验班,爸你说过,我要是能升入重点班就给我买块最新款的全息腕表。” “爸说话算话,过两天就带你去买,但你切忌骄傲自满,既然是上等根骨就更需努力,咱们一家人未来的希望都在你身上,晓得吧。” “唔,我晓得的。” 得了承诺的妹妹冯雨槐满脸喜色,一向不苟言笑,威严大家长作风的冯矩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老大你不要光顾着吃,你妹妹成绩如此优秀,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冯矩忽然将话题引向了冯睦。 冯睦放下碗筷,点点头对着妹妹恭喜了两句 冯矩瞥了眼平庸木讷的儿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我记得你当年入学测试的时候,根骨资质是49分?” 冯睦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那一天,正是他穿越而来的时间。 他至今都记得自己苏醒时,躺在学校储物间里,半边身子都泡在冰冷的血水里,手腕上的刀口触目惊心,与之一道刺目的是半张被血染红的成绩单。 那算是原身留给他的遗书,也是他跟原身的秘密。 冯睦闷闷出声:“49分,劣等根骨。” 看着冯睦沉闷却平静的声音,冯矩眉头蹙了蹙:“上周应该一模考了吧,多少分了?” 冯睦回答:“文科成绩521,武道成绩236,总分757。” “够的上九区的过档线吗?”冯矩甚至都不再问儿子,而是转头询问女儿。 冯雨槐果断摇头:“文武分各750,总分1500,咱们第九区的历年最低过档线是,单文科650,单武科550,或者总分超过900才有希望,哥这分数无论是走单科还是总分都差得远哩。” 冯矩放下筷子,盯着冯睦,沉声道:“你妹说的可对?” 冯睦没有反驳:“对,但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我再努力冲刺一下,文科成绩还能拔高些,武科成绩若能有一枚炼骨丹,或许未尝不能……” 炼骨丹,顾名思义可以提升根骨资质,价格不菲,每个人只有第一次吃有效果,而且根骨越垃圾,服用此丹药效果越显著。 也即是说,如果冯睦有机会服用,他的根骨有可能出现暴击,涨个5-10点也未可知。 但换作冯雨槐,那撑死涨个一两点罢了 冯矩没再听儿子口中不切实际的妄语,冷声打断道:“一枚炼骨丹,你父亲我在巡捕房的功绩全部兑换了,大概能换出来一枚,但是…..” 冯睦只听那但是二字,心头便一寒,冯雨槐则竖起耳朵,眼睛都在熠熠发光。 “给你服用,就算涨个10点根骨,武道分数能相应拔高些许,但依旧脱离不掉劣等根骨的范畴,对你或者对咱们家而言,都是亏本儿买卖,不若以后留给你妹妹,助她更上一层楼,你说呢?” 冯睦尽管心中不抱希望,但依旧觉得心窝似被刀戳一般,他深吸一口气,嘶哑着声道:“父亲说的对,毕竟,妹妹才是咱们全家人的希望。” 冯雨槐喜笑颜开,对着冯睦甜甜道:“谢谢哥,你放心,你对我的好,我以后肯定念一辈子。” 冯睦闷不吭声的点点头。 冯矩看着兄友妹恭的和谐画面,这才满意,颇为语重心长的对冯睦说:“你懂这个理就好,等高中毕业后,我会用巡捕房的关系给你找份工作,你到时候好好干,也能贴补家用…..” 之后的对话没甚么营养,家里人都默契的绕过了“高考资格证”这件事情。 一张高考资格证,说贵不贵,说便宜不便宜,约莫相当于5个最新款的腕表。 但, 明知考不过,何必白白浪费钱呢,不若都给冯雨槐存起来,她天赋好,以后烧钱的地方多着呢。 冯矩心中自有计较,他也不觉得委屈了儿子,他天赋如此,这就是他的命,怨得了旁人? 一家人想要在下城活出点模样,就得有人承担顶梁柱,有人成为家庭未来的希望,也有人在背后默默奉献牺牲。 冯睦大抵猜的出父亲的想法,他无力反驳,只能安安静静的把饭吃完,回了自己的屋子。 母亲看着他回房的样子,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没说什么。 饭桌上的气氛稍显沉闷,但没一会儿,父母就被冯雨槐抹了蜜的小嘴哄的露出笑容。 关上门。 听着外面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冯睦坐在桌子前,黑色的电脑显示屏把他的脸映成一片阴霾。 半晌,冯睦自嘲的冷笑两声,声音夹杂着怨怼。 怨怼是原身残留在这具身体内最后,最深的情绪。 原身的怨怼并非是因为父亲偏心妹妹,毕竟妹妹是天才,资源倾斜给妹妹他也可以理解。 原身不能接受的是,父亲每天在夸耀妹妹时,都要顺带贬低一翻他,似乎不将他贬到尘埃里,就衬托不出妹妹的高人一等的天赋。 在父亲的眼里,给妹妹花100都是乐意的,花到他身上一分都要皱眉,最后花了也要让他铭记在心,感恩戴德。 浪费粮食的饭桶,呼吸空气的废物,家里最无用的累赘......这就是父亲最常挂在耳边的话。 虽然,这些都是事实,但原身无法接受父亲一遍遍把他的伤疤撕开。 原身父亲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彻底让他磨掉自我意志,仿佛如此改造,就能让他从家里的废物,升级为家里的附庸,未来受他安排出去工作,贴补家用,偿还生养之恩。 可是,打压的方式过于粗暴蛮横,忽略了少年人的脆弱,且废物也是有自尊的,故而,原身在高中入学检测成果出来的那天,就一个人悄悄死在那个小黑屋里了。 再睁开眼睛时,就是鸠占鹊巢的冯睦了。 而冯睦本身是没有怨恨的,因为他只是顶替皮囊的外人,没有爱,哪会有恨,他亏欠的只是房租和饭钱。 他只是觉得压抑和不甘心,压抑于这个世界的陌生和冰冷,不甘心于自己的无能与废柴。 像一只被锁住笼子里的鸟,想要振翅高飞,却发现自己的翅膀短小畸形,根本承受不住飞翔的重量,更挣脱不掉困锁的牢笼。 现实中无能为力只能去游戏中发泄。 冯睦木然的点开电脑,启动一款单机游戏。 这款游戏是他穿越之初,满心恐惧彷徨时下载的,没成想一玩就断断续续玩了三年。 这是一款组建势力,模拟经营的游戏。 画风诡秘,剧情邪恶,自由探索度极高,玩法与众不同的游戏。 游戏剧情既是幻想,又隐约掺杂了许多现实世界的影子,包括地图,国家,政府,机构,环境,历史事件等等,都有一种对着现实依葫芦画瓢的真实感。 最关键的是,游戏内的时间线是从30年前——203年3月14日前开始的。 游戏时间流速和现实保持10比1,也即是说,今天就正好是游戏时间与现实时间发生重叠的那一天。 作为一款重度仿照现实的游戏,冯睦还蛮期待当时间同步后,游戏剧情将如何走向呢~ 冯睦登录游戏,瞥了眼时间显示【233年3月14日22:47】。 而现实时间为【233年3月14日22:53】 要不了几分钟,游戏时间就要追赶上现实。 果然,没一会儿,伴随着一段深沉的BGM,两个时间闪烁着重叠在一起。 BGM的音乐缓缓消失,屏幕里的画面变成了默片。 [203年3月14日,你创建了组织——命运!] [203年4月7日,你率领组织屠戮了一个民间商会,夺取了大量财产和一份隐秘资料。] [203年6月13日,你创建的组织第一次暴露在官方势力眼中,并被全城通缉。] [203年11月11日,在你的率领下,组织冲击了第七区政府的秘密机构,你获取了一份名单,和一扇隐秘之门的钥匙,命运被第七区通缉,并被标注为极恶势力。] […….] [227年4月9日,命运遭受重创,一部分势力隐匿入地下。] [228年2月15日,组织重新调整了架构,命运变得更加隐秘、恐怖、庞大,上城议会对命运下达了SSS级剿杀令。] [……] 自203年游戏开始,一个个角色登场,大事件回顾,里程碑成就,剧情动画从屏幕中滑过。 直到[233年3月14日……]一行字幕占据了屏幕中央。 BGM的音乐重新浮现,是一段恢弘激昂的交响曲。 “原来,我在这款游戏里搞了这么多大事情啊,可惜了,终究只是一款游戏,要是现实也能和游戏里一样就好了啊,哎…..” 冯睦心中这般异想天开的时候。 屏幕里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孔从屏幕远端缓缓走了出来。 说陌生,因为这张脸与冯睦截然不同。 说熟悉是因为这张脸是冯睦回忆着自己上辈子的面孔捏出来的人脸,代表着他对上辈子的留恋与情感寄托,代入感算是拉满了。 玩家名称——冯幕,亦是他上辈子的名字,与此世同音不同字。 屏幕中,冯幕穿着笔挺的西装,锃亮的皮鞋,体态优雅而肃杀,漆黑的手杖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仿佛冰冷的鼓点在回应命运。 视角拉高,身后是一个巨大的圆桌,一个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围绕圆桌而坐,俱都用敬畏的目光追随他的背影。 他走向巨大的落地窗,目光漠然的向下俯瞰,城市的轮廓渺小如尘埃,云端中黑紫色的闪电摇曳,将其衬托的宛如执掌命运的神明。 “开始吧~” 他俯瞰着一切,缓缓的吐出了三个字。 隆隆的雷声震荡,天穹恍若被撕裂开伤口,墨色的雨点哗啦啦瓢泼涌出,倾泄向大地。 画面戛然静止,一行红色的字覆盖屏幕。 [一切既是结束,也是开始,当虚幻与真实重叠,命运必将从沉睡中苏醒,唤醒命运吧,玩家!] “???” “我艹,啥意思,画面不动了,这不会是通关了吧?” 冯睦瞪大眼睛,心里一咯噔,手指按着鼠标好一通狂点。 画面没有一点反应。 冯睦落寞的坐回椅子上,仿佛身体被掏空,过了好一阵,他才滑动鼠标关闭了游戏界面。 叮—— 游戏窗口关闭,冯睦的眼前却突兀的浮出一行字幕,清晰醒目的恍若扎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不对, 不是像, 根本就是! [玩家身份确认!] [冯睦——冯幕完成匹配绑定!] [当前世界资源出现数据错误,修正加载中…..10%.....50%....99%....] [100%,加载完成!] [祝玩家游戏愉快!] …… 第2章 激活任务,血与铁 “???”冯睦惊了。 看着视网膜里不断攀升的进度条,冯睦嘴巴张大,心脏扑通扑通的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什么鬼? 游戏要变成现实了? 我,一个高考考不起穷逼学生冯睦,即将摇身变成命运的创始人,被全人类通缉的大反派BOSS冯幕了? 艹,下一秒不会就有查水表的破门而入了吧~ 在游戏只是游戏时,冯睦曾一度幻想游戏替代现实,但当游戏真梦想成真时,冯睦却本能的感受到了危! 红色的危!!! 家里可就坐着个巡捕房的捕头呢,难道自己转职boss的第一步就是——杀父证道? “呃,如果真能一步登天,背负些许的罪孽,好像,也不是不行,咳咳~” 冯睦脑海中一通胡思乱想,视网膜上光幕流转,汇聚成两个3D人物的模型。 一个模型赫然是冯睦的面孔,穿着都是他现在身穿的校服,站在光晕中; 另一个则是坐在命运王座上的冯幕,脸孔若隐若现,端坐在阴影中。 两个3D模型一左一右,脚下的影子却仿若受到诡异的牵引纠缠扭曲,一个下载传输的符号出现在二者中间。 [继承进度0%!] [继承进度尚未激活,需要完成激活任务——血与铁。 血与铁:你需要沐浴在血与铁中,完成一场死亡献祭,来昭示你的决心与新生。 完成奖励:1,激活 2,继承食铁者 3,?? 献祭仪式如下…….] 一个任务弹窗,猝不及防地撞入冯睦眼中。 [血与铁],[死亡献祭]? 开头两个关键词就刺的冯睦头皮发麻,之后的奖励与任务步骤,冯睦都没心思细瞅了。 “甭管献祭别人,还是献祭自己,臣妾都做不到啊~” 冯睦是很渴望继承游戏不假,但这血淋淋的字眼,宛若一盆冷水浇的他透心凉。 献祭自己——自杀; 献祭别人——死刑; 以上无论哪一种,冯睦都觉得危险系数太高了,别到时候任务没完成,自己就先把自己给玩嗝屁了。 冯睦愿意继承游戏,负担罪孽,那是先继承,再负担。 激活任务则是先负担,再继承。 前者是先拿好处再看情况承担风险,后者是先承担风险再看情况拿好处?!! 尼玛,这顺序一颠倒,性质可就截然不同啦。 冯睦深呼吸几口气,烦躁地把视网膜上的游戏界面最小化了。 他拉开窗帘,透过窄仄的贴窗户往外看,密密麻麻的排烟管道排出的灰雾,和污染的空气混成一种油腻的颜色。 “就像是一座腐烂的垃圾场,无数花花绿绿的蛆虫在里面生长繁殖,我是其中一只营养不良的!”他想。 顺带一提,下城的夜幕严格意义上讲不叫夜幕,因为,照亮天空的不是太阳,而是上城的屁股。 下城人更习惯称呼黑天为——熄灯了! ……. 一觉醒来,冯睦脸上多了两个黑眼圈。 他没怎么睡着,一闭眼,梦里都是游戏画面。 随便扒拉两口饭,急匆匆出门而去。 等他出门离开,冯矩才从卧室走出来。 王秀丽将儿子心事重重的模样看在眼里,有点担忧的说:“儿子没睡好,你昨天不该那么说话,伤他自尊了。” 冯矩啃了口馒头,满不在乎道:“我昨天哪句话不是实话,他根骨差,没出息,不是事实?你别看这崽子嘴上不反驳,实际心里一直都憋着火呢。” 王秀丽诧异:“你知道还刺激他?” 冯矩冷哼一声:“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把他心里的那股火给灭了。” 冯矩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对儿子,更像是对那些被他惩治的囚犯,透着股冷酷:“有才能的人憋口气儿叫心气儿,没才能的人憋口气儿只会害了自己。” 王秀丽欲言又止。 冯矩把筷子往桌上一摔,不容置疑:“想在下城活着,就得认清自己,我得帮他灭了心里的那团火,这往后他才能绝了歪心思,老老实实贴补家用,帮衬雨槐。” 王秀丽就是个家庭主妇,不懂这些道理,只叹气:“就是苦了儿子啊。” “苦?”冯矩嗤笑,“只要雨槐能出息,他当哥的吃点苦算什么,何况似咱们这种下等人哪个不苦,能活着就不错了。” 冯雨槐睡眼惺忪的从卧室出来:“爸,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买腕表?” 冯矩板着张脸,佯怒:“一天就惦记块腕表,等会儿上学路上,我就顺道买给你,进了重点班可要努力上进,莫要辜负我跟你妈对你的期望。” 冯雨槐笑得跟花儿似的:“我指定努力,以后考到上城去当人上人,到时候,我肯定把咱全家都接上去。” ……. “学校下周一就要把高考报名信息录入进去,不参加高考的同学,本周就可以去教务处登记,提前毕业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班主任董凯进来宣布通知。 董凯说话时,眼神在教室内扫了一圈,在低头的冯睦身上停顿了一瞬,心里并未有太多的波澜。 “从下周起,教室里就要空1/3了。”董凯心道。 每年临近高考,就都会有一批学生提前毕业,他业已习以为常。 背后的原因,他懒得细究,无非是因为没有才能,看不到希望,或者没钱考不起等等…..总之,他们被高考提前淘汰了。 “哇哦,提前毕业耶,说得我都心动了,其实就是勒令退学嘛~”角落里传出嘀咕声。 然后引起一阵哄笑。 笑声未必是阴阳怪气的嘲讽,但那种凌驾的优越感却是掩藏不住的。 这一刻,整个教室被割裂成了两个圈子,一个圈子仰着头在嬉笑,一个圈子低着头沉默,泾渭分明的恍若两个世界。 叮铃铃—— “好了,下节课要去武道教室,别耽误时间了。”董凯提醒了一句,转身离开教室。 几个打闹的学生跟着出去,忽然,有人扭头笑道:“不参加高考的,就别来占用器械资源啦,大家都不够用呢,谢谢啦~” 武道课程是需要用到各种器械的,限于47中资源有限,通常是几个学生轮流共用一套的。 话音落下,几个默默起身的身影一僵,又默默地坐回了椅子上。 教室很快陷入死一样的寂静,时间宛若凝固了,一个个枯坐的身影僵硬且无声,冯睦构成了压抑的一部分。 半晌,一个声音嘶哑道:“人跟人,从出生开始就是不一样的,以前我爸跟我说这个的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麻木的声音:“俺妈也跟俺说过,富贵人有富贵人的命,穷人有穷人的命,是命就得认,认命的人才能活的长,这就是下城的规矩。” 凄苦的声音:“我就是不忿这规矩,为什么政府要给每个人分级,更可笑的是,只有高考通过才会在政府系统初步获得评级,而我们这些人,在政府系统里是个空白,你们明白空白的意思吗?” 悲愤的回答声:“意味着我们只配做最苦的活,领最低的工资,不享受任何福利,不准跨区,坐火车只准购买站票,生病买药都被限量,甚至连死了都不能购买墓地。” 理智的声音:“这是因为大灾变后,星球资源匮乏,全人类政府设计的[换血淘汰机制],资源倾斜供给上城,因为上城代表人类的未来,而下城则进入低耗能时代,又细化了评级系统。” 带着哭腔的声音补充道:“评级代表潜力以及对人类存续的贡献,评级越高获得的资源和福利越高,而高考对大部分人而言,就是最重要的初始评级,有评级至少表示对人类存续有价值,而空白者的意思就是——没有价值,是人类循环系统中的废血,连呼吸都是浪费资源,应该被排出体外。” 谦卑的声音:“据说,新纪元刚开始的时候,空白者是会被集体送入[安眠区]的,200年过去了,人类恢复了人道主义文明,像我们这种人才能有机会,用卑微的余生为人类的存续奉献一点点价值,我们应该懂得感恩。” 众人宣泄的情绪都被干沉默了。 “你说的对,我们应该感恩,我下个月就接我爸的班儿,去焚烧厂处理厄尸,现在我就去教务处,谁跟我一起去?” “嗯,我跟你一起,烧厄尸我不太敢,我还是去找个工地搬砖吧。” “嗯,走吧,去教务处。” “我不想这么活一辈子,没劲,我要出去闯,有朝一日,我想去上城看一眼,据说上城的水一尘不染,空气是香甜的,所以,我打算报名加入调查军团的下辖先遣队。” “罗辑,你疯了,先遣队都是炮灰,你会死的。” “我情愿去搏那一线机会,也好过这样活着,大不了就是一死呗,我只怕先遣队看不上我这条烂命啊。” “好死不如赖活着,哎.……” 说话的功夫,一个又一个身影走出教室。 “冯睦你不来吗?” “嗯,来了。” 冯睦面无表情的应了声,屁股却依旧黏在椅子上,黑色的眼瞳像是暴风雨前的阴霾,压抑且沉闷。 “不怕死,却怕连死的机会都没有吗?” 冯睦置身在空荡荡的教室内,闷热的空气在风扇的搅动下愈发惹人厌,他无意识的晃了晃水杯。 水杯的滤网上积着厚厚一层沉淀物,那是中和辐射因子的添加剂。 上层尤不干净透亮,下层满是浑浊污染。 “说不定下一秒,我就喝水死掉了,这个世道,呵呵,我在犹豫个鬼啊。” 冯睦猛灌了口水,提着书包走出教室,他瞥了眼教务处和武道教室的方向,扭头,背道而驰。 那都不是他要遵循的路,他的路只有他一人能看到。 [血与铁:你需要沐浴在血与铁中,完成一场死亡献祭,来昭示你的决心与新生。 完成奖励:1,激活 2,继承食铁者 3,?? 献祭仪式如下:生食铁1斤,用新鲜的血液绘制命运的图案。] (PS:无畏而疯狂之人,沐浴自己血液重生;懦弱却狠毒之兽,吞噬同类血液还魂。不同的选择,铸就不同的命运!) …… 第3章 选择献祭,我不会这般丧心病狂吧 伴随着字幕的提示,一些相关血祭的知识,正在卑鄙的钻入进冯睦的脑海中。 诡异,血腥,疯狂! 冯睦不寒而栗,咂咂嘴巴:“无畏而疯狂之人,指用自己的血液勾画祭坛;懦弱却狠毒之兽,指放干别人的血来勾画祭坛。” “两种选择会生成不同的奖励3,可惜奖励的结果现在是问号,只能盲押。” 冯睦文科成绩平平,他也不确定自己的这份阅读理解是否就是正确答案,但应该大差不差。 “所以,我应该选人还是兽?” “讲道理,用别人的血液献祭,体验感应该更舒适一点~” “但我没有特别想搞死的人啊,总不能随机选择目标吧,我,没道理这么丧心病狂吧?” 都决心搞[死亡献祭]了,冯睦的思想道德也不受控制的滑坡向罪恶的边缘。 冯睦一边走一边内心斗争,做人还是做兽,这是一个问题。 10分钟后。 冯睦走到车棚内,盯着那辆被自己骑了三年的爱骑,怔怔出神。 “人or兽先不考虑,还要先吞一斤铁,唔,自行车不就是现成的食材吗,所以,拆卸哪个部位的肉质口感会比较好下咽呢?” 冯睦从未有过的仔细打量着自行车,眼神逐渐变态。 轴承链条肉质太油腻,车架骨头太硬不好嚼,刹车把子有点锈变质了,车轱辘刺太锋利容易卡嗓子...... 自行车:“???” 30分钟后。 任劳任怨的自行车,吭哧吭哧驮着冯睦出现在五金店门口。 冯睦走入五金店,停靠在门口的自行车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发出瑟瑟发抖的颤微声。 冯睦却觉得自己步入的不是五金店,而是一家美食馆,架子上摆的也不是冷冰冰的金属物品,而是各种各样的美味珍馐。 冯睦激动的脱口而出:“老板,哪种口感最好?” 中年秃顶老板怀疑自己耳朵出现幻听:“啥?” 冯睦连忙纠正:“就那种最小号的,要圆润光滑,没有棱角的铁制品有吧?” 秃顶老板迟疑的从柜子里掏出一把铁珠子,语气不确信的问道:“这种?” 冯睦双眼登时放光,大喜:“好,就这种,不硌牙….咳咳,不硌手。” 秃顶老板欲言又止:“要几颗?” 冯睦:“麻烦给我称一斤。” 秃顶老板错愕,头回见店里有客人是按斤两买东西的。 冯睦等老板称重时,又鬼使神差的从架子上抽出一把羊角锤,锤子不长,正适合藏于袖中。 秃顶老板只觉得这客人透着古怪,但也懒得多想,收了钱,还用黑色塑料袋子把东西包好递给过去。 冯睦心满意足的提上袋子,装入书包里,蹬上捡回一条命的自行车,风驰电掣般没了踪影。 去的时候用了半小时,回去却只耗时20分钟,风声呼呼,是爱骑在胯下怒放的嘶吼。 冯睦把自行车停回车棚,也没回教室,就一个人独自在学校里游荡。 “铁准备好了,还差血!”冯睦喃喃自语。 他依旧还未想好,究竟是用自己的血,还是用别人的,但这不妨碍他提前在袖子里藏好了凶器,且总会鬼使神差的往校园里某些隐蔽的犄角旮旯里钻。 当发现犄角旮旯里没有落单的学生时,冯睦内心是既失望又长松口气的。 如此几次,周而复始,直至放学,校园里彻底空空荡荡,冯睦才拖着疲惫的身躯,从一个草丛里钻了出来。 其实,还是碰上了两次机会的。 一个是瘦的跟麻杆儿似的女生,躲在墙角哭泣,一副被命运压垮的模样,惨兮兮的,冯睦下不去手; 一个倒是满脸横肉,不似良善,一副杀之替天行道的坏样,浑身肌肉铁疙瘩似的显然武道成绩不俗,冯睦竟无处下手。 “玛德,不杀一次人,都不知道杀人这么难搞哦!” 冯睦捆着羊角锤的手臂都麻了,干涩的嘴皮子被咬破出血。 “罢了,求人不如求己,既然都要吞铁,也不差放血,反正仪式失败,我都抢救不回来了!” 冯睦舔了舔嘴里的血腥,眼神透着决绝与疯狂,他转身往教学楼后面的废仓库走去。 废仓库以前也是个武道馆,前些年着了场大火,据说烧死过几个学生。 等学校建了新武道馆后,那里就被改成堆砌杂物的仓库,再之后就被彻底废置,鲜少会有人去。 用来举行一场邪恶的献祭仪式,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仓库是锁着的,但这难不住冯睦,他轻车熟路的绕到后面,蹬树爬上二层,找到一扇灰蒙蒙的换气窗户,然后用巧劲儿对着边缘一撬,窗户扣就松动开了。 冯睦推开窗户,猫腰钻入进去,谨慎的把窗户重新扣上。 仓库里很暗,角落里摆放堆落着各种杂物,有股子反潮发霉的味道,墙体都被重新粉刷过白漆,但龟裂的墙根和瓷砖,依稀还是能看见大火残留的痕迹。 有些痕迹可以被隐藏,但注定无法被抹除。 就像大火,就像他手腕上的疤痕。 冯睦借助手机光照看去,拥堵的无规则的杂物,恍似堆砌成了一座迷宫,有些穿行的缝隙是交织互通的,有些却是死胡同。 冯睦遵循记忆里残留的画面,一路东拐西绕,走入最深处,贴着墙缝挤入一个木架子后面,又往里挤了5米。 骤然宽敞,却是一个被木架遮挡住的隔间。 依旧是储物仓,照旧堆了些杂物,但因为门框过于狭窄,大东西难以搬入进来,里面有一片空地。 约莫五六平米,足够举行一场简陋的祭祀,或者躺一具无人问津的死尸了。 “还以为,自己绝对不会再来这儿,没想到,命运又让我转回来了。” 冯睦脸色感慨,他朝前迈两步,缓缓坐下,自然而然的便按照记忆里的姿势,贴着冰冷的墙根倚躺住。 右手在地上摸索片刻,果然便摸到一块刀片,刀片上凝固着风干的血液。 那是他的血! 更准确的说,是原主的血。 三年前,原主割腕死于此,他睁开了眼;三年后,他同样选择于此割腕。 冯睦不求死,他求生,求一场血与铁的新生。 [血与铁:你需要沐浴在血与铁中,完成一场死亡献祭,来昭示你的决心与新生。 完成奖励:1,激活 2,继承食铁者 3,?? 献祭仪式如下:生食铁1斤,用新鲜的血液绘制命运的图案。] (PS:无畏而疯狂之人,沐浴自己血液重生;懦弱却狠毒之兽,吞噬同类血液还魂。不同的选择,铸就不同的命运!) 冯睦深吸口气,攥住刀片的指头发白,然后对准手腕上的疤痕,重合着位置,一刀划开。 旧的疤痕被割开,血液汩汩淌出,把发黑的刀片重新染上新鲜的颜色。 扔掉刀片,冯睦快速抓起小铁珠子往嘴里塞,一边囫囵吞咽,一边断断续续的念出诡异的祭文。 那祭文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随着他的诵念,仿佛有不可名状的力量降临这逼仄的空间,牵引着血液,在地上勾画出邪恶的花纹。 冯睦感觉眼皮子逐渐泛沉,他强瞪着眼睛,心里面此刻却少了恐惧与焦躁,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他甚至还能幽默的打趣自己道:“再睁眼可还得是我,可别一睁眼,又换了个穿越者借尸还魂就搞笑了啊~” [检测到,激活任务已启动!] [血与铁完成中……] [1%,2%,3%.......17%,18%,19……32%,33%,34%.......] 第4章 献祭完成,系统激活 肚子沉甸甸的往下坠。 身体轻飘飘的在发冷。 急促的心跳在脑子里撞钟,眼皮愈发的沉重,逐渐陷入一片漆黑。 地上是鲜血勾染的祭坛,若有若无的黑气从虚无中浮出,贪婪而疯狂的钻入冯睦的身躯里。 冯睦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只有嘴唇还在不断蠕动,重复梦呓着古怪且不似人类的音节。 低沉,邪恶。 黑暗,逼仄的空间里,时间恍似都丢失了刻量度,只有看不见的进度条在龟速的前进着。 且越往后越慢,像极是上辈子的百度网盘。 也许是过去了一分钟,也许是过去了一个小时。 冯睦猛然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盯住眼前的进度条——[血与铁完成中…..63%!!!] “???”冯睦惊骇:“卡住了,什么鬼?” 冯睦脑子上方浮出问号,就在他思索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一声短促且沉闷的碰撞声传入他的耳朵里。 冯睦脸色一变,屏住呼吸。 嘭! “声音是从…...” 冯睦瞪向阻断视线的木架,他竖着耳朵又听了一阵,心脏咯噔一下。 “仓库里还有别人。” 冯睦顿时明白仪式为何中断了。 “仪式过程需要保持静谧,一墙之隔的噪音干扰到了我的献祭。” 冯睦阴着脸,搜刮着脑海里的献祭知识。 很快,冯睦得到了答案。 好消息是,仪式尚未失败,只是暂停,可以点击继续,进度条还能续上; 坏消息是,得等到外面的人走了,否则仪式依旧会被噪音打断。 保险起见,冯睦可以等外面的人走了再继续,只不过,他愿意等,他的身体却未必等得起。 湿漉漉的手腕,坠沉的肚子,每一个呼吸都在提示他生命的沙漏快流尽了,且一秒不停。 “平时这儿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怎么偏偏就今天,我真是艹啊。” 愤怒像攮入胸膛的烙铁,让每一个毛孔都在蒸发戾气。 冯睦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往木架后面挪。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沉重向前。 冯睦为了不发出喘息,只能死死的咬住嘴唇,惨白的嘴唇被咬烂连血都流不出来,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入血丝狰狞的眼球里,蜇的疼。 贴着墙缝的身体缓缓挪动,先露出半张脸,猩红的眼球一眨不眨的窥向噪音的源头。 仓库没开灯,地上有块碎裂的手机屏亮着光,冰冷的蓝光依稀照出空气的轮廓。 一个跪坐在地上的男人,双手高高举起正往下砸,地上一具身体躺着,半张脸被砸的血肉模糊。 大抵已经死了,身体一动不动。 “杀人了!” “那他一时半会儿必然不可能离开,毕竟杀完人总得藏尸,说不定他还会找见木架后面。” “真倒霉,不对,这不就是送上门的祭品?” “疯狂之人,狠毒之兽,规则里似乎没说,我只能选一个?~” “也许不是倒霉,而是幸运?” 男人还在奋力的砸着,全然未察觉,身后的黑暗中多了一张脸,而血肉被砸烂变形的声音更是掩盖了靠近的脚步。 他砸的过于忘我,嘴里还发出残忍的嘶吼:“为什么不听我的,我钱都给你了,为什么又突然反抗,该死该死啊。” 他又一次高高的举起染满血的手,然后重重的砸落。 只是, 这一次,手臂映在地上的影子格外的长,诡异的像是又长出了一截。 哐—— 鲜血飞溅,尸体的眼窝裂开凹陷,黑洞洞的眼窝注视下,那张歇斯底里的脸上凝固了一根倒钩入眉心的羊角锤。 两具尸体相拥在地面上。 …….. 尸体被拖拽,跟地面摩擦出歪曲的血痕,蹭到墙壁和木架上。 于是, 献祭仪式继续启动。 [血与铁完成中……] [63%,64%,65%.......] [98%,99%,100%......] 身体被榨干最后一丝力气的冯睦陷入沉睡,在他旁边同样睡死过去一具尸体,从眉心汩汩涌出的猩红和地上已然凝固的黑血隐约重叠在一起。 [101%,102%,103%.....] [156%,157%,158%.....] [198%,199%,200%.....] [褪去了凡人之血,吞食了无情之铁,重生于血与铁的你,既是无畏疯狂之人,亦是懦弱狠毒之兽,命运正在注视你!] [恭喜玩家,完成了激活任务,游戏继承系统正式运行!] [恭喜玩家,获得了激活礼包,奖励如下: 1.继承词条[食铁者] 2.继承词条[狂血](被动) 3.继承词条[盛宴](主动)] * * * * 冯睦重新苏醒,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 屋子里漆黑的一点光都没有。 打开手机,照向地面。 血液的花纹凝固成黑褐色,像是有腐蚀性的漆料,深深地渗透入地面,烙印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裂痕。 地面宛若真的被凿刻成了一块嵌入式的祭坛。 祭坛的中间,是一具皱皱巴巴的干瘪尸体。 冯睦低着头,在思索着如何处理尸体。 “不光是地上这具干尸,还有外面那具女尸,糟糕,我书包装不下。” “最重要的是这一眼就不对头的[祭坛],我该如何掩盖?” 冯睦感觉有些头疼,他手头没有碎尸的工具,而且天也快亮了(上城开灯),他不敢继续逗留在犯罪现场了。 “都怪献祭仪式,怎么就不能自己把现场处理干净呢,不包售后服务?差评!!!” 冯睦心里吐槽,然后看了眼时间,接着一股脑把地上的刀片和羊角锤塞进书包,从窗户离开。 翻出窗户,绕到仓库正门,看着被粗暴撬开,掉落在地上的铁锁,冯睦算是知道这俩人如何进来的了。 冯睦捡起地上的锁,把门重新锁上。 “只要这周没有人过来,我或许之后能想办法把尸体处理掉。” 冯睦心中思忖,借着黑夜的掩护,翻墙离开学校,急匆匆的往家走。 这绝对是冯睦穿越至今第1次,发自心底的感谢这个世界。 嗯~ 感谢这个世界,感谢下城,感谢九区政府,没有安装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保护了每一位公民的隐私。 太谢谢了~ ……. 回到家时05:43。 屋子里静悄悄的,显然都睡下了。 作为家里的边缘人,深夜没有一盏灯为他而留,听起来蛮凄凉,冯睦却只觉得轻松。 他蹑手蹑脚地钻回屋子,脱掉身上的脏衣打包好,准备明天找个犄角旮旯焚烧掉。 “刀片和羊角锤也得找地方掩埋掉。” 冯睦躺在床上,盘算了一阵后,紧张激动的情绪才终于得到空暇,注意力看向激活的系统。 [食铁者]、[狂血]、[盛宴]! 三个点亮的图标出现在他的人物面板旁边,一银两金。 按照游戏里的标识,银色代表A级稀有度,金色代表S级稀有度。 “所以就是一A两S开局!!!” 冯睦双眼瞪圆,一副被天上掉馅饼砸晕的模样,黄金馅儿。 而三个技能词条的介绍,也的确无愧于游戏给予的评级。 [食铁者]:以铁为食,你可以汲取铁蕴含的力量。 [狂血]:你的全属性会随着血量流失而成倍加强,如果你的初始属性足够高,那丝血的你,或可反杀神明。 [盛宴]:同类的血液充满诱人的芬芳,吞噬他们吧,你将得以永生~ 冯睦深嘶一口凉气:“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这三段话翻译过来就是——吃铁能变强,丝血我狂暴,以及…..所有人都是我的血袋子?!!” 成长性神技+后期神技+续航神技=统子爹搭配的激活套餐,你就说你跪不跪吧~ “还好杀了个人,不然错过[盛宴],套餐就不完整了啊!”冯睦心想。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狂血]和[盛宴]是一对纯爱兄妹,谁也不能拆散他们,就好像人与兽,本就是一体两面,缺了谁都不完整。 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冯睦慢慢冷静下来。 “这份套餐足够牛逼,但要全部兑现需要时间沉淀,总之,我前期还是得苟发育,吃铁变强。” 冯睦真心恨不得直接快进到后期,可惜他也知道这是做梦。 不过,变强于他而言已然不是难事,只要吃铁就行,他相信这个过程不会太久的。 冯睦心头有了计较,闭上眼睛,一行游戏提示适时弹了出来。 [本游戏已完全激活,并载入现实!] [接下来,只要玩家持续做出符合游戏身份的事情,就能积累进度条,伴随进度条上涨,玩家能够逐步继承游戏里的角色和资产。] [当进度条抵至100%,玩家将完整继承游戏角色,宰治命运组织!] [小贴士1:违法乱纪,冲击秩序,以暴制暴,血流成河…..等极端行为,都能够大幅积累进度条呦~] [小贴士2:安全就是无趣,隐藏就是苟且,请光明正大的颠覆一切吧。] [小贴士3:杀杀杀杀杀杀杀…….] 刷屏的‘豆沙’了,骇的冯睦眼皮子都在抽搐,他咬牙关掉弹窗,内心腹诽:“大可不必,都一银两金了,还搏什么单车变摩托啊,老老实实的吃铁不香嘛?” 有稳妥的办法,傻纸才铤而走险呢,冯睦现在只想吃铁,毕竟,吃铁能有什么难度,对吧~ 第5章 一阶食铁者 早上吃饭,只有冯睦和母亲王秀丽两个人。 他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昨晚上巡捕房接了大案子,冯钜彻夜未归,冯雨槐则是因为根骨优异,已于昨日荣升为住校生了。 住校,可是优等生才能享有的特权,意味着被学校重点关注,可以24小时使用武道教室,并在放学后的夜晚,被老师继续上…课。 不涉黄,都别想歪了。 王秀丽是个作息规律的人,昨晚早早就睡下了,根本不晓得儿子回来的究竟有多晚。 “你妹妹根骨好,以后能出息,也会帮到你的。” 看着自家木讷,沉默扒拉饭的儿子,王秀丽小声的安慰了一句。 冯睦吞掉最后一口饭,唔了一声,提起书包准备出门。 王秀丽将一条中和剂递过去,有点愧疚道:“记得吃掉,还有,莫要怨你爸偏心,他也是为了这个家。” 中和剂,看起来像辣条,实则口感如同塑胶,是用来抑制或祛除体内的核辐射因子的,普通人一个月需要吃一根,预防畸变。 “嗯,我知道,我就是有点舍不得,想在学校再赖几天,没想着再参加高考,反正我也考不过,下周我就办理退学手续,以后找个班上,贴补家用。” 这绝对是冯睦穿越三年来,跟家人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他倒不算撒谎,因为学校里真的有他暂时割舍不掉的牵挂。 王秀丽讪讪一笑,愧疚的给儿子一些零花钱。 冯睦没拒绝,塞进口袋里,出门而去。 出了小区,轻车熟路的来到五金店,二话不说称量一斤铁珠子,也不装书包,就塞在裤子口袋里。 没事儿就偷偷往嘴里塞两颗,吃糖豆子似的,也不嚼就生吞入肚。 骑到学校的时候,口袋已经空了一半。 “肚子有点胀痛,吃不下了,是因为吃早饭的缘故吗,怎么感觉就撑着了?” 冯睦皱眉揉了揉肚子,眼前突兀弹出一个对话框。 [食铁者:一阶] [可食用铁类:1] [可汲取金属特性:1] [当前检测食用铁类——普通生铁,食用度0.5%。] [已汲取特性:??] …… 冯睦愣了一下。 “食铁就变强,所以,食用度指食铁变强的进度,直接数据化,倒是很直观清晰,也符合游戏特性。” “不光能变强,还能汲取金属特性,感觉有点牛逼。” “有一阶,就说明还有二阶,或者三阶四阶?” 冯睦心头顿时火烫,唯一的疑惑就是他不记得,游戏里的技能词条还能提升等阶啊。 毕竟,游戏主打势力经营养成,角色战斗和技能系统相对拉胯也情有可原。 [提示:本游戏已加载入现实,为了更好的适应新版本,游戏已做打了全方位的升级补丁,请玩家自行摸索,勿要大惊小怪。] 冯睦懂了。 怎么说呢? 都银色稀有度了,还能继续升阶,这个技能补丁多少带点卷逼成分了,不过,我稀饭。 “[食铁者]可以继续升阶,那其他两个金色技能呢?” 冯睦觉得应该是不能的,毕竟已经金色,到顶了,再升就超模了,但也不好说,还需找机会验证一下。 脑子里做着各种计较,回过神来的时候,冯睦已经站在教室门口了。 空了1/3的教室,里面的同学齐刷刷的看过来,似乎没人料到,冯睦今天还会来上课。 “昨天留在教室的那些人不都退学了吗?” “对啊,他怎么又来了?” “他不会打算参加高考吧?” “不可能,以他的成绩,就算参加也不可能过档,他和昨天那群退学的一样,家里都没啥钱,咋可能掏着钱给他打水漂呢。” “那他来干什么?” “谁知道,也许是不死心,想死皮赖脸求个机会,莫非是想找老师和同学借钱,买张资格证?” “他疯了吧,我可不会给他借钱啊,借钱打水漂,哪里还能要回来。” “我倒是不差这点钱,但同学一场,我明知他过不了,还借钱给他,给他注定无果的希望,似乎更残忍,我不忍心呐。” “啧啧,班长你可真善良….” 教室里都在窃窃私语,同学看过来的眼神一如昨日,透出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换成昨日,冯睦会感觉到窒息的压抑,但时隔一日,再听这种垃圾话,他的内心已然不受影响。 “不过是一群行走的血袋子,我没必要生气。” 冯睦充耳不闻,走进教室坐回自己的位置。 周围同学见他走来,好似真的怕被他缠上借钱,赶忙一个个都唯恐避之不及的挪开目光。 冯睦撇嘴,察觉到自己的心态变化。 “因为有了希望,所以我变得有底气了,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低调发育,一定不能膨胀!!!” 冯睦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而他之所以先来班里上课,而不是直接偷摸去仓库,同样是出于这种考量。 “既然来了学校,就得继续扮演好学生的角色,至少,我的行为轨迹不能与以往有太大出入,以免惹人注目。” 冯睦倒不是提防同学,他纯粹是未雨绸缪,毕竟,仓库里可死了两个学生,巡捕房或早或晚是一定会来学校调查的。 假设两个死者,昨天最后一次跟他们的家人联系,是在早上上学出门的时候。 并且, 他们的家长比较有警惕性,那么,此时此刻,巡捕房说不定已然收到“失踪”报案了呢~ 冯睦心不在焉的听着课,思绪早就飘到仓库去了。 文化课结束,上午还有两节武道课。 冯睦穿过走廊,视线几次瞥向操场,并未看见巡捕房的蓝白车,他内心的急迫感稍松了点。 走至武道教室,空气的温度陡然拔高,汗水与荷尔蒙充斥的气味中,一道道换上武道服的学生,就好似变身为直立行走的猛兽,在疯狂的挥舞肌肉,轰击在各种仪器上,然后跳出实时检测数据。 拳力2.9级。 攻速2.6频。 技巧1.4段。 冯睦下意识瞅向场中央那台仪器,眼皮子狠狠跳了下。 仪器旁伫立的身影,浑身肌肉虬结,隔着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还能看见肉筋宛若粗壮蚯蚓般在蠕动。 “赵崇,最近一次高三武道模拟考第二名。” 看着被自己班同学众星捧月围在中心的赵崇,冯睦默默收回目光,走向边缘的角落。 每一种武道器械的作用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每一款器械周围都环绕着好几个学生,冯睦并不去凑热闹。 过去,他是因为自卑或争抢不过; 今天,他纯粹是懒得动,肚子里强烈的积食感,让他生怕自己稍微剧烈运动,就会呕吐出来。 呕吐不可怕,但若是呕吐出一地铁珠子,那画面太美,冯睦不敢想象。 “不借助献祭仪式的力量,我消化起来这么费劲嘛,感觉现在只消化掉了1/10都不到,肚子依旧坠胀难忍。” 冯睦眉头微蹙,心里默算。 “按照这个速度,我大概还需要10个小时,才能消化完毕,进行下一次食铁。” “一次饱腹是0.5%的食用度,一天约莫来两次,也即是说一天统共能增长1%的食用度,那么完全积累至100%,就需要100天?” 食用度积累满,会发生什么,系统没有给出明确答案。 冯睦揣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自己届时能汲取生铁的一种特性,另一种则是[食铁者]的技能会提升至二阶。 但无论哪一种,都应当能让自己的实力发生一次蜕变。 “100天完成蜕变,理论上讲绝不算慢,但,有没有办法再加快一点呢?” 第6章 像肢解数学题一样肢解..... “能参加高考,并不代表就能通过高考。” “不能通过高考,那和昨天被你们嘲笑的退学生一样,都是空白者,是城市里会呼吸的垃圾。” “告诉我,你们中谁会成为城市垃圾?” “很好,都不说话,那最后三个月时间,一分一秒都不准松懈,只要练不死,就给我往死里练。” “尤其是锻体操,每个人每天都必须打两遍,务求每个动作都做到最完美。”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瞧不上锻体操,觉得这是烂大街的东西,没错,的确是。” “所以,这是武考的送分题,想通过高考,就绝不能在这上面失分,如果连这最基本的都做不到,你不如直接滚蛋。” “现在,所有人跟我一起打一遍。” 身材魁梧,体型将近2米的武道教练站在教室中央。 他声音粗犷,语气剽悍,整个武道教室都回荡着他近似不讲道理的咆哮。 他一边演练,一边瞪着眼睛,盯住每一个学生,动作稍稍不对,便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毒骂。 以往,这就是冯睦武道课上最恐惧的一幕,跟上辈子音乐课被叫起来单独唱歌一样恐怖。 之前,尚有一堆退考生作伴,今天就只剩他一个,所以,他那扭曲怪异的动作显得尤其醒目。 就像是一场体操表演中混入了一个扭秧歌儿的。 “这玩意儿到底哪里基础了,单脚直立拉个一字马都是最简单的体式,你麻痹啊,你们给我拉一个试试。” “行吧,他们都能做到,是我太拉胯了。” 冯睦能感受到教练吃人似的目光,面皮难免火辣辣的。 万幸的是,教练并未训斥冯睦,就把目光移开了。 冯睦愣了:“垃圾不值得浪费唾沫星子是么,挺好。” 冯睦并不羞恼,他干脆不跟教练,而是彻底放慢节拍,老大爷爬楼似的,动作僵硬滞涩。 如此,冯睦倒是能勉强把体位动作搞标准一点了。 当然,这在其他人眼里,应该就是废物彻底自暴自弃了吧。 冯睦却顾不上别人异样的目光了,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肚子上。 “坠胀感在减弱,锻体操加快了食铁的消化速度?!!” 冯睦本来只是想装模作样混完两节武道课的,没成想,竟然有意外收获。 30分钟后。 冯睦气喘吁吁的打完一套锻体操,嘴角不自觉勾出弧度。 他心道:“真的有效,肚子是不会骗人的,真的瘪了许多,消化速度约莫提升了1倍多,如此一来,积累满100%食铁度,就减少至50天了,前提是,我每天要打20个小时锻体操,唔,也不是不行。” “喂,你在笑什么,打成这样子,你怎么还有脸笑,你没有羞耻心吗?”旁边传来鄙夷的声音。 冯睦狐疑地瞥头看了眼,好像是刚才挨训最狠的一个学生,名字不知道。 “这是心里憋火,想找人撒气,然后,我是现场唯一比他还废物的欺辱对象?” 冯睦身体内居住着成年人的灵魂,断不会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跟对方冲突,他没兴趣跟这种脑缺对线。 “我比不得你那么厉害,我能完整打下来就很高兴了,嗯,你打的很好,高考一定能得高分的,加油!”冯睦满脸真挚地擦拭头上的汗水。 不知道名字:“.…..” 他夸我厉害,他还祝我考好,他虽然很废,但是人好像很真诚,我是不是不该嘲笑他。 [不知道名字]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又想不出来,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感觉,力气无处发泄,只能愈发烦闷的离开了。 冯睦打发走煞笔,往角落里又挪了几步,又开始演练锻体操。 这一回,因为体力有所消耗,所以,他打的更慢更费劲,淋漓的汗水蒸桑拿似的湿透衣服。 于是,消化速度又快了一点。 远处,一个竖着高马尾,双瞳异色的女生,微微有些诧异地看了眼角落里的冯睦,嘀咕了句:“这个男生明明很废,但有点……” 下城没有红茶或绿茶类饮料,她没有办法用一个精辟的词语来描绘这种感受。 ……. 又两遍锻体操,一个多小时便过去了。 等到武道教室渐渐空了,学生都三三两两去食堂吃饭,冯睦才停下动作。 他用食指压了压肚子,饱腹感明显消失。 他判断,肚子重新腾出3/10的空间了。 2/10是消化掉的铁珠子,1/10是正常代谢掉的早饭。 “我以后能不能不吃饭,只吃铁?”冯睦有点后悔吃早饭了,他当即决定不吃午饭和晚饭了。 活动一下酸爽的筋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冯睦觉得骨头有点凉,尤其是胸椎剑突的位置,有股渗透皮肤的阴冷。 “食铁最先改造的是骨头么?” 因为,武道炼体是从皮开始,及至肉,筋,最后才至骨,所以冯睦稍愣了下,但他也未多想。 出了教室,下楼梯,走到一楼厕所,推门而入,确认里面没人后,冯睦从窗户翻出去。 一楼的男厕所窗户外是高矮不一的灌木杂草,杂乱而茂盛,正适合隐蔽行踪,是冯睦给自己规划的潜行路线。 3分钟后。 冯睦沿老路翻墙入仓库里。 悄声落地,足足等了5分钟,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冯睦才从墙根显出身形,慢慢走到女尸旁。 尸体还在原地没动。 一晚上的发酵,尸体有点腐烂味儿,不严重,被仓库内的潮湿发霉味儿盖住了。 冯睦又走到木架后面的男尸旁。 男尸也在原地没动,没有因为遭受邪恶献祭而尸变什么的,并且因为被抽干了血液水分,连腐烂味儿都没有。 冯睦苦中作乐的想:“献祭仪式没有包完整售后,清理掉尸体,但至少帮忙做了防腐处理!” 这为他接下来的工作,减轻了很大的负担。 而,究竟要如何处理这两具尸体,冯睦从昨晚到现在,已经隐隐捋清了思路,就像是肢解一道数学题一般。 问题: 屋子里有两具尸体,一具是你杀的,一具不是,你打算如何处理? 难点1,只处理一具or都处理掉。 难点2,巡捕房可能已经收到失踪报案,时间紧迫。 难点3,初次作案,没有经验,无法确保清理干净现场的痕迹。 难点4,身娇体弱,碎尸的工作量太大。 难点5,交通工具只有一辆自行车。 难点6,不能长时间消失在同学,老师或家长的视野中。 综上所述难点,破题便只剩下一条路了! …… 第7章 奖励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冯睦深吸一口气,弯腰俯身,首先从书包里掏出一卷床单平铺在地上。 然后,冯睦扒掉尸体的衣裳叠好放在一边,鞋子脱下来换到自己脚上。 接着,冯睦把尸体小心翼翼的搬到床单上,像裹木乃伊似的裹的严严实实。 最后,冯睦从书包里取出锤子。 哐哐的声音砸落,隔着衣服,声音略显闷沉。 放干血液脱掉水分,又被邪恶力量侵蚀过的尸体,跟正常的尸体是有区别的,触感更像是…..上辈子吃过的风干鸡。 肉很烂,容易与骨头脱离,骨头也脆,一砸就裂,再砸就碎了。 “跟脑海中,[血与铁献祭相关知识]描述的基本一致。” 冯睦尝试一下,确认尸体给出的反馈与新学的知识点相符,心头紧绷的弦才松了。 这是最关键的步骤,若是出了岔子,那他就只能换一种解法了,那个解法相对更耗时,也更麻烦。 好在,系统灌输入脑海的知识点是经得起实践验证的。 “男尸部分的收尾就剩单调的体力重复,而,女尸那边我则只需要一点点变动就可以,唔,争取午休时间搞完。” 冯睦收紧心神,一丝不苟的执行自己的计划。 中午没搞完。 下午放学后,冯睦不得不又在仓库耗了一个小时。 主要是任务量比冯睦预想的要大一些。 毕竟,哪怕尸体变成风干鸡,也绝非个轻松的活计,光重复抡锤就得上百次。 另外,处理现场痕迹,需要特别细致,比机械的体力重复还要累人。 “第一次,缺乏经验,下一次,我应该就能熟练许多,啊,我为什么会想着下一次啊,呸呸呸。” 冯睦翻窗而出,绕回教学楼厕所,在隔档里换回自己的鞋子,背上塞的鼓鼓囊囊的书包,慢悠悠的晃出学校。 这个点,操场上还有些稀稀疏疏准备离校的学生和老师,冯睦混在其中也不显眼。 回到家,家里就他和母亲两个人。 冯睦借口肚子不舒服,没吃晚饭就钻回自己屋子,将门从里面反锁上。 他坐在书桌前,抽出纸笔,一边仔细回忆一边将今日的行为,全都仔细的记录到纸上。 就像是考试后的对答案估分一样,冯睦对着记录,在脑海中一遍遍复盘模拟,最终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他没有把纸张撕碎扔垃圾桶,而是揉成一团,就着几颗铁珠子,硬生生吞进肚子里了。 真物理意义上的把秘密藏进肚子里! “可以了,之后就是把对方的遗物和碎骨找地方处理掉就行了。” 冯睦瞥了眼书包,拉开拉链,掏出里面的衣服、鞋子、钱包、手机,羊角锤等。 想了想,他从衣柜里翻出个旧袋子,把衣服、鞋子、钱包都装进去扎口系好。 明天上学路上,他会找个地方掩埋掉。 扔外面垃圾桶是不可能的,下城九区可是有许多流浪汉,拾荒者,老头老太太,时不时就来垃圾桶“舔包”的。 手机,冯睦打算单独藏起来,说不定,以后还要用到。 至于书包里床单裹的“风干肉”,冯睦需要更慎重处理。 因为,单用羊角锤是无法彻底砸成骨灰,否则他可以一把扬了随风飘,现在不行,万一被人捡到碎骨,依稀还是能辨认出物种的。 埋掉也不保险。 冯睦不止一次在饭桌上,听到冯矩抱怨,哪哪小区饿疯了的野狗刨地挖出了人类的尸骨,给巡捕房增添了工作量。 说到底都怪那些捡垃圾的人类霸占了野狗的家园。 总之,家里住个捕头,冯睦有意无意间,培养出了反侦察意识。 “最重要是得感谢,上辈子3000集《名侦探柯南》的知识储备,奥利给~” 冯睦重新整理下书包,从抽屉里抽出沓试卷,压在床单上面,再用笔袋盖上。 把书包随手放在椅子上,冯睦伸了下懒腰,躺回新铺的床单上,闭目养神。 [你完成了一次毁尸灭迹,你全程处理的干净而优雅,契合角色身份。] [游戏继承度上涨,本次继承度上涨至1%。] [当前奖励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冯睦:“……” 惊喜来的猝不及防,但转念一想,毁尸灭迹可不是极度恶劣的行为嘛~ 完美契合系统对自己的身份定义和期待! 冯睦等待了一会儿,没发觉颅内多了新知识,身体也没有发冷发热等奇异变化,就很奇怪。 “所以不是知识,技能类,直接传输给我本身的奖励?” 冯睦心头有了揣测, “那就是身外之物,譬如财产,物品,经营势力,下属之类的,所以,会是哪一种呢。” 冯睦舔舔嘴唇,心情既期待又遗憾。 期待是因为,身外之物才是这款经营游戏的精髓,且奖励已发放, 遗憾是因为,奖励没有完全发放,收货有延迟。 “奖励发放到哪里去了,我该如何查收,系统给个话啊。”冯睦在心底默问。 系统毫无反应,显然不提供客服功能。 得不到答案,冯睦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从床上爬起来,抓紧时间消化。 下城第十三套基础锻体操现在开始。 打开电脑,戴上耳机,点开一个播放量最高的视频,跟着里面“一——二——三——四——”拖长音的节拍缓慢的动了起来。 不是视频卡顿,是他点了1/3慢速播放。 时间三倍于进度条流淌,冯睦逐渐汗如雨下。 三个小时过去了,冯睦感觉肌肉酸胀,浑身都湿透了。 冯睦有点想停下休息了,温暖的被窝正在勾引他,他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铁珠子,囫囵吞咽下去。 冰凉顺着食道而下,强烈的饱腹感驱散了他的睡意。 [食用度增长↑] [食用度增长↑] [当前食用度1.1%] 别人修炼,需要保持饥饿感,否则容易食困症,冯睦恰恰相反,他需要时刻进补,用充盈的饱腹感来榨取食用度。 视网膜闪烁的“↑”,比世间任何激励都更鸡血。 又几个小时过去,窗外和屋内都黑了,夜晚笼罩的被窝似乎得到了增益buff,开始对冯睦持续施法。 冯睦已经数不清自己打了多少遍了,他只感觉全身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睛时不时会瞥向被窝。 只不过,与之抗衡的是视网膜上“↑”闪烁的频率也变快了。 越困,越累,打一遍的效果就越强,腾出的肚子就越多,食用度增长的频率越快,鸡血也越强,意志力越强,于是,越能抗睡,抗累。 属实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困累与意志形成螺旋上升似的平衡。 直到,凌晨4点钟。 冯睦的身体达到极限,眼睛一闭栽倒在床上,秒睡过去,视网膜上的闪烁停止,当日结算数据。 [食铁者:一阶] [可食用铁类:1] [可汲取金属特性:1] [当前检测食用铁类——普通生铁,食用度2.4%。] [已汲取特性:??] 第8章 痛苦debuff是催化剂 冯睦从床上醒来,按掉闹钟。 时间是早上八点钟,他只睡了4个小时。 全身肌肉呈现过量运动的酸痛,当然成果也是超出预期的。 “食用度2.4%,比我预计的2%还要高出一截。” 冯睦痛并快乐着, “每天多出0.4%,看似少,但若能持续积累,达成百分之百进度,就能比预期再少10天,也即是40天。” 冯睦尤自不甚满足,他希望能把这个时间缩短在一个月以内。 穿好衣服,冯睦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铁珠,这是他的早餐。 4个小时的睡眠,胃部刚腾出的一点空间,瞬间又被他塞满,进食度又涨了0.1,抵至2.5%。 代价就是口袋瘪了,只剩下薄薄一层底子。 冯睦拿手掂量了下,粗略估算有个0.5%的量,然后他又数了下口袋里的钞票,脸色一黑。 “擦,昨天有点得意忘形了,差点忘了制约我进步的,除了根骨天赋外,还有贫穷。” “食用度可以靠时间来消化,但前提是得有充足的钱来买铁食用啊。” 冯睦黑着脸,翻找了一通,最终从书本夹层和旧衣服口袋里,又抠出了几张漏网钞票。 他翻来覆去的数了两遍,拢共177.5,能买6斤铁珠子,也就将将能撑个一周时间不断粮。 至于手机银行钱包里,那更是干干净净,冯睦压根儿就没开通这项功能。 忽地,冯睦掏出另一个关机的手机,和冯睦自己的廉价机不同,这是最新款,售价8000多,据说在黑市上能换一颗好肾。 “有钱人呐,应该开通手机银行了,说不定里面钱还不少。” 冯睦脑中浮出贪念,但只片刻就被他压了下去。 “这手机轻易不能开机,里面的钱更是万万动不得,以防被定位追踪,虽然巡捕房的刑侦技术比较落后,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下城的科技整体是落后前世的,至少表面感官上如此,但,头上的阴霾遮天蔽日,不得不防啊。 “爸,昨晚也没回来?” 冯睦随手从饭桌上拿了块馒头,临出门朝母亲问了句。 王秀丽:“嗯,说是巡捕房有大案子,这段时间就不回家住了。” 哐。 冯睦随手关上门,低头下楼梯,眼神微微闪烁。 馒头他没有吃,随手塞进另一边口袋。 他先蹬着自行车去了五金店,沿途路上,拐入一个偏僻的死胡同,再出来时,挂在把手上的旧袋子就不见了。 进了五金店,补充了三斤铁珠子。 店老板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你每天买这些个铁珠子造啥玩意儿?” “没啥,练武要用。”冯睦随口敷衍,心头却道,“这家店以后不能来了。” 学校无事。 刨除掉仓库的那一段情节,今天就像昨天的复制粘贴。 心不在焉的文化课,挥汗如雨的武道课,操场上也是风平浪静,巡捕房连个鬼影子都没来。 冯睦心想:“家属还未报案,还是失踪案未受到重视,亦或者巡捕房被大案子绊住了脚,抽不出人手?” 不管哪一种,破案的黄金48小时要被耗掉了,对冯睦而言算好事情。 放学,离校,回家。 今天回家的比较早,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母亲给冯矩送晚饭和换洗衣物去了,桌子上留了简单的饭菜。 冯睦哪里肯吃饭,他口袋里的馒头还未吃呢,但为了防止母亲起疑,他从厨房找了个食盒,随便拨拉点菜,又把早上的馒头放了进去。 回房,食盒找个提手袋装好,书包挂在椅子上,冯睦稍歇息了会儿,便开始修炼。 修炼毫无疑问是枯燥且痛苦的,尤其昨天肌肉残留的酸胀还未消解,今日的修炼就更觉费力,像是继承了什么debuff似的。 有那么一瞬间,冯睦想休息了。 等明天肌肉没这么酸痛了,再练也不是不行,但…… 胸椎剑突的阴凉也愈发刺激,如果说,昨天还是一个指甲盖儿大小,今天就是一个小指头大小,昨天是零下1度,此刻就是零下2度。 [食用度增长↑↑] [食用度增长↑↑] 而,伴随食道吞咽的清凉感,视网膜上闪烁的提示框,则给出了最直观的明牌。 看出差别了吗? “↑↑”比昨天的“↑”多了一个“↑”。 “疲劳加倍,消化也加倍,就仿佛是在告诉我,痛苦是成长必不可缺的催化剂!” 冯睦咧开湿漉漉的嘴角,贪婪的大口喘息,胸膛像是风箱一样“呼哧呼哧”换气,直至深夜。 [食铁者:一阶] [可食用铁类:1] [可汲取金属特性:1] [当前检测食用铁类——普通生铁,食用度6.3%。] [已汲取特性:??] 凌晨4点,窗外一片漆黑,上城的屁股还没有一盏顶灯亮光。 冯睦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床上,眼睛若熹微的萤火虫,透出光。 “今日增长3.9%,比预计多了1.5%,嘿嘿,把时间缩短至一个月,可以做到的,甚至,我明天或许能更快!!!” 当然,负担也是超额的,今日份的铁消耗量,比预计超出了50%。 “搞钱,迫在眉睫啊。” 冯睦喃喃自语,侧过身子,滑开手机屏幕,上面弹出一个群聊窗口。 你被罗辑拉入了群聊——[空白者·同学会]。 聊天消息99+。 冯睦稍愣了一下,点击进去。 陶飞:大群待着没趣,我想着退群前,建个小群,把大家都拉进来,咱们都没参加高考,以后可以在这里联系。 王建:好啊,我也退了,反正大群也没啥意思,他们也看不起咱们,不往上凑了。 董妮:我没退,我就要看看,他们最后能考过多少个,到时候考不过的,跟咱们一样都是空白民,那时候他们的嘴脸一定很搞笑。 陶飞:哈哈,笑脸.jpg。 王建:大家现在都在干什么呢,我已经进焚化厂了,今天烧了两具厄尸。 孙毅:厄尸恐怖吗,只在新闻上听过,据说真的焚烧厄尸是有危险的,是真的吗? 王建:还好吧,都是经过处理的,就是看起来有点恶心而已。 罗辑:我通过先遣队的测试了,下周可能就要第一次出任务了,这周末有空的话,大家出来一起吃个饭呗。 ……. 冯睦晃眼扫过一连串的消息。 最后一条消息时间是01:23分,里面夹杂着两条@他的。 陶飞@冯睦:我听说,你还没办退学,这两天还去学校上课了? 罗辑@冯睦:周末晚饭吃饭,来不? 冯睦并未有解释或者回复的意思,他随手就准备关机睡觉。 忽地,他动作一顿,指头往上划动消息,视线凝视其中一条,半晌,他又移开目光,瞥向书包,瞳孔微缩。 指尖在屏幕上输入回复: 冯睦@陶飞:不好意思,刚才没看手机,嗯,这两天就办退学。 冯睦@罗辑:周末一定到。 依次做出回复后,他又点开一个头像进入私聊,斟酌一下,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第9章 案发 肌肉酸痛和生物钟准时叫醒冯睦。 每天睁眼,首先映入视网膜的必然是系统界面。 [游戏继承进度1%。] [奖励已发送!] [请玩家再接再厉,努力提升进度,解锁继承更多奖励…..] 冯睦关闭界面,撇撇嘴:“系统才是要再接再厉,早点把奖励送达啊,已发送和已签收是两码事儿,懂不懂啊。” 冯睦觉得自己每天一睁眼就查询界面,像极是前世网购后,等待物流上门,心情那叫一个刺挠,急死个人。 唯有食铁能消减这种急切。 在卫生间简单洗漱一番,冯睦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两天没有宠信马桶了。 “因为只吃铁不吃饭,所以不用排泄,很合理,我虽然依旧顶着人类的皮囊,但内在正在脱离血肉凡胎啊。” 冯睦看着镜子里的脸孔,比往日少了点血色,皮肤都变白了一点。 扯开衣领,把胸口照在镜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胸口的肌肉似乎内凹了一厘米,隐约勾勒一点骨头的棱角。 冯睦用手抵住皮肤,那股从骨头里透出的凉意更明显了,就像是皮肉里藏了冰冷的铁块。 “骨头在铁化?唔,不会最后会长出皮肉吧。” 冯睦咽了口唾沫,脑海不禁回想起上辈子看过的某个动漫人物,那家伙就是可以把骨头从身体里抽出来起舞,牛逼的一塌糊涂。 他最后的下场是啥来着,骨癌还是血液病? 吞咽掉几颗铁珠,冯睦将这个疑问抛之脑后,背上书包出门而去。 今天没有去五金店,而是径直去学校,在路过一处破桥洞时,冯睦停下自行车,把食盒扔了过去。 破桥洞下搭了个棚子,里面住着几个乞儿,脸上黑糊糊的看不出性别,目光空洞麻木。 直到一条野狗把食盒刨开,乞儿们才宛若被突然激活,嘴里同时发出低沉的嘶吼,手足并用的扑向野狗。 那瞬间,冯睦差点分不清那混为一团中,哪个是人哪个是狗。 他骑着自行车离开。 大清早的,学校门口就停了辆警车,两个巡捕房的捕头跟着门卫走进校园,路过的学生和老师都用好奇的目光瞅过去。 冯睦推着车子,刻意放缓步行,耳朵里依稀听到“失踪”、“调查”等字眼。 冯睦眯眼,不经意间用余光把两个捕头的样貌记下。 校园生活是重复且单调的,忽然进来两个捕头,就像是在清淡的汤水里扔进两颗猫屎,想不吸睛都难。 冯睦安静的坐在教室后排,哪都不用去,也不用打听,零零碎碎的消息就会汇总入他的耳朵里。 “我跟你讲,那俩捕头是来……” “哦,巡捕房接到了两起报案,分别是……” “我从高二四班打听了,是这样的…..” “.……” 每一个班级都化作情报基站,学生们集体变身为情报特务,最可怕的是,压根儿没有保密意识。 他们乐此不疲的分享情报,交换信息,最后,又无孔不入的把最新消息传遍学校的每个角落。 而这,正是冯睦处理完尸体后,依旧死赖在学校的原因,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所有人都是我的耳目,谢谢。” 冯睦眼眶微湿,他感受到了来自同学的情谊与帮助,脑海快速转动,整理出初步情报: 女死者,王薇,高二四班,长相姣好,性格内向,成绩普通,家境贫穷,父亲早亡,母亲是个空白民,最近好像家里出事了,很缺钱。 男死者,郑航,高二七班,长相一般,成绩中等,但出手阔绰,在校内有几个跟班儿,高中已经换了三四个女朋友了,听说家里有点背景。 郑航高一追过王薇,王薇没答应。 王薇母亲前天晚上报案,郑航父亲昨天报案。 ……. 午休时间,情报搜集的狂热气氛达到顶点,因为,废仓库内发现了一具死尸。 当盖住白布的尸体被搬出,整个校园都沸腾了。 老师越是强调不要围观,警戒线外聚拢的学生就越多;老师越是强调莫要谈论,校园里便处处都是八卦热聊的身影。 学生们拥堵着站在警戒线外,垫着脚伸脑袋,一个个眼珠子恨不得剜进墙里。 冯睦背着书包,站在他们中间。 因为,发现了尸体,案件从失踪升级成命案,所以,又增援来了两个捕头和一名法医。 冯睦眯了眯眼睛:“命案也只出动四名捕头,看来巡捕房确实是被大案子绊住了,抽不出什么人手了。” 他默默把这几个捕头的样貌记在心底。 蓝色警服,领口脏污,侧脸有道刀疤的副队长李晌,神色透出浓浓的疲惫,一看就是连轴转了好几天了。 “失踪了两个,现场却只发现一具尸体吗?”李晌蹙眉问道。 “嗯,就一具,从现场的血迹分析,应该是在这里被钝器砸死,然后被人拖到木架后面的暗室里。”捕头常二丙回答。 木架已经被挪开了,李晌走入暗室,瞳孔猛地一缩。 诡异的黑褐色纹路腐蚀地面,一圈又一圈,像是一条黑蛇盘绕嵌入在地面,说不出的邪恶血腥。 “邪祭!”李晌狞声道。 常二丙点头,眼神带着厌恶与畏惧:“死者王薇被诱骗到此,在外面杀害后,又被拖到这里当成祭品。” 常二丙用手指向祭坛中央用白线描出的尸体轮廓。 李晌愣了下,狐疑道:“你怀疑凶手是?” 常二丙回答:“两起失踪案都是47中的学生,分别是王薇和郑航,两人失踪时间基本一致,最后出现的地点也是学校,大概率不是巧合。” 常二丙说话间,掏出一个装手机的袋子,递给李晌:“现场只发现了王薇的手机,最后一通电话是两天前晚上,联系人正好是郑航。” 李晌检查下手机:“继续说。” 常二丙:“所以我有理由怀疑,是郑航诱骗王薇来此杀害,并完成了邪祭。” 李晌思索片刻,不置可否道:“两个失踪者彼此有联系,最后失踪时间一致,地点一致,一个既然被害,那另一人行凶后潜藏起来的可能性的确很高。” 停顿一下,李晌继续问:“现场有郑航遗落的东西吗?” “没有。” “有第三者的足迹吗?” “没有,只发现了两个人的鞋印。” 李晌把物证袋还给常二丙,忽然开口问道:“如果行凶者是郑航,他为什么不捡走王薇的手机?” 常二丙不慌不忙:“手机是在木架底下的缝隙里找到的,应该是在拖尸过程中不小心掉落的,而且凶手是高中生,现场处理不干净,留下纰漏,也符合学生犯罪的特征。” 李晌眯了眯眼,忽然岔开话题,问道:“俩学生的身份等级和家庭背景呢?” 常二丙笑道:“两个高二学生,都尚未登记高考,是空白民,王薇家里就个母亲,也是空白民,郑航他爹好像有点帮派背景。” 李晌嗤笑一声,淡淡道:“当爹的既然混帮派,那儿子搞出邪祭也就不稀奇了,既然如此,跟局里汇报一下,尽快发出通缉吧。” 常二丙反倒迟疑了,他是严重怀疑郑航不假,但直接定性为凶手,是不是也太一步到位了? 李晌打了个呵欠,拍了拍常二丙的肩膀,意味深长:“尽早解决这个案子,咱们才好回队里帮忙啊。” 常二丙眼睛一亮,想到了巡捕房正在督办的大案子,呼吸顿时急促几分。 常二丙知道该怎么做了,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女人的哭嚎声。 “应该是受害者家属到了。”常二丙叹口气,他明明警告过学校先不要联系学生亲属的。 “去处理吧。”李晌挥挥手,从烟盒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幽幽的吐出烟圈。 烟丝燃烧,从鼻腔吐出的灰雾把他整张脸罩的忽明忽暗,疲惫浑浊的眼睛盯着邪祭的图案,怔怔出神。 烟灰掉落,污染案发现场? 呵—— 大惊小怪! 第10章 案子破了,凶手就是....... 看着眼前头发黑白参差,跪在地上,抱住尸体白布在哭嚎的女人,常二丙整了整衣领,肃声道:“你放心,我们会尽快抓捕到凶手。” 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打断。 “凶手”二字刺激了她的神经,她猛然抓住长二丙的裤腿,颤声问道:“是谁杀了我的孩子,为什么啊,她才16岁啊。” 常二丙看了一圈围观的师生,他们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在等待自己揭晓答案。 “根据现场的线索,我们已经锁定凶手就是郑航,是他在两天前诱骗王薇到仓库内,残忍的杀害了。” 常二丙面色悲痛,刻意隐瞒掉邪祭的事情,沉声说, “各位同学老师,近日若是有人见过郑航或与其联系过,请立刻告知巡捕房。” 现场顿时哗然,但很快就听到聪明人的高谈阔论。 “我就知道,哪有可能两个人一起失踪这么巧,肯定是……” “刚才只抬出一具尸体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搞不好,啧啧,果然让我猜中了…..” “.…...” 冯睦嘴唇轻抿,他下意识的拉了拉书包带子,心头不禁生出几分古怪。 他想:“虽然我是伪装了现场,做成了栽赃嫁祸的模样,但,这几个捕头,案子破的也太快了,多少有点不负责了…..吧。” 转念又想:“哎,不对,王薇的确是郑航杀的呀,捕头们哪里不负责了,分明是慧眼如炬,断案如神呐。” “你放屁!” 忽地,一声暴喝平地惊雷,十几个身穿短袖的彪形壮汉挤开人群,郑肆脸色阴沉,大步走到常二丙跟前,阴冷的声音从齿缝中钻出来:“我儿子不可能杀人。” 他神色阴戾,一只嵌入玻璃球的假眼,毫无光泽若盯死人般看着常二丙。 常二丙呼吸一窒,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后脑勺发寒。 李晌从仓库走出来,拉开常二丙,毫不客气的朝郑肆脸上吐个烟圈,轻蔑道:“你说你儿子没杀人,我却觉得是你把你儿子藏起来了,你觉得大家是信你还是信我,信巡捕房?” 郑肆额头青筋暴凸,刚准备反驳,被身后人拉了下。 他扭头瞪眼,入目所及却是一片怀疑,厌恶,愤怒,畏惧的目光。 就冲他这张恶人脸,再围着一群纹身恶汉,他说他儿子没杀人,谁信呐?群众的眼睛又不瞎。 “你还我女儿命来!” 王薇母亲猛然从地上爬起来,发了疯一样扑向郑肆。 郑肆眼角狰狞,后脊背上肌肉陡然隆凸,像个肉瘤似的淌向手臂,他刚要挥手,却又被身后那人死死拽住。 李晌站在原地不动,视线穿过郑肆看向他身后,微微蹙眉。 马斌身材单薄,面相阴柔,一点不像混帮派的,站在一群恶汉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死死拽住郑肆,避开后者暴虐的眼神,用余光给旁边小弟一个示意。 那小弟狠狠咬了下牙齿,连忙上前,蒲扇般的巴掌扇在王薇母亲脸上。 鲜血混着几颗碎牙甩在半空,王薇母亲一头栽地,没了叫嚷,不知是死是活。 李晌这才后知后觉迈出半步,单手攥爪,擒住施暴者的臂膀,一扣一扯,竟活生生将其臂膀给撕扯下来。 李晌随手把断膀扔在地上,看也不看跪在地上捂住臂膀惨嚎的男人。 李晌甩了下手,血液和指缝里的肉沫被甩飞,溅在郑肆脸上,这才冷声道:“敢当巡捕房面行凶,找死!” 郑肆眼皮一跳,他平日里自诩凶残,但眼前的捕头手段之酷烈,或许比之自己也不遑多让。 对方还多了一层官皮! 郑肆怒意清醒三分,瞥了眼马斌。 马斌这才松开手,越过郑肆,走到李晌面前。 他不等郑肆借题发挥,率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示弱道:“帮里小弟没什么脑子,冲动犯错,巡捕房带回去管教便是,这位死者母亲的医药费,我们青狼帮会承担赔偿的。” 说罢,马斌退后两步,捡起地上的断膀,拍掉灰尘,塞到小弟怀里,温声宽慰:“别怕,进去后好好改造,你的父母帮里会替你照顾好的。” 惨嚎戛然止住,小弟怀抱断臂,面若死灰。 青狼帮的人离开后,李晌才不疾不徐的把昏迷的女人送去医院,至于断臂男人,可没这份待遇,随便缠裹层纱布,就跟车押送回巡捕房了。 冯睦藏在人群里,目送青狼帮离开,视线隐晦的在郑肆和马斌身上停留了一瞬,心道:“暴虐的狼和阴险的狐狸。” “以及,吃人不吐骨头的恶虎。”冯睦收回视线,最终看向正用手指掐灭烟头的李晌。 后者似有所感一般,猛然抬头看向人群,冯睦不动声色的低下脑袋。 虽然家里就住了个巡捕房捕头,理论上讲,冯睦对巡捕房不算陌生,但实际上,今天也是冯睦第一次亲眼目睹,巡捕房是怎么办案的。 冯睦对这个世界的感触更加深刻了。 “黑,真的是太黑了,一个个都心黑手狠,都非常危险,我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被他们盯上。” 冯睦吁出一口气,思绪忽然发散联想, “冯矩平时办案子,也是这种风格吗?” …….. 下午,上课铃声响。 学生们依依不舍的回各自教室,冯睦毫不起眼的退出人群,走进教务处。 尸体被发现,命案被定性,他没有理由再赖在学校了。 3分钟不到,他走出教务处,把薄薄的毕业证(退学同意书)塞进书包的最上面。 推着自行车,出了校园,冯睦驻足望了眼47中的牌匾,五味杂陈。 “上辈子虽然不是重本,但好赖也念完了全日制研究生,没成想这辈子,连高中都没念完就被赶出校门了,呵——” 倒不是感怀47中,冯睦对这所母校没甚感情,他是在缅怀自己,缅怀上辈子象牙塔里的自己。 这辈子见不到了! 冯睦背对校门,助推两步登上车,蹬踩着轮子一路向下,驶过区政府的门口,驶过五金店,驶过巡捕房…… 嘎吱。 车轱辘刹住,踩在地上倾斜的影子,和焚化厂烟囱里终年散不掉,落回大地的黑烟融为了一体。 焚化厂门口,戴着厚厚口罩的王建把手机揣回兜里,朝冯睦挥了挥手。 装回裤兜还未熄屏,对话框显示一串已读信息: [04:04 冯睦:刚才没注意群里的消息,恭喜你进焚化厂了啊,虽然累点,好歹也能混到口饭吃。 冯睦:我就不行,我爸偏心眼,只顾我妹,根本不管我,我退学后,都不知道该去哪混饭吃。 冯睦:哎,焚化厂还招人吗,我明天去办理退学,完了能去你那儿瞅瞅吗? 09:27 王建:刚醒。 王建:厂里上个月走了两个烧厄尸的工人,我顶替了一个,正好还缺一个,你来吗? 13:27 冯睦:学校里死人了,可怕。 王建:??? 王建:咋回事儿,细说。 冯睦:废仓库抬出了具尸体,三言两语说不清,下午见了细说。 王建:好,我到时候在焚化厂门口接你。 17:11 冯睦:我到了。] 第11章 焚毁与新发现 高耸的烟囱,黑烟汩汩冒涌,整个焚化厂被雾霾笼罩,空气污染指数简直肉眼可见。 冯睦吸吸鼻子,一股浓郁的难以形容的味道钻入鼻腔,就像是沤臭的尸体,被洁厕灵冲刷过,又臭又香,让人反胃。 王建连忙掏出副口罩递过去,说:“很难闻吧?我刚来的时候也受不了,待两天就适应了,唔,戴上口罩也能隔绝大部分气味儿。” 冯睦道谢后,打量了下,比前世的医用口罩稍厚一些。 戴上口罩,气味儿削减许多,至少不会引起生理性呕吐了。 冯睦问道:“这是焚烧厄尸的味道?” 王建点点头又摇摇头:“焚化厂内分好多个区域,烧厄尸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焚烧污染物,辐射物,废物垃圾等等,但最刺鼻的的确是厄尸的气味儿。” 冯睦咽口唾沫:“空气有毒吗?” 王建挠挠脑袋:“焚烧前都经过消毒处理了,所以厂里给出的说法是没有,但是厂里工人私底下都觉得有,所以,冯睦,你还要来吗?” 冯睦不以为然道:“没事,你不也在这儿吗,我把口罩戴好就行。” 王建脸上露出亲近的笑容:“嗯,毒肯定是有一点的,但危害没外人想的那么大,我爸在焚烧厂干了快20年,我也没见他有啥事儿。” 冯睦点头,不动声色的把口罩边缘捏紧些。 王建以前在班里,其实没咋跟冯睦说过话,但都是一批退学loser,离校再见,就莫名觉得容易亲近了。 王建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其实吧,这工作平日清闲不说,有时候还能捡点意想不到的的好处。” 冯睦对王建口中的好处兴趣不大,但脸上还是恰当好处的露出好奇之色:“啥意思?” 王建故意不答,卖个关子:“走吧,你没见过厄尸吧,我带你去瞅瞅,运气好的话,说不定……” 王建嘿嘿笑两声,故作神秘。 冯睦眼睛一亮,扯了扯书包带子,兴致勃勃的跟在王建身后。 ……. 闷热的温度把空气蒸腾出涟漪。 王建拉开焚化炉的舱门,弯腰扛起地上黑色的裹尸袋,熟练地扔在台子上,然后扒开裹尸袋的拉链。 王建:“瞧,这就是厄尸。” 冯睦眼睛瞪圆,他在网络上也看见过厄尸的图片,但近距离实物带来的视觉冲击,还是给他的心灵带来不小的震撼。 长满肉疙瘩的脑袋,胸膛诡异的凹陷,狰狞的肋骨犬牙交错像食人的利口,两条胳膊也扭曲的不成样子,只有下身两条大腿能依稀看出曾经人形的模样。 冯睦手捂住嘴巴,骇然失色:“比图片上的还恐怖,难以想象人类能畸变成这种模样。” 王建第一次见厄尸,饭都吐出来了,这会儿依旧没能适应,却强撑着脸色,镇静道:“我怀疑网络上的图片,都是经过修图处理的,不然,一想到练武出了岔子,有可能变成这种鬼样子,还有几个学生敢练武啊。” 厄尸的成因尚未有明确定论。 但主流说法有两种: 一种是核辐射在体内积累过量,导致基因突变; 一种是练武到一定境界后,出了岔子,或者走上邪路,导致细胞畸变。 冯睦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阴凉,对王建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你说的有道理,我现在觉得咱们退学也不完全是坏事。” 王建拉上拉链,强忍恶心,把尸体推进焚化舱,启动火化。 焚化舱底部密密麻麻的孔洞内火焰喷涌,化作成百上千道火蛇缠裹住厄尸,贪婪的蚀骨吸髓。 王建扭头看着冯睦,挤出笑容道:“是啊,我祝愿班里那群高考生,都能考上大学,武道精进,然后有朝一日,统统来我这里。” 冯睦无语的点点头,然后似想到了什么,连忙脱下书包,作势就要往焚化炉里扔。 王建吓了一跳:“你干嘛?” 冯睦停住,拉开拉链,取出最外面的“毕业证”,然后大方的翻开给王建瞅了眼里面堆满的卷子。 他说:“我想把文具卷子都烧了,就当是跟我失败且无能的学生生涯做个告别。” 王建咧嘴,挥挥手:“烧吧,烧吧,烧干净点。” 冯睦重新拉好拉链,使出力气,甩手一扔,书包抛出道弧线,恰巧落砸在厄尸的胸口,被“利口”吞食进去,在火焰里融为一体。 王建掏出根烟递向冯睦,冯睦摇摇头。 王建摘掉口罩,把烟叼嘴里:“那你帮我盯一下,我出去抽根烟,屋子里味儿太冲了。” 冯睦笑容温和,瞳孔倒映成火焰的形状,脚底的影子都恍似被炙烈的火光融化,晕成光明的模子。 1根烟抽完,还有1根,再抽完还有半包…… 等王建满身烟味儿走进来的时候,焚化炉业已自动断电,滚烫的金属板上只剩下一滩惨白的碎骨,以及……黑疙瘩! 漆黑的,不规则,苹果核大小的黑疙瘩。 在一滩惨白中,黑的触目惊心。 冯睦瞳孔微睁,一眨不眨的盯着,就好像那黑疙瘩有什么诡异的魔力在吸引他。 喉结蠕动,冯睦下意识咽了口吐沫,然后被身体的渴望吓了一跳。 “想吃。” 冯睦骇然,猛然移开目光,看向走进来的王建。 “呦,出货了,你运气不错呀,一般要烧10具厄尸才能出一颗黑核。” 王建说话间,用铁钳夹住黑疙瘩,在冷水中冲洗。 随着冲洗,黑疙瘩的模样愈发清晰,就像是一颗被砸凹的核桃,但还没碎,表面有许多深浅不一的裂痕。 冯睦扫量王建的神情:“奇怪,他好像没受影响,所以,只有我有想吃?” “给你。”王建忽然随手一甩。 冯睦强抑住内心的冲动,伸手稳稳接住。 几乎在他入手的刹那,脑海中弹出了一个提示框。 “所以我说这份工作还是不错的,偶尔能烧出黑核,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黑市上有人专门回收,虽然价格不高,也就百十块,但总归是白捡的外快。” 王建看来十分渴望冯睦接下这份工作,劝说道, “咋样,你来干不,咱俩以后还能搭个伴儿。” 王建真心不想一个人烧厄尸了,白班还好,但夜班就,也不是怕,就是有时候瘆得慌。 冯睦把黑疙瘩攥在掌心里,感受着阴冷的温度,语气却带着浓浓的炙热:“嗯,来。” 当然不是为了那点外快,而是因为…… [检测到特殊金属——阴煞九幽厄孽怨铁的残片。] [是否可食用:可。] [当前食用栏——生铁,没有空缺食用栏。] [提示:若食用新铁,请先移除已占用食用栏,并重置食用度。] [是否移除重置?] [……] 第12章 特殊金属,冯睦不太对劲 出了焚化厂,自行车轱辘都好像在飘,代表冯睦此刻的心情。 途中,冯睦刻意停了两次车,他把手塞入袋,握住那阴冷的不规则触感,眼中虚幻的对话框才好似恢复真实感。 冯睦揉搓眼眶,喃喃自语:“阴煞九幽厄孽怨铁,确定是这世界能够拥有的吗,真的不是系统搞错了吗~” “我玩的游戏也是融入世界背景的,不应该出现这种离谱东西吧,听名字就玄幻的一批啊。” “是系统打的升级补丁么,那这补丁有点违反物质背景了吧,完全不讲基本法了啊。” “但,万一没有出错,那我吞掉阴煞九幽厄孽怨铁的话,食铁者从中汲取到的特性是……” 冯睦完全想象不出来,但他万分笃定,从中汲取的特性必然比从[普通生铁]中汲取的要厉害亿点点。 虽然,他现在连[普通生铁]的都未获得就是了。 [检测为特异金属——阴煞九幽厄孽怨铁的残片。] [能否食用:可!] [当前食用位——生铁,无空缺食用栏。] [提示:若食用新铁,请先移除已占用食用栏,并重置食用度。] [是否移除重置?] 视线聚焦提示框,半晌,冯睦闭上眼,在心底回答:“否!” 很想吃。 很想替换。 但, 不行。 手里暂时只有一块阴煞九幽厄孽…..咳,入乡随俗,暂且就用“黑核”代称。 一块黑核,它不顶饱啊,至少得先凑个……一麻袋? 这般思索,心里的火热逐渐降温,毕竟按照王建所言,厄尸的爆率在10%左右,自己想凑齐一麻袋,怎么着也得开个上千具吧。 不知不觉的,恐怖腐烂的厄尸在冯睦心里都变成金灿灿的盲盒了。 “总之,焚化厂这工作我得接。”他思忖。 ……. “小航不可能杀人潜逃。” 昏黄的灯光下,玻璃眼球映出阴森,郑肆扯拽开领口,像一只怨毒的饿狼,声音阴沉且嘶哑。 清场的酒吧里,三三两两的彪形壮汉四散而站,全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小航一直很听话,他以前杀人了都会跟我说,他不会让我担心的。” 郑肆自言自语,忽然站起身,一脚踹翻茶几。 他猛然拽住旁边小弟的衣领,狞声问道:“你说,小航这次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藏去哪里了,他是不是也跟别的孩子一样,开始叛逆不听爸爸话了?” 小弟面色一白,迎上那颗阴毒惨白的眼球,牙齿打颤:“没有,少主他没有不听老大你的话,他可能是,可能是……” 郑肆脸贴上去:“是什么?” 小弟硬着头皮回答:“少主多半是遇害!” 从嗓子里吐出的字眼儿呛成血,滚烫的血液喷洒在郑肆脸上,将他的面孔染的愈发癫狂。 马斌从外面走进来,眼皮子耷拉扫了眼地上,喉咙被扯断在漏气抽搐的尸体。 他蹙眉,冲一旁噤若寒蝉的帮众冷声道:“都愣着干嘛,还不打扫干净?” 郑肆看向马斌,接过后者递来的白手绢,怒意稍减:“查的怎么样。” 马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邮件,里面是几张案发现场的照片。 他一边用手拨拉照片,一边冷笑:“那几个捕头没说实话,案发现场不光有具女尸,地上还刻了祭坛。” 郑肆脸一阴:“邪祭?!!” 马斌沉声回答:“嗯,我派人守在校门口监视,发现巡捕房用麻袋装了一车石头运出去,应该是把祭坛砸碎运去焚化厂焚烧处理了。” 郑肆瞪着眼睛,半晌,眼眶湿红:“小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觉得?” 马斌沉默片刻,凝重道:“少主不可能犯蠢,所以,少主多半是没了,我们要替他报仇。” 空气的气氛压抑到极点,几个拿拖把洗地的小弟动作俱是一僵,冷汗沁满额头。 良久,郑肆咧开嘴巴,像是要啃食马斌的脖子似的,磨牙道:“怎么报。” 马斌低下头,用手指托扶下镜框,冷静答道:“找出凶手,杀他全家去陪少主。” 郑肆:“能找见?” 马斌回答:“案发地点既然在学校仓库,那凶手大概率就藏在47中的学生或老师之间,给我1个月,我把人揪出来。” 郑肆眼睛瞪出血,声音似冰刀子:“两周。” 马斌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但终究咬咬牙狠声道:“好,但帮里所有人都得听我安排,老大你不能插手。” 郑肆应下,魁梧的身躯佝偻些许,缓慢的往走廊深处的屋子走去,路过的小弟都一动不动的低头看地板。 “送那对母女团聚,一起下去伺候小航。” 走廊里幽冷的声音回荡,让每一个听到的帮众都感觉骨头瘆的发凉。 马斌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被血染红的白手绢,整整齐齐的叠好塞回上衣口袋,半鞠躬回答道:“明白。” 说罢,他直起身子,看了眼走廊深处被关上的门,转过身子随手招来几个帮众,温声吩咐道:“人在第4医院,去办吧。” “是。”帮众齐声回答。 马斌又补充道:“对了,顺道把牛通家里人都接来帮里照顾,他为帮里流了血,我们不能亏待他家里人。” 帮众倒嘶凉气,心肝儿发颤,整齐答道:“是,斌哥。” Ps:牛通是上午断臂膀,被逮入巡捕房的龙套。 ……. 回家,父亲冯矩今天回来了。 “怎么回来这么晚?”冯矩坐在沙发上,皱眉看向儿子,语气习惯性的带点质问。 冯睦换上拖鞋,走过去坐在沙发角落,侧向冯矩说:“去了趟焚化厂,同学介绍了份工作。” “工作,我不是说会给你安排吗?”冯矩愣了下,然后似乎应过来什么,又道,“学校那里都处理好了?” 弃考,退学,有什么好处理的? 冯睦心头暗暗发笑,原身的父亲真是既严苛又虚伪。 冯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折皱巴的毕业证,扔到桌子上。 这东西除了留纪念,没任何社会价值,但冯睦还是带回来了,便是为了给冯矩证明,自己切实绝了高考的念头,不会浪费家里钱了。 冯矩捡起来看了眼,然后又随手放下,对儿子切割掉不切实际的念头,比较满意。 他脸色稍霁,说:“焚化厂就算了,你先在家里待着,我后面安排你到巡捕房下面的街道……” 第13章 不安的预感,天才妹妹? 没等冯矩说完,冯睦便一口打断:“不用,我已经答应同学,过两天就去焚化厂上班。” 冯矩眉头皱成疙瘩,冷笑一声就要驳斥。 滴滴。 手机上传来短讯,在催促他归队,他今天只是巡逻正好路过,回家拿些换洗衣服。 “我在外面吃过了,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以后每月的工资,我会拿出一半交给家里的,你放心。” 冯睦没心思跟冯矩吵架,至于上缴一半工资,是不愿激化矛盾,彻底惹毛冯矩。 那样不明智,对自己当前的生存处境没有益处,就当是偿还借住这具身体,寄宿三年的食宿费吧。 等他有能力偿清的时候,就是他搬离之日,他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冯矩低头回复完队里,就准备再教训下冯睦,却看见后者已经自顾自回屋,卧室门都合上半边了。 冯矩脸皮抽搐,骂道:“逆子,没能力还不服管教。” 王秀丽连忙劝慰:“好了好了,你不是着急回队里,过段时间再说吧。” 冯矩压住怒意,叮嘱了两句:“你在家里看好他,最近晚上都少出门,最近哪哪都不太平,九区也潜入了一伙极恶组织的危险分子。” 冯矩仓促间叮嘱两句,临出门时,余光扫了眼茶几上的毕业证。 皱巴巴的。 等一下,皱巴的? 不太对,不是毕业证,而是冯睦好像跟以往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冯睦站在卧室门后,随手关掩门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又缓缓的关上。 “极恶组织,危险分子,该不会是…..” 冯睦低头,漆黑的眸子又倒映出那条每日提醒——[当前继承进度1%,奖励已发送,请注意查收!] 一个贼荒诞,贼惊悚的猜想浮现在冯睦脑海中:“不会是组织给我派来送货的快递员吧~” 冯睦狠狠打了个激灵,心头祈祷:“可千万别是送货上门啊,艹!!!”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他看着污水横流的窄巷子,来来往往的绰绰人影,忽然就觉得,哪哪个都行踪鬼祟,面色可疑。 全都像极是隐匿在人群里的极恶犯罪分子。 嗯。 我的身份也是潜伏中的一员。 冯睦知道自己属于有点疑神疑鬼了,但是吧,心里头那股不安的预感,就莫名的强烈。 “我还是太缺乏安全感,所以,唯有练功升级。”他想。 冯睦拉合窗帘,打开电脑,点开视频,跟随着口令,很快就沉浸入忘我的锻体操中。 疲惫,枯燥,痛苦却充实。 筋骨在拉扯中呻吟,肌肉在重复中淋漓,骨骼在吞铁中变形,时间跟随时针流淌,一圈又一圈。 动作伸展依旧不到位,姿势体型依旧难以标准,僵硬固化的筋膜依旧没能改善。 但,缓慢的动作间,空气偶尔会发出闷响,很弱很弱,被他粗喘的呼吸盖住了,冯睦并未察觉。 那是骨头隔着皮肉,正对世界发出的狰狞恶吼。 [食铁者:一阶] [可食用铁类:1] [可汲取金属特性:1] [当前检测食用铁类——普通生铁,食用度10.5%。] [已汲取特性:??] 快了。 更快了。 今日增长4.2%,增长比昨天更快,几乎等同于第一日的双倍。 “日复一日,不中断的修炼,每天的疲惫都会累加,所以,每天的消耗也会积累,导致食用度的增长一天比一天快嘛。” 冯睦瘫在床上,浑身散架一般酸痛难忍,嘴角却咧的畅快, “对别人而言,疲惫与痛苦是最好通过休息来清除掉的debuff,但对我而言,我却希冀debuff能无止境的叠加下去。” 胸口的阴凉已经从剑突一点侵蚀到四周,从一截指长扩散到几截肋骨,连呼出的空气都染上了一点凉意。 凌晨4点,冯睦睡下。 梦里他全身骨头从皮肉穿出,化作冰冷的铁盔覆盖全身,只露出一对黑漆漆的眼睛。 他在杀戮,遍地是血。 一个个穿着制服的捕头在围杀他,冯矩也在其中,惊恐而暴躁的咆哮,怒斥他变成了怪物。 忽然,他胸膛猛然凹陷,裂开畸变成参差尖锐的锯齿,脑袋也绽放成花瓣状。 他死了,变成一具狰狞的厄尸。 冯睦怒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发灰的天花板,而不是焚烧尸体的火炉。 “草,一种植物。” 冯睦拿起手机瞥了眼时间,08:33。 睡了4个多小时,困意被噩梦驱散了。 “今天不用去学校,今天也不着急去焚化厂,所以,今天,我可以从早练到晚,一分一秒都不用浪费。” 冯睦眼睛发亮,他也很期待,自己不被课业和琐事耽搁,全部时间用来修炼消化,食用度能暴涨多少。 首先,得出门买铁珠子。 存货一个不查,就只剩下2斤不到了。 “原本以为能用4天的,结果只够两天,真是令人既欣喜又烦躁啊。”冯睦麻利的穿衣服出门。 去了间新杂货铺,把剩下钱都花了,存铁补足到5斤多一点。 回家,修炼。 中途除了上厕所,和把饭端进屋子里,冯睦再没开过门。 王秀丽站在门口,侧耳偷听见屋子内从早到晚“一二三四”拖长音的节拍声,表情些许凝重。 “不是都放弃高考,毕业了吗。” “怎么还在打锻体操啊?” 王秀丽几次想敲门都作罢,终究是掏出手机给女儿发了条短讯。 [——你哥好像有点魔怔了,把自己关屋子里打一天锻体操了,你周末有时间回家安慰下你哥。] 八中高一武道重点班。 几个长相清丽,眉宇间透着自信的女生正凑在一块儿聊天,冯雨槐也在其中。 凭恃非常优秀的根骨,姣好的容貌和嘴甜,从普通班升上来没两天,冯雨槐就快速融入进这个圈子,并隐隐有成为圈子中心人物的架势。 “真厉害啊,雨槐,你不知道咱班武道教练平时可凶了,瞅谁都臭着张脸,没想到接连两节课都表扬你,脸笑得跟菊花似的。” “你以为,雨槐跟张息一样,都是教练钦点的武道种子呢,最上等的根骨,咱们凡人羡慕不来呦。” “吐艳,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啦,我还差的远哩。” 冯雨槐露齿轻笑,手指轻捋发梢,一对美眸里尽是骄傲明媚。 忽地,手机传来滴滴声。 冯雨槐从口袋掏出手机,滑拨信息,纤细的柳叶眉微蹙,明媚的眸子里爬上丝丝惆怅。 “出什么事了吗?”陆雅枝关切询问。 冯雨槐语气有点烦躁:“我哥不知道又在家里抽什么疯,我妈担心,想让我回去看看。” “啊,雨槐还有个哥哥?” “是谁,在咱们学校吗,雨槐这么天才,哥哥一定也很厉害吧?” 几个女学生满脸好奇的叽叽喳喳。 冯雨槐摇头,落落大方的把手机信息呈给众人,幽幽叹息:“我哥他没啥天赋,性格又敏感自卑,时常惹得父母不高兴。” “啊,这样啊,摊上这种哥哥,雨槐一定很辛苦吧。”陆雅枝善解人意的宽慰。 冯雨槐扬头,甩了甩高马尾,笑道:“所以,我必须要更努力,一定得出人头地,我背负的不止是我自己,还有父母的期望,和一个拖后腿的哥哥呀。” “哇,雨槐好成熟。” “不愧是雨槐,好希望雨槐是我妹妹啊。” …… 第14章 暴涨!我的极限?(二合一) 连续两天,没日没夜的疯狂修炼。 冯睦几乎把自己的精力都榨干,挺尸般瘫在床上。 明明电脑都关了,房间内却恍似依旧在回荡着“一二三四”的声音。 冯睦眼圈发黑,密密麻麻的血丝让眼瞳显得尤为可怖,正不聚焦的瞪着空气,更显得诡异。 [食铁者:一阶] [可食用铁类:1] [可汲取金属特性:1] [当前检测食用铁类——普通生铁,食用度25.5%。] [已汲取特性:??] 食用度暴涨15%,平均一天7.5%,成果显著。 当然,代价也是不菲的,除了存铁消耗殆尽,一粒铁珠都不剩外,就是身体也终于要崩不住了,心脏都传来阵阵刺痛。 这是身体在报警了,再继续叠debuff,食用度爆不爆不知道,心脏要先爆了。 冯睦明悟:“我虽然食铁,但还不是铁人,再练真要猝死了。” 他想:“也算测试出当前身体的负荷极限了,7.5%一天,比我最初设想翻了好几倍啊,按照这个效率,只需再爆种10天,进度条就能推至100%。” 冯睦心中充满期待,阴冷的胸膛内心跳澎湃:“只要能搞来足量的铁,只要10天,食铁者就能出成果了。” 冯睦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出去搞钱搞铁,但理智还是让他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凌晨06:14。 冯睦是被强烈的饥饿感唤醒的。 空荡荡的肠子在蠕动,胃在空转,强烈的空虚感攥住他身体每一个细胞。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就好像皮肤想要吞食肌肉,肌肉想要吞食骨骼,骨骼想要吞食血液,饥饿到自己想要吃掉自己的地步。 我,想吃掉我自己? 冯睦顿觉头皮发麻,脑海中闪过一张惊悚的画面:“厄尸?!” 冯睦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因为没开灯,屋内也没有镜子,所以他不知道,他此刻的瞳仁都收窄成竖长状,像蛇一样冒出绿油油的光芒。 他拉开抽屉,提出个塑料袋。 塑料袋略沉,打开,里面是混在一起的剩饭。 他这两天把饭菜端回屋子,都倒进塑料袋打包了,本来打算过两天出门扔给拾荒者的,没想到最后还是得便宜自己啊。 没有筷子,勺子,冯睦就把头埋进去,用手疯狂扒拉。 冰凉的剩饭,又都混在一起,味道一言难尽,冯睦却吃的无比香甜。 嘴巴夸张开阖,牙齿剧烈咀嚼,口腔内糊满唾液,食道疯狂挤压输送,进入那个无底洞似的胃袋。 不,不是无底洞。 而是,溢满浓酸的搅拌机,无论掉下来多少食物,顷刻间便被胃酸溶解,被胃壁搅拌,然后被饥饿的身体瓜分一空。 冯睦扔掉塑料袋,去往厨房,拉开冰箱,也不管里面是啥,凡是能吃的,就都只往嘴里塞。 10分钟后。 那股惊悚的饥饿感才渐渐消退,冯睦眼瞳恢复正常,他看着狼藉的厨房,脸色一变。 把厨房收拾干净后,冯睦回到卧室,坐在床边,陷入沉思。 “我刚才是怎么了,那种不正常的饥饿感究竟是怎么回事?” 冯睦一想到刚才“自己想吃掉自己”,就止不住的心有余悸,毛骨悚然。 “是因为铁吃完了?” “还是因为……” 冯睦眉头拧成疙瘩,强压下心头的后怕,仔细回忆刚才身体的感受。 “不对,我刚才脑子里没有想食铁,而是想吃肉,想吃碳水,所以,根本原因是因为,我这段时间光吃铁没吃饭?” “食铁的饱腹感欺骗了我,我其实还是需要吃饭的?” “而且食铁,第一步改造的虽然是骨头,但实际上,我的胃肠也得到了显著强化,否则也消化不了铁。” 冯睦思索过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以后食铁要搭配食物,吃铁越多,吃饭也得越多,否则容易营养失衡,畸变成厄尸?!” 冯睦虽然不是学医的,但身体的感受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食物+铁的营养餐搭配,之后就先按照1比1来配着吃,譬如吃一斤铁就吃一斤饭?” 冯睦暂时给出了一套解决方案,至于成效只能先吃了再看身体的反馈了。 冯睦也考虑过,也许换成营养液+铁的搭配更科学,但这个想法只瞬间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困意在思索中消散,尽管身体还很疲惫,但冯睦睡不着了。 他索性起身去卫生间冲个澡,温热的水淌过肌肤,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骨头穿透皮肤透出的阴冷更明显,思维也更清晰。 “阴冷感已经覆盖全部肋骨,开始蔓延脊柱向四肢侵蚀了。” “我能感觉到骨头在变硬,尤其胸廓,像是内嵌了一层铁盔,沉甸甸的。” “不知道,我现在如果拿刀划开胸口,肋骨是什么颜色的,普通刀子能砍断我的肋骨吗?” “现在是25.5%的食用度,肋骨和脊柱已经覆盖完毕,剩下的部位骨头,也许再涨个20-30%食用度,就能全覆盖掉?” “那这样的话,也许不用到100%,到50%的关隘,食铁者就能解锁阶段性成果了吧?” “譬如50%,解锁汲取的特性?” 冯睦关水,拿毛巾擦拭身体,起雾的镜子里映出朦胧的躯体,原本还有点赘肉的肚腩,宛若被抽脂般瘪平下去,胸背削瘦衬出骨头棱角。 “明天歇一天缓个劲儿,后天去焚化厂上班,想办法搞钱搞铁。” 冯睦冲镜子里的自己咧了咧嘴,回到自己房间睡回笼觉。 12点左右。 冯雨槐回来了。 电视音量明显大了一倍。 “你别开那么大声,你哥还在睡觉。”王秀丽嗔怪的瞪了眼女儿。 冯雨槐才不管,她把着遥控器,笑嘻嘻道:“睡睡睡,都几点了还睡,要我说我哥平日里就是太懒散,成绩才那么差,导致高考无望。” 冯秀丽赶紧捂住女儿的嘴,佯怒:“你哥挺努力的,就是没你根骨好,他这两天关屋子里一直在打锻体操,你别再刺激你哥了。” “嘁,我哥哪有那么脆弱,再说了,在无能和不努力之间,还是选不努力更好受些。” 冯雨槐笑容明媚,雪白的下巴忽然转向卧室方向,打趣道, “对吧,冯睦?” 王秀丽吓了一跳,急忙扭头,果然看见儿子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脸上看不出喜悲。 冯睦冷眼看着冯雨槐表演,也不搭话,就那么直勾勾盯着,眼神似木讷似平静。 冯雨槐笑容逐渐不自然:“开个玩笑,你不会生气了吧?” 冯睦无视对方,转而看向王秀丽,说道:“我昨晚饿了,所以把冰箱里的食物吃了。” 王秀丽愣了下,她既吃惊于冯睦把冰箱差点吃空,又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走向厨房,边走边说:“饿了吧,我去做饭,你跟你妹看会儿电视,别吵架。” 冯睦坐在沙发,看向电视,反正今天无事可做,看电视自无不可。 见冯睦完全无视自己,冯雨槐气得牙痒痒,从小到大,无论是家里还是学校,她都是被众星捧月的瞩目对象。 她习惯并享受被看好和期待的感觉。 只有,冯睦明明是个废物,却偏偏从未在他眼里看见过那些情绪。 我可是你的天才妹妹,是整个家的希望,你难道不应该为我骄傲,围着我转,你这样我以后出息了,可很难帮衬你啊~ 冯雨槐瞥了眼冯睦,后者正放空目光,显得更呆滞木讷。 “又废又蠢。”冯雨槐心底又给冯睦贴上标签,没意思的嘀咕了句,“无能。” “不用激我,我不会跟你吵。”冯睦全程平静,内心毫无波澜,对这个妹妹的心思他不想猜,更懒的猜。 冯睦心底漠然:“无趣。” 中午饭比较简单,因为冰箱被冯睦吃个半空,王秀丽还来不及去买。 冯雨槐随便叨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冯睦不饿,却慢慢吃了好几碗,毕竟无铁可吃,胃空着也是空着。 而且,这会儿他刻意放慢吃饭速度,便愈发能感受到胃肠消化的强大。 虽然不似凌晨饥饿,食物一入胃就溶解了,那显然是不正常的速度,此刻归于正常,却也依旧很快。 大抵是从砂浆搅拌机退化成滚筒洗衣机的程度。 “胃肠消化功能的提升,这应该是食铁者带来的隐性福利,赚了,嘿嘿~” 冯睦以前吃两碗米饭就很饱了,现在连吃五碗才八分饱,若不是怕吓着王秀丽,他还想再添两碗。 “饭桶。”冯雨槐忍不住讥讽一句,但她眸子内却藏着一丝羡慕。 冯睦放下筷子,舔舔嘴唇的米粒,内心愉悦:“消化能力对武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甚至有人说过,能吃是仅次于根骨和悟性的天赋。” 吃过饭,冯睦就准备回屋。 冯雨槐则在饭桌上跟王秀丽闲聊起来。 冯雨槐问:“妈,巡捕房最近很忙吗,我爸都不回来吃饭?” 王秀丽:“嗯,好像有个大案子,说是有极恶组织的成员潜入进九区来了,正在大肆搜捕。” 冯雨槐好奇道:“什么极恶组织?” 王秀丽记性不太好,她记得有次去巡捕房送饭时,好像听到过个名字,叫啥来着? 王秀丽捏捏眉心,拍了下手:“想起来了,叫[命运],对,是叫这名字。” 冯睦都已经抬起半边的屁股又落回座位,面无表情的捡起筷子,拣盘子里没几根的剩菜。 “[命运]!” 冯雨槐眼睛一亮,兴致勃勃说, “6年前,上城议会颁布的异端组织通缉榜上,[命运]是唯一一个SSS级别的隐秘组织,据说该组织架构庞大,行事叵测,成员大多数都疯狂且危险。” “只不过[命运]在议会的打击下,遭受过重创,销声匿迹了几年,没想到现在又浮出水面了,看来是休养好,又准备搞大动作了。” 冯睦不动声色瞥了眼妹妹,认同后者的判断。 因为,[命运]浮出水面是真的,搞大动作也是真的,他本人即是[命运]最大最危险的动作! 王秀丽惊愕,她平日不太关注这些东西,冯矩平时只言片语说些,她还以为是个寻常组织,没想到来头这般可怖。 王秀丽疑惑问道:“你个学生,哪里知道的这些?” 冯雨槐扬起下巴:“八中是九区重点高中,我又是武道重点班的,班里同学大都家里有点背景,总能说出点外面听不到的消息,我听见了就都记住了。” 王秀丽面露忧色,他怕冯矩遇上危险。 冯雨槐继续道:“听说,好像就前几日,上城发生了大事件,说是天裂了。” “天裂了?”王秀丽听不懂女儿在说啥。 “新闻都被封锁了,下城根本没报导,我也不知道啥意思。”冯雨槐也只是听来的,不懂话里的意思。 毕竟,下城人从出生到死亡,从未见过天空,他们抬头唯一能仰望到的只有上城庞然的屁股。 王秀丽掏出手机,就想给冯矩打电话。 电话打了几遍都无人接听,王秀丽脸色顿时煞白。 冯雨槐原本不慌,这会儿也有点慌神,勉强笑着道:“应该是在执行任务,没空接电话吧。” 想了想,冯雨槐又补充了句:“据说,[命运]的主要活动区域都集中在上城,就算偶尔出现在下城的,一般也都是些边缘成员,不至于那么危险的。” 王秀丽不知道是否听进去了,脸色稍好一些。 冯雨槐又满脸神往的说了句:“哪怕只击毙一个[命运]边缘成员,功绩点也足够提升公民等级了。” 瞧她那表情,似乎巴不得自己撞见一个[命运]成员。 冯睦看她那表情,实在不知该如何吐槽,又见她们后来转了话题,聊起别的事情,干脆就起身回自己屋去了。 傍晚的时候,冯雨槐离家回学校去了。 再晚一点,冯矩终于打回来电话,说是下午在城西那边执行任务,不方便接电话。 王秀丽的心落回嗓子眼儿,冯睦同样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他内心也微微掀起一丝涟漪:“城西?焚化厂的方向应该就在城西吧,巧合吗?” 今日结算画面零增长,一夜无梦。 第二天。 冯睦蹬自行车去焚化厂入职,成为一名正式的焚尸工。 ....... 第15章 焚化厂,礼物 入职程序很简单。 填写一张信息表,一份危险同意书,就成了。 我自愿接受焚尸工作,并同意完全承担工作过程中的一切风险。 签署人:冯睦 签署日期:233年3月22日 很简短的一行说明,签字摁了红手印。 “上辈子的危险同意书,至少会告知有哪些危险,这里全不做解释,也不对,一切二字便足矣,呵呵~” 冯睦扭头瞥了眼王建,后者却未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就是空白民的觉悟吧。 “除了污染,疾病,焚尸还会有别的风险吗?”冯睦没有询问王建,他觉得后者也不清楚。 “罢了,谁让厄尸能烧出阴煞九幽厄孽怨铁的残片呢,些许未知风险不是不能承受。”冯睦只能暂且把这问题抛之脑后。 王建很高兴冯睦来跟自己作伴,他带着冯睦在厂内转了一圈。 “厂内一共划分九个区域,用数字标识,1号2号是焚尸区,3号是藏尸库,4号到6号焚烧污染物的区域,7号是隔离区,8号9号我也不知道。” 王建嘴巴吧嗒不停介绍, “总之,咱们每日的工作,就是去3号把厄尸搬运过来,在1号或2号找个空置焚化炉烧了。” “其他区域跟咱们没关系,也不让咱们进。” 冯睦安静的听着,心头狐疑渐生:“一处焚化厂而已,怎么规制的跟军工厂似的。” 当然,他只是疑惑,并不好奇,更没有探究的意愿。 他想:“什么秘密都跟我无关,我就只想每天安安静静的焚尸开开[盲盒]。” 焚尸是个纯体力活,没什么技术含量,戴好口罩就能干。 早上一共焚烧了3具厄尸。 体型各有差异,一个脑袋绽裂成喇叭花状,一个后背隆凸肉瘤,一个胸口凹陷出人脸。 共通点是都隐约能看出点人形轮廓,以及都没出货,只落了一滩白灰。 冯睦和王建脸上同时露出点失望。 “一般10具能出1个黑核,按品质能在黑市卖到几十到几百之间,别着急,下次出了我带你去黑市卖掉。”王建说。 冯睦点点头,过去把骨灰收敛掉。 厄尸的骨灰需要收敛装到特制的纸皮袋里,再放到门口的铁箱里,下午会有4-6号区的工人来回收处理。 可不敢一把扬了。 他问:“黑市的人为什么收黑核,这东西有什么特别作用吗?” 王建摘了口罩,吸口烟:“不晓得,反正能卖钱,有人收卖掉就是了呗。” 冯睦耸耸肩膀笑道:“也对。” 中午在食堂吃的饭,突出一个难吃,食材也是最便宜的合成餐,但管够,冯睦捏住鼻子吃了五碗。 不捏鼻子不行,空气里弥漫的味道混入味蕾,想吐。 王建就吃了半碗,目瞪口呆的看着冯睦,脸上露出佩服的表情。 吃饭间,碰到了王建他爹,鬓角泛白不怎么说话,是5号区的工人。 “你昨天同学会咋没去?”洗盘子的时候,王建忽然问道。 冯睦愣了下,然后似才想起来什么,苦笑一声道:“这几天在家睡糊涂了,忘记昨天是周末了。” 这周他给自己安排的日程太满,又是毁尸又是练功,昨天好不容易歇一天喘口气,是真给忘记同学约饭的事儿了。 王建没多想,打开了话匣子:“大家变化都挺大的,董妮胳膊上纹了纹身,陶飞找不到活儿干,准备去混帮派,罗辑加入先遣队了,下周要跟队进入隐门开荒,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饭钱是罗辑掏的,说是如果死里面,留着钱也没用。” “哦,对了,这个给你。” 王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匕首,递过来说:“罗辑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开玩笑说是如果没回来,让大家以后想起来了给他烧个纸钱。” 王建看冯睦没伸手,强塞入他口袋笑道:“拿着吧,大家都收了,也都约定好了,罗辑要是回不来,明年就一起去给他烧纸哈。” 冯睦插手入斗,轻轻捏住匕首,默然不语。 既是礼物,也算遗物,是玩笑,更是死志啊。 冯睦穿越过来三年,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礼物,送礼之人,也谈不上朋友。 以往也未说过几句话,昨天或许是最后的交集,他也错过了。 送的礼物还是把匕首,若放在上辈子就很怪异,但放在这个世界,就很应景儿。 还有什么比送空白民一把刀更应景儿的呢,送他的人还是一个正在奔赴死亡的空白民。 冯睦现在的心情很奇怪,不是悲戚,也不伤怀,而是有一点点…..似是愤怒! 冯睦低声骂了句:“这狗艹的世道!” 王建没听清:“什么?” 冯睦松开握匕首的手,摊开道:“给我根烟。” 王建帮冯睦点燃香烟,又给自己点了根,两个人坐在焚尸炉门口的台阶上,一起吐着烟圈,谁也没说话。 下午。 又来了两具厄尸。 出货了,一颗红枣大小的黑核,品相比冯睦之前那颗好。 冯睦让给了王建,两个人约定,以后出货了,每人一颗轮流来,好坏品质全看运气。 王建喜滋滋的答应下来,然后借给了冯睦300元钱。 “谢了,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你。”冯睦朝王建道谢。 王建看看手里的黑核,又捏捏瘪掉的钱包,挤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 冯睦无事可做,便在焚尸间里打起基础拳法。 他没练锻体操,因为肚里没铁,练了没意义,再加之手里多了把匕首,便突然来了兴致练拳。 为什么不练刀法? 刀法是兵器法,学校不免费教,冯睦没学。 基础拳法和锻体操一样,都是免费的。 基础拳法难度很低,便是冯睦的根骨,也能完整无误的演练下来,甚至不需要跟随视频,每个动作都烙在他肌肉记忆中了。 王建嘴里的烟都忘抽了,他惊疑不定的看着冯睦,满脑子疑问。 不是,咱们都退学放弃高考了,你这是在搞毛啊? “第一式,直拳。” “第二式,冲拳。” “第三式,肘击。” “第四式,短刺。” 冯睦一板一眼的打着,和以往一样,呆板而无灵性,但是,他能够感觉到,有一些不太一样了。 “动作依旧僵硬,拳速依旧缓慢,步法依旧不协调,但是…..” 一拳打出,胸廓拉弓成箭,脊柱扭转嘎嘣作响,像是一根铁担在被蛮力拧动。 下一瞬。 空气传来清脆的炸响。 “嘶,拉伤了。”冯睦痛的龇牙,他感觉臂膀好像拉伤了,手腕皮肤也充血般火辣辣的疼。 王建呆滞,燃尽的烟头掉在鞋面上,失声呐呐道:“空气响了?!!” 第16章 力量暴涨!王芳之死 武道常言,千金难买一声响。 这个响就是空气炸响。 至少,在王建这个学渣的理解里是这个样子的。 “你刚才?”王建被烟呛嗓子,接连咳嗽几声。 冯睦也没料到能被空气打响,但他晓得自己这个响,和武道教练口中的那个响不是一码事儿。 冯睦揉搓下酸痛的手腕,解释道:“我没有全身力气贯于一点,我的力依旧是散的,我刚才就是单纯出拳的力气大而已。” 王建听懂了冯睦的意思,更觉惊异。 什么叫力气大而已? 你这解释更吓人了好吧~ 王建不解:“不是,你力气这么大,武道成绩不应该班里垫底呀,我要是有你这力气,我说啥也不可能直接放弃高考,万一考过了呢。” 冯睦蹙眉,苦笑道:“你当我不想,但不行的,我只是力大,但身板弱,刚才那拳我也就打一拳,再打手就废了。” 冯睦拉开衣袖,王建一眼便看见从臂膀连到手腕处的青黑淤血。 冯睦长叹口气,哭丧着脸道:“武考又不是只打一拳,只能打一拳,可不是只能垫底呗。” 王建欲言又止,最后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也跟着叹口气:“哎,你这力气等于白瞎了啊。” 冯睦心底长嘘口气:“算是把王建糊弄过去了,以后不能在他面前练拳了,我一个垫底落考生,忽然在熟悉的同学面前展现过人天赋,实在惹人起疑。” 冯睦停下练拳,蹲坐在台阶,无聊的甩弄着手里的折叠匕打发时间。 他心里尚在回味刚才的一拳:“因为食铁,所以骨头铁化导致力气暴增,但铁化暂时只覆盖在胸廓和脊椎,还未覆盖全身,所以手臂吃不住力会受伤吗?” “那等到铁化覆盖全身骨骼,我是不是就可以使用这股力量而不受伤了?” “我记得两个月前武道模拟考,我的拳力是0.7级,那我现在的拳力是多少?” “上1级了肯定,说不定达到2级了,毕竟,我单纯用蛮力就能锤响空气,该不会上3级了吧?” “47中模拟考第二的赵崇拳力好像是2.9级,单纯比力气,我能超过他,不可能吧~” 冯睦脑子里思绪乱飘,寻思着等铁化覆盖全骨骼了,就找个机器测试下拳力。 7:00,准点下班。 冯睦跟王建在门口分别,便骑上自行车,蹬得呼呼作响,车速恨不得飙到飞起来。 “老板,称10斤小铁珠子。” 冯睦又换了一家五金店。 冯睦心头盘算:“按照之前的进度,10斤铁珠全部消耗,总共能提升30%左右的食用度,届时应该能覆盖全身骨骼了。” 从焚化厂骑行至家,耗时1小时多点。 冯睦连汗都未出,连续几日疯狂的修炼锻体操,无形中提升了他的耐力。 回到家吃了三碗饭,填了半个肚子,还留下一半进了卧室全用来吞铁。 基础锻体操,开整。 一二三四…… 连续练了段时间,熟练度有所提升,冯睦试着把播放速度回调了一点,身体也能勉强跟得上。 一夜练至凌晨四点。 因为半边肚子装了饭,食用度增长难免拖累了些,但不多,因为没一个小时,碳水食物就被溶解吸收了。 当日结算分数: [食铁者:一阶] [可食用铁类:1] [可汲取金属特性:1] [当前检测食用铁类——普通生铁,食用度28.1%。] [已汲取特性:??] ——食用度增长2.6%。 冯睦阖眼,睡觉。 床上的呼吸声均匀却微弱,旁边的心率监测仪滴滴跳动着。 门被轻轻推开。 戴着口罩的人影钻进房子,缓缓走到床前,手里掏出一把折叠匕,甩了个刀花,猛的攮了下去。 鲜血滋溅,白色的床单被染成红色,心率检测仪发出急促的警报。 走廊里,护士打着呵欠,慢悠悠推门进来,看着床上的血色,脸色微变。 “李护士,要叫医生吗?”旁边又跑来个实习护士,略有些惊慌的问道。 李护士看了一眼屋子,没看见杀人凶手的影子,判断凶手应当是跳窗离开后,才走到病床前。 监测仪上的心率已经变成一条平稳的直线。 她漠然的收回目光,瞥了眼床号旁边登记的信息。 王芳 女 46岁 公民等级:空白民 李护士淡淡道:“这大半夜的人都死了,何必还把医生吵醒呢,一个空白民罢了,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实习护士脸上有点犹豫。 李护士瞥了眼后者的表情,蹙眉道:“医疗资源是非常珍贵的,与其浪费给毫无价值的空白民,不如腾出位置救治更有价值的人,你说呢?” 实习护士乖顺的点点头。 李护士这才满意,吩咐句:“通知病人的家属来认领尸体吧。” 实习护士掏出登记本,查了一下,摇头说:“病人只有一个女儿,前两天刚死。” 李护士疑惑:“那病人哪里送来的?” 实习护士回答:“巡捕房送来的。” 李护士暗啐一声晦气,又说:“那就通知巡捕房,让他们来人收尸处理,跟他们讲病人就算死了,但现在依旧占用着床位,依旧是按小时收费的,让他们赶紧来。” 实习护士点点头,转身去打电话了。 温热的床单上,没了血色的脸瞪着眼睛,从脖子流淌出的血液还在随着时间,滴淌溅落在瓷砖地上。 滴答。 滴答。 人死了,床位还在计时,这或许就是王芳这辈子最有价值的时刻了。 李晌接到电话的时候,人正在床上。 大半夜被吵醒,他脸色非常阴郁,听完电话里的内容,他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把尸体运去焚化厂烧掉吧。”李晌对着电话说,这种处理是最便宜省钱的。 电话那头,常二丙表示明白,但还是多嘴问了句:“不用拉回局里验尸吗?” “局里都在盯着城西,哪有多余人手,尸体拉回局里就放臭了,烧了吧,反正苦主都死了,这案子哪还有人盯。” 李晌说着停顿一句,冷笑一声道, “现场有凶手留下的痕迹吗,没有就算青狼帮头上。” 常二丙心领神会,回答:“明白,明早我就带两个人去青狼帮搜寻犯人。” 李晌挂掉电话,睡意也淡了,他点根烟吞吐着。 旁边的女人也被吵醒,有点担忧的问道:“青狼帮好像有点势力,你空口白话就说人是凶手,人能认?” 李晌不耐烦的瞪了眼女人,女人顿时噤若寒蝉不说话了。 李晌又吐了两口烟圈,才解释道:“混帮派的,对普通人而言是有点威慑力,但恰恰在我这身官皮面前,最不好使。” 他语带轻蔑:“我是兵,他是贼,就像猫吃老鼠,他识趣儿,我咬他块肉,他不识趣儿,我咬死他。” 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上狠毒的狞意。 这些年来,李晌破案向来是有一套的。 因为,对于他而言,案子的真相是什么从来都不重要,案子能带给他什么才是唯一重要的。 所以, 青狼帮能带给他什么呢…… 第17章 意外频发 早上,准点醒来。 冯睦习惯性的感受了一下胸口的阴冷,那股阴冷已经跟随肋骨和脊柱,笼罩了上半身的躯干,正在向臂膀延伸。 昨天用力拉伤的臂膀,此刻就能感受到丝丝凉意的透出,没那么疼了。 “覆盖面大概又长了一指节的长度。”冯睦心想。 穿衣洗漱,拢共没用两分钟。 并且,久违的临幸了马桶,有种重新做回人的舒爽感。 “看来一半饭一半铁的比例是合适的,昨晚没有想进化成厄尸的饥饿感了。” 冯睦看向镜子里的脸,比一周前有些变化。 脸上掉了点肉,下巴透出点棱角,肤色尤其变白了些,显得气质变冷了些。 吃饭,出门,骑车,嘴里含着铁珠子,时不时就吞咽下去一颗。 车胎在地上擦出划痕,紧急刹住。 抬头,冯睦看向面前几个拦路的半大小子。 个头不高,脸黑黝黝的,穿着破烂,隔着一米空气都被染成馊臭味儿。 冯睦皱眉:“你们要干嘛?” “饭!”最黑的高个子走出来,干哑着声音,“你前两天给了一盒饭。” 冯睦有点回忆起来,眼前这几个应该就是当时跟野狗抢食的拾荒者。 冯睦没吭声,从自行车上下来,单手塞进裤兜攥住个冰冷的触感,眼中满是警惕。 “饭,怎么没了,还要!” 另一个半大小子像是太久没跟人说过话,一句话磕巴了三次牙齿,眼神却格外凶狠的盯着冯睦。 冯睦听懂了,只觉荒诞。 他冷着脸:“没了。” 几个半大小子互视一眼,围了上来。 黑高个从怀里掏出一个空的食盒,还给冯睦同时说:“明早,填满带来。” 冯睦舌尖舔舔嘴里的铁珠子,心头卸掉荒诞,升起冷酷,眼神也阴沉起来。 “错了,浪费食物不是错,把食物施舍别人才是错误。” “在人吃人的世界,善良或许会引来感激,但更可能被当成食物分食掉。” 冯睦心思电转,对这个世界的底色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他接过食盒,用力一抛扔到腐臭的垃圾桶里,恶声道:“我这没有,想吃就去垃圾桶里刨。” “你!” 黑高个暴怒,伸手就抓向自行车,周围半大小子也都争先恐后的乌漆墨黑的手抓向冯睦的衣服。 冯睦抽出匕首,绕圈一划。 “拿开你们的狗爪子。”冯睦冷声喝道,匕首上甩出一道血渍,也不知划破了哪只狗爪子。 围拢过来的手全部散开,一群半大小子齐刷刷退后,都用恶毒的眼神盯过来。 冯睦感受到头皮发麻,但他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怯懦,反而攥紧匕首,在每个人脸前停顿一瞬。 他调整呼吸,让声音少些波澜,平静却阴冷的威胁。 “你们可以一起冲上来,但是,一定会有人被我捅伤。” “被捅伤的人,也许今天不会死,但过两天伤口会腐烂,再然后会躺进垃圾桶里,成为野狗的食物。” “你们不会觉得受伤了,不会被抛弃吧。” 冯睦说完话,停顿半晌,然后蹬上自行车,径直朝捂住手背的家伙撞去。 后者神情极为怨毒,但脚下的退缩暴露了他的色厉内荏,自行车撞出一道豁口,扬长而去。 一路疯狂蹬踩脚踏,足足驶出一刻钟,冯睦才缓缓停在路边,把嘴里几颗黏满唾液的铁珠子咕噜咽入嗓子里。 “玛德,简直是无妄之灾。” “不对,说到底是我对这个世界的规矩缺乏血的教训,这个世界把很多人都活成了鬼的模样。” “我得引以为戒,不能还保留上辈子看人的想法,我得学会把一些人当鬼来看,也许,不是人变成了厄尸,而是,厄尸才是人真实的模样?” 冯睦甩甩脑袋,又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铁珠含在嘴里。 这个世界处处充满荒诞与威胁,唯有染血的匕首和冰冷的铁珠,能慰藉他不多的安全感了。 路过47中校门口的时候,冯睦发现有几个纹身的男人,手里各自拿了叠纸,在对着每个路过的学生比照,不时的还会拉住人询问。 冯睦没敢停留,哧溜便骑远了,只惊鸿一瞥瞄了眼那些人手上的纸。 隐隐约约的看见了些名字和头像照,像是入学登记的学生花名册。 冯睦一边骑车,一边心头咯噔往下沉。 他推测,那些纹身男人应该是青狼帮的,所以就是青狼帮用某种手段,获得了47中的学生信息,正在挨个进行比对调查。 这事儿换上辈子简直天方夜谭。 但,此世界就再合理不过了。 而青狼帮的调查目的,显而易见就只能是…… “在找凶手。”冯睦心下沉吟,“也就是在找我!!!” 青狼帮明显不信任巡捕房给出的结论啊。 冯睦内心有点烦躁,没料想自己伪造的案犯现场,能极为顺利的骗过巡捕房的捕头,却骗不过一个帮派头目。 凭什么帮派头目比巡捕房捕头更懂断案啊,就凭他是死者他爹? 艹,多少有点不讲理了。 冯睦骑车抵达焚化厂的路上,满脑子都在思索几个问题。 首先,青狼帮现在是持什么怀疑态度,是觉得郑航被栽赃诬陷失踪了,还是干脆认为郑航也已经死了。 其次,青狼帮的怀疑是否有根据,仅仅是他爹一厢情愿的主观臆断,还是找到了什么证据。 最后,青狼帮的调查范围是什么,是只调查47中的师生还是也调查了47中以外。 如果只调查47中,是调查所有人,还是已经收缩到了某个范围。 也即是说,青狼帮现在是在广撒网,有枣没枣捞一把,还是说,已经重点圈出了一些怀疑对象。 怀疑逻辑是什么,最关键的是,我是否也在其中? “线索太少,想不出答案,得想个办法摸清楚青狼帮的调查进展。” 冯睦原本以为巡捕房下发了通缉令,郑航的尸体也被他火化掉,这事情就算完美了结。 没成想,天不遂人愿呐~ 今天接连两件事,无论是无妄之灾,还是命案未了结的尾巴,都令冯睦心情变得恶劣起来。 “接二连三的坏事,就像平静生活要被打破的预兆。” 冯睦从激活系统那天起,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他还是希冀,平静的崩坏能来得晚一点。 “至少,让我把食铁者一阶苟满啊。” “再不济,让我撑过这周,等铁化覆盖完全身骨骼也好。” 每往后一天,冯睦抗风险的能力就强一分,但世事真的能如他所愿吗? 冯睦也不知道,他能做的就是抓紧一切时间的空隙,疯狂的锤炼锻体操…… 第18章 暗流涌动 闷热的焚化间内。 三具厄尸堆叠起来,像个小土堆似的在火焰中融化。 噼里啪啦的声音,是尸油在高温中溅射。 一——二——三——四……拖长的节拍声,来源与炉火旁,正在僵硬摆动姿势的…..冯睦。 对着融化的厄尸正脸,在以1/2的速度打锻体操,多少看起来有一点点怪异,显得太不尊重死者了吧~ 王建目瞪口呆的坐在门口抽烟,心里腹诽:“昨天打基础拳法,今天打锻体操,冯睦他是不是脑子有点大病啊。” “是因为退学不能参加高考,太受刺激了吗?” 王建几次想劝冯睦停下来,都不参加高考了,还练个锤子呦。 但是他不敢劝,生怕刺激到冯睦,害对方病情加重了。 “哎,打的是真烂呦。” 王建看了一会儿,就收回目光,对冯睦的根骨有了清晰认知。 筋骨僵硬,动作迟缓,除了一点蛮力,只剩下惨不忍睹喽。 “要不今天下班,带冯睦去黑市转转,散散心,换换脑子?” 王建还是蛮讲情谊的,实在不忍心看同学一遍又一遍在焚尸间打锻体操,怪瘆人的。 王建绝不会承认,他是怕冯睦再多打几遍,厄尸会忍不住从火炉里跑出来,跟他一起摇摆了。 毕竟,能转变成厄尸的,生前武道修为都不俗且很热爱,否则,也不没资格走上邪路不是? 可惜,早上的三具厄尸还是没出货。 两手空空去逛黑市总归不美。 冯睦挺想去黑市的,但他不着急,中午吃饭的时候婉拒了。 “手上就一块黑核,不会卖也没钱买,去了也就长个见识,当务之急还是抓紧时间练级最重要。” 冯睦能分清轻重缓急。 下午又运来四具厄尸和一具正常的女性尸体。 四具厄尸爆了一粒黑核,按顺序轮到冯睦手里,如此,他口袋里就有两颗黑核了。 等于万里长征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可喜可贺。 女性尸体是正常人,却是非正常死亡,因为尸体的半边脖子都被捅碎了,一对眼珠子至死都睁着没合上。 见冯睦终于停下锻体操,王建内心稍舒口气,笑道:“咋了,没想到咱们这还烧正常尸体?” 冯睦悄然移开目光,虽然只一面之缘,但他认出死者了,是王薇的母亲。 王薇是被郑航砸死的。 王薇的母亲是被刀捅死的。 短短一周,都死于非命,要在地下团聚了。 冯睦脸上没露出情绪,顺着王建的话问了句:“嗯,咱们不是只烧厄尸,这哪送来的?” 王建撇撇嘴:“规定上咱这儿只接厄尸,实际上嘛,懂的都懂。” 王建是不喜欢处理人尸的,因为不爆黑核,也不给加班费,属于白干,所以他动作稍显粗鲁,把尸体扛起扔进焚化炉。 冯睦帮忙搭了把手,就听王建随口道:“巡捕房的车拉来的,听说人昨晚在医院被人捅死了。” 冯睦哦了声,引燃开关。 从铁板孔内窜出的火蛇,并不挑食,来者不拒把尸体吞掉了。 冯睦烧厄尸已然烧了几回,但烧人尸,这还是头一回。 烧郑航那次不算,那次只剩碎骨了,烧起来没啥画面。 冯睦盯着看了一会儿,发现了两者的不同。 厄尸骨头更硬,皮肉更厚,烧起来带响儿,和其狰狞的外表一样,很不老实,需要随时看护着翻面,要不烧不干净。 人尸就不一样,骨软肉松,放在火里,你看着那脸皮脱落变形,皮囊融成烂泥,整个过程说不出的安静。 冯睦内心感慨:“厄尸从诞生的一刻就注定引人瞩目,而多数人,从生到死都未对世界发出过声音,是哑巴。” 王建不觉得自己是哑巴,所以他对冯睦说:“下次烧人的时候,火开最低档就行,人好烧。” 冯睦狐疑的看过去,那眼神似在询问,你这是在替厂子省油钱? 王建看傻子一样说道:“火太大,热的慌。” “你说的好有道理。” 冯睦随口回了句,然后愣住,他可没觉得热。 很快,冯睦就反应过来:“因为骨头里的凉意,所以,我耐高温,这又是[食铁者]带来的一项隐性福利?” 厄尸的骨灰需要装箱回收再处理。 人尸就没那么麻烦,被王建找个盆子,随手扬在空气里,没一会儿,就被风吹散在空气里,没了痕迹。 王建点根烟,毫不在意的解释道:“能送到焚化厂烧的,都是没了亲人的空白民,随便洒哪里都没人管,不然送的应该是殡仪馆。” 冯睦同样明白这个道理,若不是激活了系统,他这辈子的结局也是被人扬在空气里。 他了然的点点头,收敛乱七八糟的思绪,继续心无旁骛的打锻体操。 王建颇为无语,本来想找个同学陪自己上班,平日,烧尸之余能聊个天解个闷儿,结果,天天在这表演锻体操。 不是, 图啥呀。 冯睦一下午打了7遍锻体操,平均一遍时长23分钟。 王建一下午抽了7根烟,平均一根间隔23分钟。 七点下班,两人各自带点疲惫的打招呼回家,一个身累,一个心累。 冯睦快速骑行,途经47中时,恰逢学校放学的时间,他刻意放缓了速度,眼睛窥着,耳朵竖着。 早上那些拿着单子的帮派混混还在。 “你叫张成是吧?” “我是,你干什么?” “3月15号放学后,你去哪里了?” “你啥意思?” “问你话你就回答,哪那么多屁话。” 满脸横肉的混混,对照着单子上的头像照片,堵上个学生,正在粗暴的询问。 没敢太停留,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冯睦只模糊听到几个问题,蹬着车子便骑远了。 冯睦心道:“3月15号是我系统激活,也即是王薇与郑航的死亡时间。” “青狼帮是从作案时间入手在调查走访!”冯睦眉头蹙成八字,“一个帮派,竟然在搞走访调查,看起来比巡捕房都专业,还有王法吗?” 冯睦还察觉到一个细节:“那些混混并没有找上每一个学生老师,这就说明他们不是在盲目撒网,而是在有针对性的甄别。” 显然,青狼帮缩小锁定了怀疑范围。 这种情况在冯睦的预设里,是最坏的那一种。 冯睦深吸一口气,脑子疯狂的转动:“不要慌,只是缩小了范围,还未锁定我,况且,我也未必就在怀疑范围里。” 冯睦自觉并未在现场留下什么马脚,但毕竟是初次作案,信心也不是特别足。 何况,他当时伪造现场的假想敌是巡捕房,事实上,巡捕房也的确被他骗过去了。 可问题是,现在的敌人是青狼帮,对巡捕房奏效的手段,对青狼帮也能奏效吗? 倒不是说一个街头帮派比巡捕房更懂查案,而是后者的手段路数更难揣测,情况也就更凶险。 至少,对普通人而言,帮派的手段一定比披官皮的更骇人听闻,且反侦察效果大打折扣。 “要怪就只能怪我上辈子光看了3000集柯南,没看3000集黑涩会,淦!” 冯睦把自行车锁在楼道,抬头爬楼梯的瞬间,眼底闪过一抹阴沉的杀机。 第19章 出卖,名单上有我的名字 对巡捕房你可以抗拒从严,伪装欺骗,逍遥法外。 毕竟披着官皮的再黑,也是披着皮,得装个人样子。 但对上黑帮,上述思路都是找死! 因为混黑帮的过程,就是脱掉皮的过程,混得越高级,身上的人皮脸皮撕得就越干净,只剩下血淋淋的野兽模样。 而野兽讲究的是直觉,遵从的是原始和本能,就像狗鼻子闻到味儿,你越跑它越追,直到咬上或者咬死你。 对付人,可以选择玩脑子捉迷藏; 对上兽,就只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冯睦虽然黑涩会的片子看的少,但这粗浅的道理他是懂的。 因为所有黑涩会片子刨除掉教育意义外,其实都在讲同一个故事——以暴制暴,以血还血。 冯睦回屋后,没有立刻修炼锻体操,而是坐在书桌前,拿出纸笔来捋顺思路。 死者郑航父亲——青狼帮头目,死咬住案子不放的罪魁祸首。 那天案发现场,疑似二当家的人物——看起来颇有脑子,是他制定了嫌疑人名单范围吗? 校门口的混混,手上的单子内容? 案发现场的捕头队长,任由青狼帮这么查,打脸了啊。 郑航案件盖棺定论否,巡捕房后续动作? 王薇母亲死在医院,对整件事的影响? …… 因为不晓得这些人物的名字,冯睦在纸上只能用一些间接称谓来标注。 一刻钟后,冯睦重重在几个名字后面依次打上八叉,心头隐约勾画出一个计划轮廓。 “我没能力制止青狼帮调查,毕竟父爱是阻拦不住的,这个问题无解,那就只能解决出问题的人了。” 冯睦在纸上圈注名字的顺序,就是他的解题步骤。 敲门声打断冯睦的思绪,母亲王秀丽喊他出来吃饭。 冯睦应了声,习惯性的把纸撕碎就着铁珠和水咽入肚子。 吃饭间。 冯睦漫不经心问了句:“爸还不回来,这回的案子拖的够久的。” 见冯睦罕见的关心询问他爹,王秀丽高兴的把知道的都吐露出来。 她说:“应该还得有段时间,不止你爹,说是巡捕房大部分人手都撒去城西了,已经摸到线索了,估摸着再过两周就能逮到人了。” 冯睦一边嚼饭一边又问:“要抓的人,是妹妹说的那个啥[命运]吗?” 王秀丽也没啥保密意识,或者说,巡捕房本就是个人多眼杂,四处漏风的地方。 王秀丽回答道:“嗯,好像锁定了四五个人的踪迹了,要是全逮住,巡捕房上下都能立个大功。” 冯睦舔舔嘴唇:“都锁定人了,还不收网抓人?” 王秀丽:“说是可能还有接头人没暴露,等着钓大鱼,我也没太听懂。” 冯睦心头登时悚然,又想到了系统每日提示的[奖励已发送,请注意查收]。 他喝口水润下嗓子:“这种组织穷凶极恶,巡捕房有把握抓人吗,不会出危险吧?” 王秀丽脸上也露出丝丝担忧,但还是笑道:“应该没问题,我听着你爹话里话外的意思,这次行动巡捕房把握蛮大的。” 冯睦心下又是一沉,面上则不动声色哦了一声,把碗里的饭扒拉干净才回房间。 反手锁门,冯睦一边往嘴里塞铁珠,一边思忖:“巡捕房如此有把握,[命运]那批人八成是凉凉了。” “希望里面不会有给我送货的快递员,应该不能有吧~” 从巡捕房的包围圈内把人救出来,冯睦自觉没这么大能耐,索性不去瞎想,开始打锻体操。 今夜无眠,熬夜肝到天亮。 冯睦摁掉叫床的闹钟,一不小心把表壳摁瘪下去。 他当即反应过来,打量右手,阴森的凉意顺着臂膀而下,流过肘,侵入腕,蚀入指,不知不觉间把整条右手都笼罩的凉飕飕的。 “右手铁化完成!” 冯睦眼睛发亮,他下意识挥动右臂,顿感整个臂膀都若灌铁似的变沉。 拉开衣袖,对比双臂,肉眼可见的右边比左边粗了一圈,五根指头摩挲用力,就发出嘎吱声响,手掌皮肉都被自己搓痛了。 冯睦捏住闹钟,反正已经摁瘪,便也不再顾忌猛然发力,霎时,铁皮制的闹钟被硬生生凹成铁疙瘩。 冯睦松开手,掌心皮肉泛红映出几道淤紫。 好消息是,右手铁化完成,力气更大了; 坏消息是,铁化只作用骨头,皮肉依旧不配套,会弄伤自己。 “当然,骨头铁化成一体,皮肉的反伤比那天打拳还是轻了一些,因为铁骨能承载分担更多的反震力。” 冯睦拉回衣袖遮住臂膀,右手伸进口袋捏住刀柄,心头盘算, “看来,我得找门铁砂掌之类的武功,在此之前,能用刀子解决的事情,不用拳头。” ……. 出门,骑车至焚化厂。 一进焚化间,王建就快步走上来,神神秘秘说道:“我跟你讲,我早上出门在路上,被青狼帮的人拦住了。” 冯睦瞳孔微微一缩:“哦?青狼帮拦你干什么?” 王建表情古怪:“莫名其妙的问我15号晚上在哪里做什么,我当时吓了一跳。” 冯睦故作疑惑:“15号咋了么?” 王建挠头:“我也疑惑,但他满脸凶狠,我就告诉他我15号在焚化厂值夜班,他又问我谁能作证,我说厂里几个值夜的人都看见了。” 王建不等冯睦吭声,又压低声音道:“来的路上,我一直在寻思这事儿,好像让我想出点名堂,你记不记得,你前几日跟我说,学校死人的事儿。” 冯睦点点头:“咋啦?” 王建左看右看,确认周遭无人又压低声音:“听说死的是青狼帮老大的儿子。” “啊?”冯睦假装吃惊,“不对吧,我在现场看见了,死的是个女同学。” 王建把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谣传,添上自个儿的主观臆断,认真解释给冯睦听。 “不止,现场还个男生失踪了,就是青狼帮老大的儿子,巡捕房认定他是凶手,都下通缉令了,但是青狼帮老大不认,觉得凶手另有其人,他儿子是遇害失踪了。” 王建冷笑一声,信誓旦旦给出结论。 “依我看,巡捕房这回没冤枉人,青狼帮这是演戏给人看咧,他儿子铁定就是被他给窝藏起来了。” 冯睦眯了眯眼,没想到王建还挺明白事理,笑了:“我觉得你说的对。” 王建秀了智商,表情得意。 冯睦转而又问:“就问了你俩问题,就放你走了?” 王建目光略有躲闪,说:“还问我周围同学,有没有谁最近比较反常,我说我都退学了,哪里知道这些嘛。” 王建撒谎了,他当时被盘问很慌,为了尽快脱身,只得吐露了个同学名字。 冯睦察觉到王建言辞闪烁,心头微沉。 王建心虚,赶忙转移话题,又抛出个重磅炸弹:“冯睦,你这两天也注意点,我瞅见青狼帮手里拿了个单子,上面有你的名字和头像。” 王建停顿一下,补充句:“不止你,罗辑,陶飞,孙毅…..好像都在单子上。” 冯睦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知道了。” 第20章 第三道影子 早上烧了4只厄尸,没出货。 烧尸时的气氛较往常沉闷,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似都藏着心事。 王建几次嘴唇嗫嚅,仿佛想交代什么,但终究到嘴边的话都咽回嗓子眼儿,跑到门口吸烟,沉默的摆弄手机。 冯睦眼神阴沉的瞥眼王建后背,心里的嘀咕也没机会问出来。 王建出卖的是谁,会是我吗? 那天一拳打出气响,是我疏忽了,还有我这两天在焚化间打锻体操,在他眼里是不是也很反常? 罗辑,陶飞,孙毅,还有王建,我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退学了,想不通,青狼帮怀疑的根据是什么啊。 但总之,我在怀疑范围呢。 冯睦看向火焰中的厄尸,忽然冷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活人如果也能像厄尸一样剖开胸膛,袒露心脏里的秘密就好了。” 在厄尸的注视下,冯睦的心绪归于平静,开始打锻体操。 下午,难得清闲,没有厄尸,也没有人尸,冯睦独自打锻体操,王建去污染区陪他爹去了。 下班。 途经47中。 跟前两日情形一样,冯睦稍驻足片刻,就见一个叼烟的黄毛,举着单子对他对照了几眼,就快步朝他走来。 “王建这点没骗我,我在名单上。” 冯睦没等黄毛靠近,连忙蹬起自行车,哧溜拐入旁边巷子里。 黄毛骂骂咧咧,朝地上啐口浓痰,倒也没追上来,更大的可能是觉得没必要急着今天来追。 冯睦从巷子另一头拐出来,没急着回家,而是骑行20分钟,来到978街道。 之所以叫978街道,是因为这里是编号978调查兵团的驻地,曾经是。 如今,978调查兵团业已搬去新驻地,这片区域荒废了一段时间,后来住进来一些捡破烂儿的,拾荒的。 人越聚越多,搭建成了棚户区,然后又聚集了些小商小贩,人流越聚越多,几年下来,这条街道也就发展起来。 矮小的铁皮楼,乱七八糟的棚户区,野蛮生长的商铺,以及遍布在巷子里,招手揽客的洗头房。 而就像古惑仔电影里演的那样,每个帮派都会在形式上占块地盘。 这个形式不受法律保护,不写在房产证上,而是刻在刀子和拳头里,逼迫商贩交租子,俗称保护费。 保护费何意? 意思就是收了钱就保护你免受我的伤害。 798街就是青狼帮圈占的地盘。 冯睦骑车而入,速度不快不慢,眼神不经意的沿街扫量着。 食店,小卖铺,洗头房,录像厅,酒吧,舞厅......没什么规划布局,主打一个随心所欲的坐落。 青狼帮的大本营是间酒吧,占据了最好的地段,墙面上悬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箱,审美和名字都很俗套,但胜在醒目,叫血玫瑰。 冯睦没敢靠近,隔着老远眺望一眼,就骑车离开了。 他的方向感很好,没走原路,而是穿过棚户区,从另外的出口离开了。 因为没有规划,所以棚户区内像个迷宫;也因为没有规划,所以棚户区哪哪都能找个口子钻出去。 回家,吃饭,打锻体操。 凌晨2点钟。 结束的比以往早了两个小时,视网膜上的结算画面定格。 [食铁者:一阶] [可食用铁类:1] [可汲取金属特性:1] [当前检测食用铁类——普通生铁,食用度38.2%。] [已汲取特性:??] “增长了4.1%,不够完整覆盖左臂,哦,不是左臂,而是…..” 冯睦轻咦一声,左臂没感受到新鲜凉意,因为,那股凉意顺着尾巴骨,悄悄摸向了右腿根。 冯睦伸手摸向腿根,丝丝凉意透过皮肤,沁的小兄弟打了个激灵。 冯睦在卧室走了两步,能明显感受到右腿踩地更实,左腿轻飘飘的,整个人重心不自觉向右偏,跟跛脚了似的。 冯睦适应了会儿,才勉强找回重心。 换上黑衣服,黑裤子,戴上口罩鸭舌帽,裤兜里藏好折叠匕,冯睦缓缓推开卧室门,反手合上,蹑手蹑脚的出了家。 楼道里黑漆漆的,冯睦下楼梯,一脚深一脚浅,体态怪异。 夜深人静,老破小区里自然没几盏能亮的路灯,上城屁股也是黑压压一片,一身黑的冯睦跛着脚与黑暗融为一体。 没骑车,车轱辘带动的风声太响,不及黑暗中迈出的脚步隐蔽。 路上没什么人,偶尔远瞥见几道人影,冯睦提前就避开了。 03:14分,冯睦站在798街口垃圾桶的后面。 半个街道是黑的,但每隔段距离会亮点光,是在夜里呼吸的灯箱,红的蓝的绿的闪烁着,散发着欲望的诱惑。 冯睦藏在阴暗的角落里,冷眼看着灯下搔首弄姿的女人。 女人正掺着个肥硕的男人,费力的往洗头房里拖,男人的头埋在女人胸脯,女人的眼睛盯着男人的皮夹子,眼里各自交织贪婪。 洗头房就恍似在夜里活了过来,变成浓妆艳抹的妖魔,将那对散发肉香的男人和女人一起吞入进肚子里。 窗户里帘子被拉上,两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走出门,蹲守在门口抽烟,时不时发出淫荡的笑声。 他们在看着帘子,冯睦在盯着他们。 04:41。 熄灭的灯箱,一地的烟头,地上两个勾肩搭背的影子中,第三道影子若隐若现。 ……. 我叫马威,24岁。 小时候的事情不太有记忆了,就记得7岁那年那个婊子扔下我和我爸,跟别人跑了。 我爸是个扫大街的,本事没有脾气很坏,一喝酒就揍我,醉醒了又抱着我哭。 我不怨他,因为他给我口饭吃,我只恨那个婊子,我想等我长大了,我要找到那个婊子,把她的脑袋割掉带回家。 10岁那年,爸死了。 巡捕房来说,是清晨扫大街时,跟两个摔酒瓶的混混发生口角,被捅死了。 我并不难过,只是觉得他死的窝囊,还有,以后没人给我饭吃了。 空白民不能买墓地,我也没钱,我没领回他的尸体,我想他的尸体应该是和垃圾一起被烧掉了。 11岁,我不用上学了,我去捡垃圾。 1个人很难捡到能换钱的垃圾,那些有组织的拾荒者会霸占垃圾堆,刨尸的野狗也会冲我凶狠龇牙。 我只有一个人,很难抢过别人。 12岁,我认识了桐哥,他比我大两岁,我俩一起结伴捡垃圾。 13岁,两个人强过一个人,我们联手拿砖头砸死了野狗,吃掉了它的肉,真香。 可是,我们依旧抢不过那些拾荒者,大部分时候都吃不饱,有次,有个穿着干净的小孩递给了我一块面包。 我和桐哥分掉了,吃完后,我和桐哥更饿了。 第二天,我们在路上堵住了那个孩子,抢走了他的书包,哈哈,那天我们吃的很饱。 后来我们又抢了几次,可惜,后来那个孩子不见了,我和桐哥很生气, 14岁,桐哥又拉进来两个孩子。 我们没拾荒者壮,但我们够凶狠,所以,我们抢到了一个垃圾桶,我们偶尔能吃饱饭了。 15岁,桐哥说他不想一辈子捡垃圾……. ps:马威是个重要npc 第21章 偷袭失败,反派作风 16岁,我俩拜了码头,青狼帮是也。 17岁,穿上短褂,横行无忌,再不用捡垃圾,报复了几个拾荒者,把他们踩在脚下。 18岁,桐哥凭借凶狠被二头目赏识,被传授了一套拳法,我羡慕极了。 我希冀桐哥能教给我,桐哥拒绝了,桐哥说帮里有规矩,想学拳必须先立功。 19岁,桐哥的拳练的很好,拳头愈发硬了,桐哥的手臂快比我大腿粗壮了。 20岁,桐哥又立功了,帮派抢下了798街,以后我们什么都不用干,这条街上每个商户就要给帮里缴纳保护费。 当然,钱是缴纳到帮里的,桐哥因为二头目赏识,能多拿点,我只能花桐哥的。 21岁,今年起,几个洗头房归就归桐哥管,桐哥更威风了,桐哥又多了两个跟班小弟。 22岁,我终于攒够钱,去街头武馆学了腿法,我每天都苦练,但进展不大,我的根骨太差了,我开始喜欢喝酒,并明白为什么喝酒了会打人,因为心里真的有团火压不住啊。 桐哥察觉到了我的着急,他劝我不要着急,少喝酒,他会罩我一辈子的。 23岁,我决定听从桐哥的,我决定少喝酒,也不练武了,一辈子跟在桐哥屁股后面也挺好。 24岁,我每天跟在桐哥身后,帮桐哥看洗头房,晚上跟桐哥一起喝酒,一天天的很开心。 25岁,桐哥说他不想一辈子只管两个洗头房,他想上位,他说二当家交给了他一件事情做。 他决定去做。 我很替桐哥担心,我问他是什么事情,他一点都不告诉我,我表示理解。 前天晚上,桐哥灌醉我后,偷偷出门了,其实我没睡着,我知道他出门了。 第二天,我从帮里听到医院死人的消息,我顿时晓得这事儿是桐哥做的。 桐哥杀人了,死个把人根本不算什么,问题是那个女人是巡捕房送入医院的,巡捕房必然会追究。 我既吃惊于桐哥胆大包天,也替他担忧。 今晚,我和桐哥在洗头房门口喝了很多,桐哥很高兴的拍拍我肩膀,说他这回真的要上位了。 我手舞足蹈,显得比桐哥还高兴,我大笑着祝贺了桐哥,两个人喝掉了十几罐酒水,肚子里晃晃荡荡的,我打着嗝儿,吐在路边,眼泪都被呛出来。 我是真的高兴吗? 我扪心自问,也摸不清我自己的心思了,我脸上有笑,眼角有泪光。 桐哥走远了,我连忙擦擦嘴追了上去。 桐哥哈哈大笑,嘲笑我吐脏了鞋子,我尴尬的挠挠头,和桐哥互相搀扶着拐入棚户区的矮楼房。 矮楼房以前住着对父子,男人是个赌鬼,婆娘跟人跑了,小子上小学的年纪。 后来被桐哥设套,欠了高利贷,把房子抵了,人被挖了肝肾,喂狗了,小子被扔出房子拾破烂去了。 房子在二楼。 桐哥醉醺醺靠住扶梯,我从口袋里摸出钥匙。 楼道里的灯管坏了,一闪一闪的,我不得不把脸凑在钥匙孔,插了一下,一下,又一下,才终于怼进去。 转动锁芯的时候,我下意识看了眼脚下。 两个重叠在一起的影子,是我和桐哥的。 灯闪了一下,忽然,闪出第三道影子,就在我跟桐哥身后。 我愣了下,恍惚再看,忽现的影子凝实成真。 我猛然扭头,黑暗中一对冷酷的眼睛对视过来。 我眼前陷入黑暗,时间像是变慢,过往的一切有若走马灯一样从脑海中切过。 所以, 我是要死了吗? …… 张桐醉眼朦胧,就见马威往前一栽,脑袋把门顶开,脸重重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酒意瞬间被骇醒,下意识缩头弯腰,就感觉一股凉意擦着头皮拭过,大撮头发带块头皮,啪嗒砸在地上。 秃顶火辣辣的痛,温热的血躲闪间淌入眼眶,蜇的他想闭眼。 哪里敢闭眼,张桐怒瞪,鞋底踩在马威背上,一个驴打滚撞进客厅,木质茶几被撞烂,散落地上的酒瓶子碎成玻璃渣。 张桐连滚带爬站起来,手往后背一摸,鲜血淋漓的都是玻璃碴子。 张桐狠狠咬着牙,一把撕拽掉衬衫,染红的血衣从肉里拽出一片碎玻璃。 背上紧绷的肌肉这才放松些许,虽然还残留一些玻璃碴子,但已经不太影响肌肉发力,就是整个背一片狼藉在滋血,痛死个人。 “喝醉酒了,反应还这么快么,还是我出刀太慢?” 冯睦心底暗暗遗憾,遮在口罩下的呼吸略显急促,他太缺乏战斗经验,偷袭两人的动作衔接不够连贯,让后一人躲开了。 偷袭郑航那次不算厮杀,那次杀的太容易,充其量是让他见过血,壮了杀人胆,养出点恶气。 战斗经验聊胜于无。 肾上腺素在飙升,攥住刀柄的五指过于僵硬,刀柄被捏出了指印。 冯睦只能深吸口气,学着影视剧里恶人的作派,故作狞笑,同时抬脚踢开地上的马威,再背手把门关死反锁。 就这么三两动作,装出七分嚣狂,就卸了五分紧张。 正说明,在一些特定情况下,装恶人反派,的确有奇效,要么讲黑化强十倍呢。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鱼缸里的灯带晕出的白光,两只蓝蜥蜴趴在壁上,圆凸的眼珠子在滴溜溜转动。 张桐死死盯着冯睦抬脚,关门反锁,一颗心脏逐渐坠沉入谷底。 “兄弟是哪条道上的,何不摘了面罩示人,也好让我想起哪里得罪了你,让你大半夜来杀人。”张桐咬牙切齿,余光瞥向窗户外的防盗栏,暗恨忘记把这玩意儿拆了。 冯睦不摘口罩,也不回话,怕暴露紧张,他一言不发,沉默的令张桐毛骨悚然。 张桐前两天才去医院杀过人,他全程也没吭声,只机械的攮刀子,所以他有切身体悟,行凶过程不废话的,都是铁了心的狠角色。 “真没得商量?” 张桐抹了下脸上的血污,眼底露出凶光,话还未落地,鞋底被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一步三米,碗大的拳头罩住冯睦的脑袋。 …… 第22章 病态,黑化 冯睦瞳孔收缩,脑袋侧躲,右手上撩。 张桐展拳变爪,揽臂前抱,五根透出阴黑的指钩扣向冯睦脑袋。 “好快的动作,好凶残的招式。” 冯睦心头一跳,戳向张桐脖子的右手立即变向,手腕横挡住侧耳。 他不敢拼速度,生死一瞬,他没这个把握,只能退步防御。 殊不知,一步退,步步退,武者厮杀拼武功,更拼命,一步错手失了先机,可能就是生死天堑。 “嘿!” 张桐瞳子一亮,暴出精光,五指怒抓,凶戾的指甲便戳豆腐般烙入皮肉,径直攥住里面的骨头。 手腕筋肉被抠烂,整个手掌麻痹一瞬,匕首无力脱落。 “就这本事?” 张桐暴怒,一爪探出了来人的深浅,属实出乎他意料的弱呐。 也不是弱,毕竟一刀刮掉自己头皮,虽然占了偷袭,但力气不小,只是,变招僵硬,错误频出,厮杀经验令人发笑。 张桐右手五指死攥,臂膀肌肉鼓胀,作势要把冯睦骨头扯出肉来。 “谁给你的胆子锁门,生怕自己无处可逃?” 张桐狞笑,左手反握抓住半空的匕首,刀尖像毒蛇吐出的蛇信子,直捅冯睦的心窝。 “武道厮杀的本质看似是强打弱,快打慢,但实则,是恶打恶,两人捉对厮杀,活下来的未必是更强的,更快的,而往往是那个更恶的。” “他恶,你更恶,他疯,你更疯,你就能打死他,就能活!” 武道课上,教练恶狠狠的咆哮,在这一刻重新灌入冯睦的脑海,当时不甚理解的意思,此刻,就着自己的鲜血,呼吸着空气里的死气。 冯睦恍然懂了,然后就是强烈的心悸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攫住,心脏都停跳了半拍,冯睦意识到自己犯下的致命错误。 那一步,我不该躲,看似只一步,实则一步便踩在悬崖边上,被人扣腕擒住,只能踩在悬崖边上被动挨打。 “直至被活活打死,我要被打死了?” 生死间有大恐怖笼罩全身细胞,冯睦舌根发硬,喉结发僵,呼吸都痉挛憋住,黑色的瞳仁爬满惊怖的血丝。 耳边陷入死寂,世界在这一刹被消音,只剩下心脏磅礴的跳动,泵涌的血压让冯睦的眼眶狰狞,裂出瘆人的血丝。 视网膜上,一直装死黯淡的图标闪烁金光。 [狂血]在回应失血的刺激。 [狂血]:当我掉血时,我会全方位加强。 “我的手腕在喷血啊啊啊啊,我好怕,我不想死啊啊啊!!!” 冯睦眼睛蒙上血色,失血的刺激下,理智和怯懦都化作癫狂,他发出了进屋后的第一声恶吼。 愤怒,嗜血,择人而噬。 哧啦! 宛若布帛被硬生生扯断的刺耳声,扣在冯睦手腕上的五根指头,应声扯断。 三根指头还黏在上面,两根掉在地上,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张桐甚至都未感到疼痛,他惊骇的看向参差不齐的断指,边缘的烂肉和神经都拉丝了。 “不是我扣住他的手腕,而是他扯住了我的手?” 张桐震惊于冯睦的力气,但生死之际容不下犹豫,断指令他全身凶性都爆发出来,他不退反进,拧出全身力气攥刀一捅。 “死!” “死!” 两声暴戾的恶吼重叠,变成一声怪异的摩擦声。 刀刺穿紧绷的肌肉,穿进肋骨,猛然卡在中间,打着滑割出一串摩擦的火星子。 骨头和刀刃硬碰硬,本就捏变形的刀柄不堪重负,从中断掉。 张桐胸口的恶气和刀柄一样,被折断,他松开手任由刀柄掉在地上,一对眼珠子死死盯住插在后者胸口的小半截刀刃。 摇摇晃晃的,被冯睦轻轻拔出来,顺手就捅回张桐的喉咙。 张桐嘴巴里涌出黑血,他瞪眼看着冯睦胸口映出金属色泽的肋骨,似乎想问什么,但喉咙里只吐出“嗬嗬”的漏气声。 张桐手捂住脖子,仰面栽倒在地上,和旁边马威趴着的“尸体”并作一排。 解除掉死亡威胁后,冯睦眼瞳内的血色消退了些,但澎湃的心跳,依旧在鼓噪他心里不断涌出杀人的恶念。 冯睦踹了脚马威的“尸体”,嘶哑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醒了就别装,不然就一直睡过去吧。” [狂血]的余韵激发了冯睦的五感,他能听到马威恐惧的心跳。 张桐凭恃二级武者的体魄,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咽气,他捂住喉咙,脸色煞白的瞥向旁边。 “马威没死,只是昏迷了,这人偷袭马威那下没用刀子,所以,他只对我动刀,他只是来杀我的?”张桐内心翻江倒海。 马威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迎上张桐复杂的眼神,慌道:“桐哥,我才醒过来的。” 说完,马威就连忙避开张桐的目光,咽口唾沫,小心翼翼打量着冯睦。 马威撒谎了,他醒了一阵了,但看二人缠斗凶狠,哪里敢上去,左右他武道低微,上去也是帮倒忙,不若躲地上装死好了。 以为桐哥能赢,结果输了,不能怪他吧。 冯睦冷笑,也不揭穿,他不晓得二人关系如何亲密,但想来,在生死抉择面前,再亲密的感情都可以割舍掉就是了。 冯睦冷声问道:“他是你大哥?” 马威不明白冯睦什么意思,但后者只露出一对的眸子太瘆人,他不敢欺骗,便惜字如金:“是。” 反杀张桐让冯睦的心态发生巨大变化,他不再紧张慌乱,反派气息都不需要刻意伪装了。 冯睦沉声道:“想死想活?” 马威连忙回答:“活,想活。” “好。”冯睦单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命令道:“杀了他,你活。” “啊?”马威惊愕失色。 张桐疯狂摇头,死命漏气,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无,眼神充满绝望。 冯睦举着手机,镜头对准马威,平静的声音宛若死神在催命:“快点,他要是咽气了,你就陪他一起上路。” 马威明白了冯睦的意思,他神色挣扎。 冯睦蹙了蹙眉,戏谑道:“他每个月给你几个钱,你想陪他一块儿死,总不能,这年头混帮派还讲义气吧?” 上辈子,电影里黑涩会都讲钞票了。 这辈子,这个更残酷的世界,黑帮还讲义气? 冯睦不信,但他同样明白,越是都不信的地方,背叛的惩罚就一定越残忍,因为全靠残忍来约束帮规了。 “行吧,一块儿死。”冯睦冷笑一声,手机往下刚垂一厘米。 马威满脸扭曲,双膝扑通跪在张桐跟前,涕泪横流:“桐哥对不起,别怪我,我还没威过,我不想死啊。” 哭泣中,马威掰开张桐的手,拿住刀片,拔出,捅下,再拔出,再捅下。 张桐双目逐渐失掉颜色,意识消逝的最后一刻,想起的不是小时候两人拾破烂的日子,也不是旁的,而是前两天躺在医院里的那个女人。 当时,自己就是这么攮死她的! “来,对准镜头笑一个。”冯睦内心没有丝毫怜悯,对野兽的仁慈就是对人的残忍。 镜头中,满脸血污的马威露出扭曲而疯癫的笑容…… 第23章 反思与收获(二合一) 一门之隔,屋内是残忍的凶杀进行时,癫狂而压抑的苦笑声回荡。 楼道里却静到可怕,邻居仿若全都聋了一样,睡的香甜,没有一个人被吵醒,更没人开门探头张望。 很奇怪吧~ 不,一点都不奇怪。 这就是下城人的生存智慧,棚户区里的居民更深谙此道,何况,霸占二楼那户的是青狼帮的恶棍,穷凶极恶的,多瞥一眼都可能惹上事儿。 3.25,05:11。 这是录完视频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你的手机号是多少,我把视频传给你留个纪念。”冯睦见尸体整个脖子都被攮碎,就剩层皮了,才乐呵呵的说道。 马威杀了张桐,整个人的心灵也好似完成了一场蜕变。 “大佬,别搞我了啦,你留着就好,发给我,我晚上会做噩梦的。”马威抹了把脸,带点神经质的表情。 他虽然依旧非常畏惧眼前戴着黑口罩的男人,但,突然就不那么颤颤巍巍,心底多了些病态的表达欲。 马威不擅长剖析自己的心理变化,但,冯睦稍稍思索一下,便大致明白咋回事儿了。 “因为从敌对关系,转变为胁从和帮凶,心态得到放松,又因为杀了亲密的大哥,开始有点病态黑化了嘛。” “如此一来,这颗插入青狼帮内的眼位算是成了,而且说不得,会比我想象的更有用些。” “当然,提防也得多一点,毕竟,黑化的棋子容易反噬。” 冯睦把手机揣入口袋,决定回家后把视频做个备份,这是对方的命门,他可得妥善保管。 10分钟后。 冯睦坐在沙发上,马威跪在旁边,手法熟练的为他做了伤口止血处理,胸前和手腕都上了药缠了纱布。 以往,马威就是这么给桐哥处理的。 冯睦面无表情,余光扫瞥地上尚有余温的尸体,后者森白的眼珠子怒瞪着。 就有种夫前目犯,哎,不对,是未亡人妻…..的诡异既视感。 药粉是青狼帮秘制的,止血效果优秀,缠上纱布遮上衣服,从外面看不出来异样。 冯睦也便熄了吸点马威的血疗伤的邪念。 他在马威这里,已经暴露了[食铁者]和[狂血]的一点威能,虽然,对方未必看的懂门道。但,以防万一,[盛宴]是他的底牌,他得藏一手。 马威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后者的目光时不时会瞄自己的脖子,令人后脖颈直冒凉气。 马威收起医疗箱,试探性问道:“大佬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上道,我喜欢聪明人。”冯睦拉了拉口罩,把脸遮的更严实,笑道,“我听说青狼帮最近疯了似的拿个名单在找人?” 马威猜不出冯睦是随口一问,还是根本就是冲这事来的。 他偷偷扬头,视线与之交汇一瞬,后者眼瞳里还残留着血色,看不出情绪波澜。 马威内心一凛,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帮里怀疑郑航死了,凶手是47中的学生,所以在查。” 马威没多嘴解释郑航是谁,那会显得自己很蠢。 因为,无论对方是何身份目的,但既然问到此事,就必然不可能真的啥都不清楚。 冯睦扫了眼地上还未干透的尸体,又瞥了眼鱼缸里的蜥蜴,最后才看向餐桌上用来垫盘子的一沓A4纸。 马威连忙端开盘子,把名单抽出来,又用纸巾擦了擦上面沾的油污,才递给冯睦。 他说:“我听桐哥说过,名单是二头目马斌,也就是斌哥圈出来的,帮里复印了许多份,下面小弟大都散出去挨着名单查。” 他又道:“桐哥因为斌哥交代了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才没紧着此事。” 冯睦接过名单,厚厚一沓20来页纸的样子,每页罗列十个左右的名字,详细登记了姓名,照片,成绩,家庭住址,和父母职业及公民等级。 冯睦翻页,眼神并未在任何一页上多做停留,似乎就是随便翻翻。 实际上,他很快就锁定到了自己的位置,在第六页第五个名字。 冯睦:男 一寸照:冯睦.jpg 年龄:17 根骨:49(入学检测) 成绩:文科成521,武道成绩236,总分757。(高三一模) 家庭住址:第九区xxx街道xxx小区 现状:弃考,提前毕业。(时间233年3.18) 公民等阶:空白民 父亲:冯矩 职业:巡捕房捕头 公民等阶:D 母亲:王秀丽 职业:无 公民等阶:空白民 妹妹:冯雨槐 职业:高一学生 公民等阶:未入档,尚未参加高考。 “绝对是从校档案处拿到的一手信息,一切信息都准确无误,时效性也很新。”冯睦内心一片冰凉。 他一边翻阅,一边漫不经心道:“青狼帮凭什么认定凶手就在学校。” 马威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斌哥推断,命案发生在学校仓库,里面还有邪祭的痕迹,被献祭的也是本校学生,无论真凶是临时起意,还是筹谋已久,多半就是本校学生干的。” 冯睦明知故问:“献祭?” 马威:“帮里小弟拍下了巡捕房运输邪祭碎坛石块的照片,所以,斌哥认定郑航不是潜逃,而是死了,被献祭了,尸体被真凶处理掉了。” 冯睦面罩下的脸色微微难看,他那些伪装伎俩骗过了巡捕房,却被青狼帮一眼洞穿了。 马斌,青狼帮二头目,这名字他记住了。 冯睦合上名单,冷笑:“这份名单怎么圈出来的?” 马威摇头:“不知道,斌哥一个人圈出的名单,帮里的小弟只是听话做事而已。” 冯睦内心稍稍失望,但在他意料之中,他也没指望,随便抓个青狼帮小弟就能问出所有细节。 所以才要先插眼嘛~ 见冯睦沉吟不语,马威后背溢出冷汗,他连忙补救道:“给我点时间,我能查出来。” 冯睦伸出一根指头:“一天时间,明天我就要知道答案。” 马威脸色变幻,虽然斌哥器重桐哥,一向表现出体恤温和,但他很清楚,斌哥多疑且阴险。 帮内很多人宁愿让郑老大暴揍,也不敢被斌哥惦记上。 冯睦蹙眉:“视频发给你还是发给你口中的斌哥,取决于你能展现的价值,从今天起,你的生命就上了发条,你要学会跟时间赛跑,懂吗?” 马威狠狠点头:“懂了。” 冯睦威胁后,又抛出点盼头:“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的目标就是搞垮青狼帮,或者搞死郑肆。” “你要做的盯紧青狼帮任何的风吹草动,并完成我交代的事情。” “不要光点头,不要成只当我手里的提线木偶,你要发挥主观能动性,尽早帮我达成这件事。” “我越早达成目标,视频对你就越没威胁,你才能重获自由,不是吗?” 马威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他觉得对方抛出的饼,真的是得拿命来吃啊,太tm发人深省了。 “尸体你自个儿想办法处理,手机24小时开机,我会联系你的。”冯睦说着,又让马威把屋子里的现金都上交。 马威目送跛脚离开的背影,然后俯身捡起地上的断匕,狠狠朝自己肚子捅了两刀。 马威等肚子上的血染透了裤子,等脑袋有点晕眩,才踉跄的夺门而出,朝黑夜里狂奔,扯着喉咙撕心裂肺的嚎叫..... 冯睦离去还未走远,就听见撕破黑夜的惨嚎。 他心脏猛的一个突突,心里骂了句“卧槽”,便立即撒开腿脚,一溜烟跑出棚户区。 一路急奔跑回家,路上撞见了几个醉汉,但他戴着口罩帽子,倒不担忧被人认出来。 进了楼道,平复下呼吸,瞅了眼时间。 06:24。 距离上城开灯,照亮世界还有1个小时。 冯睦耳朵贴在门框上,确认屋子内很安静,他才摘掉口罩,轻轻走回卧室,手掌又在门把手上稍停顿,摸出了一根完好无损的铅笔芯。 他长吁口浊气,指肚微微用力,笔芯被揉碎成粉末落地成灰。 脱掉黑衣,换上一套干净衣服,冯睦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在纸上复盘反思今夜的行动。 插眼(√) 没有暴露身份(√) 确认名单(√) 确认青狼帮的怀疑态度(√)——认为郑航死于邪祭,凶手为内部学生 查出嫌疑范围的推断逻辑(?)——明日询问结果? 确认名单出自谁手(√)——青狼帮二头目马斌 青狼帮组织基本架构(√) 伪装在家睡觉,从没出门(√)——门把手上的笔芯完好无损。 安全返回(√) 从结果而言,行动算是大获成功,基本目的都已达成,稍显美中不足的是,嫌疑范围的推断逻辑尚未清晰,但明天可以收马威的作业。 纸上勾画的结果,如果按卷子来打分,基本能拿90+。 “但是,实际过程暴露的问题异常凶险啊。”冯睦现在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差点就人一套连招带走了。” 偷袭(半失败,50分) 战斗经验(一塌糊涂,0分) 招式技巧(惨不忍睹,0分) 胆气,凶性(先懦后疯,好在濒死反扑成功,20分) 综合平均分:17.5分 冯睦给自己评了个战斗分数,脸色阴沉到极致。 “我这波战斗能活下来,全靠金手指作弊,否则,死的就是我自己。”冯睦骗得了马威,他是硬碰硬撩倒了张桐。 但他不能欺骗自己,不然下次换个更强力的对手,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战斗不能永远靠侥幸,靠爆种丝血反杀,金手指也不是‘逢考必过’的免死金牌,还是得把自己底子打硬。” 冯睦意识到,光锤炼锻体操是远远不够的。 “我的短板太明显了,攻击手段匮乏,临场变招僵硬,这些短板都得补上来。” 冯睦内心做出计较,他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食铁者]上,那样太偏科,容易被人逮到弱点活活打死。 “生死搏杀,长处更长的人往往能赢下战斗,但短板更少的人,才能活的长!” 冯睦虽然有[狂血]神技,但他真心不希望再上演丝血反杀了,真的太刺激了,心脏受不了。 最重要的是,人不是游戏人物,血量未必是一格一格掉的,更可能是突然暴毙,血条清零。 就像今天,手腕破洞,胸口扎刀,理论上他失血10%,但实际情形,他是妥妥的濒死残血状态了。 “所以,我最后跟张桐以伤换命,那股子疯狂,未必是我濒死暴发出了凶性,也可能是[狂血]给我上了勇气buff?” 冯睦又联想到,自己胁迫马威时,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反派嘴脸,突然意识到不对。 “我甚至还让马威对着镜头笑脸摆拍?” “不像是我平时能做出来的事情,我虽然有点冷酷,有点自私,但我本性纯良,只想保护自己,绝不至于如此病态疯狂啊。” “没错,当时的我绝不是真正的我,而是被[狂血]污染了理智的我。” “没错,以后[狂血]状态下犯下的病态行为,都绝非我本意,不能算在我头上。” “我不用因此怀疑自己的本性,更不需感到愧疚,抑郁,焦躁,黑化,嗯嗯,对,就是这样。” 冯睦嘴脸默默念了几遍,用这种方式疏导和净化自己受惊的心灵,并提前给自己打下了心理预防针。 这个世界的人,普遍忽略心理健康,所以很多人都胸藏戾气,死后畸变成厄尸吧~ 冯睦作为穿越者,在心理疾病预防方面,无疑走在了这个时代的前列。 总结与反思完毕,最后就是整理收获的喜悦时刻。 冯睦掏出一个黑袋子,铺在桌子上。 一沓现金,清点后有12400元。 两根金条,估价不清楚。 都是张桐的遗物,黑帮分子家里藏点金条和现金很正常,冯睦杀了人,继承对方的遗财,马威都说不出任何指摘。 一本封面染血的纸质书——鹤爪功,从张桐身上扒下来的,俗称暴秘籍了。 一把弹簧刀,马威主动上贡的,不得不说这人在调整自己身份上,是蛮有天赋的,察言观色的本领也点满了。 这把弹簧刀正好能取代损坏的折叠匕首,做工和手感也明显强出许多,属于是武器升级,从地摊货升级为淘宝货。 最后, 就是…… [检测到玩家第一次完成入室杀人,摸尸爆金币,胁迫他人犯罪等高度契合自身身份的行为。] [游戏继承度上涨,本次继承度上涨至2%] [当前奖励已发放,奖励已送达!] [祝玩家游戏愉悦……] 第24章 奖励与盘问(二合一大章) [检测到玩家第一次完成入室虾人,摸尸爆金币,胁迫他人不法等高度契合自身身份的行为。] “???” 冯睦脸上全是黑线:“mmp,老子本性纯良,一切行为都是被迫自保,系统你不要胡乱定性啊,诬蔑,都是诬蔑。” [当前奖励已发放,奖励已送达!] “.…..” 冯睦脸上转阴为喜:“行吧,系统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已经给出赔偿,还实时到账了,那我就大度的谅解你吧。” 穿越者的道德底线就是这么灵活,这不怪冯睦,都是上辈子资本腐蚀的犯下的罪孽。 冯睦拆开奖励,自己的三维立绘上,一个银色的感叹号炸开,变成——[通用技能熟练度1万点。] “果然,能直接作用于自身的奖励,都是实时到账的。”冯睦心道。 这次的奖励间接证明,上次的奖励属于外物,配送的快递员恐怕真的是在路上翻车了。 有点像上辈子物流堵在路上好几天不动,就会疑神疑鬼,物流车是不是翻了,快递员是不是挂了,货物丢失了,我的货是不是送不来了,保不保赔? 思绪稍扯远了5秒钟,冯睦开始研究[通用技能熟练度]的用法。 “有点数,就是能加点的意思吧?” “1万点,算多算少,我也没个概念呀。” 冯睦视线聚焦过去,三维立绘下拉,拉出一串寒碜的技能列表。 通用技能列表: 基础拳法(初级)[66/100] 基础腿法(初级)[14/100] 锻体操(未掌握) 冯睦视线移动的瞬间,基础拳法和基础腿法后面就各自浮出一个“+”号,锻体操后面一片空白。 冯睦:“.…..” 合着我每天辣么用力操锻体操,都是抛媚眼给瞎子看的呗,锻体操不要面子的嘛? 冯睦气抖冷:“因为姿势不标准,所以就相当于一直在门口摩擦没入洞,就不给领证是嘛~” 但,冯睦转念又一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我一直没掌握正确的体位,所以每次才操锻体操才累的大汗淋漓,消化速度才那么快的?!!” 因为根骨废,所以锻体操未掌握,所以一分耕耘十倍汗水,所以消耗大,饿得快,食用度嗖嗖涨! 逻辑貌似闭环了啊,所以结论是——因废成福!!! “锻体操万万不能加点,就得继续这么废着练。”冯睦什么神情莫名的骄傲,没想到吧,天生我废必有用。 锻体操不想加点,也加不了点。 那就只能把爱灌输给基础拳法和基础腿法了。 冯睦默念:“命运,加点。” 图标变模糊一瞬。 基础拳法(中级)[1/500] 基础腿法(中级)[1/500] [剩余通用技能熟练度:9880] 脑海中凭空多出一段出拳练腿的记忆,动作极为板正,连贯,每一次出拳踢脚,都好似使出了全身力气。 四肢诡异的涌出股热流,围绕着拳脚关节,按摩似的持续了半分钟。 冯睦下意识的摆出拳架,一拳挥出,顿时感觉到不一样了,原本有点僵硬缓慢的动作,变得特别顺滑连贯。 有种千锤百炼后浸入肌肉记忆里的感觉。 冯睦循着感觉干脆打了一遍基础拳法,基础拳法很简练,5分钟不到就打了一遍。 “出手动作更标准,招式与招式的衔接也连贯了,原来基础拳法里内也有很多细节可以抠啊。” 冯睦在脑海中对比了下他以前打的片子,简直就是依托答辩。 然后,他瞅眼技能面板,愣住了。 基础拳法(中级)[1/500],数值没涨? “明明自己认真打了一遍基础拳法,但熟练度却没涨,系统计数出问题了?” 冯睦沉吟片刻,他搜刮脑海中刚多出的练功记忆,进行比照,嘴巴逐渐张到合不拢。 多出的记忆里,自己可不是只打了34遍基础拳法和86遍基础腿法,而是足足打了…..471遍拳法以及1477遍腿法。 冯睦粗略心算了一下,拳法乘了13倍,腿法乘了17倍。 他得出两种解释的可能: “第一种,熟练度和真实练习数量有个系数加成,基础拳法的系数是13,也即是要真实练13遍拳,才能换算成1点熟练度,腿法系数更大,要17遍。” “第二种,不是打了13遍拳可以涨1点熟练度,而是,记忆中,自己恰巧平均每打13遍拳,才有一次完美符合标准,也就是说平均13次拳法中有12次失败,只成功了1次,腿法更惨,17次才成功1次。” 冯睦倾向于第1种可能,因为第二种解释太可怕了。 系统灌输的记忆里,失败率都那么恐怖,换成真实的自己来操作,失败率怕不是要感天动地。 “应该就是第一种,那这个系数是怎么计算出来的呢?” 冯睦喃喃自语:“基础拳法几乎没甚么难度,那就只能是根骨因素了,我49点的根骨,就是得打13遍拳才能涨1点熟练度喽。” “根骨越高,系数越低,1点熟练度需要的练习次数就越少。” “难怪那些根骨优异的学霸,练习起武功来,突飞猛进,升级如喝水,而根骨低劣的学渣,每天再怎么勤奋刻苦,练习起武功来,也成天原地踏步,进步如便秘。” “这中间可能隔着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的系数差距,都不需要日积月累,只消一年半载,彼此的差距就隔成鸿沟,且越往后越大,直至成为生殖隔离的天堑。” 冯睦想明白其中的关节后,再看向那[剩余通用技能熟练度:9880],双眼登时就冒出绿油油的光,就好似大威天龙的法海抱住了不着寸缕的白蛇精,又好似峨眉山的野猴子偷进了天庭蟠桃园。 那叫一个垂涎欲滴,口水把嘴都糊满了。 “通用技能熟练度的系数是1,且应该是无视武功难度,恒定系数1。” “也就是说,不使用通用技能熟练度,我是根骨49的废柴,但若我想,我分分钟就能化身恐怖妖孽。” “毕竟,系数1理论上应当就是最低了吧,根骨100点的绝世天才,也未必能做到系数1吧~” “还剩9880次,亏了,不该用到基础拳法和基础腿法上的啊。” 冯睦已经意识到[通用技能熟练度]的价值,这种对所有商品一视同仁的点券,理应花费在最昂贵的商品上。 而, 此刻冯睦身上最昂贵的商品就是——[鹤爪功]! 把通用熟练度点券花费在[鹤爪功]上,其实还是非常浪费的,毕竟翻开染血的书封,扉页上就清晰标注了一行印刷字体。 武功评级:二品 修炼部位:爪功 修炼最低要求:拳力2.0级功速1.5频技巧1.0 根骨推荐:65 警告:未满足最低要求,强行修炼会提高受伤概率,并引起不限于肌肉损伤,手筋断裂,指骨碎裂等副作用。 最下面则戳盖了武道总局的红色公章。 武道总局职能很多,最重要的除了统筹负责每年的武考外,就是给武功定级,并给出修炼推荐和要求。 按照武道总局最新修订的规则,大部分武功可以涵盖入九品评级制度里,一品最低,九品最高。 影响评级的因素,主要有修炼难度,修炼覆盖的部位多寡,习练后的优势,副作用,以及修成后的杀伤力来综合考量。 基础拳法,基础腿法,以及锻体操,不在此范畴内,属于基础教材,也被戏称为无品武学。 冯睦高中三年,一套入品武学都没混出来,除了贫穷外,最主要的是哪怕最低一品武学,修炼的起步价也得要60点根骨。 金手指未到账的他,没钱练,也没胆子练。 现在嘛,那点看起来骇人的副作用,甭想轻易吓退冯睦了。 “肌肉损伤,手筋断裂,指骨碎裂,就这?”冯睦撇嘴冷笑,内心一点畏惧都没有。 冯睦翻阅了一遍《鹤爪功》,自我感觉入门要求并不困难,只是需要准备一盆铁珠子和润滑油。 冯睦愣了下,从口袋里抓起一把铁珠,塞入嘴里吞咽,神色颇有点耐人寻味。 “等会儿上班路上,可以绕道去趟书店,看看有没有更好的秘籍选择,然后再做决定好了。” 冯睦听见客厅内传来细微动静,他起身拉开窗帘,上城开灯照亮世界,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书店。 二楼武道专区,都是些低品的武道秘籍,以一品和二品居多,三品都比较罕见。 没有瞅见更高品的武道秘籍,冯睦内心稍有失望,但也未觉奇怪,事实上,书店内能售卖一些低品武道秘籍,就已经很不错了。 阶级越森严,知识越垄断。 普通知识或许还允许被流通交换,高深的知识必然被高级阶级严格管制,是真正意义上的卖方市场。 需要用比金钱更昂贵的东西来购买才有可能。 书店内一共有三本三阶秘籍,分别是《牛魔劲》,《裂碑掌》,《长臂蛇拳》,售价分别是21万,14万,15万。 冯睦暗暗咂舌:“贵哦。” 他随意捡起一本,随意的翻了下,才发现这些书籍都只有封面和目录扉页,里面填充的内容都是无字天书。 像是手机店里的模型机,只展示功法的习练要求和品级介绍,剩下的全是充数的白纸。 “也对,这就避免有记忆好的,直接把秘籍背下来了。”冯睦颇为遗憾的想着。 《牛魔劲》,三品,修炼部位气血桩功,配套拳法十六式。 修炼最低要求:拳力3.6级功速1.5频技巧1.2 根骨推荐:70 另外需求:气血充沛 备注:未满足最低要求,或气血不足者,强行修炼,可能引起全身筋膜尽断,心脏衰竭而死。 冯睦买不起,只是好奇瞅瞅,然后眼皮子一跳,默默把书放回架子上。 剩下两本三品秘籍,比《牛魔劲》好一点,副作用不会波及全身暴毙,只是手上残疾而已。 “[食铁者]应该能抵御骨头上的损伤,[盛宴]能愈合伤势,但动辄暴毙的功法,就算是我也得慎重。”冯睦买不起,不妨碍他对未来的规划畅享。 三品买不起,二品的价格区间浮动倒是很大,从1万到9万都有。 《鹤爪功》赫然也在其中,售价4.7万。 其余的秘籍,瞬间没有比较的必要了,冯睦转身离开书店,他这个人的购物理念两辈子都很朴实无华,即更贵的一定是更好的。 他钱包里就12400,能买的起的都不可能比得上《鹤爪功》。 离开书店的时候,一身香水味儿的女售货员淡淡瞥了他一眼,拿干布子把秘籍硬壳封面上的指纹擦拭掉。 书籍是昂贵的,不应该被穷人玷污,哪怕这本书只是样品! 女售货员秉持崇高的理念,一边擦拭一边跟老板抱怨:“九区政府就应该出台法律,禁止穷人的鞋底迈进书店里。” 啤酒肚鼓起的老板,非常认同女售货员的想法,遂认真嘱咐道:“擦干净,还有注意别把你的指纹落上面了。” 女售货员真心觉得老板有点愚蠢,她洋洋自得道:“放心吧,老板,我戴着手套呢。” 出了书店,冯睦并不知道自己被书店鄙夷了,他骑上车,赶往焚化厂。 路上,帮派分子的身影明显变多,他们除了会拦住过往的学生盘问外,还会盘问路边的醉汉,街边的早餐铺子。 神情冷肃,语气凶恶,在找一个戴口罩的跛子。 冯睦也被拦下来,他脚踩在自行车镫子上,单腿拄地,幽幽道:“没见过什么跛子,我才刚出门,要去上班。” 帮派混混板着脸,盯着冯睦看了两秒,忽然拿出名册扫了眼,又问:“你叫冯睦,47中的学生对吧?” 冯睦苦笑一声:“曾经是,现在,我退学了,只是一名焚化工人。” “3.15日,下午放学后,你去了哪里?”帮派混混按照上面教的话术开始盘问,同时目光如炬,仔细观察冯睦的表情。 冯睦脸上露出茫然之色,感谢上辈子的刑侦剧里的审讯场景,让他没有脱口而出,背出答案。 他回忆了下,摇头道:“想不起来了,应该是回家了。” 帮派混混紧盯的眼神明显松弛些许,按照斌哥的教导,回答想不起来的才是正常的,反而,那种脱口而出就给出明确行动轨迹的,反而更像是撒谎。 正常人,昨天晚上吃什么饭,都未必能想起来,何况10天前下午做了什么。 “3.15号那天,你们班上有很多同学退学了,你没退,你是3.18号退学的,再仔细想想,你那天放学后干了什么,你为什么那天没跟着一起退学,而是拖延到了3.18号?”混混看着表上记录的信息,提醒道。 冯睦这才恍然:“哦,那天,因为退学的事情,我心情很郁闷,就早早离开学校,在外面乱晃,然后,天一晚就回家睡觉了。” 帮派混混:“有人证吗?” 冯睦摇头:“不知道,也许路上有人看见吧,我没太注意,晚上的话,我不在家睡觉还能去哪?” 冯睦回答的模棱两可,结尾又个反问把问题抛回去,一副有些迷糊却很坦荡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狡诈的真凶。 帮派混混基本已经信了,但还是追问了句:“你当时为什么不一起退学?” 冯睦叹气:“心存幻想吧,而且,我老爹是巡捕房的捕头,为人比较专制,退学这种大事得回家让他点头才行。” 听到巡捕房三个字,帮派混混脸上明显露出厌恶,烦躁的挥手示意冯睦可滚蛋了。 冯睦收回拄地的脚,一脚重一脚轻,把两个车轱辘蹬的飞快….. 第25章 狂血的正确打开方式(求追读) 抵至焚化厂。 打卡,签到。 早上一具厄尸都没有,人尸也无。 没能收到张桐的尸体,很正常,帮派通常拥有自己的一套处理尸体的流程。 没有工作,冯睦无限制摸鱼,操锻体操。 “错觉吗,比平时消化要快。” 冯睦打锻体操的间隙中,往嘴里塞铁珠的频率比昨天快了亿点点。 [食铁者:一阶] [可食用铁类:1] [可汲取金属特性:1] [当前检测食用铁类——普通生铁,食用度39.7%。] [已汲取特性:??] 早上才刚连几遍,食用度已经上涨1个点了。 视网膜上[食用度↑↑],两个向上的箭头在闪烁。 “平时1个小时,能消化并补充0.5%的食用度,今天同样时间,增长了1%,所以今天是双倍消化速率?” 冯睦很轻易得出数学结论。 “不可能平白获得双倍经验卡,所以,只可能是…….” 冯睦攥了攥拳,袖口纱布下遮蔽的伤口被牵拉,又渗出点殷红的颜色。 冯睦醒悟然后狂喜:“[狂血]的加成,不是只能作用在战斗过程中,在修炼日常里也能起效果?!!” 冯睦的伤口虽然已经止血处理,但丢失的血量,还未补回来。 他又没有找血袋子回血,自身的造血功能也没有那么快,于是,[狂血]依旧在持续作用中。 [狂血]:你的全属性会随着血量流失而成倍加强,如果你的初始属性足够高,那丝血的你,或可反杀神明。 冯睦点开[狂血]的技能介绍,在心底默默诵读三遍。 “全属性成倍加强,的确没有非得限定在战斗中啊,日常修炼的一环,也算全属性范围喽?” “算啊,当然得算,凭什么不算呢!” “mmp,都怪最后那句丝血反杀神明的评语,严重误导了我的判断啊~” 冯睦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他终于明白[狂血]真正正确的打开方式,未必是战斗中反杀敌人,而是日常养成…..我自己。 没有人能天天战斗厮杀,武疯子也不行; 但日常必须伴随每个人,武疯子也逃不脱。 “[狂血]评语误我啊,否则,我现在可能已经练满一阶食用度了,甚至严重溢出也说不定。” 冯睦一想到这十天,满血状态的1倍速修炼,就觉得自己血妈亏,底裤都不想穿了。 是啊,谁能想到,[狂血]不光和[盛宴]是孪生兄妹,还跟[食铁者]有染,这俩搞双修。 “行吧,从今天起也不迟。”冯睦狠狠咬牙激励自己,“我要把落下的进度都补回来,今天不肝到50%的食用度,绝不睡觉。” 1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3个小时过去。 中午饭点时间到了。 冯睦恋恋不舍的停下修炼,[当前食用度42.7!]。 这次凉意侵袭了左腿根,左大腿的肌肉被变粗的骨骼撑胀一圈,虽然还差点,才能完全赶上右腿。 但走起路来,已然瞅不出跛脚,重心重回小弟弟的中轴线上。 左腿泛凉,右腿泛凉,闷热的焚化炉内,小弟弟却好像置身冰窖内,冷静的没有一丝欲望和杂念。 食铁者又一隐性福利——禁涩涩,心中无女人。 冯睦觉得他日后可以找本童子功来练,说不定会特别契合,修炼起来一日千里。 和王建一起去食堂共用午餐。 路上,冯睦忽然开口:“青狼帮的人今天盘问我了。” 王建低头看着手机,心不在焉的回答:“哦,问什么了?” 冯睦:“和那天问你的问题差不太多。” 对话结束,吃饭的时候,王建也没怎么说话,全程埋头吃饭,时不时扫眼手机的信息。 冯睦察觉到王建今天有点魂不守舍,他的魂儿好像被手机勾走了似的。 “不像是出卖了我,否则,对于我今天受到青狼帮盘问的话题,他会做贼心虚强烈关注并追问才对。”冯睦心思电转,表面不动声色窥了眼王建的手机屏幕。 是上周他们聚餐后新拉的群聊。 冯睦那天忘记去了,所以,这个群聊里没他。 “合着又建了个新群,就只少了我一个人是吧~”冯睦颇为无语,想起了上辈子,一个公司工作组,5个同事9个群的熟悉感。 一般敏感的人,这时候可能会疑神疑鬼,他们孤立自己,在背后说自己坏话呢。 冯睦没这么想,他只觉得事不关己,不再好奇,安心吃饭。 他想:“王建出卖的人在他们新拉的群聊里,会是谁呢,罗辑吗,一个退学生忽然加入了先遣队,还给同学送临别遗物,看起来的确反常,哎,算了,不想这事,与我无关。” 吃完饭,冯睦回了焚化间。 午休时分,又练了三遍锻体操。 [食用度↑↑] [当前食用度43.7%] 左腿被覆盖完毕,两腿彻底对称,接下来就只剩下左臂,屁股,脑袋和…..哦,没了,那里没有骨头都是海绵体组织。 “今天就能完成全体骨骼覆盖铁化。” 冯睦心潮澎湃,恨不得把纱布撕掉,把肉洞里的止血药连着血痂一起撕个干净。 但想想还是作罢了,那太自虐,最重要是,不能因为想失血,就让肌肉不生长,那对右手伤害太大了。 “后面可以找个既不创伤,又能控制掉血的办法,譬如,去医院买些注射器?”冯睦心里如此盘算。 下午,王建一直未出现,不知道是去他爹那儿了,还是出厂子翘班了。 冯睦不闻不问,就沉浸在[食用度↑↑]的爽感里,双倍箭头真的令人欲罢不能,一刻都停不下来。 中途运了三具厄尸,接连暴出两颗黑核,一大一小,大的像苹果核,小的像枣核。 “今天运气也爆棚啊。” 冯睦不禁感慨,把两粒黑核揣进口袋。 虽然王建不在,但该给王建的那颗,他不会私吞。 既然是他和人一起定下的规矩,那他就不愿轻易违反。 焚烧完厄尸,封装了骨灰,继续修炼,直至下班。 麻利的打卡下班,片刻都不逗留,冯睦把自行车蹬出了风声呼啸。 本来他今天打算,下班后去找个武馆报名,毕竟,武道经验光靠闭门造车是不够的,需要战斗积累。 武馆是能够提供伪·实战经验的地方,以前他没钱去不了,现在兜里有上万存款,在武道馆办理张普通卡绰绰有余了。 但他此刻归心似箭,一心一意都在食用度今夜破50%上,其他日程就只能延后了。 除了,途经商店的时候,买了张不记名电话卡,这个不能延后,他晚上得向马威收作业,也要问问“跛子”的事情。 自行车胎在楼下摩擦出刺啦的摩擦声。 冯睦噔噔噔上楼,回家,狼吞虎咽把晚饭解决,就钻进卧室反锁门。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3.25日20:43分。 [当前食用度45.4%]。 今夜注定会是历史性的时刻….. 第26章 历史性时刻,汲取生铁特性 21:43[当前食用度46.4%]。 阴森的凉意爬上了左边的肩膀。 22:43[当前食用度47.4%]。 胳膊被凉意占领,手贼冰。 23:43[当前食用度48.4%]。 左臂彻底沦陷,凉意悄然间偷袭了屁股,我感觉半边屁股贼冰。 00:43[当前食用度49.4%]。 屁股缴械投降,我感觉全身恍若浸泡在冷水中,只露出了一颗脑袋。 00:47[当前食用度50.0%] 脑袋同样被淹没,我彻底沉入冰水,呼吸都透出刺骨的凉意,我感觉到骨头在律动,像生铁一样在律动。 在冰冷的泉水里,巨大的铁锤挥舞砸下,我化身成一块生铁,被锤锻,被熨贴,被揉扁,被锻造。 冷与火交淬,在剧痛与碰撞中,我身体内的杂质被排出,我变得紧致坚硬,脱胎换骨。 我变成了十锻铁,百锻铁,千锻钢。 我被融铸锋锐的剑,饮血的矛,破空的矢,沉重的盾,坚硬的甲,呼啸的弹头。 我主宰杀戮,所到之处皆是战争,我传递死亡,离去之时血流成河。 我是无情的毁灭,是冰冷的死神,是滚烫的嗜血,是暴力的因子。 而, 最初,我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生铁! 01:00 冯睦猛然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瞳孔内,一抹金属色泽一闪而逝。 他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见自己成了一块生铁。 [当前检测食用铁类——普通生铁,食用度50.0%。] [你汲取到生铁的特性——塑胚(白色)。] “不是做梦,因为那块生铁现在就长在我体内,融入进了我的骨头里。”冯睦喃喃自语,“塑胚吗?” 冯睦习惯性的又往嘴里塞了几粒铁珠子。 [食用度↑↑] 食用度照旧跳动了下,但身体内的凉意没有再增长,显然铁化覆盖完骨头后,就饱和了,不会再继续侵蚀血肉皮肤。 冯睦心头有些遗憾,又长长松了口气。 毕竟,骨头隔了层血肉外衣的伪装,若真继续铁化了血肉皮肤,那他要如何隐藏栖身于人类社会呢? 那时候,他只能与厄尸为伍了,还不一定会被接纳。 冯睦活动下手腕,五指攥动间,充沛的力量在指尖躁动,有种特别想抓破,挠碎什么东西的冲动。 他愕然低头,就看见指肚内传来刺痛。 下一秒,指肚凸起裂开,鲜血溢流中,森白发青的指骨狰狞破出。 冯睦跟随身体传来的本能,指头轻轻摁在桌面,指骨瞬间若铁钩般钉穿木头,钩出一个洞。 冯睦咽了口唾沫,抬手操控,沾染碎屑的指钩随着他的意念在缓慢的变形。 一会儿是弯曲的指钩,一会儿是尖细的针头,一会儿是畸形的倒刺,虽然都不长,只能穿出半截指头长短,但都透着嗜血和阴险。 冯睦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童,操控着十根指头破肉而出。 霎时间,掌心染满鲜血,十根指骨恍似破体而出的妖魔在乱舞。 “这就是塑胚的能力,当真是,不似武道,更似厄尸啊,不过,感觉很厉害,我喜欢。”冯睦喜出望外,食铁者汲取特性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不可理喻啊。 冯睦玩耍够了,把十指收回去,视线不自觉又挪到缠绕纱布的手腕。 “塑胚的能力只能作用于手指还是?”他心想。 想到就去尝试,然后果断失败了。 “不行吗?”冯睦蹙眉,他明明感觉到腕骨也在回应他的意念,但终究没做出任何反应,更不用说破开皮肉了。 冯睦思忖:“也许不是不行,而是现在我的还不行,当前的塑胚效果,只能作用在更灵活易控的手指上。” “也许,等食用度增长到100%,就可以加强一些?” “亦或者塑胚也可以升级,既然括号里备注了(白色),那是否意味着还有青蓝红紫等颜色?” “食铁者汲取的特性要如何升级呢,是跟着食铁者本身的等阶同步提升,还是说,其他的方法?” 冯睦心头闪过诸多猜测,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先把食用度提升至100%,再来看有什么变化吧。 有[狂血]的日常加持,剩余一半的食用度,不需要太急也指日可待。 低头,拿纸巾擦掉掌心上的血液,再观察破开的指肚,已然不合理的悄然愈合了,只能依稀看见一道道细长的竖线,将每个指纹从中裂断。 “倒是方便,省得我包扎。”冯睦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他拉开抽屉,里面剩余的铁珠又快见底,铁珠包围中,不规则的黑核鹤立鸡群般,显得尤为突出。 “生铁的特性效果,都如此不可理喻,阴煞九幽厄孽怨铁的残片的特性,就更无法想象了吧~” 冯睦每次看见黑核,强烈的渴望都会抑制不住的翻涌上心头。 关上抽屉,冯睦眼中的炙热才黯淡下来:“铁得一步步吃,路得一步步走,明天先去补足铁珠,后面要修炼《鹤爪功》,可以一次性多买些。” 平复好心情,冯睦掏出手机,抽出电话卡,换上新的不记名电话卡。 想了想,又戴上耳机,才输入一个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 ——昨晚睡得好吗,希望你的答案能给生命续费。 是否发送? 冯睦手指点在发送键上,忽然又松开,删除掉信息,重新编辑一条发送出去。 ——你是否深夜无心睡眠,你是否有太多精力无处安放,请拨打157xxxxxxxxxx,同城小姐姐愿做你的梦中天使。 好不容易插的眼,可不能因为一条短信疏漏就害人暴露。 至于,如果真的出现最坏的状况,马威手机被人收走,对方又没上当,而是非要回拨过来确认,那就只能怨他时运不济,命里该绝吧。 眼位的宿命就是被排掉,能怎么办呢,重新再插一个就是了。 最恶劣的情况并未发生,马威显然也比冯睦预料的更聪明,短信发送过去没一会儿,电话就回拨了过来。 嘟嘟嘟….. 响铃10秒后,冯睦才接起电话,也不做声。 一时间,电话里死寂一片,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过了半晌,马威的声音才幽幽的传来:“喂,大佬是你吗,我等你电话等的整晚不敢睡觉,不要再吓我啦~” 冯睦嘴角抿出弧度,压低声音冷笑:“能听见你还活着,我很欣慰,但听到外面传我是个跛子,我很不高兴啊。” 第27章 事情变得邪性起来,我们是好人(二合一大章) 人这一生,总会有跌宕起伏,这很正常。 但是,把一生的跌宕起伏,都凝缩在一天,就多少有亿点点考验心脏了。 刚刚过去的24个小时,甚至还没过完,绝对是马威人生中最惊险刺激的一天,前半生的惊险刺激跌宕起伏,全加起来都比不上。 跟大哥一起醉酒,互诉衷肠; 眨眼间,大哥成了怀里的尸体; 再转眼,肝肠寸断的哭嚎,让帮内众人不忍; 继而,一铁锹,一铁锹,亲手掩埋大哥的尸体; 再之后,满脸惊愕上位,我成了大哥? 全程心率180,最后一刹突破200,脑袋嗡嗡响个不停。 “你是张桐最信赖的小弟,他既然拼着自己性命救下来你,那他的位置自然就留给你,好好做,不要让帮里失望。” 斌哥的话像复读机似的一遍遍回荡在嗡嗡的脑海里。 马威浑浑噩噩的回到了矮楼,凌乱的客厅地上血迹还未擦干,他的心情如同洗头房里迷幻的灯光,朦胧而不真实。 把他从虚幻带回现实的是电话里的冷笑。 “能听见你还活着,我很欣慰,但听到外面传我是个跛子,我很不高兴啊。” 马威悚然心悸,整个人从恐惧激动中恢复清醒,他连忙解释:“大佬,这个特征我瞒不住啊,我要是连这都撒谎,骗不过斌哥的。” 冯睦自觉昨夜做的隐蔽,但,马威的忧虑也情有可原,毕竟,跛脚特征忒明显,在这个口供上掺假极容易露馅儿。 最关键是,冯睦压根儿不是跛子呀。 冯睦沉吟半晌,才淡淡道:“仅此一次。” 马威后脊背都湿透,他连忙道:“大佬你放心,关于你的事儿,我多一个字都不会再跟人说。” 不等冯睦吭声,马威又赶紧找补了句:“大佬,你交代我的事情我查好了,而且我在帮里地位提升了,我日后能更好的为您做事。” 冯睦眼睛微亮,对马威展现出的价值很满意:“恭喜你上位。” 马威咽口唾沫:“都是大佬的功劳。” 冯睦嗯了声:“说说吧,都查到什么了?” 马威组织了一下措辞,也不废话自己是怎么查的,而是直接道出结果:“斌哥的思路是从邪祭入手,邪祭的仓库在47中,那就大概率不是外来者。” “老师不太可能在自己的工作区域犯事儿,所以只能是学生做的。” “再次邪祭很危险,成绩好的学生不会做,成绩差但家里有钱有权的也不会走极端,再不济,花点钱找个更隐蔽的场所岂不是比学校仓库安全。” “所以,大概率就是成绩差的穷学生,不知从哪接触到了邪祭,就当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一切铤而走险了。” “斌哥就是按这个思路划出的名单范围。” “并且,斌哥原本认为,凶手不是故意盯上郑航的,只不过是王薇和郑航恰好出现在仓库,才被一起干掉了。” “王薇的尸体留在现场,郑航不翼而飞,只能说明郑航更符合献祭要求。” 冯睦默默听着,他猜测过许多种可能,却怎么也没料到,马斌的怀疑逻辑竟然如此朴实无华。 字里行间溢出的都是对底层人的恶意。 贫穷和弱小是原罪,最讽刺的是他还是对的,像一簇射向靶纸的箭,其中一支命中靶心。 “这年头连追凶报仇,都讲究欺软怕硬了嘛~”冯睦内心感慨万千。 蓦地,他脸色一变,提高了嗓音问道:“你刚才说原本,所以他现在改变想法了?” 马威:“是的。” 冯睦费解:“为什么?” 电话另一头,马威沉默三秒:“因为,桐哥死了啊。” 冯睦满脑子问号,他完全不明白,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什么意思?” 马威表情古怪,一口气说出来:“因为桐哥前天夜里去医院杀死了王薇的母亲,然后昨天晚上…..” 冯睦错愕,然后秒懂。 试想一下,王薇死了,郑航被邪祭了,王薇之母死了,张桐被人上门宰掉了,如果马斌把四个人死人串联起来,他会怎么想。 他理所当然会认为,献祭郑航和杀死张桐的是同一个人,凶手是在替王薇复仇啊。 马威的声音继续从耳机里传来:“所以,斌哥现在认为凶手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郑航去的,邪祭是绝望下的铤而走险,也是为了获得复仇的力量,凶手恐怕跟王薇之间存在某种亲密联系。” 阴差阳错间,冯睦算是先后替王薇母女报了仇,冯睦心里感觉怪怪的,这要是有来生,王薇得结草衔环以身相许了吧。 冯睦冷声一声:“这么重要的事,你昨天怎么不说?” 马威面颊肌肉怪异到扭曲,委屈巴巴的声音含着泪腔:“我昨天也以为,你是冲着桐哥来的啊。” 马威心里苦,但他不敢说,只敢在心底咆哮:“合着大佬你是随机杀人,挑中了桐哥和我呗。” 冯睦意识到自己错怪马威了,他语气柔和些许:“张桐的死,你跟帮里怎么解释的?” 冯睦本来是不大关心马威如何蒙混过关的,他要的是结果,不在乎过程,可他现在不得不问了。 马威和盘托出:“我说凶手尾随桐哥,忽然在楼道里暴起偷袭,刀刀直取桐哥要害,我冲上去帮忙直接被捅翻,桐哥拼死缠住凶手,让我逃回帮里叫人,等我叫人回来就看见桐哥躺在血泊里,脖子都被攮碎了。” 冯睦认真的赞叹句:“你倒是很懂撒谎的精髓,不错,有几分急智,那关于名单呢,你提了吗?” 马威听不出冯睦是在赞叹还是嘲讽,只回答道:“名单本来被压在碗底下,等我回去时,发现散落掉在桐哥尸体上了。” “干得漂亮。”冯睦在心底给马威点了个赞。 他知道马威搞这些动作,是为了活命,骗过帮里,主观并未存着替自己洗清嫌疑的想法,但客观结果,却一定会误导马斌的推断。 马斌但凡长点脑子,就一定会重新梳理调查方向,圈定新一批嫌疑人。 而,我,冯睦,跟王薇的亲密关系在下辈子哩,这辈子,我连她长啥样都没看清。 “之前的计划可以搁置了,因为我就要脱罪了?!!” 冯睦嘴角翘起,如果脱罪了,他就可以解放自己的时间精力,更多的投入到修炼日常上了。 于是,冯睦问:“如你所言,原本名单岂不是要作废?”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就在冯睦狐疑的时候,耳机传来的声音里也夹杂着浓烈的不解。 马威说:“不,斌哥说,继续按那份名单调查。” 冯睦嘴角的笑意僵住:“马斌都已经察觉到不对,却不更改调查方向,你们青狼帮的二头目脑子是不是有点大病?” 马威迟疑着说:“斌哥怎么想的,我也琢磨不透,但帮内上下都知道,斌哥是兄弟里面最会用脑子的人。” 冯睦默然,既然不是傻子,那就是犯错的,可为什么啊? 冯睦心里泛嘀咕,声音也阴沉下来:“马斌还说什么了吗?” 马威如实回答:“斌哥嘱咐我对桐哥杀人的事儿保密,然后许诺我坐桐哥的位置,并且拍着我的肩膀断言——凶手就在那份名单里!” 冯睦听出点名堂,阴仄仄道:“听起来扶持你上位,是封口费啊。” 马威这会儿终于也觉出味儿来,声音颤抖:“大佬,你说斌哥到底是啥意思啊,他不会杀我灭口吧。” 冯睦不是上帝视角,他完全猜不透马斌的心思,但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整件事情的走向逐渐变得波云诡谲起来。 哪怕自己作为真凶,都看不清案子的真相了,你说邪性不邪性吧。 冯睦蹙眉思索半晌,才安抚马威道:“他既然许了你封口费,你便乖乖听话照他吩咐去做,记得每晚向我汇报即可。” 马威听着电话里冰冷的声音,内心稍安。 世事的展开往往充满荒诞离奇,昨天拿捏要挟自己性命的人,今天竟然成为他获取安全感的倚仗。 马威:“嗯,我会小心行事的。” 冯睦不在乎马威的死活,但他希冀后者活到案子尘埃落定再死不迟。 他声音带着蛊惑:“你和马斌有共同的秘密,为了你的小命着想,你最好想办法变成他的心腹,然后给我盯紧他。” “不愧是捏死我命门的大佬,给出的指点一针见血。”马威心里倒嘶口凉气。 冯睦最后又淡淡叮嘱句:“在马斌身边当好我的眼睛,还有,别轻易死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 马威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又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那条伪装成小姐姐的短信,忽然间,就觉得心里涌过了一股暖流。 “我竟然因为胁迫我的人的一点关心而感动,我一定是疯了。”马威反应过来什么,咬牙切齿的把手机上的通讯记录删除掉。 大佬的电话号码怎么能存手机里呢,每个数字都得牢牢烙印在心底啊。 挂了电话,冯睦闭目养神在床上躺了会儿。 “事情变得诡异复杂起来啊,青狼帮是在查案追凶,但也不是在查案追凶,我好像卷入进某个阴谋漩涡里了啊~” “一个帮派,竟然整的比巡捕房都难缠,多少有点烦人了,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练功升级吗?” “局势变化了,嫌疑是否洗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马斌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冯睦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吞了口铁珠,开始打锻体操。 他想:“与其揣度不如练功,抓紧时间升级,提升自己的实力,管他魑魅魍魉阴谋算计,时候一到统统碾死算逑。” [食用度↑↑] [食用度↑↑] 向上的箭头真实纯粹,不为外界所干扰,哪怕天塌地陷,但只要冯睦不停歇修炼,结算面板就永远不会辜负他。 时间3.2604:00结算数据。 [食铁者:一阶] [可食用铁类:1] [可汲取金属特性:1] [当前检测食用铁类——普通生铁,食用度52.7%。] [已汲取特性:塑胚(白)] ……. 第二日,焚化厂。 冯睦一早来到焚化间,就看见王建蹲在台阶上,顶着对黑眼圈在吞云吐雾,脚底边散落了一地烧尽的烟头。 冯睦本不想管,但王建这副要猝死的模样,他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他叹口气,和王建并排蹲地上,问:“出什么事了吗?” 王建嘴唇嗫嚅,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纠结模样。 冯睦善解人意:“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行吧,等会儿厄尸运来了,你可以把憋在心里的话告诉厄尸,我帮你守在门口,保证没人偷听。” “别,跟厄尸说话是什么惊悚画面。”王建拉住作势欲走的冯睦,递过去一根烟。 冯睦没抽,就夹在耳朵上:“说吧,咋了。” 王建使劲嘬了几口烟嘴,声音嘶哑:“你最近有联络罗辑吗?” “果然是罗辑嘛~”冯睦心底叹气,面上则故作疑惑,“没啊,罗辑出什么事情了吗?” 王建咬牙,心底发狠把秘密说出来:“我可能做了件错事,说不定害了罗辑。” 说完,他死死盯住冯睦,见后者面色始终平静,紧张的情绪才缓和些继续道:“前几日,青狼帮堵着我盘问,我被吓着,当时光想着脱身,没过脑子就……” 王建实在说不出口,一张脸色憋胀通红。 “刚出学校,还是单纯,良心未泯呐~”冯睦揽住王建的肩膀,替他说道,“罗辑退学以后的行为,的确有点反常,你被青狼帮恐吓说漏嘴,情有可原。” “真的吗,开始我联系不上罗辑了,他会不会被青狼帮抓去了。”王建满脸愧色,懊恼悔恨在咬噬他的灵魂。 冯睦神色依旧平静,古今无波的眼神仿佛蕴含着抚平焦躁的力量。 他说:“罗辑可能只是跟随先遣队进入隐门里了,联系不上很正常。” 王建:“可是,万一……” 冯睦打断王建,他把烟叼在嘴里,不太灵敏的打火机窜出的火苗忽隐忽现,把他的脸映的忽明忽暗。 “王建,你是个好人,罗辑,是个好人,我,也是个好人,所以你知道好人的共同点是什么吗?”冯睦忽然好似完全无关的问题。 不待王建回答,冯睦就给出答案:“软弱!” 王建愣住,他本来想回答的是善良,老实,礼貌等等。 冯睦吐出个烟圈,眼神晦涩:“世界的本质是弱肉强食,是人吃人,坏人因为够凶狠所以吃人,好人因为软弱所以被吃。” “但是软弱是罪吗,不是的,软弱是善良,是不争抢,是守规矩,是人性的光辉。” “那么,假设,像你我或者罗辑这样的好人,迫于生存做了一些违心的伤害他人的事,是好人的错吗?” 王建沉浸入冯睦的话里,他觉得冯睦的声音蕴含魔力,在引导着自己思考,思考那些愚笨的自己从未思考过的事情。 王建不太确信的回答道:“不是,好人是被逼的,好人没错。” “对。” 冯睦轻轻一弹,烟头落在地上,砸中爬过的虫子,又被从天而降的鞋底一起踩成渣滓。 “错的从来不是好人,是坏人的逼迫,是没有约束的世界。” 王建眼睛一亮,内心的愧疚消减大半,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同学思想竟如此深刻,像指引迷途羔羊的导师。 “谢谢你,冯睦,我好受多了。”王建内心充满感激。 冯睦咧嘴露出整齐的白牙,笑道:“记住我刚才说的重点了吗?” 王建重重点头,信服道:“嗯,记住了,我们是好人,好人没有错。” 冯睦笑而不语,视线瞥过王建,看向远处推车运来的裹尸袋,心底冷笑:“错了,是吃人!” 第28章 武道正途是什么,我只想邪道速通(求追读) 为了感谢冯睦的心理疏导,王建没有要冯睦递来的黑核。 理由是,他昨天下午翘班,既然不是一起焚烧的厄尸,活儿都是冯睦一人干的,暴出的黑核就不用参与平分。 这就是好人,讲道理要脸皮不白要便宜。 冯睦不喜欢推来搡去,便收下黑核,给王建递去200元,就当自己买下来的。 “咱们一起定的规矩,就得遵守,难道我下次有事出去,你一个人烧出东西就会独吞吗?”冯睦强行把钱塞到王建口袋里。 见冯睦都说到如此份上,王建只得收下钱,同时心道:“果然,冯睦和我一样,都是非常好的好人。” 王建掏出钱包就要找零,手里这颗枣核大小的黑核不值200,黑市商人最多给120。 “不用。”冯睦摆手拒绝,又给出个提议,“以后烧尸出的黑核,你的那份能都让给我吗,我用1颗均价200收购,不论大小,也省的你去黑市了,怎样?” “你收黑核干嘛?”王建同意了,200一颗他也不吃亏还省事儿,他只是有点迷惑。 “我爹是巡捕房的,我…..咳咳。”冯睦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些难色道,“总之,这是我的小秘密,你能替我保密吗?” “巡捕房”三个字,便足够让王建脑补出几种联想了,他既不吃亏,也便不再刨根问底,答应下来。 “我会替你保密的,谁问都不说。”王建极为认真的承诺,为了增强说服力,又补充道,“就算青狼帮盘问我,我也不会把冯睦你的秘密吐出去一个字的。” 冯睦笑着相信了。 白天加下午一共烧了7具厄尸。 冯睦口袋多了一颗黑核,王建钱包多了200元,两人都很满意。 7具厄尸连搬运,带焚烧,带敛灰封装,再带清洗消毒,一共耗时3个小时。 再刨掉吃饭,剩余近5个小时,冯睦都用来操锻体操了。 下班的时候,食用度又涨了4个点。 涨速比昨天慢了点,应该是体内的血槽回复了点,但依旧可观。 冯睦心算了下,他哪怕后面不自残放血,仅保持这个涨速,且,只在白天上班时修炼锻体操,也只需再10天就能堆满食铁者一阶段了。 晚上的时间,他准备腾出来修习[鹤爪功],补足自己的即时战力,以应对正在暗处发酵的阴谋和意外。 冯睦每天结束操锻体操,都会记下当日的结算数据,上一周基本都是凌晨4点,现在大幅度提前,心里还颇有点不习惯。 [食铁者:一阶] [可食用铁类:1] [可汲取金属特性:1] [当前检测食用铁类——普通生铁,食用度56.7%。] [已汲取特性:塑胚(白)] “身体内的凉意没有再增加,取代的是淡淡的酥痒感,像是有小蚂蚁在骨头里爬,好在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冯睦两辈子耐受力都挺强的,这可能是底层人从娘胎里带来的种族天赋吧,俗称牛马之姿。 冯睦活动一下手腕,心里嘟囔:“和伤口结痂的感觉有点像,所以,是要长骨头了吗?” 骑车至杂货店,豪掷千元,买了30斤铁珠,和几瓶机械润滑油,店家送了个麻布袋子。 因为青狼帮诡异的查案态度,冯睦行事也少了三分遮掩,倒不是他少了顾忌,而是明白了顾忌无用。 马斌既然不是诚心缉凶,那他是不是真凶也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马斌想让谁成为凶手,如果是自己,那他无论怎么遮掩都无用,黑锅都一定会砸在自己头上。 如果不是自己,那他还遮掩个什么劲儿啊。 这种等待着法官落下审判锤的感觉非常不爽,虽然冯睦的确就是真凶,但,你们明着一副兴办冤假错案的态度,多少让真凶都要喊冤了。 提着麻木袋子回家,在卫生间取了个铁盆回卧室。 按照[鹤爪功]的说明,冯睦铁珠铺满盆子,然后又往里面倒入润滑油,双手插入进去搅拌均匀。 如此两分钟,满盆铁珠和十根指头便都湿滑无比。 “随意盯住盆面上一颗铁珠,弯曲单指如钩,如风拂面一掠而过,能精准的钩走锁定的铁珠,却不触碰周围,视为成功。” “一指连续成功十次,中途无误,视为一指成。” “依次换指,直至十指成,百无一失,则指劲入门,可练鹤爪。” 冯睦脑海中回忆[鹤爪功]入门的精要,呼吸微微屏住,右手食指单钩,从盆面疾掠而过。 哗啦~ 盆面遭创,凹下一个窝,四散的铁珠哗啦啦的响动。 冯睦低头,指钩内空空如也。 “刚才手势不对,落点弯钩的时候,慢了,再来。” 冯睦脑内回放刚才的动作,总结完毕经验教训,深吸一口气。 他目光如鹰,深吸口气,在脑海中把手指想象成鹤爪,凹凸的盆面化成静止的湖面,那一颗铁珠,就变成藏在湖面下的鱼。 下一瞬,钩指掠过,像点水而过的仙鹤,指钩钓住血淋淋的鱼? 冯睦自觉这番幻想代入,应该很符合[鹤爪功]的武道真义。 不要问冯睦为什么这么做,问就是上辈子武侠片的熏陶,电视里只要主角从武学联想到自然,就是一朝顿悟突飞猛进。 然后, 冯睦看着被铁珠撞破流血的指甲,陷入了沉思。 指钩内除了空气,就是自己的血和劈裂的指甲。 冯睦决定换个手指,他抚平盆面,开始一遍遍尝试钩指。 失败! 失败! 失败! 失败! 成功! …… 1个小时后,五根指甲齐齐碎裂,指肚发胀发青,都是淤血,皮肉筋都在颤抖。 “一共尝试411次,失败370次,成功41次,成功率9.9%。” 冯睦用刀片挑破手指,把淤血挤出去,心里暗叹, “[狂血]的加持似乎对[鹤爪功]影响不大,是因为[鹤爪功]还未入门的缘故,还是说,这已经是辅助后的结果,不然,我的成功率会更惨淡?” 冯睦倒不气馁,相信凭自己的努力,终归是能让[鹤爪功]入门。 虽说[鹤爪功]的根骨推荐要求是65,他远不达标。 但冯睦也未打算练至精通或大成,他只是想点亮技能图标而已。 冯睦忐忑:“49点根骨应该也是没问题的,问题只在于时间长短,是一天,一周,一个月还是一年呢?” 成,必然能成,但是吧….. 联想到至今尚未点亮图标的[锻体操],冯睦就觉得不能太相信自己,要做好拉锯战的准备…..个屁啊~ 他现在是跟时间赛跑的人,时间就是生命! “罢了,还是得作弊!” 冯睦认清现实,他不光根骨拉胯,悟性恐怕也不遑多让,武道正途他怕是走不通的,索性,他还有邪道速通的PlanB。 第29章 作弊,祖师爷棺材板压不住了 光明正道那是给天才铺的路,卷的要死; 废柴就得另辟蹊径,来点歪门邪道。 这不叫懦,这叫开辟新赛道,是独角兽战略智慧。 于是, 冯睦把[鹤爪功]秘籍扔到床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左手捏住一颗铁珠,右手食指指肚凸裂,一截骨指伸探而出。 指头勾不住铁珠,那我就换指骨来钩。 指头平滑不受力,没办法,人类的指头就是如此不便之物。 指骨就不一样了,可以随心意凹造型,反正,冯睦破肉而出的指骨是可以塑胚的。 指头钩不住铁珠? 简单,骨节内凹陷个凹槽! 凹槽卡不住,容易脱落滑出来? 简单,骨面凸起不规则线条,像防滑胎,再不济,凹槽周围长圈倒刺可以吧。 正常修炼[鹤爪功]入门,你需要根骨和悟性,需要一遍遍苦练,总结经验,形成肌肉记忆,直至把五指练成铁钩,最终模仿鹤爪的一抹神髓。 冯睦不需如此,有[塑胚]在,他不用模仿,他可以直接捏成鹤爪,甚至鹰爪,猫爪,奇形怪爪都可以。 他可以完美的绕过[鹤爪功]的种种武道要求。 他需要的只是一点物理知识,一点想象力,以及一点手工活的精细耐心。 “换成别的武功入门,我恐怕还要伤脑筋,但[鹤爪功],哼哼,老子能把你吃的死死的,你信不信?” 冯睦喃喃自语,猖狂的嘴角十足像个邪恶反派。 [鹤爪功]:“.……”祖师爷的棺材板快压不住了。 捏着铁珠,贴住骨头,用意念陷出凹槽,雕出防滑痕,长出倒刺,然后,咔哒一声将铁珠嵌了进去。 “试一下。”冯睦重新走回铁盆,奋力一钩。 指钩就紧紧咬住一粒铁珠,大小卡得很死,根本掉不出去。 冯睦端详一会儿,又尝试几次,像个工匠似的,对指骨造型做出细微调整。 十根指头,每个的发力角度都有差异,所以,每一个都得一边试验一边调整。 虽然不需要锤子锉刀这些工具,冯睦催使意念即可,但调整也是需要耗费心神的。 最主要是,骨头似乎也没有那么听话,如果只是陷个凹槽,那很容易,但如果要要在凹壁上浮出精细的纹理,困难陡然上升十倍不止。 冯睦能够理解,毕竟[塑胚]现阶段只是白色,还有巨大的成长潜力。 而且,对付[鹤爪功]已然绰绰有余。 4个小时后,冯睦把十根指骨依次雕琢完毕。 他重新站在铁盆面前,自信心爆棚:“钩住不成问题,最难的一步解决了,剩下的就是不要钩错,以及控制好力度不要波及周围的铁珠。” 摆臂,挥手,指钩掠过,若蜻蜓点水。 盆面纹丝不动,冯睦翻指,一颗铁珠正安静的嵌在钩内。 冯睦抠出铁珠,轻轻弹回盆面,计数道:“成功1次。” 本来钩准以及控制力度,也是极困难的事情,但因为钩住咬死不需要冯睦分心,剩余两件事的难度也陡然直线下降。 就好像持枪打靶,本来要承受反作力,现在有器械帮你承担了,你只需要专注瞄准和扣扳机。 你还能打不中靶子? 分分钟化身枪神好吧~ 1次,成功。 2次,成功。 3次,成功。 4次,成功。 5次,失败! 好吧,距离百发百中的枪神还是有点距离的。 第5次失败,按照[鹤爪功]的要求,得清零重新计数,就尼玛离谱。 可惜,计数是作弊绕不过去的坎儿。 冯睦低头看了手机时间:3.2701:17。 不知不觉凌晨1点了,手机上有三条未读短信。 ——大佬,我今天向斌哥提出想跟他,斌哥同意了。 ——斌哥让人继续调查名单上的人,通过口供又进一步缩小了范围,斌哥在里面又重点勾画了些人,我数了数,大概还剩下50来个要重点跟踪调查。 ——今天下午,帮里来了个捕头,说要搜查酒吧,斌哥让他搜了,后来郑老大来了,很生气,训斥了斌哥。 冯睦看完讯息,思忖:“马威动作倒是快,也不对,应该说马斌巴不得他靠上来,毕竟,把封口的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是最保险的。” “缩小到50人了吗,既然都不是根据嫌疑来画圈的,那口供调查也是装模作样,我在这个圈里面吗?” 冯睦自然不会以为马斌会针对自己,马斌又不认得他。 但,马斌打着追凶的幌子,做戏又做的很全,难免会额外圈些无辜的人进去,用以遮掩他真正的目标。 有点像某个类型的连环杀人犯,你以为他杀的几人都是随机的,实际上,他是通过随机扩大杀人数量,来隐藏那唯一一个特定目标,隐藏真实的杀人动机。 冯睦担忧的是自己点背儿,成为了那圈随机目标。 他是真凶,这不假,但若以这种方式,被青狼帮报复,也是真冤。 冯睦盯着第三条短信,良久给马威回了两条短讯。 ——把名单发给我。 ——马斌和郑肆关系和睦吗,马斌在追查凶手,郑肆最近在做什么? 把手机撩下,冯睦重新走回铁盆前。 指钩一遍遍划破空气,擦过盆面,一次次成功,成功,又成功,然后被失败中断,重新来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 很快,凌晨4点了。 冯睦能明显感觉到[鹤爪功]入门难度已经被自己打到地板了,成功近在咫尺。 “最多一次连续成功次数为81。” 冯睦长长吐出口气,感受到了“百发百中”的恶意,这种严格要求零失误的重复,真的很容易令人心态爆炸啊。 和根骨差那种看不见一点光的心态爆炸不一样,这是沐浴在光里却总有一束阴影阴魂不散的心态爆炸。 前者是一锅老鼠屎找不到汤,后者是一颗老鼠屎毁一锅汤。 不是一锅,冯睦已经从零开始119次了,平均一次1分半,再来一次,他想打120了。 第120次,失败,于第67回小指碰到盆面中断。 冯睦指头发力,把铁珠攥的嘎吱变形,然后塞入嘴里,像生嚼仇人血肉一样,吞入肚子里。 “睡你麻痹,肝不死就往死里肝。” 明天是周日,冯睦决定不睡觉了,他要跟[鹤爪功]死磕到底,决战到天亮….. 第30章 窥视与跟踪 早上9点。 第205次失败。 整体下来,次数增长变缓了,说明每一次平均用时变长,每次都更接近成功了,更气了。 有两次甚至连续数超过95次,然后中断,气到吐血。 冯睦上一次这么气的时候,还是系统激活任务被迫中断,他干死了罪魁祸首郑航。 这次,他没法干掉自己撒气,气上加气。 “冷静,冷静,今天一定能成功,越急越容易出错,先缓一下,平复下心情。” 冯睦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控制指骨恢复原状,缩回指肚。 昨晚雕琢指骨的时候,冯睦就发现了,自己的骨头好像也带点记忆功能。 变形塑造成一个模样,次数多了,下次再塑造一样的,就不太用过脑子,就能塑造出来,有点类似于肌肉记忆了。 比如, 他昨晚雕琢十根指骨需要近4个小时,今天再来可能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复原到一模一样。 去卫生间用凉水洗把脸,坐在马桶上,把坏情绪跟便便一起排干净。 冯睦顶着微醺的黑眼圈吃完早饭,出门,去两条街外的黑诊所,买了几根注射针头。 之所以去黑诊所,是因为他是空白民,去正规医疗机构需要排长队。 哪怕不是看诊,只是买点注射器,也要至少排1个月的队,还未必能买到。 王秀丽上次做饭切到指头,去医院买纱布都要排1个月,当然不可能买,等买回来,疤都长好了,最后是冯矩从巡捕房拿了些回家。 黑诊所能买到的医疗物品相对有限,且售价至少贵3倍起,买的越多越贵。 更离谱的是,黑诊所一直经营的很好,底层人嘴上骂的狠实则不希望它被查封,上面的人在新闻上三令五申要排查,实际上,最后都雷声大雨点小,草草罚款了事。 黑诊所的老板兼医师叫葛清明,50来岁,秃顶,戴金边眼镜,喜欢斜一只眼看人。 平时在诊所,穿一件医院同款白大褂,领口很脏,袖口却很干净,再搭配他那身装扮,冯睦虽只来过两次,但对其不伦不类的气质印象颇深。 诊所门上用红绳挂着个布娃娃,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脱线了,嘴巴咧开,里面吐出根长舌头。 “门头上挂个奇怪的布娃娃,真是怪异的医师怪异的审美。” 冯睦内心吐槽,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没注意到,他的头发不小心擦过布娃娃的瞬间,那布娃娃吐出的舌头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的。 “葛医师,我想要5根注射器,有吗?” 诊所里有两个病人在吊水,葛清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皮子稍微抬了下,就听冯睦走近询问。 葛清明:“要新的还是回收的,新的150一支,二手的50一支。” 冯睦面皮抽了下,为注射器的价格咂舌,就前世那种针管注射器,竟卖这么贵,而且这玩意儿还明码标价有二手货,简直离谱。 冯睦掏钱包,并不还价:“新的,5支,加1瓶消毒酒精,多少钱?” 葛清明从柜子里掏出冯睦要的东西,堆在桌面上推过去:“1000。” 夸张的价格,难怪空白民嘴里最常挂的一句话就是,宁遇黑阎王,不见白死神。 黑阎王,是指守夜人的黑袍,见到那身黑袍意味着你畸变成厄尸或者被邪祟染上了。 白死神,是指白大褂。 黑阎王要命,白死神更要命。 冯睦不想跟葛清明多废话,他付钱拿货,把东西装进单肩包里走人。 之前的书包跟骨灰一块儿烧了,这个布包是巡捕房发给冯矩的,冯矩嫌容量小装不了啥东西,冯雨槐嫌丑,就落到他手里了。 两个小时后。 黑诊所陆陆续续进出了十几个病人。 到午休的时间,葛清明清空病人,走到门口抬手把卷帘门拉下半截。 忽地,他弯下一半的腰僵住,光秃秃的脑袋往后仰,直到仰折90度,后脑勺够到背上,两只斜眼才笔直对上吊着的布娃娃。 “咦?” 声音老沉又带点清脆,像是从倒弓弯曲的脖子里透出的老年声,又像是布娃娃晃动舌头吐出的娃娃音。 同时间,冯睦倒了三趟公交车,在武馆一条街下车。 像是前世健身房喜欢扎堆儿,武馆一条街上驻了大大小小十几所武馆。 不需要调查,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懂,敢把武馆开在这里,又能经营下去的,那武馆主或多或少都有真功夫傍身。 当然,传不传你,你又学不学得会,那就另说了。 冯睦倒不是冲着拜师学武而来,他单纯想找家学员多的武馆,好在空闲时跟他们上台搭个手,试试拳脚切磋。 输赢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有个固定场所,能让他频繁刷战斗经验包。 实话讲,他对这世界的武馆了解不多,因为囊中羞涩,他从未踏足进去过。 “???” 被苍龙武馆丑拒在门外的冯睦满头黑线。 你能想象,上健身房办卡,会因为身材瘦弱或体脂太高,而被拒之门外吗? 你想象不出,但苍龙武馆就以他根骨不达标,拒绝了他的办卡请求。 冯睦不信邪,一连又走了几家武馆,无一例外全部都被拒之门外,只是态度有的轻蔑,有的礼貌罢了。 “区区武馆竟然都设立门槛,好吧,是在下高攀不起了。” 冯睦咬咬牙,转身朝街尾走去,停在一间装潢最陈旧,馆内身影最稀疏冷清的武馆前。 冯睦还是不死心,弥补战斗短板,积累伪·实战经验,对他而言非常重要。 他抬头,看着有点掉漆的牌匾——斗穹。 “斗穹是吧,名字很中二啊,我给你次机会,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冯睦深吸口气,气势满满的走进去。 这间武馆要是再不收他,他就只能想办法伪造一张根骨检测单了。 1刻钟后。 冯睦手里捏着张普通的会员卡,神色有点恍惚的走了出来。 成了。 根本没问根骨,办卡的馆员只是登记了他的基本信息,在登记他是焚化工时脸上有一闪而逝的诧异。 其他的就是收了5000元普通年费,给了他一张会员告知单。 顺利的不可思议,让冯睦不得不反省,自己是不是上当受骗了。 所以说,人就是贱皮子,太难太容易都容易犯嘀咕。 冯睦回头又望了眼牌匾,然后收起会员卡离开,他今天只是出来办张卡,顺便散散心,换个脑子。 “过两天有空再来刷斗穹的经验包吧,现在先回去,今晚必拿下[鹤爪功]!”冯睦心道。 换乘公交车回程,耗时1个小时。 回到小区时,上城的屁股灯陆陆续续熄灭了一部分,夜幕跟随黯淡了一半。 走到楼梯口,裤兜里手机振动,冯睦顿了下脚,忽地转头往后瞅,发现有个鬼祟的身影正远远跟着自己。 “被人跟踪了吗?”冯睦假装没发现,把头转回来。 他一边往楼梯上走,一边滑拨短信。 ——大佬,今天有点忙,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回信息。 ——郑老大很倚仗斌哥的脑子,但好像又有些忌惮斌哥,但最近的这个调查,郑老大似乎完全信任让斌哥去放手查的样子。 ——对了,这是斌哥新圈定的名单。 不是照片,是文字编辑,所以只有一长串的名字信息,中间用逗号隔开。 董嘉,李敢,罗辑,向树人,龚一,冯睦,孙轩昂,蒋二牛…… 冯睦面无表情把手机息屏,装回裤兜里,拉开客厅门透出的光,在走廊映出斜长的影子。 第31章 升级圆满,武功变异版 唰唰唰。 特异造型的指骨成钩,快速而精准的咬住一颗颗铁珠,一遍又一遍重复的声音,在狭窄的卧室里回荡。 约莫是因为出门换了脑子,调整好心态。 冯睦心态放平,减少了失败造成的情绪波动,他的动作愈发稳定,后一遍像是在复制粘贴前一遍。 如此,不厌其倦的重复着失败,直至某一刹,挥动的手指停在半空。 叮—— 刷刷刷的重复声音被颅内清脆的提示音覆盖。 [检测连续成功100次,满足该功法入门条件。] [鹤爪功]·初级(1/300) 视网膜上,一个新的技能图标悄然生成浮现。 冯睦欣喜,心底感慨:“终于成了,邪道作弊也不是那么简单呐~” [鹤爪功]:“.…..”你赢了你说啥都对。 十根指头微微发烫,冯睦解除指骨狰狞,回缩回肉里,就看见十根指肚颜色变深许多。 十指摩挲,能感受到彼此厚厚的茧,以及变坚硬许多的指甲。 冯睦挥手,指肚顿时绷紧,一掠而过盆面,精准的钩住一粒铁珠而盆面毫无波澜。 “用指肚也可以毫无阻碍的做到了。”冯睦弹飞铁珠。 想了想,单个食指裂凸长出骨钩,同样又钩了一遍。 咔! 与刚才一般无二的动作,区别就在于骨钩咬住的铁珠,表面裂开道道细纹。 冯睦心下有谱儿了:“我可以施展两种版本的[鹤爪功],一种是血肉常规版,一种是骨变异版,后者的杀伤力约莫是前者的三倍。” “血肉常规版作为常态使用,骨变异版隐蔽于其中突然变幻,又添之阴险歹毒,甚合我意啊。” 当然,这还远远不够,还需要努力提升持续加强。 冯睦:“命运,加点!” 对自己的根骨资质有了更清醒认知的冯睦,懒得再靠自己费劲试验,与其相信自己的天赋,不如笃信自己作弊的能力。 以后能作弊就作弊,绝不含糊,实在作弊不了的技能,就替换一个能作弊的。 这就是冯睦给自己定下的技能成长纲领。 鹤爪功从初级升到中级需要300点,是基础拳法的三倍,冯睦内心微感肉痛,但更多的是加倍的期待。 更贵,代表更强,没毛病~ 这可是他第1部靠自己的聪明才智苦练而成的二品武功啊。 [鹤爪功]·中级(1/1500) 十根指头涌荡热流,颅内塞入大段修炼画面,音画同步的知识破脑而入。 冯睦龇了龇牙:“不够还不够,命运给我继续加点。” 刚刚捂热没几秒的中级[鹤爪功],瞬间模糊扭曲。 [鹤爪功]·高级(1/3000) 再加点。 [鹤爪功]·圆满 没有可加点的符号了。 连续三段加点,一股脑蜂拥而入,冯睦感觉到有些不妙,有种一口气吃太快,噎着自己的感觉。 十指滚烫发红,似要融化了似的,若不是隔着骨头在降温,恐怕皮肉真的会融成肉泥。 颅内cpu在冒烟,一段近10年不眠不休,一直修炼[鹤爪功]的记忆,在疯狂的灌输而入。 [鹤爪功]十三式。 白天练,晚上练,睁眼练,闭眼还在练,日日夜夜,年年月月,有种练吐的感觉。 冯睦感觉脑子都想呕吐了,而记忆似乎也有点忍受不了“交通堵塞”的感觉。 三段升级传输的记忆数据,挤压在一条传输路径,谁也不让谁,可不是堵车了嘛。 然后,冯睦动感脑壳要裂,那感觉就像是,原本用数据线传输的数据,忽然怒了,直接掀开了他的脑壳,粗暴的把整个硬盘物理插进他脑子里了。 肉眼可见的,冯睦头顶飘出黑烟,若不是颅骨散发的阴凉在降温,脑子可能已经烧成豆腐羹了。 三分钟后。 冯睦虚脱的坐在床边,眼睛还有点恍惚呆滞。 手指还残留着滚烫的余温,颜色从深红沉淀为暗红,稍一用力,就泛出淡淡的黑紫。 指甲坚硬似铁皮,冯睦尝试用指甲刀剪,根本剪不动,猛一使劲,指甲刀就裂开报废了。 他单用一指头,在桌面上微微用力,就似扎豆腐似的,扎出一个指头洞。 冯睦心头做出比较:“血肉版的威力,已经追赶上之前的骨变异版了,那么骨变异版此刻的威力会是……” 冯睦下意识弹出骨指,施展[鹤爪功]起手第一式,对准盆面一钩。 盆面凹陷裂痕,宛若静止的湖面从中断裂,两侧汪流倒泻。 却不是汪流,而是化作齑粉的铁灰簌簌落下。 冯睦自己都震惊了:“威力这是强了5倍还是10倍?” 杀伤力震撼了他自己,以至于他都难以准确评估了,但骨变异版·鹤爪功单论威力,肯定超过二品武功的上限了。 说不定,在三品武功里也是上游,亦或者接近四品武功的威力了? 冯睦想入非非,恨不得现在就出门,找人试验下招式,生抠碎一两个脑袋来过把手瘾。 “难怪说身怀利刃,杀心自起。” “武是恶人胆啊!” 冯睦克制住内心的冲动,用布子擦干手上的润滑油。 他想:“下次,升级得一段一段的来,可不敢再如此变道加塞了。” 边想,冯睦一边抓住一把铁珠,五指一攥,铁珠俱碎成粉末,被他倒入嘴里,就口水吞下肚。 三段升级,肚子都空了。 又连吞几把铁粉,灌了几口水,冯睦才停下想:“以后可以都捏碎成粉末,这样更好消化吸收,食用度提升的速度应当能再上个台阶。” 如此,都思索一遍后,冯睦才一脸肉痛的看向面板。 [鹤爪功]·圆满 基础拳法(中级)[1/500] 基础腿法(中级)[1/500] 锻体操(未掌握) [剩余通用技能熟练度:5080] 冯睦关闭面板,喃喃自语道:“剩余的技能熟练度,大抵还能将一门二品武功推至圆满。” 时间才刚过12点,还早。 既然,[鹤爪功]被邪道攻克,那夜晚的时间又可以续到锻体操上了。 没的说车,操起来。 在操之前,先取出注射器抽出两管血。 感受着血液从体内流失出去,冯睦脸色苍白些许,笑容病态愉悦:“舒服了。” 第32章 癫狂与忠诚?(二合一大章)(求追读!) 针头和针管不要扔,酒精消毒擦拭干净,还能用。 不符合医用规则,但符合穷逼,最重要的是,能延长他去黑诊所的频率,不然,频繁买注射器太惹眼。 可惜,抽出的血没法储存。 家里的冰箱是不敢塞的,一旦被发现,解释不清。 否则可以配合[盛宴]制成自己的血瓶,战斗中“回血”用。 “还是得找机会搬出去独住啊。” 冯睦身上藏的秘密越来越多了,越发不适合住在家里了,总不能每天回来就把自己锁卧室吧。 王秀丽只是担忧他的精神状况。 但等冯矩忙完这段时间,回家住,他的种种行为难免不会令其起疑啊。 抽出了两管血,再加上铁珠碾粉助消化。 4个小时修炼,食用度疯涨了6个点,平均一个小时1.5,比比之前最快的时候,又提升了50%的速率。 [食铁者:一阶] [可食用铁类:1] [可汲取金属特性:1] [当前检测食用铁类——普通生铁,食用度62.7%。] [已汲取特性:塑胚(白)] 冯睦很满意,睡觉的时候嘴角都是上翘的。 ……. 798街,血玫瑰酒吧。 酒气熏天的里间办公室内,郑肆赤着膀子坐在沙发上,脚边两个光着身子,脖子套上狗项圈的女人趴在他脚边。 马斌站在郑肆对面,眼观鼻鼻观心的冷笑:“郑老大这周已经发泄玩死四个女人了,丧子之痛就当真会令人这般癫狂吗?” 马斌心里自有答案,他只是不理解这种愚蠢罢了,儿子死了再生不就是了,丧子而已,又不是丧失生育能力。 “找到凶手了吗?”郑肆瞪着一颗血丝密布的眼珠子,嘶哑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马斌拿出准备好的名单,沉声道:“已经缩小范围,就在这50人中了。” 郑肆没有接过名单,酒精发胀的太阳穴,让他根本不想思考,因为一思考就会陷入回忆的痛苦。 “已经一周了,还剩一周,把人带到我眼前来,我要一寸寸撕碎他。”郑肆眼前仿佛已经出现那个画面,喉咙里发出可怖的笑声。 马斌收起名单,沉声道:“明白。” 他转身就要离开,然后又扭头说了句:“巡捕房又来人了,这回来的是副队长李晌,这回带了搜查令,老大要去见一下吗?” 郑肆咬牙切齿,独眼闪烁暴虐,但还是存了一丝理智。 他狞声道:“有搜查令,就让他搜,你去安排。” 马斌点头离开,反手把门带上。 “守好门,老大心情不好,别让人打扰老大。”马斌温和的对门口守候的小弟说道。 两个小弟,马威正是其中一人,另一人不配有名字,两人齐齐点头。 马斌叹息口气,又贴心的嘱咐道:“屋里的酒水不要断,里面那两个女的要是死了,就拉出去埋了,换小丽和小幽进去。” 马威连连点头,心里则阵阵发寒:“小丽和小幽是两年前,斌哥从外面带回来的,算是小姐里跟斌哥最亲近的。” “多用耳朵少动嘴,明白吗?” “是。” 只是短短几句话,马威衣服后背就被冷汗浸湿。 他目送斌哥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然后就竖起耳朵,听见屋内传来女人的惨叫和男人压抑的咆哮。 “我儿子死了,尸体都找不见,巡捕房还要来找我要人,蠢货蠢货,巡捕房都是蠢货啊。” “欺人太甚,真以为披着那身衣服就能颠倒黑白了,胡乱栽赃了,逼急老子,老子就把那俩捕头扔洗衣桶里搅了。” “啊啊啊啊,不要老大不要拧了,好痛啊啊啊——” 马威竖着耳朵打了个激灵,他心里苦啊。 门里听到的恐怖故事,他之后得一字不落的转述给斌哥,然后睡前还得把一天发生的事情,再编辑成短信告诉另一个幕后大佬。 每天打交道的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就他是个步步惊心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死了算逑~ 马威埋头走进屋子内,把手臂扭成麻花的尸体拖了出来,他真心是怀着赴死的心态来清扫屋内的血迹的。 “我好像听到女人的惨叫声了。”李晌坐在吧台,用酒水漱口吐到地上,喷溅弄脏马斌的裤腿。 马斌拦住要进去搜查的常二丙,他微笑着看向李晌:“哪有什么声音,李队听错了。” 李晌脸色顿时阴沉,他晃着酒杯,说:“我耳朵可能听差了,但我眼睛很好,不介意,我亲自进去瞅瞅看吧?” 马斌挥手,示意周围的小弟退后,然后把脑袋俯下轻声道:“我们老大最近火气很大,我怕你们进去出不来,所以,还是不要了吧。” 李晌冷笑:“你威胁我,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吗,你一个帮派混混敢威胁捕头?” 马斌对上李晌的视线,脸色稍露出点犹豫,但态度依旧冷硬:“我不敢威胁你,但是老大的吩咐,做小弟的得照做。” 李晌还未吭声,旁边常二丙抑制不住怒火,猛然把搜查令拍马斌脸上,狠声道:“拒绝搜捕可是重罪,让开,不然我把你带回巡捕房,你再想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马斌脸上被拍出红指印子,有些狼狈的退后一步。 他抹住脸上的搜查令,当着两人的面,揉成一团塞进嘴里,随手拿起吧台上一瓶酒水顺进喉咙里。 “你?”常二丙惊愕愣住,他还从未见过敢当捕头面吃掉搜查令的人。 他暴怒,伸手就要去抓马斌的脖子。 马斌站在原地不动,四周青狼帮的小弟齐刷刷砸碎酒瓶子,凶狠的围过来。 常二丙手掌距离马斌脖子一寸,动作僵住,额头溢出冷汗,他色厉内荏道:“你把搜查令吞了!” 马斌大拇指擦掉嘴角的酒:“谁看见了?” 李晌一屁股把椅子撞翻倒地,他拉开常二丙,怒极反笑道:“好的很,窝藏杀人犯,拘捕违抗执法,青狼帮的胆子超乎我的想象。” 马斌似被李晌气势慑住,他沉吟半晌,挥挥手,周围的小弟扔掉酒瓶子,又都散开。 他才压低声音,三分软七分硬的说道:“对不住了,李队,体谅一下一位父亲中年丧子的沉痛心情。” “我们青狼帮绝没有窝藏郑航,事实上,郑老大认定郑航也被人害死了。” “巡捕房这件案子,怕是办错了,你们现在又来搜查,就是在我们老大伤口上撒盐,老大现在不想见到巡捕房的人,所以……” “这样吧,青狼帮已经锁定这起案子的凶手范围了,只要再给我们一周时间,等青狼帮抓到真正的凶手后,我一定会劝说郑老大给李队摆酒赔罪,如何?” 李晌深深地盯住马斌,意味深长道:“你的意思是我李晌搞出冤案了,区区一个青狼帮要教我们巡捕房如何查案子?” 李晌眼瞳暴出毫不掩饰的杀意,他懒得再废话,转身就往外走,常二丙冷哼一声连忙跟上。 马斌在原地等了三秒,脸上不慌不忙挤出些惊惶失措,追到了门口。 马斌追上李晌,急促解释:“李队,我不是这个意思,青狼帮哪里敢教巡捕房做事,只是……” 马斌拙舌,长叹口气:“哎郑老大他只是沉浸在悲痛里,只是想找出真凶,为儿子报仇,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希望李队能理解。” 说罢,马斌连忙从兜里掏出张支票递过去,并道:“这是郑老大吩咐,请李队和兄弟们喝茶的。” 李晌斜瞥了支票上的数字,脸色稍霁。 他自诩阅人无数,火眼金睛,哪里看不出这支票究竟是谁递给自己的。 李晌收起支票,幽幽道:“巡捕房要结案追凶,青狼帮要查凶复仇,这两件事不冲突,你明白吗?” 马斌愣住,脸上露出不解。 李晌看在支票的份上,才多提点一嘴:“巡捕房的案子不可能错,青狼帮承不承认我不管,但不要闹出动静传到我耳朵里,明白吗?” 马斌恍然大悟点点头:“巡捕房要面子,郑老大要里子。” 李晌蹙眉,觉得马斌有点脑子,但也不多,这话理解就行,怎么能当面说出来呢。 不过,也对,一个混帮派的,再有脑子,又缺见识,更不懂规矩。 马斌似乎也意识到这话不该说,脸上露出歉色,咬咬牙,让李晌稍等,又取了两根金条送上。 李晌和常二丙对视一眼,一人取了一根,脸上都露出孺子可教的笑意。 没规矩,可以教嘛,不是大问题。 李晌从口袋里取出名片夹,取出一张,马斌连忙接过去。 李晌压低声音幽幽道:“丧子之痛可以理解,但不要失了智,做出不计后果的事情,给别人添麻烦。” 马斌点头:“李队放心,我会劝住郑老大的。” “劝?!!” 李晌嘴角轻蔑,嗤笑一声, “你是个聪明人,对你们郑老大也够忠心,但我教你个道理,帮派就是个淤泥潭,太忠心的人往往最先沉底儿。” 马斌面色讪讪,不知如何接话。 “我的话,你好好想想。”李晌抛下句话,大摇大摆和常二丙离开了。 马斌一直目送两人离开,脸上丰富的表情尽数收敛,换作一副冷漠之色,把名片装入口袋。 然后,又不紧不慢抽出张白手绢,蹲下一丝不苟的把裤脚上的酒渍擦干扥平。 离开血玫瑰酒吧,坐入蓝白车里,常二丙一边发动车,一边对坐在后排的李晌道:“李队,青狼帮老大虽然冥顽不灵,但二头目倒还算上道儿,这趟不亏。” 李晌轻轻嗯了一声,轻蔑道:“正常,这些帮派选老大一般都是武道修为最高,最能打的那个,少见有会动脑子的。” 常二丙点点头,又道:“看青狼帮的样子,好像真的在到处找真凶,莫非,郑航真不是杀人潜逃,而是死不见尸?” 李晌眼睛半眯:“你觉得呢?” “我觉得……”常二丙从后视镜扫到李晌阴沉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就变成,“青狼帮装的挺像,可惜,咱们调查了郑航最后的手机通讯。” “王薇是郑航打电话约去学校仓库的,王薇死前银行卡里还收到了一笔来自郑航的转账,证据确凿,王薇就是被郑航诓骗过去杀害的。”常二丙分析的头头是道。 李晌冷哼一声,斩钉截铁道:“案子已经定性,谁翻案就是找不自在,不要再提了。” 常二丙点点头,开车出了798街,问:“李队,我们现在去哪?” 李晌:“回局里重新申请一张搜查令。” 常二丙:“马斌给钱了,咱们还来,不好吧。” 李晌点了根烟,幽幽吐出:“你昨天吃了饭,今天还吃不吃?” 常二丙咽了口唾沫,但心里也亢奋起来,他想:“李队胃口真大啊,不过,今天能收一根金条,明天莫非还能再得一根不成,我艹,难怪队里大伙儿平日里都喜欢跟着李队做事啊。” 李晌也不遮掩自己的贪婪,直说:“今天那份儿,是马斌给的。” “但马斌可做不了青狼帮的主,所以,他给的就是点汤汤水水。” “咱们想吃肉,还是得撬开郑肆的嘴,只要撬开他的嘴,咱们就能到肉,而且不止一顿,以后随时都能来青狼帮打牙祭。” “这次的案子就是最好的机会。” “局里正督办的大案子,迟迟不叫咱们支援,八成是没咱们的份儿了,那咱们兄弟这段时间,就只能自个儿找食儿了。” 常二丙彻底听懂,佩服的五体投地:“高啊,李队,您这是要把这头狼训成家犬,钝刀子割肉吃啊。” 李晌摇下车窗,把烟头弹飞出去:“兄弟们跟着我李晌做事,我不说让大家头顶换个帽子戴,但左右得让兄弟们敞开肚皮吃饱不是?!” 常二丙重重点头,他信李队的话,并在心中暗下决定,以后就铁了心跟着李队办案子,李队让往东,他绝不往西。 蓝白车一路向东驶回巡捕房。 …… ——大佬,李晌带着个捕头,又来闹事,被斌哥摆平了。 ——听斌哥的吩咐,我在给郑老大守门,郑老大最近感觉有点癫,女人都玩死几个了。 ——又埋掉一个女人的尸体,自从埋了桐哥后,我天天都在埋尸体啊。 ——大佬,我好慌,我觉得自己处境很危,我好怕我下一个埋的尸体是我自己啊。 清晨。 冯睦睁眼醒来,瞅过手机上四条未读信息。 他觉得马威精神压力很大,说起来话里有点语无伦次了都。 人,是没可能埋自己的尸体的啊,所以,马威他担心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啊。 至于,马威汇报的几件事,都是只言片语,或者说,马威这个眼位也只能看到这点表象,毕竟不是颗显微眼,观测不到表象背后的核心。 冯睦据此也揣测不出这些事件背后的联系,更可能只是彼此独立的事件? 唯一确定有用的信息就是….. “郑肆癫了?!!”冯睦眼中露出思索,“守门表达的意思有点耐人寻味啊,这算是一种变相软禁吗?” ……. 第33章 伟大的分母功绩,豆沙了 睡前抽了管血。 一觉过去,造血干细胞有没有拼命干活,冯睦不得而知,但保险起见,冯睦又抽了1管血。 以此,保障早上食用度的增长速率不会因为回血而回落。 吃饭,出门。 没有发现跟踪的人,冯睦倒也未多想,只是内心稍感遗憾,本来还想用他来试试[鹤爪功]呢。 脑子里多了10年练功记忆,但毕竟只是音画,缺少真实的触感,让人心里刺挠,特别想抓个活人试一下。 这就像是重复做了10年的《三年模拟五年高考》,笔头都写烂了,就等着真上考场检验一下分数了。 途经47中,校门口盘问的混混人数锐减。 冯睦想:“名单已经缩至50人,的确不用撒网盘问了,以此全部升级为1对1跟踪套餐了。” 一早上,无事发生。 焚烧厄尸3具。 运气正常,没爆黑核。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建神采奕奕的告诉冯睦,他联系上罗辑了。 果然如他所料,罗辑前几天随先遣队下副本,哦不,是进入隐门开荒去了。 拓荒不顺利,那个隐门后的世界被迷雾笼罩,各种科技设备全部失灵,最可怖的是迷雾中藏着看不见的危险。 只一天,先遣队便死伤一半。 罗辑幸运的没死,随队退出隐门,虽未有发现和立功,但先遣队的规矩,只要活着从隐门出来,就能拿最低的功绩点。 先遣队把这个叫幸存者功绩点,也叫保底功绩点,有1个点数。 王建兴致勃勃道:“罗辑有功绩点了哎,真羡慕。” 作为空白民,是城市系统判定的人类循环体内产生的废料垃圾,冯睦和王建理所当然的只有1点功绩。 是1点,而非0,象征着城市系统的人性化。 天才的诞生需要海量的人口基数,这是每个人出生那一刻便被赠予的功绩,空白民赞美这是伟大的分母功绩。 是99%的空白民这一辈子唯一拥有的功绩点,此后,这个功绩账户就跟死掉了似的一动不动。 除非,像罗辑那样拿命去搏。 王建很替罗辑高兴,满口羡慕:“只要再下9次,哦,不对,是再有8次,罗辑就能凑够10点功绩点,建档升级成F级公民了。” 冯睦扒拉完4碗有机合成餐,淡淡道:“一次死一半人,幸存的概率是50%,连续9次不死,概率约等于千分之二。” 千分之二,只有高考通过率的十分之一。 罗辑要是有这运气,还下隐门搏什么命呐,直接抹脖子重新投胎去上城不香嘛。 王建脸色瞬间垮掉。 冯睦放下筷子,又严谨的补充了句:“当然,这个概率并不绝对,如果有人在隐门内获得奇遇,千分之二对他而言就不是千分之二了。” 王建再天真,也不会觉得罗辑能获得奇遇,他沮丧的叹了口气。 冯睦端盘子离开了,其实他还有句话未说,那就是果真获得奇遇,能连续幸存下来,未必就是好事。 毕竟,获得奇遇大概率就等同瞒而不报,先遣队里的人又不都是傻子。 下午,又焚烧两具厄尸。 人品爆炸,两具都爆出黑核,都归了冯睦,王建入账200元。 冯睦有时候就在想,怎么每天都有厄尸送来烧,九区一共才多少人啊。 一天几具看似不多,但架不住几乎天天有,日积月累下来,一年少说上千具厄尸了。 相较于,几百万人口而言似乎不算多,但要知道,厄尸可不是谁都能变的,这玩意儿的门槛据说不低,怎么滴,都得是三品以上的武者了吧。 如此细想的话,这个比例就有点骇人了。 “感觉厄尸背后的水有点深呐,但对我而言厄尸是越多越好。” 冯睦才不理厄尸对人类生存的危害呢,他只要自己吃饱就行。 “或许,黑市里专门收取黑核的商人能知道点隐情,不过,知道的少才活得久,我只想知道,黑市商人手里攒了多少黑核了,能打包卖给我吗?” 又是一天工作结束,冯睦忙里偷闲,又操了4个小时锻体操。 [食用度]涨至67.7%] 今晚再肝一肝,冯睦有把握把食用度直接推上75%,照这个速率,没两天一阶食铁者的进度槽就能堆满了。 他得未雨绸缪,提前为下一步打算了。 大概要升[二阶食铁者]了吧,有没有新的变化不说,至少能多出一个新的食用栏吧。 到时候,选什么铁类呢? 继续生铁,还是十锻铁,百锻铁,亦或者…..阴煞九幽厄孽怨铁的残片?!! 说到底,还是[生铁:塑胚]特性,给冯睦刺激到了。 他本来是愿意慢慢攒黑核,慢慢等的,现在就有点耐不住了,觉得一天天攒忒慢了,想换个便捷的方法。 就相当于,没汲取生铁前,冯睦是个雏儿,不识女人味儿,平时有点涩心,但能忍的住。 汲取生铁,就相当于去洗脚,完成第一滴血。 开过荤和吃素的能一样吗? 涩之力呈指数翻倍啊,已经不光想洗脚了,更渴望去天上人间点自己心仪已久的白月光了。 阴煞九幽厄孽怨铁的残片就是冯睦的白月光。 下班,离开焚化厂,进了小区入口,又在楼下不远瞥见了两个鬼祟的身形。 一个黄毛,一个红毛,见到冯睦瞥过来,也不躲避,而是表情凶狠的回瞪过来,嘴角还叼根烟。 冯睦避开视线,两个混混发出乖张的笑声。 把自行车锁好,冯睦上楼回家。 他站在卧室窗口,拉开一截窗帘往外窥,两个混混就蹲在楼门洞正对不远,某个卖吃食的商贩推车旁。 一边不付钱吃东西,一边骂骂咧咧的朝地上吐痰。 “不遮掩,而是明着蹲点,这能查到啥,不,不是查凶,而是在用这种方式给我和其他名单上的人,施加心理压力?” 冯睦思忖片刻,想不出来其他的解释。 他合上窗帘,换了电话卡。 一般白天,冯睦会用自己的电话卡,晚上回家后才会换成跟马威联系的电话卡。 ——大佬,斌哥派出了些得力小弟,去跟踪名单上的人了。 手机上果然收到这么一条短信。 冯睦删除短信,没有回复。 他倒未感受到心理压力,只是觉得倒胃口,有点影响食欲。 而,肠胃是最受情绪影响的器官,导致的结果就是冯睦晚上消化速率变慢了点。 直到他既定的睡觉时间,[食用度]才涨至73%。 冯睦阴着脸又肝了2小时,06:00上床的时候,[食用度]终于涨至75%。 “真是该死啊!” 冯睦阖眼入眠,他不知道名单上其他人遇到这种状况会怎么做,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豆沙了~ 第34章 大戏拉开,我得引爆开场啊(求追读) 路边昏暗的小平房里。 小雨伞和纸巾落在床边,不通风的房间里弥漫着发酵了的味道。 小姐坐在床边一边穿衣服,一边推搡下睡着的黄毛,问道:“哥,到点了,是续钟还是结账啊。” 黄毛醒来狠狠瞪了眼女人,骂骂咧咧道:“草,给钱给什么钱?” 小姐有点害怕:“不是,哥你昨晚睡了我,要给钱的啊。” 黄毛拿纸巾擦了擦裆,无耻的笑道:“我睡你要给钱啊,那你是不是也睡我了,再说了,一晚上都是老子在劳动,现在腰子都疼,你以为白让你爽吗?” 小姐一脸懵逼:“???” 黄毛系好皮带,见小姐还在发呆,一把狠狠薅住对方的头发,狞声道:“赶紧的,给老子包500块营养费,老子急着出门办事儿。” 小姐不忿,但头皮都快被拽掉,又看见黄毛拴在皮带上的短刀,只能忍气吞声掏了500元。 黄毛抢过钱,哈哈大笑离开:“好好好,老子下次路过再来草你。” 小姐关上门,恨恨咒骂道:“青狼帮的混蛋,连嫖的钱都要连赖带抢,我诅咒你一出门就被人砍死啊。” 10分钟后。 黄毛跟红毛汇合,在街边摊嗦肠粉。 红毛一副还未睡醒的模样,烦躁道:“也不知道斌哥啥意思,让我们每天把人都盯住。” 黄毛挠挠裤裆:“斌哥怎么吩咐的,我们就怎么做,你是在质疑斌哥的决定?” 红毛连忙摇头:“我就是奇怪斌哥到底咋想的,光让跟着不让动手,要我说直接把名单上的人,全都一股脑绑回帮里不就完了吗?” 黄毛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他能被斌哥派出来做事,一是靠凶和无赖,二就是靠能管住自己的嘴巴。 只做事,从不多问。 “做事,人来了。”黄毛用茶水漱口,又吐回杯子里,然后起身大摇大摆的朝冯睦走去。 红毛见状连忙跟上。 街贩老板黑着脸把碗杯收了,饭钱是一个字不敢提。 冯睦蹬着自行车,被黄毛强行拦下,他脸色发白的看过去。 黄毛很满意冯睦没啥血色的脸,只当对方是被他们吓到,一夜都没睡好。 黄毛很喜欢被人畏惧的感觉,他冷声道:“去哪?” 冯睦诚实回答:“去焚化厂上班。” 黄毛把冯睦从自行车上拽下来,自己骑了上去:“走吧,前面带路。” 冯睦扫了一圈来往路人躲避瘟神般的眼神,低着头在前面走。 黄毛摇摇晃晃蹬着自行车,车轱辘一会磕碰路岩,一会儿淌进泥巴里,一副要把自行车弄散架的样子。 比平日足足晚了20分钟抵至焚化厂。 冯睦上班第一次迟到,不光本月全勤没了,还要倒扣100,一来一去月底工资得少500。 焚化厂门口。 黄毛撑腿把自行车踹翻在地上,招招手让冯睦近前,问道:“知道为啥跟着你吗?” 厂内的保安抿口保温杯在冷眼旁观。 冯睦眯了眯眼,心里想着,平时没觉着,今早一路上却都是人,愣是没找见合适的时机,真是扫兴。 但他面上则挤出惶恐的模样,颧骨肌肉都因为紧张而在颤抖:“不知道。” 实际上,这是冯睦在控制脸皮下的骨头,虽然做不到像指骨那般破皮而出,但牵扯肌肉做出些微表情是不难的。 也许,等[塑胚]等级上去了,可以直接透过骨头来变脸,亦或者,干脆在脸上长出一层骨头假面? 可惜本世界文娱产业被武道给耽误了,否则,冯睦扭头杀入娱乐圈,高低能混个小金人。 冯睦,一个被厄尸绊住步伐的影帝。 黄毛冷笑三声,阴着脸恐吓道:“好好想想最近自己都干啥了,我们青狼帮不会无缘无故盯上你的,想好了老实交代问题。” 冯睦愣了下,他觉得黄毛当混混屈才了,应该去巡捕房搞审讯的。 真的,他要不是提前在青狼帮插了个眼,这会儿搞不好真做贼心虚被诈出来了。 见冯睦牙唇紧闭不吭声,黄毛龇了龇牙,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对准冯睦,意思是,我会一直盯住你的。 “几点下班?” “7点。” “下班见,别想着跑,我们知道你家在哪。” “嗯,不见不散。” 冯睦颤着声音答应了,黄毛和红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并未察觉到后者颤抖的声音里,压抑着一丝诡异的亢奋。 保安还在抿保温杯里的枸杞茶,看冯睦的背影流露出怜悯,在想厂里过几天可能又得新重招焚尸工了。 反正已经迟到了,冯睦也不着急。 他慢悠悠把自行车推进车棚,打了盆水擦洗干净。 一边擦,他一边乐呵呵的吐槽:“爱骑啊,爱骑,系统激活任务,你都躲过我的虎口,没想到今天,还是差点被人卸了,早知道,还不如被我吃了呢,是吧~哎,你放心,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自行车·爱骑:“.……”我谢谢你哦主人。 早上,王建似乎听说了什么,询问并关心冯睦。 冯睦沉默以对。 王建遂提议他报警:“找巡捕房吧,不对,冯睦你爹不就是捕头嘛,你直接找你爹啊?” 冯睦解决问题的字典里,从来都不存在“找爹”一说,就好像冯矩是被屏蔽的敏感词一般。 遇到问题,他下意识就会排除冯矩这个选项。 一方面,原身毕竟是自杀的,身体内残留的怨怼可能干扰了冯睦的思路; 另一方面,冯睦时刻准备脱离那个家,他不愿意节外生枝,加深彼此的联系,尤其加深与冯矩的因果,各种意义上的好的坏的都不想。 然而, 王建的提议,却像是突然刺亮迷雾的电弧,虽然只一瞬间,但像是突然让他窥见了一眼全貌,似乎隐隐想明白了什么。 “正面跟踪,持续施加压力,又都是底层弱势群体,正常思维下,不就是应该找巡捕房吗?” “像我这种想靠自己,靠杀人解决掉一个帮派的,才是异类思维吧。” “所以,这才是马斌的目的?” “以名单为导火索,挑起巡捕房对青狼帮下手,之所以把我挑入名单里,除了凑巧外,还因为我是巡捕房的家属,更容易激怒巡捕房。” “所以,马斌想让巡捕房来次专项打击的扫黑除恶,他图什么,他不是青狼帮的二头目吗?” “哦,明白了,就是因为他是青狼帮的二头目。” 虽然还有些细枝末节没摸清,但大体上,冯睦基本猜出来了。 “真是导了一出好大的戏啊!” 冯睦心头感慨,同时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再无一丝担忧。 看不清局势的迷雾处处杀机,因为你不知道暗箭会从哪里射来,但若窥破了,你就成了暗处挽弓的猎手。 而且会是藏匿最深,最不引人注意的那个。 搭好的戏台子,有主角,有配角,有丑角,有龙套…..又怎么能少得了真凶的戏份呢?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系统的影响和蛊惑,冯睦忽然就觉得骨血内不安分的因子在躁动。 “少了真凶,这出戏就不完整了,我得登台亮相引爆开场啊~”他想。 第35章 你觉得这里埋什么比较好? 下午七点。 下班后,王建忧心忡忡的跟冯睦告别,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生怕这一别就成永诀。 冯睦冲王建挥手告别,走回焚化间。 烧完厄尸,关闭火炉的房间里,空气尚残留着诡异的肉香,能够激起人的食欲。 冯睦从口袋里掏出把铁珠捏成齑粉灌入嘴里。 外面,上城屁股灯还亮,正是下班人潮汹涌的时候,焚化间内温度不冷不热,正适合赖着操会儿锻体操。 [食用度↑↑] 冯睦心无旁骛,忘我的操着锻体操。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焚化厂门口两撮毛在冷风中凌乱。 红毛:“那小子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提前跑了吧?” 黄毛阴着脸,冷哼一声:“再等等看,也可能是躲里面不敢出来了。” 1个小时后。 焚化厂的工人都陆续走空,就剩三两保安站在门口。 黄毛啐地上口浓痰,耐心耗尽,他狞着眉毛带着红毛往焚化厂里走。 保安拦住他,不让进。 黄毛作势欲硬闯,保安放下保温杯,抽出电棍,滋啦的电弧闪耀。 黄毛没想到区区一个保安竟敢拦自己二人,当场就要红温。 保安沉声道:“冯睦没出去过,你们要找他,只能在外面等。” 阻拦是保安的职责,关系饭碗,保安不可能让路;但说明冯睦还在里面,是做人的智慧,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黄毛又瞥了眼滋啦闪烁的电棍,冷笑着退后,咬牙切齿道:“继续守着,我不信他能一直不出来。” 红毛点头,心里打定主意,等会儿一定要把满腔愤怒倾泄到冯睦身上,让他明白什么叫红发不可辱。 2个小时后。 两毛烟盒里的烟都抽完了。 “我们堵在门口,他可能不敢出来,要不咱们藏一下?” “麻痹的,有道理啊。” 两毛离开焚化厂门口,藏入路边的草丛里。 别说,他俩还有点脑子咧~ 而,随着他俩藏入草丛,忍辱喂蚊,上城屁股灯暗下来,远处果然传来自行车轱辘嘎吱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把耳边嗡嗡的蚊子声都压下去了。 “两毛走了?” “真是的,我就晚了一会儿而已,说好的不见不散呢?” “我就不该高看混混的诚信啊。” 冯睦内心不爽,莫非今晚又让两毛逃过一劫? “站住!” 草丛里,忽然跳出俩壮汉,一红一黄在夜幕下煞是醒目,像饥饿时端来的一盘西红柿炒蛋,令人唇齿生津。 冯睦咽了口唾沫:“你们没走啊?” 红毛单手捋发,叮肿的眼睛凶光毕露:“现在晓得害怕咽口水,晚了。” 冯睦从自行车下来,低头眼睛不敢与之对视,只盯着地上两人的影子,颤声道:“等等,这里不方便,换个地方吧。” 两毛同时愣住,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冯睦觉得这块草丛,距离焚化厂还是近了些,还是得再寻个僻静之所。 他抬起头,控制脸骨牵动肌肉,做出惊惶之色,瑟瑟发抖道:“你们下午不是说,只要我告诉你们我最近都做了什么,就放过我吗?” 黄毛和红毛对视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睛同时一亮。 就听冯睦非常诚恳的乞求道:“我带你们去看我的秘密,我把它埋在不远的地方了。” 意外之喜来得太突然,两毛登时气血上涌,呼吸都变急促了。 卧槽~ 斌哥教我们的话术牛逼啊,这小子好像真被唬住,要诈出点什么来了啊! 冯睦把两人仿若中大奖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道上钩了,遂转身,慢吞吞的推着车子往前走。 两毛赶紧跟上,甚至还迫切的催促了句:“别墨迹,走快点带路。” 人要赶着死,冯睦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加快脚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偏,东拐西绕到一片无人地。 “小子,还多远?”黄毛有点不耐烦了,倒不是起疑,只是觉得走的远,脚底板累了。 “快到了,就在前面。”冯睦说着脚下不停。 又走了1刻钟,红毛上前拽住车把手,他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语气狠厉:“到底在哪?” 冯睦松开车把手,他扫了一眼四周,入目所及是高矮不一的灌丛,高能没过半腰,再远处是被黑暗吞没的烂尾楼。 四周除了风声虫鸣,不似有人,只有他们仨儿。 冯睦转过身:“就这儿了,我觉得挺好,你们觉得呢?” 红毛狐疑的扫了眼四周,问:“这里是哪,什么我们觉得好不好,你埋的东西是什么,具体埋哪个点了?” 冯睦仰头,望了眼上城屁股陆续熄灭的灯光,再随手指了下两人脚底,咧嘴露出满口白牙。 “埋的东西不就是你们俩吗?” 阴森森的声音传入二人耳朵里,两人后颈汗毛陡然炸立,再看眼前的小子,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惊惶,那病态的惨白上分明布满狠毒凶戾。 红毛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冯睦单手握爪,摆出个怪异的起手式。 红毛连忙松开车把,踉跄后退,哪里又能快过破空利爪。 鹤爪功第三式·裂空指。 遵循脑海和肌肉的记忆,十年间千锤万锻的指钩划裂空气,发出尖利的嘶鸣,就如同他修炼入门时,从盆面掠过,钩住铁珠一般。 就那样轻轻的一钩,顺势回拉。 红毛后撤的脚步便刹住,惨叫一声,整个人重心失稳朝前摔,却是肩膀破开血洞,被一根指头扎穿锁骨倒钩,鲜血喷涌滋满一脸。 红脸配红发,是死亡的味道! “有点弱,不够练手。” 冯睦不理会红毛的惨叫,指钩拧住骨头,顺着骨头缝儿一扯。 曾经,张桐就想这般炮制冯睦,可惜他功亏一篑,死了,如今,冯睦使用相同招式,用在了红毛身上。 鹤爪功第六式·剖骨。 红毛躲不开,挣不掉,真正诠释了力弱骨软,退一步便要落个身残近死的惨状。 骨头扯裂肌肉,肌肉扯裂血管,肩膀连着脖子被扯个豁口,血肉模糊好不骇人。 “不退,退了就会像他这般,我以后死都不退!” 冯睦心里暗暗发誓,自觉战斗经验猛涨一截,然后转身,使出鹤爪功第二式·蜻蜓掠,直扑向从腰间拔刀,勃然色变的黄毛。 黄毛瞥着红毛的惨状,心脏狂跳,怒吼:“我们下午只是吓唬诈你的,小子,你反应不用这么过激!” 冯睦充耳不闻似的,脚下连踩两步,食指和中指透出慑人心魄的黑紫。 鹤爪功第二式名叫蜻蜓掠,听起来人畜无害,点水无声,实则风声鹤唳,是专门剜人眸子的歹毒招式。 “我知道你们在诈我,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打死我,不然,我就打死你。”冯睦冷着声音,一心一意要索人命。 第36章 我是真凶,要两份片酬很合理吧 就像两毛给他制造心理压力一般,虽然没用,但冯睦这会儿就是要如数奉还。 不是小心眼儿,只是想再激一激黄毛。 试招嘛,总得要个像样的对手,效果才强,经验值才能给够啊。 一指废掉红毛,冯睦专心对上黄毛,自觉游刃有余,不免就有些失望。 黄毛带给他的压迫感远不及那晚张桐的二分之一,倒不是黄毛太弱,而是…… “鹤爪功威力够足,而且我今天没有犯错,一步不退之下,我的打够凶够恶,是我比那晚强横太多!” 冯睦在战斗中感悟,又因感悟打的更凶恶。 黄毛心中恶寒,仅剩的一颗眼死死瞪住,另一只眼窝豁出狰狞口子,半颗碎裂的眼球陷在骨头里。 是他打的不够凶吗? 不是,困兽犹斗激起凶性的他打的也足够凶,但最终不敌冯睦凶。 但, 绝不是因为他胆怯,而是因为….. 黄毛咬牙硬扛冯睦一爪,肚子上瞬间被挖掉大片血肉,腥臭的肠子都要淌出来了。 以此为代价,黄毛施展短刀招数,在方寸间一瞬刺出三刀,分别戳向后者的下阴,肚脐,心口。 然后,第一刀被提腿撞膝磕开,在后者膝盖上扎出个血口子,骨头都没破。 接着,第二刀被指钩弹开,刀刃削掉对方食指一层肉,然而,露出骨头的指钩咬起人来更凶了,真是活见鬼。 最后,第三刀,终于毫无阻拦桶中了,但却像捅进一层铁壳里,裂开的皮肉下竟擦出金属火花。 黄毛能肿么办,以伤换伤,换来的是自己真伤,对方假伤,是自己鲜血淋漓,对方生龙活虎还满脸不满。 这特酿还怎么打,黄毛也很绝望啊。 问题是凶不凶的问题吗,对方是仗着防高血厚硬赖啊,他能不退,他敢不退吗? 冯睦却不这么觉的,他完全觉的是自己领悟了战斗奥义,只要他一步不退,够凶险的平a上去,那退的就是别人。 “凶险的意思就是,只要我够凶,险就都是别人的!” 冯睦越打眼神越亮,越打越来劲,越打越坚定自己的信念,只觉得战斗经验噌噌噌坐火箭似的往上窜。 “别停,别退,来啊。” “退就是死,冲上来干死我你才能活,越是残血越要搏命反杀啊。” 身上到处在流血,黄毛都被染成红毛,耳边充斥着对方凶狠澎湃的话语,黄毛整个人都麻了。 他这是在给我加油,他人还怪好的咧……个屁啊~ 下一秒,黄毛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扔掉刀子,双臂张开,视死如归道:“不打了,你杀了我吧。” 战意正酣的冯睦手中动作一僵,表情如同吃了颗苍蝇屎。 不是,你求生欲望有点弱啊,你学学旁边的红毛,脚筋被钩断了,就剩一只手,还在奋力爬行,都爬出去十来米了。 冯睦有点扫兴,施展鹤爪功第十三式,终结式·碎心爪,处决掉“架势槽崩溃”的黄毛。 夜幕静谧,风中传来的,心脏被五指攥碎,从指缝间淌出汁水的声音,让红毛停住爬行,惊恐的回头。 远处一具身体直挺挺栽倒在地,发出扑通声。 近处,被血弄脏的帆布鞋映入眼帘,带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红毛僵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差点就爆了,他僵硬的转动脖子,看着满手鲜血的冯睦蹲下来。 “你比那个黄毛求生欲望强。”冯睦说。 红毛想求饶,嗓子眼儿却好似被堵住了似的,不知道说啥。 冯睦伸手从红毛身上摸出个手机,递到对方面前,淡淡道:“给你们斌哥打个电话,我有点事和他聊聊。” 红毛费力的翻个身子,找到一个号码拨通出去。 嘟嘟嘟拨号时,红毛壮着胆子问:“我们都是听斌哥的话做事,你能饶我一命吗?” 冯睦不喜欢撒谎,他诚实道:“看你表现喽。” 红毛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眼中露出希冀的光芒。 电话接通。 红毛声音沙哑而颤抖:“斌哥,是我红毛,有人想跟你通话。” 血玫瑰酒吧,听着电话那边的颤音,马斌稍显错愕,随手抽出放在一边的名单,扫视一眼。 确认红毛这两天跟踪的人叫冯睦。 马斌语气没波澜:“谁找我?” 红毛咽口唾沫,愣愣的看着冯睦,不知道该说实话还是假话。 冯睦控制喉骨挤压声带,让声音带上嘶哑:“看我干嘛,快告诉你们斌哥,我是谁。” 红毛这才结结巴巴的对着话筒道:“斌哥,他是冯睦。” 话筒沉寂了1秒,问道:“黄毛呢?” “死了!” “哦~” 话筒内又是一段沉寂,马斌没吭声,红毛也不知道说啥,冯睦也不着急,都在等待着。 电话那头,马斌瞳孔微微缩了缩。 他了解帮派里每个小弟的性格,黄毛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种,所以不太怕死,如果现在通话的人是黄毛,那话里的可信度能有三分。 可换成欺软怕硬,贪生怕死的红毛,一个字都不能信,甚至得都反过来听。 他俩去跟踪冯睦,然后被冯睦杀了黄毛,又逼红毛给自己打电话,告知自己杀人者就是冯睦? 是冯睦脑子瘸了,还是当他马斌是痴线啊。 半晌,马斌重新对电话说道:“拙劣的谎话,你究竟是谁?”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红毛一脸惊愕,冯睦咧了下嘴,嘶哑道:“我是冯睦啊。” 说罢,似乎怕对面不信,冯睦用削掉皮的指骨抵住红毛的脖子。 红毛惊恐万分,声音都变形带着哭腔:“斌哥,他就是冯睦,我没骗你。” 殊不知,红毛愈哭喊,马斌就愈不信,他冷笑一声:“你再不说你是谁,我挂电话了。” 冯睦从红毛手里捏过电话,无奈道:“嘿,这年头说真话就是没人信。” 马斌沉默不吭声。 完美~ 冯睦的嫌疑被大家心有灵犀的摘除掉了! 冯睦这才长叹出口气,吐出真话:“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听说你在到处派人找我?” 马斌从沙发上直起身子,眉头微蹙:“你是?” 冯睦嘿嘿冷笑:“郑航是我杀的,张桐也是我宰的,你说我是谁?” 马斌心里已经隐约猜测出来,闻言并不吃惊,而是道:“好胆,我们青狼帮都在找你,你竟然还敢跟我打电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冯睦瞥了眼脑子已经宕机,满脸呆滞的红毛,继续说:“我想做的事和你一样啊,斌哥。” 马斌:“我想做什么,我只想抓住你。” 冯睦语气轻蔑不屑:“别演了,你真正想要的是郑肆死,巧了,我也想让郑肆死。” 红毛像是听到了不得了的秘密,恨不得把耳朵都埋进泥土里。 电话那头,马斌瞳孔缩成针尖,他断然否认:“你诬蔑我,我对郑老大忠心耿耿。” “呵呵——”冯睦不屑的撇下嘴角,戏谑道,“那我打给郑肆?” “郑老大凭什么信你?” “我用郑航的手机打,他就信我是真凶了,然后他就知道,你的名单里全是居心叵测。” 马斌使劲攥住手机,意识到对方知道的远比自己以为的更多,他语气变冷:“你是杀死郑航的凶手,我是青狼帮二头目,郑老大会信你不信我?” 冯睦语气平静:“无所谓,我不要他信我,我只要他不信你就够了,怎么样,要我现在就打过去吗?” 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半分钟后,电话传来声音:“我们可以合作,我可以帮你杀了郑肆为王薇复仇。” 这话里藏着试探,冯睦却不否认和王薇的因果,他就像是真心想要替王薇复仇一般,语气森然: “郑肆当然要死,但除此之外,我还要……” 开玩笑,郑肆死不死,冯睦在乎吗? 嗯,他在乎,郑肆还是死了好。 但, 马斌戏台子都搭好了,郑肆铁定是会被马斌阴死的。 既然如此,这叫团队合作的成果,哪能计入报酬呢~ “虽然是你搭好的戏台子,但我也加入演出了,而且一人分饰两角,拿份天价片酬很合理吧~” 冯睦这般想,狮子大开口报出的片酬,让电话那头的马斌恨不得把电话攥碎了。 ….. 第37章 继承奖励:舌根死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马斌觉得手里的电话,好像变成了一只狰狞的血盆大口,囫囵一口他半个脑袋连带脖子都被含进去了。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不似人类的声音,而是魔鬼正在吞嚼他的血肉。 “…….就这些,青狼帮家大业大,应该不差我这点吧。” 电话仿佛听不见马斌变粗重的喘息,笑呵呵的询问着。 等了十来秒,马斌才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澎湃的杀意,说:“你要的东西太多,我得准备一下,大概需要一周。” 冯睦眯了眯眼,结合马威这两天给自己传递的线报,心里有谱了:“一周后,就是郑肆的死亡时间。” 准备东西哪里需要一周? 马斌分明是要紧锣密鼓的用这一周搞死郑肆,然后上位。 届时,自己要是傻乎乎的去领片酬,你猜接下来的戏会怎么拍? 冯睦却不戳穿,而是代入“复仇者”的真凶身份,恨声道:“好,动手的时候回这个手机通知我,我要亲手宰了郑肆。” “好!”马斌在电话里应下,心里则是冷笑连连。 冯睦忽然又警觉了几分的样子,警告道:“千万不要想着挂电话后调查我的身份,我这个人胆子小,应激反应比较重。” 马斌本来是有这个打算,但闻言便消了念头,说:“我们是有共同目标的人,为彼此保守秘密是合作的基础。” 冯睦听懂暗示,哈哈大笑:“你放心,只要你不动歪脑筋,我不会给郑肆打电话的。” 通话至此,便可以挂断了。 冯睦却未着急,而是瞥眼看向满脸惊惶,恐惧中带着一丝期待的红毛。 也不知道他是在祈祷冯睦言而有信放过他,还是在希冀斌哥能在电话里救他一命。 冯睦笑着对电话里说出最后一句:“你的红毛小弟爬不动了,你要不要派人来接他?” 冯睦一边问,一边点开扬声器。 扬声器掺点电流的杂音,让声音愈发透着冷酷:“杀了吧,两个人的秘密被第三人知道,就不是秘密了。” 嘟嘟嘟….. 扬声器里最后一个音节尚未落到地上,电话就被挂断,真是一秒都不拖泥带水。 红毛脸色煞白,嘴巴张开成窝型,打颤的舌根吐不出字,只有绝望的眼泪和鼻涕流入口中,在替他无声的呐喊。 “你瞧,不是我不想放过你,你们斌哥铁了心要灭你口啊~” “别哭,表情太丑陋跟红发不符。” 冯睦指尖轻柔的抚过红发的脖子,像个仁慈的好人在他耳边悲悯。 “冤有头债有主,不要怪我,去了下边,阎王爷簿上记得登记要你命的是马斌。” 红毛喉咙被割断,想说话,吐出嘴的全是血,他认真的看着冯睦,眼睛里对他的恨意明显变少了。 众所周知,恨意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偷偷转移。 红毛一直到气绝人亡,眼睛都死死瞪着合不上。 冯睦很体贴的等红毛咽气了,才用双手刨豆腐似的,在地上刨出个坑,把他和黄毛合葬在一个穴里。 做人主打一个言而有信,说要在这埋了你,就绝不让你暴尸荒野。 他真的,我哭死~ [你残忍的杀死了两个人。] [一个被你虐的求生欲崩溃。] [一个满心求生却为你所杀,却在临死前转移了对你的仇恨。] [你不光杀人,你还玩弄他们的感情,你做的忒棒了~] [你好像摸到了一点点反派的精髓,继承进度获得轻微上涨!] 一边刨土埋尸,一边视网膜上就弹出提示框,让冯睦的良好心情指数下降了一格。 冯睦:“.…..” 他就是想单纯减轻一下杀人的罪孽感,这不是很符合人性吗,怎么到了系统嘴里,就被定性成玩弄死者的感情了? 这系统有毒吧,诬蔑成性? [不仅仅是杀人,你还懂深谙谎言的艺术。] [你把真话伪装成假话,用满口真话为自己脱掉嫌疑。] [你把假话伪装成真话,用满嘴假话掩饰了自己的身份。] [你用一个假秘密换取了别人一个真秘密,在你的嘴里,真与假的界限被颠倒了。] [信口雌黄,颠倒黑白,真相成了一块橡皮泥,被你随意揉捏成你想呈现给世界的样子!] [在撒谎这件事上,你领先了世界99%的反派,我真为你感到骄傲,继承进度获得略微上涨。] 冯睦:“???” 冯睦脸色诡异,系统貌似在情真意切的夸赞自己,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内心却高兴不起来呢。 系统诬蔑成性,我撒谎成精,我俩果然绝配? 冯睦叹了口气,在心底对系统幽幽说道:“作为一个反派系统,请你以后说话不要这么诚实,ok?” 系统并未给出回应。 只是又弹出几行结算——[[游戏继承度上涨,本次继承度上涨至3%] [当前奖励已发放,奖励已送达!] [祝玩家游戏愉悦……] 行吧~ 只要你持续给奖励,你的诬蔑,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些许委屈,我咬咬牙都咽回肚子里啦。 冯睦埋好最后一坯土,看着结算提示,喜上眉梢:“显示奖励已送达,那就又是可以直接作用于自己的喽。” 脑海中的人物三维立绘头顶,亮出一个黑色的感叹号。 点开,感叹号化作无数符号,密密麻麻的像蚂蚁一样涌入立绘的脑袋里。 耳朵里传来不似人类的低语。 [你继承了一项邪神秘术——舌根死咒!] [舌根死咒:极为歹毒的血咒印,被你种下此咒之人,不可泄露你的信息,否则会全身溃血而死。] 冯睦消化掉脑海中多出的邪恶知识,心想:“有点像上辈子某个动漫里的玩意儿啊,发动效果更阴毒恐怖亿点点而已。” 虽然这次的奖励,不能直接提升战力,但实用性还是很强的,冯睦很满意。 舔舔舌头,冯睦又忍不住吐槽了句:“继承度2%和3%的奖励已到账,1%的奖励还在路上,也是见了鬼了。” 必须要提一嘴的是,如今,冯睦的心态已然巨大转变,他已经不太想签收[继承度1%]时的奖励了。 无论它是迷失了,还是迷失了,它最好是迷失了。 冯睦现在不怕它迷失,反倒就怕它某一天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猝不及防的给他来个巨大的惊喜?!! 第38章 都想喝我血是吧 冯睦挖坑埋尸仇恨转移的时候,马斌挂掉电话也未闲着。 他先是把对方勒索的东西,全都用笔记录在记事簿上。 他这个人做事一向谨慎,哪怕他根本不打算守信,想着黑吃黑杀人灭口,也会照样把东西全准备好。 盯着记事簿上看了一会儿,马斌眼瞳中露出些许狐疑:“不连号的现金和融掉的黄金,我都可以理解,可是索要黑核是为什么呢?” 黑核,马斌了解不多,但也有所耳闻,是厄尸焚烧后留下的脏东西。 马斌蹙了蹙眉:“没听说这玩意儿有什么特殊价值啊?” 马斌心头存疑,但那人信誓旦旦说,黑市有专门收购囤积的,那他就派小弟去黑市寻摸回来就是了。 “100斤要的还挺多,是跟邪祭有关还是说……” 马斌心思敏锐,当即就联想到学校仓库里被砸烂的邪恶祭坛,总之,这事儿他记在心里了,等解决了眼下的事情之后,他会探寻下黑核的秘密。 马斌又想:“所以他撞上黄毛二人,既是巧合,也不是巧合。” 马斌拿起名单,又瞅了眼冯睦的信息,上面清楚记录了,冯睦退学后就进了焚化厂烧厄尸。 “黄毛二人是去跟踪监视冯睦,所以出现在焚化厂附近。” “真凶则是可能是想收购黑核,是故也出现在了焚化厂附近。” “甚至有可能,真凶就从焚尸工的手里收过黑核。” “因缘巧合,黄毛二人的行动落入了真凶眼里,被他猜出了些什么,然后打给了我,伪装成冯睦应该是他临时起意,所以撒的谎才如此拙劣。” 马斌在心头把线索都串联起来,他现在都严重怀疑,若让人立刻把冯睦绑回帮里盘问,说不定,就能直接问出些凶手特征。 当然,马斌并不怀疑冯睦与此事相干,他只是觉得,真凶有极大可能向冯睦收购黑核,冯睦或许见过凶手的真面目。 这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的瞬间,马斌就又立即掐灭掉。 “不能动冯睦,甚至黄毛二人死后,也不要再派人去了,以防凶手怀疑我在调查他,狗急跳墙。” 马斌疑心病很重,所以以己度人,他觉得凶手很可能会在暗处通过监视冯睦,来间接观察自己的动作。 验证自己是否遵守信用没有去调查他的身份。 “所以,冯睦这个名字,也是凶手故意抛出的诱饵,是试探的陷阱。”马斌心思电转,冷笑一声,“真是个阴险的家伙啊。” 如此,马斌拿起名单,用笔把冯睦的名字从嫌疑人范围里划掉。 马斌舔舔干涩的嘴唇,阴险的想道:“左右名单上还剩50个,分量绝对足够刺激巡捕房的神经,就现在划掉一个巡捕房家属,也只是少添一把油,但火照样能烧旺起来。” 唯一的问题就是,原定计划是要7天后,他来刺激郑老大亲手点燃这把火。 方法他都已经铺垫好了,只要郑老大限定给自己的期限一到,他就拿着名单去请罪,说查不出凶手,只锁定一份50人的名单范围。 然后再诉苦委屈,把锅甩到巡捕房副队长李晌头上,说处处受其阻挠警告。 然后,再添油加醋,郑老大在酒精的刺激下,情绪必然彻底失控,发疯似的让帮内小弟把名单上的人都绑回来挨个盘问,以最原始的方法揪出杀他儿子的凶手。 届时,郑老大取死有道,他马斌就可以撺掇脸皮被摔在地上,同样怒不可遏的李晌,跟郑老大来一场狗咬狗似的恶斗。 结局就是,郑老大惨死,他马斌不得不站出来收拾烂摊子,翻身上位,并借郑老大的死,跟李晌建立更进一步的友谊。 这个过程里,虽说他可能在请罪那日,会遭受些皮肉之苦,但,对比收获而言,那点伤痛太值得了。 马斌自觉设计的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局中的几个重要角色,也都在完全按照他设计的剧本在走。 可他属实没料到,局外的真凶,竟然不请自来,彻底打乱了自己的布局。 在马斌的这出局里,最不重要的就是真凶,这只是他搭台的幌子,怎么现在就跑出来把自己当个角儿似的,要登台唱戏了呢? 马斌越想越气,有种被迫给人加戏改剧本,当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戏的节奏都得提速起来。 从一步一个脚印踩的夯实,到屁股着火的跑起来,无疑是加大了马斌的操作难度。 至于说,能不能把整个计划原封不动的提前7天。 马斌不会犯这种蠢,炖一锅汤火候不到,就提前端桌,不会出好味道的。 这跟屎到肛门去蹲坑,和提前去蹲坑是一个道理,以马斌对郑老大的了解,后者现在看着暴怒,每天玩死个女人,实则理智尚存,远不是屎到肛门的失控感。 什么时候,守门进去清理的小弟被弄死一个,才差不离呢~ 大抵,还得再磨蹭一周,可惜,真凶的乱入,让马斌不敢继续等候发酵了,他必须提前把汤端上桌了。 不然,他怕有人帮他把锅盖子掀了啊。 不会真有人相信一个杀人凶手的诚信吧~ “罢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用,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借由另一个人的口,替郑老大向我和帮里发布绑架50人的命令了。” 马斌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冷静的想出解决办法。 马斌虽然未通过高考,他武道资质一塌糊涂,但他文化成绩不错,且一直很喜欢读书。 所以,他知道他的这种行为在新纪元以前,更古老的古代纪元,被称作“假传圣旨”。 “而且,假传圣旨的人,我一早就安排到郑老大身边了,不是吗?”马斌自言自语的反问,嘿嘿冷笑,眼底一片戾色。 当然,不是今天,今天才仓促,怎么的也得留出两天做最后的准备。 DuangDuangDuang…..敲门声。 “斌哥,巡捕房那个副队长李晌又来了。”心腹小弟钱浩黑着一张脸走进来。 马斌脸也是一黑,刚平复的情绪又噌噌窜起邪火。 他冷笑一声:“这是都想吃青狼帮的肉喝青狼的血啊,只不过一个是一锤子买卖,往狠里砍,另一个是每天割一点,把咱们当长期饭票了。” 钱浩同仇敌忾,又愣住:“啥意思,咋还有一个?” “合着我马斌图谋上位,就是为了喂饱两只豺狼,我就图一虚名乐呵是吧?”马斌心底在滴血,但为了长远,他忍痛挤出笑脸。 贪婪点好啊! 只有都贪婪,他才有机利诱他们彼此嘶咬,然后他才能上位做那个拿刀分肉的人。 马斌笑着去见李晌,出门前对钱浩吩咐道:“你去趟黑市,替我找找做黑核生意的商人,找到的话……” 马斌给钱浩塞了张银行卡,然后又拍拍后者藏在腰间的短刀,附耳叮嘱了几句。 第39章 利用,补上漏洞 冯睦回到家已经临近12点。 王秀丽今夜还未睡,坐在客厅忧心忡忡的在等他。 她晚上下楼去超市买中和剂回来的时候,听一个关系好的大姐偷偷告诉他,自家儿子好像在外面惹了啥麻烦,被青狼帮的两个混混纠缠上了。 那大姐是摆摊卖合成罐头的,她老公是推车卖肠粉儿早点的,说的时候还啐了两句,骂那俩混混一共吃了5碗肠粉儿,没给钱。 王秀丽到家后,给冯睦打电话,无人接听。 又给冯矩打电话,无人接听。 最后只得给冯雨槐打电话,无人接听。 冯睦在去杀人的路上,电话贴心的调整为静音模式了。 冯矩在跟队监视几个,在他眼里已经被贴上死人标签的极恶分子,电话统一上缴关机了。 冯雨槐在作死,她最近跟年级武道成绩前几的几人厮混熟了,一起建立了个小社团,这几日心血来潮,夜晚在校外乱晃,以期待能撞大运似的,撞上5个暴露的极恶组织的外围成员。 之所以希冀是5个,是因为跟她们人数匹配,功劳也好分配。 冯雨槐没静音,没关机,她只是不愿意在其他社员面前,使用自己老款过时的丑手机罢了。 冯睦进门,就看见王秀丽坐在沙发上,抱个手机在怔怔出神。 “你回来了?怎么回来这么晚?青狼帮的混混把你怎么样了吗?”王秀丽醒神过来,连珠语似的问道。 边说她边拽着冯睦上下打量。 外衣破了些口子,那是冯睦把沾到血布料撕掉了。 鞋面很脏落的灰,挖坑埋尸难免的。 右手食指裹了条烂布子,隐隐渗出点血,这是拿指钩卷刃被削了皮,是真伤了。 王秀丽不由分说解开布子,看着裸露出半截的森白指骨,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们打你了,还把你指头肉割了?” 王秀丽声音哽咽:“他们为什么打你啊,不行,你这几天别出门了,就待在家等你爹回来。” 冯睦注视着眼前给自己缠纱布的母亲,闷声道:“不用了,是个误会,已经解决了,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见冯睦不愿说,王秀丽抹抹眼泪,不依不饶的追问。 冯睦无奈,只得道出些东西,好让王秀丽知道儿子为何会卷入事端里。 一句话总结就是,青狼帮头目死了儿子,就觉得47中的学生都像凶手,跟个疯狗似的到处咬人,突出一个莫名其妙。 “我跟他们解释清楚了,后来那两个混混又去纠缠一个跛脚男人,应该不会再找我了吧~” 冯睦用一个模棱两可的疑问句结束了对话,回自己房间里去了。 王秀丽哪里能安心,听完冯睦的解释,又惊又怒,一颗心好悬没卡在嗓子眼儿。 她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事原原本本告诉冯矩。 她儿子怎么绝不可能杀人,她儿子虽然资质废了点,但平日最老实木讷,绝不可能犯罪,更遑论杀人。 哦,对了,冯睦刚才提到了15号晚上。 那天晚上他回来稍晚一些,冯矩和冯雨槐恰好不在家,自己又早早睡了,所以….. 时间隔得稍久,王秀丽想了想才回忆出点印象,她好像确实不清楚冯睦那天几点回来的。 “不对,那天我亲眼看着冯睦进门的,只比往常稍晚了一点点而已,以后要是有人问,我都得这么回答,包括冯矩。” 王秀丽使劲揉搓太阳穴,眼神坚定,她不是替冯睦遮掩撒谎,她只是觉得如此回答,能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也省的冯矩到时候因这事儿,又无端斥责冯睦,让这父子俩的关系愈发疏离。 冯睦关上门,倚在门边站了会儿。 对于稍稍利用了下王秀丽,冯睦内心稍感歉意,毕竟,这个原身的母亲,是家里唯一真心在乎他的人。 虽然,王秀丽也更关切冯雨槐和冯矩,他只能垫底。 但,这无可厚非,这个情,冯睦记下了,以后有机会他会偿还给王秀丽的。 这个家里,他唯一需要真正偿还些许恩情的只有王秀丽一人而已。 “巡捕房早就定案凶手,青狼帮那边也快解决了,再把之前落下的不在场证明补上,又抛出了跛脚真凶。” 冯睦思忖一阵,觉得至此,这件案子就算是把所有可能得漏洞都补全了。 以后,无论再换谁来查,也很难再查到自己头上了。 虽然,冯睦并不觉得,等解决掉青狼帮后,日后还会有别人再来翻这个案子,但,他生性谨慎,依旧提前把补丁都给打上了。 坐在桌前,照例复盘今日的行为,总结并反思。 笔尖在纸上沙沙沙的落下,一个个“自我评估项目”后面都打上√,代表冯睦对今日的表现很满意。 无论是计划目标,还是最终结果,还是过程中的突发处理,他今天都做的堪称完美。 除了...... 冯睦捏攥笔头,目光些许迷茫:“我既然猜出了马斌的目的,我本可以采取更保险的办法,置身事外来看戏的,我怎么那一刻就浑身躁动,满脑子都想着参与进去搞事情咧?” 再复盘来一遍,冯睦绝不会选择跟马斌通那通电话。 虽然收获很大,但直线拉高了风险系数,而且贼拉仇恨。 冯睦脸色一沉,他拉开抽屉,里面几根针管整齐排列。 “因为每天都抽血,导致我体内的血量就没满过,[狂血]在24小时持续工作,我的理智,或者说我的心性潜移默化中,在亿点点改变着。” 冯睦寻觅到罪魁祸根——[狂血]! “无事的时候,我纯善的本性和理智能压抑住这种影响。” “可一旦发生战斗,我就会控制不住的像变了个人,我那个时候刺激黄毛,不是在说假话,我好像真的有一点希望对方丝血反杀了自己啊~” 冯睦细细回忆战斗时内心的病态,额头渗出几滴冷汗。 “我希望对方的攻击更猛烈点,让我遭受更大的创伤,我渴望自己的皮肤和肌肉被创裂,渴望血管撕开,渴望鲜血源源不断汩涌而出,直至身体内就剩一滴血。” “因为,那是自己最接近神明的时候,身体在本能的渴望着,哪怕代价是一秒后就死去。” 这一次的战斗,让冯睦对[狂血]的理解更深刻,他脸色一阵阴晴变幻。 “所以,当发现有搞事的机会时,我才抑制不住的亢奋了,因为,[狂血]拒绝平静,天生就追求危险和死亡。” “唯一能令我安心的是,就算受[狂血]影响,我在战斗中不会放水,不会故意去受伤流血。” “等一下,我选择不退,硬碰硬死磕到底的凶险打法,真的是一丁点都未受[狂血]的影响吗?” 冯睦思维僵了一瞬,他视线缓缓凝聚在[狂血]上。 心里直泛嘀咕:“玛德,[狂血]这个词条有亿点点邪性啊~” 第40章 词条邪性,不会是活的吧 其实何止[狂血],[食铁者]和[盛宴]同样有亿点点邪性的。 [食铁者]不止一次,让冯睦从噩梦中惊醒,以为自己变成厄尸了。 而且,他最近焚烧厄尸时,总觉得那些丑陋恐怖的厄尸,没最初那般难看了,他甚至能分辨出哪个厄尸长的更眉清目秀一点。 细思恐极啊,有木有~ 就像是人类很难分辨出哪只蜘蛛长得更秀气,你要是能分辨出来,提醒你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自己的成分组织。 还有,最后一直尚未撕开“包装膜”的[盛宴]。 冯睦几次受伤,都强行抑制住吸血回复的冲动,是他不想吗? 不, 他只是本能的在恐惧。 [盛宴]:同类的血液充满诱人的芬芳,吞噬他们吧,你将得以永生~ 想想吧~ 吞噬同类的鲜血,会不会得以永生,冯睦不确定,或者说,他不确信,需要吞噬多少同类的鲜血才能永生? 一个,肯定不够。 十个百个,也寒碜了点吧。 成千上万,也许够了,也许还是杯水车薪呦。 毕竟,永生啊,换算成数字就是无穷大,那是比一个世界所有人类寿命叠加起来,都要大的数字啊。 永生等式的另一端,需要多少血袋子,冯睦不得而知。 但他能够预见的是,只要他吸了第1口血,他就再也不可能停下来了,只会一发不可收拾地向深渊滑落。 如果说,[食铁者]是身体结构上,从人向非人的进化。 那么,[盛宴]就是心灵主观上,从人向非人的堕落。 道理很简单,你都视乎同类为行走的血袋子了,你还会认可自己是人类吗? 或许那一天终将到来,但冯睦还是希望能来得晚一点,多保留一点自己身上人性的光辉。 [食铁者],[狂血],[盛宴]:“.…..” 合着就你高尚纯善,我们仨儿就是祸害污染你的邪恶之源呗,那你就别用啊~ 冯睦撕碎纸张,混着铁砂吞咽入肚,然后又从用针头抽了管血,喃喃自语说给自己听:“我用命激活系统换来的词条,怎么可能真的不用呢~” 就像吸烟有害健康,但有几个人能真去戒烟,还不都是临死前也不忘点一根。 食铁不能停,抽血不能断,操锻体操一日不能落下。 约莫是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又或者是心态上潜移默化的转变,冯睦今晚的状态尤为生猛。 [食用度↑↑↑]罕见的同时浮现出三个向上的箭头。 三倍效率? 今晚只能不睡觉,舍命肝到天亮了。 3.3007:55。 冯睦停下修炼,视网膜上的结算画面定格: [食铁者:一阶] [可食用铁类:1] [可汲取金属特性:1] [当前检测食用铁类——普通生铁,食用度94%。] [已汲取特性:塑胚(白)] “呼——” 冯睦长长呼出口气,眼瞳闪烁喜色: “如此,只差6%,一阶食用度就堆满了,如无意外,今晚就能完成。” “甚至,都不用晚上,可能下班之前就能……” 冯睦这般憧憬着,遂勉起袖子,拿针筒又抽出管血。 胳膊上这几天已经扎出好些个针眼,若不小心被外人瞧见了,指不定要怎么误会他呢。 收好针筒,背上挎包,坐在桌前认真吃饭。 王秀丽明显一晚上没睡好的憔悴模样,她几次欲言又止想劝冯睦别去上班,干脆辞了在家,等冯矩回来重新给他安排。 但仿佛也知道说了没用,最终也只是叮嘱他出门注意安全。 自行车终究是遭了次虐,蹬踩起来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像是个垂死挣扎的病人在向他嘶哑的告别。 “是时候换辆自行车了。”冯睦心想。 毕竟是陪伴自己许久的爱骑,冯睦终究不是个绝情的人,不忍心再把它拆解分食了。 等买上新自行车,他就给老自行车一个土葬吧。 骑车驶入焚化厂时,端着保温杯的保安神情略显吃惊。 冯睦并不理会,换了衣服戴好口罩,进了焚化间。 王建早早就来了,见他平安来上班,脸上显露出高兴,他似是想问些什么,但见冯睦未有说的意思,最终没问出口。 经过罗辑那次事情,王建也变得沉稳一些,懂得管住自己的嘴巴了。 一整天都没有厄尸,仿佛神明都在催促冯睦快点升级。 下午16:20。 打完最后一遍锻体操,吞咽满满一口铁砂后,伴随着[食用度↑↑]的提示,一阶食铁者的进度槽溢满而出。 Ding—— 清脆的提示音像是雏鸟从里面撞碎蛋壳的声音。 [食铁者:二阶] [可食用铁类空余位栏:2] [可汲取金属特性空余位:2] [已汲取特性:塑胚(白)] 肌肉好撑,皮肤好胀,骨头在里面躁动不安,像一个蜷缩的巨人,极力想要挣脱束缚自己的逼天地。 盘古开天?啊,不是,我要变厄尸了! 冯睦心头悚然,感觉全身骨头要长出来,穿在皮肤外面,翻身做主人了。 虽然,这样一来,自己的实力必然有质的飞跃,力量更大,防御更强,最主要更拉风,更符合反派特质。 但是…… 冯睦瞪着眼,看着空荡荡的焚尸舱,他还不想辣么早躺进去啊。 “不要长出来!”冯睦在心里撕心裂肺的咆哮。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暴躁的骨头在他的强烈拒绝下,不得不安分下来,停止破体而出的悸动。 脑海中有一阵诡异的波动。 冯睦像是从[食铁者]词条里,感受到了委屈巴巴的情绪波动。 一个词条会产生情绪,更邪性了。 冯睦心里浮出一个贼荒诞的念头:“从[血与铁]诞生出的三个词条,不会是活的吧?” “不,现在它们还不算活的,但随着我不断努力升级,有朝一日……” 冯睦打了个激灵,把这邪门儿的妄想压下去:“我修炼升级的过程,其实也是在同步孵化它们?” “不可能,应该是我多想了…..吧~” 花了十几分钟,冯睦平复下心情,感受着体内骨头的变化。 第一反应就是骨头变重了。 第二反应就是…… 冯睦抑制住试验的冲动,他回头瞥了眼蹲在门口抽烟的王建,决定还是等下班回家后,再做感受吧。 不然吓坏王建,还得灭口不是。 第41章 三种升级路线 下班。 回家。 锁屋子里。 冯睦站在卧室正中,注意力集中在手上。 下一秒,手掌蠕动,森白的腕骨宛若刀锋般从掌心突出来,鲜血顺着裂口滴淌落在地上。 冯睦控制着腕骨,测试着极限生长的距离,大概是15厘米,一把短匕的长度。 “如果下午我没有遏制,而是彻底转变成骨头人,那这个距离应该还能翻两倍。” 冯睦心头明悟,但他丝毫不后悔,用发育不良换取隐蔽潜伏在人类中,很合算。 毕竟,一眼就能被人看出来是异端,再强横也是过街老鼠,死路一条。 反而,藏着掩着看似人畜无害,潜伏着伺机而动,才能贻害无穷。 “我本纯善,都是[词条]带坏了我啊。”冯睦内心长叹口气。 冯睦继续试验。 然后惊喜越来越多,他发现不光手掌能刺出腕骨刀,肩膀也能刺出一排骨荆棘,后背能浮出密密麻麻的骨疙瘩,胸口肋骨能裂出锯齿状骨钩。 冯睦挨个尝试,尝试之前,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处部位被骨激发后的形态变化。 这一刻,他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莫大兴趣,像是在摸索开发身体的G点一样,笑容逐渐病态。 手肘和膝盖可以刺出骨刺,而且带放血槽。 脚尖可以踢出五根骨钩,像猫科动物的利爪。 脸骨可以覆在脸上,长成一张没有五官的白色假面,只露出一对黑漆漆的瞳孔。 以上, 就是[食铁者]二阶全部的变化。 “每一处变化,都不能随意控制形态变化,只能稍稍控制一下长短,而且,每次只能局部变化最多两处。” “也就是说,如果全程保持假面状态,那使用手刀时就不能用脚爪,肩棘等形态攻击或防御,反之亦然。” “除了十根骨指可以恒定灵活操控,其它部位攻击或防御,我需要随切随换,等同于中间多出了切换的空隙。” 冯睦心里对食铁者二阶的骨化形态,有了一个轮廓的认知,更进一步的细节领悟,就只能通过实战去体会了。 总之, 他把这种状态命名为骨化形态。 “若我下午任由骨头破体而出,那我现在的形态应该就变成,以上骨化形态的全部整合吧~” 冯睦摩挲下脸颊覆盖的森冷假面,心底幽幽的想着, “所以更准确的说,我现在的骨化形态是阉割版的,唔,阉割版的好啊!” 至于整体实力的上升,冯睦很难准确给出评估,若非要给个参照比较,那就是……昨天的自己,我要打十个。 感受完实力的变化,就是下个阶段的升级计划的拟定。 [食铁者]二阶的面板显示的很清楚。 二阶比一阶,多出了两个食用栏,也就是说,二阶段他可以继续食用两种铁类金属。 两种铁类金属,意味着最终可以汲取两种特性,升级到三阶就需要堆满两条食用度,整体经验槽翻倍。 “当然我也可以,两种铁类选相同的,这样虽然最终只能汲取到一种特性,但特性大概率会得到加强。” “譬如,新特性出来后不是(白色),而是其它颜色?” 冯睦思索了会儿,在纸上写出三种计划。 第一种,选两种不同的,且都不是生铁的,这样二阶段圆满时,他身上就会兼具三种特性,虽然大概率都是最初始的(白色),但可以搭配使用,加强武器库的数量。 第二种,两种都选生铁,这样二阶段圆满时,他身上虽然只有一种特性,但[塑胚]会得到极致加强,[鹤爪功]也会因[塑胚]的提升而得到更恐怖的变异加强。 这种是加强单一武器的威力,走极端路线。 第三种,选两种不同的,一种是生铁,另一种待定,如此二阶段圆满时,他会兼具两种特性,且[塑胚]得到加强,且保底让[鹤爪功]同样得到提升。 这种最均衡。 冯睦个人最倾向于第3种,没办法,他这个人骨子里就透着沉稳,不喜欢偏科,更青睐六边形战士。 他不着急决断,打算过两天去寻摸寻摸,看都能摸到些哪些铁类金属再视情况而定。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他还要等待马斌那边的进展,以确认是否需要给阴煞九幽厄孽怨铁的残片,预留一个食用位置。 于是, 今晚不用操锻体操,没有食铁,无需抽血,时间竟然空闲了出来。 一直像上了旋钮的陀螺一样连轴转的冯睦,忽然无事可做,竟觉得不适应起来。 久违的放空大脑,发了会儿呆,一看时间才刚过12点。 看了眼手机,阅读了下马威发来的短讯,内容和昨天大同小异,没有太大的营养价值,他也未理会。 “算了,只能睡觉了。” 上床前,冯睦脱掉破烂穿孔的血衣,随便裹成一团,打算明天跟哪具厄尸一起烧掉。 “激发骨化形态,有点费衣服呀。”冯睦心想,“以后出门得多带一套衣服备用才行。” 躺在床上,思绪乱飘,一会儿想到自己反派身份暴露,被到处通缉四处躲藏,一会儿想到自己畸变成厄尸,带领尸群反攻人类世界。 再一会儿又想到阴煞九幽厄孽怨铁的残片集齐,自己直接一步登神。 最后又想到,上城坍塌坠毁,天穹撕裂,无数[命运]的极恶成员从天而降,黑压压跪在单元门口,恭迎自己回归。 思绪越飘越离谱,迷迷糊糊中,冯睦缓缓睡了过去。 ……. 黑市。 白天不营业,只在上城熄灯后开门的地方。 说是门,其实没有,就是一块聚集型摊位,没有店面没有围墙,一般空气能挤进去的缝儿,就是人也能穿梭的道道。 进入不受限,离开不遭堵。 真要哪天围了栏杆,立了门,黑市里八成也就没人来了。 黑市从形成的那一天起,就天然自带“无法”属性,这里不讲法律,没有秩序。 来这里交易买卖的,大都戴着口罩藏住面容,来来往往都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倒不是说他们失了人性,而是指黑市的交易规矩,更遵循动物那一套,交易的货物是货物,交易的双方也可能变成货物。 抢劫,偷窃,黑吃黑,背后抽冷刀,都是时刻在角落里上演的情节。 张镐在黑市里待了许多年,一直都很平安没出事,除了他有几个傍身护持的兄弟,还是因为他多年来交易的货品,一直很单一,且没有高价值,很少引起别人的窥伺觊觎。 是的, 他在黑市里只收购一样东西——黑核。 在大部分人眼里,黑核就是厄尸焚烧剩下的骨灰结晶,类似于一些辐射指数超标的人死后,骨灰里会掺杂些散发恶臭的结块。 在医学上,都跟结石归到一个性质里。 一直以来,黑核生意都做的低调安全,但这两天忽然就有点不对的苗头,惹的张镐心情不太好….. 第42章 黑核的秘密 黑市不起眼的边缘角落,随便支立的摊子,后面挨着个土坡。 张镐和两个肤色黝黑的兄弟,就坐在土坡边上。 张镐看起来40来岁,两黝黑兄弟面相也很显老,三个人围坐一块儿,看起来就像是上个纪元里,地里刨食的农民。 气质淳朴,面相老成,眉宇间凹陷的皱纹透着股愁苦。 如今,能有块地种菜的都是权贵,属于一种回归自然的高级娱乐。 底层人吃的都是工厂机器,按照程序指令3D打印出的合成肉与合成菜。 每块肉和菜的纹理都是一个模子的,去买菜少了挑拣的麻烦,真空袋的包装上保质期还贼长,并且每个都标注了,无任何添加剂与副作用,可放心食用。 张镐食指和拇指夹着烟头,深深嘬了一口,问:“焚化厂的那个小子,有阵子没来过了吧?” 黝黑脸1号:“嗯,没来过。” 张镐蹙眉:“焚化厂最近没进厄尸?” 黝黑脸1号:“进了,他前两天去焚化厂门口蹲点,数过,平均每天都有运送厄尸的车进去。” 黝黑脸1号手指指向黝黑脸2号,后者寡言沉默的点了下头。 张镐又嘬了口烟:“运气不好,没烧出黑核来?” 黝黑脸1号又摇头:“他在路上,跟了那小子一段路,用检测仪测过,显示有残留的数值。” 黝黑脸2号继续点头。 张镐眉心蹙成疙瘩,沉声说:“有残留数值,说明出黑核了,但不在他身上,那小子转给别人了,九区有其他人也在收黑核吗?” 黝黑1号又要说话,张镐烦躁了,瞪着眼珠子低吼:“你别老替他说,他没长嘴啊,你让他自个儿说。” 黝黑1号哦了声。 黝黑2号一直低头在用棍子戳蚂蚁,这会儿必须要说话,似乎脑子有点用不过来,才苦恼的扔掉棍子,脚边已然是一地蚂蚁。 “焚化厂新来了小子,检测数值,很高。”黝黑2号仰起头,有点结巴的回答道。 张镐听明白了,心头稍松口气的同时,又很疑惑:“既然没有其他人收黑核,那焚化厂新来的小子,为什么要自己拿着黑核,而不是到咱这儿来卖了换钱呢?” 黝黑1号脑子不太够用,没想过那么深,闻言愣了下,不确定的问道:“那小子发现黑核的秘密了?” 黝黑2号寡淡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他捡起棍子,指头抠过黏在上面的蚂蚁尸体。 他嗦了下手指,淡淡吐出四个字:“杀掉,我去。” 张镐在考虑,还不等他想明白,就看见铺在地上的摊子,被几只泥泞的鞋底弄脏了。 “我打听过了,黑市里只有你们一家在收购黑核,对吧?” 钱浩踩在摊子上,他看着三人,毫不客气的问道。 身后几个跟随的小弟,全都腰间挎短刀或铁棍,站姿随意,表情清一色透出帮派混混特有的人多势众的凶狠。 张镐起身走过去,满脸皱纹挤成菊花状,笑道:“是我,你们是要卖黑核?” 黝黑脸1号察觉到气氛不对,紧跟上去,黝黑脸2号面无表情的低头,摆弄木棍一下下戳蚂蚁。 钱浩嗤笑:“卖,不不不,你理解错了,我们是来买黑核的,你手上有多少黑核,我们全都要了。” 周围邻近的一些人,全部都诧异而好奇的望过来。 张镐心里一沉,试探性问道:“你们要黑核是要?” 钱浩还未出声,身后早有不耐烦的小弟呵斥道:“我们老大要的东西,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有多少都拿出来。” 钱浩等小弟骂完,他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中年男人,微蹙了下眉,一手摸向腰跨短匕,一手轻轻拍拍后者肩膀。 “放心,不会少你的钱,你多少钱收的,我们按八折都收掉。” 在钱浩的词典里,能按八折付钱,就绝对是大发慈悲的高价了。 张镐意识到,这波混混跟以往那些好奇打听的人不同,这些人是真的冲着抢走黑核来的。 也就是说,这些人知道黑核的秘密,或者说,他们背后的老大知晓黑核的秘密? 见张镐一直不吭声,钱浩脸色顿时阴沉,捏住后者肩膀的手微微用力,隔着衣服掐出几道淤青。 “你不会告诉我,你不打算卖给我们吧?”钱浩阴仄仄的问道。 张镐面上吃痛,身子下意识矮了半截,背着的手对制住黝黑1号想上前的动作。 他低头下气的赔笑道:“不敢,我们都卖给你。” 钱浩松松手指:“东西在哪,拿出来吧?” 张镐:“东西在我们兄弟住的房子里,这样,明天这个时候,我们把黑核都带来,你们带钱来拿。” 钱浩挑眉,冷笑:“你不是骗我准备跑路吧?” 张镐使劲摇头:“俺们都是空白民,根本出不去九区,而且就一个晚上,俺们不傻知道逃不走的。” 钱浩好似信了,说:“好,就一晚,明天这时候我们来取。” 说罢,钱浩带人离开。 没多一会儿,张镐三人连摊位都顾不得,鬼鬼祟祟的从黑市离开。 不远处,黑暗的角落里,钱浩冷眼盯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带着兄弟们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钱浩不晓得是的,他这一集,才死掉不久的黄毛和红毛表示似曾相识。 20分钟后。 一处偏僻的邻河的桥洞底下。 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每一个脸上都凝聚着恐惧与扭曲,尤其眼窝都被捣碎,白色的豆腐脑汩汩涌出,把眼洞都淤成了阴森的白色。 钱浩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右眼窝扎根树杈棍子,棍子上还黏着蚂蚁的尸体。 战斗发生的太快,几乎只一个呼吸,钱浩带的人就全部死了,只剩他一个,眼睛也被戳烂。 太可怕了。 这绝不是帮派级别,或者黑市商人这个级别该有的战斗力啊。 钱浩甚至难以判断对方的实力,因为他以往从未见过这般,杀起人来凶残却写意的。 青狼帮的打手里也养了些武者,但大都是一二品阶的武者,郑老大已经是帮里最能打的三品武者。 再往上,钱浩没见过,有那种实力谁来混帮派啊。 可是,刚拿根树杈,把人眼珠子串成一串的黑脸,那瞬间暴露出的实力,郑老大或许都比不上。 钱浩想不明白,如此凶残的家伙,为啥子要缩在没甚前途的黑市里,最关键收的还是些不值钱的黑核啊。 你们不要这么低调,我们会有眼无珠的撞上铁板,把自己撞死吗? 张镐半蹲在钱浩跟前,老农似的笑脸,此刻落回钱浩仅剩一颗的眼里,只令人发自灵魂的颤栗。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 “不要问,节省时间,你的生命不多了,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钱浩死死咬住牙齿,他虽然恐惧,但既然都要死,他才不会多说一个字。 张镐似乎猜出钱浩的想法,平淡说出的下一句话,让钱浩毛骨悚然。 他说:“你如果不说,我会一直吊住你的命,你放心我的手艺很好,能保证蚂蚁啃掉你半个心肝肺,你还能脑子清醒的跟我说话。” 当胸口被树杈剖开,第一只蚂蚁在他心脏上爬过时,钱浩崩溃了。 “告诉我,谁让你们来收黑核的?” “斌哥,是斌哥让我们来的。” “斌哥为什么要黑核?” “我不知道,斌哥没说,我真的不知道啊啊啊,别让它啃了,我好痛啊啊啊——” 第43章 危险逼近 冯睦早上醒来的时候,收到了几条短讯。 短讯是马威发的,发送时间是接近凌晨:06:17 短讯内容非常劲爆。 ——大佬,青狼帮昨晚死了好些弟兄,好像是斌哥让去黑市做点事情,结果,全死了,尸体是在一个桥洞底下发现的。 ——钱浩,也就是斌哥的心腹,死的尤其惨,抬回来的时候,半个心脏都被啃掉了。 ——大佬你绝对猜不到是什么啃的,是蚂蚁啊,胸口里全是蚂蚁还有蚂蚁卵。 ——据说啊,我听帮里的医师说,钱浩心脏被啃掉一半的时候,人可能还活着,哈哈哈,笑屎我了,我觉得医师应该去看看脑子,大佬你觉得呢? 冯睦睡意登时全无。 他又反复看了两遍短讯,提取里面关键的信息,并和自己已知的进行拼凑整合,顺理成章得出以下推断。 第一,钱浩是被马斌派去黑市收黑核的。 第二,收黑核的黑市商极度凶残,绝非普通武者。 普通武者没有用蚂蚁啃人内脏的手段,还能在啃掉半个心脏时让人不死,这显然是在进行刑讯逼供,且手段非常专业。 第三,钱浩就个帮派混混,肯定扛不住刑讯,必然把马斌卖了。 第四,黑市商人手段愈残忍,愈肯定了黑核背后藏着秘密,这伙人接下来必然会盯上马斌。 当然,这个秘密肯定不是叫阴煞九幽厄孽怨铁,这应该是只有拥有系统的他独享的秘密。 黑核另有秘密,但结果是一样的,这伙人的目的和冯睦是相冲的。 冯睦想到此,七分沮丧三分庆幸。 沮丧于,这伙黑市商人不简单,马斌对上未必能占优,借马斌的手搞黑核的计划基本告吹一半了。 庆幸于,自己没跟王建去过黑市,更没有傻乎乎的去找这伙人反向收购黑核。 要不然,吉凶难测啊。 至于,被啃掉半个心脏能不能活,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当然是可以的啊。 “除非是一下子轰碎我半颗心脏,那[狂血]可能来不及反应,我就挂了,但如果是放着蚂蚁一点点啃,那[狂血]绝逼能吊住我的命,且越吊越狠。”冯睦心想。 他又往下想:“可我只能吊住自己的命,吊不住别人的,以此作为参考进行比较,这伙黑市商人展露出的段位比当前的我要高。” 冯睦很理智的得出结论:“安全起见,我暂时不要打他们手里黑核的主意了。” 那剩下的疑虑就是,马斌万一顶不住,他会出卖自己吗? 坏消息是,马斌一定会出卖自己; 好消息是,马斌心中对我的画像是个为爱复仇的跛子。 与冯睦无关,那没事儿了。 冯睦这般想着的时候,马斌似有所感将电话打了过来。 是红毛的那部手机,他俩约定过用这部手机联络。 冯睦侧耳听了下客厅的动静,王秀丽应该在厨房准备早餐,他遂把耳机插上接通电话,声音变得嘶哑:“喂,什么事?” 马斌让小弟们都出去,他不嫌恶心的,仔仔细细检查了几遍钱浩的尸体后,脸色逐渐凝重,才拨通了红毛的手机。 “你阴我?”马斌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不客气的质问。 冯睦语气平淡:“你在说什么?” 马斌冷笑:“我派去黑市的手下都死光了,死状极惨,那伙收黑核的黑市商人不应该是黑市商人的级别。” 马斌不是瞧不起黑市,但事实就是,在上下城构建的“资源管控循环”体系里,黑市就是阴沟下水道。 那里或许会流通些管制品,但绝对高级不到哪儿去。 黑市里生存的商人,或许够狡诈,够残忍,但绝对够不上真的凶,因为真凶的商人都披着合法外衣呢。 谁在黑市厮混,人都正大光明开店接客的。 马斌的话有些绕口,但冯睦能理解,他内心赞叹马斌够敏锐,这就立马嗅到危险的气息了。 冯睦假意震惊,沉默几秒,才解释道:“我没有阴你,我不知道那伙黑市商人不简单。” 马斌冷笑:“所以,你拿我去趟雷,试探他们?” 冯睦有点尴尬,他的确存着这个坏心思。 不待冯睦狡辩,马斌又道:“一伙儿棘手而危险的家伙,处心积虑伪装成黑市商人,还默默无闻待了好多年,显然图谋甚大,而现在,他们难以再装下去了。” 冯睦:“嗯,托你的福。 马斌气结:“他们一定会盯上我,所以,告诉我,黑核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冯睦默不作声,他尼玛哪里知道黑核藏着啥秘密。 马斌咬牙威胁:“你不告诉我,那等他们找上来,我只能把你供出去了。” 马斌是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长相,但他自认为掌握了一些关键线索,譬如跛子,譬如47中学生,譬如与王薇关系亲密。 他笃定只要他狠下心查,一定能查出对方的真身,换而言之,他把这些情报给那伙黑市商人,也是同样的结果。 所以,马斌认为他的威胁是言之有物的,极具分量的。 冯睦暂时不愿撕破脸,他长叹口气,似被逼无奈,又不愿完全透漏,只吐出一个关键词:“邪祭!” 马斌眼睛一亮,明显联想到什么。 冯睦为自己的急智点赞,系统给自己的评价没错,他的确特别擅长撒谎,以假乱真。 他说:“多的我也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黑核与某个特定的邪祭有关联。” 冯睦点到为止,接下来电话两头都沉默了。 冯睦沉默是因为他只能沉默,马斌究竟为何沉默,冯睦就不知道了。 半晌。 马斌的声音重新从话筒传出来:“明白了。” 冯睦:“.……” 不是,哥们儿,你明白什么啦,能不能展开说说,我超好奇的呀,谜语人不得好死啊。 冯睦心里刺挠,他真的非常想知道马斌都脑补了些啥,这样他以后撒谎的时候,能借鉴一下。 马斌没满足冯睦的好奇心,他转移话题道:“如此的话,你向我索要的那些东西里,黑核要剔除出去。” 冯睦善解人意:“可以。” 马斌又提出要求道:“我是替你趟雷惹的麻烦,他们若是寻上我,你得来帮忙。” 冯睦咧嘴,笑声真切:“当然,咱俩既然合作了,那一定是守望相助,你放心,我这个人行事最讲江湖道义了。” 马斌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鬼才信江湖道义,他更信是自己的威胁奏效了,对方应该比自己更了解也就更忌惮那伙黑市商人才对。 冯睦自然不讲江湖道义,他就是个获得福报的焚尸工,他又不混江湖。 但,他上面那句话有一半真心:“嗯,如果机会合适的话。” 毕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 所以, 正面对决黑市商人,以身犯险。(X) 以队友为饵,偷袭,放冷箭,一波换家?(√) 第44章 没想到吧,我栽赃嫁祸我自己 自行车轱辘嘎吱嘎吱的行驶在路上。 一根根辐条转动的越来越快,最后连成模糊不清的虚影,就像是前路的命运,错综复杂,无数交叉的线头在汇聚向中心,线头和线头之间又彼此纠缠不清。 像一张网,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最后会站在中心收网。 殊不知,其实都只是线头。 没有人能全盘看清网的脉络,因为随便一条线头的拨弄,带起的连锁反应可能将网织成别的样子。 无人可窥见未来,包括冯睦。 当线头拨弄的振动卷向你时,你能做的只有随机应变,牢牢拽住自己的线头不要掉下去。 因为在互相织网捕猎的游戏里,掉线就只能是死亡。 “又有人在跟踪我?” 冯睦心里一咯噔,和上次被跟踪时的感觉不同,这次非常隐蔽。 他不动声色的活动脖子,余光扫了一圈,路上上班的人很多,看不出来谁是可疑之人。 但,后背骨头发凉,似乎受了刺激般,要应激的浮出护背的骨疙瘩,让冯睦清晰的感受到了暗处窥来的恶意。 没找到人,但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冯睦发现了骨化的又一隐性福利——危险感知。 “青狼帮的人?” “不是,马斌才跟我通完电话,他不会如此失智。” “而且,给我的危险感觉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冯睦停下搜寻,装作不知的继续蹬踩车轮,脑海里则疯狂的转动。 答案呼之欲出:“不是青狼帮,那就只能说那伙黑市商人了。” 冯睦心顿时沉底,他和马斌都判断失误了,那伙黑市商人竟先越过马斌找上自己了。 他们怎么找见自己的? 我现在应该通知马斌来救驾吗? 冯睦颅内cpu都快烧糊了,脸上则依旧不动声色,脸骨的控制对他的表情管理帮助真的太大了。 最终,冯睦没有选择向马斌求救。 且不说马斌是否会来,时间上也来不及了,因为他看见焚化厂门口,一个满脸菊花褶皱的中年男人,正缓缓的向他走来。 冯睦呼吸平缓,用[食铁者]控制面部表情,用[狂血]控制流血速度放缓心跳,他视而不见的踩着车子从那人旁边经过。 张镐听着冯睦平静的心率,直到对方半个车头都过去了,才忽地转身,客气的问道:“等一下,小哥儿,你是厂子里新来的焚尸工吧?” 冯睦停下自行车,等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后,瞬间就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了对方的来意。 不是冲着“我”来的。 不是绕过马斌直接摸到“我”的真身了。 而是冲着冯睦来的! 上述的“我”指代跛脚真凶,也就是在幕后直接驱使马斌,间接驱使钱浩去黑市,与他们发生冲突,可能知晓并觊觎黑核秘密的人。 “我就说嘛,顺藤摸瓜找我,你也得先顺藤,哪能上来就摸瓜,跳步骤了啊。”冯睦内心的警报落了一半。 之所以只回落一半,是因为冯睦身上也藏着蹊跷。 “问题应该是,我收了王建的黑核,导致他们少了王建这处货源,所以,就找上我了。” “麻痹,大意了啊,但我起初也很难料到,王建一周充其量几块黑核,也值得黑市商人找上门来?” “你们也太饥渴了吧?” “不对,他们在意的不是每周少几块黑核,他们在意的是,王建的黑核可能被其他人收了。” 冯睦捋清思绪,他狐疑而警惕的看着张镐,问道:“干嘛,你谁啊?” 他的语气不是很客气,这才是符合正常人的表现,张镐眼底对他的审视弱了三分,声音更醇厚了。 他说:“小哥你别紧张,俺们就是想问问你那有黑核吗,俺们想收购。” 冯睦没吭声,而是扭头张望,就看见两张黝黑的脸出现在自己身后,一个同样挤出憨厚的笑容,一个有点痴傻在玩手里树杈上的蚂蚁。 树杈? 蚂蚁? 冯睦心头一悚,把视线移了回来。 他皱下眉对张镐说:“我手里现在没有,都放家里了。” 冯睦本来想撒谎说已经卖给别人了,但话到嘴边,福至心灵的说了真话,因为他隐晦的瞥见,身后那个痴傻的黝黑脸,在其回答的时候,忽然停下玩蚂蚁,把手插进了裤兜里。 一个看起来痴傻的家伙,突然放下玩具,一定不是毫无缘故的。 他裤兜里藏的什么? 能检测我是否在说谎的东西? 应该不是,那就是类似于安防或者勘探用的探测器,能检测我身上是否携带黑核,亦或者是否在近期接触过黑核? 黝黑脸2号低头,左眼诡异的亮了下,视线直接穿过布料看见了探测仪上的数值。 数值74。 这个数值说明冯睦身上没有携带黑核,但8个小时以内,必然近距离接触过黑核,且不止一两颗。 黝黑脸2号抬头,继续玩树杈上的蚂蚁。 张镐读懂同伴的意思,他确认冯睦并未撒谎,心里对他的怀疑直线下降,遂问:“为什么要放家里,不卖呢,厂子里的焚尸工应该会告诉你,俺们专门收这玩意儿吧。” 冯睦心头松口气,淡淡道:“我知道,但我答应卖给别人了。” 张镐笑容更盛,嘴巴咧开露出一排黄牙:“啊?这玩意儿还有其他人收,奇了怪了,小哥儿,你能跟俺讲讲,是个啥子人在收吗?” 见冯睦不说话。 张镐想了想又道:“小哥你别误会,俺们也是替人办事,这样收不上来黑核,回去总得给老板个说法不是,没别的意思。” 说话时,他比出个四根指头,承诺道:“这样,我们也不问那人了,就想问小哥手里的黑核能卖给我们不,我们出以往双倍的价格,400块收一个。” 冯睦面颊肌肉抽动,明显被高价打动了。 他烦躁的挠挠头发,狠狠咬咬牙拒绝了:“好吧,我告诉你,收货的人是个跛子,前几天我被几个混混纠缠,他帮了我,所以,我答应替他在厂子里收黑核,我不能出尔反尔。” 没想到吧~ 我可以栽赃嫁祸我自己! 最重要的是,此事这伙黑市商人可以查证,厂子门口端保温杯的保安就是活生生的目击证人。 张镐捕捉到关键信息,也就不再逼迫冯睦。 他对冯睦举个大拇指,恭维道:“小哥是个讲信用的,那这样,小哥能把那人联系方式给我们吗,等小哥把东西卖给了那人后,我们再联系从他那高价收回,这样小哥就不为难,我们也好跟老板交差,可以么?” 冯睦思索片刻,见张镐硬给他手里塞了几百块钱,只得无奈的叹口气,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将备注为[跛脚怪人]的电话号码给了张镐。 电话号码自然是红毛的手机,备注名是他埋掉后者尸体后,顺手改的。 不要问为什么改,问就是未雨绸缪,撒起谎来主打一个前呼后应,滴水不漏…… 第45章 三打一,反杀一个? 冯睦推着自行车进了焚化厂,张镐三人站在门口并未立即离去。 黝黑1号:“这小子的话能信吗?” 张镐暂时没有打给[跛脚怪人]的意思,容易打草惊蛇。 “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一个焚尸的应该也没能力发现黑核的秘密,至于他口中的跛子,还得用这小子把人钓出来。”他说。 黝黑1号点头:“还有青狼帮那个斌哥,怎么搞?” 张镐有些烦躁,之前几年都很平静,怎么一夜之间,就好似各种牛鬼蛇神都盯上黑核了。 黑核的秘密不会已经大面积泄露出去了吧? 张镐眉头紧锁,他对两人吩咐:“这样子,咱们分头行动,你俩一个想法子查查青狼帮斌哥啥子底细,另一个盯住刚才那小子,我想办法把发生的事情传回上头去。” 黝黑二人不约而同点头。 张镐又嘱咐句:“暗中行动,不要被发现,更不要打草惊蛇,黑核事关重大,容不得马虎,得慢慢查个明白。” 分完工,三人各自行动起来。 离去之前,张镐还去焚化厂门口,跟保安散了圈烟,有的没的聊了几句。 …… 一天的焚尸工作很快过去,今日没有收获黑核。 下班出厂,骑车路过某个草丛时,冯睦后脊背一紧,那股恶意的窥伺感觉又来了。 “就算信了我撒的谎,但还是留人监视我吗,这就有点不讲礼貌了啊~” 冯睦继续假装不知的骑着自行车,心头的杀意在酝酿。 他身上见不得光的秘密忒多,哪里能允许身后一直跟着条阴魂不散的尾巴,自己接下来还怎么搞事情? 冯睦一边骑车,一边在心里盘算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个人。 毕竟这伙人的段位比较高,冯睦必须做到一击必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路上暂时未想出绝妙的诡计,自行车已然停在了五金店门口。 冯睦进店,在老板怪异的眼神里,把手在每个货架子上的铁质金属都抚摸了一遍。 他摸得很仔细很温柔,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几次店老板看过来,手臂上都激起层鸡皮疙瘩。 [检测到金属——生铁,可食用,是否占用新食用栏*1?] [检测到金属——铝,不可食用。] [检测到金属——黄铜,不可食用。] [检测到金属——生铁,可食用,是否占用新食用栏*1?] […….] [检测到金属——十锻铁,可食用,是否占用新食用栏*1?] [检测到金属——锈铁,可食用,是否占用新食用栏*1?] […….] 花了40分钟,冯睦一丝不苟的把各个架子上的金属都挨个抚摸一遍,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角落里的老板一开始眼神还藏着古怪,20分钟后,店老板脑门都冒冷汗,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也说不上来冯睦在干嘛。 但就是因为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所以然,所以他心里隐隐发毛。 要不是冯睦哪哪看都还是个人型,他就要报警店里有客人出现畸变的征兆了。 店外面,正对门百米以外,黝黑2号木然的窥视着,左眼珠子不时闪烁诡异的亮光。 他倒是不觉得监视目标抚摸金属哪里奇怪了,毕竟他自己也有类似的癖好,他喜欢抚摸蚂蚁的尸体。 跟目标此刻做的事情大同小异,都是值得尊重的个人爱好,而且,与黑核无关。 冯睦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略显奇怪,但相比于其他的秘密而言,这点怪癖并不需要太过遮掩。 空白民精神压力大,有点奇怪的发泄情绪的癖好,可以理解吧。 他又没去超市捏方便面,老板没理由报警的。 冯睦心中得出结论:“五金店里一共有四种铁类,分别是生铁,锈铁,杂铁,十锻铁。” 比他最初预想的种类要少。 竟然没有百锻铁,钢铁,合金之类的。 但转念一想,冯睦就想通了,百锻铁,钢铁,合金这些恐怕是纳入进城市系统的资源管控里了。 五金店必然是买不到的,得去更高档的地方,甚至还需要一定的公民等阶。 当然,他暂时不需要想那么远,四种铁类完全够填满二阶[食铁者]的食用栏位了。 冯睦弯腰捡起架子最下面的,丢垃圾一样堆砌满一个盒子的锈迹斑斑的铁钉子。 他心头疑惑:“生铁,十锻铁,甚至杂铁,我都可以理解,锈铁是什么鬼,坏掉变质的生铁?” “这东西确定能食用,不会毒死我自己吧?” 冯睦摩挲手里的锈铁钉,突发异想:“生铁的特性是[塑胚],杂铁和十锻铁的特性我猜不出来,但锈铁的特性不会是[破伤风]吧?” 冯睦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却又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啊。 如果按常规思路,给铁类排个等级,从低往上应该是锈铁→杂铁→生铁→十锻铁→百锻铁→钢→…….→阴煞九幽厄孽怨铁。 冯睦本来是准备遵循这个思路,来寻找二阶段[食铁者]的食谱的。 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陷入误区了,那个等级是按照铁的密度,硬度等常规因素排名的,可汲取特性这种事,它就不是个常规事儿啊。 所以这个排名得靠想象力来排序啊。 所以……阴煞九幽厄孽怨铁一定还是最牛逼的。 然后,锈铁极大概率不是最弱的,反而会出乎意料的排在上位区? 最最最主要的是,锈铁可比阴煞九幽厄孽怨铁的残片好搞多了啊,没有危险,便宜,量大管饱。 “如此,二阶的食谱初步可以拟定为生铁+锈铁,除非,这伙黑市商人能给我爆材料,唔,难度系数有点大,总之,先把锈铁都买回去。” 冯睦眼睛内闪过一抹精芒,他在货架间来回走动,把犄角旮旯里囤积锈铁钉的几个盒子全部找了出来。 “老板,算一下多少钱?” 冯睦哐哐把十几盒锈铁钉放到桌子上。 老板打了个激灵,见冯睦面色认真,赶忙拿计算器算了个超便宜的价格。 当然,老板也不亏,锈铁钉本来就没人要,他只是一直懒的处理才堆在角落里,有人买走,他就血赚。 一共40来斤锈铁钉,拿起来不方便,最后用麻袋装起来,被冯睦捆在自行车屁股后座上。 一路骑回家。 趁王秀丽在厨房做饭时,冯睦把麻袋拿进卧室,藏进衣柜里。 看着霸占了半个衣柜的麻袋和一盆铁珠,衣服裤子都被挤压到角落瑟瑟发抖。 冯睦想要找机会搬离出去独居的想法愈发强烈了。 “嗯,等马斌那边钱一到手,我就出去找房子租,当然,我得警惕他使诈赖账。”冯睦心里盘算。 于是, 他思索片刻,用红毛的手机编辑两条短信发给了马斌。 ——见鬼,那伙黑市商人摸到我了,是不是你出卖我? ——我收回上条短信,应该不是你,时间上你来不及。 冯睦看着手机,故意等了1刻钟后,他想马斌在那头应该等急了吧,他会是希望自己被干掉呢,还是黑市商人被解决掉呢? 还真不好猜~ 他嘴角勾起诡秘的弧度,又好心的编辑几条短信发过去提醒马斌。 ——该死,三打一,他们不讲武德。 ——我受伤了,但我也废了一个最厉害的,虽然没能杀死,但短期内他们就剩两个人能活动了。 ——我逃出来了,准备找个地方养伤。 ——他们不可能再找到我,剩下两个人应该会冲你去了,你小心点,别死了。 ——抓紧时间准备我要的东西,东西必须提前给我了。 第46章 我能感应我的血,叠加火药桶 嗡嗡嗡—— 短信振动提示。 马斌眯着眼睛看着短信,情绪被短信里的内容牵动,起伏不定。 漫长的一刻钟后。 马斌放下了手机,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嘘叹口气,喃喃道:“真是最差的结果,两边都没死人,真是应了那句话,坏人都很难死啊。” 马斌脑子转动:“3打1还能差点反杀一个嘛,这跛子不光阴险狡诈,实力也不可小觑。” 马斌也考虑过跛子的话不能全信,对方可能故意夸大了战果,未必真废掉了对方一个,但从三人包夹中逃出生天,这点当是没有作假。 他哪里能猜到,冯睦的话不是不能全信,而是一个字都不能信,就尼玛离谱。 更离谱的是,冯睦其实也不算撒谎,他话里的内容基本上还都还原了事实。 你就说他是不是被黑市商人三包一了,是不是逃出生天了,是不是死死牵制了对方一人,等同于替马斌废了对方一个人嘛~ 马斌又看了遍手机信息,理解了跛子的暗示和警告。 这几条短信明面上看,可算是善意的提醒,但深思一下,就会明白,跛子是在警告他,不要想赖账,更别动危险的念头。 毕竟,黑市商人包围都留不住他,青狼帮就甭想着做陷阱设伏他了,小心鸡飞蛋打崩掉满嘴牙。 最重要的就是点醒他,现在外部有共同的敌人在暗处虎视眈眈,咱们之间就别斤斤计较啦。 马斌脸一黑,心里面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骂起。 但手上编辑的短信回复就变成: ——那伙黑市商人的特征是? 短信秒回: ——一个中年男人,假笑起来满脸菊花,还有两个有黝黑脸。 那头,冯睦咧嘴,知道这条短信就包含了默认同意的意思。 马斌违约的风险概率不能说全无,但至少下降了一半儿,冯睦可以考虑抽时机去提款了。 出卧室,随便扒拉三碗饭。 吃饭时,王秀丽告诉他,冯矩那边回电话了,听意思是,大鱼一直未上钩,巡捕房快憋不住,要收网了。 冯睦瞳孔微缩,内心远不似脸上那般平静。 回到卧室,在书桌前呆坐了几分钟,冯睦深吸几口气,双手狠狠揉搓下脸颊,再起身时,嘴里已塞了把铁珠粉末。 [检测到金属——生铁,可食用!] [是否占用新食用栏?] [占用!] [当前食用栏1:生铁(食用度0.1/100%)] [食用度↑] 没时间再纠结彷徨了,先开启一个新食用栏,抓紧升级,提升战力吧。 至于另一个食用栏,是选择[锈铁]还是有机会开启[阴煞九幽厄孽怨铁],等生铁食满了再决定不迟。 “昨晚不该白白睡觉的,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啊。”冯睦内心懊恼。 这个月内,他的勤奋程度,已经超过全世界99%的卷逼了,可他尤不满足。 如果有个词条能不用睡觉,永远不知疲倦就好了啊…..这是冯睦每晚睡觉前最大的企盼和愿望。 一边重新开始吞铁,一边冯睦拉开抽屉,取出针管,毫不留情的扎入胳膊,汩汩抽出血液。 “昨晚落下的,今天得加倍补回来。”他心想。 冯睦心里发狠,足足抽了三管血,而且,这次抽出的血他不打算像前几日那般冲马桶,而是用不透明的保温贮存起来。 [盛宴]:同类的血液充满诱人的芬芳,吞噬他们吧,你将得以永生~ 把别人当血袋子,自己的心灵势必堕落成非人。 那么,把自己当成血袋子,依旧会堕落成非人吗? 也许不会,也许会更加非人,冯睦也不好说,但他打算试试,他没得选了。 局势骤然变幻,马斌显然会提速上位,巡捕房那边也即将收网,还有被刺激到的黑市商人……明里暗里种种危险,都给冯睦一种要升温的感觉。 如果以上危险,能按照先后顺序一个个到来,那冯睦有一定把握能hold住。 但,冥冥中有种诡异的感觉,冯睦就是隐隐觉得,这几处看似并不堆在一起的火药桶,搞不好会在同一时间被引爆,一起炸个大烟花。 一个火药桶,冯睦表示[食铁者]能扛扛; 两个火药桶,冯睦觉得上个[狂血]也能扛; 但, 三个火药桶一起叠加,那不上[盛宴]真未必扛得住了。 冯睦想看烟火,甚至还有点躁动想点烟花,但他绝不愿意被扎个粉身碎骨,变成别人眼里的烟花。 三管针筒里的血,刚好能灌满保温杯。 冯睦把杯盖拧紧,装入挎包里,从明天起,他每天都会携身带着。 “可惜,血液离开自己身体后,保质期只有24小时。”冯睦心想,好在他可以每天更换。 24小时的保质期,不是冯睦一拍脑门儿给出的数字,而是他前几天测验过,虽然不是用喝的。 而是用感应的。 冯睦第一次抽血时就发现了,自身的血液离体后,若是被金属容器贮藏,他能感应到血液的位置和活性。 曾经和张桐血战,失掉的血没能被感应,是因为血溅落到地上,直接被污染瞬间失活了。 那天抽完血,他用铁盆子悄悄端去卫生间倒马桶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特点。 血在铁盆里的时候,他能感应到,血倒入马桶后,感应就消失了。 于是,冯睦推断,自己的血液需要金属,更进一步是需要铁质金属来贮存,才能在体外保持活性。 很合理,毕竟[狂血]和[食铁者]是一同诞生的词条,彼此难免有点特殊羁绊嘛~ 而用铁制金属贮存血液,活性保持并非永久,只能持续24小时,24小时过后,冯睦就感应不到自己的血液了。 顺带一提,这种感应是无视距离的,意思就是如果有人偷走了冯睦一铁罐血,那在24小时之内,这个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冯睦都能感应到那罐血的坐标位置。 一个看似毫无用处的小能力,毕竟,冯睦也想不出谁有毛病会来偷他的血。 但是吧,若是反过来用呢~ 冯睦把针筒塞回抽屉,视线在黑核上停留了一会儿,脑海中就酝酿出一个诡计的雏形。 “如果真能行,那黑核,说不定真能一波肥啊~”冯睦喃喃自语,眼睛里闪烁着黑漆漆的幽光。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逐渐黑下来的夜幕,他看不见那个跟踪监视他的人,但他知道那一个人一定没离开。 会是哪一个呢? 中年菊花笑脸男,平平无奇黝黑脸,还是玩蚂蚁的那个黝黑脸? 拉上窗帘。 冯睦收敛思绪,沉浸心神,开始操锻体操…… 第47章 开端,我的眼位暴露了? 深夜。 血玫瑰酒吧。 酒瓶子狠狠撞在马斌的脑袋上,辛辣的酒水混着血液打湿了他的头发,淌过他的额头,鼻梁上的眼镜都裂了一片,有眼珠子淤出血丝,看起来非常狼狈。 赤裸半身的郑肆喘着粗气,手掌似磨盘一般把剩下半截瓶口生生攥成碎渣子。 他举着手全洒在马斌的头顶,马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郑肆一把攥住马斌的脑袋,手一使劲,那些碎渣就和他的头皮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头皮和发根瞬间都被染成猩红色。 “你不懂武功,弱不禁风,连刀都攥不稳,我却始终力排众议,一直让你坐稳了帮内二头目的位置,你觉得我看上你什么?”郑肆狞声怒吼。 愤怒的咆哮,传出包间,穿过走廊,回荡在整个血玫瑰,帮里的一众小弟,全都齐齐打个哆嗦,噤若寒蝉的望向走廊最里面,却无一人敢过去。 马威守在包间门口,心脏也在突突突狂跳:“斌哥今天不会被郑老大打死吧?” 他脖子僵硬的往门内转了一点点,刚好够一点余光瞥进去,再多,他真的不敢看。 屋内,马斌脑袋被大手攥住,五根指头把他的眼镜都捏碎,似乎要直接捏入他的脸皮肉里。 马斌脸色涨红,感觉双脚都似半悬空了。 他吃力的回答道:“郑老大看中了我的脑子。” 郑肆狞笑:“没错,我就是看中了你这颗好使的脑瓜子,也够阴狠,这么些年来,你也从未让我失望过。” 顿了顿,他手掌稍松了一下,继续道:“但是,这次,你告诉我,杀死小航的凶手查不出来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这颗脑瓜子终于不好用了?” 马斌头皮都感觉要撕裂了,声音颤抖道:“不是我查不出来了,是李晌多次警告我,巡捕房已经定的案子,不允许别人再查下去,不然……” 郑肆的独眼暴出凶戾的光芒,他死死瞪住马斌:“区区一个巡捕房的副队长,怎么,你怕他?” 马斌喘着粗气,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郑肆胸腔里全是怒火,一甩手,马斌重重砸在墙上,和无数破碎的酒瓶一起滑落在地上,半晌,都没能爬起来。 郑肆疯狂的怒吼,眼里的杀意几乎化作实质。 他踩着地上的酒瓶碎渣半蹲下,一颗假眼毫无感情的俯瞰着马斌,压低声音道:“我给了你两周时间,现在还差三天,所以我把你的脑瓜子继续留在你的脖子上。” “最后三天,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凶手带到我跟前来,我要撕碎了他,不然……” 郑肆弯下脑袋,灼热的粗气喷在他被血染湿的耳朵上:“我就撕碎你!” 马斌艰难的半爬起身,满脸污血的脑袋重重的点了下。 郑肆正准备站起来,却听马斌不知死活的又问道:“那李晌怎么弄?” 酒精和愤怒的刺激下,郑肆太阳穴突突的跳痛,他怒极反笑,嘶哑着嗓子:“他敢阻挠我替儿子复仇,你就动脑子替我解决他,你解决不掉李晌,就解决他周围的人,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马斌装作惊恐,跪在地上问道:“大哥的意思是?” 郑肆不明白,一个巡捕房副队长怎么把马斌都搞蠢了,他狠声道:“我儿子死了,但李晌有儿子吧,有老婆或者情妇吧,绑了他全家逼他闭嘴听话,还用我教你吗?” 马斌爬起身,血污的脸上露出狰狞和残忍:“知道了,老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郑肆冷哼一声,只冲马斌比划下三根指头。 马斌离开包间时,隐晦地冲马威使了个眼色,马威把门关上,等了一会儿,见包间内开始传出女人的呻/yin,才轻步离开。 敲敲门。 “进来。” 马威推门而入,低着头,避免自己去看斌哥的惨相。 马斌坐在沙发上,用湿布子擦了擦头,淡淡道:“郑老大打的,没什么不敢看的,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我不会因为这种事迁怒别人。” 马威闻言这才缓缓抬起头,然后心里一惊。 他看见马斌正照着手机,把额头上的玻璃茬子拔出来,明明破相流血惨不忍睹的脸上,此刻却露着灿烂异常的笑容。 马威心里咯噔,不明白斌哥为何在笑,却比他平日阴沉板着个脸更令他心里瘆得慌。 马斌笑道:“想上位吗?” 马威明白这个时候但凡敢说个不字,恐怕很难走出这扇门了,他咽口唾沫,连忙点头:“想。” 马斌笑容愈发灿烂:“办好这件事,我保你以后坐我的位置。” 马威倒嘶口凉气,脸上咧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马斌随手把A4纸订好的名单甩过去,说:“上城屁股亮灯后,你就带着帮里的人,去把名单上的嫌疑人全都给郑老大请回来。” 马威怀疑斌哥在说笑:“请?” 马斌拔掉额头上一块玻璃茬子,不置可否道:“你怎么理解都可以,总之明晚这个时候,49个嫌疑人都得请回来,活的死的都可以,总之人不能少一个。” 马威听的心肝儿发颤,一日之间绑49个人,哪怕都是空白民,这动静也绝不可能遮的住啊。 马斌很清楚马威在担心什么,他拿创口贴粘住脸上的伤口,幽幽道:“不用你遮掩,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马威脚底板发寒,只觉一股凉意直窜脑门儿。 然后,他就听见斌哥的下一句:“只一点,无论是对帮里兄弟还是对外面,记住,这事儿都是郑老大亲口吩咐你做的。” 马威脑壳都在发麻。 马斌也不催促,任由马威杵在原地思考。 良久,就在马威准备开口时,马斌才笑眯眯道:“你要是觉得办不好,可以找你身后那个跛子帮帮你嘛~” 马威如坠冰窟,眼睛都差点一黑,舌根打结:“斌,斌哥,你在说什么啊?” 马斌:“你每天晚上给外面通风报讯发短信,不会以为我真不知道吧?” 马威牙根打颤,额头溢满冷汗。 马斌笑道:“张桐究竟是怎么死的,还有你肚子上的伤,你骗的了别人,可骗不过我,那个阴险的跛子是用什么东西拿捏住了你吧,让我猜猜,是你杀死张桐的视频?” 马威脑子都宕机了:“.…..” 马斌从马威的表情变幻已经知道答案,他不再追问,而是宽慰道:“别紧张,我不会戳穿你的,毕竟我们现在算是一根弦上的蚂蚁。” 马威听不太懂,他口干舌燥想解释。 马斌起身,手指做出“嘘”动作,善解人意道:“不用解释,人为了活命,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对吧?” 马威僵硬的点头。 马斌遂拍拍后者的肩膀:“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应该懂得哪条路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马威沉吟了足足半分钟,知道自己没退路了,他咬牙道:“斌哥,我知道怎么做了,可是,帮里的兄弟能听我的吗,我还只是个……” 马斌哈哈大笑:“你以为我让你给郑老大守门是为了什么,放心去做吧,你的所作所为都会算在郑老大头上的,何况,小丽和我都会替你作证的。” 小丽就是上周马斌送进郑老大房间里的两个小姐之一,另一个叫小幽,昨天被玩死了。 马威出去了,出门的时候脑子依旧有些懵,他扭头先去了厕所最里间隔档,他决定先给大佬发个短信压压惊。 马斌看着马威离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钢笔,在指尖把玩了一阵,嘴角勾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视频吗,还真是下三滥的手段,呵呵,不过谁让下三滥总是能产生奇效,也就怪不得总有人使了。” 马斌一边笑,一边拔掉钢笔帽,倒插进电脑的usb端口,并鼠标点击开一个音频录制剪辑合成的软件。 第48章 导火索被点燃了 冯睦从不停传来的短信中,感受到了马威的久久无法平静的惊恐。 最大的秘密被发现,二五仔的身份暴露,马威显然吓坏了,迫切的想找个最亲近信任的人倾诉发泄。 冯睦难以想象,藏身在厕所隔断间的马威,现在是何种心情,才会把自己当成他最信赖亲近的人? 不是你二五仔的身份暴露了啊~ 那我拿捏你命门的视频不就没啥威力了,你为何还乐此不疲的向我汇报消息啊? 坏消息,二五仔脱离掌控了; 好消息,我成二五仔的心灵倚靠了。 坏消息,眼位暴露了; 好消息,敌人没排眼,还暴露了眼位暴露的信息。 看着一连十几条短信,每一条点开都密密麻麻的文字,冯睦颇有点无语,这字数够赶上两篇小作文了。 他感受到马威依赖自己的真挚情感了,毕竟,人在惊恐中会下意识寻找最亲近的人,这点是骗不了人的。 就像前世电视剧里,总有女配被罪犯堵门,她们的第一反应都不是报警,而是打给男朋友。 可你只是我随手插的一个眼位啊,你不会真天真的以为,我会去救你吧? 冯睦么得怜悯,但输入的短信给了点慰藉的温度。 ——别慌,只要我在外面不暴露,马斌心存忌惮,便不敢对你怎么着。 ——你是我的人,马斌动你就是与我撕破脸,他只要还想与我合作,你不光没事,还真的会保你上位。 ——按他的吩咐去做吧,郑肆死定了。 三条短信回复过去。 马威那边果然如释重负,终于不再用小作文狂轰滥炸了,回去的短信里满是对大佬的感激与溢美之词,情真意切让冯睦眼角都湿润了。 冯睦放下手机,思索马斌的用意。 “他既然知晓马威是我的人,明明可以当作一张牌来阴我,却主动暴露出来,是在向我示好?” “他也嗅到风雨欲来的感觉,所以,更迫切的希望把我变成,更加可靠信赖的合作伙伴?” “他用不算计不阴我,来换取,我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也不要算计他不要阴他?”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马斌晓得我随时都可能抛弃马威这颗眼位,所以,与其徒劳算计,不如用这条无足轻重的性命,跟我打感情牌?” 冯睦得承认,这张感情牌恐怕起了一点效果,他内心里,对马斌的信赖值上涨了一点。 约莫从负100飙升到了负50。 但同时,冯睦对马斌的忌惮也加深了许多,大概从正100飙升到正1000,这个人心思太深,花花肠子太多。 最重要的是,冯睦觉得马斌和自己是一类人,都是撒谎精,嘴里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这种人,短期看,破坏力不抵黑市商人那伙人凶残可怖,然而长远比较,必然荼毒危害更大。 前者最多杀了你,后者不光会杀了你,还会用你的死大做文章。 “麻痹的,还一开始就识穿马威是我插的眼了,哼,吓唬我啊,你猜我信不信?” 冯睦心里冷笑,并做出一个决定。 跟马斌暂且保持更近一步的信任合作未尝不可,但事情一旦落幕,一定要抢先下手宰了对方。 九区就这么大点儿,有我一个银币就够了,再多一个,我怕九区市政官员晚上都睡不着觉啊~ 凌晨4点钟。 冯睦打完最后一遍锻体操,躺床上和衣而睡。 当日结算画面: [食铁者:二阶] [可汲取金属特性空余位:2] [已汲取特性:塑胚(白)] [当前食用栏1:生铁(食用度5.7/100%)] [当前食用栏2:空闲] 静谧的夜幕内,对面一栋桶子楼里,正对冯睦卧室窗户的房间里。 黝黑脸2号搬了把椅子,蹲坐在上边,一边玩蚂蚁,一边不时的抬头朝对面望一眼。 因为相隔距离有点远,又有窗帘遮蔽,所以他眼中透视的图像,更像是一副动态的素描。 一遍遍重复打锻体操,打的稀烂却不停打,一边打一边不时吃东西? 黝黑脸2号,看不太懂,也未起疑,只是脑海中隐隐浮出一个念头:“在个人怪癖和爱好的数量上,我比不上目标啊。” 这是黝黑脸2号,头一回遇到怪癖比自己多的人,他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悸动。 在他脚下的椅子边,一对年轻夫妻躺在血泊里,侧着脸空空的眼窟窿对着床头,枕头上趴着个婴儿,眼睛还在,但业已永远的睡着了。 …… 4.1,周五。 这个世界没有愚人节,所以一切血淋淋的发生都不是谎言。 冯睦起床,抽血吞铁,洗漱,排便,吃饭,像极是个生活作息规律的正常人,并且拥有一份996的寻常工作。 骑自行车路过47中,远远的他就瞅见,校门口对面的街巷里停了好几辆面包车,车门紧闭,透过车窗却能看见里面烟头的火星忽明忽暗。 “青狼帮盯梢儿的,这是要在校门口劫人,啧啧,青狼帮大头目郑肆是看起来疯癫,二头目马斌却是骨子里疯癫啊。” 冯睦没停留,骑车快速离开是非之地。 面包车内,一群青狼帮内最凶的的打手,羡慕而嫉妒的看着坐在副驾吞云吐雾的马威。 这逼最近在帮里红到发紫啊,桐哥一死,他先被斌哥赏识,现在竟然又被郑老大看中,把如此重大的行动交给他来全权指挥。 马威这是彻底要上位,以后都得叫威哥了啊。 马威看着一众小弟“彼可取而代之”的眼神,内心哭笑不得,他狠狠嘬掉烟头,又看了眼,今天客串成女司机的小丽。 后者正用一种木然的眼神看过来,眼底深处藏着浓烈的恨意,那恨意不是对他,是对郑老大的。 马威拉开车窗,把烟头弹出去,恰好看见一个骑自行车的身影路过。 侧脸一瞥,他觉得后者身形隐隐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低头看了眼名单,扫过一个最后从名单上被划掉的名字,确认自己应该是在照片上见过这少年。 叫冯睦嘛~,真是好命啊,好像是最后一个被斌哥划掉的名字吧。 原本50人的嫌疑人名单,现在凑不齐整,只剩49个。 马威内心感慨对方的好命,而他的命他接下来就得拿命来挣了。 马威拉开车门,第一个走下去。 记忆中,桐哥就是这样走在最前面,他一直都跟在桐哥身后,如今,桐哥死了,换他马威替代桐哥走在第一个了。 马威深吸口气,脸上表情逐渐残忍病态,他瞪着身后众人嘶着嗓音低吼道: “49个人,一个都不能落,能活,就活着请回去,不能活,把尸体带回去,哪个漏掉人,我就替郑老大撕碎哪个!” 第49章 他真的太专业了 49个人,还在学校的学生有14个。 在学校门口,又可算成集体“邀请”,是今天的重头戏,马威必须亲自打头压阵。 剩下35人,都是弃考的退学生,大部分都找到活儿干,一小部分还赖在家里,最特殊的一个是进了先遣队,进了一次隐门,竟还生还出来了。 这些人则分散在九区各个角落,早就被斌哥安排的人盯死了,基本没得跑,马威只需要在电话里遥控指挥即可。 满脸狰狞的对众人吼完,一个个小弟从面包车里走下来,神色凶狠的把藏在怀里的短刀都抽了出来。 昨夜,斌哥都因为办事不力被郑老大狠狠教训了,换成他们任何一人今天掉链子,郑老大绝对能生撕了他们。 对于郑老大的残暴,帮里没一个人会怀疑,何况,儿子死后,郑老大最近愈发癫狂。 看见众人眼中的凛然,马威不再多说,他深嘶口气,低头看了眼手表:“对表,现在时间08:30。” 一众混混齐刷刷勉起袖子,看着帮里连夜配发的手表。 听说,这些手表是马威昨求斌哥连夜准备的,今天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佩戴了手表,要求的就是统一时间,统一行动。 不光他们现场这些人,其他被遥控的也都佩戴了手表,甚至他们每组人,还都戴了超距对讲机。 不愧是能短时间内,同时被斌哥和郑老大都看重的人,难怪这次大行动会交给他来指挥。 马威,啊不,威哥专业啊~ 对完表后,马威沉声解释道:“巡捕房9点上班,47中距离巡捕房,车程最快得半个小时,也就是,我们必须在50分钟内把事做完离开。” “过了这个时间,我们就很可能与巡捕房发生正面冲突。” 马威只想干净利落的抓人,最好不要跟巡捕房碰上,但他又咬咬牙狞声道: “但如果,出了万一,咱们真跟巡捕房撞上了,郑老大让我告诉各位兄弟,今天就一句话,必须把人一个不落带回去,谁拦就干谁。” “就算上城屁股塌了,郑老大也在背后给咱们兜着。” 一众混混顿时血气上涌,最近某个巡捕房副队长,总是来血玫瑰酒吧威胁勒索,兄弟们都看在眼里,肚子里都憋着邪火。 这会听了马威的话,顿时摩拳擦掌,真恨不得等会儿就捅死两个捕头。 马威转身,带着众人杀气腾腾的拦在校门口,开始挨个比对面孔抓人。 不光校门口,周围几条进出的街道巷口,都被他提早安排小弟藏好了。 这14人除非今天不来上学,但凡露个脸,便插翅难飞。 47中内的保安队长面无表情的看着,对外面被请走的学生的视而不见,他的眼神只死死盯住那些混混的鞋子。 他早上已经收到校领导的暗示了。 原话是——小张呐,你知道门为什么要分里外吗,意思就是要用门把里外分成两个世界。 这话有点深奥,保安队长肤浅的领悟了一层,就是只要外面的混混不踩进门内,他就不用拦。 同理,只要门外的学生没踏进校门,他也不用管。 他就这么看着,多数不明所以的学生惊惶的踏入进校门,他还像往常一样挤出笑容冲他们点点头。 但也有几个学生哭喊着被拖上面包车,他木然的无动于衷,甚至门外嘈杂的哭闹声都好似变弱了,似乎连声音都被巨大的校门隔绝在了外面。 “门,是个伟大的发明呐~”他想。 ........ 叮铃铃~ 叮铃铃铃—— 本周西郊抓捕行动即将收网,所以大部分捕头都被抽调出去,只剩下副队李晌等六七个捕头留下看家。 他们昨天下午从血玫瑰出来,就聚在一块儿喝的酩酊大醉,这会儿一个来上班的都没有。 此刻,巡捕房内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接线员值守夜班。 他身上披个大衣,趴在桌子上沉睡,桌上放了瓶勾兑酒,还剩点底子。 刺耳的电话铃将他吵醒,老巡捕睁眼抬头,浑浊的老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08:51。 他又扫了眼周围,外门还锁着咧,还没人来。 老捕头打着呵欠把电话线拔了,世界顿时清静了,他满意的起身,去厕所放水。 上了年纪,前列腺跟他不一条心,水花声断断续续有点费劲。 拿凉水抹了把脸,漱掉口里的酒气,老捕头不慌不忙的走回办公桌,又看了时间,刚好到09:00。 他把电话线重新接上。 一接上,电话又续上叮铃铃的声音。 “大早上赶着投胎呢,没完没了响个不停?” 老捕头骂骂咧咧的把剩底儿的酒瓶装大衣口袋里,依旧没接电话,而是走过去把外门锁打开。 他心里估摸恐怕是出命案了,一般也就命案电话会跟催婚儿似的。 但,已经过9点了,他到点儿下班了,这电话他不合适接,得留个早上换班儿的捕头。 “哎,又迟到,九区的治安交给这些年轻捕头,吃枣药丸啊。”老捕头叹气,感慨这批年轻捕头们绝对是垮掉的一代啊。 09:17。 常二丙今早第一个来上班,跟门口的守卫吸了会儿烟,走入巡捕房大楼里。 门敞开着,老捕头显然已经走了。 “这老家伙,每次都不等换班的人,真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常二丙暗骂一句,也不理会电话铃,先去打卡机上签到。 迟到扣100,嘁,跟着李队谁在乎这点儿钱啊,随便扣。 签完到,常二丙接了杯水,这才慢悠悠的接起电话:“喂,这里是巡捕房。”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对面的哭喊声打断,他耐着性子听完后,淡淡道:“好的,我们会马上派人过来。” 啪嗒,他把电话挂掉。 叮铃铃铃—— “怎么还打?”常二丙蹙眉又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不是一个,但报案的内容大同小异。 第一个电话是家里儿子刚出楼门洞,就被人劫持上了辆面包车。 第二个电话是,一伙匪人持刀闯入家里,不由分说就把女儿绑走。 然后, 叮铃铃铃铃—— 常二丙心里涌出不妙的感觉,他慢慢接起电话,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浮了出来。 挂掉电话,没一秒钟,恐怖的电话铃声又响起,常二丙僵在原地,只觉那电话铃声正在和他急促的心跳声重叠。 “出大事了~ “青狼帮这是疯了?!!” 常二丙喉结蠕动,他忽地拿出手机,慌乱的拨通副队李晌的电话。 嘟嘟嘟—— 嘟嘟嘟—— “接电话啊,李队,快接电话,外面乱套了,青狼帮彻底失控了。”常二丙在心底声嘶力竭的呐喊着。 盲音如同被开水烫的死猪皮,永远的波澜不惊,这一刻,常二丙福至心灵般体悟到了,那些报案人打不通报警电话时的心急如焚。 嘟嘟嘟—— 洗浴会所后边的一条窄巷,排污的水道井里,最新款的手机半截落在污泥里,还在嗡嗡振动。 屏幕上,来自常二丙的通话请求在一遍遍的闪烁着…… 第50章 全都疯了?!!(求追读) 李晌撕扯块布子缠住被刀刃割开的后腰,背脊发力,两条筋肉像蟒蛇般缠拧,硬生生把三角状的豁口收勒成一条缝。 三品武功磐蛇劲,血暂时止住了。 李晌神色阴沉,他视线掠过窄巷,看向对面的陌生男人。 长裤,短袖,寸头,面相普通约莫二十来岁,属于扔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那种,但一双眸子黑的发亮。 刚才就是这人悄无声息的从身后靠近,戳了自己一刀。 作为巡捕房副队长,李晌得罪的仇家不在少数,可他遍搜脑海里的记忆,愣是没找出一张脸能和眼前的青年对上的。 “谁派你来杀我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李晌眼神阴翳像毒蛇一样,视线聚焦在男人手上的三棱刺,上面有暗沉的放血槽。 若不是他蟒蛇劲已经练入全身,可以操控劲力游走全身,现在自己恐怕已经是个血人了。 青年沉默不言,三棱刺在手中甩掷而出。 咻—— 空气发出尖利的刺鸣。 李晌瞳孔骤缩,还隔着数米,眉心就传来刺痛感,他脚下立施步法,右手插入裤兜,拿出铁质手铐攥在拳头上。 他下班洗浴,身上并未带枪携刀,只有把手铐寸步不离身,勉强拿来当指虎用。 铿! 手铐和三棱刺碰撞的刹那,李晌扭腰侧步,另一只手甩动如鞭。 整体看去就似一只巨蟒甩着尾巴在地上滑行,蛇头吐信,从侧面咬向猎物。 三棱刺后面,青年踩地奔踏,瞬间的爆发力直追上前,而后一把重新攥住三棱刺,手腕旋转。 旋转的三棱刺若毒龙钻,擦着手铐火花四溅,拐出诡异的弧度,若附骨之疽般追噬而至。 李晌后脑勺顿时发麻,脖颈激起层叠的鸡皮疙瘩。 他抬头看向青年,那双黑的发亮的眸子里,竟是一片漠然,对以命换命全然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涟漪都没有。 “谁能请来这般不要命的疯子杀我?” 李晌心脏坠沉,脚底板凉气直窜天灵盖。 比李晌心脏坠沉的更快的是他的膝盖,他双膝陡然跪地,身子瞬间缩水似的矮了半截。 李晌头皮一凉,恶风嘬走他一块头皮,绷紧的天灵盖滚烫,血从中间绽开四溢染红了脸。 青年指尖旋转,三棱刺回攥,他终究是被李晌骗了,视野中有一刹那丢失了目标。 但他内心却不觉惊惶,胸腔内的心跳磅礴坚毅,满满的都是慨然赴死的念头。 “比计划里少了几个来回,但生死搏杀本就兔起鹘落,我就死在这里,应该不影响计划,可以了。”他想。 噗嗤! 胸口炸开,恐怖的力量凹碎肋骨。 青年低头,迎上的是李晌阴毒如蛇的双眸,以及胸腔内血淋淋跳动的心脏。 李晌双膝弹起,像是蜷伏的蟒蛇陡然直,凶悍的力道将青年整个炸飞出去,胸前的肋骨肉茬喷溅一地。 李晌摸了下头皮,中间被刮了层皮肉,能直接摸到颅骨,火辣辣的痛。 “差一点,阴沟里翻船了啊。”李晌舔舔嘴唇上粘的血。 他现在大致能判断出,陌生青年整体实力其实也就二品,远弱于自己,不过仗着偷袭,出手速度略快,以及不要命的狠劲儿,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玛德,自从当上副队长后,好久没这般凶险,身手退步了。”李晌心有余悸的想着。 他黑着脸走到前年面前,一脚踩碎后者持刃的手腕,想了想觉得不保险,又把对方另一只手腕踩碎。 青年却像是没有痛觉神经般,毫无感觉,眸子漠然的望着他。 迎着那对黑的发亮的眼睛,李晌莫名焦躁,他鞋底踩在后者脸上,狞声道:“告诉我,谁派你来杀我的,我给你个痛快,否则…..” 青年咧嘴,洁白的牙齿糊满血:“杀了我,你全家都会给我陪葬。” 李晌怒瞪眼睛,蹲下身子,一把拽起后者衣领:“你说什么?” 青年没有直接回答李晌的问题,却又好似回答了,他哑着嗓音道:“见了郑老大告诉他,小五欠他的,用命还了。” 李晌愣了下,心里隐隐发毛,他托住青年的脑袋,现在他反而害怕青年死掉了。 “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郑老大是郑肆?他要对我老婆儿子做什么了?”李晌脸色狰狞,满脸的血污让他的表情异常恐怖。 青年嘴里喷出黑血,胸腔内的心跳在快速减弱,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努力睁着眼睛,好像是想努力记住杀死自己之人的脸,又好像根本没有在看李晌,而是看向他头顶上空,那庞然的五光十色的上城屁股。 “真是丑陋啊~” 青年喃喃自语,说完最后一句话,猛地咬断舌头疯狂用牙齿咀嚼咬碎,吞入喉咙里。 李晌怒不可遏的去掰青年的嘴巴,里面全是血水混着碎肉的残渣。 他看着青年瞪着眼睛咽气而亡,心里的愤怒被森冷的寒意取代。 这寒意渗入骨髓,让他毛骨悚然。 呆立原地三秒,李晌猛然回神,跑到排污井处,一把拔起井盖子,把掉落的手机捡起来。 来电通话的屏幕还在闪烁,已经不晓得打多少个了。 李晌连忙接通电话。 “二丙,你赶紧去我家看一下,郑肆疯了,他要…..” “李队,你终于接电话了,青狼帮疯了,正在到处抓人,一早上报警……” 电话接通的瞬间,两人同时开口,急吼吼的朝电话喷口水。 然后,两人同时沉默,死一般的寂静里是急促到失声的喘息。 李晌颅内血压飙升,眼前一阵发黑,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又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脑子里全是一个想法。 郑肆派来杀我的人是个不要命的疯子,郑肆是个为儿子报仇不顾一切的疯子,青狼帮的小弟们也是群没脑子的疯子。 青狼帮从上到下全都是失控的疯子,简直就不可理喻。 李晌心头涌出一丝悔意,但此刻后悔已然无用,要想办法补救这一切,还要救回老婆孩子。 李晌冲常二丙吼道:“你赶紧通知兄弟们,全部赶来找我。” 李晌说完,挂断电话,心存最后一丝幻想给老婆拨去电话。 持续的盲音无人应答,就在他要绝望的时候,电话接通了,但只一瞬间,就被挂掉了。 再打,电话提示关机。 李晌不用绝望了,他的心直接死掉。 他脑子一片空白,愤怒与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他下意识就要攥碎手机,然后不顾一切杀去青狼帮。 但他毕竟当了十几年捕头,跟各种凶恶的罪犯打过太多交道,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将他劝住。 就这么冲去青狼帮,不光救不回老婆孩子,自己也会搭进去。 青狼帮从上到下全都是疯的,不能硬闯,自己这身皮唬不住一群疯子,得找个内应,找个没那么疯的。 忽然地,李晌脑海中浮出一张人脸。 而就在他想到这人时,冥冥中似乎有人安排预设了剧本似的,他的手机恰巧拨进来一个号码,来电显示的名字赫然就是他刚想到的人…… 第51章 忠诚与背叛,录音 马斌! 来电显示上的名字闪烁着。 李晌眼神变幻,他狠狠深吸口气,或许破局的关键就在马斌身上,最近接触下来,这位二头目,是帮派里罕见的有脑子的聪明人。 有脑子就不容易发癫,会审时度势,有可能拉拢和控制。 唯一的问题就是,对郑老大有亿点点愚忠。 总之, 眼下的情况危急,自己必须想办法,无论威逼还是利诱,都必须让马斌反水青狼帮,为自己所用。 如此,混乱的局势才有可能快速平息,并且救回老婆儿子。 “不能慌,现在自己绝对不能慌,必须冷静下来,想一想,到底要怎么说。” 李晌脑子疯狂转动,回忆着自己审讯犯人时的各种经验技巧。 五秒钟后,李晌接通电话,不待对面开口,别劈头盖脸狠声道:“青狼帮真是胆大包天,马斌,你回去告诉郑老大,他打错主意了。” “我李晌能坐稳巡捕房副队长,凭的就是六亲不认,从不吃任何人的威胁。” “老婆死了正好可以让情人进门,儿子没了可以再生一个,想用我的老婆儿子威胁我,青狼帮是打错算盘了。” “你们威胁不了我,但我保证,青狼帮所有人都会跟郑老大一同…..” 马斌适时打断李晌的威胁,他嘶哑的声音透着疲惫:“李队长,你误会了,我不是替郑老大来威胁你的。” 李晌心脏一跳,鼻音微粗:“嗯?” 他刚才撒谎了,老婆没了,的确可以再娶,但儿子没了,就真没了,他以前受过枪伤,没有再生育能力了。 马斌沉声道:“郑老大,已经彻底疯了,虽然对不起郑老大,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帮里的兄弟,都傻乎乎的给郑老大陪葬,我是青狼帮的二头目,我必须救他们,也救我自己。” 李晌攥住手机的五指隐隐发白,他咳嗽一声,掩饰声音里的微颤:“就凭你,不过是个二头目,你救不了青狼帮。” 马斌沉声:“那如果我成了大头目,又有李队长的帮助呢?” 不等李晌说话,马斌又补充道:“而且,我刚才半路上带人救下了李队的老婆儿子。” 李晌愣住,绷不住了:“你说什么?” 马斌:“老婆儿子可以换新的,但若是能不换,应该更好吧,李队?” 说话间,电话里传来女人还带着哭腔的声音:“老公,刚才家里冲进来一伙人,要劫持我和儿子,是这人赶来,把我们救下的,他是个好人,你能帮就帮帮人家吧~” 李晌沉默三秒,咬着牙齿道:“知道了,你把电话还给他。” 马斌:“李队?” 李晌:“劫持我老婆儿子的人呢?” 马斌:“都死了。” 李晌:“你具体打算如何做?” 马斌:“电话也说不方便,我需要跟李队见一面。” 李晌眉头锁成疙瘩,低声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是设局引诱我过去的陷阱?” 马斌早有准备,有种孤注一掷的诚意:“我可以先让人把李队的老婆儿子送去巡捕房,等李队确认安全了,再决定见我。” 李晌内心的疑虑被打消一半,谨慎道:“地点时间我来定。” 马斌爽快答应:“可以,就是留给我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李晌内心有种前路已尽,却峰回路转的感觉,青狼帮的事情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如果,马斌可以相信的话。 李晌:“尽早把人送来,我会给你回信儿的,到时候你一个人来。” ……. 1个小时后。 巡捕房街道对面,一处不太起眼的小饭店里间。 马斌左右扫量几眼后,压低帽檐,一个人推门走了进去。 饭店内,几个便衣捕头看着他走进来,并确认身后无人跟着,对着耳麦小声汇报。 里间内,换了全套作战服的李晌坐在餐桌边上,餐桌上什么都没有就摆了杯白水,桌子底下扣了把手枪,枪口正对对面的位置。 马斌走进来,坐在了对面。 没有任何寒暄,也没什么能寒暄的了。 李晌对青狼帮的怒气值已经堆满了,但鉴于马斌刚救回他老婆儿子,他没有恶语相向,而是冷声问道:“青狼帮里,有个叫小五的吗?” 马斌愣了下,回答:“有,算是郑老大的贴身心腹,他做什么了吗?” 李晌冷笑:“他死前让我转告郑老大,他欠郑老大的用命还清了,你说他做什么了?” 马斌默然,低头掏出手机,翻找相册,眼里闪过一抹黯淡,心道:“这就是小五传达给我的遗言嘛,和我意料之中一模一样,真是到死都没一点新意啊~” “是这个人吗?”马斌点开一张照片,递过去。 李晌接过手机瞅了眼照片,照片斜对个包间,门半敞着,里面隐约能看见裸着半身的郑肆,地上躺了具女人尸体。 包间门口守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小五,另一个他不认得,叫马威。 马斌手指照片,解释道:“我不知道郑老大给小五派了活儿,郑老大嫌我办事不利,今天的行动,全部绕过了我。” 李晌目光灼灼的盯着马斌,在心里判断马斌说的话可信几分? 他其实已经信了九成,因为马斌的供述跟他今天看到的事实都吻合上了,只是出于职业本能,他心里还藏着最后一丝疑虑。 这人不是对郑老大很愚忠吗? 现在反水了,只是因为自救,还是有其他更深层的刺激或理由。 马斌仿佛知道李晌的疑虑,他摘掉帽子,露出剃光的头发,头皮上到处都是血痂,看起来惨不忍睹,一直延伸到额头。 马斌冲着李晌露出惨然的笑容:“李队那日对我说的教诲,我至今还记忆犹新——帮派是个淤泥潭,忠诚的人会最先沉底儿。” 李晌蹙眉。 马斌手指了下照片上的女尸:“小幽,是我当初带进帮里的,郑老大明知她跟我亲,还把她活活玩死。” 他又指了指满头的血疤:“郑老大已经彻底疯了,这是我劝他的结果,但我劝不住所以…..” 马斌满脸心累,从口袋里抽出一支录音笔,幽幽道:“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李队自己听吧。” 李晌接过录音笔,点开播放。 [郑肆:最后三天,把人都绑到我跟前来,小航死了,我要替儿子复仇。] [马斌:名单上的人有将近50个,都绑了的话,巡捕房会跳脚的,李晌那也…..] [郑肆:你觉得,我怕巡捕房,怕一个区区巡捕房副队长?] [马斌:大哥,李晌警告过我几次了,这次跟以前不一样,事情闹大了,收不住。] [郑肆:这么些年来,我力排众议,让你坐稳帮内二头目的位置,是你脑瓜子好使,但是,你却始终不够阴狠。] [马斌沉默,粗声喘气的声音。] [郑肆:你让我狠失望。](ps:狠不是错别字,是剪辑里的字。) [马斌脑壳被大手攥住,玻璃碴子和头皮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声。] [马斌喘息,惊恐声:大哥的意思是?] [郑肆:你不够狠,我教你,李晌敢阻挠,就解决李晌,解决不掉李晌,就解决他周围的人。] [马斌失声:他可是巡捕房副队长啊,可不是空白民。] [郑肆狞笑:你不懂,人要狠,刀攥稳,我怕什么,怕的是他。] [郑肆压低声音,声音疯狂暴虐:李晌有儿子吧,有老婆或者情妇吧,绑了他全家逼他闭嘴听话,他不听话,我就撕碎他们给他看。] [郑肆甩手,马斌重重摔在地上,玻璃碎一地的脆响。] [郑肆踩碎玻璃,疯癫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二头目,这次不用你动脑瓜子了,你就看看我怎么做,怎么解决人的,只要三天,我就要替小航…..] [后面的声音不太清晰了,录音到此结束。] (ps:剪辑合成录音的原内容在第47章,感兴趣的书友可去对照。) …… 第52章 野草与鬼火,寸草不生(求追读) 录音里的声音的确是郑肆和马斌二人无疑,内容也几乎百分百验证着正在发生的事实,李晌心头最后一抹疑虑被打消,眼里尽是盈满要溢出的杀意。 李晌攥着录音笔,狠狞声道:“巡捕房现在人手紧缺,但也不能放任郑肆再发疯下去,所以,你的计划是?” 马斌眼瞳充满血丝:“不用太多人,因为我能找机会把人都调出去,届时,李晌队长只要能确保解决掉郑老大,一切就能尘埃落定。” 李晌大有深意的看了眼马斌:“你确定?” 马斌长长呼出口气,像是把一切筹码都压上桌子的赌徒,狠声道:“等我掌控住青狼帮,我保证每月上缴三成利润给李队。” 李晌摇头,伸出五根指头:“五成,我能让巡捕房把这件事压下去,以郑肆的死画上句号。” 马斌答应了,提出了一个要求:“郑老大死后的尸体要交给我,他终究是我老大,我得亲手抬他入棺。” ……. 同一时间。 九区西郊,距离焚化厂两个街区外,一处老破小区。 小区不大,楼层不高,都是些低矮的筒子楼,约莫十几栋的数量,但因为背靠小食街,人流密度非常大。 此刻,时间临近中午,小食街上的食客逐渐多了起来。 14号楼顶楼房间,拉闭的窗帘内,一个个捕头正密切监视着对楼的位置。 巡捕房局长王意林皱着眉头对电话里道:“李晌,局里现在就剩你一个副队,家你必须给老子看好喽。”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事件平息,把影响降到最低,不然,年底队长的评选你就不要指望了,而且小心你这副队的皮我也给你扒了。” 王意林说完便毫不客气的挂掉电话。 “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沙发上,鹰钩鼻子面容冷峻的青年问道。 王意林转身,半躬身子,视线隐晦的在对方胸口上绣着的暗色徽章停留了一瞬。 徽章的图案很抽象,他见识浅薄描述不出来,但他知道能在胸口绣制徽章的,一定是在上城也颇有地位的家族。 何况后者还领着特派员的职衔,哪怕年纪看上去跟他儿子一般大,王局长也必须拿出最恭敬的态度。 他朝青年如实回答道:“城里的一个街区帮派不太听话,闹出了点小乱子,波及死了几个空白民,留守家里的副队长不太懂事,请求我抽调些人手回去。” 王意林停顿了下,肃声道:“特派员放心,我严厉回绝了。” 特派员听到帮派,空白民这种字眼儿,顿时就没了兴趣,他挠了挠耳朵,声音冰冷: “没错,空白民就像是麦地里的野草,一茬一茬的,这里死掉了,那里又会长出来,根本不用太管。” “但[命运]不同,哪怕是最外围的成员,也像是附骨之疽的鬼火,稍不留神,就会将大片麦田烧成白地。” 王意林面色严肃,实则心里不以为然。 他心里藏着些许疑惑,问道:“我听说,[命运]不是一向只在上城活动吗,怎么这回转了性子,出现在下城了,我们九区很贫瘠,有什么东西能吸引到这种极恶组织呢?” 特派员脸色微沉,说:“[命运]之前遭受议会打击,损失惨重,销声匿迹了很多年。” “前段时间,突然冒出来搞出了[天裂]大事件,上城很多大家族都遭受重创,现在还人心惶惶。” “当然,议会也抓捕到了一些[命运]的核心成员,可惜他们的骨头都很硬,而且舌头都烙印了秘术,几乎什么都拷不出来。” “最后还是活着解剖了他们的脑子,才得到了一丁点有用的信息。” 王意林听的很入迷,好奇道:“什么信息?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就是好奇。” 特派员倒没觉得需要保密,毕竟,以他的级别都能听到的消息,也谈不上多么隐秘了,更何况只是一个计划代号,背后的含义压根儿不清楚。 “无间地狱!”他从口中吐出四个字。 王意林愣了一下,不明觉厉,遂虚心求教:“啥意思?” 特派员脸色不易察觉的红了一下,掷地有声回答道:“不知道。” 王意林咬紧嘴唇:“.……” 特派员冷声道:“虽然不清楚含义,但可以确定的是,[命运]正在逐渐将活动范围扩大到下城。” “总之,不论[命运]在暗中筹谋什么,上城议会对[命运]始终秉持一个方针——杀光他们。” 王意林感受到了特派员不容置疑的态度,但他其实远远还未理解,“杀光”二字的分量究竟有多沉重。 直到…… 一刻钟后。 作战会议中,王意林在地图上将11栋楼划出红圈。 他说:“这段时间的严密监控,我们已经非常确定,这伙极恶成员就隐藏在11栋404号房内。” “我们不等大鱼了,今晚就行动收网,把他们一网打尽,死活不论。” 一众全副武装待命的巡捕房成员领命。 “不够。”特派员蹙眉,他抢过王意林手中的红笔,将整个小区都圈成红色。 王意林错愕的看向特派员,就听特派员冷声道:“[命运]的极恶成员都异常狡猾,他们行动一般会遵循明暗两条线,即至少有两组人互相然后掩护。” “11栋楼404既然暴露,那可能还有一组隐藏更深的,就隐藏在附近,和我们一样也在时刻监视注意404的动态。” “我们监视是为了抓捕,他们监视是为了预警。” 王意林承认特派员说的很有道理,可那又如何呢,他们并未发现另一组人的藏身之所啊。 王意林试探性问道:“所以,我们要用这伙人逼另一伙人现身?” 特派员觉察出王意林真有点蠢,遂直白道:“他们不会现身的,如果现身,明线上这组人不就白白暴露了吗?” 王意林好像懂了,但不太敢确定,他看着地图上那个硕大的红圈,脑门溢出冷汗。 特派员手指点点红圈,声音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冷酷:“全部杀光。” 不光王意林,听到的捕头也全都呆立当场,心里打了个哆嗦。 他们平日里虽也从未太在乎空白民的生死,制造或乱抓的冤假错案也不少,但,像这样随笔画个圈,就冤杀成百上千条人命……还是想都不敢想的。 见王意林半天不吭声,特派员费解的皱眉:“有问题?” 王意林咽口唾沫:“这个小区可能住了上千口人?” 特派员认真点点头:“我知道,所以呢?” 王意林硬着头皮回答:“人太多了啊。” 特派员嗤笑出声:“老破小里住着的都是空白民,没错吧?” 王意林:“基本都是,但可能也有少部分是低等阶的公民。” 特派员:“对于低等阶公民的死亡我很遗憾,但这是必要的牺牲。” 王意林牙齿都在打颤,他这一辈子,恐怕都没有想过会从自己嘴里说出如此有人性的话:“可还有上千空白民,他们大都是无辜的,他们也是人啊。” 特派员神色逐渐不耐烦,他拍拍王意林的肩膀,幽幽道:“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没理解啊?” 王意林:“???” 特派员叹气:“空白民像是野草,死掉一茬还一茬,所以我们要在意的是[命运],他们像鬼火把一切焚毁成白地,必须全部杀光!” 王意林脑壳发麻,他对上特派员黑白分明的眸子,终于领悟对方话里蕴含的重量。 [命运]是不是鬼火,他不知道,但你是真的会把一片地锄到寸草不生啊~ 四周的捕头全都嗓子发干,冯矩站在队列里,后脊背也是阵阵发凉。 不愧这就是上城下来的人啊,是真的让他们集体开眼界了。 特派员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他浑不在意,食指和拇指习惯性的摩挲着胸口的家徽,笑道:“王局长莫不是在质疑议会的方针,还是同情…..[命运]?想放跑他们?” 王意林连忙摇头:“没有,只是巡捕房的人手不够,怕是……” 特派员耸耸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徽章,图案和他胸口的一模一样。 他把其交给王意林,嘱咐道:“你让人持这枚徽章,交给调查兵团的周一夫,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王意林结接过徽章,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冯矩,你去。”他把徽章又交给冯矩,沉声道:“速去速回。” 冯矩双手接过徽章,脸色阴晴变幻,最后也没说一个字,只冷硬的敬了个礼。 第53章 为了命运,献上死亡(二合一大章) 没有名字的老破小区,11栋404室。 门窗紧闭,厚厚的窗帘遮蔽住光。 屋内,七个极恶成员或坐或倚着沙发,电视开着,正播放着九区的时事新闻。 [近日来,我区各部门通力合作,与第8区进行了友善协商,加大了贸易往来…..] [我区遵循上城议会新颁的纲领,对各部门进行了更细致的职能划分……] [我区近年来,生产总值稳步提升,对隐门的探索持续深入,在人类一体供给循环系统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坚决贯彻人类一体循环的纲领,200年不动摇,坚决执行上城议会的各项方针措施,绝不含糊,坚决跟随上城的步伐,绝不掉队。] [秩序稳定,生活向荣,每一个人都应该为人类一体循环系统,贡献出自己的价值。] [我们坚信,在不久的将来,人类的足迹会踏遍隐门内的每个角落,失去的世界必将重回人类的怀抱。] 啪嗒—— 电视机屏幕被一只大手拍碎,龟裂的屏幕灭了一半,播报员的精致的面容和字幕,一起破碎成扭曲的样子。 “每天都是一样的陈词滥调,我耳朵都快听吐了。”洪虎抖掉手上的碎片,语气烦闷。 旁边一个半边脸遗留针线疤痕的女人,蹙眉道:“你在紧张和恐惧?” 其余5个成员在女人说话时,都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 洪虎摇头否认:“我没有害怕。” 女人语气淡漠:“没关系,在死亡面前恐惧和焦虑,是生理的本能反应,不用掩饰和逃避,但我们的死后的尸体,终将铺砌成通往天空的阶梯。” 洪虎和几个极恶成员对视一眼,眼底都浮现出狂热,同时站起身,右拳抵住心脏:“为了命运,献上死亡!” 女人扭头,望向窗帘,眼里闪过一抹戾色,冷声道:“为了接头人之后能更顺利的收货,我们在死前必须多拉一些垫背的。” 一众极恶成员沉默点头,不约而同的拿出各自的武器开始进行最后的准备。 忽然,洪虎有点按捺不住好奇的问道:“大姐头,反正我们都要死了,能不能告诉我接头人到底是谁,货又是什么?” 大姐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洪虎,看着对方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青涩模样。 她咧了下嘴,面上坏死的肌肉被嘴角抽扯,疤痕似蜈蚣状活了过来,显得骇人且狰狞。 洪虎有点畏惧的挠挠头:“大姐头,我错了,我不问就是了。” 大姐头却并未指责他,而是温柔道:“就是因为我们都要死了,所以才不需要知道答案啊。” 屋子内归于安静,死亡的沙漏悬在了每个人的头顶。 “来了!” 坐在窗边的成员拉开窗帘一角,斜窥向小区出入口。 大批调查兵团制式的墨蓝色军衣映入眼帘,很快就四散开,封锁了各个出口,沿街的小食街也被清场戒严。 四个古怪的仪器,对称位置的摆放在小区,成四方形。 下一瞬,漆黑的激光发射而出,笔直的射向上城屁股。 上城庞然的底座,五光十色的灯彩接收到来自地面的激光,其中四颗灯闪烁两下,悄无声息的变成了墨色。 然后,墨色的灯束垂直落下,在半空中延展成一个四方形,像一个无限高的黑盒子,从上城坠落而下,就要精准的将老破小区罩在里面。 大姐头低头用手机,朝一个没有备注的数字号码发出早已编辑好的信息。 ——117小队,申请下线! 没有回复,因为无限高的黑盒已经光速罩住整个小区,将里面罩成了黑夜,罩成了隔绝一切窥探与信号传输的…..死地。 大姐头看着手机上端变成X的信号格子,面色不变的把手机卡抽出来,两指用力搓成了碎末。 老破小区的隔音不太好。 很快就听到上下楼的惊呼,然后就是有住户开窗户朝楼外叫喊。 “怎么回事?” “上城今天这么早就熄灯了?” “怎么没信号了?” “大家快看,咱们小区被个黑盒子给罩住了,什么情况,有没有人出来解释一下,感觉有点吓人。” “看不见罩子外面啊,等一下,有人进来了,好像是调查兵团的,他们都端着枪。” 两分钟后。 有性子比较急的人冲出了楼门洞,在院子里聚了一批,成群结队的壮着胆子,用手机电筒当光源,朝小区出入口走去。 大部分楼里的窗户都被推开,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向外张,所有的视线都汇聚过去。 咔哒。 枪栓抽拉上膛的声音,整齐划一。 甚至连一次沟通回话都没有,回应他们的是子弹倾泄的暴雨,眨眼间,将地面染成坑坑洼洼的血丝。 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将一地尸体映成千疮百孔,色彩暗红。 没了操作的手机,很快又都熄屏,黑暗将尸体吞没。 暴雨骤响骤歇,整个小区却好似被按下了静音键,无数的嗓子卡壳,丢失了声音。 然后,静音解除,音量反弹爆发,此起彼伏的惊叫,尖锐的似乎要将楼房都震塌。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哪怕喊破喉咙,也休想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传出去,扰了外面的和平与宁静。 感谢上城议会的睿智,感谢科技发展的伟力,永远能最便捷省力的守护住多数人的秩序与平静。 九区调查兵团二大队队长,周剑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望着一地的尸体就宛若在望一地烂草叶子。 “这个小区内任何一人都可能是潜藏的极恶分子,危害重大。” “所以奉上级命令,本次清剿,不留活口,必不使一人逃脱。” “二三小队警戒封锁,一小队目标11栋楼404室。” 周剑接过副手递来的喇叭,冷酷的声音回荡在黑盒内。 伴随命令的下达,一队士兵放下头盔,盖上夜视仪,快步冲着11栋楼而去。 洪虎听得面皮抽搐,不忿道:“说我们是极恶,到底谁才是极恶啊?” 117小队其他成员没人回答他,他们眼神冷漠似冰,显然对这种场景已然习以为常。 “割草的镰刀是我们引来的,所以,某种程度而言,他们都因我们而死,把我们定义为极恶,倒也没错。” 大姐头从沙发后面抽出一把两米长的大剑,一脚蹬踩在地上,破窗而出,从4米高楼径直坠向地面砸出个大坑。 “那就让他们瞧瞧,极恶的恐怖吧~” 人未坠地,狰狞的咆哮若雌虎恶吼,把喇叭里传出的回应都压盖下去。 几个躲闪不及的士兵,被砸成肉饼,鲜血和碎肉乱溅中,一柄大剑挥动,发出择人而噬的利啸。 “射击!” 哒哒哒哒哒…….密集的弹雨笼罩成金属风暴,挥舞到密不透风的大剑一往无前,逆风而行。 “为了命运,献上死亡!” 狂热的大笑声中,又是几颗人形炮弹从楼上坠砸而下。 14号楼内。 特派员拉开窗帘,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下方,淡淡道:“巡捕房再不行动,功劳可就都要被调查兵团抢走了啊。” 王意林挥手而下。 身后早就整装待发的捕头,轰轰荡荡的抽出兵刃和枪械,朝楼下的冲去。 哗啦啦脚步冲下楼的声音,惊的楼内住户把头藏在猫眼儿后。 “不是调查兵团。” “是巡捕房的。” “救救我们,调查兵团疯了,说要把我们杀光。” 一个青年男人拉开门,不顾身后女人的拉扯,似乎把藏在楼内忽然现身的捕头,当成了救命稻草。 下楼的脚步集体止住,一众捕头面面相觑,呼吸变得压抑而浓重。 冯矩送完徽章,已经归队,这会儿就站在第2排。 他看着逐渐跑近的男人,深吸口气,一把扯开挡在前面的捕头,抬脚踏步的同时,巡捕房制式的长刀划出一道匹练。 男人脖颈裂出一圈血线,脑袋掉在地上,骨碌碌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冯矩低头看着无头尸体,紧咬的牙关松开,吐出口热气:“不要怪我,你们今夜总归都是要死的,与其便宜调查兵团的人,不如给我们巡捕房当战功吧。” 冯矩说完,扭头看向一众捕头,沉声道:“兄弟们,极恶成员的脑袋就那么几颗,可另外这些人的脑袋可足足有上千颗,咱们不能只捡小头,而把大头都让给调查兵团啊。” 说完,冯矩也不管众人如何想法,快步持刀朝瘫坐在地上的女人走去。 见识过上城特派员的冷酷,又目睹了调查兵团的狠辣,冯矩价值观得到了升华,变得更坚定也更透彻了。 下城人,想要出人头地,就要懂得取舍,懂得资源利用最大化。 以前放弃儿子,把家里一切资源专供女儿一人,就是这个思路。 现在,舍弃对同类无谓的怜悯,用他们毫无价值的脑袋,换得自己的功劳和上官的赏识。 都是在贯彻利益最大化的思路。 哧! 刀刃划开女人的脖子,喷溅的鲜血滋了冯矩一脸。 他双目赤红,宛若魔怔了一般的喃喃自语:“我没有错,在下城想活出个模样,就只能抛弃一切不必要的,抓住一切资源与希望,去赌那一丝的回报与未来。” “这就是下城的生存法则,我没有错,我只是在遵守和执行这个规矩而已。” 一众捕头看着满脸污血的冯矩,有些人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眼中露出厌恶,但也有些人如梦初醒般,紧了紧手中的刀跟到了冯矩屁股后面。 巡捕房的队伍分裂成两拨人马,一拨加速冲向楼底,亡命冲进血腥的战场。 另一拨,挨家挨户,破门而入,准备对每1栋楼展开地毯式清剿。 特派员听着楼道内此起彼伏的惨叫,却好似听到了美妙的音乐一般,脸上露出异样的潮红。 “看来,王局麾下还是有聪明人能领悟我的意思的嘛,这就很好。”特派员愉悦地笑道。 王意林点头,笑容勉强。 特派员不以为意,他笑眯眯的拍拍后者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不用觉得愧疚,今晚死掉的人,所有的罪孽都会算在[命运]的头上。” “是[命运]住进了这个小区,才把死亡和杀戮引来,这些空白民稍微懂点逻辑,就应该明白,是[命运]给他们带来了厄运。” “他们死后就算下了地狱,这笔账也只能去找[命运]讨要,与我们无关呐~” 王意林嘴角抽搐了下,他心知特派员说的是歪理,但以特派员高贵的身份能屈尊安抚一下他,他再矫情可就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这般一想,他心里的愧疚就烟消云散了,同样笑着迎合道: “特派员说的对,冤有头,债有主,这些空白民的死都得算在[命运]头上。” “而我们还帮他们复仇了,他们但凡感恩,死后都该替我们在阎王爷那里烧香祈福呐~” ……. 黑盒封闭的老破小区外,许多人仰头眺望那从上城屁股里射向地面的光束,眼睛里闪烁着好奇。 好像是城西的位置啊。 许多人判断着方位,也有些特别无聊,或者好奇心过于旺盛的家伙,想去那“黑柱”的位置瞅瞅,最好能进去看看里面发生什么。 但他们能抵至的最近距离,就是小食街的最外端,荷枪实弹的调查兵团拦住了那些冒失的家伙。 同时间,每个人的手机都接收到了来自九区政府发出的紧急短信通知。 ——城西有[命运]的组织潜伏进入,正在被调查兵团和巡捕房封锁抓捕,请大家如无必要,切勿前往城西xxxx街道及其附近,以免遭遇不必要的危险。 ——该组织成员为极恶分子,极度危险且丧心病狂,调查兵团和巡捕房会全力抓捕,勿使一人逃脱,请大家放心以待。 小食街外,围观的人群中。 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低头冷笑着把两条垃圾短信删除掉。 然后,另一条之前收到的短信显示出来。 ——117小队,申请下线! 他手指在页面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点击了删除键,一同被删掉的,还有一条[发送失败]的回复短信:批准,祝一路不孤。 不孤,暗含两层意思,一层是祝愿117小队整整齐齐,谁也别落下谁。 一层是祝福他们死前多带走几个敌人,省得去了下面太冷清无趣。 可惜这美好的祝愿,没有一次发送成功的。 男人苦笑一声,他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和相貌,唯一对他们的想象就只有[117]这三个数字。 男人把手机揣回裤兜,最后看了一眼“黑柱”的方向,心里默默回了一句:“为了命运,献出死亡!” 转身,大踏步离去。 一切准备完成,该去找接头人提货了…… 第54章 冯睦准备跑路? 时间:新纪元历233年4月1日,16:44。 地点:九区城西焚化厂。 焦黑的厄尸在焚化炉里滋溅油脂,冯睦拿着铁锹,像炒菜一样,来回将尸体翻面,让肉和骨头受热更均匀,燃烧更充分。 “冯睦,你看那边!” 王建用手指向远处,从天而落的四方形“黑柱”。 然后他念出了手机上的通知短信,感慨道:“极恶组织,听起来真吓人啊,还好调查兵团和巡捕房将他们封锁起来了,不然我难以想象他们会在城市里造成多大的破坏。” “对了,冯睦你老爹不会就在那里面吧,那岂不是很危险?”王建心还怪好的嘞,替冯睦担心起来。 冯睦脸色凝重,他确实对“黑柱”里的情况,充满担忧。 快递员和货损失了不打紧,可千万别被活捉,出卖收件人的信息啊。 冯睦至今依旧认为,自己就是眼下这伙“极恶·快递员”的接头人,且这个概率随时间与日俱增。 今时今日,这个概率已然上涨至5成了。 因为一切他掌握的信息,都近乎完美的吻合了他的猜测,有种瓜田李下的感觉,他很难不做贼心虚。 [危,暴露的风险↑↑↑] 如果系统能给出提示,那应该疯狂弹出上面的提示框了吧。 饶是冯睦早就做好了心理建树,但真当这天来临,他内心还是埋上了一层浓浓的阴霾。 “我下午请个假出去一趟。”冯睦放下铁锹,对王建说道。 王建欲言又止的劝了句:“你可千万别做傻事,短信上说了,靠近那边可能会有危险。” 冯睦深吸一口气,他此生第1次发自内心的感谢冯矩,给他编织了一个完美的借口:“我爹在里面,我必须过去。” 王建劝不住,只能道:“好吧,你小心一点,哦对了,要是一切平安,记得晚上来这个地点吃饭,罗辑说要庆祝下第1次从隐门生还。” 冯睦点点头,内心想的则是:“这顿饭,我大抵吃不上了,我得跑路了,而罗辑恐怕也来不了。” 出了焚化厂,那股阴魂不散的窥视感又来了。 “跑路也得先解决身后的尾巴。” 冯睦皱眉,扭头瞥了眼“黑柱”,调转自行车头,背道而驰,一路疾速朝家驶去。 暗处,黝黑脸2号盯住冯睦的背影,同样也回头望了眼“黑柱”,毫无感情色彩的呆滞双眸,罕见的闪过了一抹迟疑。 “黑核永远是第一位的。”他低声喃喃说了句,继续暗中跟上冯睦。 目标今天提前翘班了,行迹非常可疑,莫非,他要去跟跛子交易了? 40分钟后。 冯睦骑车回到家里,王秀丽不在家,他猜测后者才是真的一收到短信通知,便出门去“黑柱”附近了。 冯睦走进卧室,把抽屉里的黑核都拿出来。 然后,用针筒取了一管血,挨个往每个黑核的裂缝里,注射进了自己的血液。 多数血液都流淌在表面,冯睦用纸擦拭掉,还残留一些血珠子挂在了缝隙内壁。 “果然,黑核也可以当作盛血的容器,除了容量低一点,没毛病。” 冯睦仔细又擦拭了一遍表面,然后全装进一个手提袋,又背上挎包,拿出手机给马斌发了条信息。 信息内容就一个,催促马斌把自己要的东西,立刻送到某个地点,过时不到,协议作废,他就要给郑老大通风报信了。 而且特别指定让马威一个人来送东西。 马斌那边正是“犯上作乱”最关键的时间点,容不得丝毫变故。 马斌收到短信时,正在一个废弃的烂尾楼地下车库里,马威和他站在一起,面前是49个被绑来的人或尸体。 尸体堆叠在了一处,非常安静。 活人都被堵住嘴,捆住了手脚,蜷缩着拢在墙边,瑟瑟发抖的等着未知的命运。 罗辑赫然就在其中,额头和嘴角都是肿起来,他是被绑这批人少数没束手就擒的,所以,免不了遭了顿毒打,看起来尤为凄惨些。 马斌把手机内容呈给马威看了眼,听不出喜怒道:“看来这跛子对我,还是没有完全信任,非要干活前先收款免得我赖账啊。” 马威默不作声,一个是他暴露的大佬,一个是即将上位的新·大头目,以他的情商不知道如何接话。 好在马斌没为难他,或者说这通短信的时间点卡的他没一点脾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扔给马威说道:“既然他指定你一个人去,那就再辛苦你跑一趟吧,东西就在后备箱里。” 显然,马斌也提早预料到了这一幕,早做好了准备。 马威接过车钥匙,开车离开,出了烂尾楼驶出一段距离后,停车,打开后备箱,谨慎的又检查了一遍两个手提箱里的东西。 待确认手提箱不是空的,里面的东西也未作假,他才长舒口气,重新坐回车里。 “斌哥选的这处烂尾楼好偏啊,刚才在地下车库里,手机竟然一点信号都没有。” 马威摇下车窗,拨通了大佬的手机号码。 最近一直都只跟大佬发短信,许久未通话了,马威心情有异样的激动,他肚子里憋了太多的话想倾诉。 半分钟后。 简短的通话被挂断。 马威心情略微沮丧,大佬没空跟自己废话,只交代了两个事情。 一件是把东西送到地点藏好;另一件是1个小时后给他的手机发一条信息。 马威猜不出大佬又在谋划什么,但他会乖乖照做,一丝不苟的执行的。 ……. 冯睦挂掉电话,想了想,把马威的号码备注修改成了[跛子怪人]。 出门,下楼。 冯睦没有骑自行车,而是步行很长一段距离后,拐入了一个偏僻的死胡同里。 这个胡同很偏僻,一般很少有人来,他却比较熟悉,因为郑航的遗物和鞋子就被他埋在了墙根底下。 黝黑2号,藏在死胡同外的一个拐角,身体近乎和角落里的阴影融为一体。 口袋里的检测仪数值破千了,说明目标身上此刻携带了大量黑核,由此不难推断,目标应该是按照[跛子怪人]的指示,来此地交易黑核的。 真正的目标就要现身了?! 黝黑2号一只手插进裤兜,捏住根黏满蚂蚁尸体的木棍,呆板的表情浮出一抹亢奋…... 第55章 跟踪与反跟踪,我会拿走他们的黑核 时间在1分1秒的流逝。 跛子怪人迟迟未出现。 黝黑2号观察着冯睦在死胡同内来回踱步,频繁低头看手机时间的动作,心头也不禁生出烦躁和疑惑。 等待的时间快到1个小时了。 是目标来的太早,还是跛子怪人迟到了? 黝黑2号的脑子不太灵光,想不出个所以然,就只能潜伏在暗处耐心等待。 然后,他清晰地窥见目标忽然又看了一眼手机,然后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的难看,颇有些烦闷的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躲藏在暗处的人。 “别藏了,出来吧,他看见你了,他不会来了。”冯睦对着空气喊道。 黝黑2号愣了愣,僵硬的眼球转动下,表情显得更痴呆了。 足足半分钟,黝黑2号才想明白,目标应该是在对自己喊话,而对方嘴里的那个“他”是指跛子怪人。 “我暴露了?” “任务失败了,可我明明很安静的藏着啊,连蚂蚁都没玩,怎么发现我的?” 黝黑2号不善于动脑子,但他非常擅长潜伏和杀人,以往甚少暴露。 最关键的是,跛脚怪人发现他了,他却没发现跛脚怪人,这就像是有一窝蚂蚁藏在他脚底的洞里,他却没注意到,白白错过了那窝蚂蚁一样,心里蚂蚁爬一样的难受。 冯睦心里狐疑暗处的跟踪者怎么还不出来,他蹙着眉头继续低喊:“我手里的黑核,他不要了,你要不要,400一块卖给你。” “你要是愿意,以后的我也都卖给你,怎么样,再不出来我可走了。” 冯睦一边说话,一边敞开手提袋子,把自己辛苦积攒的黑核大大方方露出来。 黝黑2号黑着脸从阴影的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攥捏着蚂蚁棍,指头在上面来回摩挲,这是他缓解思考引起疲惫的习惯动作。 冯睦真骇了一跳,完全没看见那个逼仄的角落里藏了个人。 “我刚才明明有瞅过那个位置,竟然没看见他,是因为肤色太黑,还是隐匿了存在感,简直就跟藏在黑暗里的蚂蚁似的。”他心头忌惮更重几分。 冯睦黑着脸问道:“就你一个人,你那两个同伴呢,你是什么时候跟着我的,算了不重要了,你带钱了吗,我这里一共有17颗黑核。” 黝黑2号看着略显气急败坏,又似是掉钱眼儿里的冯睦,头有点痛。 我暴露了,任务算失败了吗? 我现在应该跟他交易,还是干脆把他杀了? 冯睦感受到了丝丝恶意,胸口皮肤下的肋骨在发紧,握住手提袋的右手五指皮肉发痒欲裂。 他没好气的问道:“你到底要不要,给个话啊。” 黝黑2号的思索被打断,他死死的盯住冯睦,手指甲在木棍上刮出一层蚂蚁皮,声音喑哑道:“给我看一眼你的手机。” 冯睦不情不愿的亮出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有一条来自[跛脚怪人]的短讯。 ——你被人盯上了,你手里的黑核我不要了,卖给他们吧,我会从他们手里拿回来的。 黝黑2号盯着发件人备注的[跛脚怪人],足足盯了5秒,才重新将视线瞥移回冯睦脸上。 冯睦差点以为对方起疑,要点开备注号码查看了。 这个号码可跟之前告诉他们的不一样,没办法,冯睦没办法当着黝黑2号的面,自己给自己发送短信。 短信也没有定时发送功能,所以只能给马威的号码改个新的马甲名了。 黝黑2号盯手机的时间有点久,冯睦心脏不断下沉,视线已经悄然瞄向对方的喉咙了。 这个距离正适合用[鹰爪功第三式·裂空指]暴起偷袭,来一记狠的。 黝黑2号伸手从裤兜里掏出皮夹子,也没细数,就把里面的一沓纸币都掏出来,递给了冯睦。 冯睦愣了下,赶忙接过钱,同时把手提袋交给对方。 他装作财迷的数钱,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黝黑2号已经扭头快步离开了。 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冲冯睦下手,除了对方说后面的黑核都卖给他们打动了他们,还一方面就是因为可能还需要靠其来找[跛脚怪人]。 得出这个答案,已经快烧死他一半的脑细胞了。 黝黑2号提着袋子,走出巷子,嘴里还在低语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 旁边有路人看他自言自语,眼神怪异宛若在看一个低能的痴呆。 黝黑2号是在重复背诵那条短信上的内容,他脑子不好使,所以最好一字不落的背下来,回去说给同伴。 然后,某一刻,他突然停住脚步,声音卡在嗓子眼儿。 “短信上说,[跛脚怪人]要从俺们手里拿走黑核?莫非,他是发现俺们藏黑核的住所了?” 黝黑2号脸色大变,越想越觉得脑子终于好使了一回,连忙撒开腿,往前狂奔。 而他奔跑的箭头方向,若一路延伸,恰巧就指向那根醒目的“黑柱”。 发足狂奔的黝黑2号,并不知道,在他奔跑过的足迹上,冯睦正循着味道,不疾不徐的跟了上来。 跟踪与被跟踪者,猎物与被猎者,悄然间颠倒了位置。 1小时后。 城西小食街最外围,冯睦驻足停步,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咦,血液的坐标位置正在绕着‘黑柱’转圈徘徊,一副想偷摸进去的样子啊。” “所以,目的地也在‘黑柱’封锁的老破小区里,巧合吗,还是说…..这伙黑市商人也跟[命运]有关联?” “总不会,他们就是我在等待的快递员吧?” 冯睦的表情满是讶异,半晌,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荒诞的念头。 感觉不太像。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们跟[命运]相关,又住在这个小区,理论上两周前就暴露在巡捕房眼里了,那这会儿他们应该集体都被困在“黑柱”里了才对。 “所以,只是单纯巧合而已。”冯睦心里这般想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部分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极个别的身影还守在小食街外,等待“黑柱”的消散。 很显然,他们在担忧住在“黑柱”里的亲朋友人,王秀丽单薄的身影就在其中。 冯睦收回视线,随着散去的人流穿入进对面的街区,走入一间食馆,随便点了碗饭,慢悠悠的吞嚼着。 血液感应的时间有24个小时,他有耐心慢慢等待。 等待黑柱消散; 等待黝黑2号潜回住所; 等待被标记的黑核回归它的“大家庭”。 “不排除可能还要冒点风险,但若能成功,就是一波肥,一次性攒够汲取阴煞九幽厄孽怨铁的数量也说不定。” 冯睦细嚼慢咽的吞咽饭,感受着肠胃里的蠕动,忽然就觉得更加饥饿了。 …… 第56章 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 熄灯了,夜色黯下来。 笔直的黑柱与夜幕融为一体,没了一点点醒目。 街边的店铺大都关上,路上的车辆和行人变的稀疏。 小食街外面那些担忧的人,很多也撑不住回家等消息了,只剩下一些个别身影,还在固执的守着,但也站不太住,找了个稍远点有石墩的地方坐着等了。 王秀丽坐在一块路沿的石墩上,眼皮耷拉的犯困。 忽地,她听到好些车辆驶来的声音,空气里有股馊臭的味道弥漫过来。 她揉揉眼睛,看向街道,一辆又一辆环卫的垃圾车,以及盖着黑篷子的车,排成一列长龙,从夜色中驶来。 就像一条臃肿的弥漫恶臭的节肢昆虫,缓缓的驶入进小食街里。 戒严的士兵搬开了拦路障,护着车辆驶入,却厉声拦住了几个上前询问的人。 枪声上膛的声音异常恐怖,吓退了每一个质询的念头。 冯睦藏在更远些,也更黑暗静谧的对角巷里,同样狐疑的看着垃圾车组成的长龙,心底满是费解。 直到他看见那几辆盖着黑篷子,略显笨重的车,他顿时全都懂了。 那是焚化厂里的运尸车,这是全都开过来了啊。 然后,因为铁骨不再畏惧寒冷的他,陡然在原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全身每个毛孔都在往外透凉意。 他惊疑不定的想道:“这得死了多少人,才连运尸车的都不够用,要用垃圾车来运啊。” 一辆运尸车装6具尸体没问题,一辆垃圾车则可以装满……几十具? 冯睦心底恶寒,他甚至都忽略掉了用垃圾车装尸体是否尊重的问题,因为相对于可能死掉的人数而言,这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这么多车,可以把整个小区的人都装进去了…..吧~ “等一下,不会全都死了吧,合着一个小区里全住的都是[命运]的极恶成员,都是给我送货迷路的快递员?” 冯睦只能用这种吐槽来压制心底涌荡的情绪,是恐惧,亦或者愤怒,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只是仰头望着与夜幕融为一体的黑柱,恍惚间就觉着,不光那黑柱,整个夜幕都化成了一张血淋淋的餐桌。 而那头顶的庞然阴影,则是坐在桌前,剔着牙缝里肉沫和血丝的,前所未有的恐怖怪物。 黑柱无声无息的消散了。 隔绝了空气的屏障消失,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恍若浪潮般,席卷向街道,那是十几辆垃圾车发酵的陈年馊臭都盖不住的味道。 王秀丽那些人,呼吸似都被一只手扼住,脸色变得无比惨白。 隔着夜色和距离,他们看不太清,但隐约能看见那些士兵,好像正两两抬着重物往垃圾车上抛。 一些环卫工人则是拿着些大扫帚和铲子下了车,没一会儿,就听见小区地面传来“唰唰唰”的刮扫声,还有“哗哗哗”的流水声。 清扫的声音很是寻常,王秀丽在家里打扫时,也会弄出这种声音。 但这一回,她脑海就不由自主的脑补出了令人作呕的画面,一晚上没吃饭的肚子翻江倒海,喉咙涌动似要吐出来。 那些和她一样等待的人,似乎也都心有灵犀的联想出了同样的画面,一个个慌张的离开,哪里还敢在这里等。 王秀丽胆子很小,犹豫了一会儿,躲到更远处去了。 小区内,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调查兵团的士兵,巡捕房的捕头,[命运]的极恶成员,无根浮萍的空白民,在成为碎尸的一刻,终于没了敌视,没了阶级,水乳交融的融合成了一滩又一滩烂肉,其乐融融的被扫帚一扫铲入进垃圾车里。 一个个老破的矮楼,似乎一夜之间,被免费粉刷美化市容,都刷成了一模一样的红色。 “人呐,就是这点不好,无论活着的时候穿着什么皮囊,死后流出的血都是一个颜色。”特派员站在楼门洞前莫名的感慨。 他看着一地堆叠的尸体,最上面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女人,至死都攥着剑柄,一对狰狞的眼珠子怒瞪着上空。 “这些人到死恨不得爬上天空,明明就是地上爬的蝼蚁,为什么非想长出翅膀呢?”特派员摩挲着胸口的徽章,语气轻蔑。 王意林站在一旁,闭着嘴巴不接话,他也是下城爬的蚂蚁,但他就从未幻想过天空,上城的屁股不比天空更五光十色嘛。 特派员见无人接话,也不恼,笑笑道:“把极恶成员的尸体都收敛拼凑出来,定妆拍照,我好替你们往上报功。” 王意林这句听懂了,连忙答应下来。 他冲冯矩招手,吩咐道:“把那七具极恶成员的尸体都拼出来。” 冯矩站在原地,没第一时间动作,而是隐晦的瞥了眼特派员蹙眉的表情,壮着胆子问道:“王局,这里不止七具吧?” 王意林愣了下,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特派员似笑非笑的问道:“那照你数,应该有几具呢?” 冯矩知道自己赌对了,他敬礼大声回答道:“报告特派员,这里一共有14具极恶成员的尸体。” 特派员抿嘴:“说说看。” 冯矩:“7具被密切监视的明线,以及7具深潜在小区里的暗线,最终,均被搜捕出,被我巡捕房和调查兵团联合行动,浴血奋战后,全部就地正法。” 旁边调查兵团大队长周剑,斜睨了眼冯矩,脸上才露出三分笑意,心道:“是个聪明人,比王意林那蠢局长更懂事。” 特派员深深地看了一眼冯矩:“你叫什么名字?” 冯矩立正:“报告特派员,我叫冯矩。” 特派员深深看了一眼冯矩,淡淡道:“去做事吧。” 冯矩呼吸浓重了几分,转身招呼几个捕头去拼凑尸体。 特派员这才低声在王意林耳边道:“王局底下也是有能干的捕头的,我看这个叫冯矩的就不错,王局以后可以多倚重点嘛。” 王意林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他这会儿,后知后觉的全看明白了,之所以非要把小区圈红屠个干净,除了“杀光”方针外,更是为了多拼凑出7具尸体。 整个小区都死光了,潜藏在其中的[命运]暗线,自然也一并被宰了。 谁会说他们根本不在这里,是你,是我,还是地上的尸体? 呵呵—— 所以说,只死了一千来个浪费呼吸的空白民,就能拼凑出7具极恶的尸体,天底下去哪里还能找到比这更有性价比的买卖啊? 不愧是上城来的特派员,赚取功劳的方法真是……令俺们下城人叹为观止。 王意林感觉思想高度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看世界的眼光和格局都不一样了,一扇崭新的大门被他推开了…… 第57章 陷阱?不,这是我最好的机会 足足两个小时。 最后一辆垃圾车才缓缓的驶离。 大块儿的尸体都被打扫干净,地上或楼里难免会剩下碎块儿和血迹,却是在所难免。 好在现场的领导都很讲人性化,并没有对打扫太苛求,追求什么用指头抹过一尘不染的面子工程。 周剑收队离开,临走时冲特派员点了点头,又给王意林留了句:“以后还有清剿[命运]的活儿,调查兵团乐意帮忙。” 王意林了然的点点头,这次真听懂对方的潜台词了。 “特派员,咱们也撤吧。”王意林冲特派员询问。 特派员闻言,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幽幽道:“是啊,都没人了,咱们也走吧。” 过了一会儿。 对角巷子深处,冯睦先是看见调查兵团解除戒严封锁,整队离开了。 紧跟着,巡捕房的捕头们也走了出来,在夜色中离开了。 因为,夜色太深,冯睦看不清人脸,不好确认里面是否有冯矩。 他倒不是担忧冯矩的死活,他只是借此来判断,巡捕房是否果真都撤走了,还是假装撤走一部分,其实还在里面留了暗梢。 上辈子谍战剧里都这么演,属于老掉牙的戏码了。 冯睦自有确认的办法,他稍稍从巷子里走出来点,斜窥向王秀丽。 就见后者果然在打电话,打给谁不言而喻。 王秀丽轻捂住嘴巴:“你没事就好,里面是…..哦,好,我不问了,你还要回趟巡捕房吗?好,我知道了,我不进那个小区,我直接回家去等你。” 冯睦看着王秀丽挂掉电话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蹙了蹙。 他自然听不见王秀丽在电话里都说了啥,但王秀丽是独自离开的,冯矩甚至都没出来跟她见一面。 巡捕房是纪律这么严明的队伍组织吗? 冯睦撇撇嘴巴,心头冷笑:“是陷阱的概率超过50%以上。” 黝黑2号可不这么觉的,他在暗中看着调查兵团和巡捕房都撤离走后,才缓缓地从角落里的阴影中走出。 心急如焚的朝小区里冲去。 地面踩上去湿漉漉的,空气里飘着清洁剂和血腥的混合味儿,有种怪异的清香。 黝黑2号对一切都视而不见,直奔4栋楼702房。 “一切如特派员所料,果然来人了。” 将一切尽收眼里的王意林对特派员心悦诚服道。 他这次没有再犯傻问,会不会只是家人住小区里才表现的心急如焚的。 一个刚刚屠杀死绝的小区,换你亲人在里面,你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空气里弥漫的怪味儿,你会没有迟疑的往里冲吗? 当然,不排除真有这种可能,但宁错杀不放过嘛,王意林已经领会其中真谛了。 他毫无迟疑的问道:“还是进来的都杀了?” 特派员看着陆续又有几个人进了小区,但他们的动作明显迟疑缓慢许多,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是故意装的。 “执法不要这么粗暴,不反抗就抓回去审一审,拒捕再杀掉。” 没了黑柱的遮掩,特派员娴熟的换了另一张面孔,义正言辞道, “我们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但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王意林受教,他眼神示意下冯矩,后者连忙带着潜伏的捕头冲了下去。 虽然依旧还是个普通捕头,但冯矩能感受到自己在捕头里的地位在上升,局长明显器重自己了,其他捕头也会下意识围绕在自己身边了。 “我要升职了,年底队长评选,我或许也有希望。” 冯矩心头火热,分出一部分人去抓捕那几个后进来的人,自己则一马当先冲入4栋楼内。 702房。 黝黑2号,快速进屋,眼珠扫了眼地上残留的血迹,没有张镐的尸体,也没有剧烈打斗的痕迹。 有血迹。 没尸体。 无打斗反抗痕迹。 通过以上线索,你能推断出…… 黝黑2号没这个脑子,他快步走向卧室,打开衣柜敲开后面的暗阁。 暗阁里藏了个手提箱,打开手提箱,里面摆了一排黑核。 数量不多,但每一个都是正常黑核的数倍大小,且表面似乎经过打磨修补一般,裂纹稀少,且闪烁着幽亮的金属光泽。 箱子底部装着个银色的仪器。 看见黑核还在,黝黑2号长舒口气,然后耳朵抽动,听到楼里传来的急促脚步。 他连忙把手提袋扔进暗阁,关上衣柜,从裤兜里掏出蚂蚁棍,眼里冷光闪烁。 门外一个捕头刚踹开门撞进来,眼窝便一黑。 冯矩骇然的看见破门的捕头,后脑勺穿出根木棍,白色的脑浆溢了出来。 扑通。 尸体倒地。 黝黑2号用指尖拔掉插棍子上的眼珠子,混着浇了白浆的蚂蚁尸体,塞入嘴里嚼了两下吞入喉中。 “让开,不然,死!” 黝黑2号语气真诚,配合着他囫囵吞咽的咀嚼,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凶恶气焰爆发出来。 冯矩瞳孔微缩,不假思索判定黝黑2号为[命运]的极恶分子,无他,就冲这份凶恶劲儿,就一点不冤枉你。 “击毙他!”冯矩下令,同时侧身让开身位。 十几个捕头堵着门,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内,下一秒,枪声大作。 逼仄的卧室,十几把手枪连续射击,几乎不存在任何躲避的死角。 却见黝黑2号脚下一踩,大腿肌肉隆起一圈,整个人伏地前扑,脚下蹬踩的瞬间,整个人便似一把飞射的犁耙。 他身后的地板都被犁飞,碎片乱溅射入墙壁上,而他则眨眼出现在门口,双臂化作镰刀残影,霎时,六七只断脚分离,三四个捕头惨叫一声,身体骤然矮了半截。 堵门的捕头惊骇着散开,黝黑2号趁乱冲出卧室。 冯矩大急,开枪连续射击,瞬间清空弹夹,在后者逃窜的背上溅出一串血珠子。 “追,他中枪了,逃不掉。”冯矩大吼。 黝黑2号脊背中枪,动作却丝毫不慢,恍似没受影响一般,只是扭头回望一眼,手中短棍激射而出。 咻—— 冯矩眼疾手快,随手拉过旁边的捕头,后者猝不及防身子一歪,喉咙被木棍钉碎。 冯矩松开“救命恩人”,脖子上汗毛倒竖,那截贯穿而出的木棍距离他喉结只有不足1厘米。 “追,绝不能让逃了,特派员在看着呢~” 冯矩心里的狠劲儿被激起,他揣回手枪,抽出制式短刀,一边低吼一边疯狗似的朝楼下追去。 断脚的捕头摔在地上惨叫,喉咙插棍的捕头进气少出气多,其余捕头互视一眼,全都又跟上冯矩,只是都下意识的落后了他一点距离。 黝黑2号冲出楼门,少了逼仄地形的束缚,顿时若鱼游入海,蚂蚁进草丛,身形和速度皆灵活了数倍。 外面仓促围堵的捕头根本捕捉不清他的动作,子弹只能追逐他的影子。 “果然,不借助地形封锁,或者不提前设伏冲冲围困,热武器对武道高手的威胁还是太小了啊。” 特派员稍稍后悔让调查兵团都撤离了,主要他也没想到,还能再钓上这么一条大鱼。 “本来只是想有枣没枣再捞一网子,没想到,此鱼的凶猛似乎只比那个疤脸女人弱一点点啊。” 特派员活动下脖子,在王意林愕然的眼神中,一步跨出连踩几步,瞬息便掠过一众捕头。 空气里则回荡着特派员的戏谑的声音:“我去活动下筋骨,你派人仔细搜查那人刚回的屋子,他的手提袋没拿出来。” 一路逃窜的黝黑2号,被围堵中枪时心头都没慌,此刻心脏却猛的突突狂跳,他终于醒悟到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他不应该把手提袋放进暗阁里的。 错了,他真正的错误是今天不应该去跟踪冯睦~ 黝黑2号心头大急,逃离的脚步节奏都有一瞬的不稳,他恨不得扭头杀回去,但他只是脑子不灵光,不代表他完全没脑子。 回去就是送死,巡捕房的枪和人太多了,他一个人杀不干净。 而且身后这个跟上来的人,给他的感觉极度危险。 黝黑2号不知道的是,此刻,暗沉里有另外一人竟也和他一般焦急。 “巡捕房果然设了陷阱,糟糕那个黑脸傻子,蠢的超出我想象了,黑核若是落入巡捕房手里,我再想拿到手可就困难了啊~” 冯睦眉头紧锁,他没有犹豫太久,面皮肌肉忽然诡异的抽搐。 埋伏圈里最可怖的猎人已经被黑脸勾引走了。 剩余的猎人也损伤许多,且他们应该不会想到,还有一波攻击会到来,眼下就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 现在就是我获得黑核最好的机会! 冯睦深嘶口气,缓缓从巷子里走出,当他走出黑暗显出身形时,脸上已是一片阴森的白骨假面…… 第58章 真的太想进步了,你们逼我的 冯矩卯足力气追到了小区门口,不得不停下脚步。 黑脸极恶分子和特派员都跑没影儿了。 “我跟不上特派员的脚步啊,可恶,如果我的根骨能再好一点,武道修为能再高一些,我或许就能跟上去,甚至在屋子里就当场击毙那个极恶分子了。” 冯矩自觉错失了泼天大功,懊恼无力的情绪狠狠攫住了他的心口,冯矩呼吸都变得沮丧,他真的太想进步了。 然后, 一张没有五官的森白假面在他的视野中极速放大。 “又来一个?”冯矩惊愕,脚底板先是一股寒意窜上脊背,喉结不自觉的蠕动了下。 然后,他眸子射出炙热的光芒,整个脑袋都热了起来:“又来一个!” 对敌人的失而复得,那种惊喜充斥了冯矩的胸膛,让他肾上腺素飙升,一瞬间,忘却和忽略了极恶分子的危险。 冯矩嘴上示警呼吼,同时手臂侧弯,短刀直刺向白骨假面。 “这人有点眼熟呐,原来是冯睦的便宜爹。” “可我不是冯睦耶,我现在是[命运]的极恶成员·假面啊~” 冯睦漠然的侧撇下头,眼底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对于冯矩他无爱亦无恨,出手不会刻意加重,也不会留力。 就像是假面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一样,面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的冷漠。 抬手钩爪,两指捏住刀刃,一搓便搓成麻花。 冯矩眼前一花,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假面便从视野中消失,自己则重重坠砸在地上,摔的七荤八素。 冯睦一步踩在冯矩的胸口,猝然发力奔袭,后者眼前又是发黑,嘴里大口喷血。 冯睦浑不在意冯矩是生是死,撞开对方的阻拦,便势若奔雷的往最近的几个捕头冲去。 和他预料的一般,刚刚目送走极恶·黑脸,他们果然没料到又冒出个极恶·假面。 一个个神经才刚松懈,未有防备之下,掏枪瞄准的速度明显跟不上杀入人群的凶残敌人。 一个捕头手刚搭在枪上,冯睦便抢先一步,指钩扯着利啸,将枪身泡沫般切断,一同掉落还有几根切面平滑的手指头。 另一个捕头刚把枪掏出来,还未来得及瞄准,便被冯睦近身,一记蜻蜓掠剜出了双眼。 还有一个捕头来不及拔枪,怒吼着拦腰抱住冯睦,想擒拿住他,却被其一爪从后扯出脊柱,整个人顿时软绵绵的瘫软在地上。 冯睦的速度没有黝黑脸快,所以他不能被这些捕头拉开身距,被放风筝射击,他可没有灵活的步法躲避子弹。 所以他必须以最快速度解决杀伤捕头的数量,不求必杀,只求一击废掉对方拔枪的能力。 死了就是对方命里该绝,不死他更不会补刀,那太多余浪费时间。 冯睦是在抢先手,抢时间,因为那些捕头也反应过来了,正在慌乱的和他拉开距离。 他们也看出来了,和那个几乎看不清动作的黑脸不同,眼前的假面身法没那么快,只是力量很恐怖,爪功歹毒,只要近距离被擦上一下,骨肉筋膜就会跟豆腐一样被戳出窟窿。 “一个,两个,三个……六个,七个!” 冯睦在心里默默记数,当他废掉第七个捕头时,枪声终究是响了。 冯睦后腰一痛,一颗子弹贯入了后腰,肠子似乎被子弹搅断了一根,血水从弹眼儿汩汩涌出。 冯睦眼瞳瞬间变红,脚下一踩,整个人如饿虎扑食。 开枪的捕头惊骇欲绝,又连开两枪,下一秒,枪膛炸开,却是冯睦硬生生用指尖堵死了枪眼。 枪膛炸开,激射的子弹碎片从后膛射出,糊了他一脸。 他凄厉的惨嚎,让另一些准备开枪的捕头心脏发颤。 他们一个个都是巡捕房的老捕头了,也不是没见过一些厉害的武者,譬如刚才那个黑脸还有之前那个疤脸女,也都很恐怖,杀起人来都若割草。 但,依旧还是血肉之躯,还是要躲闪子弹,而不是贴上去硬怼。 用手指头堵枪眼儿,这还是人吗,最恐怖的是,炸了的是枪膛,而不是他的手指头? 冯睦抽出手指,指肚的皮肉被炸掉,露出狰狞如钩的骨指。 指钩朝前一划,在夜幕下划出一道白芒,面前惨叫声戛然而止,颈动脉喷洒的血液,在白色的假面上洒出红色的斑点,看上去愈发诡异妖邪。 这是今晚冯睦第一次补刀。 冯睦低头用指头三颗弹头从肚子里抠出来,三个血洞汩汩在往外淌。 视网膜上[狂血]的图标前所未有的发亮。 嗜血和杀戮的念头充斥脑海,暴虐的情绪在挑动他的神经。 冯睦脚下一踩,地面凹陷一个脚印,速度陡然快了一大截。 望着染血的假面迎面冲至,那捕头心脏狂跳,食指焊死在扳机上,子弹连续射击。 冯睦殷红的视野中,竟隐约能看见弹道的虚影,他猛然错步,用最粗浅的步法,硬凭着恐怖的力量和暴涨的速度,躲闪开九颗子弹。 只余1颗射中他的胸口,恰巧钻过肋骨的缝隙,射穿了右边肺叶。 呼吸顿时变得痛苦,肺部像是在着火,然后就是更强横的力量与速度。 轻轻一指划过,一颗惊恐的脑袋旋转着飞上半空,断口的脖子似乎都未反应过来,停了一刹才笔直往上喷血。 一切说来话长,实际不过兔起鹘落,前后不足半分钟,已经有十来个捕头或死或伤被废掉。 而睦也已身中四枪,[狂血]热到发烫,[盛宴]饥渴难抑了。 王意林有点胆寒,他总共就留下了30名捕头设伏,前后遭受黑脸和假面重创,现在只剩下一半不到了。 可这假面看上去怎么好似越中枪还越强了呢? 力量和速度好像都成倍上涨了,一定是我太疲惫出现幻觉了吧~ 王意林狠狠揉了下眼睛,怒道:“射击全体射击,他中枪了,这是在垂死挣扎,一起干掉他,到时候我在特派员那给大家集体请功。” 砰砰砰砰—— 枪声大作。 冯睦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气,他嗅到了空气中1000多人残留的血腥味儿。 [盛宴]的图标在随着心跳剧烈跳动,似要彻底活过来似的。 像是一只老鼠进了米仓,原本还能压抑住内心的冲动,但这会儿受伤失血了,饥渴的感觉成倍放大,这可还如何忍得住呐~ 冯睦脚下一点,空气似都炸出气爆声,径直扑向王意林。 身后密集的子弹打在他的背上,撕碎了衣服暴露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白骨疙瘩,像骨制的怪异甲胄,不似人躯。 挎包里的保温杯被子弹射烂,血湿了包和衣裳。 “这是你们逼我的~”假面下传出的磨牙声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王意林在这个世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的眼前是一张彻底被血染红的鬼面…… 第59章 [盛宴]第一滴血 射击声停下。 因为冯睦和王意林的身形重叠到了一起,捕头们害怕误杀了局长。 然后, 他们就集体石化似的,表情无比的僵硬和惊恐。 他们惊悚的看见王意林肉在变瘦,原本油腻的皮肤和鼓起来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瘪下去,脸上饱满的皮肤转瞬变的干皱松垮,好似粘不住一样挂在了脸上,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而那个假面人腿上和腰肚上的子弹眼儿,则在诡异的愈合,他们甚至能看见伤口蠕动着,生出密密麻麻的肉芽,看上去就像是一圈又一圈有生命的牙齿在互相咬合。 那画面多少有点克苏鲁,让一众捕头心脏发颤,san值狂掉。 随着六七颗子弹被肉芽吐了出来,随着干瘪的尸体轻飘飘似的砸在地上,随着那张被血染红的假面转身过来,猩红不似人类的眼睛贪婪的注视向他们。 一众捕头抠扳机的指头死活摁不下去了。 哪怕面对再恶的极恶成员,受过训练的他们,也绝对能抑制住恐惧,扣下扳机。 但面对眼前这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算是人类的怪物,没有人希望他下一步会被自己吸引。 他们屏住呼吸,身体似乎被本能控制,呆立在原地不动,这是身体最原始的保护机制。 人类远古的祖先,尚在茹毛饮血时,遇到那些恐怖的食肉动物时,就会静止不动,通过装死来避免被猎食。 在基因最深的记忆中,装死是面对食物链上位者,最有效的一种手段。 捕头们现在的做法似乎很愚蠢,但这恰恰反映了他们此时最真实的想法,他们真的认为眼前血染的假面,不是同类。 那没有五官的骨头假面不是伪装,就是怪物真实而恐怖的面孔啊。 时间在这一秒,似乎都被拉长了。 他们看着那血染的假面转过头,每个人都觉得那对血眸在盯向自己,那张假面明明没有五官,却每一寸纹理都透出了嗜血的饥渴。 血在变得黯淡,诡异的渗入进骨头里,假面重新变得滴血不染,恍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象。 除了地上那具干尸在无声控诉着怪物的暴行。 众捕头望着那张森白洁净的假面,浑身的血液变得更加冰凉,脑壳里都在窜凉气。 “[盛宴]不是用嘴巴吸血啊,而是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可以,只要用骨头贴住对方裂开的动脉血管就可以了。” 冯睦感受着从骨头里吸入体内的血液,心里这般想着。 “这算是[盛宴]与[食铁者]的羁绊嘛,不用嘴巴倒是省了我许多麻烦,可感觉也越来越邪性了啊。” 冯睦第一次吸血,零经验,他本来打算把头抵在王意林脖子上,然后撤掉假面,用牙齿啃食呢。 没料想假面越俎代庖,抢了牙齿的活儿,那瞬间,冯睦真的感觉到骨头非常善解人意,善解人意到随时都能活过来。 他看着脚边死不瞑目的干尸,不知道为何,似乎能闻到对方尸体上浓烈的怨气。 也可能不是闻到的,而是对方的血里透出来的味儿。 可不嘛~ 王意林好不容易涨了为官之道,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结果门那边先降临的是张吸血的鬼脸,把他整个世界都吸成人干儿了。 吸死个活人,冯睦心里也狠狠打个激灵。 吸血的过程中,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想法,全然是一副要把人活活吸干的冲动。 哪怕他一开始,并未打算吸干对方。 他可以允许自己把人拗断脖子,但他暂时接受不了把人吸成干尸,画风堕落的太邪恶,不光掉别人的san值,自己的san值也受到波动影响了。 “原来吸干一个人的血是这种感受啊。”冯睦喃喃自语。 隔着假面,他的声音似乎隔绝人类的情绪,嗓音掺杂着金属质感的冷酷无情。 哪怕冯睦并非这种情绪,但周围竖着耳朵的捕头,就不约而同都感受到了一个意思——怪物没吃饱! 静止装死不管用的。 理智重新接管了基因的本能,一众捕头脑海中同时炸出一个声音:“逃,只要我跑得比别人快,下一个被吸干的就不是我。” 没有发令枪,但每个人都在抢跑,以至于落在冯睦眼中,这群捕头转身起跑的动作有种整齐划一的美感。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集体啊~ 现场只剩下那些被废掉,重伤跑不动的的捕头,绝望无比的望着队友逃走的背影。 以及那些个被巡捕房抓捕要带回去审问的人,全都把头埋在地上,用瑟瑟发抖的屁股对着假面。 吸干一人血,[狂血]的图标恢复黯淡,[盛宴]的图标前所未有的璀璨。 [你发动了盛宴。] [你浅尝了一份血袋。] [血袋品质:难以下咽。] 视网膜上弹出的提示框,让冯睦不禁沉默,把一个活人吸成干尸,这叫作浅尝一下,那要是深尝的话,得连皮包骨都吞了吗? [难以下咽的血袋没甚么特别的营养价值,仅仅能为你转化出10天的寿命。] 冯睦惊喜,[盛宴]果然能够提升寿命,印证了他的猜测。 然后,他脸又有点绿,一个活人只转化出10天寿命,这个转化率有点耸人听闻呐,这中间很难不让他误会存在黑心的中间商啊。 [盛宴]的图标这会儿又没了情绪波动,像极是一个正常的死物图标。 冯睦眨眨眼,就准备关掉提示框,突兀的,他脸色一愕。 [你可以将这份寿命添加给自己,也可以转换给其他/它。] [注:视转换对象的生命层级,会产生对应的损耗。] 冯睦:“.……” 冯睦嘴巴张开成窝型,[盛宴]这个词条能力,似乎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但似乎又差的很远。 “[盛宴]不光可以作用于自己,还可以作用于他或者它?” “这个他和它,是自己理解意义中的那个他和它吗?” 冯睦眼神颇为诡异的扫了眼地上的干尸,脑子突发奇想,就假设啊,我现在如果把从他体内转化出的生命再还给它…… 它难不成,能重新从地上爬起来吗? 第60章 迟来的1%奖励,快递员是他? 冯睦没有做这丧心病狂的试验,那对干尸而言太惨绝人寰了。 最主要是,画风太邪恶,他没有那个心思和时间把现场的人都灭口掉。 他又不是毫无人性的大反派,他不过是想去取回被别人强买强卖走的黑核罢了,他今天犯下的杀孽都不能完全赖他,至少一大半的锅得算在黝黑脸2号那伙黑市商人头上。 [狂血]被[盛宴]填补,冯睦心头的暴虐被祛除,吸了一人份血后,渴血的空虚也得以缓解。 冯睦又找回了伪善,啊呸,是纯善爱好和平的本性。 “不能辜负了这些死去的人,我必须拿回自己的黑核。” 冯睦叹口气,循着脑海中的坐标,往楼里冲去。 自己的血就是最好的定位器。 没有任何耽搁,冯睦便走进卧室,途中还撞见几个断腿在爬楼梯的捕头,他友善的从他们身上跳了过去。 几个捕头当场快吓得以头创地,骨碌碌的滚了下去。 打开衣柜,腕骨如刀割开暗阁墙体,冯睦取回了自己的黑核和手提袋子。 他发誓,他只是想取走属于自己的黑核,他也不知道那个手提箱,怎么就神不知鬼不觉的黏在了他的手上。 可能是,手提箱里那些看起来“健壮成年”的大黑核,不放心这些“面碎肌瘦”的小黑核,死缠滥打上了他吧~ “奇怪,没有我意料之中塞满柜子的数量,但个头却异常的大。” “哪里出了问题?正常的黑核能有这么大?” “莫非,黑核跟我的[盛宴]一样,也可以互相吞噬?” “但,总之,箱子里的大黑核闻起来的味道,成百倍于小黑核,实在是好想当场就吃掉它们啊。” 怀揣着疑惑与渴望的冯睦,一手攥住手提箱,一手提着手提袋,双足狂奔下楼。 楼下,刚才还把脑袋藏屁股下面的人都不见了,重伤被废的捕头们自顾不暇,默契的低下头,不去看即将离去的假面怪物。 除了…… 冯矩从昏迷中醒来,胸口的肋骨似都断了。 在昏厥中错过了高潮的他,此刻绝对是场内最无畏的捕头,只见他强忍剧痛从地上爬起来。 甫一爬起来,眼帘中首先映入的便又是那张阴森的假面。 冯矩:“???” 这一幕怎的如此熟悉,莫非,时间发生了回溯,还是我压根儿就没昏迷过。 “我来拦住他,大伙儿开枪射死他。” 冯矩扯着嗓子怒吼,正正拦在假面的正前方,手里没有枪和刀,他就半蹲下身子,双臂环抱扑向假面。 从昏迷到苏醒,时间在冯矩这断片儿了,甫一睁眼眼里又只看见假面,他根本没察觉到,现场除了他和假面,再无第二个人站着。 他勇猛的渴望进步的嘶吼,没有唤来枪声,回应他的只有鸦雀无声的死寂。 “为啥非要又爬起来,乖乖躺着装死不好吗,非要逼我杀父证道?”冯睦内心一片冰冷。 冯睦双手提着东西,假面下的瞳仁微微收缩,抬脚错步躲避开的瞬间,左肩猛然弹出几根骨荆棘。 尖锐狰狞,透出凛冽与邪恶的气息。 “骨头从肉里长出来了,什么鬼玩意儿?” 冯矩脚下僵住,脑子一瞬空白,然后就感觉肩膀被戳中,紧跟着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又一次腾空而起。 喷洒的血液一起腾空洒在脸上,然后重重砸回地面,一根裂口参差,宛若被猛兽咬噬过的膀子旋转着,砸在了的胸口。 “我肩膀被扯掉了,我成残废了?” 凹裂的肋骨又发出嘎嘣脆响,冯矩一口急血喷出,眼前又一黑,彻底又没了意识。 “哎,为什么非要拦我呢?” “就像你自己说的呀,没能力的人还憋口心气儿想进步,只会害了自己呀。” “幸好我没被你拦住,不然,冯矩你会害死全家人的,不,还有咱家小区里的人都得死绝呐~” 冯睦最后关头终究是留手了,倒不是对冯矩有感情,而是,想起了王秀丽一晚上在外面焦虑等待的样子。 他可以不在乎冯矩,但王秀丽对自己的感情是真挚的,冯睦终究不是铁石心肠,心里对王秀丽动了恻隐之心。 罢了~ 饶冯矩一命,就让他变成他一向最看不起的残废,养在家里吧。 当然,这是从冯睦的角度出发,于冯矩而言,这或许比直接杀了他会更让他难受吧。 “哎,我这个人就是受不得别人丁点恩惠,心地太仁慈,我这种人当反派很吃亏啊,以后必须得改一改。”冯睦心想。 40分钟后。 冯睦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废弃的桥洞内,这处桥洞因为年久失修半坍塌了,拾荒者和流浪汉都不敢住里面。 冯睦四处扫量一眼,没有看见人影,他小心翼翼走入桥洞,没一会儿又走出来,又提出两个手提箱。 这两个手提箱是马威按他吩咐藏在里面的。 手提箱没有密码,冯睦一按扳扣就打开,其中一个放满了不连号的纸钞,另一个装了50条小黄鱼金条,以及两本秘籍。 一箱纸钞有150万,50根小黄鱼金条大概估值100万,两本秘籍,一本三品一本二品,加起来值个30万。 所以,两个手提箱等于拢共从马斌那勒索了280万。 等同于自己在焚化厂,不吃不喝70年才能攒出的工资。 果然啊,无论哪个世界,人一旦开始不走正道了,钱就跟狗皮膏药一样,哗啦啦往钱包里钻。 冯睦低头看着三个手提箱,心里盘算:“钱有了,秘籍有了,升级素材也有了,就差跑路,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苟发育了。” 老破小区里的人都死绝了,[命运]派遣的快递员,肯定没逃出来,最好的情况是全死绝,那他不需要跑路。 最坏的情况就是被活捉,甚至已经连夜招供,把收件人的信息也给暴露了。 两种概率,五成对五成。 但事关生死,在冯睦这儿只有零和一的区别,稳妥起见,他决定东西到手就立刻跑路,不说逃出九区,至少得先远离城区范围。 路线他上一周就规划好了:先出城西,然后一路往北,过郊林,有一处小镇可以作为中转,先去落脚,打探风声。 如果没有问题,就折返回来,如果有问题,就一头攮入更北边的拾荒区,还不行就穿入更深的遗迹区。 嗡嗡—— 手机振动,是马斌发来的消息,还是彩信。 文字:不好意思,事出突然,没来得及通知你,郑老大我解决了,但特意留了一口气儿,按约定,最后一刀得留给你,2小时后在此地xxxxxxxx见面。 图片:郑肆满脸污血被绑在椅子上脑袋耷拉快没气儿的样子.jpg 冯睦扫了眼彩信,暗叹一声:“马斌这人真是虚伪呐,分明就是怕我到场横生波折,才故意不通知我的。” “呵呵——,提前答应我的勒索给钱,不就是咱俩心照不宣的默契嘛,结果让你讲起来还真是漂亮。” “还特意留口气儿给我?” 冯睦心头冷笑,如果他真是为了替王薇复仇,这会儿搞不好真会脑子一热就去赴约了。 可惜冯睦不是虚伪,他是满嘴编谎,他压根儿都不认得王薇是谁啊~ ——我都没出手,就不抢你人头了,你就代劳 短信编辑中…… 信息还未编辑完毕,又收到一条短信,而且是直接发送到他自己的手机号码上的。 ——加密短信。 冯睦愣了下,发件人位置没有号码,只显示一段备注提示:本条短信不可监控,无法追踪,阅后1分钟自动销毁。 短信内容:命运的深潜者,您的下线已激活,请你在1小时内前往秘密联络点xxxxxxx进行接收,接收密语——我的脸不是我的脸! 冯睦瞳孔几乎缩成针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无他,马斌约定的地点与加密短信中的秘密联络点的地址,完全一字不差,只是约定的时间前后差了1个小时。 同时间,一行提示框悄无声息的弹出在冯睦的视网膜上。 [继承度1%的奖励已抵至,请玩家迅速去找寻你的快递员领取,祝玩家游戏愉快!] 冯睦:“???” 冯睦:“.…….” 第61章 提货的人,祭祀中央的雕像是.......?(求追读) 文本信息的内容不长,但蕴含的信息量有点庞大,冯睦颅内cpu瞬间有点过载,他想静静。 奖励抵至了,快递员到了。 我的货没丢,我的快递员没有迷途,老破小区里死的[命运]成员不是我的快递员啊~ 我从头到尾都猜错了? 冯睦心头五味杂陈,他思索了一阵,虽然依旧看不真切全局,有种雾里看花的模糊感,但花朵的轮廓多少变清晰了一点,他推出两个答案。 答案1:自己虚惊一场,暂时好像不用跑路了。 答案2:货到了,快递员好像是马斌那个阴险狠毒的家伙啊~ 这回推断出的答案应该不会再猜错了…..吧~ 冯睦口干舌燥的想着,然后猛地倒嘶口凉气,想到了一个极为恐怖又荒诞的猜测。 如果,马斌真的是快递员,那两个重合地点的时间为何前后差一个小时。 前一个小时,是约作为[命运]·上线的我去接头; 后一个小时,是约作为[跛脚怪人]的我去会面。 马斌分明是包藏祸心,他是想借用前一个我的力量来埋伏杀了后一个我啊~ 坏消息:马斌果然阴险狠毒不讲诚信,他想杀了我。 好消息:他成了我的下线! 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冯睦心情复杂的把正在编辑的短信撤销,重新编辑了一条短信回复给马斌: ——好的,郑肆的人头是我的,谁都不能抢,2个小时后见。 …….. 时间稍稍往前回溯一点,大概就是在假面在老破小区里大开杀戒的时候,某处烂尾楼内,另一场故事与杀戮也在同步上演着。 黑暗中的楼梯一路向上蜿蜒,因为还未封墙的缘故,要走的很小心,否则一个不小心绊倒自己,就可能会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为什么不把人都带回血玫瑰?”郑肆嘶哑着声音,一只独眼满是暴虐。 马斌低头带路,解释道:“绑的人太多,动静闹太大,路上好多巡捕房的车,只能重新挑个无人的僻静场所。” 郑肆冷哼一声,对马斌的解释不是特别满意:“不是让你解决李晌吗?” 马斌压低声音,叹气一声:“派人去了,可惜失手了。” 他心底则想的是:“嗯,我不光派人去了,我还派了两批人,一波劫,一波救。” 郑肆狞着眉头:“废物。” 马斌无可辩驳,只能强把脸埋的更深,防止郑肆窥出端倪。 他说:“一共49个人,都绑了回来,总之,杀死小航的凶手一定就在他们其中,人既然已在我们手里,审出真凶只是时间问题。” 郑肆为子复仇,人已经几近癫狂:“审的出来便审,审不出来便都送下去陪小航,他在下面一个人太冷清。” 马斌应了下来。 顶楼未封顶,装了扇铁门,门是马斌让安的,特别加厚过,门此刻虚掩着,门缝里钻出哭喊的嘈杂声。 马斌半让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郑肆胸膛内的杀意激荡,他狞笑一声,一把拽开铁门,迈了进去。 Pong! 铁门被狠狠关上,咔哒咔哒咔哒弹出的锁芯把门死死的钉在承重墙里。 “老大,对不起,你已经彻底疯了,但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把青狼帮内带入深渊,所以……” 隔着厚重的铁门,马斌扯着脖子的嘶吼声传入进来,声音中似乎蕴含着浓烈的挣扎。 猝不及防的背叛,让郑肆大脑都清醒了一瞬,然后他就看见面前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捕头。 哪里有被绑的49个嫌疑人,只有一台录音机在地上循环播放着噪音。 李晌抬起鞋底,一脚踩碎录音机,常二丙等人举起枪口瞄准向郑肆。 “马斌,你敢背叛我?”郑肆眼中的怒意火焰般燃烧,怒吼中的杀意仿佛要钻出门缝把马斌撕成碎片。 他轰然一拳重重砸在门上,贴在门后的马斌身子都跟着颤了一下。 马斌咧嘴笑容诡秘,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恭敬:“老大,对不起,不过你放心,李晌队长答应会给你留个全尸,我会给你定制最好的棺材风光下葬…….” 郑肆额头青筋暴凸,粗壮的手臂把衣服都撑爆,一下下疯狂的锤砸在门上。 轰轰轰! 铁门轰轰震颤,表面凹陷深浅不一的拳印,每一次都好似能把门轰开,却终究每次都差了那么一截力量。 李晌看不下去了,幽幽冷笑:“郑老大别白费劲儿了,这扇铁门是马斌特别为你量身定造的,你的拳头轰不开的。” 郑肆闻言停下,转过身咬牙切齿的瞪着李晌,眼中的怒火似欲择人而噬。 “为什么要帮马斌?”郑肆警惕地盯着瞄准自己的枪口,嘶哑着声音问道。 李晌摸摸腰上隐隐作痛的伤口,气笑了:“你要绑我老婆孩子,你说呢?” 郑肆没有狡辩,他以为李晌话里的意思就他以为的意思,他现在明白马斌背叛了自己。 所以,只认为马斌压根儿没做这事儿,而是直接向李晌交代了,但实际上……马斌不光做了,还比他交代的做的更进一步。 郑肆怒极反笑,笑声癫狂:“是你冤枉了我儿子,还阻挠我追查凶手?!!” 李晌眼神冰冷没了温度:“巡捕房从不冤枉任何一个人,是你太疯癫!” “死!” 郑肆怒吼,他猛然扯碎衣物,露出铁块般的强健肌肉,脚下一踩,整个人似疯虎般扑杀过去。 “是你死啊~” 李晌冷笑,一声令下,几个提前站位瞄准的捕头扣动扳机,四面八方倾泄的子弹像呼啸的暴雨笼罩过去。 ........ 门外,枪声骤响的一刹,马斌便迈着轻快的步伐下楼向地下车库,一个戴着黑帽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接头人,我来提货。” 马斌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后者轻压下帽檐,露出一对森白的死鱼眼,说出了接头密语:“我的货不是我的货!” 马斌插在裤兜里的手,微微松开,手背上一点黑芒无声的消散,他回答道:“深潜的鱼没有光。” 接头密语对上。 “货在里面。”马斌一边说一边推开地下车库的门,顿时,一股浓郁而新鲜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 黑帽男走进去,就看见地上躺着四十四具青狼帮混混的尸体,每个人身上都无明显伤痕,死前嘴角都还轻抿出笑意,死状颇为诡异。 黑帽男愣了下,心里好奇接头人不会武功,是如何杀死这些人的,但犹豫了一下,没有问出口。 尊重每个成员的隐私与秘密,是[命运]的规矩,他只管提货就好。 地上,四十四具尸体的血液被放干,在地上绘制出一张诡异的祭图,祭图中间瘫软着四十四个蒙住了眼睛的人,一动不动,像是一条首尾衔接的巨蛇蜷缩在地上。 黑帽男数了下数量,皱眉说:“货少了5个。” 马斌叹气:“运输过程中死了5个,算作正常损耗吧。” 黑帽男点点头,然后一步步走入祭图中央,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雕像,恭敬且狂热的放在了“巨蛇”的中心。 若冯睦在此,必然能认出那雕像的面孔赫然就是他上辈子的面孔——冯幕。 黑帽男退出祭图,冲马斌点了下头,单手扣在胸膛,沉声道:“为了命运,献上死亡!” 一向冷酷阴毒的马斌脸色也变得肃然,同样单手扣在心脏处,狂热道:“为了命运,献上死亡!” ……… 第62章 受赐者四十四,假面上线?(求追读) 漆黑色的雾凭空而现,一瞬间笼罩整个祭图。 中央的雕塑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地上的尸体在扭曲变形化作干尸,淌出的血液在地上凝聚出一个个妖邪的符号,钻入四十四个“货物”的眉心中。 若有若无的呢喃声从虚空中传来,腔调诡异,邪恶,冷漠,机械的重复着,听不太真切,但却感觉像是一段提前设定好的…..录音? 一遍又一遍的在“货物”的脑海中回荡不休,仿佛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将某种无形却可怖的力量,烙印进他们的脑浆,识海,灵魂的深处。 被蒙着眼的罗辑就是组成货物的一单。 此刻,他就感觉身体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固定在地上,动弹不得,地上湿冷的血液像是滑腻的蛇群,缠绕住他的脚踝,胳膊,脖子,一点点的收勒似要勒入皮肤,渗入进肌肉和骨头里。 眉心更是像被毒牙咬了一口,阴森刺骨的寒意剜入颅骨,钻入脑浆,让他感受到发自灵魂的痛楚与颤栗。 “好像是一场邪恶的祭祀,我们是被抓来当祭品了?” “我要死了吗?” 罗辑满心的惊恐,在漆黑的绝望中,他听到了脑海中的声音。 [被挑选中的受赐者啊,你愿意成为我的信徒吗,化身为我的耳目,做我手里的刀剑吗?] 诡异而冷漠的声音震荡的脑壳都要裂开了,罗辑想要惨叫,嗓子却根本发不出丁点声音。 眉心渗入的阴森在侵蚀眼瞳,被黑暗蒙蔽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了一片黑雾,罗辑感觉意识似乎瓢离了肉体,进入到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里。 没有方向,没有距离,就像是一张平铺的黑纸,向四面八方无限延展,他自己变成了一只渺小的蚂蚁,无论如何爬,在纸上似乎都没有移动过。 时间在这里没有了意义。 也许是一秒钟,也许是一万年。 空虚与孤寂的黑暗,就要将他的意识湮灭时,又一次,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与第一次听到时的恐惧和颤栗不同,这一次那同样的声音,似乎变成了天籁之音,是黑暗中的一缕光,带来神圣与希望。 [被挑选中的受赐者啊,你愿意成为我的信徒吗,化身为我的耳目,做我手里的刀剑吗?] 只要能离开这个死寂的黑暗,无论这个声音说什么,他都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个愿意。 何况,还不是成为祭品,而是成为信徒? 已经比罗辑,曾经听到的那些邪恶祭祀故事里的结局好一万倍了,所以,面前这个被祭祀的“神祇”大概算是个善良守序的? 罗辑悟道了,在脑海中,在灵魂中,呐喊:“我愿意!” 在他应下的那一瞬,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浮现在灵魂中,自今以后,自己的灵魂被缝上了[命运]的丝线。 福至心灵般,罗辑脱口而出:“一切都是命运的赐予。” 虚无的黑暗中央,一尊冰冷的铁王座缓缓浮现,不可目视的伟大身影落坐其上,缓缓的凝聚出模糊的虚影。 罗辑恭敬的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仰望,只敢用余光小心翼翼的扫量周围,就见黑暗中,一道道蝼蚁般的同类,全都如自己一般,向着中心的铁王座跪伏了下来。 一个,二个,三个……四十四个似乎已在黑暗中煎熬等待了1万年的信徒们,充满敬畏异口同声道:“一切都是命运的赐予。” …….. 祭图外面。 一干怪异微笑的混混尸体被吸成了干粉,变成一层白灰落在地上,和干涸凝固的血液混浊成黑浆。 四十四个被挑选中的受赐者,意识连入雕像窥见了伟大的虚影,身体遵循本能,宛若一个个被丝线操控的傀儡,围绕成一圈,拜服在雕像的脚脚边。 黑帽男森白的眼底倒映着绝美的画面,幽幽道:“真是一群幸运的家伙啊。” 马斌站在旁边,眼中的狂热少了些许,恢复平日的冷静:“被赐予是一种幸运,不用再碌碌无为浑浑噩噩的活着,但有时候,我也在想,也许像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也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黑帽男:“货可是你挑出来的,你在怜悯什么啊?” 马斌:“有感而发罢了,再说了,这批货的标准是你定的。” 马斌停顿一下,补充道:“九区原住民,底层空白民,年龄限制在高考前,根骨资质低劣等等,我只是按照你的标准,借郑航的死为借口,恰好圈定了一批有嫌疑的学生罢了。” 黑帽男听出马斌有询问的意思,以对方的智慧八成也猜出些什么了,但他不会回答。 自从228年,组织遭受重创并重新架构调整后,一切小队和成员行动都遵循严格保密的安全机制。 这也就意味着,除了最顶端的裁判长以及十三席位外,其他任何小队或成员,在各个阶段的行动中,都只能知晓当前阶段自己负责的那一部分。 这就是[命运]所谓的——无人可窥见命运的全貌. 黑帽男不会回答马斌的问题,他只是笑道:“所有人都只误以为你在查找真凶,以为你的目标是名单里的某个真凶,殊不知一切都是障眼法,名单上的人都是圈定的目标。” 马斌瞥眼黑帽男,不置可否:“你看见的只是第1层障眼法,还有第2层障眼法,是我在借题发挥,铲除郑老大,图谋上位,唔…..某个阴险的跛脚凶手窥见的就是这一层。” 黑帽男不为所动:“提醒你一句,除了你口中的跛脚凶手,还有一个厄尸教的黑脸这两天在暗处盯着你,不过行动前,我让人把他引走了。” 马斌蹙眉:“都怪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跛脚凶手惹的麻烦,话说回来,你既然都来了,不若帮我把这些麻烦一并解决掉。” 黑帽男拒绝的很果断:“这批货只是我行动中的一个小环节,既然确认无误,我就该离开了,你的问题只能自行解决。” 马斌脸色微阴。 黑帽男面无表情:“你潜伏的很好,眼下的麻烦于你而言也只是小麻烦,但若由我替你解决问题,现在或许轻巧,但保不准以后就会被人窥出端倪,引来致命的危险。” 马斌心里也清楚这个道理,所以他才栽赃嫁祸郑老大,兜好大一圈,借用巡捕房的力量来解决郑老大,完成上位掌控青狼帮。 这其中既是为了施加障眼法,完成组织任务,也是为了确保自己展露出的实力,绝不超过一个黑帮的范畴。 马斌只是这会儿尘埃即将落定,回想起了小五的死,内心有些许伤感。 马斌摸了下头上密密麻麻的血痂,叹息道:“小五死了。” 黑帽男默不作声,同样想起了刚刚下线的117小队,他冷硬回答道:“用死亡换取隐蔽,是没法办法的事情,也许明天你和我也会死,但我们的尸骸终将铺成通往天空的阶梯。” 马斌仰头,视线似乎穿透墙壁,望向那遮蔽天空的庞然丑陋,眼底闪过淡淡的希冀与恨意:“唔。” 黑帽男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幽幽道:“时间差不多了,受赐仪式要结束,你等会儿带这批受赐者离开,我处理掉痕迹,就会离开。” 马斌点头:“接下来我的任务是?” 黑帽男耸耸肩膀,所知也不是很多,只回答道:“去跟你的上线接头吧,你和这批受赐者,就是组织种入九区的第一批种子,以后都归你的上线指挥。” 马斌面色微凝,也不知道新来的上线是个怎么样的人。 黑帽男把接头地点和时间转告马斌,如此他验货的环节便算结束,他长舒口气,至少此行的其中一项任务顺利完成了,接下来就该去调查兵团那边了。 心情愉悦下,黑帽男想了想,稍稍提前告知了马斌一句:“关于你的上线,我也不甚清楚,我也是刚刚知晓的信息,他的代号是[假面]。” 马斌舔舔嘴唇喃喃重复了一遍:“假面?” ……. 第63章 心都黑,心都脏(求追读) 郑老大死的很惨。 马斌上去打开铁门时,映入眼帘的就是郑老大残破不堪的尸体。 马斌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郑老大就是个三品武者,以力量见长,打法是硬桥硬马的莽夫型,尤其不擅辗转腾挪。 虽凭恃一股凶恶癫狂之气,有过锤爆四品武者的辉煌战绩,这也是后者能坐稳青狼帮第1把交椅的根由所在。 但, 在顶楼这个未完工的狭窄区域,猝不及防,被几把枪呈扇面同时瞄准,郑老大除非刀枪不入,或者长出翅膀,否则,必死无疑。 何况,马斌为求保险,还在郑老大这几日的酒水里下了微量毒素,以确保郑老大的实力十成只能使出个七八成。 李晌抬脚踹了下郑肆一动不动的尸体,后者胸口十几个弹孔,几乎被打成了筛子。 常二丙受了点伤,肩膀被挖出三道血痕,几可见骨,是郑肆临死反扑的垂死挣扎造成的,其他几个捕头或多或少也受了点伤,但都不算致命。 常二丙有点愤恨的啐了口浓痰,吐到郑肆脸上,讥讽个死人:“呸,一个帮派渣滓,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跟咱们李队对着干,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他死的。” 马斌蹲下身子,也不嫌脏,用袖口替尸体擦掉浓痰。 他晓得常二丙这话看似在骂郑老大,实则是在替李晌警告和敲打自己,意思就是,以后自己要是不识趣儿,这就是前车之鉴。 李晌低头看着马斌擦拭尸体的动作,眼底略有一丝轻蔑:“就如郑老大所言,马斌这个人聪明劲儿是有的,但的确少了股狠劲儿,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以后才好控制。” 李晌脸上挤出虚伪的笑容:“尸体我就留给你,郑老大绑走的那些人呢?” 马斌起身,脸上的哀痛之色难以掩饰:“多谢李队长制止了郑老大一错再错,被郑老大绑的人我已经放了,现在就都在烂尾楼外面,等着排队感谢李队的救命之恩呢。” 至于运输过程中,损耗死掉的几个,马斌自然不提,李晌同样不多嘴问。 大部分人都救下了,又何必再盯着几个死人呢,对巡捕房浴血奋战解救人质的英雄,谁能也不应该这么苛责吧~ 李晌满意极了,带头往楼下走去,一副忧心人质的模样。 他自是不在意这些人质的死活,但这份难得的功劳,他必须狠狠刷个脸,把这份功劳实名认证到这张脸上,如此一来,年底队长的评选他就更有把握了。 烂尾楼外,破破烂烂的场地上,四十四个被解救的人质站在一起,一个个都心事重重,默不作声的互相打量着。 没有人主动开口,空气里弥漫着寂静而诡异的气氛。 李晌察觉到气氛的怪异,但却没有深想,只当这些人质是劫后余生,全都被吓坏了胆。 他挨个与他们握手,嘘寒问暖。 而当他询问到他们被绑架时,每个人的回答都惊人的相似,全部都是不知为何被绑到了这里,过程中都被蒙了眼打晕了过去,昏迷醒来就发现自己得救了。 作为一个老捕头,李晌职业本能的嗅到了一丝诡异。 这些被解救的人质,回答的过于统一了,简直就像是集体串过供似的。 可是,不应该啊,他们都是这起事件里的受害者,他们有什么好串供的,所以,应该是我多想了,事实真相就是如此而已。 “你们放心,绑架你们的恶人,已经被李晌队长击毙了,巡捕房等会儿就派人把你们安全送回家。”常二丙大声的冲这些人质喊话。 他也觉得这些被绑人质都被吓坏了,一个个表情都很僵硬,听他说话时望来的眼神都木木的。 常二丙等几个捕头一人开一辆面包车把人都送回家去了,面包车是青狼帮停那儿的,原先的司机和打手都不在了。 李晌倒未起疑,只当马斌把帮里小弟都遣散了,他哪里能知道,他们都还在,一直未离开过,且在遥远的未来,也很难离开这片烂尾楼了。 直到所有人都离去,过了会儿,马威开着汽车回来。 车门拉开,马斌扶着郑老大一起坐在了后排,嘴里幽幽报出了个地址。 马威是去给跛脚大佬送货返回来的,所以并不清楚烂尾楼里后来的故事,他不敢想也不敢问。 透过后视镜,马威看着斌哥把郑老大的尸体扶正,并从口袋里掏出化妆盒,拿出粉饼等东西在郑老大的脸上涂抹装扮着。 马威不晓得斌哥在做什么,他启动车子,跟着导航驶向斌哥报出的地址。 马威只是时不时的抬头瞥眼后视镜,镜子里斌哥的表情始终如一的冷漠,郑老大惨白的面孔则多了几分血色,似昏迷沉睡更胜过一具尸体了。 车缓缓的停在一间民房门口,是间很破旧的砖墙堆砌的平房。 屋子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锁,马威轻轻一拽,门锁就被拽开,他又过去强忍着惧意搀住郑老大。 两人一左一右各自搀着尸体的胳膊,像架着个醉汉似的,把郑老大架进了屋子里。 屋内陈设简陋,灯泡上罩了蜘蛛网,泛黄的灯光很是昏沉。 马斌把郑老大靠坐在椅子上,又给套上了一件衣服,摆了摆姿势脑袋,然后才满意的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马威在旁边看的莫名其妙,心里一阵瘆得慌。 然后便听斌哥冷不丁问了句:“你觉得化妆成这样拍照发过去,能把你身后那位跛脚凶手诓骗来此吗?” 马威惊愕:“.…..” 他咽口唾沫,好像忽然反应过来斌哥在做什么,他整个人如坠冰窟,舌根发僵,牙齿都在哆嗦:“斌哥,你什么意思?” 自己不是才听斌哥的话把东西都送过去吗,怎么此刻听斌哥话里的意思,这是要翻脸的节奏啊? 马斌眼睛眯成缝隙:“我的事儿既然都办完了,那剩余的一些隐患也就该清除了,有些秘密呐,知道的人越少才越安全。” 马威脸色煞白。 马斌笑道:“咱们混黑的想上位,最重要的就是,心一定要黑,该背叛时绝不犹豫,你说呢?” 马威嗓子发干,汗如雨下。 同一时间。 废弃桥洞口,脚边放着三个手提箱,低头观看手机短信的冯睦,脸上露出了诡秘的笑容…… 第64章 我杀我自己? 我的下线想借我的手杀死我自己,这事儿听起来异常玄幻,但很大概率正在被策划执行。 策划者是我的下线,执行者和受害人都是我自己……怎么说呢,我这个下线他非常不一般呐~ 冯睦看着两条先后脚来的短信,心里大致已经猜出了马斌包藏祸心。 所以,同意让马威来送钱,以及再之前故意暴露我暴露的眼位,这些示好和拉拢,tm的都是假的,都是在安抚和麻痹我。 只待马斌那边事了,便用我的“仇人郑老大”勾引自己过去,然后再翻脸无情把自己杀了? 冯睦逐渐捋清思绪,对马斌的卑鄙阴狠言而无信,有了更深刻一层的认知。 作为[跛脚真凶·合作伙伴],冯睦对马斌背信弃义的行为深恶痛绝,怎么能有这么坏的人呐,必须把他的心脏掏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而作为[上线·假面],冯睦对这“素昧谋面”的下线的行事作风,简直欣赏到骨子里了,有种照镜子般的错觉。 智慧,果断,除恶务尽…….此下线类我呐,或可倚为心腹。 冯睦感慨一阵,寻个地方挖个坑,先把三个手提箱埋了起来。 尽管很想现在就吞个大黑核尝个鲜,但理智还是克制住冲动。 大黑核明显像是吞噬了小黑核加工而成的,不搞清楚那伙黑市商人在这个加工过程中使了什么手段,或者加了啥佐料,冯睦绝不敢轻易下口,他怕一口吃死自己啊。 “得想办法抓个舌头问问了,唔,黑市商人应该也派人监视马斌了吧,唔…….”冯睦思索片刻。 [跛脚真凶]跟马斌永远无法精诚合作,但[下线]完全服从[上线]指挥,完美配合打黑市商人一波措手不及,应该问题不大吧。 打开导航,搜索了下位置,正巧距离不太远,堪堪7公里不到,以他现在的速度和耐力,一路跑过去即可,用不了太久。 深更半夜,路上虽说人少车少,冯睦也不可能顶着假面在路上奔跑,迎面被人撞上,别把人给吓死喽,故而,他在假面之上又戴了层黑色口罩。 …….. 马威汗如雨下的在思索。 面前是郑老大被打扮的跟活人似的相貌,是斌哥眯成一条缝隙的注视,马威心脏好悬卡在了嗓子眼儿。 他手指几次想摸进裤兜给大佬报信,倒不是他爱上了大佬,而是大佬说的那句话时刻萦绕在他心头。 只要大佬还活着,斌哥就心存忌惮,未必会杀了自己。 相反,大佬今天若是被斌哥诓骗来,死在这里,那自己的小命可大概率就凉凉了。 在大佬和斌哥面前,马威用小人物的生存智慧,选择跛脚大佬,不是因为跛脚大佬更恐怖,纯粹是因为信斌哥的人都死得很惨呐。 马斌看的出马威对自己缺乏信任,但他完全不在乎,信任是一个非常昂贵的词汇,需要用性命来称量,多数时候还需要用不止一条性命来称量。 马斌的信任名单里就只有[命运]。 为了命运,献上死亡……这绝非一句口号,而是一群极恶之徒在践行生存的意义。 他们绝非好人,所行也绝非向善,说他们行事百无禁忌绝非诬蔑,这背后的故事每个字都得用血来记录,暂且不述。 总之,[命运]认定的正式成员,都是一群偏执到极点的疯子,而疯子永远只信任疯子。 马斌就是[命运]的正式成员,所以,在他眼里除了同为[命运]可以信任和托付,其余者都是用来布局的棋子。 用恐惧驱使,用利益引诱,用阴谋算计…….能成则成,不能成榨干价值替换一颗棋子就是了。 马威配合,他能更轻易诓骗吊来跛脚真凶。 马威不配合,他还留有备用手段,费点周章而已。 总之,送货任务即将送达,也与上线即将接上头,马斌再无顾忌,正好抽出时间来解决任务过程中出现的小涟漪,虽然这些小涟漪自己都未必清楚自己差点坏了什么事。 马斌铁了心要搞死[跛脚真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早有此念。 不为别的,就因为几次隔空接触下来,马斌觉得此人卑鄙无耻阴险狡诈,颇为类己,最重要的是暗中搞起事儿来一波接一波,不尽早除之,以后恐成祸患,坏了组织的大事。 因为别人尚未破坏的事而除掉别人,看起来颇无道理,但在偏执疯子的眼里,这是最正常的行事逻辑。 甚至,在马斌心里,[跛脚真凶]的危险性要高于那伙黑市商人,从黑帽男口中他已得知这伙人的真实身份是厄尸教教徒。 厄尸教,一个邪恶的小教派罢了,在上城议会的通缉榜上只是A级,从未被[命运]正眼看过。 知晓了黑市商人的身份后,如果不是恰巧有可以全心信赖的[上线]即将抵至,马斌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想办法去寻找黑市商人化干戈为玉帛,共商对跛子之策了。 反正,一句话,跛脚真凶类我,必除之而后快。 “我……”马威嗓音发颤,打着结巴正要说话。 马斌却突然起身,对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脸上的笑意收敛,眼神晦暗的盯向门口。 一个身材削瘦,戴着口罩,额头肤色惨白到诡异的男人走了进来。 “我的脸不是我的脸!”淡漠的声音像是浸在冰水里的寒铁,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深潜的鱼没有光。”马斌眼中露出些许笑意,右手扣在了心脏处。 冯睦假面下的瞳孔缩了下,对方此刻的动作,他很眼熟,他在游戏里创建[命运]时,特意编辑设定了一段文字纲领和礼仪动作。 当时设定时,没赋予太多意义,单纯是借鉴了上辈子某个动漫,但此刻看着,这一幕成真落在现实里。 他的内心就忽然有所触动,就仿佛那原本无意义的口号和动作,悄然间真被赋予了血肉的重量。 冯睦深吸口气,笔直站立,右手握拳扣在左胸。 “为了命运,献上死亡!”马斌的眼神闪过狂热。 “为了命运,献上死亡!”冯睦的眼里有些恍惚。 一旁汗如雨水的马威,听着耳边令人毛骨悚然的口号,看着斌哥和口罩男宛若邪教徒一般的接头仪式,心脏宛若遭受了暴击,眼珠子上翻成白色。 命运? 命运! 全世界唯一SSS极恶组织的暴徒? 要死了,这次真的要死了! 拒绝斌哥,我最多一死,拒绝命运,我根本不敢想也想象不出来! 大佬不是我马威相信斌哥,也不是我马威想背叛你,是威仔我这回真的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了啊。 [命运]的恶名恐怖如斯~ 马威双膝一软,干脆利落的跪在地上,眼泪巴巴的投诚了: “斌哥,你说吧,要怎么对付那个跛子,需要我马威做什么,你只管吩咐,是那个跛子逼我杀了桐哥,我真的日日夜夜都想为桐哥报仇啊。” 马斌嘴角勾起弧度,瞧,除了[命运],外人之间的信任都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他说:“跛子多疑,他等会儿肯定会打电话确认这里的状况,你便这般回答他…..” 马威点头如蒜,在心里已经给大佬判了死刑,就斌哥教的这套话术,简直天衣无缝,大佬信或者不信,恐怕最终都会上钩过来的。 马斌说完又看向戴口罩的[上线],解释道:“有个阴魂不散的跛子,留着恐是个隐患,还请你等会儿出手把人解决掉。” 冯睦瞅瞅背叛求生的马威,又看看笑得阴险的马斌,心里只觉的这戏忒精彩,面上却闷声应道:“好!” 第65章 接头,每个人都在变幻身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屋子里窗帘都拉上,冯睦坐在墙角根,如此,跛子真来了,除非进屋,否则难以发现他的存在。 对着正门口的身子被粗壮铁链子捆死在椅子上,嘴巴被黑胶带粘住,头颅低垂宛若昏厥过去的郑老大尸体。 马斌背对门而坐,一副不怕被偷袭的坦荡模样。 马威站在门外一点,嘴里叼根烟,烟头燃烧的火星忽明忽暗,在来回踱着步子,时不时掏出手机查看,一副在焦急等人或等电话的模样。 咔哒咔哒。 屋内老式挂钟,秒针有点锈,转动起来的声音略微刺耳。 马斌面无表情的看着挂钟,眉头微蹙,按照他的判断,跛子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八成正围着平房踩点和监视呢。 外面没有任何蹊跷之处,青狼帮就来了他和马威,屋内更是藏不了几个人,以跛子怪人1打3厄尸教徒反废1个的武力值,他不用怕呀。 就算实在多疑,你给马威打电话确认呗,我都让马威站门口了,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受我挟持啊。 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可跛子迟迟不现身,马斌心头生出不好的预感。 跛子发现问题了?还是不打算替王薇报仇了?不应该啊。 马斌想不出来哪里出了问题,脸色略微阴沉下来。 冯睦坐在墙根儿,属实看的有趣。 今天一晚上都在打打杀杀,疲于奔命,这会儿安安静静的坐着,看别人卖力表演,一直紧绷的心神不知不觉间就放松下来,整个人很舒爽很愉悦。 距离约定时间还剩1分钟。 马斌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嘟嘟嘟——,无人接听。 马斌压掉电话,想了想,又编辑一条短信发送出去:我把人留给你了。 发送完短信,马斌很隐晦的冲[上线]眨了下眼睛,[上线]会意,点了下头。 马斌也不关灯,门就敞着,大步朝外走去,坐进车里,马威连忙跟上,启动车子驶离出去。 车内,马威很紧张的冲斌哥解释:“斌哥,他没给我打电话啊?” 马斌眉头微锁,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吩咐道:“把车开出去,转半个小时我们再回去。” 车开出去没一会儿。 马斌手机收到跛子的短信回复:好的,人交给我就好。 马斌瞄了眼短信,扭头透过后车窗往夜幕中望去,心想,等绕一圈回去,看见的应该就是跛子的尸体了吧。 马威心中有很多疑虑,但他一个字不敢问,斌哥本来就很吓人,现在又叠加了[命运]的身份,就更让人毛孔发凉了。 毕竟,传闻中的[命运]里都是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疯子,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啊。 30分钟后。 车重新停回门口。 马斌推开车门,快步往房内走去,还未进屋,就看见门口滚落一颗脑袋,是郑老大的头。 绑在椅子上剩个无头尸,脖颈露个碗大的口,血糊红了衣服。 马斌眼中一喜,他迈过郑老大的头,走进屋内,阴冷的视线逡巡一周,却只看见[上线]依旧稳坐在墙根,手里正把玩着一部手机。 马斌:“???” 跛子的尸体在哪里? 跛子没来,那郑老大的头谁砍的,所以是来了,却从[上线]手里逃走了? 马斌心头微沉,脸色发黑问道:“让那跛子逃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的实力,早知道,应该把那伙厄尸教徒也拉进这次行动的。” 冯睦瞳孔微缩了下,诧异问道:“厄尸教徒?” 马斌回答:“嗯,伪装成了一伙黑市商人,在收厄尸火化后的黑核,目的不明,这是说来话长,不过也是那跛子招惹出的麻烦。” 马斌一边回答,一边眉头狞成疙瘩,这屋内桌椅都没倒,实在不像经历过剧烈打斗的样子。 马斌察觉到不对,他猛然扭头看向墙角,[上线]正在玩手机,现在是玩手机的时候吗? 马斌舔嘴,声音嘶哑的问道:“你故意放走了跛子?” 冯睦指尖灵活,像转笔一样在转动着手机:“我没有放走他呦,他割掉尸体的脑袋后,就被我留下来了。” 马斌眼睛瞪圆:“留下来了,人在哪?” 冯睦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马斌,又看了眼缩在后面的马威,幽幽到:“就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在你眼前,只是你没看见呢?” 马斌错愕,看着不似在说笑话的[上线],心脏咯噔一沉,一个极为荒诞的念头浮出在脑海中。 马威没听懂,他瞪着眼珠子望着空空的地面,百思不得其解。 啥意思啊,尸体就在眼前却看不见,尸体是隐形了,还是变成空气了,不愧是[命运]啊,毁尸灭迹的手段令人毛骨悚然。 冯睦不再转动手机,指尖轻轻滑拨屏幕,回拨出去一个号码。 嗡嗡嗡—— 一向自诩靠脑子阴人的马斌,这一刻感觉头皮都在发麻,他手指僵硬的摸出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备注为[跛子]的名字在闪烁着。 马斌按下接听,电话里传来跛子颇有辨识度的嘶哑声:“喂,初次见面,重新认识一下…..” 马斌看着[上线]轻轻摘掉黑口罩,露出森白没有五官的骨头假面,后者正在变着嗓音,在两种声音间来回切换。 他对着电话,也是对着自己说:“你可以称呼我为[假面],也可以叫我[跛子],随你高兴。” 高兴你麻痹啊,马斌满脸黑线的把手机挂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消息,跛子赴约了,他被[上线·假面]彻底解决了,他无需再担忧这个祸害; 坏消息,解决的方式超乎他想象,[假面]与[跛子]合二为一了,还成为了直接管理自己的[上线]。 如果说马斌是满脸黑线,头皮发麻,那马威就是脸色惨白似纸,整个人都要原地裂开了。 什么鬼? 斌哥摇身一变成[命运]的极恶成员,也就罢了。 怎么,跛子大佬也玩变身啊,[命运]的人都喜欢玩变身是吧。 行吧,你俩都是[命运]的,你俩兴趣爱好相同,我惹不起,可你俩为啥非当着我的面玩啊,考虑过我夹在中间,来回转变立场,我最后要如何收尾吗? 马威的一天太跌宕起伏,他心脏真承受不住,眼白一翻,整个人直挺挺的朝后栽倒,昏死过去。 二人怜悯的瞥了眼马威,又互视一眼。 半晌, 马斌打破寂静:“既然你就是跛子,你一进门为何不直接说?” 冯睦:“你辛苦排的戏,总得让你演完,才不辜负嘛。” 马斌咬牙:“假面你的性格好像有点恶劣啊。” 冯睦哈哈大笑:“彼此彼此。” 马斌狠狠捏了捏眉心,他原本还有点担心派来的[上线]不好相处,现在他完全不用担心了。 但[命运]的规矩就是[上线]大于天,他只能服从和迁就[上线]的性格,至少,[上线]是这个人的话,能力上完全不用怀疑了。 冯睦没再为难马斌,想必有这么一遭下马威便足够折服这个阴险的[下线]了。 于是, 他按捺住激动的情绪,沉声问道:“我的货在哪?” 马斌情绪调整的很快,脸色恢复平静,从怀里掏出雕像,双手恭敬的托在掌心递过去,嘴里幽幽道:“一切都是命运的恩赐!” 第66章 嫁死双生,代行者恩赐(二合一大章) 迷途的货终于到了。 1%的继承奖励今日签收。 冯睦的心肝儿都颤了下,为了这份奖励,他真的提心吊胆了好几个日夜,差一点就要跑路浪迹拾荒区了。 终于如愿以偿了,他哭死~ 手指触碰雕像握住,雕像不大主体就是一张人脸,斧凿雕刻的栩栩如生。 [1%继承奖励已送达,祝玩家游戏愉快!] 冯睦瞳孔骤缩,不是被视网膜上的提示框吓了一跳,而是那雕像上的人脸,分明就是…..我自己。 嗯,上辈子的我自己,即是游戏里[命运]的首领冯幕。 骤然看见自己的脸在雕像上,冯睦颇觉瘆得慌,手上差点没攥稳。 [检测到被污染的金属:??] [成分:铁类。] [可食用。] [ps:该金属禁锢了灵魂,请谨慎食用。] 假面下,冯睦嘴角微抽,还是把雕像端到了面前,仔细端详。 冯睦的双眸对上雕像的一瞬间,整个人的意识便被吸扯进去。 无边的黑暗中,他降临在冰冷的铁王座,和虚影的轮廓逐渐重叠,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明悟浮现在心头。 他意念一动,下一瞬,黑暗中凝聚出四十四个受赐者的灵魂投射。 受赐者显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里,他们轻车就熟的的匍匐在铁王座之下,额头伏地,无人敢用头仰望他藏在虚影后的……真容。 真容是两张不断变幻的脸,一会儿是冯睦,一会儿是冯幕,脸孔变幻的很快,以至于某一瞬间看上去似融合成了一张脸。 [这里有44颗种子,他们的命运由你操控!] [你可以让他们生,亦可以让他们死。] [你可以赐予他们力量,也可以剥夺他们的意识。] [他们必将是你最忠实的信徒,你可以用他们作为,他们会为你献上死亡。] 系统的提示信息,直接浮现在意识深处。 冯睦获得了两种使用方法。 第1种,叫作嫁死双生:当你的本体死亡时,你可以选择把把死亡分摊给一半的信徒,代替你死亡,你将获取新生。 嫁死双生,简单讲就是赋予冯睦第二条性命,类似于游戏里的死亡读档,不过只能读一回档。 且代价巨大,使用一次,受赐者便会暴毙一半。 用过一次后,重置冷却cd也非常漫长。 “但是,现实并非游戏,能获得第2条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何况这代价由信徒支付。” 坐在铁王座上,冯睦嘴角勾起邪恶的弧度,他可太喜欢这个能力了。 仅凭这一项能力,1%的继承奖励延迟这么久才送达的怨气就可烟消云散了。 何况还有第2种能力,代行者恩赐。 代行者恩赐:你可以将自己的某项能力赐予信徒,一个信徒初始只能被赐予一种能力,能力值以你当前状态为锚点,信徒可继承50%-99%。 后续信徒可自行对能力进行再开发或创造,当其死亡时,对该能力的使用经验会回馈给你。 “代行者恩赐,一种培养耳目或鹰犬的能力,唯一的限制就是受赐者的实力,不能超过自己本人,不过也不赖。”冯睦心想。 对第二种能力,冯睦倒未特别看重,毕竟,他身后有[命运],只要他努力做反派,迟早能完整继承命运。 毕竟,继承整个[命运]无法一蹴而就,中间另起一套班底随用随弃也不错。 倒是,死后回馈经验包甚合我意,某种程度上可视为44个给技能刷熟练度的小号,就是得等死了才能收割。 那我是希望你们死呢,还是希望你们死呢? 经历了一系列事情后,冯睦的心态也在一步步变化,他现在也想明白了,[命运]已经绑定他了。 不是他苟不苟,怕不怕暴露的问题,而是,他终有一日必将暴露。 就像今次跑路看似虚惊一场,实际上,还不是因为自己身上的标签撕不掉了吗。 就算他想安稳的升级,[命运]也一定会时不时搞事牵连到自己,那与其如此,到时候被动承受,还不如主动出击,逮着机会就把[继承度]刷上去。 早一天把[继承度]刷满,继承完整的[命运],他还怕暴露? 当然,该苟得苟,只是寻着搞事机会,刷反派经验值时,也绝不能心慈手软畏首畏尾。 心态的蜕变,不能带来实力的跃迁,但某种程度而言,比实力的成长更重要,这预示一个反派正褪去青涩,主动拥抱向深渊了。 主观能动性的破坏力,懂的都懂! 收回思绪,冯睦眯着眼,俯瞰匍匐在自己脚下的44名代行者。 其中有几张面孔还很熟悉,冯睦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马斌名单上的人吗,合着是我想岔了,那不是嫌疑人名单,也不是马斌借题发挥图谋上位,不对,他的确上位了,但上位只是附带的结果,他真正的目的就是名单上的人。” “不是某一个,而是全部,这名单根本就是份货物清单啊。” “马斌这是用障眼法欺骗了所有人,包括真凶的我也被他蒙骗了啊。” 冯睦意识到自己也被骗了,但心头却不恼怒,马斌现在成为了自己的下线,对方越会玩弄诡计越是好事。 看着被无辜卷入进来,强行拴上了[命运]的索链的这些面孔,冯睦内心有一丝怜悯,但转瞬就被掐灭了。 退货是不可能退货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降临,弱小就是原罪,弱小就会成为被命运捉弄的玩具。 “你们把命运交由我手,我则赐予你们力量,让你们体验前所未有的人生,也算是一场等价交换,你们不亏的。” 冯睦在心中喃喃自语,为日后自己嫁死双生,提前对自己那日的愧疚做了预防性心理疏导。 如此想着,他俯瞰着脚下,幽幽的出声道:“在[命运]的注视下,我恩赐你们成为我的代行者,获得……” 脑海中的提示框里弹出了几项可赐予的能力,分别是[鹤爪功],[基础拳法],[基础腿法],[舌根死咒],[塑胚]。 [食铁者]、[狂血]、[盛宴]不在可赐予的选项里。 ……. 从面包车上下来,罗辑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进了卫生间,用毛巾麻木的擦着脸上的淤青,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莫名其妙被绑架,以为要死了,结果没死,活是活下来了,可是…..” “巡捕房的捕头说击毙了绑架我们的匪首,简直可笑,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绑架我们的其实是……” 罗辑吐出舌头上卷,当他要说出那个不可说的名字时,舌根底下便骤然发烫,一个诡异的黑色符号若隐若现。 不光那个名字不可说,一切与其相关皆不可言,哪怕只关联一点点皆不可对任何人言,包括其余受赐者的信息也不可对人泄露。 不对,也不是不能说,而是不能心怀恶意。 就仿佛这个咒印是活的,寄生在灵魂中,会聆听自己说每句话时的心声。 玄之又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是四十四名受赐者必须共同遵守的密约。 罗辑连忙住嘴,长叹口气,躺回床上,盯着有点发暗的天花板怔怔的出神。 突然,意识中传来强烈被召唤的感觉,根本不容许他抗拒,他只眨了下眼皮,意识便被强行拽入虚无。 熟悉的无边无际的黑暗,时间和空间化作虚无,死寂的压抑令灵魂本能的寻找依托——铁王座上的伟岸。 那是此间唯一的方向,唯一的存在,唯一的真理。 罗辑轻车熟路的跪伏在铁王座前,一同与他跪下的是那另外四十三道身影。 “聆听吾主的召唤。” 四十四道声音,却宛若一道。 然后,罗辑听到了来自铁王座上那个伟大虚影的声音。 “在[命运]的注视下,我恩赐你们成为我的代行者,获得[塑胚]的能力。] 声音浩瀚,宏大,冷酷,震颤的灵魂在嗡嗡作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相较于第一次那个声音,那种冰冷机械的没有丝毫涟漪和温度,这次的声音似乎稍有不同,多了一点点鲜活? 当罗辑再睁开眼时,他又回到了床上,他下意识瞥了眼床头的闹钟,秒针似乎只转动了一下。 “意识空间里很漫长,现实却只有一刹那嘛。” 罗辑感到神奇的同时愈发敬畏,如果那片黑暗里没有铁王座,那里绝对是一座永生的牢笼。 罗辑打了个寒颤,下一瞬感觉到一股阴森的寒意从骨头中渗出皮肉,凉飕飕的,整个身体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一种诡异的明悟浮现在脑海中,他的眉心有道竖纹浮现,像第三只连通虚无的竖眼,闪烁了一下又消失不见。 “[塑胚]?!”罗辑心头震撼。 罗辑低头,眼睛注视皮肤,却感觉皮肉下隐约有蚂蚁在爬动,骨头都在发痒,似乎想从身体里长出来。 罗辑猛然起身,拉开灯,然后遵循脑海中的明悟,宛若呼吸一般去催动骨头。 哧啦—— 食指陡然裂开血口,一截森森指骨狰狞钻出,按照他的意念变成了尖利的钩子。 罗辑深吸口气,用指钩对准墙壁向下一划,有点发灰的墙壁如豆腐般被划出一道歪曲的裂口。 罗辑愣了愣,五根指头同时弹出指钩,对着墙壁狠狠一挖。 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中,墙砖石块崩裂,又被他狠狠一攥,化作细碎的渣滓从指缝间流淌下去。 “这就是吾主的恩赐,真实作用于自身的力量!!!” 罗辑眼眶湿润发红,他使劲攥住拳头,指骨把掌心都抠出了血,却不觉疼痛,死命压抑住情绪的爆发,喉咙里是低沉的哭泣。 “下一次,进入隐门拓荒,我能活!” “我卑微如尘埃的人生或许会就此改变,感谢命运,感谢吾主!” 几乎前后脚的时间,四十四个受赐者,从被[命运]裹挟的无助者,悄然间蜕变而成甘心匍匐在[铁王座]下的信徒。 冯睦大方的恩赐了力量,甚至并未向他们下达任何指示。 因为,不需要神谕,不需要教诲,不需要指引,获得的力量本身就会给予他们命运的启示。 笼子里禁锢的鸟若获得力量,一定会冲破铁笼,给尘埃里的蚂蚁安上翅膀,也自会寻着天空飞翔。 力量会滋生欲望,欲望会发酵野心,生命总是渴望向上攀登的,就像飞蛾扑火,是印在基因里的本能。 不需要强制,只需要播下力量的种子就可以了。 高坐于铁王座上的冯睦自觉不需要再做多余的指示,他只需等待,时间自会回馈他一片果林,至不济,他还能收获他们的死亡。 ……. 铁王座上的意识消散,返回了现实里的躯壳。 冯睦眨了下眼睛,马斌呈递的双手甚至还未来得及缩回去,他又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心里了然。 他指尖摩挲自己的雕像,心里有一些疑惑:“你知道这个雕像如何使用吗?” 马斌回答:“可以控制那些受赐者,掌控他们的生死,算是发展下线最便捷的手段,就是可惜,命运石雕只有裁决长能够制作,且听说制作材料极为罕见,所以数量极其稀少,而且使用起来,似乎有些限制,否则……” 马斌微微叹气,遗憾道:“整个世界早就被[命运]囊括了。” 马斌心里则想的是:“我按照[黑帽]的要求备货,[黑帽]带来命运石雕,举行了仪式,替[假面]把货都封装进了命运石雕内,再由我转交,如此[假面]拿到手便可以直接使用…..啧啧,我这[上线]的真实身份在组织内恐怕高到难以想象啊。” [命运石雕],[裁决长]?!! 冯睦捕捉到两个关键词,假面下的脸上若有所思。 “[命运石雕]是个新鲜的词汇,应该又是系统打的补丁,而[裁决长]……”冯睦脑海中闪过一张面孔。 那是他在游戏里组建势力时,最先养成的一个角色,可以说,在游戏中,裁决长就是他在游戏里互动最多的角色。 除此之外,就是后来被其封号为十三席位的十三人。 冯睦神思恍惚了一刹:“还真是期待啊,期待有朝一日和降临现实的他们见面呐~” 也不知道从游戏变为现实,他们的性格有没有变的更加恶劣,要知道当初为了收服这些角色,冯幕在游戏里可是没少杀个血流成河。 冯睦摇了摇头,以他当前[继承度]还远不是出现在他们身前的时机,暂时还是得戴着[假面]。 收敛放飞的思绪,冯睦就又听马斌说道:“对了,受赐者可以献祭寿命,来换取命运石雕的所有者,跨越空间,降临在他们身上,这也是他们被称作受赐者的缘故。” 马斌虽然不清楚,[假面]明明已经掌控这块命运石雕,却还要问他这些问题,但他还是全部如实回答了。 冯睦心里全懂了,马斌口中所述的才是命运石雕的常规用法。 [嫁死双生]和[代行者恩赐]显然是特殊的,大概率是只属于他独有的用法,原因倒也简单,谁让命运石雕上刻着的是他的脸呢。 其他人使用命运石雕只是借用,到他手里却可叫作物归原主啊。 至此, 冯睦明白了,命运石雕是[继承度1%]的奖励,四十四个受赐者也是奖励的一部分,另外,马斌作为快递员也同样可视作货物的一部分,作为隶属于他的奖励。 嗯,青狼帮现在也间接归他掌握,以及[假面]这个被[命运]认可的代号,也是奖励的一部分。 冯睦心中好奇:“也不知道,系统为我的身份,在[命运]那编织了多少补丁,这个恐怕得等我莅临[命运]的那一日,才能知晓了。” 冯睦期待却不急迫,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假面],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抓个黑市商人的舌头,搞明白大黑核究竟加了啥佐料,能不能吃...... 第67章 我才是上线 马威醒了,不敢吱声,只趴在地上装死,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初遇大佬时,就趴在地上装死,如今大佬从[跛子]升级成[假面],从恶人升级为极恶,他还是原地踏步,趴在地上装死。 这可能就叫初心不改吧…..个屁啊,他刚刚当面上演了一波“夫前目犯”,虽然其实还未开始就结束了。 心塞的马威趴在地上,竖着耳朵听两个[命运]的极恶·影帝在对话。 [假面]:“对那伙黑市商人,你现在掌握了多少线索?” 马斌:“就知道他们是厄尸教的,有一个黑脸最近一直在跟踪我,今天行动的时候,[黑帽]让人把他引开了。” [假面]:“只是引开?” 马斌:“[黑帽]和他带的队员,都在通缉单上挂了号,不愿意动手留下痕迹,对他对我们都不好,把人引走已经是[黑帽]他们不暴露自身下能做到的极限了,所以,我本来是打算……” 冯睦冷笑:“打算是用我先杀了跛子,然后再解决黑市商人,你倒是会使唤[上线]啊。” 马斌:“没办法,我在组织里的定位就是智囊型成员,武力值上的短板,就只能靠[上线]来弥补了,或者再给我段时间,我可以给青狼帮寻摸一两个好手。” 冯睦:“[黑帽]不便杀人暴露,换我杀人就没有暴露的隐患了吗?” 马斌:“当然,咱们这批被激活的人都属于深潜者,只要不暴露与组织的关联,无论如何违法乱纪,都只是个人行为,不会太被重视的。” 冯睦沉吟:“算盘打得倒是响,可惜,我和你一样,我也是智囊型的成员。” 马斌愣住:“你不是一打三反废一个吗?” 冯睦沉默半晌,幽幽道:“我稍微夸张修饰了下。” 马斌咬牙,心里频频告诫自己[假面]是自己的上线,要克制:“.……” 冯睦补充道:“不过这回可能真废了一个,是中了巡捕房埋伏了,就算不死估计也掉半条命,唔,你刚才说盯上你的只有一个黑脸?” 马斌点头:“[黑帽]给的情报,应该不会出错。” 冯睦思忖了下,笑道:“那巡捕房恐怕不止废了一个,恐怕还一个一开始就被巡捕房和调查兵团堵在里面了,说不定已经被杀掉当垃圾运去焚烧了。” 马斌没有细问,他虽然不喜[假面]的恶劣性格,但也正因此,更无条件信任对方的判断。 遂道:“那这回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了,一个你总可以对付了吧?” 来之前,马斌还想过勾结黑市商人对付跛子,这会儿跛子变成[上线],他的立场也就只能随之而变。 他也不问[假面]为何执着于对付这伙黑市商人,也不问对方寻黑核做啥。 既然,[假面]要对付这伙厄尸教徒,那他们就该死,既然假面看上了他们手里的黑核,那他们就该乖乖送上来。 被[命运]看上的东西,迟早都得是[命运]的,这是[命运]所有正式成员都贯彻执行的信条。 冯睦点头:“一个的话,可以试试。” 今日勇闯老破小,正面硬悍巡捕房,“杀父证道”的他,对自己的武力值催出了更强的信心。 马斌:“我来把人找出来。” 冯睦非常满意马斌表现出的态度,心里想的是:“不枉我在游戏里,创建[命运]时初始选中的两个标签啊,现在看来完美延续入现实,烙印入[命运]的灵魂里了。” 这款势力养成游戏,在初始建立时,可以在一众标签中选两个作为初始标签。 其中一个初始标签是[团结]。 [团结]:该势力正式成员,忠诚度全员80+,组织间成员信赖度85+,互相之间可托付生死,被抓捕拷打背叛的可能性降低300%。 另一个初始标签是[疯狂]。 [疯狂]:该势力正式成员,俱是偏执到极点的疯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舍生忘死,死不罢休。 同理心削弱50%,视死如归加强300%。 Ps:当[团结]与[疯狂]冲突时,[疯狂]永远是第一序列。 马斌雷厉风行,说做便做,当着[假面]的面,掏出手机,换下一张新的电话卡,输入[黑帽]的号码拨出。 这个号码最多也就今明两天还能拨通,[黑帽]任务完成离开后,肯定会舍弃换新号码的。 换了一般人,任务也基本完成,多余会要这个号码,但马斌不是一般人,他行事力求万全。 换句话说,他就是喜欢做一些多余的准备,用不上也没关系,但万一用上了呢。 电话响了三声,咔哒被接通。 两边先都是沉默,马斌用指头敲了敲手机屏幕,对面回以有频率的敲击,如此两遍后。 马斌才开口说话: “喂,是我,那个厄尸教的黑脸,被你的人引走到哪儿去了?” “哦,就他一个对吧,那麻烦让你的人把他再引到……我等会儿确定位置了发个地址给你。” 马斌挂掉电话,对假面道:“我知道个地方正适合设伏,怎么样?” 见[假面]点头,马斌把位置发送过去,又道:“我们现在出发,时间正好合适,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冯睦瞥头看了眼装死的马威,饶有兴致道:“你原本打算怎么处理?” 马斌耸耸肩膀:“我原本是打算解决掉跛子,用他来挖坑,然后合葬一起的,现在,看来只能给他独葬了。” 冯睦叹口气:“可以,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就按你说的来吧。” “???” 马威哧溜从地上弹了起来,筛糠一样颤抖,泪涕横流道:“斌哥,你说过会保我上位的。” 马斌小拇指掏掏耳朵:“不好意思,我极恶的,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马威绝望的看向没有五官的[假面],舌根打颤:“大佬,我要知道你是[命运]的,给我1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背叛你啊,真的,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加入[命运],再给我次机会,这次我一定从一而终。” 冯睦本就没有打算杀掉马威的打算,刚才那种情况也怪不得他意志不坚定,最重要的是,马威很机灵,使用起来蛮顺手的,继续留在马斌跟前当个眼位也不错。 倒不是,他对马斌不信任。 信任归信任,但,在下属耳边安插点眼位,也是基本操作,这是上位者在行使权力的本能。 冯睦俯身,怜悯道:“加入[命运]你还不够格,不过你这个觉悟我很欣赏,恰好,我这个人比较心软念旧,又正好特别擅长让人保守秘密。” 马威惊恐的看着[假面]食指裂开,探出一截诡异的指骨,抵在了自己的眉心处。 冯睦吐声道:“舌根死咒!” [舌根死咒:极为歹毒的血咒印,被你种下此咒之人,不可泄露与你相关的任何信息,否则会全身溃血而死。] 马威眉心被刺破,渗入一滴黑血,莫名的,他感觉灵魂里似乎被种下了什么,脑海中浮出各种保密的禁忌,以及违背的惨状。 同时,舌根隐隐发烫,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舌苔下似乎长出了一个无形的胎记。 马威泪眼婆娑,他发自内心的感激[假面]的仁慈,这下他真的是死都不会背叛大佬了。 冯睦收回手指,然后瞥向马斌,不说话,但眼神里的暗示很明显了。 马斌脸色一黑:“你不会对我也想,不必要吧,组织里大家都很忠诚,何况,正式成员脑子里都是种过[密约]的。” [团结]和[密约]都是冯睦在游戏里设定的,他自然清楚,但他天生疑心病重。 冯睦抬手抵向马斌的眉心,虚伪道:“没有不信任你,但既然能多一重保障,总归是好的,你说呢?” 马斌一脸便秘,他平日里对别人也是这么做,现在轮到自己身上,可真是因果报应啊。 马斌还是有点抗拒,但冯睦没再给他拒绝的机会,一句话堵死了马斌到嗓子眼儿的所有话。 他说:“马斌,服从命令,我才是[上线]。” 马斌:“.……” 第68章 接连突破继承奖励,青铜宝箱 车里的气氛略显沉闷。 车里一共四个人。 马威在开车,作为一个刚捡回一条命的小卡拉米,他正襟危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持方向盘,目不斜视。 马斌坐在副驾,刚被种下舌根死咒的他,不太想说话,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玻璃眼珠子,看起来多少有点瘆人。 眼珠子是从郑肆脸上抠出来的。 郑肆躺在后背车厢里,怀里抱着少颗眼的脑袋,他是车里此刻心境最平和的那个。 冯睦坐在宽敞的后座,森白的假面重新戴上了黑口罩,正在闭目养神,浏览视网膜上迟到的结算提示。 [你使用阴谋诡计,欺骗了一个傻子,定位到了阴煞九幽厄孽怨铁的位置,你真是太卑鄙了。] [你硬悍了巡捕房捕头,正面击溃了执法者,在为非作歹的道路上迈出了坚实的一步,恭喜你,你上了巡捕房的缉捕名单,这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继承度↑] [你启动盛宴,浅尝了第一滴血,你突破了底线,打破了禁锢自己的枷锁,你的心态正在悄然变化,你正在成长为一名不择手段的反派。] [继承度↑↑] [你重伤了血脉上的父亲,一次不够,又来一次,你愈发冷血,你开始有点六亲不认了,在杀父证道这条路上,你已经超过90%的反派,希望你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继承度↑↑↑] [你用力量蛊惑了44个灵魂,他们成为了你餐桌上的佳肴,不用否认,你在期待他们的自我烹饪,你在期待他们瓜熟蒂落的死亡。] [继承度↑] [你不相信任何人,无论忠诚与否,你都一视同仁与他们种下了邪恶的秘术,相比于忠诚或感情,你内心深处更倾向于用死亡来规束下属,你的骨子里是一个独裁的暴君。] [继承度↑] [今天真是多姿多彩的一天。] [你在蜕变,你在主动拥抱黑暗的深渊。] [你有了一名反派的觉悟!] [继承度结算中……] [继承度突破4%,你的奖励已送达,请注意查收。] [继承度突破5%,你的奖励已送达,请注意查收。] [检测到你的继承度突破了关键节点,你解锁了一个宝箱,请注意查收……] 接收奖励永远是一天中最愉悦的时间,拼死拼活打生打死,说到底不就是为了成长的奖励嘛。 “一次性突破了2个百分点啊,意外之喜啊,但也更说明这个系统的尿性就是勾引我搞事情啊。” “尤其以大杀特杀提升最快,我要是现在下车,想个办法把九区变成无人区,继承度会不会立时拉满?” 冯睦心里想着,当然也只是在脑子里想想而已,他是要当反派不假,却不是当毫无人性的畜生。 至不济,也得有个像计生办主任·灭霸的那种崇尚理由,才能随机开地图炮吧。 面具下,冯睦哂笑一下,接连查收了4%和5%的继承度奖励。 [你获得了通用技能熟练度*20000] [你获得了普通属性点*3] 一次性两个奖励,就是比一个奖励爽啊。 冯睦深呼口气,感觉一天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积累的疲惫都被呼出去了。 “通用技能熟练度,来的正好,毕竟我刚入手两本新武功秘籍,正是需要技能熟练度的时候。” “另外,唔……以后我可能也不会太缺低品的武道秘籍了,至少能挂在书店售卖的,马斌应该都能买的起。” “马斌买的起,就等于我买的起,他是我的[下线],以后我再也不用敲诈勒索他了,因为,他的钱理应都归我支配,没毛病。” [假面]下的脸都笑成花了,不容易啊,他现在突然希冀像[1%继承度]这种需要送货的奖励,多来点了。 最好是连货带快递员一起打包送上门来。 副驾上马斌正玩弄眼珠子呢,忽地就感觉后脊背发凉,他瞥过后视镜,对上[假面]的眼神狠狠打了个寒颤。 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没有恶意,相反饱含炙热,但马斌就有一种被贪婪的鳄鱼盯上的感觉。 “[上线]又在打什么主意?”马斌心底有点不安。 冯睦收回视线,注意力重新聚焦回提示框——[普通属性点*3]。 随着他的意识落入,一个崭新的模板解锁。 冯睦 力量:5.7(1.1+4.6) 敏捷:1.2(0.8+0.4) 体质:2.1(0.9+1.2) 精神:1.1(1+0.1) 注:属性数值=基础数值+附加值 附加值来源于[词条]、[技能]、[特性]、[装备]、[秘术]等数值提升。 这个面板和游戏里原本的不同,显然又是游戏降临现实后打的补丁,但理解起来也并不困难。 冯睦稍微思忖下也就懂了:“以我的最高属性力量举例,1.1是我本身的数值,附加的4.6主要来源于[食铁者]改造了骨头,可能还有一点点来源于[鹤爪功]。” “以此类推,0.4附加值大概率来源于[鹤爪功],因为[食铁者]不加敏捷。” “体质的1.2附加值应该来源于[食铁者],可能还有[狂血]的影响,精神附加的0.1估摸着是来源于[舌根死咒]?” 数值的计算并不完全透明,冯睦也懒得深究,他玩游戏也不是那种对着数值做攻略的技术帝。 差不多就行了,总之就是,[词条],[技能],[特性],[装备],[秘术]…..这些有的没的,越多越好。 只要数量上没有限制,就往死里堆呗。 “唔,话说回来,我的[装备]栏咧,是还没解锁吗?”冯睦心里吐槽。 他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得等继承度突破某个数值,获得第一件装备,才会解锁[装备模版]。 都是系统的套路,一切围绕[继承度],而他就是那个开始逐渐尝到甜头,死死咬上钩的……食人鱼。 看着自己极度偏科的属性值,冯睦也不得不感慨,原身遗留的躯体是真的底子差,他能把属性装裱的稍稍能看一些,真的是全靠自己拿命拼搏啊。 冯睦并未着急加点,等会儿有场伏击战,可以看看敌人的强度,来针对性加点。 通用技能熟练度,有前置条件,需要技能先入门,加属性点总不用吧,应该当即就能加吧。 “唔…….” 冯睦疑心病又犯了,试着先加了次点。 [敏捷1.2(0.8+0.4)→2.2(1.8+0.4)] 因为基础属性值低,所以哪怕只加1点,冯睦的感受还是很明显的。 “身体好像变轻了,不是重量变轻,而是地心引力对自己的束缚好像小了一半?”冯睦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主观的感受非常自我,一点都不讲科学,冯睦明白这是敏捷骤然翻倍,身体器官传导给大脑的错觉。 冯睦没太当真,具体1点敏捷的提升效果,还是得在实战中检测来看。 “然后,就是解锁的宝箱……” 冯睦点开面板,就看见一个青铜宝箱闪烁着令人心动的光芒。 [你解锁了青铜宝箱!] [你获得了如下奖励: 1,你获得了特殊技能点*1. 2,你获得了一项邪神秘术:血条诡眼. 3,你激活了一支潜伏的[命运]战术小分队,他们正在……] “到了。” 马斌出声打断了冯睦的思索,他关闭面板,朝车窗外看去…… 第69章 倒霉的黑市商人,惊鸿一瞥见鬼脸 跑。 不停的奔跑。 黝黑1号感觉肺都要炸了,一方面是累,一方面是气。 前面三四十米,一个身材略微有些佝偻的小矮子,戴着黑口罩,只露出一对三角眼,满是戏谑的盯着自己。 黝黑1号发誓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更不可能得罪过对方。 他今天只是在暗中盯梢青狼帮,还什么都没开始做,这个小矮子就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没头没脑的朝自己身上撞了一下。 然后,就飞也似的跑开。 黝黑1号当场就察觉到不对,连忙去追。 这一追一跑,两个小时都快过去了。 中途他有几次想停下,放弃了,那个小矮子竟然也同步停下,当着他的面,拿出个手机在上面点点点。 那是他的手机啊,你点你麻痹呢。 手机里不能说藏着各种秘密,但是,你乱七八糟一通点,黝黑1号一阵发慌,脸都绿了。 他只得又去追,小矮子又跑。 他跑他追,他插翅难追;他弃他停,他点个不停。 黝黑1号满脑子问号,他就想问问这小矮子,究竟想干嘛,是不是脑子有点大病? 他其实也察觉出来了,这个小矮子是故意在勾引吊着自己的,可问题是,他没招啊。 他想过呼叫支援,来个正义的三包一,但,手机在对方身上。 而且,黝黑1号不知道的是,他的两个同伴此刻状况还未必有他好,也在心有灵犀的给他疯狂打call。 黝黑2号被特派员狂追了三条街,一番激斗后,以断了1只手,裂了4根肋骨,全身血液失掉一半才侥幸逃掉。 连最钟爱的蚂蚁棍都被抢走了,属于身体和心灵都遭受了重创。 这会儿,他正藏在一户人家,疯狂的拿手机拨打号码,脚下是那家主人被拗断脖子的尸体。 没有蚂蚁棍,他杀人都不爽利了。 张镐从假死状态中醒来的时候在垃圾车上,脑袋上胸口上叠满了尸体或残肢,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混着垃圾臭,涌入他的鼻息。 他今天运气太差,竟然跟[命运]住了一个小区,被调查兵团堵里面了。 被调查兵团破门而入时,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闪,而是迎面被子弹击中倒地气绝,使用了厄术·吊死之术。 那些调查士兵忒不当人,他都咽气儿了,还冲他胸口,又补了几枪。 后面进来的清洁工,搬运尸体也非常粗暴,又对伤口造成了二次创伤。 他现在一共身中七枪,内里脏腑器官碎了一半,又被一堆垃圾压在身上,憋闷的喘不过气。 就算有厄术·吊死之术,但也真的只剩半条命了,不赶紧找个地方手术,消毒,杀菌,缝合…..他剩下的半条命也快交代了。 张镐在裤兜里摸手机,发现裤兜里空空如也。 应该是在他假死的时候,掉落了,亦或者被收尸的士兵或者清洁工摸走了。 张镐使劲拨拉尸体,就要从死人堆里爬出去。 哐啷哐啷行驶的垃圾车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这批尸体怎么那么多碎的?” “没办法调查兵团每次送来的都这样。” “完整的只有六七成,剩下的都碎了,拼凑不起来了,但每次收钱都是全按完整收的,是真黑啊。” “哎,习惯就好,好在他们送来的,每次都很新鲜。” “嗯,这批怎么分?” “早被人预定了,一半赶紧打包封装好,连夜拉去鸿光实验室,那边催得紧,剩下一半老规矩,冷冻起来,等天使疗养院来取货。” “咦,卧槽……” 接着是一片混乱声,因为他们忽然瞥见,靠后的一辆垃圾车上,一具尸体突兀地直立了起来。 诈尸? 畸变? 张镐脑子也很混乱,不是他不想继续隐藏,而是堆成山的尸体真心压得他喘不过气了,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抢救自己了。 他瞥了一眼几个目瞪口呆的人,又看了一眼远处大门上的铁牌子——第九区橙光垃圾厂。 是垃圾厂没错,可这垃圾厂里开口闭口谈论的怎么都是死人生意? 作为一名邪教徒,张镐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冲击。 他连忙跳下车,咬着牙往黑暗中跑去,身后是急促的吼声,伴随着尖锐的哨鸣,垃圾厂铁门里竟然跑出来几个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 就尼玛离了个大谱! 另一边。 黝黑1号又一次气喘吁吁的停下,他彻底厌倦了这场追逐游戏,转身准备离开。 嗡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在静谧的黑夜里尤其刺耳,黝黑1号不得不转回头,死死瞪住小矮子。 小矮子接听,贴心的打开了扬声器。 “家暴露了,没找见镐哥,我受伤了,你来……” 电话那头传出黝黑2号虚弱的声音。 啪嗒。 小矮子挂掉了电话,食指拇指捏着手机晃动,挑衅的意义再明显不过。 黝黑1号彻底红温,双眼冒出有若实质的怒火,布鞋底子和地面擦出火花,脚趾头扒地抠烂鞋底。 “你彻底激怒我了。” 黝黑1号怒吼着朝小矮子扑去,红温了的他速度暴涨一截,小矮子猝不及防竟被他拉近了身距,从30米拉近到了20米。 “拉近了,这次一定能追上!” 黝黑1号大步蹬踩地面,使出吃奶的力气,一路死死咬住可恶的小矮子,距离真的在逐渐拉近。 小矮子穿过三条街道,黝黑1号跟了上去。 小矮子穿入一片草丛,黝黑1号跟了上去。 小矮子进入一栋写着拆的危楼里,黝黑1号同样跟了进去。 危楼里没有灯光,非常漆黑,一拐进去就是个楼梯,黝黑1号往上跟去,跑至4楼走廊,忽然间就没了小矮子的身影。 走廊很长很狭窄,两侧都是门,门或关或敞开,都没住人了,里面依稀能看见些破烂家具。 小矮子不见了,可能是藏进周围的房间里了。 黝黑1号蹙眉看向七八米外,地上躺着的手机,手机还亮着光,是此刻走廊里唯一的光源。 黝黑1号提高了警惕,一对眸子一眨不眨的瞪着,视线一边盯着手机,一边扫向门后的房间。 他缓缓的挪动步子,伸手推开那些关着的门,时刻警惕着小矮子的偷袭。 每个门后似都没有人,直至黝黑1号走到手机前,他停顿下来低头,下意识把目光看向手机。 手机息屏。 光灭的一瞬间,黝黑1号汗毛倒竖,余光中瞥见了一张阴森的鬼脸…… 第70章 美丽的误会,是反派的优雅 人的眼睛,从有光到黑暗是需要几秒时间来适应的。 黝黑1号心脏一紧,眼睛陷入黑暗不到半秒,一股恶风侧袭,鼻尖一痛似被刀子剜过,湿哒哒的血就糊满了嘴唇。 黝黑1号脚下暴退,单臂攥拳朝前轰出,似轰到了个人,又似打在了一片铁壁上,拳头传来的触感冷硬极了。 早在黑暗中等待多时的冯睦硬吃了黝黑1号仓促中轰出的一拳,胸膛肋骨震痛,猛冲而至的步伐被阻了一瞬。 他狞笑一声,毫不迟疑,继续蹬地猛冲,同时指尖一弹,一块烂肉啪嗒砸在黝黑1号的脸上。 “把你的鼻子还给你。”假面下传出的声音说不出的阴森冷酷。 黝黑1号心头一跳,这才腾出手抹了把脸,果然侧脸砸了块烂肉,而鼻子处一片凹洼,只剩两个窟窿眼儿。 “你是谁,那个小矮子呢?” 黝黑1号也是个狠人,一边退步,争取眼睛视物的恢复时间,一边张嘴把自己掉了的鼻子塞嘴里嚼咽下去。 冯睦看的心头微凛,杀意更盛,他冷笑一声:“你猜,你后面站着个谁?” 黝黑1号惊惶,大脚趾死抠住地,布鞋彻底不堪蹂躏碎成布条,他把重心全倚到单脚,同时腰肢扭动,另一只脚撕裂空气,五根戳破鞋子的脚趾黑到发紫。 空气里什么都没有,侧踹一圈的脚趾撞在楼道墙壁上,破旧的墙体被刮出几道沟子,水泥渣簌簌掉落。 “没人?”黝黑1号视线恢复了,他大惊失色,眼前哪里有人,只有一条幽幽的走廊。 “不对,现在身后才是真的有人了。” 黝黑1号连忙缩头收脖,一只脚立地,一只脚踹墙,姿势怪异的朝前一倒,像只瘸腿青蛙似的朝前扑了出去。 “嘿,你上当了!”讥讽的笑声透出毫不掩饰的恶毒。 冯睦脚下急走两步,没什么步法身形,在这逼仄狭窄的直道里,这些都不好使,只用比最纯粹的速度。 脚下一蹬,鞋底印子把地面都凹了一厘,冯睦似一根弹射而出的毒蛇,闪烁着黝黑光泽的双指化作毒牙,噬咬向黝黑1号的后背脊柱。 黝黑1号后背发麻,实在难以躲避,竟朝前一个空翻,后脚跟如蝎子尾,狠狠戳了过来。 惊鸿一瞥间,他这回终于看清那张鬼脸,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骨面覆于人脸,骨面与脸颊严丝合缝。 作为厄尸教的虔诚信徒,黝黑1号可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误将白骨面视为一张面具,他下意识的第一判断就是…… 骨头从肉里长出来,厄尸?!! “难道是教里的人,可为何要杀我?”黝黑1号惊骇欲绝,不假思索便惊呼出声。 冯睦瞳孔微缩,欺身而进,不躲不避,胸膛肋骨正正怼上去。 咔嚓。 黝黑1号不可思议的看见,后者胸口衣服绽裂,一圈骨头于上盛放,环绕成锯齿状的白骨。 收回不及的脚后跟撞了进去,凶狠的捣裂一根骨头,然后力有未逮的止住,脚踝被剐出一道道血口,简直像被一朵食人花咬了口。 “厄尸化的研究成功了?” 黝黑1号死死瞪着眼睛,巨大的惊愕与疑惑,让他瞬间失神。 冯睦从黝黑1号的惊愕话里似也琢磨出点什么,但他可不在意,更不会给对方解惑。 把美丽的误会留给死人,不正是反派的优雅吗? 趁对方失神,冯睦一擒,五根指头若铁钳般攥住后者的脚踝,触感却似攥住了坚韧的牛皮。 黝黑1号脚底板发凉,赶忙回神,小腿肌肉膨胀,抽拽的力量猛然大了几倍。 冯睦凭恃[二阶·食铁者]强塑的骨头和蛮力,都差点没攥住,被拽着往前走了两步,可见这力道爆发之凶猛。 冯睦脚下深蹲,如大树盘根定在原地,五根指肚陡然裂开,冷冽的指骨钩悍然抓透皮肉。 那皮肉紧实,不似豆腐触感,而似一根橡胶虬结在一块儿,换作普通的[鹤爪功]真未必能抓透进去。 但对[变异版·鹤爪功],成倍威力的加持下,黝黑1号的脚踝终究是被扎出5个血洞,跟腱和筋膜都被指骨挠碎了。 至于那更里的骨头,冯睦剐了下,指钩却似摩在铁皮上,硬度竟与他的骨头也不相上下了。 冯睦没废那个劲儿,他手腕一抖,便使出[鹤爪功第六式·剖骨]。 黝黑1号一个不慎脚踝被擒住,抽拽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整个右腿肌肉都被剖成一绺一绺,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 黝黑1号吃痛,却并未发出半声惨嚎,只是眼中凶光闪烁,终于不再纠结眼前的假面究竟是何人了。 他见拽不回腿,索性任由冯睦攥持,他此刻头下脚上,双手便在地上一扒,腰肢蜷缩,仰卧起坐般弹立而起,胸口是差一点就跟冯睦那盛开一圈的肋骨撞个满怀。 黝黑1号竟是以被擒拿的单脚为支点,直接坐在冯睦怀里,双臂同时环绕,双拳如锥,捣向后者的两侧太阳穴。 真真是不要命的打法,稍有差池,黝黑1号就是在自杀,连冯睦都看的心惊肉跳,心内赞叹:“比我以前遇到的所有敌人都更凶狠,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简直是电光火石,既凶狠又凌厉。 等冯睦反应过来的时候,大脑都来不及下达动作指令了。 隔着假面,冯睦都能听见空气被挤压的闷声,哪怕隔着假面,冯睦似都能感觉太阳穴传来钝痛感。 黝黑1号这是要一击打出他的脑浆子,同时碎了假面,非要看看下面那张脸是人还是厄尸。 “最主要的是临阵变招非常快,非常凶狠。” 冯睦心头暗叹,已经是仗着地利+偷袭+欺骗,抢占了先机,但竟还是有一种被人逼到死角的感觉。 “[鹤爪功]还是太单调了,技巧上我的短板还是很明显,好在刚得了2万点技能熟练度,回去得想法子尽快补足。” 冯睦眼神同样凶狠,似也不准备变招,脑袋一动不动,只从齿缝里冷冷的吐出两个黝黑1号不理解的字。 “加点!” 黝黑1号:“???” 他完全不明白眼前诡异的“厄尸”死到临头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暗号,还是又想欺骗他? 但,他黝黑1号可不是傻子,语言的欺骗他不会上两次当的,他眼前似乎已经看见后者颅骨炸开,红白乱溅的美丽画面了……. 第71章 深蓝?加点!(求追读) Ps:上两章的黝黑2号和1号搞颠倒了,黝黑1号是现在这个,2号是玩蚂蚁的傻子,已纠正,谢谢书友提醒。 正文: 铿! 噌噌噌。 眨眼毕至,捣锥的拳头撞碎一片骨头茬子,却不是假面,而是咫尺之间,在对方肩膀上生长出的一片白骨荆棘。 像一片茂密的护城林,将远处射来的弩箭,层层叠叠的挡在了树干上。 黝黑1号的双拳最终抵至冯睦脸畔1厘米的位置,就恰好也是他胸膛急停在那圈肋骨前的距离。 一个不寸进,一个不得寸进。 寸进之间,便是生死之距。 黝黑1号脚踝被擒住,双拳被卡住,仅剩一条腿单着,再难起威胁。 他黝黑的脸色憋的发红,两颗眼珠子瞪大,死死盯着眼前露出的真容,不可置信道:“是你?” 电光火石间,冯睦完成了加点,敏捷瞬间从2.2暴涨至4.2,将近又翻了一倍。 骨头似乎都变轻盈了,只瞬息间,脸上的假面便脱落,肩膀上的骨荆棘便同步疯涨。 [塑胚(白)]操控的骨化形态,只能同时局部出现在两个部位,原本不同部位的切换,是有点空隙的,或者称为施法前摇。 但暴涨的敏捷拉短了这个瞬间。 当然依旧存在空隙,但这个转瞬的空隙,已然不是黝黑1号能捕捉到的了。 在黝黑1号眼里,后者脱落的假面和疯涨的白骨荆棘,完全就是零秒无延迟的同步切换。 他近距离死死瞪着那才见过不久的面孔,瞳孔急剧的收缩,他怎么也没想到,阴森的骨面下面竟然藏着的是这张脸。 这不是那个焚化厂新来的焚尸工吗? 我们还想通过他来钓他身后觊觎黑核的跛脚怪人来着,怎么可能是他? 冯睦眼中褪去凶狠,脸色恢复平静,似又回到那次初见时,略有点紧张和木讷的面孔,语气却异常的平静:“没错,是我。” 黝黑1号听到这斩钉截铁的答案,脸色好一阵阴晴变幻。 他似乎是想明白自己几人是被骗了个团团转,但这想明白的背后,浮出的是更多想不明白的疑惑和恐惧。 你只是区区一个焚尸工啊? 跛脚怪人是你虚构出来的吗? 你发现黑核的秘密了? 你可以自由操控厄尸化,你也是教里的人,可是,这项研究不是还停留在理论阶段吗,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谁? 冯睦可不理会黝黑1号复杂的心理活动,他不由分说第一时间便用指钩,割断了对方剩余的两根手筋和最后一根脚筋。 只断掉四肢,还给敌人留了一肢,谁也不能说冯睦不够仁慈。 看着后者四肢齐断,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冯睦终于收敛了外凸的骨头,回归了人类的样子。 他现在可以放心的跟对方展开一场“老友重逢”的对话了。 拆字危楼外,隔了段距离,一辆熄灯等待的汽车里。 马威正襟危坐,双手依旧搭在方向盘上,手心里都攥着汗,时不时地扭头往车窗外看去。 马斌就很镇定,他笃定最后能从楼里走出来的必然是[假面]。 尽管[假面]前期1打3的战绩掺了水分,尽管[假面]一再强调自己也是智囊型的成员,尽管马斌从未亲眼目睹过[假面]的真正实力。 而且,[假面]的性格还极为恶劣,但也正因为这些,马斌反倒对[假面]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这是一个集阴险狡诈卑鄙于一身的恶徒,现在成为了自己的[上线],就令他有种他也不想承认的安全感。 “出来了。”马威第一时间下车,去拉开后备箱。 马斌坐在副驾没动,漠然的瞥了眼后视镜,重新系好了安全带。 冯睦像提小鸡崽一样,单手把黝黑1号扔了进去。 原本还算宽敞的后备箱,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怀里抱着脑袋的郑老大平躺着,四肢被废掉的黝黑1号,被凹成怪异的造型,蜷缩在对面,漆黑的脸蛋恰好落在郑老大胯下。 三目相视,谁都不说话。 马威扫了一眼,赶忙合上后备箱,又提前一步去拉开后车门,鞍前马后像极是死忠的马仔。 车子启动,去往下一个地点。 ……. 抵达下一个地点。 马威在地上刨坑,马斌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手里始终把玩那颗眼珠子,黝黑1号被从后备箱里抬了出来,就瘫在地上,侧着脑袋。 泥土被刨开,挖出了一二三,三个手提箱。 当前两个被挖出来时,马斌眼角微微抽搐了下,当第三个手提箱被挖出来时,黝黑1号瞪大了眼珠子,已经等死的脸上露出了强烈的情绪波动。 冯睦拍掉手提箱上的泥土,打开最后一个手提箱,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大黑核。 黝黑1号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幻想也被掐死,他死死盯住冯睦,牙豁子都在打颤:“箱子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冯睦半蹲下身子,取出一颗大黑核,又取出一个小黑核,把两者都摆在黝黑1号的脑袋前。 马威还在继续刨坑,等会儿还得用这个坑埋尸,这活儿他很熟练。 一边刨坑,他一边悄悄用余光偷瞄旁边。 漆黑的夜,瘫在地上的激动的脑袋,迎面摆放的散发着幽幽光泽的黑核,以及那张永远没有情绪波澜的阴森假面。 像一幅画面,邪恶而优雅,阴森却强大,印入进马威的眼中,成为他往后余生午夜梦回的梦魇。 又像一颗种子,颤栗而亢奋,恐惧却神往,种入了马威的灵魂,成为他内心深处悄悄萌芽的渴望。 [假面]轻轻摩挲着黑核,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冷酷而优雅,声音中没有一丝的逼迫,和地上那颗青筋暴凸低吼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就好像一个冷静的医生在安抚宽慰他暴躁的精神病朋友。 他说:“不要着急,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恰好我也有些问题,我们可以一个问题交换一个问题。” “放心,我这个人最讲公平和道理,我不逼迫你,今夜还很漫长,你可以慢慢考虑。” “考虑好了,就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些大黑核是怎么加工出来的?” “马威,不要分心,好好挖坑,挖深一点,不要让我们的朋友住进去以后觉得拥挤。” 黝黑1号舌根发僵,堵在喉咙的不甘、愤怒、焦虑、急躁,却都在[假面]不疾不徐的腔调里,无力而颓丧的都咽入回肚子里。 他回答:“不要把我和别人埋在一起,我习惯一个人睡觉。” 风中回荡着[假面]温和的笑声…… 第72章 潜伏的战术小分队,怎么在那里?(求追读) 冯睦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大黑核果然是通过小黑核合成出来的,仪器就是手提箱里的那个工具,操作方法也不难,黝黑1号也没藏着掖着,痛快的都吐露出来了。 或者说,黝黑1号认为手提箱都在冯睦手里了,他就算一字不说,也没甚意义,对方迟早能自己摸索明白。 其他的一些问题,黝黑1号挑挑拣拣的也回答了些。 唯有,关于厄尸教制作大黑核的目的,一字不语,显然这属于厄尸教的核心隐秘了。 冯睦揣测大约与前面黝黑1号说漏嘴的“厄尸化”有关联,他心头有些好奇,但不算太多。 见黝黑1号宁死不说,冯睦索性不再逼迫,遂展示了他言而有信的一面,让马威给黝黑1号单独挖了个坑,就埋在郑老大隔壁。 至于,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冯睦也确实都回答了,只不过,他的回答究竟里面有几个标点符号是真的,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反正,死人是不可能去查证真相的。 再说了,死人需要真相吗,死人难道需要的不是活人善意的谎言吗? 马威还在辛勤的挖坑,埋尸,填土,冯睦和马斌已经先坐回车里了。 冯睦取出两颗大黑核装入口袋,剩余的连着手提箱都递给了马斌:“这个箱子你先替我保管一段时间。” 马斌见[假面]只递给自己一个手提箱,对于被勒索走的另外两个手提箱绝口不提,面皮又抽搐了下:“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吧,为什么不自己保管?” 冯睦没有撒谎,很真挚的回答道:“还两只尾巴没解决,放自己身上容易引来危险。” 马斌涵养再好,听到[假面]如此坦诚的回答,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 冯睦继续坦诚:“替[上线]承担有可能的危险,不就是你作为[下线]的一部分职责吗?” 马斌恍然大悟,一字一顿道:“你是[上线],你说的都对。” 他五指猛攥,把手里把玩的眼珠子攥裂,从里面掉落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 冯睦瞥过去一眼,倒未多问,只是心想: “郑肆的那颗假眼珠子,难怪马斌要特意挖出来一直攥手里玩,原来是里面藏着秘密啊,差点就误会他是那种喜欢收藏死人玩意儿的变态了。” 冯睦也未多问,他用脚指头猜都能猜出储存卡是啥东西。 一个黑帮老大藏眼珠里子的秘密,无非就是些黑账目,或者庇护伞名单或者把柄之类的东西,上辈子影视剧里都这么演。 反倒是马斌抠碎眼珠子后,并不避讳他,当着他的面掏出手机拨出电话。 “喂,侯秘,郑老大不会继续惹事儿了,嗯,东西我找到了,已经销毁了,嗯,我明白,没有备份,以后青狼帮会继续替大家做事的,请放心,一切规矩照旧。” 电话很简短,没聊两句就挂掉了。 马斌转过身,指甲一弹,储存卡抛出道弧线活在冯睦掌心间。 “既然组织要我们在[九区]潜伏壮大,就必须想办法打进执政府内部,虽然青狼帮的体量,能接触到的都是些中下层的执政官。” “但,只要以他们为突破口,慢慢腐蚀和转化,总有一天我们能在关键位置都换成自己人,到那时,组织就可以……” 马斌停了一下,止住语气里的狂热和亢奋,话音转回此刻, “这储存卡是青狼帮的庇护符,也是催命符,放我这儿不安全,还是麻烦[上线]帮我藏好吧。” 不待冯睦拒绝,马斌就幽幽补充了一句:“庇护[下线]的安全,应该也是[上线]的职责吧。” [假面]下的表情微僵,冯睦总觉得马斌说话的口吻有种令人生厌的熟悉感。 隔着冰冷的假面,两人大有深意的对视一秒。 冯睦收下储存卡,嘱咐道:“平时不要闲着,暗处帮我收集黑核,箱子里仪器的用法你也都听见了,都加工成大黑核,我会定时来取用的。” 下达完指示,[假面]推开车门,离去前似有想起什么,随口说了句:“对了,去焚化厂收黑核的时候,对焚尸工都客气点,里面有个小鬼蛮有意思的,我打算观察段时间,把他发展成[下线]。” 哐! 门被关上,车内只剩下马斌一人。 他缓缓摁下车窗,目送[假面]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 “焚尸工,小鬼?” 马斌脑海中自然浮出一个名字,对这个他亲手从名单里最后划出去的名字,他还是有印象的。 “是叫冯睦没错吧,急不可耐的发展新[下线],是对我的能力不够满意,还是其人有特别的过人之处被你看上,亦或者,他就是…….” 马斌眯了眯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微微的上挑抿出个弧度。 他把手探出车窗,指尖摩挲着,眼珠抠碎的渣滓随风融入进空气里。 挖坑的马威吸了吸鼻子,感觉有点痒,狠狠打了个喷嚏,鼻涕掉落在郑老大空洞的眼窝里,然后被一坯土盖住。 ……. 冯睦趁着夜色一路急奔回家。 家里没人,他并不意外,他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来电人都是王秀丽。 一通来电比较早,后面几通来电时间就很晚了。 冯睦看着电话时间,心里计算了下,得出答案。 第一通应该是王秀丽担忧冯矩急匆匆出门前给自己打的电话,那时候,冯睦手机静音了,正在跟踪玩蚂蚁的傻缺。 后面几通应该是王秀丽回家路上接到冯矩重伤的消息了吧,那个时间点,冯睦正去秘密接头。 果然,后面又跟了条短信,还是王秀丽发来的,时间又间隔了一段,短信内容很急促,就通知他赶紧去医院。 冯睦表情古怪,心中嘀咕:“冯矩不会是要死了吧,王秀丽催我去医院见人最后一面?” 冯睦随手把手机扔到床上,才不着急去医院。 冯矩要是真死了,他现在去也晚了;冯矩要是没死,也不差这一会儿。 他现在还有更紧要的事情要做,[青铜宝箱]才开了一半儿,刚才被马斌给打断了,现在必须立刻续上,谁死都不管用。 他现在只想开箱子,开完箱子好尝尝大黑核的滋味儿。 [你解锁了青铜宝箱!] [你获得了如下奖励: 1,你获得了特殊技能点*1. 2,你获得了一项邪神秘术:血条诡眼. 3,你激活了一支潜伏的[命运]战术小分队,他们正在第九区3号监狱服刑,你或许可以策划一次劫狱行动,解救回收这支战术小分队,他们不会令你失望的。] 冯睦整个人都恍惚了:“什么鬼?说好的潜伏小分队呢?怎么都潜伏进监狱里去了?” 第73章 A级战术小队?(必读) 说好的潜伏呢? 你们家的潜伏是住进监狱服刑啊? 冯睦满脑门都是黑线,不用解救这支战术小分队,他就已经狠狠大吃一惊了好吧。 嗡嗡嗡—— 手机振动,一封加密邮件发送至手机,和上次一样,发送人是一串空白,只备注了阅读后会自动销毁。 冯睦叹了口气,点开邮件,是一份保密级别A级的[命运]档案。 保密级别A级就代表在[命运]的内部评估里,这支战术小分队的价值评估为A级,意味着,这支小分队曾经至少完成过一次A级难度的任务。 这套评估体系,是他在游戏里设定的,冯睦自然很熟悉。 价值评估从低至高分别是D,B,C,A,S,SS,SSS,虽然不能直接跟战斗力挂钩,但基本也差不离了。 A级难度通常对标的可是六品武者啊,也就是说这支小队,曾经直接或间接的在任务里击败了一名六品武者? 六品武者什么概念,游戏里反正已经基本无惧一般热武器的攻击了,换作现实,大抵能够正面击溃一支普通的调查兵团? 不过,游戏毕竟只是借鉴现实,实际还是有出入的,何况,登录现实后,鬼知道系统又都打了些什么补丁。 冯睦也难以判断准确。 毕竟,游戏里大家头上都顶着血条和等级,强弱分明,一目了然。 势力养成游戏,战斗系统又比较简陋,pk起来没那么多操作,纯粹就是个数值碾压,基本不会出现越级反杀。 但现实里,影响胜负的因素,计算起来可就忒复杂了。 但,恰恰因为这样,一支A级战术小分队,若是操作得当,能发挥的价值可能会远高于A级。 当然,操作不当恐怕连B级都不如。 “这就是现实比游戏更复杂,更不可确定,也更危险和有趣的地方了。” 冯睦心头有了决断,这支A级小分队他必须全员解救出来,哪怕要为此策划一场劫狱行动。 “话说,我刚才搞死的那个黑脸,应该属于四品左右的实力范畴吧,所以,我现在已经有能力杀死一名四品武者了吗?” 冯睦眼中闪烁精光,虽然他在战斗中使了些阴谋诡计,但战斗中哪有不使用阴谋诡计的,这不也属于实力的一种嘛。 “短短一个月,自己就从武道废柴,升级到四品武者了?” 冯睦脸上浮出喜色,半晌还是理智的摇了摇头, “不能这么简单的等同,武者的实力定品是个很复杂的事情,我现在只能算攻击力有四品,其他各方面都还差得远哩。” “而且,无论是武道升级,还是游戏升级,都是前期快,越往后越慢,经验值成倍增加,我切不可因这点小成绩而冲昏头脑,更需戒骄戒躁才是,毕竟我未来的敌人可是……” 冯睦限于武道眼界浅薄,经验稀缺,他对自身实力的定位和判断,其实非常模糊,好在,他心态摆的很正。 收回发散的思绪,冯睦阅读邮件。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张照片,然后是简略的个人介绍。 编号087小队,A级。 完成任务次数:A2,B5,C11,D14 队长:陈芽 年龄:27 品阶:异形五态 主修武经:猿魔功 擅使兵刃:灰针 代号:裁缝 队员:董煦 年龄:21 品阶:异形四转 主修武经:傀蛇一气经 擅使兵刃:九节鞭 代号:傀蛇 队员:刘熠 年龄:40 品阶:武道四品 主修武功:金刚劲 擅使武器:拳/狙击枪 代号:木头 …… 一共五个人的基础信息,冯睦扫了两遍就大致记在了心底,同时心头也生出些许疑惑。 “武道四品我倒是理解,异形四转和异形五态又是个啥意思啊,不记得游戏里有这体系啊,应该是登录现实后打的补丁,可我在学校武道课上也从未听过这些名词?” “异形四转应该不是武道四品,否则都写武道四品就可以了,所以,这是另一套升级体系?” “是[命运]独有的体系,还是,武道体系中本来就蕴含不止一套体系,但只有武道九品制,是唯一广为人知的?” 冯睦就是个底层空白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本来就非常局限,现在又因为游戏的乱入,就更觉得这方世界处处笼罩着迷雾。 “也不足为奇,毕竟我到现在都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天空,说不定那上面悬着两颗太阳也说不准。” “我也只听过隐门却从未进去看过,这世界还有畸变有厄尸,还有邪祭……唔,生出些奇奇怪怪的体系,或者哪天变出血妖魔鬼怪也并非不可能。” 冯睦叹了口气,不再去思索这世界背后隐藏的秘密,那些隐秘等他啥时候彻底继承[命运]再去考虑也不迟。 现在,他就做好一个底层人的本分,偶尔换成[假面]的马甲,出去搞点小事件就好。 什么动辄发现世界巨大阴谋,要拯救世界或者毁灭世界啦,都爱谁谁,有多远滚多远,莫挨老子。 邮件的最后还有几行小字,竟贴心的给冯睦解释了087小队入狱的前因后果,汇总起来就是一句话。 087小队都是故意犯事儿入狱的,因为,队长裁缝·陈芽灵光一闪,觉的没有比监狱更能隐蔽身份的地方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的刑期稍微有点长了,已经与外界失联快1年了。 诚然,087小队是完全有能力直接杀出3号监狱的,但那样一来,他们暴露的实力就过于强横了,势必引来更上一层的介入调查。 几分钟后,邮件销毁。 冯睦心里也得出一个结论:“所以就是要越狱,还要严格把控实力来越狱,就像是考试测验,明明有实力拼一把100分,但必须精准控分考个60分。” 冯睦长嘘出口气,也不好说到底是考满分难,还是精准考个60分难,但显而易见,087小队队长绝对是个举世罕见的…..天才?!! 也不知道陈芽和马斌以后撞见了,谁脑子更胜一筹。 冯睦发现了,[命运]不愧是疯子聚集地,随便给他配备的下属,都尼玛一个赛一个不是省油的灯啊。 摇摇头,冯睦先不去想劫狱的事情,这个到时候可以跟马斌商量,或许能有更好的妙计。 他把注意力集中回宝箱。 特殊技能点很好理解,就是可以给除[词条]外,一切技能或特性升级的技能点,甚至可以打破普通技能的极限。 换言之,冯睦现在可以将其加给[塑胚],立刻让[塑胚]蜕掉白色的皮肤,也可以加到[舌根死咒]上,甚至可以加到[代行者恩赐]和[嫁死双生]上。 而若是加到[鹤爪功]上,能直接打破这项普通的技能的上限。 “总之,除了[食铁者],[狂血],[盛宴]不可升级,其它都可用特殊技能点升级?” 冯睦抿嘴陷入沉思。 所以,应该升级哪一个呢? 第74章 我头上的血条不太对(必读) 现在系统里模版增多了,所以,为了更直观的选择,冯睦有必要整合一下面板信息了。 冯睦 词条:[食铁者],[狂血],[盛宴] 力量:5.7(1.1+4.6) 敏捷:4.2(3.8+0.4) 体质:2.1(0.9+1.2) 精神:1.1(1+0.1) 属性点剩余:0 食铁者:二阶 可汲取金属特性空余位:2 已汲取特性:塑胚(白) 当前食用栏1:生铁(食用度7.1/100%) 当前食用栏2:空闲 通用技能栏: 鹤爪功·圆满 基础拳法(中级)[1/500] 基础腿法(中级)[1/500] 锻体操(未掌握) 剩余通用技能熟练度:25080 秘术:舌根死咒lv1,嫁死双生lv1,代行者恩赐lv1,血条诡眼lv1 剩余特殊技能点:1 不知不觉间,面板也从最开始简单几行,到今日可以下拉一串,就好似一个干瘪的骨架子,被一点点填充了血肉,塞了内脏,鼓了气,变得日益丰满。 这些数值在别人眼里或许只是一串数据,但在冯睦眼里,这都是他一次次日夜爆肝,绞尽脑汁,险死还生,得来的成果,全部都是他智慧,努力,和勇气的结晶啊。 “我冯睦能有今日,全靠自己!”冯睦为自己喝彩,眼眶都微微湿润了。 当然,冯睦也不会忘记系统在关键时刻,为自己临门一脚的突破做出的一点点助推,就像此时此刻。 “加点,嫁死双生lv1。”冯睦在心底默默念道。 没什么纠结的,能获得第二条命的技能,永远排在加点的第一序列。 三秒钟过去了。 系统没有任何回应,就在冯睦蹙眉疑惑时,两行提示框慢慢悠悠的弹了出来: [一切功劳与荣耀归于己身,你厚颜无耻的样子令诸多反派为之汗颜,你的继承度获得轻微上涨。] [嫁死双生升级失败,提示:当前技能点不足。] 冯睦自动屏蔽掉第一行提示框,只看见第二行。 他把视线聚焦向[嫁死双生lv1],只见后面隐隐浮出一个虚框『1/5』,下一瞬,虚框破碎消失掉。 冯睦懂了,一个特殊技能点喂不饱,得集齐5个一次投喂,才能升级。 他又试验了下其它秘术,发现最少的是[舌根死咒lv1]都需要2个特殊技能点,[代行者恩赐lv1]和[血条诡眼lv1]都需要3个特殊技能点。 冯睦略微失望,但也觉得合理:“我就说怎么一个特殊技能点能满足所有技能嘛,技能与技能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跟猪之间的差距都大,肯定没法一视同仁啊。” 食铁者汲取的特性[塑胚(白)]倒是只需要1个就够,但冯睦并不想用在这上面。 以他如今的进度,老老实实爆肝,不出半个月也足够升级[塑胚]了。 那选择其实就只剩下[鹤爪功·圆满]了,理论上圆满就是一部武功的极限了。 “加点,[鹤爪功·圆满]。” 冯睦其实也可以选择攒下这个特殊技能点,留待以后,但他觉得没必要,他现在的心态与之前不同。 他现在主动拥抱反派,乐于搞事,所以没必要抠抠索索,[继承度]以后还会涨的,还会有各种奖励或宝箱嘛。 而且,他也很好奇理论突破极限后,一门武功能如何“脱胎换骨”? [鹤爪功·圆满→鹤爪功·破限!] 冯睦脑海中陡然灌入一段百年记忆。 [你苦练鹤爪功,十数年抵至圆满。] [你尤不满足,你觉得圆满并非鹤爪功的极限,你继续苦练。] [又十年!] [二十年!] [三十年!] [你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不拉不撒,一直练一直练一直练。] [你练功的那片树林都被你挠碎了,一棵树都没剩下。] [终于,第三十三年,你一爪挥出,空气中竟划出了两道爪影。] [你突破了鹤爪功的极限!] [鹤爪功·破限,你在使用该武功时,会触发被动虚爪。] [虚爪:若附骨之疽隐在你爪下的复制虚影,30%的概率触发,仅限鹤爪功时触发。] 冯睦晃晃发胀的脑子,他五指下意识对空气一爪。 鹤爪功第十三式·终结式·碎心爪。 嗡—— 空气似都颤了一下,冯睦运气很好,第一次便触发了虚爪。 他看见随着他五指发攥,有一条诡异的黑色爪影在他爪下,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前后延迟大约0.3秒,空气接连发出两声爆响。 冯睦瞳孔闪烁精光,心道: “若是100%触发,敌人恐怕还好看穿防备,但偏偏是30%的随机触发,反而等于掺上了假动作,虚虚实实让人防不胜防了” “而且,如果只单单是虚爪倒还好,只能算双倍攻击,但偏偏还间隔有0.3秒的延迟,妙就妙在这0.3秒的延迟啊。” 冯睦可不觉得随机触发和延迟是减分项,相反,他恰恰觉得这两项恰恰让虚爪更难以捉摸,更阴险了。 冯睦嘴角咧开,似乎已经看见一个个敌人,被其虚爪剖碎心脏时,不可置信的惊恐模样了。 “若是早一点点出虚爪,刚才那个黑脸或许第一下偷袭,就能直接被我阴死了。” 冯睦舔舔嘴唇,嘴角邪恶的反派气息掩饰不住了:“这一爪三十三年的功力,桀桀~” 青铜宝箱就还剩一项奖励未解读了,冯睦收起阴险的爪子,看向秘术介绍。 [血条诡眼]:发动此秘术,你可看见对方的血条,代价是你和对方在秘术期间,身体均会被数据化,免疫一切致死攻击,血条清零才会死亡。 Ps:该状态下你攻击对方,若不破防,会强制扣除对方1滴血量。 冯睦瞳孔微微缩,又仔仔细细把技能介绍,一个字一个字看了遍,心里浮出各种念头:“让自己和对方同时血条数据化,似乎有点鸡肋,但或许某些情况下,又会是个神技?” 冯睦关掉面板,眼睛一眨,视网膜上浮出一抹诡异的血光,面前的桌子上顿时弹出了血条框[64/100]。 他转动眸子,视线聚焦向哪里,哪里就会瞬间弹出血条框,但只要移开超过3秒,血条框就会消失。 电脑[84/125] 手机[76/111] 大黑核[2331/2584] …… 入目所及,家里就没有一件东西是满血的,大黑核的血条出人意料尤其的厚。 “死物也有血条?”冯睦稍稍惊愕,很快又释然,“也对,技能介绍里用的是对方,并没有强求必须是活物。” 这般想着,冯睦走向卫生间,打算照照镜子,看一下自己的血条有多厚。 然后,冯睦呆若木鸡的站在镜子前,一对血色的眸子收缩成针尖状在剧烈的颤动。 镜子里,他头上浮出的血条不是多厚的问题,而是…..一,二,三,四,长短不一叠在头上熠熠生红。 “我头上为什么有四根血条?”冯睦并不会觉得自己有四条命,他只觉得毛骨悚然。 第76章 特派员的惊人发现 王秀丽双目无神,坐在椅子上一直望着手术门,耳朵里嗡嗡嗡响,似听不见儿子的问话。 旁边的冯雨槐却受了刺激般,炸了毛的猫似的,站起身怒瞪着冯睦:“一晚上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又去哪里鬼…..?” 冯睦蹲在王秀丽旁边,斜睨了一眼冯雨槐。 他今夜刚刚杀过人,还不止一个,心态发生了巨大蜕变,眼睛里不自觉就流露出猎食同类的冰冷。 瞬间的对视,冯雨槐猛然僵住,有种被披着人皮的嗜血怪物盯住的感觉,到嘴边的指责全卡在嗓子眼儿。 明明她是站着的,冯睦是蹲着的,可冯雨槐偏偏有一种,脑袋似被怪物居高临下含在嘴里,整张头皮都在往上冒凉气。 “该死,[塑胚]可以捏塑面部表情,但藏不住我想刀人的眼神。” 冯睦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用指头使劲揉眼,再抬头时眼睛一片发红,像是偷偷哭过似的。 在医院,在手术室门口,这种眼神再正常不过了。 冯雨槐愣住,再看冯睦已然没了刚才诡异的感觉,依旧是那个懦弱废柴的面孔。 “我刚才竟然被冯睦给吓住了?” 冯雨槐心头的恐惧被羞耻替代,但她没心情继续斥责冯睦,只恶狠狠瞪了一眼后者,扭过头看着手术门灯。 爹可千万不能死啊。 爹要是死了,家里可就没收入了,就冯睦当焚化工挣的那点钱,根本不够我的开销。 我才高一,总不能也出去打工吧,还有接下来三年的学费,以及上大学的一大笔钱,我要怎么办? 本来,下周还想报王教习的《指禅劲》,这门课可是收费项目,这下泡汤了。 我明明是个天才,难道要和那些废物一样,只学习和修炼免费课程? 还有,爹要是死了,爹在巡捕房的功绩点还有效吗,我能用爹的名义去把那颗炼骨丹兑换出来吗? 冯雨槐越想越恐惧,姣好的脸蛋一点血色都没了,两只眼直勾勾的看着手术门灯,内心无比虔诚的祈祷手术顺利,爹能大难不死。 上天似乎回应了她的祈祷,手术门灯变成绿色。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鱼贯走出,却是根本没理会门口的家属,而是径直走向鹰钩鼻的青年。 李晌正在汇报着什么,见医生过来闭上了嘴巴。 特派员扭头,看向医生,蹙眉问道:“情况怎么样?” 最前排的仝医生摘掉口罩,回答道:“有4个人送来的时候,失血过多,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 “剩下的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就是大都会落下残疾,断掉的胳膊手臂什么的基本接不回去了,除非……” 特派员皱下眉,仝医生心领神会没再继续往下说了。 使用机械义肢,那可是一笔巨额花费,说句不好听的,就手术室里这些捕头,无论活的或者死的全加一块卖了,也换不来一根机械义肢。 仝医生前两年被医院推荐,去上城进修过两个月,所以他知晓机械义肢,更知晓这玩意儿在上城已经普及了。 也就是俗称的价格被打下来了。 但这里是下城,是被资源严格管控的下城,何况中间还夹杂着一套复杂的上下城过关税,毋论机械义肢了,便是从上城泄露下来的空气,封装进袋子里都必须重新贴上昂贵的标签。 特派员并不关心这些问题,他只问了一句:“王意林,王局的尸体呢?” 仝医生:“尸体第一时间做了解剖化验,尸体内的血液都被抽干了,出血口在颈动脉。” “我在显微镜下观测了血管壁的状况,多数血管壁都有严重破裂,就像是被水泵加压的管子,血液在那一瞬间的流速快的可怕。” “具体的数值结果还得等化验报告,但我推测,王局全身的血液是在一秒内被抽干的,极为干净,连骨髓里的血液都被抽干了,尸体全身……” 仝医生停顿了一下,仿佛对自己接下来给出的答案也极为震惊, “莫说一滴血液,干净的就连一粒红细胞都找不见。” 特派员脸色依旧冷漠,但瞳孔却狠狠收缩了一下,他是懂点医学知识的,所以听得懂这结果透出的反科学。 哪怕是用上城最前沿的科技,恐怕也很难把一个人身体内的红细胞全抽干吧,遑论是在一秒之内? 特派员舔了舔嘴唇,表情染上了一抹亢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幽幽道:“邪祭,而且是可以寄生在人身上,活着行走于人间的邪祭。” 仝医生没听清:“什么?” 李晌在旁边竖着耳朵,似乎捕捉到了一两个关键字眼儿。 特派员对仝医生笑了笑,严肃吩咐道:“没抢救过来的就算了,但剩下已经抢救过来的,医院要尽全力救治,明白吗?” 仝医生愣了一下,没想到上城来的贵人还是个心善的。 他重重点头,甚至连医药费用都没问就答应了下来。 仝医生却是误会特派员了,特派员哪里会在乎耗材的性命,他在乎是那个“脸上长满骨面”的活着的邪祭。 他想:“这些捕头可都是跟那个邪祭战斗过的幸存者,哪怕残废了,也还是有活着的价值的。” “呵——” “本来是因为犯错才被发配下来,没想到竟还能碰见如此稀罕的邪祭,这要是把祂活捉住,就不是我回不回去的问题了,而是我能连升几阶的问题喽。” 特派员习惯性的摩挲胸口的家徽,眼睛里闪烁精光,他原本还想打电话报告给家里,这会儿脑子一转又熄了这个念头。 给家里上报,虽然能得到支援,但功劳肯定要被分润出去,而且,事关一只活着的邪祭寄生,家里肯定无比重视,到时候我搞不好会直接沦落为听命的马前卒。 特派员在家里的地位不高不低,他也有想往上爬的野心,不甘心把这天大的功劳让给别人当嫁衣。 “但不上报,我行吗?”特派员脑子飞速转动,“按照遭受袭击的捕头的供述,暂且命名为假面的寄生邪祭,似乎还没有非常强横。” 虽然捕头们都很说的很惊恐,形容的很诡异危险,但落在见多识广的特派员耳中,他就觉得还行吧。 危险肯定是有的,毕竟是活着的寄生邪祭,但大概还只是幼生阶段,哪怕不靠家里的力量,特派员自觉还是有五成把握的。 “当然,如果不上报,就绝不能失败,否则事后被发现一定会被问责。” “所以,我需要尽快追查到假面的下落,以及做好万全的抓捕准备。” 特派员心里有了决断,他抬眼了眼仝医生,又重重嘱咐道:“这批伤员都是治安英雄,一定要尽全力救治,另外,关于尸体的化验结果,医院要严格保密,谁问都不能说,明白吗?” 仝医生看着特派员肃杀的表情,面色凝重的点头。 特派员这才又看向李晌,说道:“王局不在了,正队长的名额还没定下来,那巡捕房就暂由你来代管。” 李晌立正敬礼:“是。” 特派员继续下令:“关于那个袭击的凶手,巡捕房上下都要封口,要严格保密,秘密调查,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找出来,找到他我就撤掉你职务前的代管,找不到,我就把你撤了。” 李晌鼻息都重了:“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77章 父慈女孝,一家人就是要和和睦睦?(二合一大章节) 冯矩没死。 从麻醉中醒来已经是一天后了。 他睁开,目光怔怔的望着四周惨白的墙皮,他此刻的内心就和那些墙皮是一个颜色。 “我还活着,但是断了一臂成残废了?!!” 这是他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也是他苏醒过来,脑子里不断回荡的念头。 悔恨和恐惧像是无形的手攫住他的心脏,在一下下狠狠揉攥,让他胸腔憋闷,嗓子发堵,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且永不会再醒来。 可惜,名为现实的噩梦是不允许任何人逃避的。 胸口缠着固定绷带,肩膀缠着纱布,上面还渗着血,麻药劲过去后的痛感刺激着神经,却不及他灵魂痛楚的万分之一。 王秀丽在床边守了一夜,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正弯腰打扫地上洒了一地的饭。 她也想劝慰冯矩,但冯矩一个字听不进去,说多了便只惹他暴躁,但不能连饭也不吃啊,王秀丽心头快急死了。 王秀丽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女儿冯雨槐身上。 儿子冯睦,刚才已经一句话不对,便被冯矩红着眼睛吼走了。 走廊里现在好似还回荡着那句怒吼:“我是你老子,一辈子都是你老子,是不是觉得老子没了一条手就管教不了你了,我告诉你冯睦,你这辈子都得听我的,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家里,还得把这些年花在你这个废物身上的养育费都还给我。” 冯睦从来不跟冯矩顶嘴,刚才也一样,只是淡淡点了下头,冲王秀丽打了个招呼,扭头就走了。 冯睦走后,病房里气压低的可怕。 “逆子,不孝子,废物,该死的东西。”冯矩越骂越愤怒,越愤怒越骂,似乎如此咒骂逆子,便能发泄掉他满腔的恐惧与悔恨。 我昨天,为什么要拦那个假面啊,我是被猪油蒙了心,贪功冒进才变成残废了! 冯雨槐低眉顺目坐在一旁,心里面满是忧虑。 好消息是,在她的祈祷下爹没死;坏消息是,爹变成残废了,以后不光帮不了我,可能会变成比哥哥更可怕的拖累? 他连冯睦都要管不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不不不,我不能这样想,爹虽然残废了,但他捕头的身份还在,巡捕房于情于理,都不可能立刻裁人的。 哪怕巡捕房的上官不是东西,真存着这种心思,也肯定得装段时间样子。 而且不止爹一个人残废,这回一次性可残了十几个,巡捕房上下都看着呢,再不济,爹也能拿笔抚恤金吧。 家里这些年肯定有点积蓄,再加上爹的抚恤金,还有冯睦每月交给家里的工资,我高中和大学的学费还是能凑出来的。 嗯,就是得缓和下爹和冯睦的关系了,以前爹肯定能压制住冯睦,但现在爹断了手,冯睦可未必还能像以前一样老实听话。 不能让爹再这般粗暴对待冯睦了,冯睦当焚化工的工资虽然不多,但我以后上学用钱的地方还多,能多一点是一点。 这个家,绝对不能散了! 冯雨槐不愧是天才,很快就捋清了惨淡的现状和未来,并极尽可能的在思索出路。 某种程度上而言,冯雨槐不光根骨优异,而且遇到事情,情绪调整的很快,思考也很冷静,方方面面客观说一句,都非常优秀。 冯矩把她视为全家的希望,把一家人的赌注都压在她身上,很难说,冯矩眼光有问题,他只是过于想当然的,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冯雨槐眼中含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双手握住冯矩仅剩一只的手,细声细语的安抚道:“爸,别生气了,你受伤了,再生气身子可就难养好了。” 冯矩还是非常宠溺这个女儿的,他看着乖女儿满脸的泪痕,理智微微恢复,他必须得坚强起来。 冯雨槐孝顺的宽慰:“爸,一条手臂丢了没事的,人还活着就好,我不是还在吗,只要有我在,全家人的希望就还在。” 听着女儿孝顺懂事的宽慰,冯矩心头的悔恨似乎都少了点,像是干涸的戈壁上流入了一股清泉。 他嗓子发干,嘶哑的回应道:“对,雨槐说的对,只要有你在,爸丢一条手臂也没事,以后还是好起来。” 冯雨槐点头:“所以,爸你以后不要那么凶冯睦了,说话对他稍微客气一点。” 冯矩火蹭的上来:“他就是个废物,是咱家的累赘,我辛苦养着他还不够,他还总逆着我的心思来,心里盘算各种小九九,他以为他跟你一样有才能啊,要不是我管住他,他可能早闯祸死外面了。” 冯雨槐借着擦眼泪遮掩眼里的烦躁,她好声劝道:“爸,冯睦也是家里人,一家人要和和气气的才能共渡难关啊。” 冯矩张了张嘴巴,王秀丽在旁边听的直抹眼泪。 冯雨槐从小就会说话,总能把她的心思藏在好听的话里,让人听着舒服,这也是冯距更宠溺偏爱她的原因。 冯雨槐:“爸,我才高一,等我上完大学出来还得几年咧,这中间我就算想,恐怕也很难帮到家里,还不是得靠你和我哥。” “以前是爸你一个人撑着这个家,现在你这样了,就让冯睦替代你那只手,帮你一起撑着这家,撑几年,等我学出来就可以从你手里接过担子了。” “爸,我知道你看不上冯睦,但家里往后可能会困难些,更是要同舟共济,心往一处使啊。” 冯矩脸上表情一阵阴晴变幻,似乎也醒悟了些什么。 他缓缓抽出手掌,粗糙的掌心盖在女儿头顶,冯雨槐贴心的把脑袋凑过去,就听冯矩长长叹出一口气:“是爹一时没转过弯儿来,雨槐你说的对,过后这几年,爹是应该对你哥态度好一点了。” 冯雨槐露出楚楚可怜的笑容:“爸你放心,熬过这几年,咱家一定能好,等我考上大学毕业了,一定能带咱家人都升去上城,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把爸你的胳膊给重新接上。” 听着女儿又孝顺,又有志气,冯矩心头宽慰,心头的对自己的悔恨还在,但更多的情绪已经转换成,自己绝不能倒下的坚毅。 就算是为了这个女儿,他也不能自暴自弃的倒在这里。 “把饭拿来,我饿了。”冯矩对王秀丽道。 王秀丽哎了声,赶忙抹掉眼泪,把打翻还剩一半的饭端到冯矩嘴边。 等冯矩在王秀丽的伺候下把饭吃完,冯雨槐才欲言又止道:“爸,我得赶回学校上课了,重点班的同学都很厉害,马上又临近月考,我得加倍努力,绝不能掉下普通班。” “等下午放学我再来医院…..” 冯矩打断了冯雨槐的话,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你是咱家的希望,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儿,放学后就不用来了,我有你妈伺候就行了。” 冯雨槐嘴巴嗫嚅,欲言又止。 冯矩似乎又想到些什么,补充了句:“听话,这样,你下个周末再来医院。” 冯雨槐不得不答应,然后离开病房,去卫生间洗掉脸上的泪痕,然后才不疾不徐出了医院往学校赶去。 病房内,冯矩欣慰的对王秀丽道:“还好咱家有雨槐,要是只有一个冯睦,我估计死了都阖不上眼。” 王秀丽张了张嘴,但看着丈夫断臂处染血的纱布,最终没替儿子说什么。 冯矩:“这样,过两天你回家见着冯睦,跟他讲,让他以后每月工资自己留一点就够了,大头都交给你来贴补家用。” “他还是跟你亲近点,你去跟他要,好好说咱家以后的困难。” 王秀丽沉默三秒,点点头:“冯睦那焚化厂的工作,你不是要给他安排个别的吗?” 冯矩冷笑:“他爱在那干就在那干吧,我都这样了,哪还管得了他,这人情说不得以后用一个少一个,不能浪费在他身上了。” 不待王秀丽说话,冯矩又沉着张脸道:“听雨槐的意思,重点班压力不小,我这周得让人去巡捕房把我留存的功绩点都兑换了,尽早兑换出炼骨丹来,下周末给雨槐吃了。” “省得过段时间,巡捕房不待见我这个残废,不认账了。” “还有这事儿,你就不要跟那个不孝子絮叨了,知道吧。” 路上打上出租车,坐在后座照着小镜子补妆的冯雨槐,眉宇间还残留一抹对未来的忧愁,但被她高超的化妆技巧遮住了。 “爸叫我周末去医院,应该是让我去拿炼骨丹吧。”冯雨槐内心不免有些许得意。 相比较冯睦那个笨口拙舌的废物哥哥,她冯雨槐真心觉得自己是人美聪慧嘴甜的天才妹妹。 “难以想象,我跟冯睦竟然会是一个爹妈生出来的品种啊。” “罢了,如果冯睦接下来几年,能把工资都上交给家里,以后专心跟爹一起跟我吃喝上学,那我以后成了大人物,也不是不能稍微照顾一下他们。” “省得将来有人说我不孝不念及亲情,哎,所以说,我为什么就不能直接出生在上城的富贵人家呢,那样我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女。” “哪里像现在,还要费尽心思的为了点学费生活费,撮合家里人搞好关系。” “哎,天才美少女成长路上的烦恼,谁懂啊~” 出租车停在了校门口,一个身材壮硕脸上爆几颗青春痘的男生站在门口,举着手机张望。 见冯雨槐下车招手,连忙几步冲过来,替冯雨槐付了车费。 “杨拓谢谢你哦,我忘带钱包了,回头我会把钱还给你的。”冯雨槐一脸歉意与感谢的说道。 “不用不用,小事情。”杨拓挠挠脑袋,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话说你没有开通手机钱包吗,那样的话你就不用怕忘带钱包了。” 手机钱包在下城是个新潮玩意儿,可不是谁想开通就能开通的,需要手机钱包绑定的银行卡上,储蓄存款过了某条标准线才可以。 冯雨槐面色微僵,她虽然平时穿着打扮看起来很精致,实际上穿的都是普通牌子,只是她底子好,衣品穿搭好,跟杨拓这种一身昂贵名牌可不一样。 冯雨槐跟杨拓唯一一样的就是手腕上戴着的全息腕表,那是她升上重点班后,央求冯矩给她买的礼物。 冯雨槐心里有点羞怒,但面上则依旧言笑晏晏的模样,幽幽道:“我家里条件一般,怕是银行不会给我开通手机钱包呦。” 杨拓面色一僵,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犯蠢了。 他虽然很想一拍胸脯带冯雨槐明天就去开通手机钱包,但他的手机钱包绑定的是他妈的卡,他自己银行卡里虽然也有些零花钱,可也远远达不到开通的及格线。 再说真有那些钱,他也不可能让冯雨槐绑自己的卡啊,他只是有点馋冯雨槐身子,还没到完全失智的地步。 杨拓尬笑道:“是我失言了,这样我明天请雨槐你吃饭,市里最近开了家自然料理,用的都是纯天然栽种的食材,可不是工厂3d打印出来的,听说味道异常鲜美,我带你去尝尝。” 冯雨槐知晓杨拓的心思,搁到以前,她会直接拒绝,甚至她都不会让杨拓来付车费。 但今日家里的变故,改变了冯雨槐的心思,她觉得是可以稍稍给杨拓一点点接触的机会,毕竟,她以后的零花钱肯定会大幅缩减,急需一个或几个慷慨的男性同学替她分担一些。 只要给点甜头,却不承诺什么,就好。 冯雨槐是这般想的,她也打算这般付诸行动,但还是假意矜持道:“算了,快月考了,我得抓紧每分每秒修炼,吃饭这种事情,我在学校随便对付两口就行了。” 杨拓有点着急,他觉得冯雨槐今天没带钱包,想起让他来付车费,就是一个好的苗头,否则,冯雨槐为何不找别人,就找了他? 肯定是对他也有一点好感,否则,总不能是觉得他人傻钱多吧。 杨拓要趁热打铁,趁着这个小火苗闯入冯雨槐的心扉。 他遂道:“那不吃饭了,我带你去武道街,苍龙武馆最近招新学员,我们一起去,我跟你说,苍龙武馆很出名的。” “咱们班,还有别的学校,很多重点班的学生平日里都会去苍龙武馆。” “那里环境设施都很好,而且有些教习水平不比重点班的讲师或者教练差,最重要的是,可以在那里跟众多学员互相切磋,快速积累实战经验。” 冯雨槐似有意动,但还是有些犹豫不定:“苍龙武馆我听过,可是办会员很贵吧,我最近花钱超支了,可能……” 杨拓心里稍肉痛,但看着冯雨槐那娇美的脸蛋,清纯可人的眼睛,咬咬牙豪爽道:“没事,小钱,我来掏,只要雨槐你愿意来就好。” 冯雨槐展颜一笑:“好,杨拓,谢谢你哦,你真是个好人。” 杨拓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傻乐并排跟冯雨槐一起走入校园里。 ……. 第78章 知道和不知道的大小事 时间一晃而过。 眨眼间,到了下周五。 冯睦依旧朝九晚七,安心扮演着焚尸工的角色,作息规律的在焚化厂上班打卡。 这周是久违的风平浪静,没有监视,没有跟踪,没有杀戮,没有搞事情 从勾心斗角的紧迫刺激,忽然转换成普通人的简单日常,长长的喘息,休整了一周,让冯睦都有一些不适应了。 这是他以往最希冀的安全低调苟发育的生活,但现在,他竟然有点觉得无聊,内心深处的躁动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催促自己搞点事情。 这就是心态的转变。 他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去以前了,相较于平静普通的生活,他现在更渴望的刀尖舔血的日子了。 虽然,危险刺激,但奖励也是真的丰厚,哪像这一周[继承度]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当然也不是没有事情发生,这周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的。 首先就是“老破小区”被困兽犹斗,垂死挣扎的[命运]极恶分子,图杀殆尽了。 血把楼都染红了。 巡捕房和调查兵团投鼠忌器,没能救下里面的人,但也浴血奋战,付出巨大伤亡,把封锁在里面的恶徒都击毙了,没有使一人逃脱,也算是为民众报仇雪恨了。 这几乎霸占了九区本周新闻的头条,官方严厉抨击了[命运]的恶行,传达了上城议会对[命运]进一步清缴的强硬态度。 要求市民一旦发现疑似[命运]者,立即上报,一旦确认真实有效,赏金丰厚足有100万。 相反,与[命运]同流合污,乃至包庇者,一经发现,全部死刑立即执行。 总之,九区如今从上至下,都对[命运]深恶痛绝,甚至还有一批不怕死的,每天在城里寻找“行走的100万”。 当然没有找到[命运],但也有几个在逃犯落网了。 另外一个大事件,则是调查兵团暴出新闻,在老破小区被封锁围剿的同一天,调查兵团也受到了[命运]恶徒的袭击。 人手被分调,猝不及防遇到袭击,调查兵团死伤惨重。 虽说,这伙袭击的恶徒,也留下了多具尸体,但最终还是逃掉了几人。 而且,据说调查兵团新发现的隐门被战斗波及,给炸了个七零八碎,想要重新拼凑修补起来,恐怕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先遣队都放长假了。 结果就是罗辑又吆喝着聚餐吃饭,这回冯睦也赴约了。 聚餐没有什么可太多说的,一段时间退学不见,大家都有些变化,多数都变得更沉默寡言了。 唯有罗辑和陶飞二人虽然也极力掩饰,但眼中似多了些昂扬的斗志。 罗辑一向如此,大家见怪不怪,陶飞的转变,就让大家有些吃惊,但也没谁多想。 别人不清楚原因,饭桌上话语不多,存在感不强的冯睦却是心知肚明,倒是颇觉得有趣。 另外,这周还发生了两件与冯睦相关的事情。 一件事是马威来寻找他了。 更准确的说是,马威来焚化厂寻找一名叫冯睦的焚尸工,诚邀他加入青狼帮。 冯睦当然拒绝了,但架不住马威三顾焚化厂,天天堵门,态度异常友善诚恳,给出的薪资待遇也很优厚。 月薪保底5000,但有各种隐性收入和福利,工作时长弹性。 而且,最关键的是,冯睦甚至不用去青狼帮坐班,可以依旧每天去焚化厂上班,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把焚化厂每天焚烧厄尸产出的黑核,通通内部回购了。 一周送去青狼帮一次即可,费用报销还给提成,换而言之,就是打一份工,领两份工资。 马威也不明白斌哥为何看重区区一个焚尸工,但他还是一丝不苟的完成了这项斌哥特别交代的任务。 冯睦心知,这是马斌对[假面]要发展他为[下线]给出的答卷。 怎么说呢? 冯睦很满意,他如今的确需要一层帮派身份来掩护自己的亿点点额外非法收入,亦或者将来出了其他岔子,他可以顺理成章把锅甩给青狼帮或者马斌。 钱都是大哥给的,事儿都是大哥让做的,他就是一个焚尸工兼职帮派小弟,他能懂什么? 唯一的不好,就是马斌给做的太好了,会让人怀疑他是马斌在外头养的小白脸。 这年头混帮派的有点畸形xp是很常见的。 冯睦也怀疑马斌或许多多少少猜到了点[假面]的真容,但这不打紧,马斌的忠诚是不需要怀疑的,何况还有舌根死咒的双重保险。 不主动承认和暴露是他作为[上线]的谨慎,只要他嘴硬咬死不认,马斌的猜疑就永远只能是[下线]做不得数的好奇心而已。 另外一件事则是王秀丽给他打电话,哭哭啼啼说了钱的事,冯睦答应了。 就当偿还三年的食宿费,但冯睦也不会多给,只会将每个月焚尸工的那份工资上交了。 就三年食宿费,学费交的最低档,上的都是免费课程,一个月还3000,还完三年,或者后面找机会一次性清偿掉了事。 多余的一分不给,冯矩要是敢动歪脑筋,伸手多要,那就怪不得冯睦到时候把他另一只手也给斩断了。 冯睦接电话的当天,就去医院把当月工资全额上交了。 实际上焚化厂的工资还没发,冯睦用“非法财产”预支了。 在医院里,冯矩的态度有所缓和,大抵是听进去了冯雨槐的劝解,可惜冯睦全然不吃这套。 他才不想玩什么虚假亲情,上演一出父子交心互相理解,一家人重归于好的大团圆结局。 冯睦宁愿当个六亲不认的大反派,也不愿意演这种恶心戏码,就维持这种冷淡的债务关系就可以了。 给了钱撂下一句“他要搬出去住”,冯睦扭头就走,全然没给冯矩一丁半点发作的机会。 冯矩气得三尸神暴跳,断臂胳膊发痒,似乎都要长肉,也没能挽回冯睦的脚步。 他当天夜里就在焚化厂附近的老旧小区里租了间屋子,第二天回家就把自己的行李打包带走了。 他的行李非常少,就一麻袋锈钉,两个手提箱,一个破电脑,以及一辆掉漆的自行车。 其它东西,冯睦都没拿,反正都廉价的紧,到时候需要了再买就是了。 以上, 就是从冯睦的视角,所悉知的本周大小事件。 至于其他的,譬如冯矩兑换了炼骨丹,冯雨槐成为了苍龙武馆的会员,并喜提一个长期饭票。 亦或者,张镐在某间黑诊所缝合了身体,玩蚂蚁的傻子这周东躲西藏,正在被李晌暂管的巡捕房,当作找到[假面]的头号线索被全力追捕通缉。 再或者,厄尸教新来的接货员找不见送货人,某所监狱里发生了的一些有趣事情等等。 那就都不在冯睦的视角里了,属于另外的在暗处发生的隐秘故事了,冯睦暂时不得而知。 他今日,此时此刻,刚回到自己的新居,在客厅里打了两遍锻体操后,视角聚焦在视网膜上,[食铁者]冷冰冰的进度面板,陷入了沉思….. 第79章 升级,厄铁问题(求月票) 食铁者:二阶 可汲取金属特性空余位:2 已汲取特性:塑胚(白) 当前食用栏1:生铁(食用度28.1/100%) 当前食用栏2:阴煞九幽厄孽怨铁(食用度6%/100%) “厄铁的食用度涨的很慢,不能说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只能说跟龟速没区别。” 冯睦心塞的想着: “果然,我就说厄铁的食用度怎么可能跑得比生铁还快,一口下去就涨5%,那都是我当时的错觉啊。” 冯睦现在回过神来,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了。 生铁就像是一碗稀粥,虽然一碗下去食用度涨的慢,但消化的快,几遍锻体功打下来,肚子就腾空了,又可以继续喝粥。 每一碗量都不大,但没事就儿能喝一碗。 厄铁则是军用压缩棒,一根下去食用度猛窜一截,但消化贼慢,一晚上锻炼体功打下来,肚子里还是饱饱的。 你以为你只吃了一顿饭,实际上这顿饭能顶一个月。 足足一周,厄铁的食用度才从5%涨到6%,也就是说,这一周肚子消化的量只堪堪够再补上1%的厄铁。 那冯睦如果不进食厄铁,放任肚子把5%的储量全部消化掉,得足足消耗5周,可不就是一顿饭管饱1个月嘛。 这还是冯睦每天起床定时给自己抽血加了增益buff的结果,否则,冯睦都怀疑,厄铁的食用度真的会纹丝不动。 为此,连生铁的食用度增长都变慢了,因为肚子里一直半满着,冯睦每天进食生铁的量被压缩了。 他还不得不多吃点饭菜,来中和下体内的厄铁+生铁,以防止一觉醒来自己畸变成厄尸了。 原本还想着要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能汲取厄铁的特性了,现在一计算,怕不是要用100个月,十年不止? 期望与现实的落差太大,冯睦根本无法忍受。 他必须思索出个办法来,不说让厄铁追上生铁的进度,最起码也不能落后的连前面的影子都瞅不见吧。 否则,早早集齐厄铁也没有实用价值啊,冯睦就只能忍痛把厄铁替换出食用栏了。 他不可能因为厄铁的滞涨,来无限拖慢[食铁者]的整体进阶的速率。 又打了几遍锻体操后,冯睦长嘘口气,把手上的半块厄铁装回铁盒子里,藏入进电视柜下面松动的瓷砖里。 冯睦内心难免有些失落:“就像是游戏里,在前期捡到了神装,但限于人物等级不够,只能看不能用,让人着急的挠心挠肺,都想开风灵月影修改器了。” 可惜,现实里没有一键升级的修改器,冯睦只能咬牙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最终期限。 他想:“两周,至多两周,找出给厄铁提速的办法,否则就只能忍痛雪藏它了。” 解决办法,冯睦打算从以下几个思路入手。 1.锻体操恐怕跟不上厄铁的强度,得更换一门武功了。 2.继续从厄尸教身上找法子,虽然厄尸教研究的方向大概率不是自己想要的,但不可否认,他们很可能就是此世界对厄铁研究最深的组织,触类旁通,也许自己就能从他们那获得一些办法? 3.不是锻体操的强度问题,而是适配问题。 毕竟自己目前对[食用度]的全部理解都来自于生铁,自己以为[锻体操]能提升消化速率,是因为疲惫和痛苦在消耗食物和能量,有没有可能,是自己的理解太肤浅了,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呢。 譬如,就是[生铁]和[锻体操]看对眼了,它俩之间非常适配? 就像武功修炼除了根骨数值,还有一个隐性的契合度。 即,有些人就是适合特别适合修炼某项武功,就感觉那本武功是为其量身打造的一般,耍出来的招式都比秘籍上介绍的还厉害许多。 就如同[塑胚]就特契合[鹤爪功]。 若按照这个思路,就是要找一门和厄铁契合的武功,可是,该怎么找呢? 4.以上3种思路都错了,那就只能瞎猫碰死耗子,看运气了。 但总之,冯睦只留给自己两周的试错时间,且不给自己留存幻想的空间,从此刻便开始倒计时。 冯睦自己可能都未意识到,他的性格也好似跟骨头一般,被重新打磨塑造了似的,少了骨头里的优柔寡断,多了铁一样的冷硬果决。 某种程度上而言,不去比较特性的强弱,仅从概念上讲,生铁的特性或许就是最适合冯睦的初始特性。 塑胚塑胚,塑的是骨头,也是“骨头”。 冯睦停止操锻体操,既然厄铁的进度被暂时搁置,他也就不着急提升生铁的食用度了,而是准备把时间用在两门新武功上。 嗯,正是马斌上贡的那两本秘籍。 一本二品掌法《摧心掌》。 一本三品桩功《牛魔劲》。 二品掌法的入门并不难,冯睦这周也没有荒废时间,也每晚在家里苦练了一阵,收效良多。 他现在已经初窥门径,感觉就差那么一张窗户纸的厚度,就能捅穿入门了。 他想:“就是今晚了。” 三个小时后。 冯睦冷笑一声,感受着脑海中灌输的拳脚知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顿时被他一拳轰出,捣穿了。 [基础拳法(中级)→基础拳法(高级)→基础拳法(圆满)] [基础腿法(中级)→基础腿法(高级)→基础腿法(圆满)] [剩余通用技能熟练度:22080] 脑海中顿时多了20年苦练基础拳脚的记忆,一招一式正因其简单,反倒拳脚间都透出股干净利落,基础夯得无比扎实。 冯睦意念一动,拳脚便至,动作干脆直接,谈不上威力,但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似把这基础拳脚练至成了本能。 与此同时,多了这20年的拳脚功夫,冯睦就算根骨悟性再差,对拳脚的领悟也深厚许多。 至少,区区二品掌法[摧心掌]的入门,绝拦不住他了。 [摧心掌·初级(1/300)] “这就是厚积薄发啊。”冯睦心怀甚慰,似在这日复一日的打熬拳脚中,明白了武学的真谛。 每一次关隘的突破背后,都是自己数十年如一日的枯燥积累啊。 虽然,那些记忆是瞬间灌输入体的,但记忆里的感触是真实的,那种漫长的枯燥感也是真实的,最重要的是消耗掉的熟练度数值更是真实无比的。 所以,冯睦悟了,这中间没有投机取巧,更没有作弊,一切都是最真实的努力与回馈啊! “谁能像我一样,一次又一次数十年如一日的苦练武功,我真的太努力了,我重新定义了努力的极限啊。” 冯睦眼眶湿润,被自己的努力所感动了。 [你有令人难以想象的扎实根基,仅仅用了一天,你便入门了摧心掌。] [你日夜不休的潜心习悟摧心掌,三年后,你的摧心掌小有成就。] [不眠不休十年过去,你对摧心掌的领悟又达至另一个层次,可称大成境界。] [你疯狂痴迷摧心掌,第三十年,你将摧心掌练至炉火纯青,达到了这门武功理论上的圆满境界。] 冯睦看了眼挂钟上走动的秒针,感到了一种割离感。 现实中虽然只过去了短短几秒,但实际上,他已经在一个无人的世界,苦练了30年,这份耐住寂寞的灵魂,当世绝无人能敌。 技能栏上,一个崭新的图标浮现出来[摧心掌·圆满] [当前剩余剩余通用技能熟练度:17280] 冯睦关掉面板,甚至都没来得及看见那一行小小的,一掠而过的提示框。 [你强大的心理素质令系统震惊,继承度获得了轻微上涨…..] 第80章 再回首,我已百岁老人矣 历时三十载寒暑,[鹤爪功]破限。 又历时二十载,基础拳脚臻至大成圆满。 再历时三十载,摧心掌大成圆满。 八十载岁月悠悠,可谓苦心孤诣,一心向武。 冯睦虽然面相只有十八九岁,但“实际年龄”已经是一个百岁老人了。 就算这八十载岁月,都是枯燥单调的重复,那心性也终归是有所成长,至少,在忍耐寂寞与孤独,在孤独的爆肝上,冯睦获得了极致的心理抗性。 俗称:坚毅。 这大概就是技能升级,带来的隐性福利吧。 一块生铁再粗劣不堪,连续锤锻80年,哪怕依旧还是块生铁,也与最初的那块生铁有着天壤之别了。 反正,以往熬夜爆肝修炼,冯睦会觉得枯燥难熬,全凭“经验槽”的上涨在诱惑自己。 现在,冯睦就不需要了,熬夜爆肝对他来说啥也不是,除了身体依旧能感受到疲惫,心灵却好似也被锤成了一块生铁,些许的涟漪根本溅不出火花了。 [摧心掌]圆满后,冯睦马不停蹄,不做任何喘歇,开始修炼[牛魔劲]。 [牛魔劲]并非单独修炼某个部位的武功,而是整合全身气力的桩功,换而言之,[牛魔劲]修炼的是一套整劲。 既要配合呼吸法,还要感受全身劲力的游走,修炼的难度骤然间何止拔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大概相当于,从平面几何,跨越到立体几何。 题目难度从二维升到三维,武功招式不再是一板一眼,而是有点玄妙的感受劲力。 从直观到抽象,不会那可就真的不会了。 三个小时过去。 冯睦摆着怪异的pose,注意力时刻注意呼吸节奏,深浅深深浅深,九转一回,气憋的饭都快呕出来了,大腿根蹲的都酸麻了。 他也没有感受到胸口发烫,更没有感受到脊背上有若小蛇般的劲力游走。 汗流浃背,腰背僵硬倒是真切感受到了。 “感受劲力这件事,要如何作弊入门呢?” 冯睦这回是真的遇到难题了,他身上具备的所有技能或特性或词条,都起不到作用,不会就是不会。 想之无用,思之无果。 冯睦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 烧7具厄尸,上四下三。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原因,本周焚化厂接收厄尸的频率和数量明显增多了,冯睦和王建的工作量都变大了。 王建工作时都在抱怨:“最近怎么那么多厄尸,那些武者一个二个都接连畸变了不成?” 冯睦皱眉,他感到了些蹊跷。 主要厄尸来自于人类畸变,而厄尸畸变后会遵循本能,毫无理智的攻击周围的活物。 但他细细回想,最近一天七八具厄尸的焚烧,但城里可没传出哪里遭了厄尸的灾,造成了人员伤亡啊。 其实也不是最近,从他当焚尸工的第一天起,似乎就甚少听到这类新闻或民间小道消息。 当时,冯睦只当是九区把引起恐慌,把消息都封锁了。 但经历了“黑柱”事件后,冯睦对九区简单粗暴的执法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不是他瞧不起九区的执政官员,而是,他觉得九区执政府,真没可能把消息封锁的密不透风。 能力上和态度上,都做不到这么细腻严谨。 除非……城里真的没发生几起厄尸畸变的灾祸事件。 “那这些厄尸是从哪儿来的?” 限于已知信息的匮乏,冯睦也猜不出真相,但他心里隐隐发凉。 好在这背后的故事应该纠扯不到他身上…..吧。 冯睦索性把这事儿抛之脑后,每天就打卡上下班,焚尸收黑核,心无旁骛,忙得不亦乐乎。 顺带一提,冯睦收黑核的业务版块已经不局限于王建一人,剩余另一处焚化间的两位焚尸工,也被他纳入了收购版块。 业务扩张足足一倍。 这周收购黑核的数量比以往翻出三倍。 冯睦现在完全不藏着掖着了,他又借着王建的口在厂里散布小道消息。 一则小道消息是,冯睦家里有巡捕房的人,他是替巡捕房收的,就在中间过手赚点辛苦费。 另一则小道消息是,冯睦走了狗屎运,被青狼帮新头目看上了,这就是青狼帮甩给他的活儿计,好让他赚点零花钱。 吧啦吧啦…. 消息几经周转,很难说过了几次再加个,反正已经流传出不止一种版本了。 冯睦的名誉受到了些许抹黑,厂里工人们看他的眼神有时候都不太对味儿,冯睦置若罔闻,面色如常的照旧收取黑核。 如此一来,短短一周,这些谣言似也就彻底坐实了。 至于,剩下两个不知生死,亦不知下落的两个黑市商人,会不会信这谣言,或者会不会再找冯睦麻烦。 那是必然的。 可冯睦现在心态转变了,他现在不仅不躲,甚至明目张胆,以自己作饵,就是想把他们重新钓出来。 冯睦现在是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 又是风平浪静的一天过去了。 冯睦挎包里揣着几颗黑核,大摇大摆的走出厂区,没感受到任何被窥视的恶意。 “玩蚂蚁的傻子,和那个笑起来菊花一样的老农,不会真的都死了吧,三兄弟在那晚全都上路了?” 冯睦叹了口气,很替他们担忧。 一个小时后。 冯睦出现在[斗穹武馆]门口。 “我现在是冯睦,不是[假面],我不会[鹤爪功],不会[摧心掌],我只会基础拳脚,来此是为了积累实战经验。” 冯睦在心底对自己说,以防自己在实战对练中,一个不慎露了底。 这很好理解,一个人的成长是有轨迹可循的,[假面]和[冯睦]相当于两个游戏号,切换账号时,技能当然不可通用。 否则,落在有心人眼里,岂不是等于把账号合并为一了。 冯睦今天来[斗穹武馆]有诸多目的和盘算,而里面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为光明下行走的大号[冯睦],也搭配出一套可展示的技能来。 “我总不能一直躲在[假面]后面当废物啊,[冯睦]这个身份也得不时拿出来晒一晒,不然迟早会穿帮。” “[假面]可以在暗中搅风搅雨,[冯睦]也得在光明下呼吸,如此,两个身份才有可能互相打配合,互相掩护,一起攫取更多的奖励。” “唔,[冯睦]这个身份可以慢慢展露些武道天赋,唔,这个天赋不能太醒目,要藏得深一点,得被人慧眼识珠才能挖掘出来。” “如此,转变才不突兀,且符合原身低等根骨的废物表现。” “如果这样,到时候还有人拿放大镜看我,找我麻烦,硬要栽赃陷害我,那就不是我的错了。” “嗯,没错,就是这样!” 冯睦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人设转变]的思路,才深吸口气,脸上挤出些许木讷之色,抬脚往武馆里走去。 哐当—— 冯睦前脚刚迈入武馆,后脚牌匾就中邪似的,一个晃荡脱落砸到地上,发出炸耳的响声,一条刺目的裂痕浮现在[斗]与[穹]之间。 冯睦面色一僵,刚迈进去的脚又悄悄退了出去:“.…..” 第81章 踢馆?诡形魔功 斗穹武馆看上去有许多年头了。 院子里的砖墙都发灰了,地上铺砌的大理石有斑驳的裂纹,仔细看,还隐隐能看见一些碎裂的脚印。 似是曾经被人踩凹下去,又被后来者踩裂。 院子里比较空旷,栽了一棵老树,看不出树龄长短,就见枝干嶙峋枯败,一副行将就木要垂垂老死的样子。 老树用一圈篱笆围了起来,篱笆上挂了条麻绳,麻绳上搭着几件阴干的短褂。 过了门院,才是武馆道场,看得出来是翻修过的,墙皮刷了新漆,地上的榻榻米也很新,里面摆放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插电设备和仪器。 院子里,道场内,似乎两个不搭干的天地,被强行拼接在了一起。 一边显得古朴沧桑,一边则溢满了冰冷的科技感,整张画面显得既割裂又矛盾。 道场内,服务台上,一个侧着头打瞌睡的女子,忽然从梦中惊醒,迷糊的眼神先是瞅了一眼站在院子里冯睦,然后视线掠过他,扫向院外。 下一瞬,尖利的要将房顶都掀掉的啸声响彻整个武馆。 “师傅,大师兄,牌匾被人打裂了,有人来踢馆啊啊啊啊——” 冯睦看着那个一瞬间从坐变立,跳到台子上的娇小身影,难以想象竟从她体内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音量。 冯睦脸色微变,后退的脚步悄然收回,这时候他再往外退,可就显得做贼心虚了。 咻—— 冯睦鬓角被风割过,耳鬓的碎发拽的脸皮生疼,他差一点就应激的浮出[假面]防御了。 “好快,掠过的风都被裹挟成刀子似的。” 冯睦心头骇然,瞳孔缩成针尖,过了半秒钟,耳边才传来沉闷的音爆声。 他僵硬的转动身躯,看向身后砸落的牌匾处,一个尖嘴猴腮的瘦矮老者,正蹲在地上,双手正抚摸情人似的抚摸裂开的牌匾,一对吊三角的眼睛似吃人般望着自己。 “斗穹武馆数十年的牌匾就是被你给砸了,呵,小子你胆子挺大啊。” 李拔山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冯睦,两米多高的魁梧身材像一座大山遮蔽住光线,把后者整个笼罩在阴影里。 冯睦心脏登时都收紧,有种被食人巨兽锁定住的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受到威胁在轰鸣流动。 “很强,非常强,比那个黑脸带给我的压迫感强出十几倍,感觉自己只要稍有妄动,下一秒就会被这巨汉扯成碎片,一块完好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冯睦倒是无惧,有[嫁死双生]的底牌在,他不怕死。 可问题是,他啥也没做呀,天上凭空掉个锅就要砸死他,这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要借别人的手把他给收了? 又是几个高矮不一,气息慑人的身影走了出来,每一个都毫不掩饰的用杀意锁定了冯睦。 冯睦杀过人,所以能感知到这些杀意里透出的血腥味儿,都不是在虚张声势,这些家伙一个个手上都沾过人血,还都沾的比自己多?!! 不是,不就是个武馆吗,难道自己走错路了,是走进杀人犯的贼窝里了? 冯睦眼角抽搐,他看见最初那个尖啸的娇小女人,正蹦蹦跳跳的驱赶道场里看热闹的学徒回去练功,同时在合窗帘拉门。 关门,杀人,埋尸……这流程我熟呀~ 冯睦斜眼瞥向老树,他连自己等会儿被埋哪里都想好了。 冯睦心中也有杀意在沸腾,他暗暗将这一张张面孔记在心底,脸上则始终维持木讷的表情,带着些许惶恐的说道:“你们莫冤枉我,我可没碰那牌匾,那玩意儿自己掉下来的,你们可别想讹我钱。” 李拔山瓮声瓮气:“斗穹武馆的牌匾挂了几十年都好好的,你一来就掉地上,你骗傻子呢?” 说话间,他便抬手,蒲扇般的大手覆盖下来。 “拔山,他没撒谎。”身后尖嘴猴腮的老者忽然出声,他叹气道,“牌匾是自己掉的,天意啊,天意。” 人群里,听到师傅说话的几个身影对视一眼,俱都愣住,似联想到了什么,脸色同时变得难看起来,其中一个人眼神微微闪烁了下。 娇小的女人“啊”了一声,连忙拽住李拔山,仔细瞅着冯睦,忽然面色憋红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前段时间来办卡的新学员,办完卡后你好像一直没来过?” 生死危机解除,冯睦心头冷笑,面上则依旧似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一副完全不晓得自己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的模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会员卡,神经大条的问道:“嗯,前两周有点忙咧,我现在可以进去不?” 娇小女人愣了愣,全然没料到都这样了,眼前这新学员还要入,还敢入武馆。 周围的关门弟子们也都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一点,似乎在说,这哪里来的学员莫不是傻子? 唯有,李拔山没觉得有问题,他第一个侧开魁梧的身躯,瓮声瓮气的道歉:“你没骗我,是我错怪你了。” “不怪大师兄,都是我太毛躁了。”娇小女人低声呐呐。 她领着冯睦就要往武馆里走,然后就被师傅的声音打断:“牌匾虽不是他打裂的,但正巧是在他来时掉下来的,此为恶兆,是祖师爷们不欢迎他啊,红丫,给他把钱退了,让他走。” 红丫“哦”了一声,连忙跑去前台取出一沓钱,想了想,又多拿了几张,又连忙跑回来塞给冯睦。 冯睦蹙眉,似终于明白这武馆不欢迎自己,他冷着脸收下钱,转身便走。 待其离开,尖嘴猴腮的老者背着双手往院子里走去,诸位关门弟子连忙躬身散了,李拔山则一言不发的抓着牌匾,跟在师傅身后往内院走去。 进了屋,把牌匾平搁到桌子上。 李拔山摩挲掌心,拍掉了一些木屑,他天生力大力气不好控制,竟一不小心,把牌匾的裂口又弄开了些。 既然都裂开了,再多裂一点也没差,反正都得找人来补。 尖嘴猴腮的老者名为李龟蛇,是斗穹武馆的馆主,李拔山是他的关门大弟子,也是他从小捡来养大的弃婴。 他看了眼李拔山摩挲掌心的碎屑,眼角抽搐,刚想恶斥两句,余光忽的瞥见牌匾的裂口里似有东西露出来一角。 “咦?” 李鬼蛇一把拨开大弟子,后者魁梧的身躯一个没站稳,踉跄着后退在地上深深踩出两个脚印。 “师傅,你为何搡我?”李拔山瓮声瓮气,凶恶的国字脸上带着委屈。 李龟蛇注意力都在牌匾上,他指尖顺着裂缝往里一抠,竟拽出来书籍的页角,页角泛黄暗沉。 牌匾里藏了本书? 秘籍?!! 李龟蛇暴出绿油油的冷光,他指尖发力将牌匾匾面都扯掉,里面果然露出一本秘籍,封面龙飞凤舞般写着四个字——[诡形魔功]! 上架感言(必读) 兄弟们呀,终于要上架了。 今晚0点上架哈,希望觉得还行的童鞋能订阅哈。 兜兜转转,没想到最后还是转悠回起点来写书了,感慨良多啊。 首先就是老树经过现实毒打,彻彻底底熄灭了一书成神的美梦,大抵没这个实力,也没这个命。 越切书越烂,越烂越切书,这个循环特码的有毒啊。 痛定思痛,老树又回起点,没开新号,直接换回老树这个马甲了。 就是下了决心,这本书不管成绩咋样,都认认真真写完,积累下长篇原创的完本经验,为下本书铺垫下。 嗯。 开书时一点信心是都没有滴,还选的是玄幻这个大神养老区,新人火葬场的赛道。 咋说呢,当时想的就是给我个一轮推上架,我就写个百万字先。 毕竟起点现在太卷了,大神太多,新人太猛,是真心觉得pk不过,就想着这本书哪怕赚个全勤,也积累个完本经验。 算是幡然醒悟,也可能是认清自己能力了,晓得咱就是个普通人,拼不过天赋,就得脚踏实地,不能急躁。 还是得一本本慢慢写,一本本完本,慢慢提升自己,不说成神,就是想把饭碗端稳了。 没想到成绩还行,小喇叭都破天荒的上了,简直泪目。 这里要感谢看书的童鞋,感谢运营官,感谢群里的书友,感谢蓬莱编辑,没你们,我圆不了上小喇叭的梦。 然后, 就是书的问题,这书节奏其实不算快,虽然我已经尽力拉快节奏了,但整体其实还是偏慢的。 一方面,我喜欢多线并进的剧情,跟现在大部分书单线推进,不太一样。 这种写法有利有弊吧,利处就是大概能写的长一点,弊端就是追读起来不够爽利,没法做到三章1个小高潮,五章1个大高潮,让人应接不暇。 现在起点很多前期成绩好的书,都是后一种写法,新书期狂推剧情,狂拉节奏。 这种写法是市场现在最喜欢的,我也心知肚明,不是我不想学,我就是菜,写不来。 毕竟《火影》那本我就是这样写的,然后上架首订精品了,然后就一路血崩了,证明我学这种写法,就只能写个几十万字,然后就会崩不住,写无可写。 所以这本,我想了想还是回归了自己最熟悉的写法。 虽然,前期可能不容易起成绩,但剧情的确不容易崩,更容易写长。 这是我这两年总结了经验和教训后,回归初心,想要的,是的,我想要写完一本长篇原创。 无论成绩好坏,写完一本原创长篇。 我想把这本书当成一场长跑,而不是一次短冲刺。 哪怕,长跑可能赚的没短冲刺多,但我想长远来看,对我而言是更有益的。 当然,新书pk期,不可避免的会产生焦躁等情绪,特别受成绩波动影响,好在,要上架了。 上架后,心态能缓和许多,能更专注于长跑本身,而不是天天盯着成绩的短期波动了。 戒浮躁,戒浮躁,戒浮躁…..龟兔赛跑,当那只龟,这就是我人生三十年,断断续续写网文10年了,重新领悟的人生道理。 以此劝勉自己,也希望看这本书的童鞋一起共勉。 如果你是天赋异禀的兔子,祝愿你一路冲刺,顺遂如愿,如果你和我一样是普通的龟,希望你不要气馁,不要浮躁,一直在路上。 最后…… 说一下更新。 据说现在起点都是触手怪,但人跟人是不一样的,这书想剧情想的我脑阔疼,真心码不快。 我现在存稿稀少到可怜。 所以,今晚0点上架,当天5更,日万挥霍一下。 之后的更新,鉴于这个月后面又是中秋又是国庆,我必须得攒点稿子以免断更,所以这中间,我只能尽可能多码字。 当天码字爆种了,我就多更点,码字平常,磕磕绊绊,我就保底2更。 嗯。 我的目标就是保底两更,争取三更,偶尔爆种。 再多我真做不到,质量也会下降的。 加更规则……萌主肯定给加更{大概率没有,提一句省的万一有,盟主老爷不高兴。} 其他的……不敢口出狂言,只能说大家多多投点月票,多多追订,我码字激情高一些,更容易出现爆种? 嗯。 就这样吧。 今晚0点,坟头老树又一次长跑开始,希望有你们的陪伴…… ps:0点更新,可能发令枪会有几分钟延迟哈~ 第82章 峰回路转?厄铁消化 “哈!” “哈哈哈哈!” 李龟蛇一把攥住秘籍,翻开看了几页,尖嘴猴腮似猴之面,竟露出比狮虎更可怖的凶戾之色。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佑我斗穹!”笑声癫狂骇人,却偏偏只局限于屋内,一丝一毫都不泄于门窗之外。 李拔山面露难忍,死死捂住耳朵。 “拔山,这本秘籍谁都不能说,门里的兄弟姐妹也不准说一个字,明白吗?”李龟蛇收敛笑声,又恢复平日尖嘴猴腮有些滑稽的相貌。 李拔山揉揉耳朵,为难道:“师傅,我晚上会说梦话。” 李龟蛇血压飙高,狞声骂道:“以后你都一个人睡,还有睡觉的时候拿袜子把嘴堵上。” 李拔山想想自己的臭袜子,又看着师傅狰狞的脸色,只能无奈的应了下来。 李龟蛇挥手,示意李拔山离开,忽然又命令道:“去把刚才赶走的小子接回武馆。” 李拔山:“啊?” 李龟蛇催促道:“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接不回来,罚你三天不准吃饭。” 李拔山勃然色变,轰的冲出门去。 李龟蛇关上门,坐在太师椅上,一边观看秘籍,一边幽幽道:“祖师爷们这是借那小子,把秘籍给我送来了啊,那小子不是恶兆,是福星高照啊,我斗穹武馆这下要时来运转喽。” “待我练就魔功,便是[阴面蛇君]再现江湖之日,什么苍龙,苍鹰的,都得鸡犬不留,桀桀桀——” 出了斗穹武馆,冯睦收敛木讷的伪装,冷着一张脸,推着自行车在路上慢慢走。 这个点儿,武馆街热闹起来,路上的车辆行人都变多,一个个武馆里也是人头攒动,热闹异常。 大部分武馆都不是[斗穹]武馆那种围墙院落,而是临街直接砌成透明的玻璃墙,一整面一整面的落地窗基本气派而规整。 这里面生意最好的是苍龙武馆,馆外还有环绕的大屏幕在循环播放苍龙武馆的理念,吸引着来来往往路人的目光。 轰轰轰—— 整齐划一的出拳声,拳脚和各种器械碰撞的声音,教习领着的喊号声,学员们跟随着节奏的呼喝声,还有各种电子仪器传出的冰冷播报。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在一起,又通过收音喇叭传送到街道上,让路过的行人不自禁就听得热血沸腾。 冯睦推着自行车的步伐都变慢了。 他虽然很不喜欢这个世界,各方各面都不喜欢,在他眼中,这个世界几乎处处都比不得前世,到处都充满着欺骗和压抑,阴暗的角落里时刻发生着阴谋和血腥。 人命在这个世界是最廉价的耗材,甚至绝大多数空白民连耗材都算不上,而是浪费空气的可再生垃圾。 但, 冯睦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有一点远强于前世,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尚武成风,每个人的心中,无论男女老幼,都住着一头渴望撕咬同类的野兽。 这是最人性最恶的时代,也是兽性最猖獗的时代,便也构筑出前所未有的武道盛世。 且在肉眼可见的将来,人性,兽性,盛世,还会继续交织着攀向永无止境的极限。 冯睦这般想着的时候,忽然感觉肚子似乎从刚才开始就瘪了一点。 瘪的不多,大概就相当于消化掉1%的厄铁食用度的胃容量。 冯睦脚下停步,飘散的思绪回归了自己的身体:“没错,不是午饭,午饭早就被消化了,也不是生铁,就是厄铁忽然间被消化掉了1%。” “一周都消化不掉1%的厄铁,怎么突然间就掉了1%?” “我刚才做什么了吗?” “我什么也没做啊!” 冯睦脑筋急转,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场景。 从后往前倒推,感慨武道盛世,被苍龙武馆的宣传视频吸引住目光,推车在路上走,出了斗穹武馆,被一群“杀人犯”围住,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擦肩而过,牌匾掉砸在地上….. 每一件事看起来都不像是能消化厄铁的,但如果非要在里头硬挑一个的话? 冯睦呼吸猛然一窒,眼瞳闪烁精光,锁定了一个怀疑片断。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原理是什么,我也没修炼,也没出汗,厄铁隔着肚皮就自己消化了?” 冯睦只能怀疑,无法确定,除非,他还能再进入一次斗穹武馆,再体验“重播”一遍刚才的感觉。 时间无法重播,只能复刻相似的场景。 所以,冯睦心头陡然浮出一个极度危险的念头:“回斗穹武馆,这回我真的去把它牌匾打烂掉?!!” 昨天晚上还在想着提升厄铁食用度的解决思路,每一个选项几乎都还未实施,结果……转机就突然间跟自己不期而遇,撞了个满怀?! 冯睦心头暗喜,他真的在考虑是否要用自己的一条性命去验证一下思路。 “当然,不能用[冯睦]这张脸,可以等天黑了,切换成[假面]去再踢馆试试,这回真踢!”他心中如此盘算着。 “喂,你怎么走那么快,我差点就吃不上晚饭了。” 瓮声瓮气却没头没脑的声音突兀的打断了冯睦的盘算,他都不用转身,整个身子连带自行车就又被魁梧的阴影给覆盖住。 什么叫我走那么快,伱就吃不上晚饭了? 你的晚饭难道是我不成? 冯睦心里咯噔一下,转头仰望着李拔山,脸上挤出点木讷与疑惑之色。 李拔山似也知道请人回去,要露笑脸,遂咧嘴挤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别走了,师傅改了主意,要收你入武馆了。” 李拔山与师傅相处了30年,非常了解后者的秉性。 他这师傅嘴上不信命,但实则心里很迷信,能因为大凶之兆把人赶走,就能因大吉之兆把人收入门中。 这个收入门中,很可能就不单单只是收进武馆当….钱袋子,啊呸,是当学徒会员那种,而是真的有可能,收入门内,以后做自己小师弟的那种。 当然,肯定是得经过一段时间考察,确认小师弟的资质或心性不能太差。 冯睦满头问号,只觉这巨汉脸上的笑容当真瘆人,简直恍似要当街食人一般,愈发觉得自己是被其当作晚饭了。 “正好省了砸牌匾的步骤,且跟他回去,再好好感受一下当时的感觉。” 冯睦心头凝重,面上则点头,推着自行车跟在李拔山身后。 李拔山见冯睦答应,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吸溜了下口水,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在前面健步如飞。 拥堵的路人被挤开一条道,有脾气不好的刚想骂骂咧咧,一抬头就全都换上了礼让的文明笑容。 冯睦在后面三步并两步,推着自行车,近乎小跑起来,才勉强能跟上李拔山的速度。 “急切上赶子被人吃,还得紧紧追上,当世除我以外,恐怕找不出第二人了吧。” 冯睦心里吐槽两句,不过还别说,前面有个巨汉横冲直撞,替自己开道的感觉还蛮爽的,以后有机会,自己麾下也可以培养一个这样的。 苍龙武馆内。 被一身练功服勾勒出凹凸有致身材的冯雨槐,侧眼斜了下落地窗外,眉头微蹙了下。 她刚才好像瞅见了冯睦的身影。 “冯睦为啥会来武馆一条街,他都退学弃考了,不会还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念头吧,老老实实上班,努力赚钱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把好不容易赚来的钱都挥霍掉。” “不过好在武馆收学员都是要看根骨的,冯睦那令人发笑的根骨,根本不可能有武馆收他的。” “唔,万一有武馆骗他钱呢,不行,晚上我得给他打个电话,好好劝劝我愚蠢的哥哥…..” (本章完) 第83章 跳过了中间步骤?奇哉怪哉 回到斗穹武馆。李拔山径直走入道场,一对虎目盯着红丫。红丫身高1米5不到,习惯性的蹲坐在椅子上,小脸埋在饭盆里,只露出绑成丸子的发髻。忽地,红丫感受到了浓烈的压迫感。她有些警惕的抬起头,一边伸舌头舔掉嘴角的米粒,一边小鸡护食般把碗揽入怀里,无奈道:“大师兄,你的饭鹅特意说着,苍劲幽就从刚刚看到的秘籍功法,开始琢磨起如何能踏风而行的身法,他总觉得飞行不是什么难事,应该跟一生出来就会吃喝拉撒一样的简单。“黄河中下游地区。”刘汝卿早已看过所有奏折,加以分析后汇报道。一位兵卒双手掐腰,板着脸上前说道:“我们注意你们很久了,你二人行迹可疑,我怀疑你们是朝廷派来的奸细!”。“不错,当年我得到地图之后,就迫不及待得来此,却不想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那一次仅仅是外部的护山大阵便让我险些身陨。王彦赶忙转过身,目光避开月娥的娇躯,拾起黑袍,往月娥身上一盖,三两下将月娥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一脸严肃、真诚道。乌纳巴图尔依然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正准备端起酒碗再去敬酒,忽见帐帘一挑,红头胀脸的阿拉坦端着酒碗笑眯眯地迈步进来。王彦扫了一眼,二十七个!这营帐是用来集会的,倒也放得下这么多人。关羽上前一步,轻轻地搂住了芸娘纤细的腰肢,聂芸娘微微一愣,却没有半分挣脱的意思。琳像死神一样奔来,举起长长的光束枪,阿提拉赶忙抽出光束剑将长枪抵挡下来,巨大的惯性使阿提拉跪倒在地。“你喜欢哪个?”苏月和沐遥在各式各样花朵的簇拥之下边走边聊。阿威从宋指挥长那里出来,本来准备去后面训练,却被躲在墙角的华功拉到了这里。二人走了约摸二十分钟,来到了民族街离他们学校最近的一家手机修理店,二人将自行车锁好,走了进去。钟灿阳蹲下身子双手抱头,一时间泣不成声。陈浩天见状也随他蹲下身来,用手轻抚着他的背,试图抚慰他此时支离破碎的心。“不劳你费心。”她依旧嘴硬,却没想到手机识别出了她的面容,自动解锁。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强迫自己不能哭出声,只是在无力地喑哑。说完直接服用培元丹,然后五千多人纷纷突破筑基期,这种炼体修士突破筑基期水蓝星天道不会管的,所以没有什么天雷降下。“江景玉?”这个名字徐广麟不会陌生,云市第一阶梯权贵,在云市有些人脉和势力。稍微的思考了一下之后,楚冠心念微动,直接在对话框中回复了起来。江一淮看着她这副样子,才算是深刻体会到了司枍高考前的那段日子是有多难熬。立于城墙之上,视线朝着下方投射而去,只见的下方犹如洪水一般,漆黑的岩石怪兽汹涌而至,人数之多犹如过境的蝗虫,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看的这些数量,连头皮都是在发麻。双手迅速的开始转变,黑芒在星洛的双手上闪烁,空间荡开,液态的空间,缓缓向星洛涌去。朱刚烈轻轻地嗅了一口,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个微微的弧度,缓步走了进去。见到魏远的攻势越來越凶猛。易天的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猛然间。易天的眼中闪过一道阴毒的光芒。右手一扣轮椅上的一个按钮。一支短箭就从轮椅的扶手处射了出來。直逼魏远的咽喉。 第84章 斗穹武馆的迥异!试试成色 冯睦倒不排斥加入斗穹武馆。毕竟他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现在又不收费,而且,这武馆虽然看起来远比不上苍龙武馆,但,见识过下午那一幕,冯睦严重怀疑这武馆不太一般。一个窝藏了一堆杀人犯的武馆,能一般吗?冯睦选好储物柜,换上高级会员的黑色练功服,看着镜子里挺拔却削瘦的身材,木讷的眼神中一边坐下,聂云一边刻意的向着旁边那个王海仁的桌子上看了一眼。目光和王海仁碰触,聂云双眼微微一眯,散出一股冰寒之意。甚至,驾驶者可以让电脑控制本人屁股下面的座椅地位以及温度,就a1这个单机系统来说,它可以对汽车的任何电子部件停止操控。不过这位叫做涟漪的少年,真的只是从天梯九层下来思念故乡,来看看故乡的水土的吗?要知道,自己这个东吴市长可是前几天还在对路庄敬老院的改制工作表示了不满,要遵循杜省长的讲话‘精’神要叫停这项工作的。辰天单手抓着石磊的拳头,轻松自然,没有半点费劲的样子,而对面的石磊,已经冷汗直冒,使劲把也没能把拳头拔出来。对于他来说,原本跟在陈平后面进酒店的他,在知道了陈平要低调以后,想着自己这个大老板怎么都可以有表现的机会了,也许对陈平这个不知道开了什么外挂的家伙没辙,但至少还是可以在其他的同学面前逞威风的。这场战斗,非常的惨烈,死伤无数,简直就像是人间地狱,正如这个阵法的名字——神魔炼狱。而且这还没完,在那折扇之上,更是冒出来一头凶狠的狐狸,背后有三条尾巴,呲牙咧嘴,格外的凶狠。只是,看着方逸尘不肯答应,便自己在心里做好了决断。以方逸尘跟自己的关系,都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想必‘奶’‘奶’也不会真的太过为难哥哥的。事情不会这么结束,但是至少,应该不会伤害到他的‘性’命。不知道多少人输在这把剑下,它虽然样式普通。没有依照什么出名的宝剑、神剑来打造,但威力是毋庸置疑的。这是楚羽看了一眼老岳所在的位置,在心里默默的记住,也告诉老岳记住这个位置便要打道回府。“寡人闻之,齐国乃荆人之盟国,何以今日入我大秦谒见寡人?”赵政漫不经心,田假入秦不是一日两日,谒者故意今日才召田假上朝。营地离佛像的位置并不远,最多二十多丈,她跌跌撞撞地奔跑着,好几次都摔在了地上。她本想双手撑在嘴边,对着湖心大骂马凯一通的,可是,看着这美丽的湖景,她却改变主意了。一想到这个中二少年有可能是要来抢武蕴儿的,楚云的护食本能就体现出来了,本来打算无视掉这个中二的六皇子,但现在楚云已经把这个有点熊的皇子当成重要的敌人了。至于墨狮,不得不说的是,尽管墨狮看着吊儿郎当的,也不怎么喜欢修炼。但是不得不说的是在四大圣域魔兽之中,墨狮的悟性最高,不到一年就领悟了火之法则中的“火之元素”法则玄奥以及“火行术”法则玄奥。自从初试云雨之后,两人每晚不大战上几十回合,便无法安然入睡。所以,阿多佳考虑到今晚还得在堡内四处巡视,不知道何时才回,便就决定先回去填饱柴清的仙人洞。 第85章 欺师灭祖剧本都想好了的小师弟 “测试我的成色?”“那个尖嘴猴腮的老头?”冯睦敏锐的捕捉到李拔山话里透出的关键信息,心中若有所思。“这剧本看着像是要收我入门墙啊,可我还没展露天赋,到底是哪里吸引了斗穹武馆,总不能就是因为那牌匾恰好在我进门时摔裂了吧。”“不迁怒于我也就罢了,看架势反而揣着把我收进门的突然,白起用余光瞥见对方的手竟然伸向了自己这里,白起心跳不由得加速,“通通通”的,就连那破损的肉体上的缝隙也因为心脏的加剧,而有规律的“挤出来”一波有一波的血滴。年轻男子名为马子杰,是一个古武世家较为出类拔萃的子弟,本身古武修为是黄阶后期,在琳琅市的古武圈子中也算是年少有为。龙蛇扑空而下,一道充满侵蚀之力的黑气不断侵蚀,寒月剑挥落,一道寒霜剑气斩落,所过之处,黑气冻结。这声喊叫让二当家与三当家皆是一愣,随即两人汗毛乍起,却骇然发现身旁的五百多人,一个个突然“噼噼啪啪”的倒了一片。整个大殿内,气压极低,所有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甚至深怕自己喘气的声音大了点,就要被揪出来,被枪打出头鸟。她甚至没有感觉到,已经有泪水滑落脸颊,带出一道冰冷又炙热的痕迹。看着二人这般状态,白起心中竟然有种羡慕之意,这种自己也是体验过的,尤其是在自己和邪荼几次的别离,几次的重逢,都有些言语无法表达明白,表达透彻的东西,就像现在他们两人状态,更加的能够清晰的体现出来。那位带紫阳真人前来的守卫在把人带到后便离开,回去守门了,不然的话。三人神色微变,男子直接一步踏入阵法之中,眸子冷漠地看着两人,若是冥子未曾出世,他和叶天还有合作的机会,但是如今冥子出世,却不成了。程诺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医院的草坪,这么大的医院,两人还在医院两个斜对角,她就不信他们真的能碰到。应丽莎抓紧司徒弦的衣服,心狂跳不已,她第一次跟董事长距离这么近。傅依依的视线,却是定定的落在唐逸的身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逐客令下得有些迫不及待,我冲谢轻吟微微一笑,带人转身离开。我了解大奶奶,从在家看香头踩着时间去给任大民祛邪的事儿就能看出来,大奶奶无论为人还是处世,都特别讲究分寸,话她不会乱说。古笑眼里闪过精光:“你有没有想过,将它们当成自己独有的品牌,拿去卖了?”自己做生意,也是工作不是吗?他和几个朋友进来的那一刻,酒吧里就安静了很多,连打架的人都自动停下来了。千溪城城破,就是陈昭带人攻破的,而且美人计的法子也是他想的,据说连美人都是他亲自选的,这仇可结大了。“大哥,让我来砍了他,免得脏了您宝贵的手!”另一个头发染的乱七八糟的混混说道。怪不得他敢于如此挑衅肉翼魔龙族呢,原来真的是个天资卓越之辈。他拿着电脑去老院长的家了,老院长今年七十岁,已经退休,但是并没有全退,还挂着这个院长的号,平时有啥事也会来,老院长还硬朗。“没有。”靖王转眸,望向她,回答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呀,看到她那慢慢的扯动的唇角,突然的一个翻身,将她揽入怀中。 第86章 眼底浮出的怨魂!(求月票) 噌——抬脚踏步,冲刺崩拳,空气似炸出一声微弱的气爆声。“咦,拳出成寸,都打出气响了。”宫奇瞳孔微缩,皮笑肉不笑道:“师傅这缘分捡的好像有点水准啊。”刘蝎扭头看向红丫:“冯睦入馆的登记资料给我看一下。”红丫扭捏的没给:“啊,没啥登记的,我就登记了下姓名和联系方式。”三手之后,当庐绯烟察觉到星罗城池里的兵马竟然拥有着超出常规的灵活性和机动力时。她竟然已经在星罗的孤城下足足折损了近万兵马。川军败回城,向刘璋诉说严颜被擒之事。刘璋大惊失色,回顾众臣,不知道说什么好。二人猜测仙境中或许有了异变,然而,也仅是猜测而已,回去的路已经消失,两人重御起跃之星往远方飞去。“跟你说话呢听明白了吗?”秦如怡的语气仍旧是平淡中带着严肃若不是星月提示增加了2点恋爱指数唐劲绝不可能察觉出她心中的变化。只是,知易行难,自己想要达到这样的境界,似还在遥不可及的未来。“什么叫随便?大哥,拜托我是在帮你耶!不去拉倒!”见到我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林杰忍不住狠狠地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宇豪捧起杯子,一口咬住吸管猛吸了一大口,太美了,香甜的味道让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海哥一直注视着唐劲。他原本以为4o万一定可以拍下了。没想到那人居然直接喊了5o万他是个精明人不愿意浪费出乎自己预算的钱来显摆摇头说“算了。”语气也有些不甘。有他们的相伴,东帝在九泉之下的另一种人生,或许不会太寂寞。“绯雅要出黄魔令了。”绯雅右手银丝已然收起,手心中不知何时握住一块玉牌。她们很惶恐,连夏姬都不敢去颐陵殿,华阳夫人去了那里,估计很难活着出来。颐陵殿是秦宫最大的秘密,以前她们或许去过,但是现在不行了,因为颐陵殿已经出世,除了嬴政,严禁任何人走入。“呃……灵儿,祝麒怎么跟你们说有关僵尸的事情来着?”匡天右佯装对僵尸一无所知,故意问道。最后,两人出面,把霍去病又塞给了斯图尔特,斯图尔特和霍去病相处几日后,在朝会上对亚当提出来建议。“道魔不两立,老夫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们这些魔崽子低头!”眼中露出一抹厌恶之色,林老先生不屑的呵斥道。身影闪掠而来,锋利的矛尖在雄浑真气的冲击下,仅仅眨眼时间,便已抵至伍圣雄胸膛。回到自己的厢房后,叶天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两块传讯玉佩,将自己策划的所有想法,全部输入了进去,分别传给火舞和单雄信。在这样的波动之下,无论是太昊,墨殇,后羿,鲲鹏还是路西法都是感觉到自身汗毛竖立,有着极度的危险气息。尤其是空无,面对王浩这丝毫不掩饰的杀机,其眼底迸射出一股浓郁的愤怒。想想这些天和大家一起谈笑的日子,想想科林的马里奥的忠诚,想想索菲亚的厨艺,想想亚当的无赖,想想众人自内心的尊敬,不带一丝一毫其它情绪的欣赏眼神。最终,在那条道路的尽头,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直接拉扯着血海之上的六道轮回进入其中。 第87章 一错到底走到黑 怨恨而恐怖的厉啸似真似幻。  黑白分明的眸子在刹那间似被染成了纯黑色,冯睦似被勾了魂儿似的,满心满眼只剩下一个字:  ——死!  猝然间,冯睦身上爆出阴森至极的杀气,那杀气并不浓郁,相反很稀薄,也不凝实,相反很混杂。  这杀气不似凝实的水压缠住人,让人喘不过气,而是弥漫成空气,淡淡的  让每一个吃过的人、神仙,都深深的沉浸在其中,那臭味、那香味神奇的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味道,让人不能自拔。  司马曜和卫阶顿时面面相觑,原本二人是想将这件得罪人的事推到谢安头上,不曾想让他三言两语就给怼了回来,还怼得他们反驳不得。  “任务二十一”中的营业额是个有地区差异化的概念,一般都是指一年的营业收入,但一年的时间有多长,却是每个星球都不太一样。  “狗王,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少爷,宋铭!”宋铭的心跳加速,连忙开口道。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那天邱医生带着夫人前去医院检查身体,谁知道却是在返回的时候遭遇车祸,夫妻两人都是身受重伤,最后都没有救过来。  等她醒转过来,一看到病床上的妈妈,立马泪如雨下,身体一下子扑到床前,直接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悲恸的哭声随之传来。  “不要停,冲过去!”情急之下,卫阶定神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就是能够沉浸下心来学习,很有耐心的梁永白,最后也失去了耐心。  可是,这个诗轩苑他就看不懂了,自己好像从未得罪过他们的人吧?  这份申请还没有被批复,几乎所有连接着东区总指挥部的系统平台都陆续收到了一张图片信息,并且图片每隔几秒就会增加一张。  “高顺在,陷阵营准备完毕!”高顺提着涯角枪,屹立在陷阵营最前沿。  “这样吧,你去告诉他这里没有援兵,让他到别处去!如果他不走,你乱箭射死他!”齐天思考了一下之后,想出一个则中的借口。  “老哥,你看咱们是不是先离开这,在这影响怪不好的!”李永乐见周围,围着不少人在围观,说道。  嘶吼声那叫一个响天动地,莫凡刚准备出手,就在这个时候怀抱之中的黑色猫咪却猛地跳了出来。  秦凡风轻云淡的放出一句霸道无比的宣言,冷冷的看了朱雪一眼。  其实潼湖山庄作为江湖门派中的大派,它是完全对外开放的,但现在是非常时期,马建成不敢开放。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听懂我们讲话的?”劲宝索性爬到梁飞胸前,认真看着他的双眼,一脸憧憬的看向梁飞,认真的说着。  “这尊佛像起拍价是五十万,有哪位喜欢的,现在可以出价了。”沈老板环视了一下周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虽然莱茵菲尔确信在场众人就算是在高级部大赛,也一样能惊艳天下,但他们似乎并没有必要再去那里证明自己。  丁鹰虽然很不情愿让洪禹再次立功,可是这分明是一个很好的阵桩构件,他不可能不用,于是请来了宁远城之中的极为星空器师,向洪禹讨教之后,迅速的开始复制这种阵法构件。  “我计算过,咱们这边最多还能容纳六百个四口之家左右。新的改造计划也会按照这个标准来建设,哪怕人稍稍多一些,也能保持足够的服务质量。”劳伦斯点了点头说道。 第88章 融诡?死了都不散!(大章节求月票) 奇怪,全是自己弟子呀,没看见那群老不死的玩意儿?  那刚才那股子瘆人的杀气咋回事儿?  李龟蛇使劲揉揉眼,又瞪着眼看了一圈儿,心头的阴霾一松,脸上的凶相褪去。  “师傅,咱们还有仇家,没听您提过呀?”红丫歪着头狐疑的问道。  赵志新脸色阴沉,说:“师傅,既有仇家,为何不带弟子们一起找  答题的时候李子孝也懒得和吴佳倩吵嘴,一吵嘴就会分心一分心就有可能把本来能解答出来的题写错,对于在测试或者习题上出错李子孝是绝对不允许自己那样。  “四姐儿,依老奴看,这簪子不好看,不若那支累丝金凤步摇。”李嬷嬷殷勤的将累丝金凤步摇拿在手中,作势要把叶蓁头上的簪子拔下来。  爹在哪?不详的念头一闪而过,杨欣的脸色苍白,转身,飞速地朝后山跑,沈君跟着。  一些人已经收到了杨辰出现的消息,有人顾忌,但是有人却疯狂。  岑可欣在一旁听的汗颜。在看看坐在不远处的杜艳艳这会正拿着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觉得真是挺佩服的。  杨嘉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脑处于当机的状态,但有一点他是明白的,千期月这个时候并不想接触他。他叹口气,埋怨自己是不是操之过急。在门口呆立许久,杨嘉画终于还是离开了。他并不知道门内的灯灼灼亮了一夜。  “早就走了。你刚才在想什么事情这么认真。连我二哥走跟你打招呼都不理他。他说不定这会生气了。”岑可欣道。  “妈的,活的连一只虫子都不如。”古不缺心中的泪水早已泛成汪洋。  “闭嘴,犯了错就一定要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罗忠勋大声呵斥罗芊芊道,他也是在给其他人听。  突然星空之中响起一声巨响,打破了原先所有的寂静,声音之道,就像是被镇压万年的神灵,冲破了宿命的桎梏。  还是没能忍住……在看见凌逸的那一刻,大家都想冲上去把他给打死。  然而冰心却是蛮不讲理地将牧星河从座位上拽了起来,而后自己坐下。  虽然大家纷纷议论的新型传音玉很像是人间的手机,但秦玖月也完全没能把它跟凌逸联系到一起。  牧星河愕然,拜托他,却又建议他拒绝,这不前后矛盾?当然,同时也说明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盛如曦一愣,她可从来没有跟杜倩说过,陆行琛可能没有死的事情。  咣当一声,随着机械齿轮的转动,他们全都被困在了这地下通道之中。  别看这些老人家口口声声把生死看得淡然,实际上若真到了那等地步,没有谁是不怕死的。  见自班学生一副不争气的猪哥模样,冰心轻咳了声,学生们纷纷扭头看着她。  “没有,没有,没有。老婆摸起来才是最舒服的,更何况我也没有摸过,别人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过我觉得我的老婆特别的舒服特别的给力,我刚才就是嘴巴欠揍,乱说话,对不起,对不起。”陆行琛赶紧的乖乖认错。  一团淡黄色的流萤出现在了骸骨猎犬没了生息的躯体上,与此同时还出现了一瓶【初级劣质血瓶】。  “那就多谢迪诺族长了。”林浩道了声谢,坐到笛亚旁边的那个位置上。  而且看那个头,长的都几乎有几十来斤重,短的也有四五斤,对于一向挣扎在饥饿线上的东夷人来说,看到鱼就等于看到了天降美味,很多人口水都流下来了,恨不得立即伸手抓了就生吃。 第89章 到处都有我的人啦 红丫小师姐踏出门槛半只的红绣鞋,又悄悄缩了回来。  她从屋子角落里拖出个小马扎,搬到床头位置,屁股坐好,双手托腮,听故事似的说道:“小师弟,细说,师姐爱听。”  冯睦眨眨眼,欲言又止。  红丫恍然醒悟:“哦,对,你才入门,还信不过师姐,按三师兄的话说,这叫人心隔肚皮,信任得通过一次又一次  ‘叮!因距离太远,系统无法判断此神奇宝贝等级与战斗力,唯一能告诉宿主的,这是一头远古时期的龙系超神兽。’任天堂系统模糊的回复了一声。  瞬间冰矛就要接近二人!感受身后刺骨的呼啸声!绿巨人不用回头也知道危险来临,可他知道已经躲不过了,赶紧把雷神朝前方扔去,接着。。  其实不用对方提醒,张恒也知道巴巴兽奔着他来的原因,谁都清楚团战先杀脆皮这个道理,并且四人中他的攻击最具威胁,自然也成为对方的首个击杀目标。  天雅一个星期沒有出现在洛辰集团,再加上那天柯子戚在洛辰集团总裁办公室大闹了一番,有关于天雅遭遇不测的流言已经到传,洛辰熙力压,消息却老是不胫而走。  似乎很多很多年以前,你的手就是这样的凉,让我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只想好好爱着你?  柯子戚将车子驶到了高速公路上,后面的尾巴还是穷追不舍,警方那边才刚刚歇息了一阵子,现在又來了不少于两路的跟踪人马。  黑影的脚步很轻,气息则化成了自然界的清风。即使是察觉到有什么,也觉得不过是清风拂过,这才是最上乘的隐匿之术。  说着修罗就打坐起来,好像什么事情从没发生一样,而魔煞也回到他的身边,静静的看着树林的方向。  “老公,不老族的秘密对你就那么重要吗?明知道非常危险,你也要一头扎进圣地岛去。”汉娜说道。  “对了,以后起居生活,一定要多通风透气,不要将房间闷着,还有减少烟雾尘埃吸入,否则这些东西极容易诱发病症。”开完方子,孙思邈不忘叮嘱一声。  店员竖起大拇指,贼兮兮的笑了笑,从柜台底下抽出另一本递给翎,大伙儿也好奇店员怎么这个表现,纷纷挤上来看。  想来想去,既然你们天使处处怀疑我,那我索性就应了你们怀疑。  将来想走的更高,更远,想渡天劫,没有一颗明悟的道心,怎么成?  只是两位大人病逝后,黄大盟少不更事,压根没有经营,并且沉迷赌博,将家财都败光了。  “他是木叶的英雄,会被可在英雄碑上。既然这样,你还是说说,当时都发生了什么?”猿飞日斩进入正题。  黄大盟受了多大的伤他们最清楚不过了,打黄大盟的时候他们用的是外松内紧之法。  所以墨绝必须选择一个,不管选择哪一个,都注定了墨绝都得束手束脚地战斗。  “如果情报没有错漏,这次魔神那边的领头是特雷西斯。”多科特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不禁沉重了一些。  “谁这么嚣张?滚出来,老子咬死他!”他咆哮着,手一挥,一阵火光落入那堆大汉之中。  罗成手中的弓突然爆发,接连不断就是来了七支箭,接连不断向着帐外的一个方向杀了过去。劲风嘶吼,只听见几声声响,一道黑影掉了下来。 第90章 相亲相爱,世界的错误(求月票) 3分钟后。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人披着睡衣聚在院子里的圆桌前,桌子上是黝黑2号的画像,被一根筷子戳中眉心钉在桌子上。  大师兄李拔山瓮声瓮气,一开口嘴里就弥漫出股奇异的口气。  他说:“红丫把小师弟的事情跟大家说了吧,小师弟入门前在外面结了仇人,我很不放心。”  袁西第呲牙咧嘴,  ps:好了,近段时间不会再写朴天秀的感情,让他安心的发展事业吧。电影,电视剧,唱片什么的够他忙的了。  ps:刚上班,很忙,很累。更新方面我会尽力每天都有,最差的情况也会两天一更。  年轻人身穿一身简单服装,虽然老旧的很,却干净得吓人。仔细一瞧,才发现这年轻人唇红齿白,好俊俏的模样。他的眼眸忧郁无力,却仿佛有种说不清的色彩。  司凰被秦梵偶尔幼稚的行为弄得哭笑不得,脸上是嫌弃,心底其实又蛮喜欢看起来高冷禁欲的男人,突然有这种孩子气行为的,这无疑是说明了男人很在意她,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露出这种少有的情绪和模样。  苏明媚点了点头,然后就去浴室里放洗澡水。我在客厅和张延昊聊了一会儿,张延昊对我非常崇拜,然后还跟我问了一下算命和名字的问题,我便一一解答,收了一百块钱红包。  幸好,第二天一早起来,叶宋还是闷不吭声,很失忆又很失常的。这让苏静大大地松了口气。  巧儿脸色一红,急忙收回了目光,不好意思的埋下头,不敢正视万宝儿的眼睛。  整个韩国都在为艺人们对媒体的封杀而震惊的时候,打响第一枪的朴天秀却在公众和媒体眼前消失了。  星辰四周细看,韩一鸣随着他的眼光看去,才见无边火海早已不在何方去了,四周皆是一望无际的黑土。  众人都知道陈家当年的事情,对崔钰这话,也都表示赞同。当下,众人也没有迟疑,直接驱车往西口那边赶去。  “可以,我可以给你们一天的考虑时间,一天过后我在来找你们,要是你们不愿意签,我也不愿意勉强你们。”罗威笑了笑。  以前他当地产经济人的时候,不管怎么实话实说某间屋子的好处,客户总是心不在焉。同样是妙语连珠,顾客们总不买账,还老爱摆出一副“你tm逗我”的表情。  而且除了汉默企业,贾斯汀背地里还经营着汽车走私、原油运输、洗黑钱等生意,底子黑得很,屁股一摸全是屎。  “实力也不过如此。”许秀以为罗威能将刘奉贤,黄枫,高雄他们打的那样惨,这人一定是一个高手,可是他没有想到,他全力出手,罗威竟然被击退。这黄枫他们也真的是废物,这样的人都收拾不了,还要他出手。  一百万,对于同是大家族出生的宋家,根本就不算什么,武道修炼,需要的是资源,这资源,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而是你要有那个门路,这样才能搞到足够的货源。  而他似乎和胞弟朱天才有什么秘密约定,不在全国发展,反而跑去收购美国的院线,必然是有些不为人知的原因。  “我店里的东西是好,可是,这好东西吃多了,产生抗性,不利于修炼,只能饱口服之欲。”罗威笑了笑。  听着不合时宜的系统提示音,看着高台之下的那一排排的士兵,赵无铭心中升起了一股豪气。刚想下令的时候,却看见韩信偷偷做了一个等候的手势,立刻心领神会:“传孤之令,等候“。 第91章 恐怖恶念,监狱计划 不知道是因为厄铁过于特殊,还是因为之前的食用度解析不够完善,亦或者是系统偷偷背着自己,完成了一次升级。  总之食用度的变化窗口,以更清晰和详细的文字记录了下来。  [在搏斗中,你身上的特异之处,吸引了些许怨孽附身到你的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如此年纪,展现出的实力却是让人大为惊叹,而且按照对方这种发展历程,以及发展速度,屈岳甚至觉得只要对方这么走下去,以后,【无名】的元老之位必有对方的一席。  断愁眼中掠过一抹精芒,环目扫视,想要知道这声音是究竟从何处传来,然而这天堂地狱,神圣阴森,除了这无数死寂的雕像外,只有他一人存在,根本找不到其他生灵,就仿佛是从天外传来。  亲眼见证了整个事情经过的十香和折纸都纷纷感受到了一种无奈,好像莫名其妙的她们的竞争对手又多出来了两个。  主持人话毕,苏诚起身上台,同时台下也响起了如潮般的掌声,以及浩大的欢呼呐喊声。  见刀一这么回复,林煌也没有再多问,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会议室。  这是一种怎样的屠杀,一夜灭宗,大教分崩,尸山血海无尽战火之中,亿万子民被镇压为奴,永生永世不得解脱,那些雷府弟子,死后更被宿世敌仇日夜践踏。  感受到身体的失重感,无力感,那股真实的感觉,肖欢终是确认,自己确实是中剑了。  陆予思听了这话,脸色一变,暗想难道三弟真的会从那条道上经过?  蓦然醒来,黄粱一梦。惜芷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床榻上,床边放着一袭红嫁衣,还有珠翠首饰。心中明白,若是天亮了,也就是十月初十了。  此时,在柳洞寺后山的某处地方,布里塔尼亚队的李仇胤与萨利赫二人正在面对着一名servant的逼杀。  玻璃心不同于莉莉,莉莉属于那种不喜欢麻烦,就算有人找茬,她也能得过且过,无视对待,处事做法低调。当然如果真的惹怒了她,她也会不吭声打闷棍,一个字,杀!鲜少在世界上露面。  场面瞬间被周游这个举动点燃了,几乎所有人都被周游这个举动刺激到,纷纷对他指指点点。  “我在想,雨要是伤了你家那位,我家宝贝会怎么样呢?”他很好奇,会不会把雨给找出来也揍一顿?  大家吓得六神无主,惊恐不安,乱作一团。像是无头苍蝇样在车里乱转乱闯。  站在楼下,宁宝贝惊讶的说问道:”这个楼都是用竹子建筑的?“有点不太相信,古代建筑技术难道就已经这么先进了吗?  毫无预兆,在这龙卷风之内,忽然从地面生长出了巨大的藤蔓,这些藤蔓犹如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一生长出来就立刻扑向了造成这一龙卷风的罪魁祸首——白杨。  那个蒙面男子诡异一笑,改劈为抓,一下子将向紫惜一把抓到了自己的手中,手腕轻轻一带,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事情虽然过去了许久,可是这幅画给人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周游至今还清晰地记得那位似乎遭受过磨难的眼镜老者最终以三千七百万的价格将这幅很有讽刺意义的油画拿了过去。  在天空中,羽毛的身上穿着一个紧身背包似的东西,这个背包上面缠着好几根固定带,这些固定带垂到他的身下,固定着两个悬挂在半空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论坛队的某艾和竹子。 第92章 我是一具尸体,神死了?(求月票) “咦,小师弟你哭了?”  红丫见冯睦无声的哭泣,似乎回忆起了曾经的自己,她笑嘻嘻道,  “我当年被师傅捡回来,第一次吃卫姨做的饭时,也莫名其妙哭的稀里哗啦咧,可能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吧。”  红丫一边回忆自己的糗状,一边又道:“听大师兄说啊,二师姐和六师兄也哭咧,尤其六师兄哭得连饭都  因为何羽州是个新人,就算有演技,也得先在观众这边打开知名度,否则新剧出来,大家只看剧,不认人,适当的刷脸还是很有必要的。  猛虎受伤发出一声声怒吼,飞奔的向二王子袭来,猛虎下山气势锐不可当,二王子心中一惊,急忙的弯弓搭箭射出第二只箭。  还没睁眼,就听到耳边不断响起的车轮的声音,她恍惚的知道自己是在一辆马车里,可是,身下却并非冰冷坚硬的车板,也不是普通的坐垫褥子。  京城内现在被京中大营的锐士全面把守,往常街面巡逻的衙役和金吾卫全部撤走,城防管理也交给大营锐士。  牛保国毕竟是长年习武,惊恐中倒是激发出了潜力,一套随意五连掌使得若行云流水,边战边退,一众衙役、家丁还近不了他身。  聂风一直有这个念头,只是,对他这种人,能有一丝生存希望总是珍惜的,今日竟然从苏离手中得到了多一年生存的时间,似乎,生活又充满了希望。  令狐冲和陶钧本来就在一旁掠阵,早有防备,当下也是连忙施展了一招古木森森,直接防守,变化十分精妙,甚至大违常理,还略带反击之意。  东岳大帝举起右手,召唤灵气,便要朝复慈真人头顶落下,欲将她一身的修为尽废。  无尽的黑气从他们的身躯之中爆发而出,天地之间影影绰绰,有一股莫大的力量禁锢了空间,短暂的挡住了杨放的十一色漩涡和大荒破灭矛。  透明的红酒杯里,上好年份的葡萄酒在灯光下散发着潋滟的光芒,从来没有想过,那应该停留在红唇之间的高雅的玻璃杯的杯沿此刻竟然和刀子有着相同的作用。  凌东舞抬起头,细看萧昊天一眼,但还是隔得太远了,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只是看见他目光里明晃晃的满是嘲笑和奚落。  宁洛的伤,还可以撑个几年,只是,这不得好死的天谴,谁都不知道何时会降临!更是谁都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方式,结束这残躯。  傅承爵侧头看向景东南,一直以來,很少有令景东南为难的事情,他刚才的那句出事了,莫名的让他心中咯噔一下,想到了秦欢。  玉邪双眸沉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替她揩去了眼泪,轻抚着她的脸颊,一路流连而下,到了锁骨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枚菱形黑玉。  杨若离摸不着头脑,她不知道深更半夜的刘颖儿发什么癫给她打电话,而且一打电话就是这么凛冽的一句话。  当那双裸足接触到柔软的长毛地毯后,立刻因为体力不支,踉踉跄跄,左右摇晃着,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一行人回到凤仪宫时。凌东舞已经躺在马车上睡着了。她睡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看起來像个天真的孩子。在沒有了那让人抓狂的顽固不化和无法无天。  白筱榆以为事到如今,自己已经豁出去了,反正她不是第一次跟傅擎岽上床,一次,又跟很多次有何区别? 第93章 根骨邪说,这个世界的武道有点邪门儿 “武道九品,一品一重天。”  “这是武道总局定下的评级制度,是通过各种仪器,来把武者的实力转化为直观的数据,进行比较,从而定品。”  “这种方法很直观,与其说是对武者定品,不如说是对数值划分了区间,这是新武遵循的标准。”  “但旧武还有另一套标准,便是以换皮,锻肉,易骨,换血,炼髓,来划  听到这杨太极一口一个骗子,宁远对此也不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王肖见状后,顿时把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抽搐着嘴角,一阵骇然。  排行第二十名异火龙凤焱,相传远古两大神兽天龙与凤凰交配后的后代龙凤羽毛上的兽火,可匹敌异火。  这些人有的身后天国世界闪烁,有的佛国咏唱,也有高座于天庭之上,也有坐在青牛身上的老者等。  尤其是那些让他们头疼,汇聚在一起后可变成军团攻击,可防御的魔气领域,随着魔气消散后也无法再组成。  以前他的公司主要是宝石,珍贵木料的精加工,看着上亿的公司,实际上就只是赚个手工钱。  这对于它们而言也是无奈,之前就说过了,由于机载电台的不靠谱,在很多时候,它们更喜欢使用手势来相互沟通,而不是断断续续严重耽误事情的电台。  叶宁的声音也是将姬如雪她们都是拉回了神,一个个跑到叶宁的面前拉住了手或衣角,拿充满了崇拜爱慕的眼神看着他。  方才花落舞和花敬凯的眼神立即浮现在了她的眼前。不行,无论如何,她都得想办法让落舞他们都能够修炼。  浪笙鬼鬼祟祟的趴在权奕房间的门上,希望能听到些声音。可惜隔音意外的好。  “我说,你还真打算把这‘仙露’给温先生?”颜莎又是试探性地询问道。  林风这下总算明白了,原来这张龙是认识温兰的,难怪温兰看到他这么害怕。不过温兰害怕,林风可不怕。他今天不仅要帮妹妹讨回公道,还要教训一下这该死的家伙。  月神依然很平静,从秦羿身上,她没有感应到一丝的恐惧与慌乱,这说明了,他确实有必胜的把握。  地下洞穴里的人和妖魔,都没见过这种奇异的武器,但蒸汽四管机炮那几乎全金属的结构,冷冰冰的色泽,已经黑黝黝的炮口,都在像大家述说着这款武器的不凡。  几个老同学,握着手,哭着唱起了那首潇洒走一回,感叹逝去的青春,和难以回首的朦胧岁月。  塔列朗阴晴不定地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长叹一口气,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是,我明白。”沈念一应声道,要抓抓一双,必然不能逃了那一半。  诋毁他没有关系,只要是牵扯到孙世宁的,就决计不行,他步步为营,体贴周到,能够想齐全的,就不会百密一疏。  看了一眼死伤惨重的百花谷,百晓绯眸光冷漠,却未曾第一时间就动手,而是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隐匿在暗处的那只领主级的吸血鬼显然灵智不低,看到杨三思再准备着什么立马便是派遣麾下血奴袭杀而来。  这股威势强大到令人绝望,他们皆浑身汗毛炸立,本能的抬起双手防御。  “随你安排。”冷月颜面无表情,一旁宁哲也只得双手合十,一切尽在不言中。  蒙恬见到那些将士殒落后,心中悲愤不已,越发卖力的阻挡大能级恶魔。唯有尽可能拦下全部恶魔,才可以让将士们轻松点。 第94章 血肉始解(求月票) 血肉的咆哮与愤怒宛如山呼海啸,一波接一波冲击着冯睦的身体。皮肤胀痛得仿佛要裂开,骨头酸痛得似要折断,内脏也在重压下不堪重负,仿佛下一秒便会爆裂成血浆。  然而,诡异的震颤如同一张无形的束网,在皮与骨之间缠绕,将暴躁的血肉牢牢束缚,维持其应有的形状。剧痛刺激着神经,使眼睛失去颜色,耳朵失去声音,口  对这些人来说,他们当中一部分甚至会觉得凌昊成绩可能跌出前一百,所以不容易在第一时间被捕捉到,提前就在整个登仙榜上下逡巡了起来。  这样干的唯一的好处是敌人只要找不到阵心,也就是施法源,杀再多的鱼妖也没用。  如果他从现在改变,下一次,是不是就不用看着熟悉的人死去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了?  “我总觉得你们是商量好的。”qb虚着眼睛说道,狐疑地在埃米尔和老机械生命体之间看了看。  见此,巨大火灵却不禁冷笑不已,他是真不觉得徐无忧有什么胜算,不过是最后的挣扎而已。  一股股暖流凭空出现,透过四肢百骸,涌入到了他的身体里,进入到了他的丹田识海。  马通人性,人也爱马。受到皇帝褒奖,立志成为一个养马人的沈老伯的爷爷,因千里马之死,大受打击。痛哭流涕,更是从此有了一个规矩--人选马,马也选人。  “成长期缓慢?繁殖能力低下?贪睡贪财?那是过去时了!吾乃赫斯,无暇之狂龙!奉吾主巴卡尔之命,镇守天空之城,胆敢逾越者——死!!!”一声低亢悠长的咆哮,忽然从庞然大物口中发出,瞬时间声震长空。  “面对威胁的最佳办法,就是直接打死。”韩东叹了口气,辰河宫不允许杀戮的。  汤崖白瑜倒还好,壶黎连忙讪笑两声,露出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  “陛下!刚刚陛下说过,如今的时代,掌握海洋就能掌握世界,因此,这场战我们就要抓住这个目标才是,让我大明海军走出掌握世界的第一步!”宋献策道。  这段时间精神高度集中修炼,神魂有点疲累,他需要运转养魂诀好好稳固一下。  而在劲风肆虐之间,所有人都是惊骇的见到,丹青宇所化的那火神虚影竟然被震退而去,大脚将虚空踏出一道道深深的能量脚印。  如果继续在这座星空世界里面待一段时间的话,大家感觉自己或许会直接疯掉的。  “千真万确!陛下!”朱雀肯定地道,对于自己的属下获取的情报,他有十足的信心。  脸庞浮现上,在与他人讨价还价时常常会控制不住出现的精明表情。  所谓穷则变,变则通。此时的先存总觉得自己一直窝在这里慢慢发展虽然不错,但总归是少了些什么。若是能够遇到其它空间,就一定可以获得突飞猛进的提升。  今天亲戚们都来看望她,给她打气,给她希望,她竟然没有疼痛,和大家有说有笑,就像个没病的健康人,她说把我这里她所有的衣服什么的全部扔了,所有一切有关她的都扔了,免得她死了以后我们看着心烦。  这话语之间,九皇子一拍乾坤袋,立刻飞出了一个画轴,这画轴直接展开。  刘恺走上前来,一巴掌拍在午夜的肩膀上,这要是一般的修炼者,如果不用运用护体元力,就得被这一巴掌拍得骨折了。 第95章 失败?接货员来了 [十九年过去了  当看见左后方那名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的时候,雷军眉头深皱了一下,总感觉那张面孔有些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  时水月本来底子就不差,五官精致,身段玲珑,可是人们总是会先注意到她那种淡然的表情,她就像是泥塘里面的一朵莲花,中通外直,不蔓不枝,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她的陪衬,那日月的光辉也因为她暗淡了几分。  雷军没想到医生就缠着这个话题不放了,可自己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要不是在飞机上,说不得雷军就要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齐笙看到齐玉白眼中的嘲讽,不由歇斯底里地对齐玉白喊了起来。  浩岚没有搭理他,那份手稿已经被人拿走了,并且出了这个实验室,浩岚感知到了一些源力,断定绝对是神印能力者夺走了手稿。  时水月的表情微微有点不自然,毕竟现在百毒教已经解散了,她被穆芜这么一叫倒是感觉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咯咯...他很厉害!本来可以做导师的,但他选择继续深造,准备冲击榜中榜前三。如果他找你的话,就说是我诗歌社的社员就行了。保证你不会挨揍。”莫妮卡笑道。  时光的流逝仿佛变得缓慢,经过脑海里对于此地情形飞速的演算推敲之后,少年蓦然睁开了那双黑亮锐利的双眼。  马长鸣自然也听出来了,不过没有放在心上,接过警员递过来的手机,此刻手机还在响,看了上面的来电显示,010开头的电话。马长鸣神色恍惚了片刻,不过片刻之后就将电话挂掉了。  赵二爷哪里敢说什么?他还怕对方迁怒杀人呢,只能叹口气摇摇头——你还是想一想,自己到底值多少钱吧。  这只蝗虫也被秒杀了,不过这一次,蝗虫的尸身被完好地保存了下来,又是……反正好几顿大餐。  说残破也不准确,严格来说,是摔成了两半的玉盒,宽十四五厘米,长有二十四五厘米,高差不多六七厘米,璧厚有一厘米左右。  他话刚说完,已拉着钓诗溜之大吉。过了很久,还可以听到他们在吃吃的笑。  永安国国君与冥月国的太后,中意永安国长公主,皇帝又之互通情意,意欲把边关五座繁华大城作为定情之物。  可能是他虽然年老,但是威严尚在,我和刘鑫不敢撒谎,就把我俩的事和他说了。从名字到年龄,以及现在做些什么,都对这位老人家讲了。至于我们身上的功夫,我和刘鑫则众口一词,说是武馆师父教的。  谁知山下现在却还是灯火通明,郭大路到这里已有三个月,从来也没看见山城里灯火如此明亮过。  写到这里,再说说袁大都督的问题。我前面说过了,袁大都督极有可能是清军蛮子城的人,除了前面说的理由外,还可以从他提升的渠道上来说。  他知道这是催命符的声音,催命符无论在什么地方说话,都像是从坟墓里发出来的。 第96章 你被骗了,被圈住的名字 接货员低头看着纸上的字:  上面有诸多涂改的痕迹,显然,在书写这张纸时,黝黑2号的心情起伏波动非常大,字里行间里都充溢着愤怒与疑惑。  [住所被黑柱笼罩,但我没有回去,我  阿大阿二早就搬来了火炉子,铁钳正直直地躺在火炉之中,在烈火的烹煮下,烧得发红发烫。  瞥了眼远处,个别丧尸开始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白依皱了皱眉。忽地感觉有什么东西想抓自己的手,眼角一瞟,不动声色地就退开了叶素素身边。  注意,是人,不是什么恶魔,因为即使唐果的表演已经出尽了风头,但是却没有打动那些啥也不懂的恶魔,只有人类才能明白。  苏易看的目瞪口呆,这就是武王境之间的战斗,恐怖如斯的力量。  刺啦!骨枪滴溜溜地在李向洋的右掌上转动,卷起一阵蓝色火花,虽然李向洋手中拳套是海南龙玉所造,鬼王无法洞穿,但他身体实在承受不住这骨枪的高速转动,旋转着倒飞出去。  很明显叶素素巧舌如簧的本事即使用在骂战中,也是鲜有人能敌的。  可是,怎样才能更加强大呢?虽然夺回了空间,有了一丝的精神力,但是不够!空间只能储存,却还要提防他人觊觎。精神力看似强大可是升级却是最困难的。白依突然觉得前途无比地艰难。  “你就是沧海?”阿九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酷似前世男明星古天乐的男人。  被他这么一堵,加上那冷冰冰的扑克脸,叶素素顿感压力,迫于无奈,只好下了车,准备进副驾驶。  多买多中,少买少中,不怕千次落空,但求一次成功,诸如这样的标语,不知从何时起,就代替了扶贫济困、救死扶伤的口号。  就在枪声响起的同时,陈巨虎闪电般的跑过五米的距离,将许三少狠狠撞开,但他取代许三少位置的一瞬间,几发子弹打中了陈巨虎的胸膛和后背。  不过这里面出现的夜魔,还是出现了不少人族炼体境界的夜魔族人。  通灵神兵为何珍贵,因为他已经生出灵性,刀中有灵,使刀之人的战力便可大幅度提升。  木伏还是不放心袁天和袁噬他们两个,于是他就亲自去做了些准备,不是为了搞什么事情,只是为了防止袁天和袁噬还有什么谋划,防止他们准备去搞什么事情,木伏现在对袁天可不敢在抱有任何的轻视了。  说道愤怒之时,李朗踢出一脚,正中刘大志的裤裆,居然产生一声爆鸣,血迹在刘大志的裤子上绽放。刘大志像一只被割了脖子的鸡,浑身剧烈的发抖,眼睛几乎从眼眶里爆出来,双手捂着裤裆,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我们了解了你们这里的情况,是打算来帮助你们解决哨兵机器军团的问题的。”教授说到。  见长刀轻轻一斩,号称世上最强特种钢制造的匕首,就被砍成了两截,周洪亮神情难以置信,心中惊骇不已。  张老说道“原本青峦宗也没打算放过我们,现在袁天手里有他青峦宗的一名地阶强者,我相信青峦宗就是在震怒,他们也不敢真把咱们怎么样了,除非他们真的不在乎他们护法的性命了,现在事情回旋的余地似乎更多了。 第97章 嘘,别出声 孱弱的门锁根本拦不住厄尸教的邪教徒。  黝黑2号用畸变的黑手,轻轻一戳,锁芯便被捅碎。  湿漉漉的液体黏在门把手上,很快又被阴冷的空气风干,变成一层怪异的像是脱水的…..人皮?  如果冯睦在这里,他或许能认得那种湿漉漉的液体,那是厄尸被焚烧时脱落的尸油。  “你确认目标是住这个房间?  整个身体除了头部,其余地方就像是被压路机压过的一样,成对骨肉掺和在一起的肉泥。  詹天望毫不犹豫左手直接一掌击向慕容刹那脑门,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迫使对方右手来接自己这一掌,这样他便不可以再去操控那正在后方的匕首。  “谢谢李总,承蒙你瞧得起我,让我感到诚惶诚恐。”吴望看着于大海笑着答道。  所有看到玛伽八崎大蛇还活着的人都瞪大了双眼,心中浮现了绝望。  他说完话,和灰衣大汉一起笑了起来。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人。跟着李安进入李家,只是为了找一个栖身之地。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  同时主要战斗方式都是依靠强大的躯体,好似并未掌握一些特殊能力。  我打开了车门,就走了下去,我看着车内的张倩倩,微微笑了一下。  褪去了年少时候的青春和张狂,现在在傅氏集团担任市场部经理。  魏明辉被吴望这个举动搞得面红耳赤,心知对方误解自己,以为是自己告密,一时不知道是接这五百块,还是不接的好。而且,最难堪的是,早餐一共花了不到一百块。对方完全是按着超大城市的消费标准给的。  进屋之后,温暖连忙开灯,然后在玄关将霍先生的鞋子从鞋柜里面拿了出来。  孤王看着台下,又看看其他修行者。按理说,上一场比赛结束后,应该立即开始,可是比赛结束后,下一场还久久未开始,在近十万人的观众中,不免有些迫不及待的。  见郑村长说还有条件,我是连忙问了一句,同时在心里也有些担心起郑村长会不会提出什么让人为难的条件。  那名兽医虽然治好了,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更麻烦,因为这些猪并不是的了猪瘟,而是被魔气侵染了,这些猪身上都带着魔气,如果让这些魔气扩散出去,那就麻烦了。  我没有下车,只是远远的望了出去,沈林风很好的就被发现了,他坐在窗户的前面,一只手端着一杯咖啡,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细心的看。  我将八爷的气息取出一丝来引进玉佩之内,然后将八爷黄色的气息缓缓的推向那团红色的气息。  随着一阵阵金属入肉的声音响起,刚才冲上来的那几十个东瀛武士,在十秒钟之内全部躺在了地上。  刚刚拍婚纱照我一直都有些不在状态,所以我都没有认真的注意温槿,现在我这样近距离的看着温槿,突然感觉到有些被她此时的模样给惊艳到了。  躺在床上,我前前后后想了几遍,这个柳菲菲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这丫头今天晚上真的跑去酒店和我住在一起的话,那今天晚上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绝对会出事情,还好她现在是不会和我住在一起。  “妖祖谬赞了,接下来,您是打算做如何处理?”向罡天自是有自己的打算,不过这是在不周山,是妖祖的地盘,所以他并没有擅自做主,而是开口先征询妖祖的意见。 第98章 不安,连体婴儿(求月票) 第四医院,某病房内。  冯矩将一个盒子塞到冯雨槐手里,仔细叮嘱道:  “炼骨丹的消化吸收并不困难,但运功吸收时,还是最好无人打扰,学校宿舍还是不够安静,你今晚就别回学校了。”  “正好我还没出院,你妈得在医院陪护,冯睦那个逆子又搬出去了,家里没人最是清静,你现在就直接回家里,用一夜时间炼  李婷婷自己心里很清楚风千里并不在意她,她根本没什么机会上位。  “你继续装!”钱育路看了唐枫一眼,不等第三张牌发下来就冷笑一声,直接丢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要是说几次在那边胡编乱造,那么那些人倒是也不相信,只不过如今他们在这一幕都觉得十分的真是十分的生动,让那些粉丝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讲,想想维护自己的偶像,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维护这样子,感觉很糟糕。  走到最近的泰康酒店,在前台妹子的帮助下唐枫选了一间商务套房。  因此,李天辰修炼参悟起来,虽然初时颇为头疼,研究不出什么来。  同个寝室里面居然出现了这样子的事情,的的确确是再也不能好好的是火火火下去了。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等这次拍卖会结束之后,我得找个安全之地。”叶云喃喃道。  龙门招收的弟子,都是最早跟随天地复苏而苏醒崛起的地球之人,他们都和陈凡等人一样,受天地眷顾与反哺,享受天地造化,哪怕是域外修炼者想争夺都无用。  “一个朋友。”雷婷随口应了一声,然后带着叶云径直来到了雷家老太爷雷岩的房间中。  大厅之中的人一阵沉默,唐枫的话很直白,直白到让人无法反驳,人心之恶又岂是鬼蜮一词可以诠释的?  “好的,先生请稍等,”说完,鞠了一个躬就退了出去,给王峰那红酒去了。  然后又看了看房间里面的木桶,再想了想,“蕊儿,你叫人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吧,我已经把木桶中的东西清理过了,里面的东西放在了一边的盆子里面。你找人收拾一下吧。”若寒半夜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好了。  纵然柳凤曦再坚持,箭拔出时,她仍是痛晕过去,娇嫩的唇瓣被她咬的血肉模糊。  至始至终,凌天阳都没有看过凌卫一眼,遥望着天边,轻轻叹息着。  “啪啪啪”三声,萧落听得清清楚楚,那是身后三人展开了灵力双翼的声音。  各位:董永出工之时是五月的下旬,正是禾苗初盛的季节。一转眼百日期满,却已是到来收割的时候。由于董永勤劳肯干,这东家今年收粮竟没用再请短工。  天尘子栽落云头,卓一凡几乎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只是下意识地转了个念头,出尘仙剑像是懂得他的意思似的,顿时放射出一道白光,带着他也直奔山下俯冲过去。  “去你妈逼,敢打高岚的注意,老子弄死你!”我嘶声大吼,丢了断开的那一截木柄,提着短了一半的消防斧就朝刑浩的脑袋劈了下去,他也模仿我,横着砍刀格挡住了我的攻击。  哎最后还是被这丫头当成苦力了!凌云一脸无奈,一边揉着手臂,一边暗暗自语道。  根据手中的资料显示,亡灵法师这个职业具有很大的潜力,而获得亡灵法师职业的凌云自然也就有了无尽的潜力。所以海纳斯以此提出这个要求,希望凌云能够适当的帮助那几个族里的子弟讯数成长起来。 第99章 卡bug,天作之合 一门武功,两个图标,双黄蛋?!!  冯睦看着眼前更新的面板,陷入沉思。  “显而易见,血肉二解版不过是对的篡改产物,它以肉体架构偷换了传统筋骨,成就了一种伪·武功。”  “而正宗图标所彰显的,是以根骨为支柱的真·武功真谛。”  “理应,当我修炼时,仅能  “这柔妃病重,我们一行人去看望她,也是好事。”丽妃笑的淡漠素雅,柔声说道。  磁——磁!一个手掌直接劈了下来,八道魔灵力被直接穿破,紧接着三道身影出现在众人中间。  他太讨厌如今这个世界了,多么希望回到从前,不用像现在这么掩藏着。  “莫非你已经有了线索?”轩辕鹰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想想也是,她来这里也不少时日了,凭她在人间神偷三煞的威望,再加上他暗中传授的法力,查到圣血冥蟾的下落倒也不是稀奇之事。  “主人,我先回去看管神器,有事情我随时待命!”萧月手一挥,白光一闪就消失了。  外面外面的马蹄声更近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自己可能就会被马蹄踏死!轩辕宏就差跪在轩辕鹰的面前求他了!他真的很难理解,父亲到底在坚持什么?  如果是金宝儿,肯定认出来这正是“私家”最顶级的造型师,诸多作品拿到过国际大奖。网燕傲男就显得很无感,她满心疑惑,龙一欢把自己安排到这里来“造型”为哪般。  “念念,我听说,明天还邀请了薛家人?”米紫烟看着米白问着。  李龙飞挣扎着想要抽出身来,心想原本只是想安慰一下这个心灵有些受伤的姑娘,没想到却被这姑娘给缠住了。  继续转到辰馨儿和叶晴那里,发现她们也在闭关修炼,看来现在也就他一个大闲人。  她爱抚琴,原来不知不觉间,琴已是她情思的寄托,原来连春燕都已经注意到这件事情,七七暗自讶异。  真的很受欢迎,虽然学校论坛上一直刷到,觉得有点太夸张了,没准卸了妆很丑呢,就是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好看,一点妆都没化,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皮肤这么好的?  “这次我们过去是想和他问些事的,本来就不是去抓他,只要找到他就行了。”楚度对石秀秀说道。  王利明笑笑,原本想要邀请叶宁一起吃饭讨论合作的事情,但想到叶宁之前的交代,又只能作罢,邀请蓝家所有人一起吃饭。  我往后退了几步,大笑几声,弯腰对他说:“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笑你了吧,不陪你玩了,拜拜了您嘞。”说罢,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柔心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七成。他们杀开一条血路逃到了荆州城外的一座山里。  眉头微皱,明白再和这些人僵持的话,自己说不定会有危险,叶宁不再停留,在身边抓起一块石子,他猛地探身,直接丢出手中的石子。  皇后听了也没有办法,这件事情她不好直接过问,只能向曲清打听一些内幕,但又不便深问,怕皇上会因此怀疑自己。  我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这不笑还好,一笑我的肚子像撕裂了一样的疼。张扬和林烨听到了我的笑声,同时看了过来,当然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谁都不愿意先放手。  曹操怒声喝止,冷静了一下情绪之后,也知道自己刚才是有点冲动了。 第100章 怪诞故事,欢迎回家? 在飞驰的出租车里,冯雨槐重重地吸了几口气,将手机递还给杨拓,然后又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高耸的胸膛不再剧烈地起伏。  杨拓坐在旁边的座位上,眼睛不时地瞟过来。  可惜,冯雨槐没有系统,否则,她就能看到杨拓头顶上连续浮现的提示——“色色值+1,+1,+1,+1…”  不过,此刻的冯  周天策放下话筒稍稍的整理了一下他那本来就十分整洁的办公桌,然后就坐在椅子上等待自己这个在装备发展协调委员会的老部下的到来,不到1一分钟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沫魅一听这话脸忽然便红了起来,羞红着脸的沫魅比她正常情况下的清冷更加的让人动心,是的,王峰敢肯定这是一种动心的感觉,就连王峰此时都不由的有些心跳加速。  若不是夜熙在场,按照左陆之那火爆的脾气,早就痛扁这个龙王了。但是,儿面前,他要表现出风度,让自己在夜熙蕾心里的形象,赛过龙王敖广。刚才这老家伙拿蟠桃救夜阑,已经让他落后一分。  天,稀稀拉拉地飘下了鹅般的雪花,飘过则天与百里容之间,明明百里容目不可视,但是则天,却切切实实感觉到了百里容认真的视线,这算是男人间的约定吗?  当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卡博科夫闭上了眼睛,不管那一枪打没打中崔可夫同志事情都一样了,都成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了,等待他和他父亲的将会是苏联两大势力的疯狂报复。  波兰政府接受了人民的要求,随即在2月16日向苏联发去了正式的外交照会要求苏联对二战时期包括卡廷事件在内针对波兰战俘的屠杀时间给波兰一个明确的交代,暗中波兰高层也将波兰人民的要求告知了克里姆林宫。  他弯着腰走着,一手拿着手电筒四处乱照,一手紧紧拿着手杖,就怕有个万一。既然阿花这条傻呼呼的笨蛇都能找到这个地方,保不齐还有其它的玩意儿,还是留神一点的好。  他们的军旗飘扬在欧亚分界线,他们的军靴踏遍了整个东亚。他们的刺刀让一个又一个的强悍民族献上了敬畏,他们的威名,已经让远方的强国胆寒。  面对于此,乌喉当机立断,现在逃走。因为,现在逃走,他要应付的,便只有钟元一人,而且,看钟元那架势,也未必就需要应付。虽然,肯定还要遭受追杀,但是,这个,他就不怕了。  首先是七成丹,肯定是要存起来的,不过这个可以累加,只占了一个格子,问题不大,其次是各种图腾,也必须留下来,等学了「丹青艺术」技能才能合并更高级的图腾,这一共就是五个格子。  “谢谢,那我们就告辞了。”萧风说完,便起身,莫远和吴欣跟着起身,三人一前两后,向实验室门走去。  而在这其中,暗夜精灵一族因为性格使然,却是最容易被华夏方面接受,而为了平衡各方实力,帝都方面,对于暗夜精灵在帝都的各大产业,也是多有照顾。  “不讨论这些了,让我再欣赏一会眼前的夜空,总感觉,再无机会欣赏了。”晓岚说道。  次日上午,李则天乘坐私人飞机,前往韩国,东方玉琴留在美国,忙其他事情,比如将互联网公司的股票尽早套现。  剑麻纤维质量的确很好,耐腐和拉力比亚麻纤维要强得多。可问题在于,眼下北海国剑麻纤维很缺乏,用来制作船帆和缆绳都不够用,哪有多余的用来制作水泥板? 第101章 我该如何变成...... “欢迎回家!”  传入耳膜的声音低沉而诡谲,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如同冰冷的蛇滑过脊背,让杨拓的心脏猛地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杨拓:“???”  腐烂的触感,漆黑的手掌,诡谲的声音…….鬼故事成真了?  他的头皮一阵发麻,心跳如鼓,胆战心惊。  他急忙扭头朝楼梯  作出决定的两人双双盘坐在地,催动起了心法,却没注意到那边弓着身子的叶拙眼睛睁开一条缝瞟了两人一眼,眼中同样含着杀意。  这一声叫喊,使得夏鸣风等人都露出了喜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王月茹的脸色有些难看,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喜悦。一干人有些不明所以的问起她怎么了?可王月茹直摇头并不说话,反而是微微一叹,便不再理会他们几人。  两名男子交流了几句,就见到一名男子率先离开,而对面的那人还在监视着,只见一只青黑色巨鹰,发出一声长鸣,随后腾空而起。  核级生物主要凭借视觉和嗅觉来追捕敌人,现在在大厦顶,刚好切断了它们的视觉,也就是说现在只需要再从它们嗅觉的范围中脱离就能完美的绕过它们的包围网。  “虽然医院有诊断,但是现在似乎没有什么动静呢,不过也好,如果让孩子出生在这种地方可就麻烦了。”纱木佐从来都没有感觉到怀孕的现象,大概医生也搞错了,否则现在自己的肚子早就已经大起来了。  鬼泣目光有些呆滞的望着自己怀里的石碑,将自己额头上的鲜血一点一点地抹在石碑上,动作很是缓慢,石碑上红色更甚,在表面看上去,竟是有了一丝流动之感。  我话音才刚落,一脸不相信的大昌通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身边那穿着阿坚衣服的人的防毒面具一把摘下,结果不出我所料,正是那个面目全非的哈儿。  剩下的三个外门弟子相随着朝戊字谷出口方向走出去,和那些杂役一样,一边走一边议论着刚刚那场斗战。尤其徐铸,从头疑惑到尾,现在知道叶拙如沐飞早先说的那样胜了,却还是不大明白过程就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随后鬼泣直接倒了下来,胸口上一个圆形血洞,深可见骨,血迹不断地从中流出来。  这一阵思考之后,在场的四个冒险者都是陷入了沉默,一时间,场面一阵的寂静。  不过既然没有受到阵法的影响,为什么有人能够舀这圣水,有的人却无法舀呢,而且有的人舀得少,有的人舀得多,这说不过去一切都是那么莫名其妙。  永康突然想到,自己今日好不容易才把张周给请过来,结果事还没说几句,只是被张周推搪一番,自己就着了道。  是的,这便是圣母教会思考了很多天后,开了无数个秘密会议后得出的结果。  温鹊语喝奶啤越喝越没劲,趁薄燃高格方错他们仨人出去后,自个偷偷倒了杯烈酒灌着。  “相由心生,那土灵生的那般猥琐,可见心性不佳。反倒是那黄龙,明知不得你喜欢,还敢来拜师,心性应当是坚韧的!”玉眉知道,自己的点评元始会听进去的。  黄赵氏本想说,她作为这里的管事,怎可能会以真心对待这里的人呢?  可是当谈若菱再次翻开帐本,把矛头指向缘字辈时,谈缘会终于明白过来了。 第102章 变故频生,黑暗中的人脸 千钧一发之际,冯雨槐敏捷地偏过头,避开了致命的攻击。  她的马尾辫被瞬间割断,发丝如狂风中飘扬的乱叶飞舞,侧脸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伤口上传来阵阵麻痒,仿佛有什么细小的活物正在伤口间蠕动。  她脚步踉跄,余光扫到墙壁,一截木棍深深钉入,尾端微颤,几片细碎的黑屑随之震落。  “蚂蚁?”  就连福伯都眉头一皱,不太理解叶天的行为,觉得叶天是在蚍蜉撼大树。  陈岩说过,高科技产品的未来就是让人越来越懒,现在的电视机还要走到电视前才能调台,只有国外进口的电视带遥控功能,动则两千块钱。  本来熊猫电视厂就是混合企业,自从新科技起势后,国企就撤资了。  叶大海一辈子没开过车,不懂车,可一看到这车华丽的外表,奢华的内饰,与众不同的风格,哪能不知道这是顶级跑车?  许无忧的身体被本源之力保护着,雷劫无法伤到他,相反,雷劫的力量也在不断淬炼他的身体。  有些好奇对方是谁派来,但还没等她开口,林俐已经把对方给搁倒,一剑送对方归西。  这两天,他按林娘子的意思,暗地里和对方抢着棉花,实际上是在悄悄提高棉花的价格。  他陪苏笑吃了早饭,原本还想让苏笑好好休息一番,奈何苏笑实在坚持,又确定她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这才将她送去了学校。  刚刚那会,宋良月刚从陈岩家里跑出来,就听见陈岩骂李金梅的动静,甚至还动手打了她,到后面干脆把李金梅给赶出了家门。  就在袁绍愤怒之际,冀国几乎是同一天接连发生了两件让冀国大变的事情。而与此同时,荒国上下也都忙碌了起来,起因是一封信。  芸拍拍胸口,幸好没事。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能是因为最近压力太了,想发泄却没地发,松了一口气。  “一个金索尔都不到?呵呵,你要知道这把短剑,如果卖给贵族至少价值300个金索尔,可能还要更高。”维克多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  在蔷薇庄园,西尔维娅支着的下巴,愣愣地盯着墙壁上巨大的地图。  所以金本位制度说穿了是人类经济活动的一种惯性,也可以说是一种惰性。  除开阿蒂以外,整个学院的学生和老师们也纷纷在往这里聚集,院长鲁恩斯用浮空术飘在空中嘶声力竭的指挥着,几位老师也忙着召集有战斗力的学生和那些魂甲们,组织起自己的防御力量。  红袖添香,张丽华在月色下身子洁白如玉,全身浸泡在特制的木桶中,热水滚滚,上百种配置好的药材不断撒入木桶中,只露出了脖子,叫张百仁想大饱眼福也没机会。  那些香客,游人,信徒们,听罢,先是一愣,随后全部都反应了过来,随后拔腿就朝着叶北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里面响起一道声音,然而在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萧羽顿时就愣了一下,这道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说罢,他就这么一瘸一拐的跑去找工具了,过了没多会,居然真的抱着一只木箱又回来了?那箱子打开一看,还真有铁锤铆钉铁片之类的玩意。  武道与佛、道二宗乃是背道相驰的两个极端,若论镇压妖兽、与肉身强悍的妖族争锋,自然是武者更甚一筹。 第103章 密谋,命运在此 若冯睦此刻在场,他定能辨识出眼前这位秃顶男子,正是那黑诊所的葛清明医生。  今日,葛清明未着白大褂,而是身着一条西裤和白色衬衫,模样颇似不伦不类的保险推销员,领口污渍斑斑,袖口洗得泛白。  说不定,冯睦也能回忆起葛清明肩膀上的布娃娃,正是吊挂在诊所门上的怪异玩偶。  若冯睦能目睹此状,再  “这不就是八卦阵吗,你是认真的吗?”太寒帝国的贺磊将军道。  如此,处于一片震惊的死寂之中的,所有人的视线,都是惊诧无比盯着重伤的巨炎子。  两个大剑门弟子听到辛愿所说的“滚”字,如蒙大赦,像一阵风似的,一刻也不愿久呆,仓皇逃走。  虽然夙沙素缦行事大胆,但是在大街上被人这么亲‘吻’还是头一回,她的脸一下子红成了番茄。  随之,是一声轰响,不过眨眼之间,就见巨大的石门,竟然碎成四裂八瓣。  这个时候,颜家家主也是挑了挑眉毛,显然他也是有同样的疑问。  夙沙素缦连忙跑过来看了一眼,她对这个神奇的灵力泡沫也有些好奇。  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他,多想和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我想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吧?  石乐冲也是聪明人,本来还有些将信将疑的时候,见着她过激的反应,再不能确定她的身份,倒是奇怪的事情了,所以直接要叙旧,却被聂思娘两道门板拍过来,直接碰了一鼻子灰,吃了闭门羹。  看人家是新来的,一没人脉二没背景的,谁见到了都会踩一脚是不是?  “本来这帮混混是来抓你的,口供也已经录好了,可是突然间,来了个胖子带了个律师来说我们打架斗殴,串通警察一起做伪证,要准备起诉我们”,柳乘风道。  说实话在这大城市里想要见到青山绿水这本来就是非常的困难更何况这又是岛屿又是山。  “我给,这钱我给,你们松开我,我这就给你们钱。”王福发喘着粗气说道。  铮地一下,白卯奴心若擂鼓。娟秀眉宇闪过一瞬的慌乱。好在徐宣赞正一心恼那乱语胡言的道士,并沒有察觉到娘子这一恍惚中的情态异样。  “各位,怎么样,都有没有发现。”几人看完尸体的伤口后,邝天明问道。  毕竟如果自己真的是可以反抗,那么说不得自己又是怎么可能会落入这样的境地的  庄娜几人点了点头,就要往霸道车上走去,就当庄娜打开车门的时候,突然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刘业上前阻止下要上车的庄娜。  她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她知道叶织星肯定是不甘心,今天来闹事的,但那又怎么样?  狄云的耐性已经够好的了,可是他已经有些不能忍受了,从叶冰吟刚开始说出那些线索,到现在指出凶手,沒进一步都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压的人透不过气來。  齐茜坐在那里,一脸的焦急和无奈,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呢?  能够将中年男子一并救走,除了说明救他们的人不但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同时和这中年男子一定有着联系,或者是心肠不够硬,不忍心看着他落在李承安的手上。  但是在楚轩的眼中,那种搭配对于他们队伍来说并非是最佳的搭配方式。  “父亲这次跟我挑明身份,是有什么重要任务要下达吗?”唐逸问。 第104章 冯睦可真是好哥哥啊,噩梦之始 “怎么不进来?你的那张脸再不处理,以后可就要留疤了。”  瞧瞧你的脚踝,扭曲成这样,真是可怜见的,这么标致的女孩子,难道就要变成一个面目可憎、步履蹒跚的残疾人了吗?”  上一句是略显苍老的戏谑声,下一句音调陡然拔高,转换成刺耳的女童声。  “你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可傀母可不喜欢宿体是个跛子  但是好不容易,甚至都耍了无赖的手段,并且付出让自己在收藏界的名声都臭大街的代价搞来的藏宝图,他们居然看不懂,这就更让他们郁闷了。  “宇哥我和你一起去。”胡媚儿带什么地方,都想看了新奇。有出去看看的机会,她当然是不想错过。  没多久之后,叶寒忽然看到了数道身影,直接朝着那黑色森林深处而去。  一旦这种反抗的心灵之力爆发的极限,魔尊将会遭遇可怕的反噬,甚至到时候所有人的命运都会跳出命运长河,不再受命运的支配。  虽然,这头五十丈血兽无比地嘴贱和固执,可是,它却很忠于自己的主人,令萧羿也不由感到很钦佩。  “三层四十六号的客人出价两千五百万,还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吗?”万斯翰问道。  “哈哈,还真行。这本三界工作证还真是一本万能工作证呀!”李乘此时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高大财遗留下来的冷兵器李乘已经打算作为自己的藏品全部都收藏起来,不准备送人,不过自己的唐刀送给李传明就没有任何心里压力了。  “怎么?你怕了?怕了就赶紧滚出来吧,别丢人现眼了。”那名裁判冷笑道,眼中满是浓浓得戏虐之色。  然而就在百里登风心里想着这些,而嘴上准备跟苏紫媚说些歉意的话的时候,忽听身下的苏紫媚竟是“咯咯”地娇笑起来。  由灵兽上来看,和自己的身家差不多,陆元在心中嘀咕着,其实这也合理,陆元本身是在十万妖魔攻华山时发家一次,而正常的长生十重也就是二、三十只,最多四十只巨型灵兽,而大道境的玄画子,这样的身家,到也正常。  轰然巨响中,海龙的身体应声抛飞,但那只巨螯也被金箍棒无坚不摧的攻击力震的粉碎。妖蝎王巨大的身体出现在他们面前,痛苦的咆哮着。  然后,人们就见到,方正在他扑来的时候,慌慌张张的急忙避让,并顺势轻飘飘的拍他后背一掌。  若是平时,自然早就睡去了,但是这是长生洞当中的第七日,这一日会有三个效果最大的紫色长生果出现,在这种时候自然不容睡去。喝了一口酒提了提神之后,继续的向前飞过去,这边向前飞行,到是发现前方颇有些人。  方正一听,立马准备去拍卖场,现在已经傍晚了,去得晚了若是灵药被别人拍去,岂不是白忙一场?  看到元灭急匆匆的离开,王通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把野火已经烧成功了,但是对他而言,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想到这里,韩歌觉得自己确实应该给宁萌做点儿什么了,反正给她一首歌对自己而言也是随手的事。  九华山,那不是华山一开始的起源,华山的开派祖师通晓真人,便是在那里被驱逐的。  王琦赶紧拉着我,把我拉开,毕竟做戏要做全套的嘛,肯定还是要拉着我的。庞柒叹了口气,拍了拍王琦。 第105章 傀母的公平,给予冯睦的奖励 冯雨槐彻底崩溃,她转身欲逃。  但就在她刚刚转过脖子的瞬间,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失去控制,正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向那张铁床逼近。  双手也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在机械地扯下上衣的扣子。  衣物一件接一件地滑落在地,冯雨槐惊悚的看着自己,以一种扭曲而怪异的姿势爬上了铁床。  她感觉到凝固的  “上,别跟她废话,杀了他!”浅仓被千树樱的话激怒了,对着身旁的几位玩家吩咐道。  一周前,天命图腾更新,一周过去,蓝鼠再次出来的时候的确让林柯一喜,但是却谈不上惊愕,之所以他会露出这种表情,完全是蓝鼠现在的模样让他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只是这一次王柔的儿子凯旋归来,武则天要是再次封王,恐怕也就没有人会说什么,毕竟这些灭国的泼天大功,灭的还是契丹,封王根本不算什么。  苍云本想拒绝,但看郝建伟和仰晟龙期盼的眼神,想起两个兄弟本是来自于九州,仙界,是凡人的梦想之地,虽然凡人对于仙界的理解有些偏颇。  一路上,莫忆从林柯口中知道了妖雪的事情,便对妖雪敬而远之。  “公子我们,我们这是在哪儿?是地狱吗?”刚醒过来的依淼看着陈浩悠悠的问道。  徐琴和王勤媛都是被那恶鬼的阴气侵染了,她们的情况不是很严重,但是想要唤醒她们,却也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行,我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她们身上缠绕阴气祛除掉才行。  林柯点了点头,明白了蓝鼠的意思,然后手掌在门锁上击了一掌,直接震碎了里面的锁芯。  暗网已经这么庞大了,想限制都不知道从哪着手,抓后台还找不到。  当他愤怒的时候,身上立刻浮现出来一股死亡的气息,察觉到这一幕的神仙学院内门学员们,纷纷后撤了一步,尽量与他拉开一段空间。  贺宗要来接人出门自然得先禀报长辈,拜见长辈得到应允之后才终于见到了人。  而要是来自己家里看电视的话,就等于有时还有沈太后和太上皇在家里。  糊了一身泥巴,让他服用的隐身药剂‘被动失效’,还有阿桑奇也是。  “戚帅以为,土蛮汗能撑多久?”朱翊钧不看好土蛮汗,土蛮汗新败,士气孱弱,实力不济,同时,俺答汗挑选的时机,确实是恰到好处。  贺宗本来就生得一张凶脸,还板着脸训人,可不就更骇人了,吓得贺玉芬都在发抖了。  戎马一生的谭纶,平身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好,唯独喜欢听戏,雅好音律,酷爱戏曲,朱翊钧专门弄了个戏班子给他,为大明忙碌奔波了一生,该想想自己了。  她一个中级草药学徒,能做出控制一头1200岁+巨龙的炼金药剂?  他回身,退开一步,让楚以南扑了空之后,就一手将他的双手给反剪到背后。  就在此时,冷千月的手腕重重一甩,天地阴阳之气愕然喷涌而出。  难不成他就不怕自己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特别无聊,去查看他手机里的秘密消磨时间吗?  “驾!”柳萧菲猛踢坐骑腹部,恨不得战马肋生双翼,立即飞到师父和师祖身边。  只见漩涡迅速凝缩,再实体化,最终汇聚到一个不知道怎么出现的神秘人的眼中。  林萧一边注意着广场上随时有可能出现的动静,一边回想着从城门前到这广场上一路行来,所作所为。 第106章 你的噩梦,我的美梦 连续的提示框将冯睦从深深的睡梦中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心中不禁低声抱怨,这系统似乎又在他身上浇了一桶脏水。  “何为‘一个不能让自己的灾祸波及周围亲朋的反派,算不上合格’?这哪里是反派的标准,这简直就是在形容一个行走人间的灾星嘛!”他在心里不满地嘟囔着。  然而,下一刻,冯  既然话已经说开,安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她就知道在韦德面前什么都瞒不住。  经过刚才的最终试探,夏若飞终于可以确定,黑龙残魂的确是被魂印所控制了,现在黑龙残魂对他的忠诚度绝对是百分之百,也就再不需要担心黑龙残魂提供的信息中到底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了。  德国对张美溪的接待也是超越了规格,目前德国最核心的领导着是总理兼外交部长古斯塔夫。  “马马虎虎吧。”李一白耸耸肩,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其实他对孙薇薇是佩服地很。  帝国不打算扩编亡灵巫师研究团队,不打算放任他们进入社会,又要成果,又把他们限定在六阶精神力,那么屠刀落到巫师长头上也是早晚的事。不过帝国也不至于一次性杀光所有巫师长,通常是逐步替换。  每一根牵引绳前端的两个挂钩,都是挂在龙飞船组合体前端不同的舱外扶手架上的。现在由于太空中失重的缘故,这五根牵引绳都是呈扭曲的形状悬浮着的。  “没关系的,我们都能理解。”我赶忙转圜,袁嘉澎也说偶尔失手是正常的,而且只是咸了一些,还是非常美味。  力量溢满,境界会自提升,这是天地的选择,若不遵循,想要一味的压制,即便成功了第一次,但下一次将会更加的困难,因而他们在听闻此人解释后,方才会这般震惊。  看着陆深这狗腿样,苏言之抬手轻轻在他脑袋上扇了一巴掌,倒是也不疼,陆深完全无视。  李一白很希望自己抢到的这个蟠桃就是最后一种,不过他更明白,像那么珍贵的蟠桃纵然是托塔李天王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地当红包给发出去,他能得到最前面那种3000年一熟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墨倾寒在她扑面而来的清冷香气和迷人微笑中沉浸了一会儿,理了理平了平衣褶,也去听琴了。  “好哒,那你好好休息,正好我现在要上班去了。拜拜,回聊!”右星发完这唯一的一条语音后就再没了动静。  宁长歌耳根子软,原本不想把私人行程曝光,奈何架不住店主的软磨硬泡,便配合着在餐厅厨房拍了几张做早餐的照片和短视频,同意店主发了出去。  百花缭乱的灵气一冲而起。下一秒,不约而同却又气势滔天的“杀!”响彻天际。  “善,三长老所言极是,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在怎么逆天,也是一个筑基弟子而已”另一个老者显然没把李枫放在眼里。  “不愧是岛上的遗孤,果然够狠!”语调怪异的年轻男人口中发出了怪笑,然后扬手,让手执利器的下属退下,而他自己也在怪笑中,渐渐消失。  面对郁沉谦的这一系列威胁自己的说辞,顾词脸上的笑意更深。什么时候这郁大总裁变得那么幼稚了?难道有了孩子之后就会起他心深没有泯灭的童心吗?顾词汗。。。 第107章 不合时宜的报案,要活的 巡捕房。  烟雾缭绕的会议室内。  一众熬了好几宿的捕头坐在桌子前,满脸疲惫,眼睛里都是血丝,嘴里叼着的烟是一根接着一根。  会议桌前的小白板上,贴着一张手绘人像:漆黑的脸,一口白牙,旁边备注绰号。  手绘人像旁边连着个箭头,贴了另一张更诡异的人像:脸色苍白如雪,五官全无,只  其它人都没有查觉到南守无影的到来,但是并不代表古臻会不知道。  “这……,多谢殷长老!”如果墨魁在金厉堂能够五年内平安无事地筑基,那么再分到其他四堂便也多了几分生机,尹明府一见殷九潇已经让步至此,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便草草谢过,回归本队,默不作声起来。  “砰!”,一声巨响,擎天巨棍被生生地从地面掀起,接着嗡鸣气浪速度不减地荡向巨棍的源头。  在这种情况下,冉裕选择了一条最为稳妥的办法,与高敬宗同进共退。避免北府军内部分裂。  满脸谄笑的这位官儿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年纪,容貌倒也清秀。这位官儿名叫袁瑾。  “走——”高敬宗毫不犹豫下令扈从出发,高敬宗的护卫队是有五十名刀盾兵,一百名戈矛甲士,一百五十名弓弩手以及两百名骑兵组成的夏王仪仗。作为高敬宗仪仗队军候,却是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居然是第七中郎将冉裕。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叶子和蓝蕊之间的感情似乎亲近了很多,在实验室里,没事做的时候,叶子就会过来和蓝蕊说话,约蓝蕊一起吃饭,在寝室里也会来蓝蕊的寝室坐一会儿,跟蓝蕊聊天。  “抓住我,主人!”,一声轻轻的呼唤忽然在墨魁脑海中响起,随后金蛟鼻喷烈焰地再次盘旋而回。  岚灵站在窗口与凌云仰望着同一无垠的夜空美景,她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真真是太可笑了!没有几天,这一位变了心思。以楚怀贤来看,她是存心刁难,压根儿就不想嫁别人。楚怀贤冷笑一下,你就嫁吧,本来就打算你是嫁进来的。  可是随着叶江川的敲动,那法灵堂的大门,突然,嘎吱一声,悄然打开,露出一个缝隙。  单脚上扬踢中那爪子的尾端,铁爪瞬间的就是化作一条钢铁毒蛇的嗖了一下正面相迎。  成淡淡开口,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长孙瑶。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在听到自己名字时,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压根不认识一般。反倒是李世民和一众侍卫,闻言神色明显有所变化。  这一次他随意向着东方飞行,飞出千里,落到一处地域,四野无人,开始穿越。  世刀郎双手捂面,长长呼出一口气来,仿佛要呼出胸中的郁结,呼出一腔的不甘一般。  银狐们终于感到害怕了,无论是那个种族,九尾狐总是很强大的,何况白毛毛展现出来,如此多的异象。  “我们搬到哪里去?”有人满怀担忧的说道,既然不是对方的对手,那么希望可以得到妥善的安排。  方骏眉如今的境界,又是依葫芦画瓢,仍用了近百年时间,才从星沉子这里,学成了一个厉害阵法。  “我知道了,云姨,你放心吧,我过几天就去京城找他!一定会把这个事情问清楚!”李谷雨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着气,她想要证明,她想证明曹建华不是那种人,她想要证明她的选择没有做错。 第108章 你打算和我抢? 经过一段不短的等待,年轻捕头再次回到接待室,常二丙和另一个捕头跟了进来,杜莉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对于失踪案,常二丙处理起来非常有经验了。  在九区,每天都有人失踪,有些会来报案,有些不会,报的案子一半会破案,一半不会。  破案率关键不在于案情的复杂程度,而是一半在于经手的捕头是谁。  纳兰明珠来到了裴东来的桌前,她用眼神示意纳兰轩不要动手的同时,冷冷地盯着裴东来,语气中的怒意极为明显。  一直到了空洞边缘,少年也没有察觉到任何潜在的威胁,于是放出神识进入空洞。  “看什么呢?”皱了皱没有,铁木云单手在柳玉轩面前摇晃着,打破了柳玉轩的思路。  所以,有的时候虽然也是不对的,但是总是有一个轻重和先后顺序的。  但有经验的人却能够看出,这座城市的军事防御以及军事攻击能力,不仅不会低于第三远征军总部,甚至还远超于后者。  极致的霸权雷刀,长达二十丈,俨然是一庞然大物,对着怪物便挥了过去。  人都喜欢听到别人吹捧,林枫也不例外——纳兰明珠这番吹捧,让他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不过他依然好奇:他在纳兰明珠眼中既然如此优秀,为何纳兰明珠一直表现得对他不冷不热,直到这两天态度才发生巨大转变?  瞬间,两道紫色光芒闪起。魔神略微一惊,以为铁木云假借投降之命趁自己不备攻击自己。但是仔细看去,铁木云周身竟然闪起了一道道的紫色光芒,同时,龙空,曹云,柳残风和萧尘,周身也都闪起了紫色光芒。  老六现在忽然之间说起了他们的事情还真的是让楚风有点诧异,而让他更加诧异的是,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事情竟然使得老四吩咐老六不要和自己说呢?  “各位大人,前面汉江上在训练的正是我部的一部分马军。”高宠指着江面上分成两个阵营在训练的部队说。  四百人守住森林的出口,四百人进山搜捕,就算搜山的四百人始终找不到凤惊华一行,但只要坚持守山,就能将凤惊华等人活活困死。  “你这老鬼出手还真大方。竟将这件异宝黄鳞甲给徒弟保命!”慕容老祖一见此甲衣,都不禁闪过一丝动容之色。  “好,好好,好好好,我等路总,噢,对了,您看这后面的一部钱……”校长拉长了声音提示,电话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  说完之后,一扬手,手中的令牌,便激射向了北天极之中,最亮的紫薇星。  因为两人现在靠的极近,他这样一低头,脸几乎要贴上她的了,再加上他又没穿衣服,两人之间的温度迅速上升至滚烫的地步,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热的。  的意见,不过既然之前说过让两人拼个你死我活,她倒也没有放下身份这个时候出手。  “砰”两者立即飞跃了过去,一道金光与一道黑光,彼此交汇而去。用时很断,但却两人却足足交手了上百下。  “娘娘,您怎么了?”芩儿正想得入神,忽然是如玥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随后那位人族素袍男子继续面向前方近百人族生灵,这些人族生灵此时一个个如着了魔一般,直接无视了成管家的到来,反而一个个似乎在深思之中,将方才所听之语消化消化。 第109章 画像,诡异的循环 和刘蝎三大队队长,望之令人凛然生畏不同,王煜在缉司内部显得格外低调谦逊,言语不多,性格温和。  他不仅工作能力出众,文武双全,而且少言寡语,不争名利,情绪稳定,背后更有人罩着。  可以说,王煜几乎集所有好人缘的特质于一身。  在缉司之中,王煜几乎与所有人都保持着和谐无间的关系。  即  就这样,原本洗手间可能会发生什么暖昧事件,但是经过李艺老妈的一句话,神马都是浮云了。  太皇太后走才此处不由的驻足,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院落,眸光透着深邃遥远的光泽。  这两年,熙宗是越发糊涂了,酗酒的时候越来越多,很多宫人都在悄悄议论,郎主是已经魔障了,酒精上瘾,不能自拔。  德妃冷不防摔到在床,正要撒娇发嗔,抬眼看见了皇帝指尖绾着的缕缕青丝,她神色大变,一只手缓缓遮住了自己几乎脱口而出的尖叫。  这一打击对它是很大的,让它刚刚开启智慧不久的脑袋像是爆炸了一样疼痛。慢慢栽倒在地,无力起身。  “我们面对好同学,应该乐于助人,遇到那些不良少年,我们应该远离他们。”林可儿说到不良少年的时候还特意瞥了瞥钟华阳。  那个警察的脸色苍白,但是已经没有之前的那个痛苦的表情了,剩下的只有恐惧。  听到外面的声音,马上出来了三四个衣衫褴褛的男人,目光闪烁惊疑不定的看着向紫惜。  只见它翱翔天际,蹿梭于云朵之间,瞬间就呼啸着飞出几千米远。  走到警车组成的包围圈外边,陆寻却见到了叶轻的老爹叶重,以及两名穿着警服的中年领导。  “那下次不带你来这里了,你想要去哪里呢?”霍风有点无奈,霍昕然总是能把他说得哑口无言。  其实她也实在看不清那人是不是在看自己,只是凭直觉这样认为。那人一身合身的西装,看起来就比较高级,脸朝着自己,一动不动。因为是一个盖住全脸的面具,连嘴也被遮住了,所以完全看不出他的表情。  “妈妈最近挺好,写作挺顺利,点心也都吃完了。”白泽芝眨眨眼睛,对唐俊奇的最后一句选择性地避而不答。  这个怪物本正拼命的撕扯着这扇加厚的金属门,利爪之下,直接将那扇门刷出了三道平行的豁口来,可见其力量之大,利爪之锋利坚韧。  在陆寻的修炼体系中,有很多代表这些“恶”的名词,如阴煞之气,阴邪之气,其实就是那些污浊的阴气的总称。而纯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阴气,几乎没有自己的特质。这才会有阴极生阳,阳极生阴的说法。  就用这个?“你不可能写具体是哪个单位吧。”那写了和没写有区别吗?  白泽芝侧头看着顾又礼,顾又礼也看着她,冲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还有雪白的牙齿。  哼,妹妹真的好可恶,还说妹妹是贴心的妹妹,真的不懂,妹妹哪里贴心了。  四人身后立着一截古怪的白色立柱,下宽上窄,自下面那层探上来,往上不知还有多高,红笺想像了一下,感觉这东西更像是一颗竖在符图塔里的巨大的蛋。  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转而两眼失神,呆呆地坐在床上。  厉岩晚上又悄悄过来,可连续三天,柳寒的院子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他留下的标记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这让他很是惶恐,不知道柳寒去了哪里。 第110章 鬼影,锁定嫌疑人 武馆之外暗潮涌动,武馆之内却一片平静祥和。  吃饭,练武,食铁,心无旁骛。  早上分别练了,,,都是血肉二解版的,各练了1个小时,全程真正的靠自己。  当真有一份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满足感,跟加点那种一瞬数十年苦熬的感觉不同,这种按小时计算,挥洒汗水的感觉也别  只是妖红具体什么身份,隐藏在区区风月楼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还未曾知道。  收集了向飞云的所有罪证将其斩首示众,轩辕尊明白,于公,他没错,于私,他对不起轩辕傲。  “师兄,让他们出去。”白玉珠看向师兄,她简直不想对李会儿说半点废话。  “直说无妨。”太后在话间眼神复杂的看着被墨宣抱在怀中,浑身是血的白玉珠。  在心底打定了主意要好好照顾林殊然,夏穆寒更是百般温柔的维护。  夭华再度想着容觐等几人,这场大雨同样出乎了她的意料,眼下离留下的记号中所说的汇合的地方是越来越远了。  他的胸口处,顷刻间如同花朵诡秘盛放的那一刹那,绽放出最为火红的妖异色泽。  蛮天这才起身,而其他的巨人族巨人也是随后跟着起身,此时在他们的心目中,有的只是感动,有的只是兴奋与喜悦。  若是他已经达到了天巫境,恐怕只是这些魔气就已经可以将他彻底撕裂,变成齑粉。  即使如今早已辟谷,但每当把熟悉的饭菜递进嘴里,才能回想起穿越前的生活。  “我们本来还想找你今天晚上去蹦迪呢!看来你是没时间了。”姗姗装作一副可惜的样子。  陆见南和陆见北对视一眼,略显无奈,咋说呢,他们早就应该料到自家亲娘会是这个反应才对。  姜想想感觉陆见深跟他们搞好关系还是有必要的,总不能把关系弄的太僵不是,对以后的发展什么的,不太好。  难得那一处热闹,还太平,很多人都喜欢去逛,哪怕只是走走,也觉得踏实,客源自然也就不用操心了。  他说,一只手抱着儿子,腾出一只手挽住欣然,再也不想放开了。  “高远,看你训练的蛮刻苦嘛!怎么样有进步了没?”紫云走过了微笑着对正在做仰卧起坐的高远说道。  两人对圣上的打算心知肚明,但绍无极说话不会转弯,顾玉却能用如此堂皇的语言,掩饰圣上想要处置世家的目的,让圣上十分舒心。  按照他的这一种查法,这将近二十多万的兵想要全部都进入京城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就在陈决正要答应拜比比东为师时,千道流迅速上前,打断了陈决的话语。  洞悉了二十六世界的背景以及设定后,张越与陈子衿便正式开始了攻略。  在亲眼看到一个魅力9的气质型牛头人被直接带走后,虞寻歌毫不犹豫喝下了露琪亚给的【金牌杀手】。  “是吗?”张越不慌不忙的取出一张特意为秦夜准备的死亡之印,将死亡之印的效果附着在法杖上。  火神怒蛟机关炮,跟仙工加特林不太一样,对于操作者的气血有着很大的要求。  朱竹清的声音如春风般柔和,她迅速上前,双手紧紧扶住陈决的臂膀,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她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苏铭会做饭,之前将苏铭掳到了合欢宗,她还得让人给苏铭喂饭呢。 第112章 生前与死后 ps:章节顺序错了,尴尬,这章是后1章节,大家看的时候颠倒一下  常二丙福至心灵:““原本只是来处理一桩平平无奇的失踪案件,没想到竟然意外发现了的踪迹,我这是撞大运了啊。”  常二丙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李晌的号码。  电话一通,他便急切地报告说:“李队,我在八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倭寇跳到了徐鹏举的马前,距离他约莫有个五六十米的样子,不慌不忙地脱去了身上的衣服,上身赤、裸,仅穿兜裆布,又跳跃又蹲伏,嘴里发出“咴儿咴儿”的声音,极尽挑衅之能事。  余欢先是一步胯下运球,接着改变了重心。他把重心压的很低,托尼-阿伦比余欢高一些,身体也要僵硬一些,在余欢来回的重心变化之中,他的防守重心出现了偏移。  在张离这恐怖的威压之下,他瞬间便被压得全身趴在了地上,彻底动弹不得。  到了大三已经能将国内外的化妆品全部认出来,现在更是一水的外国货,全都是托国外上学的朋友代购的,最便宜的也花了三四百。  但是薛仁贵还是利用边关,以及自己老师带来的马匹,组成一支不到千骑的队伍。  宿舍是六人间的,床位属于上床下桌的类型。李沐选了个靠后的床位将行李箱放下,然后一扭头便看到了后门手把上挂着的抹布。  当然因为时间的关系,似乎都选择了忘记这件事情了,然而不要忘记了,薛仁贵要归来了。  一道道法诀随即打在了那滴鲜血之上,老者闭目感应了起来,神识通过这一滴鲜血,越过无尽汪洋,来到了一处遥远的所在。  “说说吧,今天约我来,到底有啥事情?”宋山扫视了一下四周,这才问。  宫廷之中的李世民落在了北方方向轻声呢喃道,话语之中却是带着一丝担忧。  不必多高大威猛、多么出色光鲜、多么善于言辞,而仅仅只是,一个忠实的听众,一个沉默的引路人。  而且,现在还在搜索王曼的紧要关头,虽然林大能给出一些方向,但元明也没有什么心思应酬云大儒。  反正这个消息暂时还没传到姜浩然这边,赵贤敬倒是一直乐在其中每天看榜单为乐。  有萧瑶在,这些特种队员被她开了天眼,看到了满山环绕的煞气,可把他们给吓坏了。  “看娘怎么决定吧,她要是不想跟爹和离,咱们也不能强逼她。”顾清宛轻声说道。  红杏心里越来越烦躁,越来越不安,但她又对力量越来越渴望,索性将那人的心脏掏出来,咬在嘴里,然后跑路。  如果真有什么事,她想说的话自然会说,不想说的话,以她的个性自己就算是穷追着问,也不会说出来。说与不说,决定权只在顾晨手里,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决定。  “溜了溜了。”姜浩然离开rc布福德的办公室,他虽然打球骚包,但真要骚包地现场亲水晶,那得多大的勇气……亲完估计不被恩地大卸八块就被旁边的宋茜给大卸八块了。  她如今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至于真凶是谁,她也没有必要刨根问底。  两人一交手,武三通先退了三层。跟李莫愁怎么说也有几分交情。况且,如今他们连同一灯大师都在贵人府上住着,进出见到的机会很多。这又是几分情分。 第111章 惊人发现 ps:ps:章节顺序错了,尴尬,这章是前1章节,大家看的时候颠倒一下  武道重点班单独的修炼室内,冯雨槐换上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正对着测试器械疯狂的挥拳。  随着她的出拳,显示屏上不断跳出一个个数值。  拳力:2.4级  攻速3.2频  技巧2.8段  “我的天啊,雨槐,你的数  然后每天晚上回家后,张勇又摆弄着家里那台老式的民用机甲,反正材料罗正光全部提供,只收取成本费。  还在剑冢里不知所以的弟子们,都还在思索着震动的原因。只听天空中传来了声音,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暴风雨过后,张勇看着习惯姓事后睡一阵的张少芬,心里兴奋地不得了。  “原来如此!是说怎么不对,原来是放长线钓大鱼!”吴峰点了点头,默默道。  “求拜师。”杰克的回复和官网的很多帖子是同一内容,后面还加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就在陈诺回师往冀州,长安被攻陷之后不久,马云禄也终于等到了庞德。  这是掌控能力,分解能力。苏林抬起手,听见了视线中那些生物的叫声,它们似乎是在哀求。苏林放下手,解除数据化视觉。不同于t47的构建能力,t47的构建能力是负责创造或者说是制造。  袁绍回过身来,本要亲自将其给斩杀了,眼看他这副样子,也就让人上前先探看探看。那将士伸出手来,在姚贡鼻孔前晃了晃,脸色一变,向袁绍报说,姚贡已经吓死过去了。  “额……。”吴峰也是无语了,都一把年纪了,想必是在一方面的成就较为高超,所以铁匠神的城府没有那么的深,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芷缓缓地走到我面前,俯下身揪起我的衣襟,把我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齐阳不禁动容,济苍雨竟然会因为自己而感到为难!他不是一直不待见自己吗?  在这期间,叶枫与王语嫣本来商议等王语嫣身体好后,便去曼陀山庄,见见未来丈母娘,将他俩的婚事定下。  随着黑衣人头领轻轻往上一抛,黯淡的神器犹如不受重力影响一般,悄然漂浮到了血祭魔法阵的正中央。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得!这会又怪罪叶凯成了。徐佐言揉揉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不满的抱怨。  目光如炬的视线,注视那逐渐远去的纳米尖兵。严铭看得出来,这纳米尖兵很聪明,选择了正常的做法,明哲保身。  为了生存以及寻找心里面的召唤之地,严铭进入到高楼大厦,在里面找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再然后,严铭带着人一路杀到99层楼,通过检验之后,进入到全金属打造的楼层,严铭发现竟然是航空舰的伪装。  木娘子一开始是面无表情的,可是听着听着就支撑不住了,被萧骁的话说得泪流满脸,伤心不已。  不管是之前准备的巨大壕沟,亦或是重重法术陷阱,在这只白银阶领主的面前都显得孱弱无比。  不过,貌似混沌珠这东西不是人,没妈,算了,我不根这种没教养的东西生气……叶枫在心里这般自我安慰道。  之所以带着胡八一和王凯旋二人,是因为清风想要研究一下气运上的事情,看看他们这些所谓的主角和常人究竟有什么不同之处。 第113章 滋生的邪恶 [她满嘴谎话,欺骗捕头,诱导办案方向,她从捕头口中获知了另一起案件,她的内心滋生出某个邪恶计划  “不,大姐姐对窦夫人是讨厌到了骨子里,如果让她唤窦夫人母亲,一定会让她恶心一辈子的。”温玉裳心思单纯,倒还误打误撞猜中了温玉蔻的心。  膀,而看到了这一对的翅膀,药老还有风尊者甚至以及萧炎都是有着一抹凝重的神色。  幽若嘲讽的问着刘博,而后手一挥黑色银行卡直接丢在了李翠芬的面前。  一般假山周围都会用几块巨石翎毛来点缀,巨石乃是大理石,色泽,品相都是上乘。而窦氏所看的那处,分明有湿润的水迹。  宋志武点头,说道,“赢了!”说着说着居然红了眼圈,不止宋志武,就是旁边的郑若梅也是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再一次跟欧阳两人换边之后,一上来我就发动了自己的疯狂攻势,根本没有给恶魔之眼任何反应的时间,幽血咒,魔爆,血海,血舞,个个都是非常强悍的技能,誓要在负面状态降临到我身上之前,将伤害值提升到最高。  “吼。”但是他们越是担心什么,这件事情就越会发生,在那漫天的江河泣击中了天冰狮之后,过了一会儿一声痛苦的嚎叫声从雾气之中传了出来,但是这痛苦的嚎叫没有维持多久,就化作了十分怨恨的吼声。  “去!”沐毅趁着那头狼后退的时间,终于把那精神风暴给完成了,他手轻轻一挥那道先前还在沐毅面前不断翻滚的精神风暴下一秒中就像是有了灵魂一般,直直的向着那头狼掠去。  “对了真嗣,你接下来也会打算挑战成都联盟吧。”大木博士问道。  郝谦想了许久,最后还是想通了,觉得母亲高氏说的有道理,比起为了目的不折手段的杨九怀,有情有义的余青夫妻俩显然更适作为同盟共同进退。  “来吧,席尔维斯特,在所有人中你是最有资质的。接受它,感受它!”精灵长老凝聚出一滴翠绿的仿佛宝石般的水珠,将之递到首位门徒前并欣慰的说道。  现在沈言还要猥琐发育,还不是一波a过去的时候!怎么也得等沈言成为传奇,不会被一下弄死之后才会考虑这件事罢。  相信九死塔、道火、红珠等异物,对于现在的段飞来说,都可以划入到品质未知的层次,就是不知道这样几件异宝,归根到底谁才是最厉害的呢?  “没有,你是不是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苏嫣担心道,主要还是为了妹妹担忧。  可是在面对中东土豪出的三千万美刀时,那妞还不是屁颠屁颠的飞去中东被人随便玩弄。  刘一良的令旗一战,除了与关宁军交战的五辆坦克,其余的十辆坦克也开始行动起来,对关宁铁骑进行切割合围。  王毅猛地一惊,已知其中的要害所在。杭州城失陷这么重大的事件,官府必然要给出一个说法。王毅身为杭州总兵,必然会受到明律军法的严惩,但若照他的说法公布出去,方原其实也难辞其咎。 第114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病房内的气氛沉重而压抑,冯雨槐坐在床边,忧心忡忡地向冯矩叙述着学校里发生的种种异状。  她的声音低沉而颤抖,最后,她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对冯矩说:“爸,你能不能帮着打听一下,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杨拓。”  冯矩的眉头紧锁,没有立即回答。  冯雨槐心有余悸地继续说道:“那尸体太恐怖了,全身都干  “看来我们将罗天宗看的太高了!”五个血袍人当中一个,似乎是头领,此时冷冷的看着高岗,神情中流露出一抹毫不遮掩的蔑视。  只要五域论道大会结束,始魔族有的是办法,可以让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陈兴,该干嘛干嘛去,老话说得好,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你呀,别操心太多。”谭正笑道。  和街道上的看客不同,重新带着钱苏子回到北城门上的秦渊,望着远去的车队,眼中的欣喜却格外真切。  鬼仙虽不是修仙正途,却也给人提供了一条可选的道路,若能达到极致,同样会十分强大,有朝一日,可以进入地府冥界之中。  孙晶不会辜负秦峰的信任,直接应下此事,但是孙晶想的是如何帮助秦峰脱离这种副作用,或者找到夏晨的亲生父亲,帮助秦峰。  解那边的建筑情况,然后跟投资方竞标,拿下一个又一个的项目。  别人听不懂,但月夕却是不由地一震。因为她算是少数知道苏明月能觉醒恐怖力量的人之一。  这种招式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只不过露莎和秦峰一样,身为雷系的异能者,恢复力惊人。  “三股?具体的打听到了吗?”佑敬言依旧挂着痞笑没有一丝丝的紧张。  杨宪这看似立竿见影的做法,就像是被捅掉的马蜂窝,防护措施一旦处理不当,不仅蛰人还蛰己。  “这些丹方中,不乏有三阶丹药的炼制之法,倘若有足有修为支撑,然后凑齐药材的话,即便三阶丹药也将不在那么遥不可及了。”武浩尽管异常冷静,但凝望着那些石壁上的刻画时,也仍有着难掩的火热之色涌动。  “哼,看你能嘴硬到几时,给我上,撕碎他们。”酷依莱卡冰冷的从鼻子里喷出一道白气,对自己的龙裔下令道。  夏徳洛夫指高气昂的走了,在这奴隶身上一番发泄之后,感觉今天在克拉夫哪个蠢货吃亏的怨气顿时消散了大半,心情也有回升的现象。  侯爵他们都走了,火炎家里顿时安静下来,火炎也感觉特别的无聊,这两天古宅那边特别的顺利,黑水见过火炎之后,将他之前找到那些专家,也全部派到了火炎这样,帮助火炎这边的人,一起将古宅往一边迁移着。  “在此盘桓数日,劳而无功,何不上前一战功成?”又有人大声的叫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多了数根刨好的树木,看上去怎么那么适合撞门呢。  侯爵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他顿时明白了,这两位就是当初,为了村里的人,用性命镇压的道士。  姜德是真的发火了,要不是面前这样的官员太多,后来的武将地位哪里会低下到那种地步,后世汉土几次沉沦,这些腐儒甩不掉锅。  说罢,董平催马上前,李准基看到有人应战,也不啰嗦,长枪一挥,马蹄飞起,对着董平就刺。  身后走廊有脚步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也正好把她从自己浑噩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第115章 山羊头,最后瞅一眼 斗穹武馆内院石桌。  宫奇快步走进来,说道:“巡捕房近日的关注重心像是转移了,人手都围绕着八中,缉司二队都被调过去帮忙了。”  赵志新眼神微微闪烁:“我调查了下,是学校女厕所发现了具尸体,死状很诡异,吸引了巡捕房的注意力。”  赵志新停顿下又道:“这样一来,巡捕房的人手都被抽调走了,对[  “……”纪星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合着当年就是误会一场,害得她第二天酒醒之后就跟她爸提出要结婚,还说婚期要安排在和陆砚北同一天。  蛤蟆王心想:今天对方的实力太强,一定要先干掉这三只蜘蛛精,削弱对方的力量才行。  严熹还真就在石头洞府里,潜心修炼了一上午,中午时候,李姝还未回来,却有了一个访客。  “走吧。”魏若勾了勾嘴角,和秀梅一起往袁夫人她们所在之处去。  主子闭关几日后,实力突飞猛进,他紧赶慢赶,赶到的时候主子都出现在扶若姑娘面前了。  她费劲的找到手机,按了三次才按对周明朗的手机号,通知他来当司机和保镖。  就是普通百姓,人数一多也不好控制,更何况是失去家园失去土地流民、灾民。  许正一往门外走去,虞半夏跟着许正一往外走,走着走着,虞半夏感觉不对了,许正一怎么就走出公司了呢。  叶星星素面朝天,简单的一个高马尾,看起来也非常的疲惫,让安宁皱了皱眉头。  白色的劳斯莱斯,看起来质感比黑色的差多了,更有些像普普通通的“大白”。  这些年来基本上除了四处游历意外,从里都是不惹事的乖巧模样。  只见红移公主慢慢爬到神胎之上,伸手去够“禄存星君”手中的锦盒。轻轻松松的就把它拿了下来,众人看到后鼓掌喝彩,心中说道:这红移公主不愧是九五之尊呀,人家还真有这命。  与它们搏斗,就像与多头怪兽搏斗,刚砍掉它的一个脑袋,立刻又会冒出一个新的脑袋,比原先那个更凶狠、更狡猾。  王夫人坐在一旁,默默念着佛经祈福,不止为贾母,亦为她妹妹薛姨妈。  至于能否在一起最后结婚生子,这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范畴之内,那太遥远了。  奇点轻轻通破窗棂纸,放眼望去。只见那:热腾盛放一缸水,镜面铺满一层花,拂手淋肩纤纤手,玉体白酮露珠滑,黑发沾颈水中漂,粉面朱唇蒸汽绕,两片柳叶额下嵌,双潭炯神赛天高。  纵然贾母有不对之处,太过偏爱宝玉,可是在以孝道为天的世道下,贾琮这般桀骜不可伏低,也是极罕见的。  比如说只是被雷劈了一下,就能离开自己的肉身,去穿越几十年的光阴。  且看那两位大汉,好像是着了魔了一样,来回的碰撞。十几个来回后,“给钱大叔”停了口中的念词,住了右手二指所向。只见二位大汉顿时摔倒在地,被累的虚脱了,连喊饶命。  我跟您的想法正好相反。如果黑魔头知道还有另一个自称‘伏地魔’的存在,他一定会更加急迫的想要复出。  一路上这些修行者都被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还有美丽的空姐服务,后面的经济仓中经常传来猥琐的笑声,显然他们一路上没干什么好事。  朗飞在感受他们身上的气势之后,顿时身上的气势也瞬间爆发了出来,属于强大的龙威,瞬间将这些黑衣人全部震退了好几步。 第116章 从未活过,便未死过 王煜的最后一笔落下,他满意地站起身来,轻轻抖动着手中的画纸,让刚刚完成的画像在空气中舒展垂立。  他就那么提着画像,一步步走向刘旸。  画像在空气中轻轻摆动,画像上的线条就恍似活过来似的,每一处细节都鲜活的令人惊怖作呕。  凹陷的脸颊像被时间腐蚀,褶皱的沟壑里填满绝望;干瘪的胸膛失去了生  等到众人满怀着对陆非凡的怨念,终于来到陆非凡给众人接风的饭店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某大导演和刘德桦几人有说有笑的场景。  周围人的又发出一阵恶心的笑声,散落在四周的男人也都围过来,个个见江俏耳清纯干净也都想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  世族大家吗,内里再如何的龌龊,还都是希望维持个表面的平衡,看起来一团和气才好,是以对严珊珊几人的行为,不说归不说,不满归不满。  裴逸这才明白,可怜两个字说的是韩东,那边自然说的就是暮城了。  再加上两人又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这个团队的最高领导人可以说是强强联合,若是想要将这个团队分崩离析,那么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让这两个领头人真正的成为仇人了。  金易紧咬着牙,张嘴刚要说什么,突然发现他没有立场,而且他看的也只是一种感觉,万一老大跟简墨没什么,他一说出来,反而让老大开窍了怎么办,金易纠结的皱着脸。  这时的导演一下叫住了沐灵曦,在这剧组的严肃场合内,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借口可以去推脱,若是自己完不成,演不好的话,机会总归会给予那些有准备的人。  见他这般高兴,柳五自然感动,只是事实与于靖奕想的相差太远,他们之间是成不了师兄弟的。  那一个笑容一下子刺痛了楚言的眼,只觉得心仿佛咯噔一下被什么扎了一下。  随着啸声,周围寒竹亦是光华闪闪,齐齐晃动,好像要随着那道光华飞射而起,与天相融,声势浩大,能使天摇地动。  “天澜,看看谁来了?”紫云烨先笑着落下来,后面是一身黑袍的墨星辰和一身白裙的梵天萝。  蛋白控制着刺青,饶有兴致的沿着道路在不同的摊位之前转悠,东瞧瞧西看看,十足的逛街意味。  不过一切还得看是分身还是本体,要是被陈默干掉鸿钧本体,陈默估计要笑翻,因为在武界门的提示中,击杀拥有达到法则之力的圣者,他可以凭借北冥吞天术吞噬那种力量化为自己所有。  涛敏的战舰并没有直接去长崎,而是保持了缓慢的航速慢慢的接近了离对马岛最近的一岐岛。  洛子男的战斗力虽然不强,但是在进入洞天之前,天元城主赐给了所有修士一批符篆,此时用火球符篆炸塌悬崖,摔伤了雌虫,然后抢攻将其杀死,放出指示符篆后,与雄虫对峙起来。  距离上一次,大夏和突厥为争夺河西走廊展开的大战,已经有四年之久。  这时,他才从之前的愤怒中恢复到警探状态,又一次记录下了这个疑点。  李千惨叫一声,下意识拉紧了缰绳,战马吃痛,仰天嘶鸣,已经失了平衡的李千登时栽了下去。脖子一歪,连挣扎都不曾,便没了声息。  “他们有郭伯伯、郭伯母东邪、北丐传人教导不说,现在南帝的一阳指估计也得传给他们了,我若非姑姑收留,此时估计已经是枯骨一堆。”杨过略显伤感地说道。 第117章 加密邮件,危危危(二合一章节) 在紧闭的窗帘遮挡下,屋内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幽暗,天花板上的那颗斑驳的旧灯泡,灯丝如同心跳般不稳定地闪烁,光线在明暗间摇摆不定,映照出一张被火焰吞噬后毁容的面孔,显得愈发骇人。  他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电脑屏幕前的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他正在向某个邮箱发送一封加密邮件。  在门口对面的木床上,黝黑  刘芒的话刚落下,玄武门的弟子顿时暴怒不已。而郭长青身边的一个男子,他更是瞬间一步向前踏出。他嘴里大骂一声,同时对郭长青主动请缨道。  今天爷爷奶奶都出门去了,还没回来,年幼的程晏受了如此的委屈,一时之间连帮助自己的人都找不见,无助的情绪一催化,她心里越发的感到委屈,哭的更加大声了。  她拿着表格,最上方居中的位置上,“退队”两个黑体字仿佛在她的眼睛上泼了墨汁般,目光空洞。  秦流北跟舒苒关系好了以后,几乎跟她无话不谈,还把数据测试的原理告诉了她。  即便是邀请了战斧佣兵团帮忙,但想要猎杀级凶兽,也是一件极难极难的事情。  清晨他刚洗过澡后,目前只穿了睡衣,现在这么出门,的确有失风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一道微弱的光晕在傅易青床边,却足以驱散房间里的黑暗。  一串漂亮罕见的梨形钻石手链静静的躺在里面,被灯光一照,反射出夺目耀眼的光。  她随口一说,但是她也没有胡说,宋玉芬确实最喜欢的就是钱了。  果不其然,顾含霜的话刚说完,只见一股庞巨的剑气,如同狂蟒似地朝她们扑了过来。  风无痕装作一副不愉的样子,“红如,一见面你就提这些事,难道分别将近一年,你就没有其他话要对本王说吗?”他边说边向几个丫鬟使了个眼色,众人连忙知机地退下。  沈素儿侧着目光看去,光线太过阴暗了,只隐约瞧到拥挤不堪似的人影。  “我们几个先联手,将傲天一方斩杀,再来分配传承归属,如何?”邱明杰对着站在他身旁的风陌扬,黑袍人,兵隆和武长龙说道。  摇了摇头,狄啸云却没有想得太多,旋即便抱着丹炉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着手炼丹了,在这三天时间里,狄啸云早已准备了数份一品宝丹的材料。  金枝是谁?唐枚不知道,可看刘妈妈的神情,她似乎不应该再问,便静默下来,好让刘妈妈继续说下去。  酒过三巡后,孙辉的脸也红了,眼睛也有些朦胧有些迷糊了,这时候他也进入了正题,说。  一座深宅之外,两名战魂境第三层的强者正席地而坐,吞吐着天地元气,他们虽然正在修炼,耳朵却警惕着聆听着周围方圆数里内的动静,不会放过任何的风吹草动。  “我知道。”素儿慢慢的过去,把他搂在怀里。只要是人,内心不管有多么的坚强,也总会有脆弱的时候,也会有想喘一口气的时候。她希望在这时候,自己能在他身边。  王雪颜今日穿了身,粉色云摆的流宫纱裙,外面披着白色狐绒大敞。  刘玉杰没想到冯敏尧嘴巴可够硬的,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下还会想要拉自己下水,不过刘玉杰不怕,他手里握着的可是冯敏尧的铁证,可是冯敏尧手里什么都没有,这就是关键。  我的地位显然非常重要,徐老等人很客气地和我握手,说着很客气的话,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僧给我献上哈达,嘴里还在吟诵着什么,我一句没有听懂,只好也很客气地和他们行礼。 第118章 怎能信了冯睦的鬼话 滴答,滴答……  黏稠而恶臭的黑色汁液,一滴滴落在黝黑2号的脚边,汇成了一滩泥浆。  他肩膀连带半边胸廓,都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剐过,豁出个巨大的口子。  皮肉不翼而飞,侧边肋骨也断裂剐掉几根,露出了内部那颗仍在狂乱搏动的、血迹斑斑的心脏,其上还黏附着一些令人作呕的腐烂汁液。  冯睦心头  当所有药草的杂质去除干净后,林空雪回想了一下三德的融合顺序,这才开始慢慢融合。  当然,这世上炼金术士的数量,绝对不会比遁甲师锻念师要多多少,基本上也都是分布在天级疆域的各个城池之中,地玄黄三部疆域很少会见到它们的身影。  众人循声望去,一名年过古稀的老大爷正笑着看着他们。他脸上的皮肤枯如树皮,皱纹深似沟壑,头上的白发稀疏杂乱。从衣着看不像是慕名而来的游客,更像是在家门口悠闲晒着太阳的邻家老头。  这是陈灵第一次看到江泽彻底卸去伪装,肤色白了很多,五官也更加立体了些,跟之前的样子有了较大的不同。  “咳咳,该死的酒疯老人!当真也是认为我雾玄隐好欺么!你们整整追杀了我半个羽族旧址,当真可是不怕我玄雾门的报复么?”此刻只是见得被得击落的人影此刻口吐朱红,染红了其身上的白色直缀。  战甲掉入地面发出了地震一般的震动,地里的碎石爆溅,扬起了十多米高的尘灰。  若不是尼尔城处于全城封锁状态,江枫真的很想进去解救那些人,把她们从地狱拉上来。  清禅闻言双手合十,口诵一声佛号,道:“自恐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这样的场景让许良越一时手足无措,不过他的内心确实在一番挣扎之后被岳琳的肺腑之言打动了。  这一场胜利的伏击战,让索郎的名气威震吐藩草原,使得那些本来想投靠大唐官军的吐藩将士重新看到了希望,纷纷投奔他而来,这才让这支义军队伍迅速发展壮大,兵力多达上万之众。  魅影自然是知晓他们三人之意,眼下庄坚肉身崩解,只要其肉身凝聚,必然是天地认可的圣者,以其之姿,绝对会横扫三人。  吴鑫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自嘲似的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烟盒,掏出一根烟,默默的点燃。。。。。  手掌轻轻拨动,那空间在其手掌之间,犹如活物一般,不断的蠕动,这是王级强者的特权。  乌爵靡等三人,一看拐子马厉害,就赶紧躲回了中军。眼看前军就要不保了。  帝王龙没有想到一夜之间,龙啸山上竟然出现了如此之多的义军。使得他遭遇伏击,打得自己措手不及。只好带领雷王龙、鬼王龙、暴王龙、天王龙几个兄弟拼死一战,几经厮杀血战,才得以杀出重围。  莲花大仙见到怀志大师相助官军而来,便意识到这百兽关上驻防的蝎子精长不了了。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给了怀志大师和岳振霖大元帅,一切主意都由怀志大师和岳振霖大元帅来定夺。  沐盈微靠在一楼大厅的软卧上,她面前是几十个已经换好衣服的柳欣楼姑娘。  此时孤落端坐在地下室,神情肃穆双眼闭合,看上去正在进行修炼。实际上,他是在焦急的等待着乾老的回应。 第119章 靶子与替换的名字 冯睦咦了一声,不明白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他很虚心的请教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能告诉我吗?”  接货员低头看向黝黑二号倒在泥浆里的无头尸体,约莫是觉得自己都要死了,没什么好隐瞒的。  或许,他想在临死前揭穿冯睦的真面目,以此证明自己并非完全被蒙在鼓里,至少和地上的无脑蠢货不同,这样  却是基拉·大和刚才用了那一招后微微有些反胃,同时见到这结果不同自己想象中顿时脸色有些发青的喃喃道。  “姐姐是什么时候知道妹妹来盛京的?”长宁看了清雾一眼,向她问道。  第二天上学时,因为学习而搞得死气沉沉的一中,仿佛被一块石头击中的水面般,荡漾了起来。  南星公园里面很大,林笑笑他们是从北门进的,而南门那边才是动物园的所在地,北边这里除了各种精致的游览区外,只在中间部分才有一些游乐设施,只是这里的设施并不多,没有市这两年正在建的游乐园可玩的东西多。  紫花为苏络蔓准备了换洗的衣服,挽着她的胳膊,从正房旁边耳房侧门走了出去。她们沿着一条美丽的、长长的回廊,兴致勃勃的,来到了温泉浴室。  由于启动八歧大蛇时太过仓促,以至于在开始的那么一会儿,蛇躯内的兽性完全压制住了大长老预存在八歧大脑内的人性。  萧明的枪声一响,村子里的士兵立刻追向萧明,龙七推开门,李铭搀扶着龙二立刻从屋子内走了出来,因为士兵们的搜查,整个盘罗村的村民都躲进了屋子里,龙七3人刚刚往前走了不到100米,就迎面撞上了几名士兵。  安妮冰冷而凌厉的声音,陡然响起,震得南宫清泉从椅子上跌落在了地上。  锋大嫂子刚哄睡了勇郎,就听到卧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了,孟锋脸颊通红,浑身散发着酒气回来了。  “不会个屁,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许说话,都给我等,一会儿那个臭娘们出来给我她砍成‘肉’泥!”雷笑恶狠狠地说道。  可惜他又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毕竟,在很多时候,李清风都遇到过好几次生死危机,都是黑白磨盘出手,替他阻挡危机。  此时,副台长也是一阵头大,这事本来就扯不明白,要是再扯下去怕是没完没了了。  江川点了点头,旋即便看到他的手中出现了柄火红色长剑,散发着炙热的火焰。  以秦凡的力道,一巴掌下去能在钢板上按出一道掌印。他这一耳光只是抽断成伟两颗牙齿,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听到这三个字,青蛟魔王打了一个寒颤,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心中也是出现一抹恐惧,打断他四肢他不怕,杀了他也不怕,但是把他放入实验室,那就太恐怖了。  但王梦琪却没有轻易放弃,反而是每天晚上都来跟陈老他们学习交流,倒是长了不少古玩知识。  至于其他的垃圾玩意儿,莫凡看都没看,一把火将其全都烧成了灰烬。  “那怎么办?我们还需要去到湖中心的湖底里面找东西。”陈锋皱起了眉头来,顺便看一下,这三界之湖有没有什么码头和铃铛之类的东西。  而且这些人都是一些修为很浅的佛修,根本不懂得什么强大的佛法,陈锋对他们使用武功,那是羞辱自己。 第120章 这个反派过于谨慎 还能这样操作?  前面顶个妹妹当靶子还不够,还要再隔一层伪装,那再算上,这等于是给自己的真身叠了三层甲啊。  你是多没有安全感啊,还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如今已经淡薄到这般境地了么?  接货员已经尽可能把冯睦想的阴险狡诈了,但他属实没料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  冯睦不仅阴险狡诈  只是胸口还留着最后一丝温度,叶夕瑶才拼上最后一点遥不可及的希望,努力救一回。  两人走得倒是潇洒,只留下元始苦笑不已,不过,他也仅仅只是郁闷一下,便将这些繁琐之事抛之脑后,两人走了也好,这样昆仑山也只留下玉虚宫一家,倒也宽敞。  听到阿杏的声音,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窗外的光线照射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面容照的一清二楚。  毕竟二堂姐今年都已经24岁,明年结婚就25岁,按现在来说已经算是老姑娘了。  这一刻,不是幻觉,不是妄想!竟真的是一条通体金黄的真龙,盘旋于那巨大的骷髅手骨之中。  而只要林绾绾那边放手,夏秋跟席城这边自然就不急不慌,感情慢慢培养就是。  通天见此,顿觉得自己找到了对手,他自己也是阵法大家,平时除了元始外,并没有碰到过其他的对手,如今有人与他比阵,他也求之不得。  彼时,吕太贵妃正和吕纯坐在一起说话,商量如何给端仁送礼,给阿彩见面礼的事情。  马车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前行,并不是往皇宫的方向而去,而是朝着一条巷子驶去。  陈静转身在楼下的一张空桌子坐下,阿杏则和侍从上了楼,在一间雕花木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充满了火药味,一丝丝的动静似乎都可以点燃。一旁的白雪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嘻嘻的笑着,一副恨不得天下大乱的模样。  在所有被抓捕的核心成员里,那个左强的级别是最高的,而根据左强自己交代,猎魔会的首脑他从未见过正脸,只知道对方姓白。组织里的所有人都称之为白会长。  比较着旧时代的国术,又是与自己创立的武道,白清发觉了很多相似之处,又是发觉了很多不同之处。  等这些人爬起来往房间里看的时候里面烟尘滚滚,什么都看不清。  在三年时间,白清总算是熟悉了六大本命神通,更是依托它们,演化出了强大的杀伐之术。  半机械人狂笑着呼喊起来,身体再度撞碎林迟身边的墙壁,直截了当的一脚踹向他的脑袋。  不过,能得到许海峰这么细心的栽培,萧薇也必然聪慧过人。若非如此,又怎能成为许海峰用来讨好秦彦的“武器”?无论是相貌身材气质才智,都绝对是上上之选。  他们的任务基本上都没有正面拼杀的机会,所以,三人都没有配备像样的武器,只是在隐蔽的地方藏着一些简单自保武器。  “你确定它在里面?”秦枫指着前面山洞道,前天苍蓝突然感应到了火龙的具体位置,两人连忙赶来,找到这里。  “老师……”王木宇被这股浩然正气所震惊,仙尊之境已经可以感知宇宙,剑圣应当很清楚的知道自己面对的已然不是地球上的寻常灵兽,而是要人性命的可怕怪物。  “杨彤!”光艳有点生气地看了看杨彤,她自然也是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有些不妙,但看到大家这么沉闷,她心里有些不好受才想着要缓和一下气氛,结果直接就被杨彤这家伙给说破了。 第121章 你演的很好,可惜,我见过(求月票) 冯睦正准备开口。  蛇面宫奇忽地出声喝道:“把那只手拿出来,把裤兜里的东西都掏出来。”  接货员脸色微变,但还是顺从的把手伸出,手里则攥着个手机,手机屏幕上正在盲拨一个号码。  号码已经输入进一半了。  宫奇能眼尖发现接货员死到临头还不老实,一方面归功于他眼尖好奇心重,另一方面归功于  或许,这个庄廉,已经从李晋那里得知了什么风声,所以对萧枫没有丝毫的不敬之意。这个家伙,一脸儒雅气质,你很难从外表看出他彪悍的一面。  “当然!嘿嘿,师傅,您坐!”他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让出自己了自己的位置。  顿时,无数道贪婪的目光汇聚到了火墙之中的那个少年身上,他们没想到,一个凡人少年的身上,竟带有天下所有修士都梦寐以求的异色元灵。  “让开。”左志翔声音依旧平静,但是却抬起了手中的长剑,直指李清,这一刻,几人皆是皱起了眉头。  公子这般,自然想着将另外的人拖入雷劫之中,比如傲无常,比如东方倾城,比如桐灵、、、如果成功的话,好处不知道有多少!不过让公子失望的是,神识探测一圈之后没有发现任何人,倒是冥冥中又产生了某种感应。  “一万怎么样?你有吗?”虽然是在借钱,可陈梦婷那眼神,居然还有些鄙视的味道。  野猪心中一突,不再言语,此时他觉得身边的唐川无限的深不可测起来,竟然打算在元婴中期的眼皮底下杀人抢灵石,那他本人的修为?  叶飞也靠着风雷翼的速度紧紧尾随其后。跟着在一旁的一块礁石上停了下來。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不过现在却是个不平静的时期,所以,陈仲豪直接吩咐了几个手下开着车送他们来到了陈氏集团旗下的一个休闲娱乐会所。  这时,只听得仍在努力堵着漩涡口的蛇一发出了一声惨叫,漩涡之中吸力顿时加大,那面黑网直接被吸了进去,而蛇一也只是来得及发出惨叫,无法挣脱那股吸力,也直接随着黑网一起被吸入了漩涡之中,顿时消失无踪。  董飞微微一笑:“没有痛,其实你早该被咬了,如果你不咬我,我还是不高兴。  看着十数道水藤以覆盖式的方式向将他覆盖,刀锋知道这没法躲了。  长庚年尝试过直接用剑道攻击这些浮空的建筑,剑气很容易地就是将建筑撕成了碎片,但是那些残留的建筑粉尘却依旧是悬浮在固定的位置上面,没有空间系的魔法元素味道,但是就是悬浮在了空中。  绝命冰原其实算是一种外力,只不过他们本就是七个打一个,难道还不许别人寻找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地方吗?  陈氏懂了,是不敢再拿顾锦安的婚事嘲笑,可她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最多能好上两天,第三天肯定又要作妖,几家人都习惯了。  黑火炽热无比,就像是能够燃尽世间一切的无上烈焰一般,它是火中帝王一样的存在,急冲冲地就是冲入了周围的藤条包围圈内。  “你到底想说什么?”何青知道火龙此次前来的目的不单纯,早前火龙也派人来拉拢过他,但是他一样拒绝了。  “你们是三队的吧,听说一个多月前李昊保举了四人入营,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两人就是其中之二吧。”清英轻轻笑了笑,显得平易近人。 第122章 假故事如何成真? 两分钟后。  猪头赵志新和狐面红丫走了进来。  他们各自手中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裹尸袋,裹尸袋的材质很特殊,密封性很好,没有一滴血渗透出来。  接着,赵志新拉开其中一具裹尸袋的拉链,刘旸安静的躺在里面,尸首分离。  赵志新小心翼翼将刘旸的无头尸从中移出,仿佛在摆放一件易碎的货物,他在  别说眼前这些粮食,便是堆在房中金银宝箱,对于只有两百人不到的七司,都委实太多了。如何带着上路呢?  现在的他们已经能够坐的稳稳的,淘淘比豆豆要结实很多,爬的也比妹妹灵巧。  “有点意思,来,继续!”但丁右腿微曲,如同鞭子一般抽向安意,而后者则同样的出腿踢出一脚。  “那么就这样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安意笑嘻嘻的收回手,拍了拍转身准备离去。  第二次,她问生病影响仕途,史官参本该如何,然后才说纳妾之事。  赵乐他们的选择当然是第一条路,在赵乐的带领下,他手下的七十人挥舞着手中的钢刀,杀向了看守南门的贼兵。  几乎整个华夏都在看着他,而他也仅仅是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扛不住了,想休息休息也在情理之中,自己应该理解,好好的陪陪他吧。  布恩是个狠辣果决的人,不再犹豫,刚想抠动扳机,却听林恒平静的说出了一段话。  其余的几人知道那人发现了情况,立刻迈步走了过去,看到房间里的情况,他们也傻眼了,随即脸一黑。  就在赵云的心只差一丝就会变得黑暗的时候,赵云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清明。  郭智德的表现顿时引来了其他三人的白眼,显然是无语见到了无语的妈,无语到家了。  狼牙佣兵团的团长回过神的时候,身体已经倒在了地上,他只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不由惨叫出声。  “南宫,你确定200可营养液能给你姐带来这种提升?”乐涵有些茫然的问道。  “说吧,”米雅凡随口就说道,她现在的注意力可是全部放在了马丁、万奎仕的车钥匙上面。  戴上的一瞬间,一道紫色光芒从这个定位器里发了出来,直至远方。  “老大,难道你没发现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吗?”花有节往狼王受伤的位置看了一眼。  第二天发生了两件事,一件事是光头假和尚过来报告的,说是张权被龙兴和金骷髅双开了,这两个地方都是不养废人的。  巨大的杀气威压下,这些士兵面色惨白,慌忙站齐了队伍,顺着校场跑了起来。  在讨论了几分钟,很多人都表达出了这样的意见之后,那艘大船---迈尔威利号上,整体的情绪趋向于镇定。  “都是些垃圾!”萧狂看着冲过来的十六人,不屑的说了一句,身影就急速的冲了过去,这一幕让高俊面色一愣。  “没错。”叶天辰点头,接著把刚刚得到的讯息,全都告诉给魅。  这是对他们姬家历代先祖的亵渎,对他们整个姬家来说也是难以洗刷的奇耻大辱。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移地’之术就是为了拖延我们回去的时间,那人处心积虑拖延我们回去,家里铁定出事了!”我急忙将心中的所想说了出来。  那种微妙的感觉,慢慢自林毅感知中消失,林毅的双眼变得清明如水。 第123章 怪他命不好 化工厂小区门口,一辆辆缉司的车辆鱼贯而入。  单元门口被拉起了警戒线,气氛显得格外肃杀。  刘蝎面容冷峻,大步走入屋内。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三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以及蹲在尸体中间的血泊里的王煜。  后者周身沾满泥泞的血污,血污上还黏着一些肉糜和脑浆,看上去触目惊心。  但王煜  “恩,我知道,谢谢你的提醒”江殊恍然一顿,轻轻笑道,不过看的出来,她并没有一点对言辞失敬的悔改,好像对这一的情况稀疏平常了。  隔几年又见到竹鼠栗,竹鼠琴对长辈的教导深信不疑,“叽叽吱吱”地聊了许久。  “这些东西以你目前的权限还没资格接触,不要胡思乱想,做好分内的任务”亚特兰稍稍警告道。  “诶呀!这么多人。”林立一侧身躲到掩体后,子弹打在林立面前的掩体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自各庇护所、超级佣兵团、顶尖商会等等势力的觉醒者,更是狼吞虎咽。  哪怕是门罗王也不愿意直面魔鬼族,但只要在魔鬼族反应过来之前,掠夺所有资源,窃取世界本源,就足够了。  虽然这只巨象有着一鼻子抽翻杰克的力量,但身体太过巨大,而且不够灵活,秋禾真想要泡制它的话,方法不要太多。  林立皱了皱眉头,突然飞机声音出现在上方,一个空投晃晃悠悠的飘落。  这才是白胡子想要知道的重点,就算岩浆将整个和之国覆盖,让和之国灭国,他也不在乎。  无数人已经在台阶上狂奔,希望抵达更下层的空间,那里的宝物才多。  之所以称之为“理想”,就是因为它始终没有成为现实,始终是人们的想象,始终是与现实有着很大距离的愿望。  虽然这么想,实际上他当然还是不死心。依然瞪圆眼睛,兢兢业业地认真寻找机会。  “怎么忘了这事?”分身哭笑不得的拍了拍额头,当即进入本尊所在的修真界,一道道法则之力凭空而将,如意战甲、踏天战靴、乾坤戒、山河刀,都被修改了一番。  那些人也不怎么高调,喝酒聊天,对于一旁侍候伙计们并没有表现出一般江湖莽汉的傲慢,显然是非常忌惮城中的法帅军。  本来离体的飞剑再次在剑灵的控制下击入,而且连头中都击入数把。  深红地狱,就是神国雏形,再发展下去,就能形成如同黑暗世界一样的存在。  不过陈飞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给陈江打去了电话,陈江可能也一直在等陈飞电话,所以电话并没关机。  以上的论述是对业余段位的棋力有一个总的认识,下面接着说tom段位。聊天室里常有人说tom9都是职业棋手,那是过高估计了。  石吉也出资在二愣子庄弄了一个皮毛加工铺,这是他的本行,至于货源,他有人脉,一般是从朔方一带进。  “没错,不过以双方的实力差距,我们最多也只能做都这一步。如果我们能够依靠普通的冷兵器杀了它,你不觉得太夸张了些吗?又不是梦境世界这一类完全唯心的世界。”钱仓一摊开双手。  陆风面色平静,似乎刚才那石破天惊般的话语不是从他嘴中吐出来的一般。  无愧为崩溃之名,即便是飞雷神封印结界这样的时空间结界,在超出等级的力量面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第124章 [假面]在制造[假面] 尸体被发现在学校食堂后方的垃圾桶内,浸泡在污秽之中,表面附着着食物残渣和各类垃圾,当它被缓缓抬出时,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李晌眉头紧皱,面色阴沉,他轻轻捂住鼻子,目光凝重地落在那具横陈于地面的尸体上。  如同之前两具的恐怖作品,这具尸体同样被折磨成了干瘪的枯尸状态。  吕和生笑了笑,旁人也不能从他的表情里面看出来他到底是在嘲讽,还是真正的自谦。  艺高人胆大的陈百祥亲自拉着几百万件衣服去中东和索马里海盗做交易。  林音在学校里逛了一大圈,下课铃声响起,校园里学生逐渐变多,林音这才拿着课本回了宿舍。  孙昊则并未突破境界,但是灵气气息之雄厚远超牧凡,这就好比两杯水,一杯只需要再滴加一滴水便会溢出来,而另一杯则需要滴加数十滴水,才能溢出来是一样的道理。  坐下后,高一b班跟着走了进来,然后坐在了第三排和第四排右手边的位置。  锦风仙子在一旁听着偷笑,突然看见幻月九尾妖狐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似乎要逃跑了,她一就当做没看到。  就连周兴武等周家人,在兴奋之余,也有心生一丝嫉妒,想想自己修为被废,而周老三却借着报仇之际,得到药王门赏识,赐下破障丹,突破神境。  慕容钊有些懵,不是,好像是我请他来商量事关慕容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吧?  曹相的化土能力可不单单就是身体土属性化,还有能量化为土属性攻击,以及现在这个场景使用出来的招数。  血凝踱步走回屋内,坐在了木椅之上,拿起了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  至于聂安契合的武学是腿法与轻功方面,擅长速度。王旭将踏浪无痕第一部分,踏浪游身步拓印了一份。  烟尘慢慢散开,巨大的投影遮住了所有光线,我捂着口鼻扭头看去。  王旭只有苦笑,抽烟这项技能,王旭学了几次都没学会,就像王旭不喜欢开车,要死要活,拿到驾照结果都不开车的。  就在刚才,他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些明悟,这让东方寒有种感觉,似乎可以领悟了一般。  常宇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一只羽箭已经稳稳插入身前的地上,常宇的脚甚至刚好触碰到羽箭。  然后因为东街有着太多的混子,也造成店家与店家之间联系甚少,人们就犹如一股散沙,不能团结起来,这也是阻碍东街发展的一个原因之一。  按照母虫的指向,我开着车在空寂的城市中横冲直撞,我也不在乎道路交通监控会拍下自己的身影,心里愈发急躁。  “这个孩子有些意思。”我一开始看到他时,以为他和元辰神煞的童年遭遇相同,可当我看到他此时脸上的表情时,我才发现这两人的性格有种本质上的差异。  突然间我心底窜起一股邪火,身体某处直接来了反应,坚硬无比,感觉要爆了。  “你来这儿干嘛?”第一天回来上学就往医务室跑,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王石扫了一眼萧希春,连忙朝鲁海阳揖了揖手,道,“不敢不敢,下官这就告辞了。”说罢,连忙走出了花厅。  “张衍,你这样畏畏缩缩的也不是一个事情,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肯定能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不为人察觉的把她解决掉!”说到这里,徐立的眼中浮现出一抹狠色,让张衍和张庭看了暗暗摇头。 第125章 轮回? 九区翡翠花园c2栋别墅。  水晶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垂下,宛若星辰般熠熠生辉,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特派员身着舒适的睡衣,悠然地坐在宽敞的沙发上。  他的手中轻轻摇晃着一杯高脚杯,杯中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让人难以分辨那是葡萄酒的醇厚还是血液的深邃。  特派员目光如  于是大家便往肖璧的大营走,这一路上没什么东西阻拦,所以大家走的还是很顺利。但是到了富裕街那里要绕道走过大坑,所以一路上要耽误一点时间。  “吃饭就是吃饭,那么多废话。还叫不叫人好好吃了?”欧阳谦无赖似的看着那主仆二人,眼神里流露着鄙夷的神色,说完了,一口菜饼子塞进了嘴里,喝了很大的一口汤。又重新拿起了一块饼子。  “不了,我昨晚一夜没回去,估计我那两个同伴要担心了,有时间我再陪你。”李狗娃穿好鞋,跟李琴打了一声招呼,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陈越闭眼抚琴,完全沉浸在声乐中,她一直是个爱琴之人,就算是在上一世,整天忙于报复父母,仍然会抽出大把的时间去练琴。  探了一下慧英鼻息还一丝气息只要现在不伤害清除者身体一会儿就会自然好起来。  这个庞然大物的身形那么的大,应该是移动不方便的,要是利用这一点,估计可以有一战之力的。  蓝雨闯进寒宫,迎面一阵阴冷,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虽然他一身功力,这寒冷奈何不得他,但阴寒刺骨,血脉滞涩也十分难受。  可是,这一切似乎都在峰寺的掌握之中,只见峰寺不急不慢的抬起自己的右手,而,就在峰寺抬起自己右手的时候,一直未动的风魔右手动了,只见,那巨大的怪手按照峰寺的右手动作,忽然手付,接着直接冲拳而出。  李晓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默默念叨:为什么命运这么捉弄我呢?  陈越眼中满是嘲讽,以前老听闺蜜说男人是种马,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这男人为什么会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但好像又不是这副样貌。这感觉真有点奇怪。  “好。”深深看了她一眼,万臻点了点头,既然千秋不愿意说那就算了,他也就不在过多过问。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揽着她的腰直接上了楼。  “这么值钱的牧场能随便送人叫什么经济规律。”米嘉总算反应过来。  也不能说损兵败将,而是晓琴怎么做都会被米嘉反过来利用,这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有内鬼通风报信。  万果果合上眸子,几天来的不眠不休,已经让万果果的身体吃不消了,沈滦同样如此。  晚上她睡觉,都是抱着一个枕头睡,这是她看网上说的,空虚了搂个枕头,这样可以缓解一下。  尤其这混不吝的卫襄,居然还被封了超品护国公主,那她们这些人,见了她,是参拜呢,还是不参拜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毕竟关于魔族的事情,我们不允许多谈论。”江夜无奈道。  “那个,我……我忽然想通了一种新丹药的炼制方法,我先回去了,你们玩。”赵戚戚说着,羞红了脸逃命似的逃了。  砰,一把扇子挡住了曹轩的铁拳,扇子顿时爆裂,只见一把铁扇出现在曹轩眼前,铁扇通体黑色,铁扇上还挂着一片片白布,显然是之前的碎片。 第126章 替死鬼,窃听 常二丙猛地站起身,震惊之下,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李队,你不会答应特派员了吧?”  马斌坐在一旁,瞳孔微微收缩,他的脑海中如同电光火石一般,几乎同时涌现出两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是:哦,原来发布这个命令的是特派员啊,那么,特派员才可能是真正的“一家人”?  第二个念头则是:巡捕房跟踪这群  “不是,大哥,你听我解释!”周威这会儿总算缓过劲来了,觉得事情有些诡异。  王莽对自己脑海中模拟推演出来的战局下了一个批语,或者说下了一个定断。至此,他的脑海一片轻灵,除了王静烟和上官凝萱的身影外,再无其他事物。  而是足以轻松碾压先天大宗师,或许拥有堪比圣者力量的大人物。  无论是薛绮南还是施夷光,都很清楚现在地球的情况,天地末法,神异沉寂,莫说是大圣,就算是圣者,在这个时代也是凤毛麟角。  阿加莎夫人迟疑了下,这才对宁黛说实话。梅拉德夫人是被她气病的,因为宁黛太让她失望了。  许梦归却一步一步,跟头猎食的兽一样,气势可怕地逼近白薇薇。  朱彪脸上横肉一阵剧烈抖动,气得脑袋上都冒出了热气,用“七窍生烟”来形容亦不过分。  虽然老大没有任何金手指,但是他毕竟是黑涩会老大,积威已久,自然而然就成为了领队,大家都听他的。  别看那纯阳剑宫的吕姓青年等仙道弟子能够与另外一个魔道弟子以及妖道中人合作压制叶无忌,便以为仙魔两道的修士就都能如此做。  邱初没办法,只能将留在异世界的手机给了蕾娜,他录制了很多视频,遇到不懂的东西蕾娜就可以查看视频,这样就能知道使用办法了。  江碧姝自言自语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就突然被人撞开,满身泥污,衣服湿透,脸上还挂着一条轮胎印的曹正天走了进来。  那天给她打电话那个,八成是原主的朋友,不过看上去不像是什么正经朋友的样子。  说实话,当前的华夏龙腾网络科技,有庄生和高源资本两座大山压阵,足够了。  赤血作为天王殿八大神将之一,乃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强者,纵横海外多年,在各国的通缉下依旧获得逍遥自在。  昨晚去健身跑步是因为许幸酒喝得不上不下,躺在床上愣是半天没睡着,所以才去慢跑了会儿。  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在这片天地间,一支延绵梳理的骑兵洪流凝聚,放眼望去,除了无尽的黑,再无其他。  熊猫,可不单单是憨态,想当年,可是蚩尤的坐骑,陪着蚩尤转战千里。  萧家之前没说什么时候结婚,大家都替许牧舟捏了把汗,以为是萧家人有所顾虑,才会一直拖着不让他们结婚。  想到院里有些人的嘴碎得很,萧母心想,在事情没定下来之前,绝对不能说出去。  全部投入市场的话,虽然不一定可以满足国内的需要,但是能够在短时间内平衡需求量。  马车颠簸着如旧的沿着路,承志的声音尚且的依在,然而除却了他自己的声音,却是再也听不见哪怕是一声声的回应。承志低头一看,某人不搭理他了,背对着自己在那儿驾着马车。  “现在这家伙才二十五六岁,比你也大不了多少,还有几十年,他凭什么保证?”王胜在乎的是这个时间,而不是其他。 第127章 最邪恶反派的剧本 随着活动的圆满落幕,冯睦并没有跟随师兄们一同返回武馆,而是在中途悄悄下了面包车,独自一人回到了他在城外的出租屋。  一周未归,屋内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味,闻着有些呛鼻子。  若换成红丫,可能会从她的百宝袋里掏出瓶瓶罐罐,把屋子里里外外擦拭一遍,直至干净到像发生过  顾惜玉果然听懂了,心有戚戚焉点头。她也讨厌别人背后议论自己了。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喝酒了?”李天对韩雪问道。想到上次韩雪喝醉的时候的样子,李天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担心韩雪会再次喝醉。  唐门领军人万万没有料到,此人竟毫无高手风范,一声不响地就攻击了过来,加之现在通过调息,他才堪堪压下体内气血的翻腾,战力还未全部恢复。虽然心中叫苦不迭,但却又不得不挥拳抵挡。  虽然金翔不甘地嘶吼着,但是他的身体不能动也是事实,最后只能把他抬走去接受治疗。  录像播放出来,从暗夜玫瑰酒店老板无欢下楼的那一刻开始,直到后来,无欢学狗叫的那一刻,至于和魍魂进行打斗的那一部分情节,做了技术处理。  说话间,林萌萌已经把李天送她的手链戴在手上了。林萌萌的手腕很细很白,银白的的手链在林萌萌的手腕上恰到好处,给林萌萌的手腕添上一抹亮sè。  翼龙口吐血液,咳嗽不止,气息奄奄一息,整座山脉更是轰隆隆间坍塌,一道足有数百丈宽的沟壑顿时撕裂开来,一些蛮兽更是趁机掉落而下。  等着下次出山,再掳来了新的百姓,凑够了数量后一道开火烹杀。  庞怀远到最后并沒有说出此行的目的。不过此行有了意外收获。既然吴江凯有意投他门下。李立国的事情还不是轻而易举。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就像……今天做的那盘点心,等等!唐沐瑾回想起欧阳倩今天说的那番话,不就是在暗示她跟李皓轩之间的事吗?  亚龙血脉是什么鬼?罗尔夫呆呆愣愣的看着系统提示,感觉自己又被坑了一波经验值?  这是一个属于罗尔夫的半位面,所以里面的事物对于罗尔夫来说,就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样熟悉。  “这?”前面两个还好说,还让自己有机会接近,这一次直接就跑了?  阴风城的环境十分恶劣,常年都是大风呼啸,而且还始终都是阵阵的热风袭人,热风,让这个城市的温度,始终都是比其它地方要高出很多。  邢凡眉头一皱,按理说,郑向前吃了他的化瘀散,只要再过明天,郑向前就能够康复的清醒过来了。  炎陌墨发飞扬,以混沌心法牵引着混沌钟,心法一变,混沌钟强悍的威力爆发,猛烈攻击着七煞罡天幡,竟有将其击退的趋势。  本来惬意的午餐时间,却因为一会能预想到的沉重任务,而显得又些索然无味。  唐龙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这迷途戒指里拥有一个恐怖庞大的空间,所以,便是只能使用笨办法。  在绝望笼罩下的萧天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此刻他只求待会轮到他被眼前的光球吞噬的时候不要太痛,但这可能吗?  “不太清楚呢!不过一定是很重要的地方吧!”千户驾驶着半履带车说到。  姚程感觉自己要疯了,高扬绝对是强力的,工作室并没有做赔本买卖,他的朋友美目盼兮更不要说了,这场战斗几乎全靠她撑着,才能让迷雾怨灵掉血掉到40%以下。 第128章 1/3人? 一次性涨了2个点的继承度,一部分是靠自己努力,但还一部分不得不归功于  万山河使劲摇了摇头,表示对万青的话不同意,不过他望了一眼面沉似水的凌楠子,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从皓南创作的七里香,以及他面对李鹏所表现出来的从容不迫。皓南早已成为了303宿舍的主心骨,黄伟和庄飞军也坚信皓南的出人才识。  昔日白衣胜雪的潇洒身影,埋葬在岁月长河之中,但林川以永恒万花筒观察,很清楚看到,眼前的万剑一,虽其貌不扬但体内潜藏的修为,异常高深。  再加上这里又是他的地盘,而那个七少爷,之前还自我感觉良好的跟他说了这么多的废话,有这功夫,他啥陷阱都布置好了。  “异类!”火修罗一挥手,密密麻麻的修罗火网浮现在他身前,暂时将朱媚儿的攻势拦住了下来。虽然单层的火网拦不下朱媚儿,但这火网一层叠着一层,朱媚儿一时间也难以将其彻底冲破。  从古至今,大道法则,一直都是虚无缥缈,高深至极的东西,寻常修士,若是在顿悟中,捕捉到一丝法则运行的轨迹,这就已经是天大的机缘。  这话虽然听上去“惊悚骇人”,但林川此时一身风度翩翩的潇洒衣袍,浑身流露出华贵气度,全然没有半点邪魔之气,哪能骗得了丁香和丁安二人?  秦致远知道列宁和高尔察克怕什么,列宁怕的是欧洲诸国直接武力干涉,而高尔察克怕的是被协约国放弃。  看到孙峰那个欲哭无泪的神情,一边的叶媚萱顿时暗自开怀起来。  “月熙姐,要么我们先出去吧。”石馨蕊哪里还敢在这儿久待,生怕真有人报警,然后弄出笑话来。  如是一来,李方东那可怜的腰脊骨,哪里承受得住,一声脆响,便是断裂。  沁攸、修魔、修鬼也非常配合的利用仙府回到了他休息的地方,随后随同来找他之人去见了这些高层。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所有人都没有了侥幸,他们知道,此时此刻,不是生就是死。所以这个时候的他们全部都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此时的光头尊者同样感觉到了不妙,那强大而又恐怖的力量,简直令人心惊胆寒。  原来万董事长的名字叫做万斌,之前陈慕凡他们并没有去注意这一点,看来这个万董事长果然不是普通人,不但是个半妖吸血妖,就连名字也是假的,就是不知道宋断的结果会怎么样了。  周围的众人看到林风这个样子,立刻猜到林风在想办法打开能量罩,所以他们在这个时候都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如果林风找到了打开能量罩的方法,那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  这十八名大汉,显然是精心研究过陈浩的资料的,甚至还反反复复钻研过陈浩与人交手时的录像。  经他这么一说,洛河和唐刀好像也猜到了一些,同时都是捂着嘴巴坏笑着。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美景,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拒打算的姜晟不由得有些痴了。 第129章 魂之送葬,我杀到血流成河?(二合一) “有保底两条命,我不需要太苟且,可以优先先把攻击属性提升上去。”  冯睦并未做太多犹豫,把两点属性值投入给力量。  大师兄李拔山杀人如锅铲拍蒜的一幕,今天属实给冯睦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他也想做翻掌之间,相比于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冯睦还是更倾向于走一力降十会的路数。  相比于“  虽然表面上阎云占上风,把一根根伸到下面的树枝砍断,但是他却越来越急,因为他忽然发现不知道这个树妖的命门在哪,要怎样才能杀死这个树妖,而地上的一些藤蔓已经开始倒卷,沿着树身爬上去,把树干死死的包裹住。  甚至是,他的面色之中,全部都是不可置信之色,以及震惊之色。  黑煞站起身来,将那房门重新关好,随后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其余的鬼卒也都分散开来。  石昊现在的实力极为强大,越阶战斗根本不是问题,主要的问题是能够越几阶。  刘集和瘦猴看着杨飞穿着一个黑色褂子,头顶带着一顶瓜皮帽,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副墨镜给戴上。  张国和刘勇两人,从一开始,就警告了川口上尉,以后称呼他么两人的时候,一定要喊中国名字,千万不要喊日本名字。  董卓不仅体魄健壮,力气过人,还通晓武艺,骑上骏马,能带着两鞋弓箭,左右驰射。他那野蛮凶狠的性格和粗壮强悍的体魄,使得当地人们都畏他三分。不仅乡里人不敢惹他,周边羌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封号,荒代表这荒域,这个头衔已经非常大了。  燕青和梁红玉呆呆的望了一眼那箭靶,各自抱弓对场内施礼一圈,也退回了本阵。一百五十步外背射,的确难度太大,他们虽然箭术精妙,却达不到此般境地。  孙卓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他本身也不讨厌安东尼,更没有贬低安东尼,当时说那一番话,只是为了让更多人重视韦德而已。  听到温蕊脑子里全是她的老公,冯气不打一处来,有必要为了一个男人这样吗?在家里当全职太太,一天三餐都弄出来给他。  “兄弟,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那帮狗日的欺负你了。但是都过去了,下来吧,跟我回家,我不会让你遭罪的!”中校也痛哭着。  现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震惊,这太夸张了,不可能有人类可以从三分线起跳完成扣篮的。  到了这一步,没理由再退缩,我把手电筒关到最暗光线,开始顺着铁梯子往上爬。一直爬到最顶上,拿手电照了照,立即就看出头顶是块可移动的木板。  “阿羽,我不想以后躺在床上像个死人一样的活着。”对于这个问题,他们已经争论很久了,而他也已经做了决定。  有时候,人无知就是很可怕,就如莫林志,当初说余清媚怀得孩子不纯,要她去流产,眼下,又说肖珊珊也是如此,可是,他没有说出来去流产。  我仗着龙井在身边,也不害怕了,四下里去寻七砳,只求他与我一样躲过了这一劫,尚且是平安无事的。  “王老,如果可以,我不想再在学校里看到他。”薛笛对着他的二班老师皆四院教导主任王海明说道。  这个时候,王伟将自己的手机打开,准备和驻守纽约的奴隶通话。  只要给自己一些时间,克苏恩可以重新增生成为原本的那个庞然大物。  在r市,凡是赌场,都打着酒店,旅店的招牌。赌场的营业执照也是办理的饮食行业,服务姓行业的执照。  “好的…不过,你确定谭京科能够找到这里来吗?”苏英很是怀疑地看着我。  “你哥他……”乔嫣的眼睛明亮而湿润,她将钟恺和梁筱凉的事,原原本本的对尉迟弘说了。  黄晴晴冲萧芳芳发脾气,而且她的话里面加了一个“又”字,这说明萧芳芳不是第一次过来了。  慕容济世则是安静的伸手轻轻抚摸着慕容婉儿的脑袋,微微一笑,笑容藏着莫名深意。  郁侧妃能代掌东宫,虽是奉了皇后的懿旨,可也是皇上的意思。所以如今由陆如雪掌事,总要给皇上、皇后一个交待。  第六到第十名的武者,每一个都可以得到一件顶尖天王级兵器,而且还可以得到一门七品功法。  “什么,你要将我们全部杀死?”依曼没给他机会继续说话,一剑砍了他的头颅。  不多时陆楚楚洗好了身子,左右找不到衣裳。这才想起进来得匆忙,舒眉开始说的什么“内衣裤”、“睡袍”都在衣橱里。想到反正没人。陆楚楚随意抓了块浴巾一裹就大大方方地从洗浴间走了出来。  冷一念和莫绍霆一起走出了餐厅,“外面有点冷。”莫绍霆体贴地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奈何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威一眼。走了。他的裤脚沾了几片花瓣,像血般的花瓣。  校长大人当然不好阻拦,事实上,今天的收徒过程顺利得有些让人不敢相信,安妮虽然紧张,但是表现也算可圈可点,而伊夏贝尔则出人意料的温和好态度呢,不过……一般这种场合不应该都要让学生展示一下魔法什么的么?  舒眉撇撇嘴。丝毫没注意七公子是在看着自己的脸说话。他眸子里的笑意亦是少见。  不多时,冷热水全部送到,章清亭细细洗漱了,又上了点脂粉这才出来。  萍姨娘没说什么转了身入屋,此时陈氏已经在章妈妈的伺候下,套上了枣红遍地金蝠缎镶貂绒毛里露边的袍子,正往头上插着一对赤金缀南珠的大簪。  因为听说过太多自己父亲的事迹,那光辉与潇洒并存的种种过往,是水榭极为敬服的。对于那从未谋面的父亲,水榭现在不仅没有了当初的埋怨,反而开始对父亲的做法感到了衷心的敬佩。 第130章 实验孕体,撕开的照片(求月票) 咚咚咚。  门缓缓开启,一位身着白大褂的男子步入了房间。  他戴着黑色边框的朴素眼镜,镜片背后是一双透露着严谨与智慧的眼睛。  男子的面容平静而沉着,他的目光在房间内快速扫过,然后看向桌后的人,声音温和的问道:“主管,你打扰我们睡觉了,有什么事吗?”  主管瞥了眼白大褂男人手里怀抱的  对电脑这个东西,何曼姿一向不是很懂,所以很有必要找个懂行的人来把把关,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找张晓虎帮帮忙。张晓虎接到电话如同接到圣旨一般,乐呵呵的赶来了。  淮刃也是不厌其烦,这个家伙都怼自己三次了,哪一次都是打不过淮刃,怎么就没有一点知难而退的精神呢?  于是在黑龙姬的号召下,一场针对天空上的太阳的计划就诞生了,至于与淮刃的婚礼,暂时延期吧,不差这几天。  碧玉极冷地笑了一下,在心里断言这将是他一生中说过的最幼稚的话。  战士需要血性,但那是在确保能够胜利的情况下,才去付出生命的。  一条阴森黑暗而又潮湿的通道中,传出细微的脚步声,偶尔刮起一丝阴风,充满着无尽的诡异。  我也被闹的没了精神,手里在翻着纸卷却看不下去。亚莉这一去,能把那金发的人带回来吗?她那样子,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叶天,你是什么人,难道我不清楚嘛!”林婉晴的眼神里闪过一阵鄙夷,正如叶天所预料的,先前房间里的事情虽说只是误会,可却也加深了她对于叶天的厌恶,此时要不是没有办法,她早就恨不得将叶天轰出别墅了。  这道攻击说不出的强势,叶天的身躯向后一阵急退,迅地离开了百米之远。  窗外,元华对林天使了一个眼神,要是看不见还好,看见了,元华就有点忍不住了。  “如此霸道的攻击居然全被吸了进去,长孙长空莫不是死了?”有人惊疑不定,失神自语。  “什么时候”项来很是干脆的问道,竟然震国大将军让自己去,那自己就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偷袭而已,又不是上战场打仗,再说了打仗都不怕,还怕这个。  迟帅勉强的讲了几句,具体是怎样的,他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当时他正努力的扮着‘死人’。  “你是说你是我母亲家里的亲人?”,赫连诺欢呼一声,用力的抓住了中年大叔的胳膊,与此同时,他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我非要证明给你看看!”我卯着劲儿,还真就不信了,什么都能被他说中,他又不是上帝,哪来发牌的权利?  “跟紧我!”凯丝丽一马当先,抬腿将船舱门踢飞,趁门口负责看守的法师一愣神的功夫,一掌拍在他胸口。八阶大剑师的全力一击,威力何其惊人,这一掌直接将这法师拍飞,这家伙胸口凹进去一块,惨叫着跌进大海。  “谁要是有机会去延烜的鸢城,记得替爹鞭那人的尸!”身为大哥的宫诗煜如此教导弟弟们。  欧阳倩摇摇头说道:“已经没事了。”又对林天说:“你背着我不方便,还是扶着我走吧!”显然是不好意思让林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背着她。  等到山姆两人推开木门的时候,木屋里只剩下如同烂泥一般的佣兵团长杰菲特了,至于老威尔和那颗水晶球,早已经不知了去向。 第131章 温暖人心的一幕?(求月票) 在4月16日的清晨8点钟,冯睦的生物钟如往常一样准时地将他从梦境中唤醒。  尽管他的身体已经有三分之二被尸化,但奇妙的是,他的生物钟依旧精确无误地运转着。  冯睦时常会对这种荒诞的现象感到困惑:是尸体在欺骗生物钟,还是生物钟在欺骗尸体?  在寂静的早晨,冯睦的思绪开始飘渺。  他有时  在4月16日的清晨8点钟,冯睦的生物钟如往常一样准时地将他从梦境中唤醒。  尽管他的身体已经有三分之二被尸化,但奇妙的是,他的生物钟依旧精确无误地运转着。  冯睦时常会对这种荒诞的现象感到困惑:是尸体在欺骗生物钟,还是生物钟在欺骗尸体?  在寂静的早晨,冯睦的思绪开始飘渺。  他有时  “我不住那儿我住哪儿,那个地方挺好的,不说别的就单单是这房租,人家就告诉我,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给,水电费也不给我算,还给我准备好了床,桌子,凳子,我为什么不去住。”赵国栋说。  雷坤则要比较好一些,手中的长枪崩裂开来,使得其的身形倒退出十几米远的距离,第一波碰撞显然雷坤占了一些优势,毕竟两人之间的差距还是有点大。  “我听说他挺牛的,还是现在的红箭旅长和狼牙旅长亲自下命令他才来的。但是我看他的样子也挺厉害的,就是不知道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了。”这时候,舞倾城走了出来。  锦瑟终究是决定陪着玄冥一起去一趟京师,最后见上官鸿一面。虽然锦瑟心中存有芥蒂,但是为了玄冥,她还是愿意做的。可是,当她把这样的想法告诉铭龙和青烟是,却是惹得他们二人万分的不同意。  王嘉义接过奏章迅速的看了一眼,也是惊得目瞪口呆道:“不可能,这一定是李烨谎报军功,欺骗朝廷和宋相,宋相应该将李烨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您不会的。”我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猜测的想法。  “将军今日进了宫里,到现在也没回来,公子不如先去屋子喝杯茶可好?”男子把我迎至了大厅,又命丫鬟上了一杯茶放在我身边的木桌上,我不客户的又跟他要了与我说了些客套话躬身退了出去。  我想经过萧梓凌这么一闹,我已经变成了臭名昭著的人了,而我对他的爱也逐渐转变成了一种不知所以的恨。这种恨与爱不断交织在我内心深处,苦苦煎熬着我。  我把圣旨直接扔给了云昔。拔腿就往皇宫跑去。等我好不容易跑到毓郁轩的时候。才被告之婉妃早已经晋为了皇贵妃。迁到凤仪殿去了。  冥殿的高层尽数出动,一道道苍老,年轻的身形撕裂空间对着后山急赶而去。  说不原谅她?可人家都这么光明磊落了,自己再计较,就显得好像多不大方似得。  其实一直以来,他要的都不多,他只不过就是,想要用她的真心,来换他的真心。  “总司!”大卫声音中带着些许不甘,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露,他知道自己完了。  眼看着它只有三根手指的双手就要捂住西蒙的鼻子时,西蒙就突然睁开了眼睛,看都没看它,直接伸手一弹,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就从床边飞到了窗外。  他说到这里,转身就走,生怕自己忍不住说出什么话,刺激到她。  再去看施妈妈,她的眼神和那一副神色,摆明了也是有点怀疑自己了。  “恩,好,我们马上去找魏医生。”陈熙遥害怕楚轩下毒,当然是一点也不想呆在这个房间里,能出门是最好的。  她第一时间就上去将蓝将化揍一顿报了仇再说,反正她又不是明星,也没有打算当明星,她可不需要什么形象,也不怕蓝将化。 第132章自创?脑洞技!! 一天的工作在忙碌中悄然落幕。  正如王建先前所言,工作量确实翻了一番。  焚尸的任务变得极为繁重,一具具厄尸的尸体排着队伍被送入焚化炉中,虽然不能说是源源不断,但也足以让人忙得不可开交,应接不暇。  以至于,冯睦这个老“厨师”,都忙得手不离铲,“锅板”上的肉都翻炒得不够均匀,汁油四溅,甚  那云族准帝怒发冲冠,脸色狰狞而疯狂,浑身气机暴动,他的拳头紧紧握着,仿佛随时都会出手。  不得不说,这精品破阳丹,果然不同凡响。并且此刻就算是他的伤势,这也痊愈啦!可就在此刻,那伤势痊愈之感,也是转瞬间过。就在下一瞬,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便再次传遍了徐不凡的全身上下,让其痛不欲生。  我爬起床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就向食堂走去,本来我想吃完早饭去二叔的炸串店看看,可我有那么点懒得去,于是我吃完早饭就回到了我们班的教室。  三方人马各自离去,叶陌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也知道,任盈盈他们肯定不会放弃报仇,而令狐他们最终又是否会再次因此被卷入江湖之中?那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大泽山脉不愧为横跨了整个西大陆南部的第二险地,也难怪当初太上长老他们会说即便是他们都是没能完全走遍大泽山脉,因为轩辕天心感觉到,深山中散发出来的那些恐怖气息中,居然有着五六道气息都强横过了太上长老。  “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你留下!”陆一琛一字一顿的说。  穆成钧的视线落回到那个包装盒上,他手指在上面轻抚,眼里那一点点失落藏不住。  而守在身边的人,看着她,满怀期待,直到穿上的人,眼睛完全睁开。  很多事串联起来,蒋远周其实已经猜到了个大概,许言的号码,是付流音给许情深的,凌时吟跟许言之间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只要他出手的话,必定能够挡住这道刀气,能够化解危机,能够斩杀苏夜。  南宫雪儿和一夕被她盯着有些毛骨悚然,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南宫月那接近咆哮的声音瞬间将她们淹没。  一开门,杨炽便看到足有几百人正在一个大厅中工作着,满地的灯光和仪器看起来便让人眼晕。  还好,自己所处的废弃管道和这条正在使用的管道刚好在一条线上,这让杨炽有些庆幸,自己不用过早的便潜伏到上面,大大降低自己暴露的可能性。  夏宛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缓缓地走进了客厅里,坐在沙发上。洛千帆走到茶几旁,拿起杯子,倒了两杯热茶水。  每天,狮身人面像沐浴着太阳的晨光;春秋分时站在东边的神龛前,就会看到太阳缓缓沉入狮身人面像的肩膀,然后在哈夫拉金字塔的南面坠入地平线。  白夜忽然想到了一点,白帝也是将终之时,才和无名山始祖合计收下鬼帝,如今鬼帝将终,也如同白帝一般对帝位归属没有半点表态,同样在此时收下了冥王。  不过还好的是,只有在三阶彻底改变生命层次的时候才会有着无缺进化,自己现在还有着无缺进化的机会,只是不知道到底需要什么才能做到无缺进化。  听到王昭这么说,裴修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激动的情绪在,不过她也很清楚,能够让王昭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足以代表,这颗启明星所代表的意义。 第133章 人才济济,厚积薄发 明天周末。  冯睦今夜未归,在武馆住下了。  深夜。  师傅李龟蛇早已进入了梦乡,他的房间内一片静谧。  不久后,大师兄李拔山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内,他将红丫细心清洗并消毒过的袜子塞在嘴里,伴随着雷鸣般的鼾声,沉入了深深的睡眠。  二师姐刘蝎手提一瓶酒,坐在院子里,自斟自饮。  就在黎沫失神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突然坐到了她的身边。  然而,林芃这一枪是变招,这一次突然该为横扫,只见那枪直接扫在了那统领腹部的盔甲之上。  不过,计划也只实施了一半,强子和明哥就抓住了田苗,这倒是很出乎了他的意料。  何椿心里如擂鼓,像是被人狠狠的用双手攥住了心脏,仿佛要窒息了一般。  这几年来连他对自己态度的变化都没有发觉到,一心只是扑在他的黑化值上。  要不是上井渡杉在这里说起,其他人还不知道,原来有其他的月耀,默默付出了这么多。  少年漆黑的凤眸里藏着期待、紧张、青涩,他捏着手心,等待着常乐的回答。  常乐眼睛瞪的宛若铜陵般大,眸光颤动,像是平津河面被风吹起的波澜一样。  她看着他准备的这样美好惊喜的一幕,金丝线的绣球落下,落在他手里。  这几年来连他对自己态度的变化都没有发觉到,一心只是扑在他的黑化值上。  以不变应万变,既然一时间想不通,青年也就不再纠结,反正这个老家伙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听听接下来怎么说才是关键的。  里里外外地开始为明天的正日子席宴张罗,半点都不要张惠兰操心。  他说:清儿,你等我,等我把手边的事情处理好了,便到邪医谷陪你,等我们的孩子出世。  然后吴炳华又拿出了昨晚没喝完的那瓶飞天茅台,哗啦啦地给自己满上。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船上的事情是陈家动的手。可是他们今天的举动已经不含而喻了。  “这三人是神枪门的人。”这三人其中一名难修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两位聚落长老虽震惊于预言,但却不忘关心亲如兄弟的聚落长老。  开口过后易寒并没有再说话,而是看着各个势力在那里叽叽喳喳的商议着。  虽说他心中也很忧虑,可面对刘婵,他要镇定。刘婵眼中闪过浓重的失落,本以为凭着他们兄妹情深,他能知晓林冬娴的去处,这下好了,她该如何是好?在镇上举目无亲的她还能生活下来吗?  想不到,只是言语之中,提到他的过往,竟然引起了他如此大的情绪波动,甚至是如此大逆不道的猜测,使得林云心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去安慰。  虽然他也想当一个甩手掌柜,但是他知道他们这样的中门有不少人都是不服气的。  杰森此刻感觉到无助与害怕,他不受控制地颤抖,甚至无法挪动一步。  内岛的入口坐落于荒诞平原边界处,来到内岛,便相当于走出了荒诞平原,踏上未知之地。  五人吃饱喝足,就各自散去,叶明延着街道,走向大街的中心处。  “呵——,你以为我会抽右边吗?我相信你!我的回合,抽卡!”品川修宏冷哼一声,随后贱贱一笑,真的抽走了相川雨生左边的那张。  还有另一派学者认为,超凡的源头来自大海,在海上住着掌握风暴的神明,控制着自然,控制着世间的一切,从而衍生出邪恶神明的存在。 第134章 检测 4.17周日。  早上八点钟。  上城都还未开灯。  内院里静悄悄的,夜色依旧浓厚,一夜的雷鸣和鼾声渐渐变得微弱,此刻正是师兄师姐们一天里睡得最为香甜的时刻。  李龟蛇在中途醒过,趁着雷声停歇的短暂空档,又赶紧钻回被窝重温他的回笼觉。  而冯睦则在这个时候猛然睁开双眼,他走到卫生  “马大师,终于找到你了。”男人看到我兴奋的一下抓住我的手儿。  如今,炼制成功的尸傀,就像是张山另外一只眼睛,即便张山不在,尸傀所能看到的,张山照样也能看到。  弄完这些,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赶紧在各家各户弄了一些油出来,泼洒到各处的院子里,然后点了一把火。  嘴巴跟了秦天骄三年,被养叼了,现在的她也被资本同化,能尝出来过时间的口味确实差劲。  情急之下,姜默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灵感,突然猛甩鼠标,一个180°大转身,掉头打出冲拳回到来路,与追来的贾翔擦身而过,居然误打误撞直奔点位的方向而去了。  婉儿和张姐仔细环视了一遍。只见这美容院用的产品跟王姐的产品不是一个牌子,并且这美容院肯定生意也不是多好,套盒儿也只有那么几个。  还没看面板的天甪听到提示,就知道武士境以后是武师境,可这有什么好恭喜的,自己有那么多能量,应该突破几个境界也再正常不过。  李平平手里有了这个东西,高兴极了,千恩万谢,二话不说又给婉儿的公司帐户上转了1万块钱。  头顶阳光高照,那没有温度的样光照耀在她的脸上,让她褐色的瞳孔又浅了几分,看上去像猫的眼睛。  然而时间流逝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何况林仲龙追在他身后穷追猛打,根本容不得他分心。  如今林浩的工作时间有了变化,早班时间为早上六点到十二点,晚班时间变为了晚上七点到十二点。  这一刻,弥罗天神帝,似乎有一种,无数条毛毛虫在身上爬呀爬呀的感觉。  我转身对挎着包包。提着五毛钱一个的塑料袋的郁雪。疑惑的询问道。当然更是一种质问。我不能让事情再这样发展下去了。必须要问出个详细來。  “多谢两位关心,无碍只是消耗颇大而已。”言毕狄冲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破云舟之上。  当即,便有超过十个混元级强者,从暗中冲了出来,直直的朝着林笑杀了过来。  的确,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他们会认为,2999元的价格他们有一些无法接受。  林笑的这番话,让九鼎侯长松了一口气,甚至这个时候,他的心中竟然对林笑产生了一丝感激。  抱歉,更新晚了,这个习惯不好,这个算两章合一吧,欠大家一千字。  “陈伯城,龙城黑道的话事人,在这件事上,他的可能性很大。”林浩猜测道。  “影儿,这一点你可以保证,我一定不会在公司里面泡妞的。”林浩打个哈哈说道。  这种时候,他们潜入调查会更加有利,如果直接按门铃,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桃花眼角渐渐的扬起,蝉声腮边的两颧骨缓缓的突了起来。他此刻眼里除了这朵绚烂的烟花,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看着年轻的少年郎,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曾经,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可是万万没有现在程墨的光芒,璀璨又自信飞扬。 第135章 咨询,监狱 力量8.9对应拳力11.2级。  敏捷6.2对应攻速7.3频。  一沓下拉低品武学或圆满或破限,对应技巧评级5.1段?  前两项对应的,具体计算公式,冯睦推理不出来,至于最后技巧的评分,冯睦就更摸不准评判标准了。  但无所谓,冯睦并非数据考究党,懒得钻研这背后的数据换算原理,他属于体  他想起了彦浩和滕宽刻意的排斥,想起了队长卡兰的冷漠训斥,想起来多少年前父亲曾对他说过的话:这世界上你唯一需要爱护的人,便是你自己。  韩国就这么大,而且这几年韩流尤为凶猛,许许多多的人都想朝演艺事业发展。而综艺节目又是已经成为了韩流席卷亚洲的主要途径。  盛世也不嫌热,就这样抱着她,手轻抚着季流年乌黑的长发,这般温情的动作,几乎让季流年产生一种他很温柔的错觉。  这是林萧标记的第一个隐藏点,不过结果需要挖过以后才能知道。  张雨晴来不及哼一声,就直接晕倒了,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上官家族的鞭打是有多么的厉害。  疑惑的摇摇头,林萧看了一眼歌声传来的方向,转身朝着毒岛冴子休息的地方走去。  dsp还是第一次来,李浩彦也是第一次见。韩名劲一路都是按照规矩来见他的,没有一点逾越的态度。终于实现了最终会面,李浩彦热情地上前握着韩名劲的手将他请进办公室。  阿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没有人再点他的穴,他也没有下来吃晚餐,谁都没有打扰他。  看着这数以万计的魔宫成员,叶梵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姿态,这些人也许是忠心的,但是叶梵天却更加的清楚,其中还是有自己所不知道的逆反之辈。  金辉勋脸色一红,低头笑着没说话。韩名劲上前开口:“跟他们没关系。是我……”“是你就对了吗?呀!你是节目的特殊嘉宾,也是编剧,难道做节目可以假到这种程度?”徐贤哪管其他,直接对着韩名劲直接开喷。  第二个想法是,并且是接触了就会产生效果的并不需要吸取进去。  “难道你要穿着那件脏了的袍子继续参加我母亲的生辰宴吗,不要犹豫了,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合适呢?”说着,玄玥把觅音往屏风后面推了推,眨眨眼自己便退了出去。  他看了眼道林和沙罗,此刻在亚历山德拉心中,这两个熊人恐怕比撒旦还要可怕,若是让他们去逼供,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见姐姐如此,云淽心痛却也无奈,她深知姐姐的性子,既然决定了,任谁说什么都无法改变。自己此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告诉姐姐慕衍活着,至于其他……那毕竟是姐姐自己的人生,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可他却没办法去安慰对方,或者说,这时候,任何安慰性的语言已经显得苍白无力。  星期一张大着嘴巴,想要说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想要呼吸却似乎周身空气都被抽尽,竟喘不过气。  金明浩吃过午饭之后,就到了会议室里面,而前来的公司高层领导,不见海瑟,都有一些惊讶。  “包括你在内一旦发现你有背叛君上的念头,君权连你也会清洗掉,这是来自太爷的指令。”花君说出来的话让海瑟不禁面容失色居然连她都在清洗的范围当中。 第136章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 冯睦  性别:男  年龄:19  拳力:11.2级  攻速7.3频  技巧5.1段  …….  监狱长钱欢一边轻轻地叹息,一边从桌面上拾起那份求职简历,随意地浏览了几眼。  “李拔山,你作为1号监区b分区的分区长,有何事宜或请求,理应向你们监区的监区长周唬汇报,而不是  此刻的那个绑架犯头目一脸彷徨无助,焦灼不安,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我………”九公主顿时哑言,抬眸看向关沐曦,那求救的眼神让关沐曦不自觉的身子一抖,好特么可怜。  “叫人把屋子打扫一下,那包烟叶留着。”说完,一道黑影在眼前一掠而过,瞬间消失在了房间里。  莫樊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死死的咬住地面,他要和黄道鲤拼的是耐力,这也是他的优势所在。  上泉正宗顿时错愕地看着他,眼睛瞪得老大,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时,我放开了紫烟,只见她满脸疑问,刚刚进去时,脸上还是满满的忧虑,这不过才过了一个时辰,出来却开心的像个孩子。  “那些个好玩的地方消费可不便宜,我负担不起。”吕云龙摇了摇头说道。  景翼也诧异了,他家主子竟然给别人道谢,他好像听主子道谢,还是只有在王妃面前听过呢?  猛虎魔兽巨大的体积此刻已经完全化为黑气,被魔阵吸收完成,露出莫樊清晰的模样。且,还有一枚蓝色的光点落入莫樊的手中。  这一阵飓风过去后,他们身边的树木瞬间折断了一大片,甚至石头都碎成了数十块,一片凌乱,犹如地震过后。  开个几罐啤酒,准备坐下来好好的套点话。没成想,秦一恒却抢先表示,想继续做宅子的生意,白开在旁边跟着一唱一和。也不知道他俩打的是什么主意。  要知道,没有宠物的召唤师,就像是没有剑的剑客一样,在赛场上只能任人宰割。只要风色战队的许非凡和林柯能把握机会控住他,十几秒的时间,他几乎是必死的结局。  “哼!绝对不可能!敢动我白云宗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白仙道。  前面早说过,十四是心口如一的孩子,他待人待物都是真心实意。  他见这三人中,只有赵云最是年幼,所以,他毫无廉耻的就找上了赵云,而他这决定,注定要让他后悔终生,当然,他还没有余生的话。  江口的对面是柴桑地区,柴桑城被孙策攻得很急,刘繇已向刘琦发出救助信号,刘琦决定向柴桑派出水军救援,欲帮刘繇一把,毕竟是唇齿相邻,刘琦懂这个道理。  我一想还是算了,自己的衣服知道价格,要是用白开的指不定被黑多少钱走。现在白天耗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我俩只好先回了我家等待天黑。  到了茶馆,发现老头儿还没到,我就趴在桌上养了会儿神。等了七八分钟,老头儿才推门进来,也不坐下,叫我起身跟他出去,一直到楼下把我带上了他的车。  他们下去后,即便下面机关再怎么复杂,到时他只需用摄控术控制住蓝岛王上即可。  不过从动手的那一刻起克里斯托弗就没打算让人知道,他已经想好怎么办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陆羽就发现的身边多出那么一具赤裸裸的身体。  再次确认了一下之后,这一刻的蕾莉亚展现出了自己身为最强冥界人的风采。一把不知道从哪里逃出来的巨剑,让原本淡然的陆羽都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的微笑。  清楚到气氛瞬间陷入了尴尬。在学校的某处,一个会场显得十分引人注目。  叶枫并没有让白莲将资金转移回国,毕竟资金量太大了,虽说白莲还是能够做得滴水不漏,不过毕竟还是麻烦一些,更何况,他还要利用这些资金做其他事情的。  本来在练气期三层普通的修真者还不能使用上品灵器,但现在丁玲却已经勉强达到了可以使用一件上品灵器的要求。  头两天我们吃住都在船上,心情还算比较放松,因为周围的大海向我们展现了它的平静与优美,我们也难得这放松的时刻。  “看来这件事情只能到此为之了。”抛开士兵的死亡报告,首领没有再去看一眼。既然已经死亡了,那么就没有任何价值。不,起码让他明白了陆羽的实力并不是他可以抗衡的存在。  由安天伟打头进了山洞,也不知道安天伟是怎么弄的,一路上总有些微弱的光线氤氲着,山洞里的纯黑的环境但因为这一点不知道起于何处的光芒而变的不再那么阴森恐怖。  “那里的戒备那么森严,他怎么可能会跑得掉呢?”安天伟这句话问出口,就觉得不妥了。  那石块带着锋利的边刃,又是松鹤老道这种高手扔出去的,正常的蜂巢肯定会应声而掉,但是这个蜂巢被砸中之后,只是晃动了一下,却仍然挂在树枝上,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满头乱发里全是灰尘,一张脏脸上点缀着斑斑血迹。双目无神,鼻子扁蹋,上下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全怪拖拉机上突如其来的那一磕。  因为院子里打鸣的那两只公鸡,被蒋耀他们给打死了,所以天亮日出后,墨辰他们才起床。  晚上,大家都围着一张桌子吃饭!两个痊愈了的孩子大吃特吃!虚弱的他们需要进食蛋白质。  男子还没说完,就被千雪急切的打断了话语,这不打自招的模样也让那个阿阳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住了口,没有再说下去。  他觉得对方就算是去竞选美国总统也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随他高兴就好。  简墨和颜笑在路上,也没少见识到这三角关系的矛盾,没事就掐一掐,两人必是瞪个乌眼青才行。 第137章 不能改,有趣 周唬新提交的简历很快送到了监狱长钱欢的手里,钱欢没吭声只是收下了简历。  一刻钟后。  李拔山又出现在监狱长办公室,钱欢面上带着三分亲切七分歉意道:  “拔山啊,是我食言了,我初来乍到,没想到下面人不服我到如此地步啊。”  “我只想着随便走个流程,可谁曾料想,你的顶头监区长,再呈递上  刘子琪算得很清楚,他的公司现在如果能够卖二十亿以上的话,拿出十几个亿来给家族,那么他还会有大概十个亿左右的启动资金。  扪心自问,他对她什么也没做呀。他只是给他吃了一粒药,让她忘了森林里血腥的那一幕,原本他的目的,是不想她有什么心理负担,她是个不染尘世的丫头,经不住那般的血腥和阴暗。  “难道我真的与奇遇无缘吗?”沈拓宇喃喃自语,一路的斩杀,他早已厌倦,但他仍旧不得已而为之,他想一路前行,用最后几天历练的时间来找寻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奇遇。  他们冥界虽然不怂三界,但多年来的习惯使然,他们也不愿与三界中任何一界交恶。  赵丹耐心的在这个凌乱不堪的房间内仔细的翻找。因为她有一种预感,越是这样凌乱的房间,越有可能翻出重要的破局信息。  白衡秋若有所思,想起了一直以来经历的任何事,不免对狐青玄这一番人性的分析产生轰鸣。  夜空下,一株佛灵花树静静的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树不大,没有我家院子里的那颗大。  半夜12:00整,周时越和江初予各自换了一件纯黑的衣服出了门。  要说这老槐树真不愧是修炼成精了,老太爷砍过的地方居然渗出鲜血来。没过几日这颗老槐树便枯死了。  这种学生背地里给老师起外号的场面,前两天他看见包子干过,被他教育了一顿尊师重道,看来大学生的幼稚程度和初中生差不多。  何璟晅此刻有些犹豫,若是不答应回来怕这个太妃会变卦不告诉如何取得那灵珊。可是若是答应吧,自己又做不到。  看着王辉脸色的变化,萧凌的心就开始下沉,因为听到这里,他已经明白了假刘灿说的是什么故事。  但是现在妒火中烧的黄鹂妹子,只觉得这菁菁既然是青楼出身,肯定有很多迷惑男人的方法。  天蛇伏天印与汤锅神通碰撞在一起,一时间两门神通势均力敌,不断碰撞拼杀,却始终难分胜负,最后双双湮灭,算是势均力敌。  辛辣的烟味刺激了喉咙和肺部,实在不是什么好滋味,呛得他直咳嗽。  三十三座大道祭坛上光柱冲天之后,笼罩在祭坛外的灰白光幕彻底消散,那一刻彻底引动了万族修士心底深处的贪婪。  “淡定,淡定一点,堂堂龙江府第一富商之子,怎么就没点移居养气的涵养。”何璟晅慢条斯理地道。  此时他现在浑天仪上,有一枚好似水晶材料的戒指,这戒指是透明的,叶凡在查看后,确定这是一个随身的空间,而且是非常大的那种。  只是,凝成黑云的蝙蝠实在太多,放眼望去连头顶夜空星斗都被遮掩了,数以百万计都是少的,死在六尺外的只能算九牛一毛罢了。  等下飞机之后,孙宁已经安排专车过来迎接叶凡等人,几人坐几辆车回酒店。  他可能在想江水月欺负了我,我找他这个大老板告状。荒唐,我是一点委屈受不得的人吗?  这话听得大家都笑了,娃娃脸听着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一张脸纠结万分。  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王伟又这样问,让在场的人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终于在第十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苍青色的眸子爬上黑暗的触手,璀璨的金发渲染出浓郁的墨色。  条件确实很优惠,但我心里总是疙疙瘩瘩。我到阳台上眺望,眼底一片绿意,远处高楼栉比鳞次,近处的绿意更显清新,我喜欢这里。  不,苏梨不是魔鬼,真正的魔鬼是他们,苏梨说的做的都是他们的意思,是杏花村民的意思。  “怎么这么早就出去了,我去奶奶屋里看看。”唐芦儿嘿嘿乐着拿回月饼,唤了招财一句,就往后走去。  黄老板仰着头,还是控制不住鲜血直流,鼻子疼的跟掉了似得,让他心情十分不好。  他慌了,又是赔礼道歉,又是帮我擦泪,最后他把我搂进他怀里。  裴格低下了头,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那杯黑棕色的咖啡,一瞬间,白嫩的脸蛋就变得皱巴巴的,满脸都是苦意来。  紧接着,魔法阵中心出现一个干枯的人型生物,它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灰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根简陋法杖,全身皮肤干燥没有水分,到处都是皱褶。眼眶凹陷下去,一对白色眼珠子凸出,就像是僵尸一样。  真的好让他失望!他曾经还真的觉得有愧于潇潇,但是,现在呢?  而那适才垂落在地上的虎头蜂,却是猛然翻身而起,再度飞腾半空。  “你赶紧走,我不认识你,不然我就喊人了。”清姐这句话说的底气全无,声音都在发颤。  忽然,倾城的门口传来了一阵响声,我抬起头看去,便看到了一个带着一更很粗很黄链条的男人出现在了酒吧的门口,他的发型城爆炸式,在灯光之下五颜六色的,他的手上还叼了根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大妈这一嗓子声震楼道,好几个闲人凑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打听出了什么事。  【王者咆哮】当王者发出愤怒的咆哮时,敌人会因为恐惧而失去战斗意志。 第138章 奇妙缘分,一己之力创造了...... 姓名:常青森  一寸照:常青森.jpg  学校:八中高三普通班  年龄:19  根骨:64  成绩:文科成绩411,武科成绩560,总分971。  家庭住址:第九区xxx街道xxx小区  现状:待毕业,高考生  公民等阶:未入档,已报名高考。  傅千城看也没看一眼亲子鉴定,伪造一份亲子鉴定,对于上官凌来说,只是动动手指那么简单。  谁没有那么点秘密?她只要知道四叔对她很好,也很宠,就够了。  别人骂她没关系,她肚子里的孩子什么都没做过,竟这样诅咒她的孩子。  季凡原本放在客厅的行李箱没了,客厅里冷冷清清,茶几上有早餐,还有一张纸条。  “我今晚会记得帮他抹药,保证不再痒。”唐心举手发誓,努力拯救儿子出‘苦海’。  车子后方不知道又被什么东西撞上,飞速地往前飞了十几米远这才停下来。  可是,如果万一龙煜祺执著于复仇,以后还是一定要杀皇帝呢?反正古萧不是皇帝,是不会在意这个的。  “老婆乖。还吃豆腐不?老公喂你。”晏野一字一字,轻巧的就像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  而且他洗澡的时候也没有穿衣服就在爸爸妈妈面前晃,爸爸妈妈也没说他。  更何况,根据此前获知的消息,张丞相会在今天,求皇帝为他和安平长公主赐婚。  看着他肃杀决然的样子,慕锦尘已经是了然于心,大概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夜修罗能给他一个连看都不用的后背。  他公孙龙是天下著名的辩士,然不然,可不可;困百家之知,穷众口之辩,就像那天在平原君府,几句话就把孔穿绕糊涂一般,将简单的事情搅复杂,让人难辨真假,是他的特长。  除却了诗歌之外,几位夫人又陆续的考了一下佟见儒对朝廷的政治态度和一些正事的见解。  然而,当她看见眼前的一座华丽的庄园大门上写着的,灵山清池,四个字的时候。  “明明是燕败赵胜,如今这作态,却似是我来求和一般。”明月心里如此想,也动了真怒。  楼下的患者早已怒不可遏,如果不是协警在这里阻拦着,恐怕早就有人起头砸门进入医院了。  “说的这么牛,你还不是想要我们进入我们姜家。”姜家大人物说道。  战国之时,因为一些国家战备物资的制造工艺较为复杂,往往需要集中不同种类的匠人才能完成,如青铜器铸造、车驾制作等,这就要求匠人聚居一起,所以才有了大面积的百工之肆。  一枪在手,天下我有,对于马青州来说,他现在手中有抢,就是掌控全场的神。  “我们能不能换一下,招牌菜点几个,其他的菜再来几个呢?”安娜有点委婉地说道。  没一会儿,一件深色的衬衫,配上西裤,他正在扣着他的腕表出来,那帅气迷人的样子,让白夏过足了眼瘾,现在只要她没有灵感的时候,多瞟瞟这个男人,就灵感爆棚。  “老板,您得咖啡好了。”杨丽推门进来,把咖啡放在他的桌面上,转身离开。  不过跑出去的阳媚,也受到了重创,除了剑气伤害,夜宣还发出了一记强力的灵魂攻击,让阳媚灵魂也受到了创伤。  找到一相对安全之地,秦初进入到葬天棺世界,利用自己囤积的神境气血丹,硬破了身躯境界,将初级神境巅峰的身躯提升到了中级神境,这中间没让他少受苦,身躯层次的每一次提升和蜕变,对秦初来说都是一个折磨。  走出门口的时候,看了眼被踢垮的门,陆华凉面色刷的一下又黑了。  “哎!”汪瀚海心中不由得失落了几分,自己这个大儿子,竟然连和自己说话的欲望都没有,实在是让他有些伤心,可是一向言辞不善的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东西好。  中年男人看完,脸色很不好看地看向田庆,“这就是你所说的被人殴打?”铁证面前,他就是再想偏袒也没用。  他知道希望的修行境界,大致可以分下位神,中位神,上位神,想对应的武者入门,连体境,炼气境,但还不知道有半神。  “听你声音似乎好多了,我就不过去了,家里挺忙的。”程玉说。  苏晨淡淡的一笑,手腕微微一撇,顿时一道清晰的骨裂声传了出来。  细数他曾经接触过的武将,能与赵云厮杀到两三百回合还不见胜负的,确实没有几位。  当他获知有天机子这么个神秘的家伙存在之后,又通过收集到手的资料得知,天机子有可能是这一方宇宙世界天道的化身,从而在心中认定,天机子肯定知道这个世界的核心所在具体位置。  楚河动了,在他想来,宁道奇这样的老人,绝对不会先动手,所以楚河当仁不让了。  宋斌不知道江潮为何会有此番推断,不过江潮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但依天海对怜星的了解来看,她会这么,一点也不例外,就凭她在决斗场上,看到自己击败了雷狮,气冲冲的拔出青羽剑,一剑斩杀雷狮,实力可谓深不可测。  天海早就不放在眼里,他看到逍方从手中射出两根裂骨针,自己立刻锁定,接住,并迅速射回逍方身上。  一切准备好之后,她又多拿了几根木柴,最后举着火把走进无冬森林……夜色吞没了她的身影。  “不跟定我,你们还想怎样?”吕布嘿嘿一笑,想姐妹俩问了一句。  此人十分健壮,结实的身材,身披黄袍,脸上带着一张白面具,异常神秘。  李擎和特罗洛普心照不宣的选择了忘记那不重要的“五分钟”一说。  然后我们在岸上敲下了一块跟大的石块,都困在了一起,就在雷声大准备人扔进去的时候,杨雨欣却叫住了他,说两筒普通炸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雷声大就愣愣地看着她不知她想表达什么。 第139章 冯雨槐,我想和你玩场游戏 宫奇按照冯睦的吩咐,简单编辑了一条短信,然后狐疑的问道:“这样就能行吗?”  冯睦云淡风轻道:“我这个妹妹,鬼精鬼精的,一般的骗术对她不好使,她轻易不会上钩的,所以,对撒谎精,与其骗她不如实话实说。”  宫奇大为受教:“师弟说的有理。”  冯睦谦虚道:“真相永远比谎言更容易击穿一个人的心  不过,想要逃遁的话,却也不可能,地坑上面的出口已经被封堵了,地坑就这么大,自己能够逃到什么地方去。  方姑没有想到,此时竟然有人会偷袭自己。她一挥手中的长剑,那风刃还没有到方姑面前,便直接的被方姑荡去。  叶少龙显得非常冷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杜晨,他在等待一个时机;等待杜晨的破绽,一旦杜晨露出破绽,他就会给予杜晨致命一击。  面对这种非常有机会施展手段的天关,裴巨一流互视一眼,便有了决定。  难道真如王妃所说,是好是坏不取决于事物的本身,而取决于用它的人?黎安歌就是个坏渣,所以再好的东西到了他手里,都会因他的利欲熏心而变成祸害?  气不过这货哄骗自己,她贝齿轻轻的啃咬一口,其实这怎么能怪王天豪呢,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这一切都是汤姿在胡思乱想之后的行为而已。  此时,常常自诩是自己是天才的青年修士钟好心中无比震惊的想着。此时看着丁凡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一样,对方的行为实在是太逆天了一点。  之前老太妃等人进海味轩吃饭,他离着远也听不清说了什么,只知道他饿着瘪肚子等在海味轩外面,等着别人在里面大吃特吃,越想越觉得肚子饿的难受。  扬忠心里也想探听西门靖操控飞针的秘密,又慑于骆明君的威势,不得不拉着徒弟向后退出十几丈远,心里咒骂了无数声老匹夫不得好死。  邵逸龙霍然抬头,只见盖洛普目光如刀,直视自己,竟仿佛要看入了灵魂深处。邵逸龙回望着盖洛普凌厉的目光,眼睛却似乎成了平静的湖面,让人望不到底。他微微笑了笑,沉默不语。  对于这个一定要曲解你意思,满脑子都觉得你是为了钱才跟他儿子在一起的男人,我没有爆粗口真的已经是对自己的教养很满意了。  关心瞳走到洛恩暂住的房间前面,在推门的时候,她的动作稍微僵硬了一下。  在一向被视为野蛮人的巨魔一族中,居然有如此人物,也是邵逸龙想不到的。  两人此时四目相对,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浓浓的甜蜜和爱恋瞬间将这座充满了死气的墓穴给染得鲜活了起来。  一个老头少了条胳膊,西门靖认得他,正是地仙门掌门扬忠。另外一个长须飘洒胸前,正在仰头望天,根本就没看西门靖一眼。  虽然龙翔不会这么认为,但是这礼也实在太过贵重了。玩笑归玩笑,如果八爷送他个价值几百万,哪怕是上千万的什么豪车、名表,他收了也就收了。毕竟以八爷的身份,送礼不值这个数的话,还真配不上他的身份。  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道,这家伙还真是难缠,其实,他这么让我们喝酒,我其实是有点怀疑他的,不过,这三德面向老师憨厚,唯一的就是他跟张飞一样属于是那种没脑子的人,按照道理说,他也没有要害我们的理由。 第140章 我愚蠢的伊莫托啊 ——你好,冯雨槐,我想和你玩场游戏!  ——或者我该称呼你?嘻嘻嘻,不过,你不用怕,距离你被曝光还剩48小时,你还有机会。  ——你有机会改变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但你能否做出正确的选择,只有【链接】能给出答案!!!  当看到手机屏幕上的这三行字时,你们能想象冯雨槐此刻的内心感受  仅仅是看到对面的防守球员有一点点比较大的动作,或者是看到对方一个铲球动作,哪怕对方稍微表现的想用身体对抗较量一番。维克托就立刻将足球传了出去。  损失如此惨重,偏偏拿李昊没有办法,西门落雁也就只能放句狠话了。  这姑娘,估计在家里没没落之前,也是被宠着长大的,这些年被坎坷磨平了性子,所以清醒时,满身的刺,醉了,就软趴趴地对他耍横。  一头白虎圣兽虚影,疯狂的闪现出来,威风凛凛,灭杀着一只只怪物。  而其他方面维克托想要“偷师”皮耶罗的技术,进攻掌控的时机,这个在系统之中,自然会有系统模拟出来的皮耶罗像维克托传授。就如同维克托还是在富勒姆俱乐部时期,克劳斯杨森的传授一样。  克拉滕伯格的哨声吹响之后,拜仁慕尼黑排成人墙的球员就放佛是听到了百米大战的发令枪的短跑运动员一样,也不管会不会被足球踢到身上,朝着足球的方向就跑去。  他面无惧色,只是手中帝剑不断斩出,灭杀前方的怪物,一步步推进。  凌晨两点钟,两名特务抬着李会长的尸体来到楼下,打开汽车的后备箱,想要把尸体塞进去,可是费了半天劲,还有一双脚露在外面。  当托德抵达终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星云之中,无数的恒星和行星在他的脚下缓缓移动,星尘构成的极光如同轻纱一般笼罩着头顶。  他今天有约会,她家听听给他办欢迎宴,约了晚上七点,他五点就把造型师叫过来了。  听了顾又礼的话,白泽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好的感觉。有种很难过,很心疼的感觉,她也说不清楚是什么。  霍昕然只是在电话里问起曲子,霍风就觉得心如刀绞。所以,今年霍风已经没有办法再录新的曲子了。  刚刚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左再还在暗自庆幸,霍风的今天表现,绝对是可以过关了。这突生的变故,搞得左再有点措手不及。  “九卿,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难道就在这一直住着?”洛安安吃了口蟹黄说道。  “现在天罗盘挂不到空中了。先前能挂在那边,那是有天华洞的法力支持。难道你还没注意到,现在你所处地的方已经发生一个镜像般的反转?”浑天打破了她的幻想。  这还说的确实在理,那二人简直就是妖孽转世,聪明的不像正常人。原本离灼还以为自己可以与墨九霄比肩的。现下看来,这种想法实在太蠢了。自己分明连他的一半都不及。  说着,走在前面的两姐妹,顿时跑到那城角下,双手猛扒了起来。  霍风回到北京念初中后,外公外婆对他,那可是春风化雨般的温柔。他冰封已久的心,在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一年之后似乎有了变化。霍风向来都不允许自己有波动的内心,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泛起涟漪。  “听闻你与这除妖训物寸步不离,看来真是感情甚笃。”朗言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意图伸手去拽颜沁卿的耳朵,被萧泽骁躲过,不满的收回手背在身后。  “那我们一起逛吧,正好我还可以帮你做个参考。”顾又仁一欠身说。  数道剑光纵横交错的定格在空间中,顺着剑锋向前延伸的位置——擂台上的护栏表面闪出一道道密织的银线,瞬间连同隔离带在内一同粉碎崩溃。  然后,时光流转,战斗继续,虽然第一批修炼者已然“光荣退休”,但是,又有新的修炼者携手而来,至少暂时,两大势力还不会为人手而紧张,就现在而言,他们的人手还是非常充足的。  随着雷语大尊联合其余巅峰大尊发布修士世界的公告,所有大尊与极少数虚洞尊者得知了这个消息。  第二个从者的名号是饥荒,它的矛头指向平民,会让庄家无法成长,带来毁灭性的自然灾害,让人民饱受饥饿的折磨。  不知火舞脸色越发惨白,几乎透明如纸。没人想就活二十年,哪怕她仅仅是个梦中人物。  江南市的新晋开发区,绿化树木繁多,街道整洁万分,蔺青梅正是居住在此区洋房类型的中高档楼盘。  银光一窜,绛仪剑刃滑落血珠,渗入泥尘。一个黑衣侍从站在了“姬钺白”的身后,恭敬地一点头。“姬钺白”慢条斯理地拢了拢长发,头也不回,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话音落下,林艾等人顿时听到落水的声音,所有人都沉默低着头。  钱粮不到位,北方边疆驻军哗变,黄河洪水泛滥,任何一项发生,都能要了皇帝的老命。  明明没看到脸,可她就是感觉,背后的人在说这句话时,挑了挑眉。  栖梧咬着那块白玉似的蒸糕,不禁愣住,看起来呆萌呆萌的,逗得她哈哈大笑。  他的眼睛忽然有些红了,似乎是触动了什么心思,一拳狠狠锤在墙壁上,直直的走了出去。 第141章 你对公平有误解,崩溃 【链接】里掉出一张简历,简历上是个陌生的名字和照片.jpg。  常青森?  谁啊!  冯雨槐一脑门子问号,她原本还以为【链接】里会藏着什么恐怖的玩意儿,结果就这?  冯雨槐反反复复把【链接】里的内容观看了几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才退出链接,咬牙切齿的发送短信过去。  ——???  他的神体瞬间燃烧了起来,散发出来的神力威压比妖族第一不朽强者神猿王强了好几个层次,更是一般的封王巅峰不朽数十万倍之多。  古歌瞪大双眼,有些不可思议,那两道“丝带”毫无疑问就是时间长河。其上无比浓郁的时间之力是不错的。  “本尊懒得和他们动手,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赤魂笑着说道。  林风看到朴泽峰接近山谷的边缘了,已经没有什么可跑的路线了,直接用传音的方式提醒朱涛不要轻敌,尽可能的保全自己才好,他可不希望朱涛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问题。  说是图腾强者,但实际上,也就只达到二三流图腾强者的水平。根本不可能是李游的对手。  而林风离开洞天府邸之后,便在诛仙秘境中寻找合适的地方,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平原地带,四周近千里毫无人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树林,见到这样的情况,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货是怕自己吃了大亏,以后去东瀛找他们麻烦去吧!”刘胜之喃喃自语,冷笑说道。  夏忠浩学习成绩中上游,性格内向,爱好学习,但是他的成绩却也只能维持在了中上游的水准,在班内十几名左右,不上升也不下降。  烛九阴一眼看穿了古乐们的想法,“没用的,你们的父亲,所会的一切,都是我授予的,而且从三千万年前开始,他就一直被定格着,你们认为,他救得了你们吗?  “看样子这次我们必须阻止这样祭祀!筱可,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族内所有的高手和人马都随你调动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好,卓胜天可是我的宝贝。”凯莉儿激动的说道。  灵儿立刻火了,上前一脚,将汉子直接踹飞,撞上墙壁,口鼻出血。  举杯喝了酒,程言笑着瞥了一眼她的左手,没说什么便回了座位。  上官云心头发凉,万不料金万城会这样挑拔南宫破,可他身陷囹圄,连逃走都无办法,更别说阻止这些人了。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想方设法通知谷清河等人,让他们早做防备。  呼,闭上双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思。王逸豁然转身再一次坐在了蒲团之上。  夏至想要做这门生意,就得去府城把自己放在当铺中取利的银子都拿出来。而且,现在下手收麦子,也略有些晚了。  秦朗停了一会,缓缓的从她的身上撤开,融融的暖意随之迅速消退,叶离几乎马上感受到,屋子里空调的温度似乎是调得太低了,冷冷的空气扑在身体上,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皇帝心里一阵愉悦的窃笑,周公公看着蒋正熙蔫吧了的样子也是憋着笑,不敢表现出来。  田氏也是有准备的。她不仅知道夏秀才今天会回来,还知道府城会来人。茶叶和茶具都是现成的,点心和果子也不用她买,夏至早就准备在那里了。  说起来有些拗口,但实际上,他想要用他的命去延缓中路塔被推掉的时间。 第142章 别害怕,我会让你重新干净漂亮 和油盐不进,防范警惕意识过于谨慎的冯雨槐不同。  常青森显然属于那种“电诈的理想目标”,仅仅是一条简单的短信,就轻而易举地攻破了他的防线,给他拷上了无形的电子脚环。  “多么好的孩子,以一己之力又拯救了出师不利,岌岌可危的独角兽啊!”  冯睦看着五师兄脸上重新洋溢起的自信笑容,内心愈发感  秋风钻着空子吹了进来,带来了殿外守卫磕头的清脆响声。就像此时,炎帝钻着空子从轩辕国逃到了轩辕的后山,踩着那些厚重的落叶,就像踩在随时会塌陷的云上。  两人目光对视,皆会心一笑。过后,嘴巴对着酒壶,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确实废弃了,上次回去的冒险者说了这里是记载着法塔金杯最后出现的地方。”男术士。  “我们认为悄悄潜下去,先把那些容易对付的普通怪物各个击破是个好办法。”高大野蛮人和一众队友商量以后提出建议。  伴随着他“刺出”的动作,天地规则立时受到牵动,一道无比凝练的耀眼剑芒透体而出,如同激光般向着燕天北的胸膛急射而出。  “我说老兄,你防人也不能防的这么紧吧,胳膊肘一直在戳我的腰!”计算机系的一个队员说道。  南宫学长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温暖,那么的贴心。  而这时,那些众多的火蚁怪已是“嘶嘶”叫着,并狠狠地冲了上来。  虎王技艺里面确实有几个替主人承担伤害的技艺,比如一个叫做斗转星移的被动技艺,最高可以让虎王承担主人的四成伤害,也算是加长了冒险者的生命条。  蓝鹰偷偷的松开了梦琪的手,然后往外面跑去,他没有看错,那个一定是杰爸爸。  “农药”这一个游戏的盈利,差不多能占全公司的三分之一……这其中已经减去了王者荣耀的营运费用了。  九玉对她的话不置可否,长月宗的人更是神情恍惚。这个用来形容九玉的词,以前听着没什么,现在听着怎么那么奇怪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云根本无从探知,因为院方与官方都被这件事儿隐瞒了下来。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封印上古遗迹入口?”君千意似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直白的问道。  宋端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事情,眉头微蹙又转瞬放开,看曹琦这毫不遮掩的样子,只怕她以为自己知晓这件事情,便没再开口。  唐云再给谢辰、池慕、成炎还有杨嘉凡发一个定位坐标,让他们迁移自己的安全屋进入内城。  宋端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曾经的事情犹然在目,曹家又如此的丧心病狂,他们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和最严密的防备。  沐心悦几次想出门,都被沐亨拦住了。她很生气,质问为什么?沐亨没有回答,反正就是不让她出门。  这两天他没怎么看到伊万,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过来公司比较少,刚好两人错开了。  “其次是大将军。他虽然接替了大将军的职位,却没有官职,在朝中也说不起话。皇帝任命他为皇城使,可以监管天下官员,谁要再说他坏话,他就有还击的资本。  之前,因为林修召唤并弑杀了汉武帝,所以他的治下完全没了反抗的声音。而林修也清楚的明白这个不反抗只是一时的,所以迅速的安排了御坂妹妹们进入到各行各业,进行各种教育和指导。 第143章 骤然拔高的游戏难度,有趣了 “呦~”  “是个变态啊!”  冯睦的声音透过那副闪烁着幽幽冷光的电子镜片传出,镜片仿佛是深邃的夜空,映照着他那张愈发冷酷的面孔。  是的,冯睦天还未亮就出现在常青森家门口了。  这就是早起的好处了,你醒的比猎物早,你就能有可能洞察到猎物的小秘密。  他轻轻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将诛殺令比作人的话,等于被掐住了脖子,贫民挣扎却发现毫无作用,第一次感受到了危机。  更是有了一些不错的底子,所以虽然她此刻没有到金刚凡境,但却早已有了逍遥天境的眼界。  他将一株曼陀罗草拔出后,悄然离开了马斯特的府邸,疾行来到了奎因斯的密室。  皇上扶皇后去洗脸,帮她卷起袖子,才发现皇后娘娘手里还拿着一支开了盖的百威。  还是皇后娘娘懂得岳如霜,把道理说给皇上听,皇上才忍着心疼,吩咐了奶嬷嬷。  癞头和尚还想着如何对付贾蔷,却是看到贾金刚的杀人效率比贾蔷要高多了。  方德富嘴唇嗫喏着,没敢抵抗,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手指在颤抖。  她本意是让贾蔷查看床下,贾蔷只要中了飞针,飞针上的剧毒就是她活下去的底气。  周蔷是不怕私下和张念宁见面的,可对方没有找她,那架势分明是要在宴会上开撕。  虽然所有神庭化身都是修行八荒六合诸天神魔经,肉身强大,但只有肉身没有修习任何法门,更没有法宝在手,凭什么去渡劫?  “呐,让我们再次战斗吧!”陆羽再次把眼睛望向了光头。这一刻,陆羽的眼中没有了丝毫的愤怒。有的只是一种平静,以及一种兴奋。  “李家庄主要还是藤编,几乎家家户户都在用藤条编一些农具之类东西,庄上负责统一销售。除了这还做一些货物押运的生意,只是这些年来山贼四处都有,越来越不好干了。”李应说。  而与此同时,陆羽在拜托了众人的纠缠之后。陆羽也不得不去找一个休息的地方。因为,陆羽必须适应一下自己的实力的增长。  几位少侠被人一针见血,无比愤怒,张目望去,见原来是那个想要进城的乞丐还未离开。  不一会儿,酒井忠次便进入了大广间内,他并没有去沐浴更衣,而是直接穿着破破烂烂的衣物就来面见朝定了。  就像现在,当纳西斯的攻击发出后。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在那处土壤下陷处后面的那棵大树就忽然一下发出一声崩断的声响。  “冷锋,好样的。今日如若不死,哥几个都欠你一条命。”原本做好鱼死网破的十余名幽灵佣兵团队长,纷纷兴奋的怪叫不已。  眼前能够看到的东西只有一个外形极不规则,而且时时刻刻都在不停变换的无形洞口。  “是吗?那样子的话,我也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真的想要建立社团的话。那么你最好还是把全部的人都拉进来。比如,这次你把这家伙拉过来一样。”说道这里诗羽学姐深深的看了陆羽一眼。  “算了,没吃早餐吧!这东西给你,就当是等等为我工作的报酬。”面对学姐的话,陆羽有点茫然。  楚寻语咬咬牙,再次沉下心境,融入到一片自然环境中,将体内灵气化作剑气,尽皆散入空中,可是刚刚剑气散出,就真的消散了,何来风之言? 第144章 病态的邂逅 满脸的胶原蛋白,吹弹可破。  姣好的笑颜,白皙的皮肤,干净剔透的眼睛……搭配在一张脸上,就让常青森内心嗡的悸动了。  “若是在这清丽的脸庞上轻染一抹胭脂红,定然会比清晨那只憨态可掬的幼猫更加迷人。”  常青森心中暗想,他感觉自己仿佛跌入了爱河,用餐时不断地用余光偷偷瞥见冯雨槐的容颜。  是剧烈的颤抖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孩子看到了恐怖的东西一样。  刑云吉所练习的寒冰掌,是绝情绝义,莫不然,练不成全部,因为刑云吉对夙薇完全没有绝情,对醉逍遥也没有完全绝义,莫不然,醉逍遥此刻,完全不会是刑云吉的敌手。  “认输,不可能。”唤作脾土仙的老者挠了挠头,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一时之间打骂声和脚步声无休无止,渐渐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入那里。  复杂与着急,但是这些都是无用之举,薰儿只能在这里无助的看着萧炎在山间跪伏。  “我讨厌聪明的人,往往傻子可以活的长久。”青灵子说完,收了手中的滅情剑。  张酸奶表情呆滞,除了呆滞,还看得到一些不安,第一反应便是自己实在太烦了,烦到她了,才导致她要搬出去。但以张酸奶的性格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于是只得这么呆呆的盯着,沉默不语。  这个法术再简单也是现代法术,现代法术的复杂程度都是远超古代法术的。  大概是夏侯沉霄的眼神太有侵略性,饶是温玉蔻也抵抗不住,边说边垂下了头,觉得自己再被看下去,或许会被对方勾出什么隐秘之事。  楼浩然对迟来的柳纤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许久都没有冷静下来。  “我们也做了饭,只是没有做多少菜。”战安然尴尬的抓抓头发。  大家都没有把殷俊这话当真,只当是他无奈之下对大家的宽慰之语。而且他们见主教练阿里汉也没有多说什么,也就不再多言。  看得人牙齿酸软,替他担心。生怕一个不好,吴龙当场把自己拧折了。  说实话,这部飞机其实理论上还处于测试阶段,这是军部那些疯子的新作品,这东西要是用来做轰炸机,它的载弹量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作为中后卫,背着一张黄牌,那只会束手束脚,根本没法放开手脚。尤其是比赛才刚刚开始,这对奈贝特在后面的防守更加不利。  伴随着地铁中的列车呼啸的声音,一个陌生的人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对,如果我不是寿终正寝的话,也只会死于龙王的言灵之下。”昂热洒脱的说道。  宿舍内可以用电,余炀先把烹饪机拿了出来,通上电源制作精诚药剂。  沈佳怡是他跟月如的第1个孩子,沈佳怡当年出生的时候他也是很爱过沈佳怡的。  此时,似乎为了配合她,还是弹奏者想听她说什么,琴音蓦然柔和了下来。  我手中的龙刺锋利无比,而且配合阎罗刀法的凌厉和灵活,给这些死刑犯造成了不少的威胁,所以我暂时占据着上风,一人力抗五名死刑犯。估吉休划。  如若不管,顶多就是所有人一起扛这失职之罪,俗话说责不罚众,便是惹恼了太子,也不可能叫整个刑部的人全数给她陪葬。  青虎老头哼了一声,没有理睬我。他看起来有些累,脸色也苍白了起来,显然这么一段时间消耗了他大量的力劲。 第145章 暗处的第三者上线 冯睦快步离开药店,此行确认了两件事情。  好消息是,现世也有洗髓丹;  坏消息是,药店没有售卖的。  洗髓丹属于要在指定兑换所,要有高级公民等阶,花费大量公民积分,才能兑换出来的,也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三要”产品。  “看来,2/3尸人的标签一时半会儿摘不掉了啊。”  冯睦长叹口  但是当戴娜听到肖媚后面说苏林也会参加拍摄的时候,不由犹豫了。  “韩总回来了?”从松江农场办公楼里出来的办公室主任梁静笑吟吟地向韩涛打着招呼。  至于安达曼人的水师来了以后又能如何,苏莱曼六世一时间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毕竟,他能够东山再起,固然有名分在,但主要还是靠了那些商人的帮助。  而且,好人和坏人的判定不能单纯的从某方面来说,也许你眼中的坏人,却是别人眼中的好人。  黑色会人物看得一头雾水,西装男心中却是“咯噔”一声,大叫一声“不好”。  队长没办法,只能赶紧示意手下让开。紧接着,荣老爷双眼通红、神情有些狰狞的冲了过去。这幅表情,把几个守城的士兵吓了一跳。  水凝烟的几个丫环更是失神尖叫。就在箭羽离胸口不到三寸之时,谁知水凝烟忽然仰面向下倒去,就在所有人以为水凝烟要从柱子上掉下来时,水凝烟竟然用一只脚钉在了柱子上,紧紧是一个脚尖就稳住了自己下坠的身子。  今天取了唐筛结果,高危,以至于这一天原本都没心情,是对晏哥哥和衿衿的愧疚,让我觉得不能再请假。明天需要进一步确诊,可能要做羊水穿刺吧,情况不好的话,阿锦接下来需要手术引产,暂时不能要宝宝了。  看到竟然没有人竞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意之色,心中暗喜。  吴妈在边上一开始瞪大眼睛,听见都是姜衿的朋友也忍不住发笑了。  他们是部落制的!二十多万骑兵。并不全部都是直接属于草原王的。草原上是部落制,在王庭的实力最强的情况下,其他的部落才会屈服顺从草原王的王庭,听从王庭的命令。  秦昭德嘴上大度的很,可一脸肉痛之色,显然送出的这套绝品凡宝“五行环”是他心爱之物。  虽然陈道临的题目看似很客气,可以让魔法师们自行选择,是运送货物还是运送人。  无论是黑暗精灵还是他们的奴隶半兽人,所有被黑光擦到的人。都开始缓缓融化,变成一滩黑水。而被黑水沾上的人,沾上的部位也全部缓慢的融化起来,他们纷纷摔倒在地,痛苦不堪。  秦冲可不缺钱,青丘城本就是作为要塞的地方,他要恢复它的战略意义,不单单是防止外环的对决有退路可走,有坚城可以防守,同时也防备进入内环之后,中域出现的变化。  一颗混沌源晶,居然可以⊥一尊器灵达到超脱级?日后还有希望晋升到超脱中期、超脱后期?  每个光球都仿佛一个巨大的星辰,但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光球之中别有一番景象。  周衍心意坚定,立刻便收敛了纷杂的思想,灵魂的目光如实质一般扫向了四周。  “我想去一下暗界,又想先去看看神典。”岳阳又跟四娘提起了那本神典。  转眼间,秦冲的整只右臂出现了银化的状态,而缠绕在其中的丝线直接腐烂掉,秦冲随便抬手撕扯了两把,这道致命的蛛网便崩解了。 第146章 濒死的爱人冯雨槐? 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常青森的眼里满是惊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舌尖轻触针尖,细细品味那残留的味道。  几乎是立刻,他就有了结论:“没错,这淡淡的腥味中还夹杂着一丝铁锈的气味,这正是血液的味道。”  常青森看向布娃娃,他的手稳而狠,针头如同利剑一般狠狠刺入布娃娃的腹部,一针到底,从另一侧穿透  上次在会所,被他现场抓包,她亦是一副柔弱无辜,转头,就顺走了他的扳指,逃之夭夭。  只是她的言语是那么没有底气,或许连她自己也无法肯定,西格莉德是否该经历悲恸三部曲。  而且,王昊手上还有【精神时光屋】,以及一张抽奖券没有用,这两样东西必然也会继续提高他的实力。  “哈!没问题,我哪敢有问题,我应该烧高香才对,我的亲亲大哥终于脱单了。”叶星寒笑着开口。  夜明北苦逼的挂掉电话,就马不停蹄的去给大boss准备衣服去了。  “羞羞,温邵羞羞。”孩子假扮成鬼脸的样子,连忙吐了吐舌头。  说是经纪人那是好听,其实不过是一个中间联系工作的牵线人而已。  战场情况陡然转变,日军陷入重围后士气一泻千里,木村治郎也顾不上继续突围,只能让部队向中部集结暂避锋芒。  战靳城却是紧紧盯着她微微掀起的粉唇,好像唯恐她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似的,至于会说出什么,他也不知道。  眼前的怪物让他大吃一惊,急忙坐起身子,双手胡乱扒拉着身边,想找个武器防身。  简单的说来,临罗学院这些对于食材的处理手段,能够让临罗学院的厨师在食材方面占据一定的优势,但是并不足以逆天到让普通食材发挥出特殊食材的效果,这也是比不上刘辉自创的万流归宗之术。  我耸了耸肩膀,也不知道怎么给他们解释我之前的奇葩遭遇,我可不敢随便跟人交代底细,只能不作答,任由他们去猜测。  “是在找我吗?恰好,我也在找你们。”突然听见不知道从哪传来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刚一听见,就让我产生了反感,我就知道这是李炼的声音。  “宗祖。”魅柔影狼狈的稳住身躯,俏目充满担忧的望了一眼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宗祖。  张子陵随手打开了一关着的房间,里面摆着各种布娃娃,床单也是粉色,甚至还有蕾丝内裤胸罩丝袜什么的全部杂乱地丢在了床上,很乱。  因为几年没见,聂枫比以前成熟了很多,多少会有些变化,倪凤琴竟没一眼认出他。  相比卓万坚和陆良二人,冯甜甜的伤势要严重的多,聂枫去看她时,还见她脸色苍白,全身软弱无力。  说着,神将再不给夏阳机会,大步上前,一脚踏过那道矮墙,直戳夏阳的眉心位置,下手毫不留情。  “我也不敢确定,这家伙功夫太高了,肯定不是一般的武者。”回想起李真那妖孽手段,张标眼中仍不由露出惊惧之色。  林茹茵心中焦急,不由得杀意渐起,准备再给申羽补上致命一剑,然而,林茹茵却突然发现,插入申羽身体之中的紫青剑怎么也无法抽出来,居然被他用肌肉生生夹住了剑体。  蔷薇忽然松开了抓住他头发的手,却不料她手一挥,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打在他的脸上。  所以,龙藏的人,才认为丁春秋这么做,是一个愚蠢的行为,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147章 在绝望与恐惧中死去吧 混凝土的框架支离破碎,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巨兽残骸。  墙壁上的裂缝如同干涸的河流,蔓延交错,窗户玻璃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空荡荡的铁框,像是一颗颗空洞的眼睛,在注视着深夜造访的来客。  这座废弃的烂尾楼里,已经很久没有在同一天时间接二连三的来活人了。  常青森根据彩信上的位置,翻墙进入了烂尾  林少感到这个族人发出的疼痛的信号,知道这个族人因为敬畏自己的存在所以对攻击没有丝毫反抗,如果再这样下去,或许它会被杀死。  萧北流也连忙答应一声。他望望祁云,心底很有些五味杂陈……第一次见祁云才是多久前?祁云只是个有潜力的弟子。  挂掉电话后,慕容泰再次看了一眼李诗诗房间的方向,眼眸中的阴霾一闪而逝。  “你叶子轩的相貌化成灰我都认识,难道还会看错不成!”西门紫樱视线死死的盯着他。  一个剧烈的响声打断了夏池的话,所有人都看向那边,原来是精灵的杰作。  林少赶紧跑过去,让他惊讶的是,那些人的气息居然完全消失了,血腥味也没了,四周只有风声和沙砾滚动的声音,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他终于在帝血耗尽的那一瞬间,冲破了壁垒,达到半步尊者的境界。  这个世界有蠢货,自然也有聪明人。蠢货的问题在于他们太蠢,而聪明人的问题,却在于他们太聪明。所以,才有皇帝的新衣这个故事存在的基础。  场中众人目光集中在了祁云身上,仿佛又看到了一位顶尖炼器大师的崛起。  “那当然!”唐晨的话音刚落,周瑄影已经踮起脚尖,在唐晨的嘴唇上印了一下。  一种是绝对防御,其强大的防御力可以挡得住他的炮轰,然后慢慢逼近,通过防守反击的方法来击败他。  因为召唤系统的存在,安恒的队伍会越来越庞大,自然黑户也会越来越多,但是当空间胶囊公司崛起,安恒自己就可以帮助以后的成员办理一个合理的身份。  “好吧,我看看。”郑吒再次闭上了眼睛联系主神,然后给张恒推荐了心神凝聚的技能,这个技能放出来之后,可以让张恒在短时间之内无所畏惧,但是,这个技能的持续时间也和张恒本身的意志力相关。  今天不知道第几次被凌茗噎得吸回一口气,承诺决定一如既往找个下家说话。  没听本再说些什么,心念一动,一道空间之洞打开,安恒和托尼出现在了内天地外。  但是,这样终究还是个麻烦,所以,作为第一批次的大批量试验品,慕容辰才会选择三阶这个性价比最高的境界,至于让普通士兵也达到四阶,当然是以后再说,否则的话,战场上测试就不是测试了,而是作死。  要知道,曾经的龙辰是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白痴,而现在他还是曾经的那个白痴?  宜平之战后,聚义寨的人马便就并入了封君扬军中,可辰年却突然失去了消息,灵雀与温大牙等人从关外回来,曾问过崔习关于辰年的下落,崔习只说辰年是随着朝阳子与静宇轩去了盛都,再多的,便就问不出来了。  梁以默心里很清楚,她沒病,更不想接受这样的治疗,她觉得这样挺好的,真的很好,至少可以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天黑,在等待黎明。 第148章 黑暗中有第三人,你回头看 “绝望吧,忏悔吧,恐惧吧,然后在惨嚎中去死吧…..真是一段不错的台词,嗯,归我了。”废料堆后,戏谑的呢喃声自言自语。  冰冷的镜片透过幽暗,静静地注视着那对男女在露天顶楼的激烈缠斗,宛如一个心碎的丈夫,匿藏在夜色之中,无声地拍摄下妻子与情人野战的画面。  啪啪啪,pongpongpong。  周凡,就是当初那个能够展开陈弈口中‘杀虫领域’的实验室助手。他的能力对于病毒博士的病毒来说,是百分之一百的克制。只要他的领域还可以维持下去,病毒博士就是彻底安全的状态。  不过即便是怒冲冠这个神官的脸色也是白的惨白一片因为他脸上涂的脂粉实在是太厚了。  此后,刘祥云、于仲春和陆灿明分别就吕宋岛地三个地区作更详细的汇报。  杨华的身子突然犹如风驰电掣一般向着那东哥冲去……再看那叫东哥的家伙,早已经从袖管里,摸出一把锋利明亮的匕首……向着那大彪的后面捅去。  羽真人骑兵的确受大量了鼓舞,他们的确习惯了在龙鹰骑士的协助下战斗,如果真的有成千上万的羽真人龙鹰骑士出现的话,他们深深的相信,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胜利。  放了电话,又跟游主任说了声“谢谢”,常宁才离开游主任的办公室。  “哼!我并没有胜得过你,我们不过是平手罢了。”曲灵注视着凌晓霜,淡淡的说道。但见她嘴角边竟是现出了一丝血迹。  “够了,已经足够了,谢谢你们了!”天堂将自己的意志透过连接着自己的生命元气反馈到给他输入元气的人。  “呼,这个骚包的家伙,场面还真是惊人呢……”王虎远远看着陈弈走进人造的钢铁山丘当中,所产生宛若神迹一般的场景,不由得出声感慨道。  高飞毫无表情的说话,让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冷场,因为丁颖并没有马上接着开口。  “以多欺少?燕飞舞,你说这话不是多此一问吗?大家上!”说着,苟云南右手臂一挥。很显然,这样以多欺少的事情,他们经常干。  “在他刚刚踏入通海境初期的时候,曾经进入儒门的试炼之地,幽冥空间。  不嫌弃这种地方脏,珀玛就是按照土层肥厚程度给自己圈定地盘的。  帝企鹅用碘伏在开刀部位涂抹消毒,然后拿起一把手术刀划开男人的胸膛,然后用钳子夹住刀口两侧的皮肤,像剥桔子般拨开,露出血淋淋肋骨。  然而,他们的对话已经传到柜台后的男子耳中,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只见他肩膀上的黑色大鸟忽然呼啦呼啦全都飞了起来,黑色的鸟盘旋在屋顶附近,而那名男子也露出了真容。  卫宫士郎很想给帝企鹅解释一下倭寇并不是全体脚盆国民,而是一部分战败封建主及手下浪人武士;而且最后那句听起来就很嘲讽的话是怎么回事?  毕竟有很多的富家子弟都是不自量力又轻浮的,他可不想自己的妻子被殃及。  她可以感受的到,虽然佟紫心看起来随性任性,但是却绝对不会是有恶意的人。  三人最后朝着广场内走去,广场中央是一个十八根不算高的石柱,围着一个高三米的圆台。  “不会,都是你爱吃的,多点些,一次吃饱。”等把菜都点完,凌墨泽这才回答沐染霜。 第149章 不管你是谁,来吧,杀了我们 “冯雨槐你别上当,这都是他设的局!”常青森抬起手指往黑暗中指去,张口就把罪名甩了过去。  黑暗中的人影依旧安静的伫立,一动不动,沉默不语,似在默认常青森所言非虚。  冯雨槐面对面地站在常青森面前,却连头也不回,她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冷哼,语带讥讽:“这种拙劣的谎言,你以为能让你逃脱吗?”  实力提升以后,杀鳄鱼再也不需要想什么策略,更不需要想从哪个角度切入,使用多大的力道,只需要靠近它,然后把刀刃递上去就是了。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动作,斜侧里忽然间有破空声传来,同时传过来的还有周慧珍仿佛的吼叫声。  “我很喜欢这把武器,比我以前用过的加特林要轻便不少。”壮汉走过来,一把抓起了m249的枪托,配上他一身棕色的上衣,显得霸气十足。  一声巨响,这超级大马刀空砍在地面,大地被斩裂一条大长缝,烟灰四起。  “附近有什么吃的没?”顾仁扫了一眼周围,国家博物馆附近的街道上,商店倒是有不少,可大都是卖一些手工纪念品。  意识到自己被她套话了,主教的脸色顿时变得像白纸一样苍白,想到萨利姆的死状,他不由得开始打起了寒噤。  在这范围内的所有魂兽,听到了泰坦巨猿的吼声后无不是仓皇出逃,远离这一千米范围内。  此时其他几人也是中毒,疲乏无力,胡浩宇破口大骂被牛开山一掌拍晕,不等其他人有反应,牛开山道‘诸位,我们都是老交情,你们若辅助于老夫,还是宗门长老,若有反抗灭尔等全族‘。  一刀如虹,然而过后这头绿皮犀牛的脑门儿上,却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罢了,连皮都没有砍破。  我一听,也对,总不能因为龙全是苗族人,就把所有的疑点都放在他身上。  柳浪呼吸着树木发出的清新气息,有一种回到乡间山林的感觉,很是惬意很是享受。  白雪算是发现了,这个男人在恢复记忆以后,虽然那张脸没有改变,可整个气质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是,眼前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有能力掌管这种规模当铺的人物,只是不知道这件当铺背后的人物到底是谁,这件事跟他又有没有牵连。  他将许蔷薇搂住,还未说一个字,她看了他一眼,就在他的怀里昏迷不醒。  一想到这个,云墨静就赶忙将脸遮得更严密了一些,期望着不会有人注意自己。然而这样古怪的举动却反而引来了更多探寻的目光,虽然不过是一扫而过,却依旧让云墨静只觉得芒刺在背,很是吓人。  自封神时代后,仙界修士数量大幅锐减,为数不少的道祖天尊消声觅迹。  但是回想起,这次上川寿能够成功窃取他们科研成果的真正原因,欧阳却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笑。  金衣男子视线从侏儒身上慢慢转向了孙李,他紧皱眉头,终于承认自己应该是惹到了一个硬茬子。  但让白雪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只不过是和张信这么随口聊了一句,却惹来了方然在一旁的轻笑声。  可是,他们没有等到静王的会合,却突然有官兵前来将整个唐府的人都软禁了起来,并且说唐夜霜血洗朝廷命官一事,唐家的人才知道。 第150章 温柔而诡异的第三人 耳边歇斯底里的咆哮,让冯雨槐脸色剧变,她双手急忙扣住常青森的手臂,无数的丝线猛然爆发,从指尖激发出来。  嘎吱嘎吱!  鲜血淋漓的骨头被丝线缠绕,收勒,割出密密麻麻的划痕。  骨头在肉眼可见的变形拉长,浮出触目惊心的裂痕。  常青森的十指紧紧相扣,那些已经变为骨指的手指在剧烈地颤抖着  片刻后,迟奸转身加入了魔都二人的战场,帮他一起生擒那虫族的四王子。  三个月过去了,在我不断的“努力”下,我体内的魔法力逐渐的增强,光球已经变大了5倍。  战虎哈哈一笑,说道:“走喽。”双脚一颗马腹,身子前倾,黄马箭失一样冲了出去。  于是,来自不少国家的采购代表和观察员,又一次订机票开始朝上海飞。数字图腾那么贪恋上海,总是在上海本地作自己的发布和销售的习惯更深地让大家深恶痛绝。  什么赌术不赌术的,翟南根本就不会。每次跟别人对赌,要么是依靠守护天使,要么是依靠附身傀儡。  但是事实总是残酷的。采夜玟瑰这个白眼狼在自己的灵气告罄了两次之后,说什么也不释放出自己的玄疾天火了。放出话来,说要是徒弟有更多的淫仙散做为交换的话。他勉为其难地可以考虑一下。  时令虽已是春初,但地处北地的长安寒意不减,所以杨妃也就仍住在宜春院中,不多一会儿的功夫,唐离二人已是到了,黄公公进了正殿不过片刻功夫,随即满脸带笑的出来言说娘娘有请。  崩溃的她当即就昏迷过去,这个梦,好逼真,逼真到即使是在睡眠中也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在这个时候,纵使吕振羽并不是个教徒,只是参与规划制作了一款有着潜在的传教意味的网络游戏,教廷也要通过树立吕振羽这么个典范来表示自己的态度。  不知不觉间,袁方和桑柔已经走出试验场的范围,这让袁方有点不敢置信,刚才明明感觉才过了一点点时间,没想到已经走出这么远的距离。  学生们的议论声戛然而止,震惊交织在每一双眼睛中,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九哥,让她在这等着,还是找人送回园区?”疯狗指着时欢问了一句。  要知道,这可是六品灵根青木灵果,若是等自己元婴大圆满服用后,定可突破化神期呐。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秦知临心中默念,咬紧牙关,继续承受着剧烈的痛苦。  我知道江生爱脸红,叫王阿姨不要乱讲,自己则下意识扣起了衬衫扣子,他那么爱多想,我身上有伤的事情,不想他太担心。  更是想借助陈潇的力量,帮夏月兮在紫薇秘境中寻来皇仙草或天灵果。  如果掌心的龙雀刀可以升级至灵宝的话,对于他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了。  闵寂修从车上下来,依然维持着一手插兜,一手把玩佛珠的招牌动作。  可以,那我们就比比硬实力,等你跑累了,跑不动了,自然会乖乖停下来。  被沐浴在那种光辉下的陈潇,他的眉眼是那么的温柔,他脸庞的线条是那样的刚毅,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依偎在他身边。  在外面吃瓜的人也看明白了,一个丫鬟是绝对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金银珠宝的,除非是偷来的。  内心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眼看着赵诗诗她们被欺负,却无能为力。 第151章 这又是谁给我招来的疯子啊? “不是,你到底是谁啊,我根本就没见过你啊?”冯雨槐惊怒交加,声音还带着心有余悸的颤音。  哈的一笑,轻巧的后退,随手捡起废料堆上的眼镜,轻轻戴回鼻梁上,心底则不慌不忙的思索:“冯雨槐的这段台词不行,后期成片时,得剪辑修改成什么好呢。”  他思索的同时,眼睛眯成缝隙,捕捉着空气中猝然变  在姚洪毅他们迁出天羽宫之后不久,张谷金就带着精挑细选出来的一批同门。加入到了反攻西秦星的大队伍当中。半个月之手。集结了上万修真者的反攻大队伍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杀气腾腾的扑向了四个星距之外地西秦星。  通天一听急忙回去,近来原始可厉害,各种新奇的宝贝层出不穷,他是苦不堪言,通天是明白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镇压。他想开了决定做个顺民,不忤逆原始,只要能安静的活着就好。  而看到宴席中还有不少其他在朱怀国都城附近活动的余国部队,余杰就有些彻底不明白了。  人可能就是这样,当你觉得一件东西可以接受,那么就算它再差,你也会说服自己去接受;但如果面对一件不能接受的东西,那么就算它再美丽,你看见它也会觉得它可恶万分,现在未家在赫连容心中已经发生了这样的转变。  毕竟若是按照三王子图锕的以退为进计划虽然也有机会杀入落云峡内,但还是比不上大王子图硖断然抢攻的凌厉反击。  对于易赢的回答,君莫愁惊奇中却有些理解。因为谁知道了严松年他们的身份,想必都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而且有丹地这三个天英门弟子存在,他们不仅无法继续隐藏身份,甚至想跑都没处跑。  一路走来,痕迹渐渐的没入山中血迹仿佛坐标一般,指引着他们前进。  凯兰沃,雷斯安博里,坎坦斯,哈迪斯全部都暗暗地将力量积蓄起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句古话同样适用于这里。  当然,看似这么多的描写,实际上也只是万分之一息的时间罢了。  龙皇老老实实地跟在我的身后,这让那老头很惊讶。老头跟我要了五位数,因为很多药材都很稀少。看来南宫这次伤地很重。  林健偷偷录下他和阮柒之间的谈话,然后断章取义放上网,用抹黑阮柒的方法来抬高自己的地位。  忽然,他意识到了危机,抬头看去,只见一只雪白的猿猴,在山顶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叶冥也是一脚将血殇踹开,此时的魔卡分割两地的时间也是已经结束,血殇也是飞到了空中说道:“有机会咱们一定会再会的,喝哈哈哈!”说完便消失在了夜空里。  他还真是有点后悔,本来是想要方蕊心好好休息的,没想到,这一个举动不仅仅没有让她好好休息,反而让她更加劳累。  千梦怜下意识透过木窗看了一下外面的烛火,那张倾城绝艳的俏脸在烛火的掩映下,显得愈发清冷和明媚。  柳初妍带着王林直接上了八楼的高级病房,随着王林进入病房,便是看到躺在床上的脸色好上很多的柳如梦。  回到现实世界后,江琦身在的位置刚好是南城沐寒所管理的地方。  原本吧就想以后要是这家伙继承家产就缠着她,卖惨首付不可能不孝敬自己的师父还是他这种半截身子埋土里的那种。 第152章 人被杀就会死!! 恐怖的恶风倒卷而至,冯雨槐脸颊肌肉似都被劲风呼面,凹陷下去个窝。  她头皮发炸,匆忙之间,迅速抬手挡在胸前。  “傀术·解身布偶!!”  她的双臂突然间涌动出无数细如游丝的线缕,这些丝线如同有了生命般,在瞬息之间迅速交织,形成了一层柔软如棉的护甲。  几乎同一刹那,她从手臂到半边身体  所以,两个因素相加起来。克鲁俱乐部青年队的球员们,思想上出现了分歧。在前场负责进攻的球员们自然是想要全队大举压上,争取在比赛的最后时段内能够打入贝克利中学一球。扳平比分。  而此刻皮皮tv的直播间里,李新和董鹿两个主持人同样是不淡定了,两人是忍不住嗟吁不已。  到时候【凌云殿】也打出了自己的名气,邀请一些比较有名的刀盾战士高手入会,也更加容易。  外面的无数的枪声响起,枪声越来越希,但声音越来越近,敌人已经要进来了!此时警报声终于响起,最顶级的戒备开始运行。  鹿儿直到这时,时时刻刻紧绷着的身体终于一软,几乎是摊在椅子里。但是从头到尾,千言万语,各种曲折,要自己如何说得清楚?  此刻古语完全陷入修炼之中,他的任务就是为古语护法,若是有人妄图偷袭,那他将是古语的第一道防线,自从古语将他从血鬼藤的领地救下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为古语拼死一战的准备。  “呼~~好久没和你在一起这样坐过了呢。”坐到多洛莉丝身边,白发青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微笑着说道。  “好!”方政点点头,将第三种注射液,也就是传送机器人机械能注射液注射到了叶明体内。  “师妹说的是,不过此处很是凶险,师妹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张海说道。  但是想要在南唐地界围死寿州……这也几乎不大可能。除非夺下周边所有地界,变成合围之势。  惭愧是因为即便对方条件那么不利,可是仍旧能够俘虏自己;侥幸则是因为正是雷诺运气不好、整备工作不过关,他们才能活下来。  “没有,你、你问着做什么?”林月如正值青春时期,被问这种问题,难免稍有羞涩。  但紧接着,从山谷四周茂密的林中,此起彼伏地爆发出阵阵激昂的呐喊,打破了这刹那的寂静。  说起来,程一鸣与这个外表粗犷的第七使徒,还有着几分说不明的惺惺相惜之情,当初在迷失之殿,冷兰戈甚至还有意程一鸣做他的徒弟。  学堂岛学生不出来的情形,在他们看起来,实在是非常的不人道。  紧接着便是指挥各个方阵前进后退,临近中午之时,副本第一层的怪物被有规模的击杀干净;成果还不错。  “前辈,这两人是焚家子弟,只是……”一人将两人所说的消息说了一下。  “大人寻些补血增气的药材来给它服下,调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青竹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白泽这次的伤势倒没有上次那么重,只是气血不足,看起来有些没有精神。  司徒明空闻到那股奇异花香之后,便有些心颤,此时听得赵灵儿话语,便更是有些迷糊。幸亏此时司徒明空心中的心神无被完全覆盖,那唯的绺空明,让他向后跃,远离了那眼前的娇媚的人儿——赵灵儿。 第153章 你的人生属于我 衣裳被鲜血浸染,呈现出一种刺目的猩红。  冯雨槐的胸口被残忍地剖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成片的丝线纷纷崩裂开来,露出了内里一颗紧张跳动的心脏。  那颗心脏,表面似乎刻印着一种诡异的纹身,看起来就像是有个黯淡的奄奄一息的布娃娃趴在上面。  布娃娃有气无力的吮吸着心脏里的血液,冯雨槐的面孔肉眼可  所以在他们远远地避开了张恨水和玄青道长之后,他们纷纷把视线投向那已呈现下落之势的箭翎。  纪易的第一神通,这几日间他不断尝试,通过推演因果,能逆转既定的法与理,包括这所谓的真灵一击。  这四个字,就是他名列天榜第一的理由,纵然是玄剑宗宗主也被挤到了第二位,任何人都无法置喙。这样的力量毋庸置疑,天榜第一实至名归。  赵平安怒喝一声,对着身前的防爆盾就是一脚,恐怖的力道瞬间向后方袭去,成排的警察瞬间人仰马翻。  但当自己的视角从旁观者变成亲历者的时候,方言感觉自己慌了,这是一种视角和身份上的转变,而不仅仅是以往的那种情绪上的改变。  摇了摇头,方言站起了身子,然后跟着工作人员向着联邦主基地之外走去,然后乘上一辆磁悬浮飞车,开始往着远方驶去。  元始镇魂经虽然是仙古十一典之一,但不可能让人越过一个大境界杀敌,尤其是知命一重与元神法宝的界限。  “你怎么进游戏的?”林淡对这个问题念念不忘,一碰面就又问上了,连身上的伤势都没顾,身后的追兵都没管。  不多时,任山等人付出了稍许代价,便城门的守军便被消灭干净,接着,众人一面清理尸体,一面打开城门。  “按照规定,时间地点由我来决定。”韩风沉默了片刻,认真的说道。  白皙的手掌握得啪啪作响,出奇,如此情景地黛丝居然没有发作,“你,要我做什么?”黛丝的话分明的咬着牙说出来的,但自从她醒来到现在,这是第一次妥协。  只是,意料之外的,在叶寒想要冷声拒绝的时候,丁奕突然开口了。  她和清明都清楚:朱校长窝囊废一个,除了喝酒打麻将外对业务一窍不通。马校长手里整治出的像张兰和清明这样的铁杆师生,刚把学校牌子打出去,如不来个得力的正职,不几年这个牌子怕也砸了。  破魂刀出手,瞬间从背后刺穿他的咽喉,弱点攻击,这名王神级杀手就这样死在这树梢上,其实按理来说本应该没有这么容易,毕竟王神级高手的感知力非常的敏捷,一般的高手在百米开完都能感觉到能量的波动。  再说,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由得他自己来做主呢?他看了一眼这姑娘,生的倒是标致,难怪会被歹人抢走,可是被抢了这么久,大概也不是完璧了吧?  楚郡王妃是坚决不能同意让自己的丫头被白木槿扣下的,今日自己已经是颜面扫地了,若再护不住自己的丫头,那往后楚郡王妃的名头还有谁会信服?她府中的下人又会如何看她?  情况越来越危机。这么大鸟似乎越来越愤怒。有的直接对着飞机撞过来。  纯孝顿了顿,半晌,笑着说:“都是我赌博的时候听人说的,你们不嫌弃,我可以跟你们说一晚上。”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清波一眼。 第154章 融合的噩梦,双倍经验卡 人去楼空。  只剩下冯雨槐和身下的干尸,在一片死沉沉的寂静中,彼此默默相对,一颗眼对着一颗眼。  嗤啦——  指甲抠入血肉,挖出一颗血淋淋的眼珠子,然后塞入回冯雨槐的眼睛里。  眼窝内,一根根细微的红线如同虫蛇般蠕动,诡异而恶心地黏附在眼球上,逐渐地,惨白阴森的眼球中,一圈圈红线缓缓  如果不是,那么盛世为什么会在她的酒店那边呢?难道,他一直没有走么?  伊绮菱转身走出了别墅大厅,那背影可是十分的悲伤和孤单,雨露看着心中都是十分的心疼着。  这么说就不是等我我会变成一个瘟神?!走到哪里哪里的人都会做恶梦?  “人类!不要试图不断的挑战我的底线,那样对你将会是一场灾难!!”短短几句话,林萧就将阿尔宙斯的怒火挑了起来,锋利的双蹄狠狠践踏在地面上,阿尔宙斯身上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惊胆寒的气势。  西蒙并没有立刻给她回短信,因为他立刻就拨通了凌回暖打电话。  米查尔似乎也是没有心思再跟铭南纠缠下去了,同样的走了出来,两人静静的看了彼此一会儿,身形就已经是开始行动了起来。  因为不可能给回应,所以干脆就不再见面,那种做不了恋人还能做朋友的举动,在流年这里行不通。  面对六十人的围攻,他根本就沒敢开启破妄或者虚幻之瞳,那是根本沒有丝毫机会的,因为他们只要发现任何一人表现出异样,立刻就会将那人碾碎。  防御可以用尾巴,生命力却只有100点,很容易遭遇不测,毕竟100点生命力实在是太容易被怪物或者别的冒险者一招秒杀。  吴明赶紧扶着虎哥往出走,现在茶楼上上下下全都是老三的人,楼梯肯定是走不了了,不过好在见面的地方就在二层楼上,一咬牙一跺脚,说跳也就跳下去了。  “鹿鸣春分店的业务已经覆盖了帝国三分之二的大城市和近三分之一的中型城市,目前正加紧人员培训,准备进一步扩大业务。只是----”碧姬有些迟疑的样子。  以他校长的身份,肯定也能听说一些铁拳帮的底细,要不然,他早就报警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面的环境似乎对人有一种能量补充,最起码房罡三天水米未进,他依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虽然圣血之墓本来也是隐蔽神秘的所在,但是却也从未曾真的远离俗世,音讯全无,然而八百年的沉寂却让众人相信,圣血之墓必然发生了什么大的变故,甚至让圣血之墓彻底覆灭了。  此刻,毒木魔尊抛洒出大量剧毒,而亡灵大魔导则是一道道削弱魔法不断释放,两人配合之下,瞬间将整个城‘门’围拢在了黑‘色’和绿‘色’之中。  我这时候才去管地上的李儒,发现他睡得呼呼的,奇怪的是身上居然一点儿都没有湿。  “放心吧!那两个家伙会到的!”擎天伸了一个懒腰,看向众人笑道。  红发怪物停止了冲动,赤红的眼睛也在数次发泄怒气中回归平淡,它缓慢的从身后抽出了它的象刀,将金晃晃的刀锋对着我,不在冲击,只是捏着刀,大跨步的,一步紧似一步的向我走来。  可忽然火佲的左边传来一阵劲风,火佲本能的扭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却见到一道人形灰黑色的能量体逼近过来,抡着一只拳头就往自己的肋下砸去。 第155章 进阶 在热气腾腾的水温作用下,冯睦的身体又一次汩汩涌出黏稠而腐臭的尸液,它们如同污浊的溪流,从他的毛孔中缓缓溢出。  他紧紧握着毛刷,用尽全身力气,一下又一下地刮除着身上的黏液。  不过片刻,那毛刷便被染上了一层浓重的黑色,而他的肌肤经过一番激烈的清洗,被洗涤的白里透红。  “力量和敏捷提升了  【遭遇君莫笑!附近有枪炮声!】张家兴忽然从团队频道汇报道。  矿区的多位领导全部邀请到场了,还说什么呢?开汾酒畅饮吧,酒管够。  他起身而立,面前凭空而现一柄白色长弓,单手拉满弓铉,显化出一支幽邃箭矢。  但是,如果要度过未来死劫,那么仅凭自己现在的人格,绝对无法承受。  可是这一点,黄守义的妻子没同意,因此对外而言,云咏思只是黄守义的侄子,而且不与黄守义同姓,亦没有引起什么人关注。  毕竟是一叶之秋的前主人,而且全明星赛叶修重新使用过,在那之后只是多了一个打制技能位置而已。  周围依然平静,若非偶尔拖着一条腿或歪着脑袋的丧尸从铁门外僵硬别扭地走过,她都要怀疑末日延期了。  她低头望向自己的肚子,衣服下的手,一耸一耸的,导致衣服也跟着动起来。  许有志不解地问道:“那您让我来人力资源部报到,又是何意?”其神情表达了他的言外之意,无非是让自己来人力资源部结算最后一份工资,失业回家。  杨蛟念动之间,铺天盖地的三昧真火之前,显化了一位身披素白长袍,清华高贵,芝兰玉树,容颜如玉,风姿绝世的男子。  许仙句句紧逼涰罕,他确实起了一较高下的心思,刚才提出一对一的时候,吴不响并没有反对,就说明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  系统的回应还是很及时的,马上就在孙不醒的意识里告诉了他这个令他开心不已的结果。  他拿起纸条来看,纸条上面写的北合众国语他并不懂。但下方那用国际语写的数字,他觉得非常的眼熟。  “我才不呢,顾诚这家伙,当年摆明了拒绝我,还想让我热脸贴他冷屁股。”刘菲菲恨恨地拒绝了,一想到当初顾诚为了带她入戏,还得她以为顾诚喜欢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刘菲菲就一阵自尊受挫。  眨眼间轰杀上百魔兽,其余魔兽更是被吓的奔溃,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这也难怪,那怕这杰恩他们几个苦修士活了两百多年,可是,长久的生命经历里面,却并不代表他们就一定要到过东方或是学过大汉国的语言。  地球世界,陪着家人的宋灵云突然一震,变得更加真实了一些,实则此为宋灵云的真我意识,被宋灵云自真灵中剥离。  开发单位补缴变更土地用途的差额补偿金,就可以开发住宅和商业建筑了。  可当黄继东询问楚西祠的血统等级时,楚西祠各种回避这个问题,最后不耐烦的挂掉了通讯。  如果说刚才和那名老和尚的辩论还有些道理可讲,但现在和景发的交谈简直就像对牛弹琴。  俞铭是个知足的人,也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合上合同轻轻地放到会议桌上。  所以,导演删减掉赵旭的画面,就是在为了陆总到时候接替位置做准备。  “谢啦周姐,我马上到。”张帆挂了通讯,因为龙虎炉泛起了彩光,宝贝已经炼好。 第156章 奇迹套娃 [你的神镇压了  芮巧昕竟然对自己开始好奇,对自己的曾经到底是不是爱着雷恩英,充满着无数的怀疑?她想要去弄清楚这些感情,更想要去明白,这个男人,在自己心目之中,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a市这个老板们,就甘心自己的企业被别人收购?若是a市的人齐心协力的话,南宫企业又怎么会那么容易的收购这么多公司呢?  大量的人前往离火宗查探,发现整个离火宗都被火焰所充斥着,整个离火宗驻地被彻底焚灭,所有离火宗的人全部死亡。  短短的六天的时间,他凭借自己超强的记忆力,在原来作品的基础进行了简单的修饰,改编成了自己的作品。  林浩的脸上则露出苦笑,看着周围如同乌云一般黑压压的巫族人,心中一阵无奈。  神域之外,数位身穿黑色长袍,遮挡住面容的身影突兀出现在这里。  船在迷雾中穿行,周围一片白茫茫,看不清附近的情况,即使是在船头的弗恩,也看不清船尾的船员。没有人敢出声,生怕漏掉任何预示着危险的声响。  有人过來摸住了郁紫诺的手腕,然后颤抖地把脉,可是把了半天,郁紫诺都等得不耐烦,他还是沒有反应。  “你在这里等着我。”林浩撂下一句话,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你是不是巴不得佳人出事?”穆昊天冷眼瞪着她,怪不得她这么积极,还以为她真的是担心,原来是幸灾乐祸。  “什么,弑天杀神刚才惊慌失措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吗?”无数玩家震惊地说道。  叶离依旧不说话,只是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的落在刘天青的裤子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我只有一只饭缸,”叶离有些为难,早饭花不了几个钱,她吃过莫邵东那么多顿饭,还请他一顿她还是赚的,可是容器是个大问题。  陌沫光闻着就已经流口水了。”来,大家都来点,陌沫你可得少喝点。  正纳闷之时,一阵微风吹来,马林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同时他感觉脑袋竟然有点晕乎乎的。  这话倒也不算是针对谁,一些队伍就是被人奸出卖的,他们之前人数很多,现在不足百也是这个原因。  上船时李强正将一个捆绑起来的人一脚踢进大海里,这是最后的活口,该问的都已经问清楚。  可王佳佳是什么出身,哪里会跟她讲这些,“少来,赵叔都能有,我们为什么不行。”她今天一定要拿到。  “等京都的事情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吗?”也该开始安排起来了。  “亲家奶奶你们太客气了,这东西都很好了,一般人家可买不起。”她说的是真心话。  被提问到,刘辉也是一愣,刚要说话,一边的叶凡便提前开口说道。  他清楚,将所有邪冥死城一次性拿出来,这对于希神主来说,算是少了一张底牌。  阿银的二哥,是唐昊呀,卧槽,唐昊,唐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这也太不巧了吧。 第157章 技能库冲啊,秘密谋划 冯睦收回思绪,瞥了眼系统模版。  力量:9.8  敏捷:6.8  体质:6.4  精神:1.9  折叠中……  通用技能栏:  血肉始解真功·三解  七杀拳·破限  “老爷,权皇子尚在白玉宫中做客,不曾回来。”一个身穿正统西式套装的白人管家,彬彬有礼地说道。  “糟老头!多嘴!”铁轮王顿怒,手中的铁轮飞了出来,在飞行的途中瞬间化为无数幻影。  佣兵总团长?难道这和教皇国曾经赋予自己的首席团长一样,都不过是为了利用自己的把戏?菲德心里马上想到。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一个浑厚的声音吓了白依一跳。转身一看是个中年男子,米黄色的t侐,胡子不长却是冒了头的胡茬,浑身脏兮兮的,不声不响地站在那里,十分没有存在感。  那丧尸毕竟还只是初级,连一级都没有,脑中还没有形成晶核,最多就会疾走几步,哪能跟得上全速冲刺的白依她们?没一会就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不过林羽已经被周涛列入了必杀的名单之中了,虽然周涛想杀林羽还有些困难,不过周涛可以以凝气三层当外宗老大除了自身实力外,还有背,景。  这话说完之后,杜天浩就发现自己无极雷域里空无一人,被自己死死锁定的人,居然凭空消失了。  虽然有人,但更加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因为是在地下,所以这里很昏暗,又配合上城内凄厉的叫声,就连林羽都感到全身发毛,有些不寒而栗了。  内力和原力相似,都是能量的凝结体,此时杨冲身上的黑暗原力,便能够将庄主身上护体的内力侵蚀。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庄主一时间没能够逃出身边几人的包围圈,被忽然暴起的杨冲用黑暗原力吞噬袭杀。  十个狼骑,十个天兵,全部留守基地,妖族那三千人的部落,也被严密监视。  “氡强,你又欺负人吗?”新来的黑衣男子对刚才和苗‘玉’凤对话的男子责问道。  运了一肚子气的烟枪,却是在看到了顾铮的一副濒死挣扎的状态之后,终究是一转身出门去了。  “我们去异世将月儿带回来吧。”冷月再不回来,墨然就被毁了。蓝龙心疼。  看到这东西的杀伤力后,这货果断的把火炮运回了几台,用来对付突发情况。  晓斐决定要弄个水落石出,去沈娇住的地方等她。肚子饿得头发昏,早上就吃了个包子一直到现在她才感觉到身体上的不适。买了个面包一盒牛奶,边吃边守在沈娇必经的电梯门旁。  待到翟墨和苏荛的车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后。宋琳带着的那帮姐妹才向宋琳所在的位置靠拢。  “该死的,敢报警。”宏辉前妻遂从车里出来拿手枪指准地上的泽宇,扣动扳机。  午饭后沈娇出去逛街,杜爸爸去楼下彩票店坐坐。晓斐则在家阳台上帮妈妈一起晒被子,门铃突然叮咚,她跑去问是谁?门外回应是送花的。  紧接着,派在秦国的情报人员也送来的消息,蒙恬带着二十万大军向邯郸开去。  毫无疑问的,慕容对肖沐的这句话的回答是一个白眼,而且还是一个大大的白眼。和替她和肖沐推开门的服务员打了个招呼便一直带着肖沐往她的工作间走去。 第158章 你拉我下水,我拽你上船 李晌手掌猛然伸出,盖在马斌的手背上,声音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凶意:  “马斌,我在巡捕房干了这么些年,深刻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有些计划一旦摆上过桌面,那就没有退路,也容不得任何人中途退出了。”  李晌一边说,一边掰开马斌捂住的手指,将照片抽出来,拿在眼前细细的端详。  马斌嘴  而就在李阳跃下地面的那一刻,却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目光顿时抬头注视向了前方。  她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蓝虫干,顺手又往在一点点的啃着一根香肠的灰的嘴里也塞了两颗。  “再加上新龙头年少轻狂,估计誓死和我们斗到底了!”几个年老的高层们说道。  刘凌风拿出了一个玉简丢给了李阳,这里是关于魔煞门年轻一代的消息。我希望你把西门无天彻底的斩杀在擂台之上,不管你用任何的手段,任何的办法,我只要最终最后的一个结果。  第五局李林下的更加艰难,老人好像摸透了李林的棋路,兵临城下搞得他举步维艰。  不过她们又有些后悔自己表现太委婉,没丽嫔这贱人会表现,不然这簪子说不定送的是自己。  看热闹的众人看到刘军这样的表情,顿时闭了嘴,害怕怒火燃烧到了自己的身上,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听说,找到伤员了,车上的其余人也都凑了上来,盯着屏幕上的红点看着。  此刻郑玉米也注意到了车上的这个时间,此刻最闹心的就是她了,因为她还没针对苏明所说的重要信息做出部署,就又传来了让人烦心的事。  轮到鳌拜对金承佑这一场时,刘一峰果断的停下了和王掌柜的谈话,走到了船艉的栏杆处,看着下面的战场。  夜风的心也是被揪住一时半会,对她体内的汹涌的魂力能量更是魂牵梦绕。  “什么?那老家伙现在竟然拥有分神后期的修为?想不到短短五十多年的时间,这老家伙的修为精进的如此迅速。”烈炎看着宋征,吃惊的失声呼喊了出来。  耐戈玛的声音被众人完全屏蔽了,隔着距离就能感觉到黑白能量球上传来的威能,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  说实话,郁楚轩敢发誓,从大一到现在没有见过王任鑫、唐浩两人和郁楚轩意见这么统一过,最后在郁楚轩再三要求下,这三人才给他把外套穿好的机会。  并且,每当傅谭回头看现这一幕的时候,这让傅谭确实明显的不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我要死了吗!被人捏碎脑袋而死?这死法可也太难看了些……”方海茜微微苦笑,双手也不在试图拉拽对方的胳膊,放弃了挣扎。  “是该有个了解了!”陈风叹了一口气,而后慢慢说了出来,其语气之中充满了一种疲倦之意。  叶天看着他笑了笑,果然,这家伙就是来找茬羞辱地龙族的,叶天扭头看了看,其他人几乎脸上都是“我打不过!别看我”的表情,苏林和苏嫣有些气不过,但是知道自己完全不是雷一鸣的对手。  二驴子看着江河的背影,又看着逐渐黑下来的天空,心中感慨: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胆大的人呢?  如果说刚刚毒蝎动了手,那么这个男人就没什么好怕的,即便实力再高,他们四个联手离开完全是没问题的,可是毒蝎偏偏是那种阴沉稳重的家伙,这样的角色光是那份忍耐力,就是天门十三大部分上位大哥都无法比较的。 第159章 这人心思太深,五份犯罪记录 “很好,你的调查非常周到。”李晌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个负责跟踪的小弟,他的嘴巴够严吗?”  马斌自信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李队请放心,这人是我最信任的小弟,人非常机灵,口风也非常严。”  李晌微微斜视,向常二丙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常二丙会意,严肃地说  骆泽说着脸上的神情亦是柔和了许多,乌鸦精姑娘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脸上带着询问。  可是对面的男人却不是这样,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直到撞上了墙壁之后,这才停了下来,不过那墙壁依然被男人直接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章云舒还想抗拒些什么呢,他忽然上前一步抬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就那样将她给拽进了门内,因为被他拽的脚步不稳,她措手不及之下胡乱抱住了他的腰才避免了摔倒的窘状。  看见车子压过戒指,转身离开,秦东篱不要让我见你,拿证又怎样,你现在从我心里,已经完全被踢出去了。  陈煜听到白鸽的话,刚想开口问为什么,但是他又想了一下,没有问出口。  他举棋不定,他是想把所有希望都压在那个七品身上,可万一失手,就没有退路了,所以必须得有一个万全之策,他需要一种有把握炼制成功,并且不弱于七品的丹药药方。  地面发出一阵阵强烈的震动,本就塌了大半的皇宫正殿各种垃圾纷纷下坠。  关于仙府出世,并非第一次发生,光是化神时代的资料记载中便有过数次。仙府是疑似仙迹或仙人府邸统称,其中常有宝藏,甚至有成仙契机,对于修仙者有莫大的诱惑。  “呱呱。”她脸上的笑容干净极了,哪怕在这样的“火灾现场”,也依然像一股柔柔和和的春风一样。  在李富绅看来,岐黄慈善只是个笑话而已,覃媚媚试图用一个基金会来对付自己,这显然有点自不量力。结果显而易见,自己地动用了计谋,就让覃媚媚不得不举白旗投降了。  大丛浅黄花枝里两根最长的各挽一结,同向、互像,相亲相爱且貌美。两人都觉满意,又都筋疲力竭,坐在地上休息,便听得身后掌声雷动。  亚瑟的话也是其他人内心所想,他们将目光再次放在了山崎龙一的身上,然后等待他的回复。  张瑧这话说完没几秒,青鳞狼不知道是终于脑筋转过弯儿来了,还是感觉丛林深处的威胁已经不在,竟然缓缓地往后面退去。  曹操突然就沉思了起来,别说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以助于曹操都有点心动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直接前去。并州那么大应该是有办法,无论如何抢夺一些人才,找一些办法应该没啥问题吧?  “你是谁?”龙展颜环顾着四周,瞬间被眼前这幅美景给惊呆住了。  “那我就照此执行。”参谋长巴蒂斯特伯爵召集起数名传令官,将西蒙元帅的战略转换为具体的命令再传达给前线。  不一会儿,从树林中窜出了数不清的毒蛇,摇摇晃晃的就朝着山洞的方向游过去。  “不了,天色不早了,晴晴还有孕在身,需要多休息。”说完,他不顾南宫灏一脸惊愕,便带着乔安晴转身离去。  而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云盛,也在踏实的努力着,期待着周末联赛能够发挥出色,赢得首胜。 第160章 命运小队之监狱风云 档案编号:axx233-0127  姓名:董煦  性别:男  年龄:21  公民等阶:空白民  职业:盗窃惯犯  犯罪记录:  一、案件概述  日期:新纪元历年233年1月27日  地点:下城九区荣源商业广场  犯罪行为:盗窃,伤人  案件经过:董煦在商业  容紫荆跟容诗棉在紫荆村创办公司加农户紧紧相连,容诗棉乐得合不拢嘴。  这里海域已经远离大陆架上千里,虬龙岛四周暗礁处处,迷雾阵阵,险滩恶水遍地皆是。  “张扬,你能确定你嫂子真的没其他问题了吗?”刘局长率先说话了。  “太嚣张了,打,往死里打,他连你忠哥的事都敢管,不要命了!”有几个青年撑腰了,院长指着赵铁柱叫嚣起来。  世人心神巨颤,到底何等变故,连至强巅峰都被震飞,叶辰究竟经历了什么,他身上,又身负的是何种力量,所在的那片天,成禁地了吗?  尒达没去学堂,便请李娟、王家琪、李佳雨几个姐姐给他做老师。  “静怡,你这又是何苦,要是被你爸知道了,估计,连我也要挨骂。”林静怡的妈妈舒梅在一边担忧的说着,而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现在林静怡这样糟蹋自己,她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在老猴王的带领下,所有猴子都在挽留我,甚至堵住路不让我就此离开。  “我就无耻咋啦,既然你说我无耻,今天我就无耻给你看看!”赵老板站起身,那肥胖的身体,就直接压着季月莲过来。  两分钟的时候,现场三百五十多个电话号码,全部被录入进去,甚至有的人有两个手机号,于是用两个号码发送短信,多了一分机会。  两日后,徐洛芙仙子得到娘亲的消息,带着云不凡和无极出了门,让妖月和姬宸保护老将军和爷爷的安危。  “凉拌!”洛芙仙子冷笑一声,飞身上前,与云不凡一起对战妖风。  月上柳梢,洛芙仙子牵着饥肠辘辘的秦云回来,洗了手交了差,匆忙急忙去了饭厅。  “没有。”肖颖摇摇头。“你救他,不因为他是你堂弟,而是因为你心地善良,因为他是一个需要你救的人而已。  堂主看着他,觉得就像在看一个孩子一般,这样孩子气却又透着温暖的话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叶巴赐的嚣张,顿时引起广场上许多弟子的议论,这里大多是一些先天境的圣地弟子,都是分属各山支脉的。  开门进去,房子里传来广播的声音,证明肖母已经回来了。厨房里有动静,人应该在里面。  可惜,这魔象首领,与普通魔象大不相同,若是普通魔象早被她这一通操作刺破象皮,灼烧成一滩黑泥。  看过了李玄霸的思念物,当尹磊望向那块灰色的帝辛玉带残片时,却是眼光一凝,接着瞪大。  这栋房子,他住了二十几年,好像今天才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看它,认认真真的看着这个家。  万宇轻叹一声,刚要出手,顿时一柄长剑横空,瞬间血花绽放,接连几道惨叫声响起。  更不要说沿途的山贼土匪,虎豹虫蛇……随便一点意外,就足以让一个大活人变成路边的白骨,连收尸的都没有。  没了这人的打断,外面仪式又确实开始了,剩下的事情便变得简单,觎水门的汉子不情不愿的跟桑伶道了歉,见桑伶不追究,谢寒舟也放开了紧扣的人,让他们灰溜溜的离开了。 第161章 背叛阵营,助纣为虐? 李老头的惨嚎声逐渐变得微弱,他的身体无力地垂下,而那只被缝纫机针头残忍固定的手,仍在微微颤抖。  鲜血沿着机器的边缘滴落,与冰冷的地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啪嗒”。  陈芽漠然却认真的依旧在缝纫衣服,脚下的踏板不为所动的“啪嗒”作响。  啪嗒!  啪嗒!  啪嗒…….  这一刻的东皇苍月,哪里还有昨天的放荡不羁,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羽南想起刚刚那个主动给自己发布任务的恩特,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就安息现在的素质根本没有办法抵抗,当即知道不能再拖,心下虽说充满了对于汉军的歉意,但是面对这种一瞬间崩溃士气的打击,阿特拉托美也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反身撤退。  现在任务目标已经明确下来,解决掉恶魔之门的隐患,就能暂时缓解亚楠城污染周边水域的危机。  所谓两百万,自然不是薛恋真的拿出两百万来输给别人,薛恋现在虽然通过比赛获得奖金以及广告代言,赚了将近千万,但也没有败家到拿出两百万来让周建华去输。  在比赛结束第二天一早,薛恋一行人就回到了巴黎的临时大本营。  炉火所在的区域,就仿佛一个滚筒洗衣机的盖子一般。任凭夏桀杀猪一般的惨叫,明月一点点的将夏桀的脑袋塞进丹阳炉中。  罗中庆带去的有各种影像资料,足以证实这个末世位面确实是存在的,上面的人看到这些,确实也相信了。之后就是罗中庆汇报一下在末世位面的见闻,已经目前的进度情况。  6希对她一笑,她跟高严都到了这个地位了,享尽了特权,有些该遵守的规矩当然还是要遵守的。再说这些天阿兄的所作所为够打眼了,他可把不少精壮的流民归入他自己的队伍。  叶宁的头轻轻的靠在贺晋年的肩膀上,心里轻轻的叹息着,如果一开始就是这样的该有多好。  果然,他就知道管事没这么轻易放人,哪一个真正从这儿出去的人不是横着出去的?  “当然管不了你要喜欢谁,只是简曼打通了你的电话你考虑好了怎么跟她说了嘛?跟她说她以前的事嘛?”霍南天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吼着,眸色冷冽如冰。  “我听父亲说,我祖翁和几个叔伯似乎都死于这种病症。”高严说。  她就那样一字一句,在这样慌乱的场合下,再次坚决、正式的跟他提出了分手,此时,距离他们契约到期的时间还剩下4天瓯。  “你要怎么解决?你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不是吗?”罗杰斯能怎么解决呢?他只是一个医生,医术再高明都没有用,他甚至连柏佑雪都打不过。  白芷连续在清灵界里呆了三天三夜,想想也是时候该出去了,不知道司马惊鸿还有没有堵在寝殿里。  “学生廖然!”一个苍发老者,身穿灰色长袍,拱着手,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桌上的电话叮的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简曼说她好像不合适这种身份。”非常的简单的话,看得霍南天却如临大敌,她真的在怀疑她的身份了。  周游真不知道这种极品白底青究竟价值多少,但既然是被归类为高档品种,那至少是颜色好的顺丝种,或者普通冰种那个价格的。以这块白底青的总分量,那五百是逃不掉的。 第162章 总有人值得被改造(求月票) 哐哐哐——  车间顶上的灯光也依次黯淡,直至完全熄灭。  陈芽走出车间,把手里的箩筐递过去,分拣记录的狱警在工作簿上打了个钩。  “陈芽,十件,哦不对,九件,一件不合格。”  狱警一边记录,一边从箩筐里捡出一件沾了血,缝纫有歪斜痕迹的衣服甩了出去。  陈芽微蹙了下眉,跟着同房的狱  76眉头一皱,知道自己已经无从躲避,当即鼓起了原力保护膜就要硬抗,同时手指隐蔽地拨动了重型脉冲步枪底部的按钮,动了螺旋飞弹。  她要说的,是大贺百姓知晓了后半段却都不曾知道前半段的故事,这个故事从那一场冰封风雪开始,一直到她身着红装跃下城楼结束,之后的种种,为大贺百姓津津乐道,她无需多说。  “这个,只有那些偷水的家伙们自己才知道!”说起这些人,张艺也觉得很气愤,当时,为了寻找水源,她的老公王林,真的是没少受苦,她和家人,也没少担惊受怕的。  这可是元素君王的神格,理论上即使破碎了,那也会一部分回到盖娅这个主人身上,一部分被土元素位面吸收,然后等某一位土元素生物实力达到的时候再度凝聚出来,但消失的无影无踪是什么鬼?  哪怕电视机前,看到此幕的观众都心头剧跳,竟有一种忍不住想低头,要跪拜下去的冲动。  这三清山在附近一片还算是出名的,周围十里八村的有个什么怪事都会去请清风道人来看看。因此许多人都知道这三清山的清风道人是有真本事的高人。  三少爷的满月宴,堡内摆六十六桌,堡外还有九百里流水席。这样的排场,既显秦家堡的实力;也证实七夫人格外受宠。  在拍摄视频前,秦怡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特意给龚玉英打去了一个电话。  陆栀意当即清醒了,就算是为了妈妈,她也不能把该自己拿的离婚补偿拱手让出去。  “公关部那边怎么说?”贺司樾眉心重新蹙起,转身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已经凉了,冰凉入喉。  至于何冰的官司,他不会不管,就算她不接受他的帮忙,他也不会坐视不管,他不会让她有任何伤害。  穆思礼抿唇,低垂着头,思考了一会,还是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道连着一道,这等恐怖暗流,便是具备玄仙实力,被卷入其中后,都免不得要被重创。  宫宴急了,他也不想要什么面子,他只知道,他是真的爱上何冰了,他不想错过她。  张肃觉得钟筱珊的话有几分道理,缺胳膊断腿脑袋开瓢的都往医院送,早就免疫了。  而现在已经拥有了这两个钓钩,自然也不必多说,可以开始垂钓了。  18岁的叶玖熙歪了歪脑袋,想着眼前的应该是20年后的容礼。  洛落一面给王铁匠嘴里赛上一颗止疼的药丸,再翻看过他的舌苔眼睛。  蹙起眉头,虽然对于器灵这个简单的解释不太满意,但是诸葛云大概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即便诸葛云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但他还是装作啥也不知道直接回屋了。  霍娘子却死死盯着王铁匠的尸体,身体不住后退,手也在半空中不停抓挠。  冷霜察觉到古风和李白合的气息消失在自己的感知范围内也没有想什么继续修炼。 第163章 惊悚,裁缝的责任就是.......(求个月票) 4月20日,星期三,早晨08:10分。 陈芽早已穿戴妥当,手铐和电压脚环紧紧束缚着他,他被管教狱卒严肃地押送上一辆巴士车。 这一次转监的行动涉及的都是轻监区的轻刑犯,因此并没有采取过于严密的防范措施。 整辆巴士车配备了加固的防爆玻璃,每一扇窗户都严丝合缝地闭合着,外面还围了一圈坚固 就在这一刹那,突然间灰衣中年身后的那巨大的黑色虚影轰然颤抖了起来,就像是看到了天敌一般,仿佛遇上了某种无法抵抗之物,竟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直接崩溃消散得无影无踪,似乎根本不敢再多停留。 赢承苏没有死的消息,没有多少人相信,毕竟生死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开玩笑呢,所以是时候的引出这些人的猜测,赢承苏是不是没有死,那他们还会坚定的站在赢铭这一边吗? 若是仔细数数就会发现,沈郁之前在时间停止下踢出的大量白色碎片有多少道,那这两只十万年的邪眼,便是碎成了多少道。 “把百无求的事情说清楚……”动手的竟然是归不归,别看他老成不像样子。 距离岛屿南方大约一百多海里外的海底,静静的停泊着一艘潜水艇,这是一艘高科技民用级的潜艇,艇首一个圆圆的红球就是他们的国籍标志,你就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了是吧? “那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拉上身后的门,温妮莎向后一倒靠在了上面,像是故意要打破这闷死人的沉寂一般,提出了一个并不怎么合适的话题。 “前辈,你这么做? 会让我们很难办。”那两人分别取出了魔杖? 似乎是制式的,两根魔杖从外形上看不出任何区别。 一次性模板虽然很珍贵,可叶望想试试,选蒸汽机器人赢东北大鸿鹄后,叶望得到系统奖励还有三个一次性绝活模板使用机会。 “你倒是也不问问我,到底想通了什么?”刘烨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微笑着靠在路灯杆上。 哈哈哈……几人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整个大厅却瞬间静了下来。 而且阴魂的法术攻击还能对其他人的攻击进行辅助,从长远来看,修鬼分身就是作为一个辅助性的存在来养成的。 两股云气神光尽数合于一处,直冲昊天之上,触动冥冥之中不可撼动的法则。 “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看眼前的形势!”至强者脸色愈加的阴沉。 听了他的话,孟真全身无力的坐了下来,看着面前丰盛的早餐,他只不过是随意的吃了几口,就再也没有心思继续了。 一是高干降后又叛,二焦触、苌奴之叛,最严重的当属苏伯、田银之叛乱,曹操顾不得收尾马超战败之事就匆匆赶回邺城坐镇,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我面前拔剑,你清楚这代表什么?”乞丐眼神变得幽深,仿佛藏着星河宇宙。 陈慕凡下意识的说道:“我哪里知道她是谁?反正绝对不会是玩角色扮演的,而且,从这家伙的眼神就能看出来,这两人是一伙的!”说着他还朝着自己边上的孙磊看了一眼。 蔡琰突然想起好几年刘备来信让她练习剑舞,本以为排不上什么用场,没想到今日竟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第164章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能走到对岸吗 [——今日宜进财,升职,交友,搬家。 ——今日忌出门,远行,安葬,理发。 如需测试其他运势请回复1,若不需要,回复“td”即可退订。] 冯睦完成了早晨的修炼,一边享用早餐,一边随手删除着手机中收到的垃圾短信。 然而,这些看似普通的短信背后,实际上隐藏着马斌精心布置传递的消息, “林多多,这就是你这两天躲着我的原因吗?你说!”夏浩宇的声音忽然扬了起来,我看着他迅速扬起的下巴,以及冰冷的面孔,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解释。 一声迅急的响声中,这神秘人物的身影就好似被什么怪力吸入一样,直接消失在那第二个入口之前。 惊的是,朱砂的实力惊人,目前的近战分团内显然无人是其对手,那么他的真正身份尚未可知,这样的家伙以后又该如何相处? 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有些时候,爱情可以不存在,婚姻不能和爱情‘混’为一谈,但是也不能说,我不幸福。 “用这些东西如何修炼?”聂唯想不明白,人类身上的器官要用来怎么修炼。 再过三年左右,便是人兽族战开启之时,而这处接壤区域,反而是人来人往、更加的热闹非凡。 要是他们不用隐藏自己的行踪,完全可以把水倒掉,只是这样一来,万一没有找到准确的证据,肯定会被这里居住的外卖员发现。 到底是自己的妹妹抢了蓝恋夏的幸福,还是蓝恋夏介入了她和欧阳奕之间? 蝎子受伤不起,老五他们几个老臣子倒是没有大碍,身上的绳子一解开就开始骂骂咧咧要找历清河拼命。 “幽族自从千年前,也是伤及元力,选择退隐凡尘,但是我知道,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并且建立幽家,就是为了查询突破矢神的方式。”炫光镜说道这里,面色非常郑重。 七阶灵兽是什么?那可是相当于修真者合体期的修为,足足高了灵葵两阶。 随着陈天龙和董长军这边进行全城戒严,追捕工作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西山市开始有些紧张起来,西山市可是西山省的省会城市,可是政治经济化心,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现在这么大的动静,上面领导自然有反应。 “嘭”的一声响,两股气流再一次相撞,发出了巨大的碰撞声,同时叶枫不由气血翻腾,连忙后退了好几步,再渐渐停下来,但那名蒙面男子好像没有给自己任何喘息的机会,双掌一张,再一次扑上来。 “对,我师傅说,手机会让人产生依赖,产生惰性,是一个让人玩物丧志的东西!”穆紫衣说道。 回头看去,那光晕也消失不见,我和肖郁就像凭空出现在这里似的。 “你自己看!”薛笑笑把手机丢回去给她,想着接下来多半是没八卦了。 “丰哥威武,杀光紫星和金紫荆的人,破坏左手忧伤的任务,抢走boss抢走建帮令,我们邪神创世要成为整个服务器第一个在游戏里建立帮会的势力。”邪神狂刀大声叫道。 “啧啧啧,没想到你打扮成这样居然也能引到色狼!”凌风感叹的说道。 第165章 星星,太阳与月亮,一盘大棋 冯睦跟袁西第离开了,早餐的氛围都略显凝固住。 赵志新嘴角肌肉抽搐,半天都没回过神来,他搞不清楚小师弟,到底听没听进去自己的话。 小师弟总不会是像那些正派人士一样,假装赞美,实则阴阳吧? 唔,应该不是,赵志新很确认小师弟的底色是黑的。 所以,小师弟是在真心赞美和羡慕,他听进自己 孟冠清急切的检查起来,虽然重剑没有把大钟劈开,但是重剑在大钟上面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剑痕。 见到这一幕后,雷豹兽王无法再继续忍耐下去了,再忍下去就是全军覆没了。只好带领手上的兄弟拼死一战,最终这雷豹兽王、猎豹兽王、鬼豹兽王三将不敌众师徒,苦战数百回合后,被怀志大师收去。 屠苏站起身,感激的说道。他知道这段时间老天师一直陪着自己一起修行,很是辛苦。 “我们这刚找来一批新兵,老兵们正在训练他们。”那个队长介绍道。 “碰!碰!碰……”成千上万根冰蓝色的能量细针,在接触到白色能量墙壁的一瞬间炸开,破裂的冰蓝色能量和被炸开的白色能量,混合在一起,洋洋洒洒地飘散在天地之间,闪烁着光辉,倒是异常好看。 “说起来极为复杂,总而言之就是血脉强者繁衍的能力极差,而不是血脉强者繁衍出来的后代又几乎不可能觉醒出强大的血脉。 大风,你还好吧?这是我今天第二次给你写信,这种事情也只能跟你说,根据老汤的推断,我真的喜欢上了左轮,那个臭屁轮,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我短暂的楞了一下回道:“我又没洁癖,而且我也不嫌弃你!”说完我就三下五除二把她的那份解决了,但是我依旧很饿。 谁都知道,要是孤落真的是混进来的,此时结束之后必定逃之夭夭,哪里还轮到青元归来找他算账,对方这一招明显是给青荇情面,额外放行一次。 魅影乘着这个机会,一拳轰在星型星空巨兽的身上!星型星空巨兽瞬间分裂!到死都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自己可是星空巨兽的三当家,就这么死了嘛? 其实大家都知道,扬帆和韩少勋是铁哥们儿,见到好友求婚失败,杨帆担心韩少勋伤心,这是想帮他转移注意力。 当初,她到安郡王府去找他的时候,他就应该对她的突然到访和她追问的事情持疑惑警惕之心,但是他却什么也没有问,就那么让她离开了。 “没有,有啥意见,反正弄清楚了就行“飞虎说着,端起茶几上的茶水,就喝了起来,他才不顾什么礼貌不礼貌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他一滴水都没有进,平时在公司里上班,茶杯几乎是不离手的。 叶窈窕虽然觉得奇怪,却什么也没说,接过香就走到叶叔叔的遗像前,上了香,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 中南第一篮球体育馆非常气派,虽然中南行省没有职业球队,但这座能够容纳一万八千多名的篮球馆各项设施仍然能轻松挤入全国前二十。 从而可以推断,遁甲术这门功夫,恐怕并不简单,要是修炼到了高深之处,可以任意的隐藏自己的身形而不被人发现。还可以在战斗时,在自己掌控的一片空间里,随意的进行挪移。 第166章 系统也会是绊脚石? [你被动完成了一场激烈的修炼。] [你吸收了对方身上的怨孽,你体内的厄铁储量2.2%→1.9%,食用度5.8%→6.1%。] 袁西第缓缓解下染血的纱布,露出他那布满新旧伤痕的拳头,同时向冯睦露出了一个咧嘴的笑容。 那嘴角的弧度,是他最后的倔强,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作为师兄的坚忍不拔。 段天星这么一闹,也只是延长了黑杀与暗割的生命,强化士兵将他踢开后,暗割的手枪很准确的连续击中一名士兵的面部,四发穿甲子弹终于起了作用,干掉了这个家伙。 多罗生前在教会时教会里的苦修士在闭关修炼数年之后都会离开卡洛米娅岛。前往休斯敦大陆游历。美其名曰突破瓶颈期。 大海鳗被卡得尖嘴大张,『露』出锋利的尖牙,尾巴还在不甘地扭摆。 吴凯见到这个情况,就对边上的两位士兵一招手,吩咐道:“你们两个跟他上楼去,把东西拿来了,再带他下来。”说着两位士兵立刻跑上前,搀扶起那个光头,向着楼上走去。 付出差不多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常住人口之后,大部分城市设施还可以正常运转,残存的原主民意识到寒冷的气候已经降临,不想将这里变成死地就只有停止争斗,这座城市才得以再次保留下来。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是的,他有话要说,可是卫风已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王璇看着吴凯抱着儿子地那个高兴样,就伸手抱过天天说道:“儿子!爸爸刚回来。 温洋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他知道一切源头都在殷河,和这个手下争论是毫无意义的。 可是目前,无法继续往前走了,只能是往回返,于勇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往夫冢的入口处摸去。 “哈哈,我赞同威哥的话,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找卫风跟丽达他们?”黑子大笑着问道。 蓝钦钰不得不佩服南宫羽沫,看着年纪不大,心胸这般宽广,这等气度,蓝钦钰挺欣赏南宫羽沫的,可欣赏归欣赏,却还不到对她能像对白泽一样。 经过这段时间的使用,胡俊已经学会了在“坐”和“躺”着的时候,随时随地地进出训练场,但是,站着的时候还不行。 不等南宫羽沫先发话,凌熠寒就霸气的开口说到“打发了,若不肯走就打,打死我负责”。 刚刚,他要是再不叫叶夭夭过来,估计她都要喂凌易那家伙吃饭了。 但花澜玥似乎也很忙,虽然每次她去,他在的话无论手边有什么事都会放下来,陪她解闷,但花囹罗也不能老去耽误他工作。 虽然知道他还不会让关山月死掉,可是这种折磨人的手段也很让人发指。 胖橘确实要偷笑,要知道,他跟过来,就是想看郑玄会给系统选个什么性格。 “没有,你赶紧拿个床单给我送过来也行。”陈圆圆这下可急了。 那画中的南宫羽沫,就是她见到宝贝时的样子,凌熠寒自是知道的,因为这时候的她最可爱。 我和狄辉都明白了,吃补药,一定是人参、地黄、鹿茸之类固阳培本的药,让身体的阳气保持旺相,同时用糯米、艾叶、菖蒲驱邪,这样就可以避免人中邪。 第167章 暴涨的食铁度,令人心悸的决定 [你已圆满完成一遍锻体操的修炼!] [血肉三解?锻体操同步施展,效果叠加!] [你体内积存的生铁经历双重?微妙的消化过程,其食用度实现了双倍的细微提升↑] 冯睦眼睛猛然瞪大,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掠过的提示框,满眼都映着“双倍”二字,脸色从铁青色骤然憋涨成通红色。 冯睦连忙按捺住 然而当脚步踏上一处山峦围拢的山峰,目光朝着山峰下方一处庞大山谷望去后,所见一切不由让他怔怔当场。 别说我没有,我就是有,李叹端着胳膊在旁边看着,我也解不出来。 下了决定,她的眼眸里,现了本性,那是桀骜不驯,坦荡地迎视着他,一字一顿。 但是,仔细的一看的话,就是能够看明白,这些人是在这个时候,其实是对于那面前的这些家伙,是没有一点的在意。 “青月,将珍丫头抱过来给本王妃看看!”苏锦璃指着抱着顾熙珍的絮儿命令道。 “少拿着你弟弟当借口!我说了不行就不行!”我妈回头捶了我一下,我踉跄着倒在了炕头。 她的神色变幻自然逃不过一直注视着她的顾明珏的眼睛,只是他不说话,只温柔笑着,等她回答。 片刻后,祁睿泽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看韩瑾雨与祁志曦这对母子已经开吃了。 明明在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璎珞还是和以前一样,情绪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很疼,像被天雷劈过一样,浑身上下每一寸每一节都疼,这大约就是被蹂躏的滋味?这些复杂的事情我还不懂,只能死死地抓着狐裘,缩在角落里持续不断地发抖。 “这里不会都是他们的人吧,还能随时拿走我们的食物?!”云飞羽泄了气。 如果头顶是蓝天白云,那么在这样的街道上走一走必然是心旷神怡,但是,现在头顶是黝黑坚硬的岩壁。数根黑色的柱子把岩石穹顶撑起来,再仔细看看,哪里是什么柱子,分明是刚才在上面看到的异化史莱姆触须。 “早如此不就好了么,何必让我们双方都显得狼狈。”嬴政笑了笑,重新开始解除这些准圣的禁锢,然后收取他们的一缕灵魂。 现在是深夜,走廊上空无一人,他无论怎么调整,都觉得声音好大。 这是,我自己做的梦,因为是我醒来才发觉自己做了梦,而并非感觉到过自己在梦里。 想到这里,黄獾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直接伸手抓向了黑漆漆尾钩的顶端。 从那之后,黄獾才知道,原来雪的本命妖术是一门名为“拟形术”的妖术。 当然,对于玛法里奥、泰兰德、萨尔等人,稍许轻松是肯定要有的,但与此同时,战争虽然结束了,但复杂的局面,尤其是盘踞在东部王国的那些亡灵余孽,依然是他们无法忽视的问题。 室内的场景让人眼前一亮,灯火通明的大厅足足有大约好几百平方米,这里面没有恶魔,相反由一根根立柱进行着支撑。 所谓的交出莲子就饶陈宗一命的说法,简直就是放屁,无非就是要蒙蔽陈宗一瞬间罢了。 第168章 主动放弃?此事蹊跷 电棍狠狠地撞击在铁栏杆上,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咣当声,电弧四射,空气中弥漫着滋啦噼啪的电流声。两个倚靠在围栏上,趁着放风时间偷偷抽烟的囚犯,却在这一刻突然浑身剧烈抽搐。他们的头发瞬间竖立,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他们的眼皮急剧上翻,嘴角涌出白色的泡沫,在地上打着摆子。周索性把话摊开了说,磨叽反而会引起对方不舒服,到时候自然能够传到韩先生耳朵里。按照古振自己的传说,他们的祖先是昆仑里神仙的后人。古振的居民其实最开始挺淳朴的,最开始就是自己过着自己的生活,和阴灵师没有太大关联。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字,但金元宝却是听出来了她话里的担心,对自己另一半的魂体以及肉身的担心。明杰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想办法把这子弄晕呢!这人清醒的时候,要想上他的身,要比昏迷的时候要难上好几个维度的。事后,还未等扁鹊从对奇迹的震撼与狂喜中清醒过来,后方便传来了一个噩耗;由他亲手治愈的玄雍君主突然暴毙,他被冠以毒害君王的名义遭到了逮捕。“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浪红尘问道,他算看出来了,北辰对山类族十分上心,否则当初也不至于将伶凤交给山类皇族的皇子。四人比当初壮实了很多,而且一个个的都黑了不少,脸上带着微笑。王耀怔怔的看着两个开始剧情对白的英雄,模糊中,似乎见到了一红一蓝两股铺天盖地的雾体,从两人的身上冒出,随后激烈的碰撞出了漫天的电花,让空气压抑得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错觉。这老头做生意还真横。陈凌也不着急,当下抽出三百递给他,然后报上出生年月,详细时间。陈演长嘘了一口气,原来皇上另有人选,不是自己。接下来大学士范景出列请命,崇祯以范景兼领工部,要负责监督军械等打造为由不许。未上飞机前,陈凌先跟海蓝确定装备的到位。氧气瓶,头盔,Ak47,手雷。海蓝笑称,你们这装备,什么恶鬼碰上你们都是死翘翘。你们这完全可以去参加越战了。听了这番话,我倒是感觉非常意外,原来她们对于豪门傲萱的态度,似乎没有我想象的那般敌意。而且隐隐之间,她们对于豪门夜语踢掉豪门傲萱副会长职务的事情,貌似有那么一些同情或者关心之类的成分。孔有德连连摆手:“义父,大金汗王对你十分器重,只要你投过去,一定封王封候。片刻,眼前突然一片光亮,定睛一看,却是不知何时已然飞出了火山洞口,放眼望去,包括火山口在内,所有的景物都处在了自己的脚下。昌和宫,字字如血的质问,她可知他的心承受怎样的痛楚。明明牵挂着彼此,却又一次一次的伤害着对方,也许这就是如他所比喻的他们,他们就像两只刺猥,渴望着温暖,一旦靠近又会将对方伤得体无完肤。王明以三千精兵为基础,收编了王成正手下一千人,又四处招募了逃散的明兵和流浪的难民约一千人,组成了一只五千人的军队。编制成后,才让王成正回到军队,并任命他为千总。高处沙丘之上白衣如雪的男,宛若是盛放的天山冰莲,绽放着天地间最耀眼的光芒,睥睨着下面血腥厮杀的战场,凤眸冰冷紧抿着薄唇望着万千军那抹身影,眸光沉痛。 第169章 冯睦?坟墓!! 钱欢绵里藏针的说着,同时是在向周唬暗示,这座监狱中,已经有许多人开始,撅着屁股向他这位监狱长靠拢了。周唬听明白钱欢话里的暗示,或者说是敲打警告了。他脸色僵硬,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许多张值得怀疑的面孔,他也有猜测这是监狱长在虚张声势,是离间计。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思索怀疑起来。随后,阿狸又看向剩下的那一团能量,刚刚吸收之后,让阿狸意识到诅咒之狐所留下的能量和她的契合度之高堪称恐怖,就好像为她量身而定似的。因为她发现,秦妍对他所做的一切,貌似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家长,该给孩子家教做的。“对,难道你不喜欢我们。你不喜欢我们是我们做得不够吗?”另一位妖魔,道。“可惜你妈没来,要不然他也能坐坐这劳斯莱斯。”林安栋笑道。“您看后天怎么样,咱们可以举行一个训练比赛,到时候让那只哈士奇也参加。”上官冰提议道。白烈火被斩杀之后,萧飞网开一面,让他的那些手下逃了回去。那些逃走的人,便把事情禀告了教主。教主便打电话发号施令,给了端天和指示。买东西,从来都只有砍价的时候,他这种直接加价三十二万的人,还真是千百年来也未必有一个。“我们的城主是绝世魔头,是和黄泉主宰齐名的存在。他必定会斩杀你的主人,我劝你还是早早投降,免得自误。”一尊鬼将一边出手,一边喝到。“陈兄弟,你说吧,啥事,只要我能办的,没二话。”刘川自从看到陈浩神奇的医术之后,更是对陈浩青睐有加。他自然可以看得出来,盘旋在鹤田亚郎手臂上的那三头白蛇,是一只极其恐怖的凶兽,甚至要比所谓的圣兽,可能都要超出一个档次,凭借着等级的压制,他自然是有希望得到那双头黑龙的青睐。再想一想,夹在这么多出色的电影工业作品和脑洞作品中间,国产大片们的前景又会如何?四人不但教训了黑煞山的修士,还不忘威胁他们一翻,吓得那些修士慌忙回去禀报,不敢再为难他们了。能在这样一个舞台上演唱三首作品,比赛结束后,他们肯定也会成为各大音乐公司、经纪公司、工作室争夺的对象,毋庸置疑。在这些新闻中频繁的出现了唐铭的名字,让他在一夜之间名声暴涨,声望甚至可以跟一些知名的互联网大佬媲美。“蓝钧,你上次从我这儿拿走的桌椅,这次带过来了吗?”萧荣胜发难了,那一套东西太精巧方便,必须要回来。他的手刚刚搭上姜山的肩膀,就忽然看到一团黑影迎面扑来,匆忙间侧身一闪,却没完全躲开,登时身子就被打湿了大半,他暗骂一声,转身就朝门口追去。咖啡厅外依旧雪花飘落,晶莹的雪花在灯光的照射下闪耀着奇特的色彩。当然,这样做也有一定的风险,因为有参照物,就预示着离海岸近,是否会在这几百年中被其他人打捞到,还是一个未知数,这也是李大成紧张的原因。“父亲!”莫妮卡叫了一声,担心的望着父亲,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个样子。直觉告诉他:这件金牌肯定有问题,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搞不好还有追踪的功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龙家的人也不可靠。 第170章 焚化炉里的隐秘,这是我的地盘 在监狱操场的阴冷角落,几名新转监的囚犯默默地聚集在一起,他们表情沉重,两两一组,吃力地抬起地上的两具尸体。 那尸体面色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嘴角挂着白色的泡沫,头发像是被电流击中般根根竖立,显得异常可怖。 王焦艰难地将双手穿过尸体的腋窝,小心翼翼地将其缓缓抬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 经过整顿,又一口气杀了这么多人,三军为之肃然,部队又恢复了纪律。而一支军队的战斗力,纪律是基础,也要从这个方面得到体现。 福曼已经追了上去,杨毅更不敢独自留在山溪边,只能是挥舞着扫把杆也追了上去。 突然火榕周身声响大起,先天灵火犹如呼吸一般一收一放,捶打血肉筋骨,咚咚咚声音不绝,极有节奏规律,隐于大道法则相同,元神中显化种种异像,一会先天灵火大盛,一会又是神光冲天而起。 说罢,龙飞不再理会路飞那一脸的惊奇,赶紧朝着入口处走去,生怕再被路飞缠着问东问西。对于路飞这个弟弟,龙飞已经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了。 “晚辈知道前辈的实力,也知道前辈的威严不容亵渎,如今请前辈颗几颗龙涎灵果,晚辈两人感激不尽,当然也会没齿难忘的,呵呵。”龟宝淡淡一笑,倒是有种耍无赖的高阶,又恳求道。 此击烛龙含恨而发,以自身精血祭练弑神枪,激发先天至宝无上威能,先天暴虐之气与混沌剑气夹杂一起,神光一闪,便到火榕身前,轻松刺破玄元控水旗、离地焰光旗落下的神光。 情不自禁的有些困乏,意识半睡半醒,浑然不知身旁浮现出了陈安平的身影。 嚣风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天玄子没有说话,闷头飞行,可是飞到一定的距离,必然会被嚣风所挡,不得不再次调转蒲团,加速逃逸,却无法逃出嚣风的追捕。 姜澜喝了点紫雷花蜜,加上昨天晚上从暴风猿那薅来的果子勉强吃饱。 贾赫见太子一见面什么都没说,抬脚就往屋里走,心里顿时大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让身边周瑞去找贾政过来。周瑞马上让自己家的婆娘给内院的老太太报信,自己就去了荣禧堂找了贾政过来。 既然已经决定要放他离开,她就不想再给他任何机会,也不想给自己机会。 “少废话!谁要吸星草那种破玩意?把星空之门的钥匙交出来!”冷无常怒喝一声,一副独孤墨秋不给就格杀勿论的眼神看着她。 当然,到底有没有续作,肯定还是要看这部作品的实际表现到底如何的。 白泽开始分析:“长生石需要精元喂养才能激活。洛尘怕事情败露,不敢一次吸取太多,每天找借口吧你们聚在大殿。 后山处,有一个山洞,这里是昆仑山的禁地。里面关着一只上古神兽,开明兽。至于它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好像,没人记得了。 楚雅完全没有计较她的态度,而是直接将她心底最深的想法,给直白的剖析了出来。 九黎大尊擅长阵法,其在阵法的造诣相当于东仙宫主在炼丹术上的成就一般,皆是独一无二,无人可及。 四爷那头他内心可不会想的这么简单,三五年,总能磨了他对你的念想。其实完全不用龙影过来帮他,他只是不喜欢有人觊觎他的人。 第171章 他是我的上线?!! 常威一边发表着他的开场白,一边周围的几名亲信狱警已经迅速地掏出了电棍,将其调至最大档位。 噼里啪啦作响的电光,让这些囚犯不自觉就回想起刚才那具被电焦的尸体,身子齐齐打了个冷颤。 “你们对这些二号监狱的规则可能还不太熟悉,” 常威的声音冷冽而傲慢, “说得直接些,在a区这块地盘 左妍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些凝重,真的是难为了她了。要是在这件事情结束了之后,她自己愿意的话,就算楚艾琳不帮她催眠的话,叶云也是会帮她催眠的。 荷欢别皇后这么一吼,吓得缩回了手。缩回手的那个瞬间,她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前程是没什么指望了。以皇后的心思,早晚都会被如贵妃斗倒。她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平平安安的熬到出宫之日回家团聚。 “医生说你醒来之后,只能吃粥。我刚做好,还有点烫,我给你凉凉再吃。”李砚拿了两个大碗,来回折了十几分钟。 而纳兰清羽又坐在另外一个方向,盘腿而坐,双手手结变化,和离夜的完全不同。 这些老一辈虽然都忠于它,却太过固执,等龙族平复,得想想办法。 惊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离夜猛然抬头,映入眼帘就是一双着急的眸子。 “都退下。”皇帝见美人露出娇嗔的微笑不觉满心欢愉。这一声令下,躲在屏风之后的乐师们便匆忙的退了出去。 当视化道阵图若无物的邪天,距玄家族地不过两百万里时,众人心头生出了一个猜测。 他冷哼了一声,“不用等了,随便拿些宣纸给她。”因为,他敢肯定,她要的那种纸,就算再找个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找到。 也就是说,在这些由环境所创造的镜像人物当中,也有几个真正是精神体,来自威苏拉山中的那些冒险者。 虽然张老也看不出柳岩的心思,但事已至此,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看看能否发生奇迹了。 这个杀手年纪并不大,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有着一个平平无奇的大众脸。大汉与坎帕斯注视他的脸孔许久,也没有发现任何能让人记下的特点。 城门前,杀声震天,马蹄声阵阵,仿佛是踏碎了大地一般,被这肃杀的场景刺激,陆无尘心中登时生出一股凛然战意,手中长剑更是不住地鸣叫,似乎在欢呼雀跃一般。 对于韩端的说法,陈若凡也立马赞同的点了点头,同时,身为生意人,他也想趁这次机会,好好找李玉玲请教几个问题。 亚瑟抚着龙纹指环,不怀好意的盯着一副高手风范的菲利普长老。 而纽娜和爱莉丝直接攻击军营,知道出动乱。相信路西法她们绝对会在意,如果不在意。她们攻击精灵就说不通了。 同时,最后掉入海中的残影,已然抢先一步冲到船舱旁边,只不过,在巨浪的侵袭下,整艘渔船已经翻了个底朝天,是以,面对那光秃秃的渔船底部,残影真心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这还是苏林第一次看到秦嫣然穿高跟鞋,以前见秦嫣然基本上都是在学校里,她一般都是穿花布鞋的,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够看到嫣然这么正式的装扮,苏林也是有点意外。 安静的森林带着一种祥和的味道,四周幽绿的一切让人莫名的安心。草地上点点百花让这里充满了生机,清晰的空气更是让人心旷神怡。耳边听到清脆的鸟吟,微风让树叶摇曳。 第172章 观想天空,汲取 说完话,李拔山回到屋子里,独坐在床榻上,面容平板,眼神呆滞,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间如同雕塑般静止不动。 “想不明白,罢了,不想了!”他自言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随后,李拔山渐渐放松心神,双手向上伸展,摆出一个古怪的姿势,闭上双眼开始沉浸于观想根本图。 他的体内,气血翻涌, 原原本本沐妍的焦躁被李子龙轻轻一拍好像拍掉了不少,沐妍心头一阵暖流流淌,他一直都是这么懂她,懂她坚强外表下的脆弱,懂她此时内心的焦躁。 不知道苏离听到郁非这番话后会作何感受,反正江童听了是很感动,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当初不得不放弃叶司音的江童,郁非和当时的他应该是同样的心情吧。 不出两分钟,郝豪耳边啪啪啪的耳光声才停了下来。王虎上场第一个回合的进攻,被协防过来的冷炎完成抢断。 这白气是什么?竟然从地底里面冒出来,下面不会是温泉吧,这白气只是温泉上面冒出来的水汽而已。 “陛下召见草民,是想告诉草民,本族人已经被屠杀殆尽了,是吗?”约瑟芬在行宫里,再次被本杰明召见,她无精打采地来到殿上,第一句话就这样问道。 “郝指导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一支球队的指挥不是教练吗?”金话筒说。 “算是吧,打算举办一场篮球赛。”郁非说道,把刚才的阴霾暂时忘掉。 “提高认识,划分责任,加强训练,这三条你们做到哪条了?”高俊在军官会议上毫不留情的批评了大部分队正,三名虞侯也挨了骂。 其他八人听了,离开散布开来,一边后退,一边阻击从侧翼移动过来的杀手。 一时间有成百上千个荧光棒,我是穷B心说,还行,这一波热度上去了,关注人数这会已经到达八十万了。 身后,炽俟殷海依然处在错愕之中,目光直直地看着谋剌连正领着三名亲卫走出屋门,身影消失在一阵阵喊杀声中。 陆菲菲被他撩的,身体感觉好热,她只想那种感觉,可偏偏安沐宸就是不进去,仿佛就是等着她的回答。 没想到方天定还真就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昨天晚上他妹妹回来了,而且来过密室。 杨鉴突然出现,倒是打破了李无解与杨玉环方才尴尬。只是,待送走了杨鉴,面对杨玉环提出的问题一个问题,李无解不由得又无奈起来。 他们俩悄悄的溜到寝室外的花园里,铮铮念动咒语,星球仪一点点变大了起来,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俩寻找着旷野号的踪迹。 就像今天的招聘会一样,她没有等着赵宏去安排,主动地去做了一切应该做的和能够做的事情,有的事情本来可以等等老田过来再做,但是她依旧选择了不等不靠。 不只是伯班克那边还有一个大型环球影城,丹妮莉丝娱乐在美国东海岸、澳洲的墨尔本乃至加拿大的多伦多都已经拥有规模不一的影视基地。 所以事实上耶律南仙的命运已经因为白胜的穿越而发生了改变。当然,在她命运改变之前,首先改变的是西夏的国运。而她若是想要继续在西夏母仪天下,就必须在这场灭国之战中力挽狂澜。 少年又对众人作了一礼,才转身行至福贵身前,点漆般的眸子平淡望向福贵。 第173章 尸骨态 身体仿佛沉浸在冰封万年的寒泉之中,刺骨的阴凉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冲洗着每一根骨骼。 那股森然的寒意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穿梭在骨髓之间,刺激着骨头以惊人的速度生长。 它们似乎在急切地渴望着,要从血肉的桎梏中挣脱,如同被束缚的诡谲怪物,迫不及待要挣脱这孱弱的血肉躯壳。 “呵——” 在出城高速公路交汇口的紧急停车带,一辆福特轿车正停在那里,引擎盖被掀起,一名年轻车主探头检查着什么。 我这一番话,说的鞭辟入里,入木三分。可汗的脸色愈发难堪,我便愈发有把握救出内玺。 “根据情报,他们的目的是赚钱,那么火之国有什么事情是适合他们赚钱的呢?”佐助开始引导大家的思路了。 大鸦购物中心、大鸦网络、大鸦旅游公司、大鸦自来水公司、大鸦交通公司……这些公司让魏东明对陈纪的起名很抱有怀疑。 这一次受到紫薇宗龙湛杰的委托,这位秋尘真人也不得不出关参与比试场地的布置。 见方绍远不是想要坐地起价,麒炎还有麒骏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能不能方绍远翻脸是最好的。 这桥离河面,少说有五米。看来这人,是真有菩萨心肠。我暗自叹道,昔有佛祖割肉喂鹰,今有智障舍命救人。 眼看着那两人越走越远,布鲁斯咳嗽了一声,朝着军事基地走去。 ‘那颗卵果然非常重要。’看着对方宁愿保护那颗卵也不愿意避开自己的攻击,王越在心想到。 乔纳森和思泽的离开,让本就人数不多的会议室更是显得空旷。眼看着这场董事会就此戛然而止。 刘硕现在有点后悔,他就不应该让李驰担任微游的Ceo。这家伙就是一个游戏盲,本来刘硕还觉得没有什么,毕竟还有那么多懂游戏的人在管理。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何丹在这里面插了一脚,然后不该发生的事情就发生了。 不过,楚云看他浓眉大眼,一张国字脸,内心便觉得这挺正常的。 和刘景荣谈话之后,吴少谦才知道保卫者的核心成员全部都是异能者,甚至有不少以前被当成神仙的人。 “哎呀,余大人,又见面了,怎么?项长官还不在吗?”海千秋搓了搓手,上次来和余宏亮学会了握手礼,这次来了就想试试。 玉醐过去摸了摸老张的脑袋,说了句“稍等”,便准备去给老张拿草料。 楚云对赵构说了什么,别人无从知道,而楚云与赵构咬耳朵这一幕却被燕依看到了。 旋即,徐铭不再迟疑,手腕一抖,被摄藏入储物空间内的一朵三色金莲莲蓬,暗香萦绕地凭空浮现。 佛八爷目光含着悲悯,手中的檀木佛珠缓缓盘着,垂眸不发一言。 最后李晋还是觉得一些关键的动作还是要用手调,所以他将很多调动作的高手拉到一起,组成了一个手调的队伍。 清让凭着印象记得这李嬷嬷应该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那时候留宿太后宫里,就是这李嬷嬷给她送的衣物,可为何李嬷嬷会被拘禁在太子的东宫,她端着吃食上前,李嬷嬷眯着眼睛看她。 方牧易来寻方士杰,顺便告诉清让方才她妹妹华淑已经来了,问她是否要去见一面。清让说还有事情要做便先不去打扰太后与大皇子妃了。 第174章 爆发跃迁中,开始 冯睦缓缓地解除了尸骨态,如同蜕掉外壳又如同重新披上血肉的假皮肤,他在镜子前慢慢地恢复成了熟悉的人形。热水如同细雨般从喷头倾泻而下,温柔而体贴地冲刷着冯睦在解除“尸骨态”时留下的痕迹,那些从破开的皮肉中溢出的血液,随着水流的轻抚,悄然无痕地消失,最终汇入地漏的漩涡中。在这样宁静的沐浴时秋元本来想说排队加入江理叶的百万追求者队伍中的,但话到嘴边突然一想,不能让江理叶产生虚假的自信,所以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另一句。喝退两人后,魁梧男子板着一张脸,开始与手下一起驱散围观之人,疏通拥挤的街道。南宫青雪身着一袭淡雅的鹅黄色衣裙,青丝如瀑,一直垂挂到了腰间,在林间很是显眼。千余骑兵,居然还敢撵着四五万黄巾众跑?妈的,你们也太欺负我黄巾军了吧?“这是……四位护法长老?!”血魂殿众当中,有地位高者认出了来人,不禁惊喜地高呼道。庞大的角斗场顶部,唯一一道巨大型场地,这里,汇聚了全场所有的视线。就连陈松蒲这样的老大夫见了都是神情凝重,不禁露出担忧之色。待秋元换好衣服出门后,又被乔伊静一阵调笑,只不过看起来她今天非常开心的样子。她汲着拖鞋走出房间,看到陆苍抱着西南进门,后面还跟着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新的出路,似乎不怎么好找,水骨道人托着罗盘良久,始终没个结果。苏辰异常冷静,他没有激活第二段返回去,而像是栓狗一样的拉着维克托。“就是,就是,搞得别人欠你钱一样,这么凶。”一旁的朴孝敏也赞同地说道,不满地看着唐铭。嘴角轻轻地抽了抽,旋而道:“好吧!”说完之后,唐铭便转过他的脑袋,额头杵着黑色车窗,看着窗外来往的车流,双眸呆滞,不知道想些什么?许久,我才惊醒,“对了,鸿煊,我找到你另一个灵魄了!”我迫不及待地想将喜悦与他分享。托玉翘的福?念玉翘的情!敢情她这老婆子什么都没做似的!老太君额上的皱纹颠了颠,神情不太好看。朴初珑疑惑地闪了闪双眸,抿了抿她那诱人的红唇,没有在说话。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回到床上躺了下来,回忆着这几天王碧云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回忆着这些年来,王碧云在自己面前的调皮、生气、笑脸和娇嗔。钱老瞪了她一眼,没再理她,而是向我走来,对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的目光里充满探索。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身子不自觉地向熊胖子身后缩了缩。这时,一直捏着大招的凯南,当即按出了大招奥义!万雷天牢引,将冲过来的于万春和钱毅,以及苏辰都晕在了大招圈里面。“好,那你就死给我看。只要你死,我就放了你儿子。”渡鸦狞笑着稍稍松开手中的匕首。突然,郑重眼中决然之色一闪,随后神念连动,接着一张口,七点金芒从袖中飞出,与此同时一点晶芒从口中激射而出。阿水长剑往前直刺,忽觉胸口“啪啪啪”三声响,居然被无烟打了三掌。阿水一愣,随即便已知道无烟手下留情,掌上并没有用力。如若不然,自己此刻已经倒在地上了。三人随便看了看,也没什么看头,金黄二人主要是想从苏南脸上看出些什么,当看到苏南不断变幻的脸色,心下的猜测更确定了几分。 第175章 糟糕,我得罪的人有亿点点多 侯文栋努力搜刮着记忆碎片,尽可能的想拼凑出完整的全貌,但他绝望的发现,自己当时看见和听见的画面太少了,几乎没有捕捉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该死!!!“侯文栋的情绪几近失控,他的拳头紧握,青筋在太阳穴上突显。身体上的疼痛强迫他冷静下来,他转换思路,开始自我审视,“好吧,我得理智一些。最近我不过,刘东确实是个渣渣,三八推就算了,丢出去的球还来了一个三不沾。元映月目视面前的一众守山人员,心中有些紧张起来,毕竟她可不会功夫,万一惊动了这些人,她应该怎么保全自己不被抓走?元汉很是激动的说道,在他的神色之中,还对聂天投去了一抹感激之色。陆楚晞愣了一下,这服务员退到一旁,并没有想为她打开包厢门的意思。所以这门,是要她自己来推开?这么到位的服务,却在最重要的一步戛然而止,陆楚晞有些搞不懂这酒店的作风呀。白真也是对着方木微微行礼,眼神微微闪烁之后,就已经知道方木的用意,方木明显是要让白真成为魔神学院大师兄。七公主知道,大事已去,已无力回天。便含泪,要母后一同,逃出皇城。顾诚在厨房里游刃有余,和平时在集团的杀伐果断的形象不同,给人一种家庭主夫好男人的感觉。他一直有晨跑的习惯,哪怕是在陌生的城市,也坚持只要不下雨,一定外出跑步的习惯。他远没有铁中坚哪么高,黝黑的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肩上,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颧骨也有些高耸突兀,衬得整张面庞更加瘦骨嶙峋。这样密集的竹林,再加上夜色迷离,在没有夜视仪的情况下射击的准确率当然是相当的低。这轮攻击,只是让这前路多了些断竹的阻碍外,目标人物却是没能打中半个,而这些枪声当然是要打草惊蛇的。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温暖的水流入他那又干又痛的喉咙,犹如甘泉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人为他盖上了一层被子,随后他就忘了这些事情,继续昏睡。他在西班牙必正在作巨大的准备,而帕马的侵入,也必须以这个舰队的行动力基础。大朗杨延平、二郎杨延定、三郎杨延光相继战死,四郎杨延辉失踪。而自己脑海突然涌入那么多记忆莫嵩并没有感觉到头晕,只是感觉心情略有一些沉重,但,被隐藏。“虞姐姐,你冷静点!不要冲动!”项少欣赶尽拉住虞惜嬛说道。或许是因为蓝木木的声音足够大还是什么缘故,原来载着蓝木木的那只哈士奇调转过头,朝蓝木木而去。触电一般,一股记忆井喷来袭,让得感觉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日子就这样如同流水般平静过去,在身为剑主的师尊指导下,我的修为的确进步神速。“杀!”龙行披肩散发,一头黑发飘散开来,丈天尺碧光莹莹,头上并蒂叶托莲花攻守兼备,与各方高手发生强烈碰撞。各种属性,各种颜色的元气不断的爆散,不断的炸裂。龙行咽了一声口水,看了看身后的一个方向,右手一抖,金青巨猿头骨便出现在了手上。辛林林看向司马御,只要司马御一声令下,他就会想方设法把江沉抓回来。而之前说过姬无胜怪话的几人,心中更是惶恐,只得来拍一下大师姐的马屁,希望可以帮助自己美言几句。 第176章 游戏规则,宁杀错不放过 杜子腾挂掉电话。转身看向书房里的中年男人,男人尽管深夜从睡梦中被突发事件惊醒,气色不是很好,但依旧穿着整齐,连头发都一丝不苟的涂抹上了发蜡,整个人显得不怒自威。杜子腾站姿微微前倾,语气恭敬道:“王议员,各方面我都已经通知交代下去了,底下的人一定会尽全力搜找和营救侯秘书的。”王冰冷而又光滑的手指在身体上或是用力抓捏,或是轻微的滑过,李乐只能在心底默念:“这是医生的正常检查”之类的话语,来平息自己的欲念。邪气萝莉冰冷的一甩脑袋,张口就咬向他的手指,依旧是野性难驯的样子。林晚晴暗叹道:“谁说不事呢?拙夫前段时间因着那个公孙摩云的事情,带着百来号家丁与赵正义,田七还有一些江湖客一起去往鹰天堡,回来的时候个个身上带伤,晚间还在大厅堂里饮宴。星斗大森林真的很大,非要形容的话,其面积比八个岛国加起来还大。其内的魂兽更是数不胜数,沈楠凭借‘万花筒写轮眼’控制魂兽得到其他魂兽的情报,来获取适合自己的魂环,比其他靠运气的魂师方便无数倍。这也是魏羽因为在走马灯世界中,基因治疗药剂已经是一种大众化的物品,所以魏羽先入为主的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东西。“好。”下一秒,白楚生的身形渐渐沉入大地,在两大强者的眼前,消失不见。一道讥讽的声音,伴随着森冷的气势蓦然响彻在这一片区域之中,紧接着,便是听到一阵犀利的鹤唳破空之声,霍霍而起。即使到现在,魏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拿出的这个基因治疗药剂到底有多么可怕的价值。“没有啦没有啦,我和你之间怎么会有秘密呐!”莉果干笑着,其实非常心虚。皮皮酱相当自信的以为,那个xC、八荒胜算渺茫,即便侥幸追上她的击杀数,也需要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在最终的决赛圈里,她只要发挥正常水平,就不会有什么意外。而现在秘境马上就要到了,关闭的时刻人还没有出来他也不自觉的跑到了这里,想要亲眼看见秘境入口关闭的那一刻。劫云不断翻滚,其中的雷蛇在劫云中不断游荡汇聚,陡然,一股巨大的威压在劫云中产生,整个空间都震颤,瞬间压力增大了许多,陈云峰都感到呼吸困难。“或许,到了天殿之后应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这些天来都没怎么休息过,我倒也是有些累了。”这是莫凌轩此刻的想法。他们将过多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在了游戏画面中,这个连续吃鸡三场,并且成功与神话比肩的男人,即将在这个地方阴沟翻船,谁会舍得错过这么一出难得的好戏?叶海的声音适时响起,当即很多人便将身上的御冥铠都给催动了起来,就像一支真正的战士队伍一般,铿锵铁血。反正被一拳打下去的选手,勉强爬上擂台,也不可能打赢对手,与其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接将这些人淘汰。许沫然和白桃分别坐在千素素的身侧,不远处还站着一个高冷少年,那个少年正是前不久约许沫然吃饭的韩启枫。董晓晓知道在林凡的强权面前,一切的抵抗都是徒劳的,摆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坐姿,然后林凡点了她的穴道。 第177章 良心值几个钱,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晌大步流星地走进巡捕房,几位捕头立刻趋前迎接,他们的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李晌微微皱眉,一边听着捕头们简洁的案情汇报,一边在心中迅速梳理着信息。还真别说,这种听着汇报自己犯下的大案的感觉还蛮有意思的,绝对是一般人从未有过的猎奇体验。汇报进行到中途,一位捕头突然插话道:“李队,执“方院长,你说的这些跟我们无从下手有什么关系吗?”薛万山问道。他对自家弋痕夕老师,偶尔在他们四个面前耍帅的行为,觉的十分羡慕嫉妒。但眼下经过这段时日萧靖川各种离经叛道之表现,不由得他邱致中不重视。然后就是她在睡梦中抱到了一个温暖舒服的东西,忍不住想抱更多。他的意思是不要和宗教狂热入脑的人讲道理,这些人自有一套逻辑,跟他们硬讲道理只会气到自己。由于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到了飞机上之后,他这才将自己去京都了的事告诉秦家众人,还有岳战。墨发乱舞,指甲疯长,都化作武器,比钢铁还硬,逮到人就攻击。“抓活的,我他妈给他50个白货!”林中燕也说道,背起酒井开始随着这帮兄弟前进,当娘的想见到儿子,自然着急。“我们应该强迫老爹数羊的。”看着怎么也吵不醒的老爹,特鲁出言道。“你,龙叔,你和我娘,这是,你他妈欺负我娘,我跟你拼了!”林成山这个软秧子上来就像揍龙四海。凌霄的声音突然响起:“不愧是齐家人,身上的防御法宝不错嘛。谢芷看着玻璃窗外黑色的天幕,也不知道能有什么确定的消息从燕京传过来。想知道下拜帖的对方到底是巾帼不让须眉还是以花瓶之身走的曲线之路,自然就只能看过之后再下定论了。“哇,赛罗大人!”高田琉依一把推开身前的新月守,一脸花痴的看着成年人身高的赛罗。龙母觉得,两个夺命境九重,加上一个夺命境八重的水万影,应该可以完全无虞了。而有那么自然,就仿佛血雷王剑本就属于凌霄,与凌霄密不可分。才几天不见,她更加瘦了,半躺在床上,虚弱得讲话都在不停地喘气,喉咙中发出一阵阵低低的哮喘声,若不是知道她病重,否则我会觉得很吓人。“爆破鬼才,炸弹人,跟吉格斯?”张晓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尼玛不是同一个英雄吗?副驾驶的亚洲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西装,一副典型的保镖式装扮,后座的年轻人则是全身上下都穿着无论是做工还是剪裁都极其讲究的高档休闲装,名副其实的富家公子哥装束。甜甜清楚的也只有制甲相关的材料,对于其他的材料,那是睁眼瞎,虽然好奇,却没那个时间去研究,精力有限,她要做的事已经够多了。雷天野双目闪烁冷光,一股森冷的杀气从他的体内涌出,背后的飞剑发出一声声急待嗜血的叫声。南方敏锐地察觉到甜甜情绪的变化,见她心情好了,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线也松了松。宝珠知道,她娘也喜爱那把梳子,就是为了省下几个钱儿,才将喜欢刻意埋在心底,这一幕她看在眼里,心里极不是滋味儿,心里暗暗发誓,将来长大了,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让她娘过上好日子。 第178章 怪我喽?!! 如果九区上方有天空,那九区今天的情况应该被形容为天都被捅出了小窟窿,然而,九区没有天空,所以应该形容为上城的屁股被后入爆菊了。 冯睦起床,早操,洗漱,和大家一起用着早饭。 二师姐刘蝎和六师兄王煜不在,昨天半夜冯睦熟睡时,就匆匆出门了。 “看来九区又发生大案子了啊。”赵志新说道。 陆平脸上露出了微笑,真是天不绝人,这个楼梯便比那通道强上百倍,他直接走了进去,也没有想到这通道是不是通往山上的。 都说郑锐和赵菲关系匪浅,好到这程度。前不久赵菲的新歌在大米国扑街,这边郑锐又给她写歌,真是超乎大家意料。 心中意动的离央,在听到了白秋的提醒后,也知道了想学习炼丹也不是那么一件简单的事,心中的意动又散去了不少。 想了想,直接倾身,一个热切的吻,狠狠的落在了贺思衍冰凉的唇上。 紧接着,就是艾薇独特、清脆的音色,她的声音配合简单背景音乐,向你展示了一首区别于其它摇滚风格的基调,少了嘶吼与歇斯底里的狂乱,她向你诠释着另一种摇滚风格的出现,展示了一首安静的摇滚风格式的歌曲。 慕容九,木木玄皇,木木桑吉,木木部落所有的人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放过那些人。 虽然她知道谭景翊不是这种人,可如今证据确凿,解释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仙剑宗在御剑之道上独树一帜,没人比得上仙剑宗的剑术造诣,其中这‘剑灵诀’就是仙剑宗的不传之秘。 狮仔看见烤鱼,两只眼珠子发亮,兴奋的嗷嗷叫唤了两声,几个跳跃就扑到了她的面前,长大嘴巴看着那条烤鱼。 但新公司不一样,新公司不仅会有歌手、演员、模特等加盟,还有著名音乐人、国内一线导演等等。 “叮咚!”一阵急促的门铃打断了白洁与江楠的谈话,“这会,会是谁来了?”白洁奇怪的喃喃自语,不过疑惑归疑惑,门总还是要开的。 就像溺水了的人浮出水面后会在第一时间大口呼吸一样,韩彪在回到正常空间后,第一件事就是本能的大大吸了口气,哪怕他根本就不是缺氧,而紧随其后跳跃出来的大卫也是相同的反应,显得分外的狼狈。 而眼前的李道宗与李勣,则是与他同一阵营里的战友。李道宗坐镇幽州防御北狄与高句丽,李勣是漠北雄狮大唐的移动长城,二人都是独挡一面立鼎江山的军界巨枭。 这话一出,对面的张武更加确定内心的猜测了,原本刚才看到张语柔还在房间内就有些诧异,加上张明志刚才的表现,张武已经深深断定,丁力的两次离开,一定与眼前的姐弟有关系。 萧逸轩此时在楼上看着监视录像的屏幕,脸上很是阴沉,“少爷,这个黄非,好……好变态!”雄狮对着萧逸轩说道,可以听到他的语气都在打颤。 北面的正席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将军,这位将军不过二十来岁年纪,但是却满头银发如瀑布高悬,不必说,此人正是大汉朝大司马陈焉是也,如今陈焉虽然手中捧着香茗,一双眼睛却是露出了深深的焦虑之色。 “力哥,可是,南海帮的事情。。”张武知道丁力分析的没错,但他又担心曹氏会趁机对南海帮发难,不禁皱着眉头有些犹豫。 第179章 一身反骨,彼可取而代之 [此外,执政府在今日早间公布了一项城市扩建规划。该规划旨在扩大城市居住空间,同时对拾荒区进行拓建和开发,为未来对遗迹区的重新占领和利用打下坚实基础。] [据悉,这一规划由王新发议员积极倡导并推动,展现了执政府对城市未来发展的深思熟虑和长远规划。] [在科学文化领域,鸿光制药公司定于下周举 这时一人过来喊李姑娘进去接受问询,李公子本想拦着,从敞开的房门看到端坐其中的县尉高深莫测的表情,默默让开了路。 “哈~难怪我找不到它了,原来是被你给带走了。”白兰笑弯了眼睛。 “查分吧,沈奇,要是你觉得有争议,我们直接进去申请复核。”穆蓉说到,她看上去有那么一点点忐忑。 这时神仙居的吴管事拦住了他,“羽阳派仙友还请留步。”声音淡漠,完全没有面对白兰时的客气恭谨。 聂堂萧唤了一声妈妈后,目光便又重新移到了妈妈身旁的那个男人身上。 正当他思考如何应对之时,红环童子身边的虚空中突然产生了一片水纹般的涟漪,紧接着又连续出现了三名长相与其相似的童子,龙飞只能靠他们身上佩带的铜环色彩才能依稀地辨别出来。 “你们别相互自责了,还是想想怎么离开这个破地方吧。”白兰的手腕上突然发出一道细细嫩嫩的声音。 前两天还对九音各种感激的百姓,突然之间就变得如猛兽般凶恶。 疯癫了的李氏喊他要杀妻,父皇可以不以为意,可没有疯的李氏这么喊,就难怪父皇如此发问了。 原本,他和康亲王谈完话,正准备离开,就看到天空中突然升起了魔劫。 陈独醒看着姜陵艰难爬起身,漠然扬起手,黑海在他背后涌动,掀起巨浪,此时日月无光。 这股血色的死亡气息虽然没有黑色的死亡气息粗壮,但它给人的感觉依旧阴冷无比。 琪莎放置了两张盖卡就结束了回合,这让游建更加相信了这副初始卡组的构造。 噗嗤,只见秦昊天掐住了手掌心中的龙舞晶锭珠,珠子闪烁这柔和的珠光,宝气缠绵,飞腾到半空中,作鱼龙舞,又落入了秦昊天的手掌心中。 只剩他一人逃离了那里,他有些想不通,那人从自己看到之时便是一副草包的模样,别人进攻时,除了逃跑就是躲在别人身后,刚才却突然像是中邪了一般,使用的招数也像兽类一样,就算再来几个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在说话的时候,郭纯却是将自己的眼睛看向了那个苗扑的身后。 柳羿听了有些摸不着头脑,掉头看着魔轩,他耸了耸肩,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在听,他脑子里正盘算着怎样将柳羿置于死地,现在他突然要去找什么真胥道人,只能把计划延迟了。 冷江非常的着急,可是你们在这里,遭遇,会很惨,孩儿岂能看得下去。 两分钟,一共三百人,凑到了一起。阿帕奇走上前,和两人交谈起来。 逆天河忽然想起:自己凝聚真气翼展,逃出威虎山去绝对不是问题,但是逃出之后,必然被龙武帝会通缉追杀,四柱八梁,兄弟叔伯子侄都绝灭了,自己还能剩下什么。 在药师兜的角度来看,忍者联军的力量确实要比之前想象中要强上不少。白绝大军和秽土转生者加起来,竟然也无法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上占据任何的优势,这是令药师兜有些郁闷和着急的。 第180章 匹配难度下降了? 周唬岂止不会令钱欢失望,那可真是太不会令钱欢失望了。冯睦跟着李拔山甫一回到1号监区,迈入监区长办公室,周唬就几乎是急不可耐的上来贴脸开大了。周唬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面色凶狠的瞪向李拔山:“你越过我直接把简历单递到监狱长那里,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分区长?”李拔山站着,脸色木然其实这样的待遇,流年并不难受,甚至是很享受,这样,她就不用再应付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可以专心的做自己的事情。穆老夫人安安静静的躺在哪里,呼吸平稳,神色平静,竟然真的是睡着了。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面对自己喜欢或者在乎的人,往往会失去自己的理智,做事只凭着自己的本心。其他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都猜到君天珩肯定对她做了什么,却怎么也看不出他到底在做什么。“她跟了谁?”沈凌彧皱眉,询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怎么可能有瘟疫?”黄四郎一脸的不信,不就是下暴雨引发了河水决堤,发生了洪灾吗,怎么还能有瘟疫发生呢?她问过师云齐,因为地球和帝国距离遥远,双方之间并不能建立通讯。季流年总觉得是盛世授意助理这样做的,但是又找不到盛世这样做的原因,于是只能当做是巧合。紫彤看着寒冷彦坚定的说道:“我不是要你今天就接受我,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今天这个手表无论如何她也要送出去,寒冷彦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听着楼心兰的话,南枝的眉已经深深的皱了起来了,他虽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光是听楼心兰的形容,也就能想得到那种人间地狱般的景象了,同时心里那揪起来的疼痛感,一点一点的侵蚀着他的心。叶星寒由于得到了叶子枫的鼓励,一激动竟然忘了这是在外面,还以为真是在家里的沙发呢。如果在平原地区,这种战术可以通过极少人发挥出较大的火力,自身的损失也不会太重,依靠这种队形冲锋可以给敌人带来相当大的威胁。因为刚才掩日在飞仙楼爆发强烈杀气,紧跟着神仙震怒,一剑定蜀河,诛赵高。咒语结束,占卜力量蓬勃而躁动,它们透过指尖,拉扯出一张精致的数字卡牌。想到这里山崎四郎不由得暗自窃喜,如果55联队成功拿下阵地,那将成为第一支突破敌军防线的部队。陈继泽可没有选择就此止步,装甲旅以坦克团为先锋,继续朝南推进,从到达尹洛瓦底江下游开始仅用了三天时间就打到了密铁拉。石湖基地的众人都知道今天的战役非常关键,聚在一起关注战役。魁梧的恶魔如同相扑选手般一步一震,裹挟着强大的压迫感而来。叶思瑶此时的神情该怎么形容呢,对,就像剧本说的那样,惶恐、孤单、失魂落魄,尽管知道那是演出来的,但程北沐还是不禁赞叹对方强大的感染力。若是按照上辈子申请专利来分的话,他这种只能算是不值钱的实用新型专利。原剧情已被破坏但主线依旧被强行扭回正轨要是无人干扰兵藤一诚最终还是会成为莉亚丝的眷属。“这几个是怎么回事?”林辰扫了一眼那几个躺在担架上的人,关怀的问。 第181章 反派他就得披上官衣啊,解锁新的里程碑 常威足足盯了数秒钟,扭回头刷开门禁,走入进A监区,阴森森警告道:“我会一直盯住你的,你工作中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任何纰漏,否则,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从监狱里踢出去。”冯睦跟着走进A监区,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环状回廊。环状的回廊宽敞而高挑,分为上下三层,墙壁上嵌着一盏盏森白的灯光,将地面看到楚歌如不死战神一般站在原地。怒视着自己。黑白岭主心中猛颤。连忙控制自己的灵魂兽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不敢轻易靠近楚歌。他的个头只有一米七冒头,算是标准的三等残废,只比身材高挑的蒋晴高了一点点,刚才扶着蒋晴的时候,他刻意把手臂抬高,整个肩膀也是耸起來的,好让蒋晴走路的时候少吃力,时间一长,自然是有点麻的。出乎人们意料其实又不出意料,这个朱炎硬是双手撑着地面往起爬了。“我当时说不让他拿了!不过他非要坚持,我又打不过他。哼。”苏希怡说完就换鞋跑进了屋里。“当年这枚戒指的主人是我,而我灵魂穿越到斗魂大陆时,这枚戒指就留在了我的肉体中,沒想到这枚具有灵性的戒指会认惜鳕为主,这也是我不愿强行解除惜鳕和这枚戒指契约的原因,”楚歌传音解释道。“有问题吗?圣脉人类,只要您帮我们寻找到龙族,我们有办法让他们相信你,借给你圣杯,只要驱散我们诅咒,我羽族愿意供奉您为无上的贵宾,成为坚定的永远的朋友!”所有堕落黑羽都看着叶枫,露出乞求的眼神。刑飞悚然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再次闭上眼睛的逆苍,难道说这片破碎的星空根本就不存在,眼前的景象只是幻象而已?“难道蜥龙曾经并未成功离开,否则不可能这么多年没有他的消息。”霜雪巨人雪幽看着前方那状如蜥龙的岛屿,心中一阵迷惑。上百个带着枷锁的人正在拿着镐头,在石山上开凿山石。周围有一些守卫的光明骑士,也有几个彪悍的大汉手中拿着鞭子在四周游动。他正是想借机溜走,没想被黄蓉识破,现在还想强行溜走,肯定是不行了。她刚才夺走过自己的打狗棒,而且这些人的步伐都很诡异。“谢谢母亲!”苏妩正要接过,在靠近之时,那金惜玉却突然松手,一杯茶水尽数洒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略带邪气的目光飘来,白少卿觉得背脊瞬间窜上了一层凉意。且不说别的,屁股后头成天跟着一个如此令人恐怖的人,别人见到他鲲鹏,只怕都要躲得远远的。黄蓉和梅超风她们,也怕是不敢再跟着他行走。虽然一个二十一岁的人说另一个同年人瀚,这是一个比较奇怪的事,但阳洋是除了张军之外最好的,也是唯一的人选了!紧跟着,从黑云当中,闪烁起一道风刃,呼哧飞向青牛,四周山石,被这风刃刮过,山石纷纷掉落。李逸有点傻眼了,没想到自己灵光一闪的决定,居然造成了这么大的反响。登上唯客的顶楼,看着眼前的餐桌,李逸的肚子不自觉发出了反应,早上就没吃多少,刚才又跑又跳搞了半天,肚子早就饿了。她和陆云臣还不能成为那种关系的地步,所以夏落没有接下陆云臣的玫瑰花。 第182章 青铜宝箱,每天最重要的工作是...... 嘎嘣——一声清脆的响动在冯睦的耳边回荡,仿佛是古老的青铜宝箱被暴力撬开,露出了尘封已久的秘密。 [恭喜你获得以下丰厚奖励: 1.特殊技能点*1,为你的能力添砖加瓦。 2.基因针剂d级一支,蕴含着进化的力量,等待着您的激活。 3.装备格子解锁,附带一张C级抽奖券。 4.你 欧阳听双和宓甯一入座,元风就对着马车之上的车夫点点头,自己骑着一匹马,跟在马车之后,慢慢的往灵云城外去了。 她用力摸了摸纹身,触感平滑,不是画上去的,看来这个纹身可能是跟她的灵魂一起落在这个叶韭芽的身体里了。 再说了,他也没必要把胖子完全撇开,现在有了杨彪在,谅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北流云一愣,这倒是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太子深得民心,手段了得,南昭帝如果真的想要栽培六皇子为太子,那这事情似乎就有些玄妙了。 孙绍宗又命人把十几张棉被,绑在了那桌面上,又让人拎了井水一桶一桶的往上浇。 硬碰硬肯定是不现实的,毕竟双方的实力对比实在是太不均衡了。 不等她细想起来,北燕帝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楚洛衣躲了开来,跪在地上。 洛言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毕竟自己已经将话撂下,也没什么好挣扎的了。 白冰原地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之后,就只剩下一个感觉,晕!她静下心来体会了一下,确定好方位,按二哥说的朝着东边走去。 “当然不是了,其实爸,我当时心里是想让你自己把这单拿下的,可你自己没把握,非要找大嫂的娘家帮忙,不过这样也好,你们也省的太辛苦了!”三叶知道三叶爸没怎么生气,所以不以为意的道。 其内无数各族修士,如同蚂蚁一般分工明确,不断做着重复的普通的事情。 那么别人也会是抓住这样机会的,因为后面他们这十五年要经历的战争,那可以这样讲,那是数不胜数的。 褚冰华和他分手后,这人全部的丑恶就露了出来,一直对褚冰华恶语想向,但是却更加让褚冰华觉得分手是正确的。 后者心头大骇,刚要有所动作。却已被玄光摄住,青龙锁链缠身,这一次断愁不会给任空丝毫脱身的机会,尽管他周身云气蒸腾,剑芒璀璨,却始终无法挣脱光链分毫。 在工资拿到手以后杀老师第一件事就是一大早飞到夜星辰家门口用力的敲门和催促声把他们给吵醒。 洪天心底,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恐惧,这里的力量,确实对自己造不成伤害,但是,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实在让人恐惧。 古往今来,但凡能够在圣皇山天榜占有一席之地者,无不是当世天骄,同代当中少有人可与之匹敌。 人类阵营这边,则有一半以上都满脸颓然,剩下的人,虽然都参与了寻找,但大部分都面露苦色。只有少数十来人,面色依旧保持着平静,立即进入了状态。 金色剑光瞬间与半步主神的掌印碰撞在了一起,激起恐怖的能量风暴。 然后又迅速的转头,过了一会后发现夜辰一直都闭着眼睛没有睁开的打算,干脆就不隐瞒自己的动作,仔细的看着夜辰的脸,仿佛要从夜辰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自从父亲沾上赌瘾,便对我和母亲动辄打骂,一个不顺心,便对我们拳打脚踢的,我只能默默地承受着。 第183章 与众不同的狱警,仁慈的冯睦?!! 冯睦僵在原地,脑袋微侧,斜眼看向抹在衣服肩膀上的血污,表情略微凝固。 来报道之前,冯睦就已经或多或少从五师兄宫奇那里,知道了二号监狱的特殊之处。 和其他监狱,完全隶属于执政府下辖的监狱系统,领取上头开出的工资、补贴、维修金等各种费用资金不同。 二号监狱是股份化的,其中监狱系统仅持有 眼看着大家吃也吃饱了,酒喝的也差不多了,少宫主也识相的退场了。 “我也说过,那就要看你认人准不准,相信不相信自己认人够准了。”淡漠扫了一眼,丢下最后一句话,纵然殷芝羽一字一句都在挑衅他许下承诺,但萧英喆始终没有给与明确的回答,一句都没有。 当然,明诗韵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妥协了他的,所以即使被吻得连话都说不太清楚,她还是坚定而艰难地摇了摇自己的头,表示拒绝。 乃至于方成曾经坐过的高中、初中教室,供奉犹若九天神明,可以远远观望上一眼,已是荣幸之至。 只需要一个眼神,她立马能够看得出真与假,所以她故意制造出将真狼宝抹杀掉的痕迹,实则狼宝在燃起火焰之时,已经被雪萌召唤进了雪域空间里。 “什么事?”宁远澜疑惑地望着他,脑子飞速转动,想着最近还所有什么事情是很着急要做的。 “不喜欢。”宁远澜回答的时候,甚至还很用力擦了记下他的后背。 挑起木柜上兰汝熙灵力的火焰,雪萌毫不留情地放在了她的身上。 眼下总舶司的人越来越多,仅是整理资料就需要几十人每天不断的抄写,整理,入档。 其实,西陵璟一取回蛇王内胆,她就一定会救雪萌,只不过会耽误一些时辰罢了。 说实话,在这个轻柔的声音响起之前,苏楚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到来,这不禁让他心中一紧。 摇了摇头,柳辰也懒得搭理这种货色,背上旅行包就要走出药店。 在她踏入白光的时候,周围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缝,似乎想吞噬她,可是还没靠近她,就消失了。她终于走了进入了,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威廉公爵残忍的杀死徐雯和郑三月后,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冷漠的目光在殷娇和白子轩脸上来回移动着,仿佛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的手,轻轻掠过萧怜衣衫的领口,就像是孩子,舍不得打开期盼已久的礼物。 “我是威尔,拉斯奇,替我转接五老星。”祗园走了之后,威尔神游似的发呆至下午,拨通电话虫。 接二连三的惨叫,开膛破腹的声音响起,场中一道道爪影漫天,化为收割生命的死神,伴随着凄惨的哀嚎之声,一道道血花不断的盛开,凄艳而诡异。 说道最后,苏锦明显听出来了委婉的祈求之声,她凝眸扫了这两人几眼,怪怪的,哪里怪,可她又说不上来,反射性的看向了神色明显不对的容云,心里头的怪异更深了。 每一个实验材料下面都有这样长长的名单,在不同的组合下面更有备注,而因为材料众多,组合更是各种稀奇古怪的都有,同一样的东西,添加到不同的组合中,就会产生完全不同的反应,多一样少一样,效果也会截然不同。 所以,黑夜里的一号聚集地,看起来就如同一只蛰伏的怪兽一般,别说没有半点光亮,就算半点声音都没有,寂静得如同死域一般。 第184章 命运是第一序列! 陈芽在一旁听着,同样积极主动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诉求。  他希望监狱,除了安排囚犯劳动改造外,还能多布置一些教育活动,譬如,每周都让囚犯们集体学习《监狱手册》然后写读后感之类的,以此加深对做人的道理的感悟。  然而,尽管陈芽在提出这些建议时语气温和,他的目光却并未像其他囚犯那样燃起了希望的光  王革没计较这个,观音听了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让服务生暗暗握拳果然做对了。  此时我和索尔立刻狂奔起来,但是让我奇怪的是,周易就算是刚刚觉醒纯种吸血鬼的的血统,可是之前看他能和罕莫尔德交手的样子,也不至于被黑蛋一招就给压倒了吧。  “那要是万一失败了呢?你有多大的把握?除非你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否则我不会让你拿去做实验的。”不出意料的有人反对了,东西就在眼前能用,万一你拿去研究,结果没出来,东西没了我们找谁去?  不过次日又有消息传来,说申屠嘉竟跟高朗相约打猎去了,周亚夫便有些不喜,你申屠嘉再是心地袒荡,那也得注意下自己的身份不是?不管怎么说,你现在都是个汉将,跟个楚将把酒言欢、邀游狩猎算怎么回事?因此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沅珊都想要将这头古魔完全的杀死。咆哮的雷龙仿佛明白自己主人此时心里的纠结,迅速的化作一条条电龙,而这些电龙每跟那黑气接触,黑气发出一声惨叫,顿时化作虚无。  “格格,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品画有些气极败坏的说道,虽然才刚进入四月,天气也只是微热,不过,品画的性子本来就比较有些急,便急哄哄的问道。  我尼玛……吉格斯瞬间脑袋里“嗡”一下的,脸都紫了,条件反射的就抽自己耳光:让你犯贱!让你犯贱!这回傻逼了吧?  更难得的是他的身体已经被补全了,以前因为功法的关系毅然决然的切了,但是心底还是留下了阴影和遗憾,以至于他一身大宗师的修为,却始终无法破碎虚空。  “老夫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那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钟建堂有些不耐烦的说到。  血火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就这么走了,整个创界庄园隐藏在浓浓的悲伤中。  “好“店员应了声好,就将那长命锁拿了出来,接着从雅霜怀中将人偶抱了过来,开始给阿黎人偶带起。因此关于“天皎裸身”事件,网络上凡是与此有关的帖子,无不是一边倒地指责辰星,就视频来说嘲笑他技艺不精,一看到天皎愤怒地脱了衣服就吓得不敢唱了,开口都发不出声音来。  黎湉宇看着躺在自己刚刚凝结出冰床的真她们,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锦流年说完话,水无忧虽然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意图,但是所谓的调理冷月的身子,也侧面证实了他也会跟着队伍回到封夙的打算。  萧清城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龙骧军中有人过来保护起了萧清城,毕竟萧清城是嫡系皇室中人。  虽然是在微笑着,但是席拉面孔之上扭曲着的交错的丑陋伤痕却是使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的狰狞和丑陋。  这老者上台简单的讲了几句话,以全票通过,莫海顺利拿下了南部总代理。  “呵呵,不出来?!那你就得好好考虑一下你这乌纱帽的戴不戴的稳了!”公孙锦望着他冷声说道。 第185章 标志性人物,黑暗荣耀 在焚化舱烧尸,对冯睦而言可谓是驾车就熟,他只是没有料想到,监狱内的焚化炉竟然能比外界焚化厂的设备更为先进且专业。  不光投入炉中的尸体无需任何人工翻炒,全程自动化处理,甚至连炉门都会自动关门锁闭,这让冯睦原本还想要尝试运用自己技能的想法不得不打消了。  冯睦的目光在关闭的炉门上停留了  若不然错过这个机会,下次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说不定永远都没有可能。  叶天以战代练,在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的帮助之下,穿梭于各个位面空间,不断挑战着那些正在魔血试炼地修炼的精英试训者。  血光迸现,叶天再次遭受创伤,胸前又被划开一道恐怖的血痕,距离心脏要害部位只差那么一寸的距离,可谓是惊险到了极点。  “这个是修正风偏的,那,我给你详细讲讲。”梁赫边说着,边从老王肩膀上取下了火箭筒,然后蹲在地上教他如何用最简单的方法大致测算风速。  蓝萧萧笑了笑,然后轻道一声,“打开副驾驶的安全带”,宁罡就看到一条黑色的安全带从自己身后的座位自动伸出,将自己给轻轻挂住,不松不紧,仿佛给自己量身定做般似的。一个根本就没有见过的年轻人,说要毁掉克拉尔玛集团,所有人定然都会当他在说笑,不自量力。自己传话,肯定会被笑掉大牙。  但在这里,不知道多少亿万光年远的机甲星,却听到了一种实实在在的古中华语,让宁罡不由一阵惊愣,甚至感到一股亲切。  虽然不曾再继续说下去,但他身上传来的凛然杀意,却是森韩彻骨。  当然,这可不是什么第6感,而是身为7星天赋之后,冥冥之中生出来的天人感应。  万丈身高的屠人王反转白骨森森的巨手,这一刻,他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挥到了极致的状态,随着手掌的翻动,虚空中浮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如同无底的吞噬巨洞一般,不断将周围的天地法则和力量都是吞噬了进去。  我扶着苏妲己坐上飞行器,突然觉得,她是很厉害,可是对于哪怕一个分舵决议会,她的力量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以至于最后,显得有些孤零与可怜。  “谢玄明白了,如此谢玄告辞了!”谢玄握住犹自失神的谢钟灵的手腕,转身朝门外走去。  “放心,他还活着。”就在四人忍不住要抢先出手之时,无生笑道。如果不是兽王及时赶到,震慑何东,又打听了事情经过,直接暴怒出手,将整个何府,上下屠尽,恐怕自己与这何东之间,还真有些麻烦。  这时候,普通的玩家就没法再进来了,因为李长林的直播间权限就只有五十万人数。  用另一种对应的病毒,将这段基因序列复制出来,让它从一串基因的状态,变成了一个独立的活体。  张易甚至怀疑,那太上老君根本就是故意想把他搞死,然后眼不见为净。  下面还有一句话,刻的很深,说如果底下的怪物强行出来,寒冰棺材里的婴孩会被自动放出来。  看来自己应该想个法子弄着出来用用,这样才可以让那些宝物物尽其用。  “皇上大可放心,半月时间,已经足够桓玄增兵打造攻城器械了,他迟迟未有动作,想必是不会再有动作了,这个时候,把皇上困在石头城与世隔绝,也许比杀了皇上有用得多!”卫阶不置可否地说道。 第186章 我会盯着他到死 “姐,我怎么可能不关心我外甥,我就这么一个外甥啊,巡捕房那边我托关系了,但市里这两天发生了大案子,他们可能暂时抽调不出太多人手。”  “不过姐,你放心,暂时没有任何消息,就未尝不是最好的消息。”  “行了姐,你别哭了,我知道,学校那边我等会儿下班了也会过去问问,你是不是昨晚又一宿没睡,你赶紧  只不过阳俞钰与张少聪确实有一定差距,而自己则是连阳俞钰都比不过,更加没底气忿回去。因此,在场的少年们都受过不少的冤枉气。  敌人如此干净利落的表现,很明显已经将这里的情况给摸清楚了。  冠礼完毕,适才退下的老妪,再度来到广场中央,双手捧天,高声吟道。  葭月看到镜子中的阿四,下巴都变尖了。有些心疼地抚着他的脸,明明说了一切从简就好。  看现场开垦的程度,还有这些剧组的人累的像狗一样,一看就知道今天一大早所有人都在片刻不停的干活。  不过这些人并没有说出来足够有用的消息,虽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有用,但是说实在的,对他们帮助不大。  偌大的山谷中,竟然只剩下葭月一条活口。那些鞑靼人如是虎豹般围拢过来。  昭若还没唤醒这地上钱沁儿,可琼花仙子已然被脑海中的画面冲击地全然失措,愕然着踉跄了身形差点一个趔趄跌坐在了地上。  直到距离龙椅还有十来步的时候,辰梦就是已经感受到,要是自己在向前一步,那么自己所能感受到的威压,肯定是会成倍的增长。  形意抱丹坐胯,虎豹雷音,武当练气术,以及华佗引导术婆罗门引导术。  他体格大,拳头大如斗,拳头的力道极大,一般人挨上一拳,轻则脑震荡,重则昏迷。  但是只要遇到天青,就会情不自禁的开始挑毛病,好像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  “信的过?”苏南没有看向来人,而是自顾自的折了一支花,花在力量的作用下瞬间凋零。  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一点,所以说有时候想得太多又不是一件好事情,想得简单一点才会发现更多。  冷婉心或许是怀孕了,感触特别的大。最近,她有感觉自己的肚子好像在动。她想,第一次做妈妈都会有这种新奇的感觉吧。  “跟她分手,公司也辞退她。那么我就当事情没发生过,咱们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夏清扬说道。  秦毅并不着急,他现在稳坐江南,没有敌人的感觉虽然缺乏了战斗的洗礼,可是这种平静自然的心态,非常有助于增长境界。  敲开门的时候,霍爵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进来!”他示意道,眼睛看都不往门口看。  顷刻间,碎片崩裂化为粉屑,没有一点飘飞散落在虚空中,而是尽数随着一抹淡色波澜融入到了宁越的胸膛之中,化为阵阵燥热游经于他的周身经脉。  看到他们来,我和丫头就高兴了不少。毕竟这几天来的时间,可把我们憋坏了。  苏祺为当朝一品亲王,有出入宫门不必下马车的尊权,但明渠得从马上下来,拎着温不全大步跟在了马车的旁边。  “哼,七大世家?我爹可不比他们差。如果我爹一个不高兴,他们都要害怕。”暮茵茵随口一哼。  这听得旁边的干将、莫邪一愣一愣的,有那么一瞬间,他们都觉得,他们好像就是那么过来的。 第187章 冯睦,监狱长? 李拔山微微颔首,他那宽大如蒲扇的手掌握向宋恒的肩头,轻描淡写地一推,便将他轻巧地拨至一旁,然后拎着木桶健步如飞的离去了。  宋恒感到头皮发麻欲裂,那只硕大的手掠过他的头顶,瞬间遮蔽了他的视野。  在那短暂的时刻,他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寒意从脊梁骨直冲脑顶,整个身躯被恐惧和震惊所笼  但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沸腾了似的,疯狂往某处涌去,他极其艰难的吞咽了唾沫,忍得额上渗出了不少冷汗。  这一万人大部分都是上次新加入进来的人,不过里面有老人带头,他们也展现出了不一样的风采。反正等下想走就走,光明正大,没有谁会指责他们,月底的薪水一样可以领得到,还有什么好dnxn的?  她摸了摸宝箱,出了两件红装,三件橙装,一件紫装,剩下的就是一些材料。不过对于她来说,那些材料才是最重要的,正好都是可以让她拿来升级装备用。  可是不知为何,大泽地面抖了几抖、下沉了不过几厘米之后,便消停下来了,并没有大肆发作。  这还不止,李阳又送给了李海儿姐妹一人一个手环,这个手环的功能可就多了,不光可以存储物品,还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释放出能量力场,更能发出警报。  六个箩筐的药材摆在众人面前,众人不由地面面相觑,甚至有不少人上前,检查药材的真假。  她都不用看,只听听四周那些吸气声就知道这男人的魅力有多大了,不禁要怀疑他真是陪她来的,而不是出来招蜂引蝶的么?  “真是这样?雪儿有修炼资质?还不错?”姜季辉的嘴巴能够塞进一个鸭蛋。  去隐蔽处施展鲲鹏十八变,将天道之力炼化后,他又回到房中,服下了一颗三才淬体丹,炼化药力,提升肉身力道。  “什么人?!”当即察觉到不对劲,心中闪掠过一抹深深地寒意同时,魔物皇者也刻不容缓的爆发出所有气势,将周围一切事物席卷同时,也将广域的神识铺陈开去,洞察一切。  凌天可是救过王疯子的命,但是现在自己兄弟本身处境就很难受了,这不是要逼自己兄弟往火坑里面跳吗?  三个月前,他就从西域的一座大山里来到世俗,目的就是为了找寻道君。  这两只妖怪貌似都他娘的喝多了,刚进妖洞门居然在那头哇哇的吐了起来,两只妖一边走还一边说胡话。  “这个事情,迟点再讨论吧,看看先怎么样应对这次日军提出的谈判吧。”赵之一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和李鸿章取得联系。  “天那,周中你吓死我了,你怎么来了?”马素芬眼神滴溜溜转,在想着对策。  对于这种甩锅给临时工的行为,missfox表示见得太多了,谁家的临时工能比二十一世纪大华夏的临时工多呢,穿越众原时空临时工顶的锅,用来煮粥,fox根本不屑去和大寺安纯纠结这个问题。  甚至那些人的修为不会比他祖继天弱,三大天尊势力的底蕴比陨星殿强大多了。  “谁敢拦我,我就要他死!”这一刻,周运几乎完全疯了,出手更是毫无任何顾忌,身旁五六个肉身仙君,更是直接被周运甩飞了出去。  “好了,大不了我答应你,爱惜自己不得了。”凌天是彻底没脾气了。 第188章 命运的售价,天使or撒旦? 走廊上的监控摄像头,不偏不倚的将这一幕恰好拍摄了进去。  躲在镜头后观看的田涛困意都消失了,被冯睦的惊人之语惹得哈哈大笑,监控室内的其他狱警们同样笑得捂不拢嘴。  “原本以为李拔山就是个脑子里长满筋肉的莽夫,没想到,这新来的狱警,脑子里也长满了浆糊啊。”  “不愧是同门师兄弟啊,他们那个  不过还没等她找到地缝,忽地就谢灵玉从身后抱了起来,两脚腾空地被举起来。  武士之后、足轻之前,又有骑马武士二十余人,簇拥着中间两员大将。  她也不沮丧,在现实世界修整了7天,又闯过一关副本,实力有大提升,之前的笼罩在她头顶的阴霾一扫而空,她此刻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抛下思前顾后的包袱,鱼铃得到超脱,抵达之前从未到过的巅峰,内心的束缚也在这一刻得到释放,剑随心行,剑招前所未有的流畅,这已经超越理智的判断,进入本能领域。  当然了,这跟律途咖啡的超值活动也是有很大关系的,毕竟有头三天买一赠一,发朋友圈可免费赠饮一杯等等优惠。  卢俊义又岂知,当初周侗遇见武松时,武松还没受过曹操的熏陶。既没“觉醒”典韦的戟法,性情胸襟等诸多方面,也远远不如此刻。这前后两个武松,区别之大,可谓顽石与璞玉之别。  不过看谢灵玉又躺下睡着的样子,楚央央也不忍心再吵醒他,便从外面叫了秋若帮她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  “反正我绝对不原谅他,今晚他就算求着我回去,我都不回去和他睡觉。”楚央央轻哼一声。  但尽管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一副酷帅boy的样子,看着孟语凡在背后直翻白眼。  最为惊恐的是,那黑雾就仿佛是一个黑洞一般,刚刚宋池不过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神志都被摄了进去。  这丫头黑料太多了,让人都分不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了。  其实这两人都不是什么一般百姓,就算是张仁亶,那祖上肯定也是曾经阔过的。  龙五则是默不作声,同样在打量着这两名突如其来的客人,而两名统领同样也在看着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三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有些相似。  董事局所有股东纷纷举手表决,其实在会议之前,他们早就串通一气了,至于会议程序,不过只是做个过场,洪天明在私下必定许下他们不少好处。  侯静静的大笑没有继续下去,被人给打断,这口气那叫一个憋屈,当即就看过去。  他努努力,应该能解决不说百分之一百,但八九成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无序兽看了眼冒白烟的地方,虽然伤害很高,但对于他的体型来说,并不是显得很严重。  铁军浑身一颤,豆大的汗水沿着额头滚落了下来,但仍旧是紧咬着牙关不开口。  高手相争,生死胜负往往只不过是一招间的事,因为他们在一招击出时,就已将每一种情况都算好了。  包不公不是傻子,从楚世雄的种种表现来看,里面的人身份不一般,在没有摸清楚对方身份前,他还真不敢贸然行动。  不知道江逸舟打得什么主意,故意没要包厢,而是坐在了大厅里。  班主任说到这里,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林千羽的目光充满了怜惜。 第189章 是我多心了吗,解锁..... 监狱风云正在以看似缓慢,实则狂暴的速度上演着。  都不能说是暗流涌动了,而是明面上就剑拔弩张,这种积蓄的矛盾像火药桶一样,全摆上了冯睦的餐桌,就等着他点燃火柴,挨个引爆了。  但不是今天,入狱第1天就搞死上司,忒不吉利了,万一把监狱长给吓着了,就不美丽了,他得给监狱长一个面子。  最主要  同一战船的修者们也是吓了一跳,好在战船的防御阵法强大,他们在内安然无恙,境界之差天壤之别这不是句玩笑,有此例子摆在那里谁人还敢造次。  “怎么了?”悠优哉游哉的在前面游逛,认真的听着鸟鸣声,转过头来,同样的美玉,展在眼前。  “那便不用担心了,大雪之夜,最适合杀人灭迹,那便烧了这里,我们连夜动身。”林觉点头吩咐道。  悠心想道:我是什么人,怎么会送死呢?她笑了,还笑出了声,觉得这家伙傻得还有些可爱。  这是……现在就开始炼剑了?!红栗眼中异彩连连,啧啧称奇。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居然有着如此神通,怪不得边总有一些奇怪的人出现呢。  空气似乎凝滞了,战士们都屏住了呼吸,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做出一点动作。  一杆杆通体燃烧着炽热火焰的旌旗,扑向道道皱褶波动而来的金色阵图阵势上去,顿时引起阵阵就地引爆开增援阵势的剧烈爆炸,趁此良机,徐良急忙结束结印手势,转而伸手向前的重新握住了赫子缅刀的刀柄。  无名两句话,震动八方,人心难测,但是他不难猜测这些人想什么,无非就是以为自己疯了,确实,按照一般人的看法,自己确实是疯了,才会去挑战诸位英豪,与天下人为敌。  瑾瑜:不守诚信的网站,就像不守诚信的人一样,离开要彻底,永不再提及。  这里,他看不清,下着雨,他却感觉不到冷。身上也不是湿的,秉不禁向上抬了抬头,发现雨点居然在他身体旁边自动避开了。  龙烟云点点头便去龙灵辉旁边了。因为刚刚朗飞让她贴身保护龙灵辉。  战队排位赛的确是很重要,但为什么重要,似乎却从来都没有人和他们说过。  见识过陈溪那恐怖绝伦的实力,那个高手知道自己不是陈溪对手,也知道可能陈溪会一招就把他秒杀了。  那玄灵宗宗主,早已对着一位老者交代了一番,便是自行离去了。  陈溪此举,直接是让前来看热闹的人傻眼了,眼珠子瞪得老大老大,一种说不出来的震惊表情在他们的脸上浮现了出来。  丁立满意道:“那我们现在就走。”丁立叫了慧梅出来,让她留在下处等着李鑫,然后与着了男装的穆桂英、唐赛儿二人扮成行脚客商的样子,离了藏身的地方,向着灞陵而去。  奈何如此痛处,却因无法动弹,而只能一动不动的忍受着,其中滋味,可想而知。  牢头冷声道:“可有银钱?”公孙红急忙把几个钱放到了牢头的手里,牢头这才让人把公孙红给放了进来。  “那是流沙城,感情你们已经进去了?城里面有什么?”林正峰问道。  再扫了一眼手机上的其他信息,并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接着就把电话收到了口袋里了。  早上来的时候,苏晨还是打车来的,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一个普通人,但却随手给她转了五千块,让她刮目相看。 第190章 爆发性跃迁,我要打十个 在游戏中,之所以被议会全票通过,定义为唯一sss级极恶组织。  一方面是因为麾下汇聚了一批极端的疯子,具备能够冲击和动摇政府秩序的武力;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旗下,还有一批邪恶的科学家,随时妄想着颠覆整个世界的文明。  恐怖的武力只是不稳定隐患,是被通缉的表象;点歪  蔚十一说着冲薛广军抛了媚眼,然后侧过身子,抬高左边肩膀,轻轻将领口往下拉露出性感的黑色肩带。  凰羽斜睨他一眼,忍住心中的不情愿,右手拿着手帕,轻合于男子有力的手掌上。她不能在父母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不开心,那样只能让他们担心。  他们都和死去的那个男人一样,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体内的血液却被抽干了。  商婧站在门口敲门,里面并没有回应,如果是以往,她可能就默默离开了,因为以前肖钦予生病的时候她也没有打扰他。  俞逊悚然一惊,急忙向陆原望去,见他脸色如常,这才松了口气。  全军分左右厢,一厢有十军,每军两千五百人,厢长官为都统和副都统,统两万五千人,军长官为都将和副将,统两千五百人。  眼看着老夫人两鬓斑白,脸上藏不住的伤心痛楚,也没人舍得拦她。  “为什么?”钱裕不知不觉已经站起身,走到了钱弘俶身后,帮他按摩起了肩膀。  曲瑞霖自然听得出他的话外音,也不说话,凌萱的水平,根本无需怀疑,要不是她低调,怕是中科院都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最后也不知梅先生和食堂的庞大厨怎么听到了消息,也赶在吃饭之前来了扶风院。  急道:“这是剑宗创始之人的天地无我剑?竟然有人修成了天地无我剑?“他们震惊无比,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郭士勋一边慌乱地寻找着借口,一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那几个心腹手下。  大裕皇宫选德殿内,皇上浩星潇启正脸色阴沉地在龙椅前来回地踱着步。  解决了天火堂分堂的事情,楚天便和周熙茹、顾怜儿一道赶回了天雷岛。有了与洪州的那一份契约,楚天就不用担心岛上丹药的销售问题。  天云无常对着杨涛递出了储物袋,眼中那傲然的神色,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信服。  比赛开始之前,叶天正在活动脖子的时候,正好看到坐下的周锐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无比阴冷森寒的笑容,惨白的牙齿,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是如此狰狞残暴。  杨涛甚至相信,自己的雷霆之力,还没有达到敌人的身边,体内的修为就会出现停滞。  “寒冰公子可真是爱说笑!沈云鹏乃是奉了太后之命,要捉拿陆远风。而且,昨夜在药堂外出手擒下陆远风的,便是他这位统领大人。  不过无论魏斌再怎么不甘心,他也不敢说什么,当他看到虞诗诗一个电话把一个区局局长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吓尿了。  金不平的牙齿直打颤,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受不了,好像呼吸也有些不畅了。  便活在酒肉池林,虽然有地位却没有实权,也就只好借酒浇愁,来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所以也就练就了一身好酒量。  但温宁也不知道到底把这件事告诉周翊算不算对。总之周翊这段时间频繁的两头飞,还给她买了一套大房子,强行让她搬进去。 第191章 新的词条以及恐怖的装备! 三个词条分别是青铜色,银色,银色。  :你的体内蕴含牛虎之力,每当你的力量属性突破一层基因桎梏桎梏时,便会永久提升力量7点。  :你每装备一件力量属性的装备,你会在当前力量总值上再提升10%,即1件装备提升1.1,两件装备提升1.1的平方,三件装备提升1.1的三次  看着自己眼前的凯斯叔叔,索罗不禁神色恍惚,他仿佛回到了自己与凯斯叔叔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凯斯叔叔也是那么的儒雅和平静,似乎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凯斯叔叔发愁。  在临近那漩涡时,它感觉得到,只要自己被拉进去,肯定是必死无疑。  叶凝说到此处,我脸色瞬间变得极度难看。看样子,这回自己又闯了龙潭虎穴?不过,此时我什么也顾不上了。叶凝家的事关乎着她一家人的性命,龙潭虎穴我也得闯。  “吾为剑道大世界的剑尊,还请放戮天一马,”戮天身旁的强者低声说道,没有流露出丝毫对索罗的敌意。  我听到此处,心中也是一阵吃惊。真没有想到,他城隍府居然还有人可以代替城隍爷发命令的?  最显眼的就是,在医院的院子里,停了好几辆悬挂着电视台,新闻采访的车辆。  黑阎王缓缓的走近了,最后停下。他那略带阴邪的脸,即便是在黑夜中也可以看得十分的清楚。此时,他就这么默默注视着我们,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苏海洋打断苏南的双腿给人道歉,这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对方的强悍,是彻底碾压燕海苏家的。  “等等,那人好像是副队长。”这时,魔羽突然指着那个不停在蠕动的人喊道。  唐韵闭目入定,将空气中浓郁的魔息灵气与灭尘丹药力相合,让它们渐渐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她原本白皙的脸颊上忍不住就有些红了起来,甚至,都没有听清楚他说的什么,只是表情呆愣的看着他说不出话。  谁也不曾想到,一直在前方领路的丫鬟突然停下了脚步,认认真真的回了一句。  这也正是李殊慈想说的话,但这是宫中,有些话金曜能说,她却不能说。金曜的眼神仿佛在说,为什么会有人伤害一个对其他人毫无威胁的柔弱公主呢!六皇子是个不喜欢挑事的散逸人,若不是惹急了,断断不会做此般情态。  虽然景天对于这里再熟悉不过,但对外,还是装作自己第一次来一样,毕竟,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这产业是苏家的,还指不定要惹上什么麻烦呢。  墨绿色旗袍,到底是不是她做的。如果是的话,这该是要多么深沉的心机。  “还在研究之中,不是已经研究了很长时间吗?”秦冷突然间揪住了罗特的领子。  当然,那电击发麻的静电,还是让万毒蛇王浑身情不自禁的抖动。  不喜欢吃的东西,就算是饿了也绝对不会吃一口。就比如她手中的点心,他根本没吃过,顶多吃了一个果子!要是减肥人士都和他学,没多久就能成功瘦身。  林容深冷笑一声,正当所有人都在想他那声冷笑的意思时,他忽然直接奋身而起,反手一拳直接将简庭打出好远。  可吃到后面,反而觉得越吃越堵得慌,我只能放下筷子,结完账,离开了饭店。  其实,在多年以后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我之前吃了入天丹,开始虽然没让我一下突破易筋境界,但是却在我体内留下了药效。 第192章 请谨慎食用扑克牌?冯睦的幸运 “这是系统判定出了岔子,还是命运在眷顾我?!!”  冯睦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漏了,他为人正直,不忍心占系统的便宜,遂在心里义正言辞道  “统子锅,只要你承认自己判定错了,我愿意让你把这件神装拿回去,给我换一件普普通通的a级装备来就可以。”  系统沉默不回应。  冯睦长叹口气,为系统  洛塔一人消灭的怪物,比兽盟加起来还多。但是补给不足,不能让他随意挥霍能量。  惜白是他带回来了的,如同他亲生,想当年他希望成为老祖亲传弟子并没如愿,只得老祖指点一二,如果惜白若是成为老祖的座下弟子,一来惜白前途无可限量,二来也算以偿他当年的夙愿了。  皮球狠狠砸在罗梅罗手上,没能进球,但罗梅罗也没能将皮球控制住,落到禁区内。董方桌冲过来,想着顺势补射,被帕雷哈清走。  “对不起。”他如果生气还好一点,可他这么好说话,还倒过来安慰自己,这让陈寄凡突然就受不了,哭出了声。  大厅地上的宝石基本上也被腐蚀得差不多了,而墙壁和顶上的,被它先前发出的鼻气也腐蚀了好多,只剩下为数不多,零零散散的分布着。  松子直接一巴掌印在了她的额头中央,龙子立刻缩回了自己的双手,乖乖站好,不敢乱摸了。  他,是她不知道的魔兽种类还是别的人族,这是她一直不解的,直到现在感觉到这里熟悉的气息,她才明白过来,此时的她已经有九成肯定他也许就是从这片空间里走出去的,因为种种原因失去记忆迷失在魔宇森林之中。  莉莉蒂娅看到他,脸也是一红。毕竟这是被他发现游戏中身份之后第一次在现实中见面,感觉相当尴尬。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好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拉带拽,再拖再勾引,可算是来到艾米瑞达的宿舍门前。  叫哈伦的守卫本来就因为牌不好心情郁闷,现在又被支使着办事,脸色自然更差。  再说,轻纱妖也算是夜无痕的未婚妻,这是整个帝都城都知道的事,轻纱妖在北月帝都的那几日,夜无痕搂着她招摇过市,遇到熟人便说这是我娘子,饶是轻纱妖再心狠,脸皮再厚,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就你那点本领,想把瑜君庙占为己有,还太差劲了一些,你说吧,是谁让你把手伸向瑜君庙?又是谁在后背暗助了你一把?把瑜君庙压下去的?”李元庆依然是淡淡的问师先凰。  唐仁端着一碗药入内,自从来了蜀国,朝夕的药都是他亲自负责,朝夕闻言放下奏折来,然后端着药碗便是一饮而尽,一旁子荨连忙端上一碟蜜饯来。  最终下定了决心,我开始迈着步伐跟在欧阳胜的身后,一步步向着祭台之上走去。  “你再不来看我们我们就真以为你死了。”墨邪撇着嘴,委屈的说。  马宏鑫口舌明显没有马宏吉伶俐,而且因为急躁,已经被马宏吉给绕糊涂了,李靖可不想看着马宏鑫干着急,又不想因为这点事而得罪马宏吉,自然只有打岔了。  敌仇远科独孙恨接阳孙帆我他沉积在皇宫里三五天,难道就是在突破?  凤钦蹙眉,的确,排在凤念依之后的凤念蓉都出嫁了,也的确该为凤念依想想了。  “我知道,我还见过一个巫族人。”朝夕闭着眸子,语声轻渺起来。 第193章 爆炸与秩序 钱欢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缓缓说道:“不必了,秦法医你只需按照职责行事即可。只是在事情过后,私下里不妨向李拔山透露一些冯睦死前的状况。”  冯睦明明还活蹦乱跳着,钱欢与秦亮却已经在为他死后的事情操劳了,有这般超前关怀的领导和同事,对冯睦来说,实在是莫大的幸运。  突然,一阵手机震动声打断了两人  “难道是联邦城那我更要羡慕你了”我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传说中的联邦城城墙高大坚固,内里有吃有喝,而且里面有一类叫做进化战士的高手。  这紫金色的战灵糅合在一起,一柄长刀猛然间在雷厉的手上显现。  远东军事的士兵们,主要都是来自国内各地、华裔为主,所以他们的家庭都是在饱受这些不该有磨难之后,才开始渐渐向远东集团靠拢。  众人皆为钟晴惊人的天资而惊诧,而对于那具有象征意义的火焰,众人心知肚明,却无人道破。  林云眼中猛的闪过了一丝冰冷的神色,连带着整个房间里的气温也不断的下降,就连正在不停的叫骂的林立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的那几个同伴也是有着惊恐的看着林云。  “当然不一样了,当年,域外邪魔从这里入侵这个世界,无数豪杰战死在这里,最后才利用古代神明的力量将邪魔封印,另外说一下,在那一战中,人类死了一个最强的道尊,所以这里的人族才那么弱。”林闲说道。  “你管这怪物叫仙丹!?”杜子辕觉得自己如果有个吐槽星人的呆毛,可能能量早已充满几百次了吧。  亚亚·图雷脚下一空,皮球没了。转身回追,米克尔已经将皮球给到斯科尔斯脚下。  她则拉着月无痕的胳膊委屈道:“月无痕,他们欺负银,人家好怕怕……”,周围的所有人一阵恶寒,别说他们,连她自己都有种见到大海的感觉。  苍天宗弟子虽然在进入魔界时损失了很多,可是依旧有不少幸运、心性不错之辈存货了下来,有些人是躲在星际中的荒芜星球上,而有的人则是被魔界势力中的某些人看中吸纳了。  嘴一张,冰属性血脉一振。一道冰气打出来,喳地一声,一片铁锅大的岩石给直接冰化。因为,叶君天把冰魄神通跟天叔的烟嘴十伏融合在了一起击打出来的。想不到效果居然如此的惊人。  或许很多命中注定要失去的东西,就算复得,也终究会失去。就如同她的父亲,看着相片,音容笑貌犹在,却是真正的再也不会回来。  “你祖父见过我师兄了?”司马幽月有些诧异,这家伙整天不见人,原来是跑去楼血城了。  他说的暂时跟着她,并不是说一定就会认她为主,如果她最后入不了它的眼,它依然不会选择她。  “我要的是你,唐未,我要你……”她厚着脸皮求丨欢。她想,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很低贱。可是,在这份爱面前,她早已经丢了尊严。  禅天龙心中森冷,震惊于墨羽飞,瞬间能产生出如此极端变化,他却不相信,造成墨羽飞这奇迹变化的人,是褚天。他觉得,这其中,定有大能相助于墨羽飞。  那个时候的林修,肯定会造成巨大的危害的,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灵梦觉得让林修到处逛逛,发泄发泄压力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方式。尤其是在幻想乡之外,这样的话即便林修发神经了,她也不用跑过去处理异变了。 第194章 光明之下不能有阴影,错误的敌人 手术间内,手术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vvip等候室内,母女二人的对话还在持续着。  外面拥挤的检验通道内,排在最末端的担架上,被高温烧毁的身体悄然降温,离开了这个滚烫的世界。  钱欢眉头紧锁,目光如炬,他直视着母亲李涵虞,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妈,你能不能说得直接一些,二  绿眼面色不好,梨洛不在天燕,天燕没有梨洛丝毫气息,那么梨洛到底去了哪里?  “你都听到了”谢太医和黄杉退下后贺铮进了内室将斜倚着的郝然搂进怀里轻声问道。  这桃酒村依河而建,河叫通渭河,每年夏汛何位上升,河水翻涌,十分凶险。  “这不是真的!这些信都是假的!我没有这么做过!”苏四摇着头,死活不肯承认。  讨论声不绝于耳,萧晚秋一张脸火辣辣的疼,就像是被扇了无数个巴掌一样。  “那也有好几年哩。这几年,好好想个法子帮帮她。”禾春儿道。  摸不着头脑的高德忠轻轻退下,啧,好好的为何跑去盥洗呢?老咯老了,看不懂。  再者,她还要帮师傅报仇,不能随心所欲,如果一旦选择,就意味着她要对他的爱情进行负责和守护,她能做到吗?  禾早回答得理所当然,禾春儿也跟着进来,手里却提着斧头,又端了一个碗。  好吧,郝然也觉得人多吵闹得紧。山洞本来就有回音,这些人说话像在比嗓门大,特别是胡招娣,叽叽喳喳的都不知道在说个啥。好不容易清静了两年,这宁静又得被打破了。  乔菲是下午到的家,她刚从机场回来,也没去陆家,就直接回了自己家里。她家里派了司机过来接她的。  林卿如从来没有见过她的衣帽间,更不知道崔媛自己也会买这么多衣服。  就这样我在医院里度过了一天,直到我出院的哪天王斌都没有醒过来。  他的声音对于不知所措的天盟队员来说就是战斗的号角,立马明确了下一步要干什么,于是纷纷怒气冲冲呼吼着扑向圣盟队员。  餐厅里,麦甜喝着排骨汤,林佳坐在对面,眼神很是温柔地将她看着。  “你这闭关的半个月,你爷爷可是闷坏了,整日就是盼着你出关!”方靓说道。  徐飞洋现在还抱着别的想法,心存侥幸,所以,暂时不会来找她。  再看了一眼正安静帮汪老太太梳头的麦甜,没想到麦甜还真的做到了。  张翕道:“有好也有不好。”她像是在总结,又像是在自己的感悟,自言自语道。  人影抖着手抚上熟睡的人儿的脸,一遍一遍摩擦着,仿若在抚摸稀世珍宝一般,久久也不愿离开。  当易桓公和莫梓枫检查过洛瑶的根骨天资后自是大喜,立时答应下来。  够牛x的了,能结交到这华对伍于修笑了笑,军衔的蒋恪的背影,想叫住他,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没有说话。  孙悟空眉头一皱,药师不是那种空口说大话的人,他敢放出这话,说明他的确有那个本事。  “将军,情况怎么样。”张少飞进入了指挥部,这也就是张少飞有这样的特权了。  随着张少飞心中的信念鉴定下来,张少飞就感觉自己的心中好像有一团烈火在燃烧,他的整个身体中的血液都在沸腾。  说罢执起司徒枫的手,趁他不备将他的手腕割破,将里面的血涔入记忆玉中,并迅速割破自己的手腕,将血与司徒枫的血融在一起,随着血入记忆玉,那记忆玉越发剔透,仿若每一处纹理都清晰明亮。 第195章 命运在捉弄:父亲是我人生的榜样啊 钱欢走出病房后,内心染上了一层阴霾。  “二监隐藏着可怕的秘密,这个秘密可怕到让光明集团提前跟公司做了切割。”  钱欢细思恐极,要知道光明集团在九区可是当之无愧的巨无霸,得是什么样恐怖的秘密,才能让光明集团如此谨小慎微,未雨绸缪的提前找好了替罪羊。  钱欢感觉嗓子发干,忽然就觉得二监监狱  热成像仪内,看到有佣兵接近赵云明的房间,刘恒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巴雷特独有的声音,响彻整个度假村。  因为毕诗夜的控制,在最开始维丽丝还能接受天赋信息,后面只有毕诗夜能知道。  李隐见周法尚慈眉善目的,让他感到十分的亲切,便也没多想,将那日的作战过程,较为详细的说了一遍,当然,私吞缴获物资之事则自动的略过了。  “你叫什么?”温尔特到底还是对这个和简杨有着一样相貌、一样声音、一样气味的复制人无法狠下心来,整个情绪都被她带着走。  此时,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前面的一个悬浮屏幕,上面正是叶飞的直播。  由此可见在其中装着的那个水晶吊坠有什么样的价值了,心里想着侯亮边慢慢的把盒盖打开,此时一抹亮光便从盒子里面散发而出。  并没有像左侧那道门一样出现传送门的实体,孟斐拉感觉到意识空间的传送门里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他自己眼前一黑,身体一阵天旋地转,瞬间消失在帐篷中。  简杨也是来到兽世这么久经历的多了,此时竟不觉得恐惧,摩尔看人很准,她真的是那种越是逆境,越能激发出胆量的类型,此刻简杨脑子里转来转去,全是该如何自救。  数声爆响连成了一片,汉斯上校直接被爆炸产生的冲击力撞退了几步。  只要它们认同了,就会有自我成长的意识。到时候任务也就自然完成了。  弗朗西斯科咬着牙,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阿尔菲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不过这个家伙明显是装出来的,因为他路飞已经从他的眼角里发现了那一丝狡黠。  “宫漠离,如果我说想要会怎样,不想要又会怎样!”风千寻眯着眼睛,完全变了一个腔调,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改变,让别人一看,就很轻浮。  曾国藩坐主位,旁边是骆秉章。塔齐布坐在靠曾国藩的一侧,鲍起豹坐在骆秉章的一侧。四人的面前都摆着热茶。  韩奉欢这样不在乎的态度让野合很不舒服,他感觉到了身子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从对面这个年轻人身上发出。  战到如今,场面上已成屠杀之势。面对大秦战意盎然的骑兵,匈奴士卒没有丝毫抵抗力,纷纷四散逃走。  轻笑一声,他脚掌轻轻抬起,身子更是直接拔地而起,出现在了琅兴的面前。  但要办这件事,须经湖广总督衙门同意后方能做成。而程矞采此时已回任,不再署理湖广总督,湖广总督徐广缙此时正在广东带兵剿匪;这徐广缙偏偏又是最对团练没有信心的一个。  李都司一见來者是鲍超,并不是他的大救星,便忙趁亲兵发愣的工夫,挣脱亲兵,纵身向旁边一跳,然后迈开双腿,箭一般地向远处跑去。其形如脱兔,其速赛狡狐。  在一旁的龙杰哈哈大笑起来。“你还笑,我让你笑!”贾千千猛扑过去,双手揪住他的脸颊使劲捏。 第196章 我得疯起来,我得掀桌子 叮—— 电梯门打开。 医生对着擦得锃亮的镜子整理了下白大褂,然后轻轻扯了扯口罩边缘,双手插兜往vvip的特护疗养室的通道走去。 路过vvip的门禁时,他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件,对准门禁磁条一刷。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 走廊很宽敞,也很安静,好几间特护病房都是空着的,唯有最 “我是,尚老爷子,怎么了?”李杰有些疑惑,这老爷子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睁开眼眸,竖瞳依旧,却异常平静,并没有因为失败而有所变动。 当时,雷劫漫天,她与老头子分开逃命,本以为他逃到哪个犄角旮旯睡大觉去了。 原本他以为接子也会与王斗一般,举荐一些治国能臣,以解决变法人才不足的问题。结果,接子却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举荐的人是谁。 黑影意识到面前的罗伯茨已经动摇了,只需要稍微一点点的推力都足以让他做出决策,于是肯定的回答道。 当下不顾还没吃完午饭,随便收拾了下东西,就跟着赵婶儿一路寻来。 张登才还打算五一长假的时候到北京,到中国农业大学去看看,被廖凡民阻止了,人家农业大学的领导要休息,放假时间去打扰,适得其反。 好吧,说幽州城可能更没啥人有反映。也许有人会说,不过是燕云十六州之一吧? 既然唐宇有把握接下这血河,那他必然有办法,在封魔武碑那般地方他都能活下来,这个危险,应该难不住他。 不仅如此,四周还有巡逻队来回巡逻,可以说就算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就算飞进来了,也插翅难逃。 马哲拾起了地上那两个域外分子掉落的抢,然后对着船舱里一通乱射。 未消化的肉在爆炎液的帮助下熊熊燃烧起来,升腾起令人恶心的烤肉味。 “哈哈哈,好,没想到还有买一送一的。”那苍武院的男人心情大好,再次挥舞衣袖,将院徽印在李景峰的胸口。 “我出差了,没在江元市,我帮你联系一下防疫部门的领导。”程富侠在电话里说道。 但眼前的唐明,竟然敢对其皱眉冷眼,言语冷酷,这自然让萧湘雨心中暗自不爽。 “好了,今儿公主搬家,咱们要是不过去露个面也不好。过了今儿,除了该我的班之外,其他时候,非公主传唤,我都不用到公主府。 随后,在这华为官方体验店服务员的带领下,陈腾和陈静静两人,前前后后,看了将近数十款手机,但是却都没有陈腾满意的。 姜玉轩忽然发现了一个无比苦逼的事实,他现在成了一个普通人,再也不是那个镇压四方的尊者了。 这身体的双臂斜叠抱胸,躯干上覆盖着日式的古老铠甲,唯一露出的双脚上……居然长着粘连在一起的脚蹼。 杨辰点了点头,不用回头,敏锐的嗅觉和感知力,杨辰也已经早早就知道了。 钵兰街娱乐公司每年的明面盈利大概在一亿左右,黑钱是它的五到七倍左右。 几乎每个区都有他们的殡仪馆,而且是一条龙服务,墓地选择等等都不需要家属操心。 “黄金城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吗?”豹尾结结巴巴的说着。 习武,需要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勤学苦练,才能做到真正的登峰造极。 当然沈平这么做,对他自己也有巨大的好处,上一世国内的众多互联网企业,国外的投资公司占据了大量的股份,从而获取了巨额的利润。 第197章 真相?他们死的冤枉呐~ 执政府的一间议员办公室内。 王新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边聆听杜子腾的工作汇报,一边习惯性的擦拭着眼镜片。 杜子腾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他的语速平稳: “……以上就是巡捕房最新搜集到的情报。尽管我们已经对全城进行了彻底搜查,但遗憾的是,侯秘书至今下落不明。” “另外,我派遣出 “缠绕”之后,就看到从其五根手指指尖各冒出了一条长长的枝条,向柳奇冲了过去,希望一举将其拿下,但是黄脸大汉此举,对于已经知道对方是敌非友早,就做好了准备的柳奇来说,并没有能够起到出奇不异的效果。 卫长泽这是故意把事情往大了做,不好收场,逼得皇帝杀鸡儆猴。 与此同时,柳奇心中的想法却是:看来对面的万安应该是用出了全力,接下来我还是继续进行我的计划就好。 我点了点头,想把视线从床上那人身上移开,却发现自己不受控制的还想看个仔细。 冬雪哪里是上茅房,她趁着没有人注意,一溜烟跑到了傅颂的院子,红着脸,在院子门口张望,希望看到傅颂。 没让超哥下出租车,我直接上车跟他一起继续前进,找了一家和我新家有点距离的饭店,点完菜后便和超哥说起了刚才的经过。 白绫瞬间调转方向,只像是灵蛇一般游移只如玉的身侧,一股强劲的灵力脱手而出,白绫发出明晃晃的白光,开始缠绕住如玉的身体。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傅诺的脸上,傅诺下意识地眯住了眼睛。 更何况,如果巫妖大师死在这里的话,就再也没有人会制造这种死亡精灵了,有没有它们的情报,其实都无关紧要了,用一些马上要过期的信息来收获眼前众人的好感,怎么看怎么都值得。 冷却时间并不是能动枪的专利。其实几乎所有的能量设备都有冷却时间。就算是“福斯特”的瞬发式防御罩都是有冷却时间的。所以,磁动刃也不例外。 也怪有那么多人喜欢赌博了,那种用一份赌注赢得了几十倍赌金的兴奋感觉地确能够让人上瘾和疯狂。 看到这一幕的宗门强者,有感人族兴盛不易,将灵山上发生的这一幕用法术神通呈现在各门弟子面前。 可是他们左等右等,等了半天,第二军始终没有进入中军大帐,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这样冲进来落入他们的陷阱,外面反而传来“扑通扑通”的响声,夹杂着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分明。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唐·金立即再次找上了阿鲁姆,想要恢复福尔曼和泰森的比赛。 “如此也好,”周舟左手提着天地正气剑,对着哪吒拱拱手,目光略带亲近。 第二天一早,袁光宗就找司机送苏景祯过关回内地,由于乔安娜的签证一早就在美帝那边大使馆搞好了,在过关的时候并没有拖太多的时间。 婚礼举办在洛杉矶最有名的教堂边,上下午两场,一场是韩式的,都是一些韩国人参加,按照韩国的传统礼仪举行,都是一些黄美英家这边的亲戚,王洛一直陪着黄美英在台前幕后忙活着,端茶递水的。 “叮咚!叮咚!”就在晚餐即将结束的时候,清脆的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可惜白头鹰只听唐海的话,明显它已经把这金雕也当做入侵自己地盘的可怕生物,这玩意儿在它眼中和那缅甸蟒没有本质区别,都是需要干掉的。 第198章 监狱警告,锅从天降 执政府同一栋大楼内,不同的楼层区域,几个归属于监狱系统的执政官正坐在一间会议室内。坐在首位,监狱系统的最高负责人刘博,面容冷峻,声音淡然:“启明街这场爆炸,谁干的?”底下的几人相互交换着眼神,却没有一人接过话茬。刘博的目光缓缓地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右手边的那个中年男人身上灵山河皱了皱眉,自己的心境越发不稳了,再不飞升的话怕是就要开始天人五衰之期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人藏得很深,不像现在一样,外表行为都那么邋遢。黄警官听起来是两边都教训了一顿,实际上更多的是在威胁林落。如果说光用目光测量不够准确的话,当真的拿到的那一瞬间,大家就真的绝望了。“老黄,我让人送了二十多只真正的农村老母鸡过来,你每天给嫂子炖一只。”胡杨看了眼后视镜说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混沌元神掌中的那颗星辰越发的明亮,同时缓缓升起,越飞越高,无论是明亮程度还是热量几乎都已经代替了天空之上悬挂了无尽年月的太阳。孙雪梅高兴的是,只画了个大饼,一分钱都没花,就能达成所愿,太划算了。然而,映入眼帘的图虽有些旧,但总体来说,的确是和手机图片很相同。可是为什么,今天不过刚刚离开,大冰山的脸,大冰山的一颦一笑,忽然就变得有些模糊而缥缈了呢?古晓月满脸黑线,嘴角狠抽了几下,这秦英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她进秦家干嘛?撇开私下里的那些硝烟不谈,李彧导演向来严苛,对待作品上更是,由他指导出来的作品自是不差。雪后天气越发的冷了,即便是穿着貂毛和裘做的衣裳抱着暖炉都有些不能受用。东市赏花灯的人不在少数,见突然起火,众人顿时嘈乱起来,萧琇莹被眼前所见的场景吓呆了,直接被人潮带走,待回神之后再回头间就不见了张廉的踪影。她隐约觉得不对,但只能跟着人潮涌动,往河边退去。林雪此刻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为什么会有人来屠杀她们‘妙玉宗’的弟子,而且来人修为这么高强。在各个地方,比如青楼产业,酒楼产业、甚至牵扯到赌场、杀手营。都有着骁骑营的打理。噢,难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不愧是姐弟,说出来的话都是一样的那么让人听了不爽,还真是蛇出一窝,连说话的口气都是一个德行。而这一声,无疑是扣在了镇国公的心上,他满脸讶异的看向杨氏,不可置信的神情在杨氏看来是如此的好笑。视频的事情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和自己家里的人同样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一点他非常肯定,要知道如果真的是家里的计划,那是一定要自己这个当事人配合才行的。而在后头的沐挽婷,虽然落后了几步才跟上,却也证实了她的想法没有错。与其给凤无垠那个负心汉当皇妃,她还不如给凤流墨当徒弟,最起码凤流墨还救过她的命呢。他的面色红润有光泽,脸上没有一丝褶皱,保养的非常好,很难想象他是一名上百岁的人。这样的话,一箭双雕,既可以吸引当地人前来消费,也能吸引外来人员选择他们的酒店住宿。 第199章 重要情报,主观能动性拉满 监狱走廊的卫生间门口。冯睦习惯性的解下电棍,递给王聪说道:“你帮我拿一下,我去上个厕所。”王聪接过了电棍,向冯睦略一点头,随即在门口点燃了一支香烟,一口接着一口,轻轻吞吐着烟雾。冯睦推开卫生间的隔间,锁上门,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了一串虚拟号码的来电。电话刚一接通一听这话,开始这家伙还有些怀疑孙娜的身份,不过孙娜倒没有瞒他,说了自己的目的,听完这些后,这家伙开始还有些不太愿意。看得出,水梦清对水梦姬并不友善,甚至是在言语间,还有几分冰冷。温睿修心情正好,听到有人诋毁他的心上人眉梢一挑,眼角乍泄出一抹冷意。我再也做不到像以前一样毫无保留的相信林容深,将自己的全部全都清清楚楚交代给林容深,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夏莱莱,而他林容深未必也还是以前的林蓉什么。到达我这个年纪了,对于年龄总是莫名的恐慌,总觉得三十岁后就是四十岁,四十岁后就好像人老珠黄了。隔天还是晴空万里,温暖的骄阳似乎把朵朵绵云燃烧殆尽了,明媚透彻的蓝色苍穹下,只残留着一缕缕如烟的飘絮。这段时间他每晚都要陪孩子玩到很晚,又要上班,自然是无比的累。我妈说完这些话,将手上林海鑫的遗照往沙发上一扔,便疲惫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自己房间走了进去。萧紫甜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她和米娅只见过两面,面对米娅突如其来的热络和示好,她有点不太习惯。触摸到她的手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剧烈颤起来,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双手。“黄泉儿,不要上当,这食人蚕丝藤真是狡猾,它是拿你的朋友做诱饵,不要乱了阵脚!”紫云提醒道。她只好满腹疑惑的点点头,正想问“你是谁”时,对方开门见山落落大方的开始介绍了。然而,当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室内布置时,她怔住了,不禁倏地坐起身。“呵呵,不用叫外卖了,她们几个已经帮我们收拾好了!”我呵呵一笑,举了举手中的盒饭笑道。这倒出乎岱普诺意料,看来这一路人跟抢先一步盗走古堡遗址里石碑的不是一路人,他知道魔族的庞大系统里魔罗和威多铎一直都走不到一路上。正惊恐时,听耳旁有人轻声道:“香儿,是我呵。”白玉香一下怔住,忙睁开双眼端详面前这人。花缅和裴恭措皆是一身素色织锦长衫,虽不过分华贵,却也看得出身份富贵,更何况他们相貌出众,身边又追随着三位器宇不凡的随从,不由地吸引了不少目光。以前赛天仙在时,与他知心,最好喝破他心事,拿言语相逗‘弄’。毕竟都不是弱者,所以愣神的时间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不过,刘况一开口,那气氛就有点不一样了。花缅不由错愕,她突然想起自己让东啼给姬云野送信的那一夜,自己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莫名其妙地被裴樱释摧残。原来他竟早已知道却从未说破,自己还真是蠢,还以为能逃脱他的手掌心,竟妄想和姬云野私奔。不出苏驰所料,等到吃完了饭,彭虎已经有点儿晕乎了,脸上红扑扑的,走路也摇摇晃晃的,梦如云也就留他住了下来。 第200章 在监狱搞这套,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吗? “是的,明白,我会配合监狱长的工作的,保证不出任何纰漏,请领导放心。”  周唬站得笔直,他的声音透过手机传递出去,充满了恭敬与服从。  而,待他挂断电话,那原本平和的面容则瞬间变得极为阴沉。  马轩在旁边连忙走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周唬紧咬着牙关,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声音中  蒋兰差点气疯,跳起来就要打她,盛惜早就有准备,捏住她的胳膊,反手一扭,只听到“咔嚓”一声,蒋兰的胳膊就扭曲的垂下来。  “是的,我们不要再深入了,就在这砍柴,万一碰见野猪就麻烦大了。”老爷子皱着眉头蹲下来仔细看看后说道。  对面三人似乎看出来苗月心是个软柿子,全场抓爆她,抓的苗月心有点怀疑人生。  白锦面色不变,只略微颔首,倒也没有什么官家子弟嚣张跋扈的模样。如此一来,守门的侍卫对他也越发客气。  卓翊捂着手腕大叫,巫燕徳这一刀没有斩断卓翊的手腕,只是隔断了卓翊左手手筋。  这个几乎无敌仿若神明的灰原城主给她的感觉并不是那种深不可测、威武霸气的那种感觉。是一种更加难以用语言来表述出的感觉。  等到卓翊一组到达对岸时,河水已经上涨了约有半丈了。卓翊施展轻功,先登上岸。然后回身甩出手中的早已编制好的绳梯,将绳梯的另一边绑在一块大石上。士兵们陆续的爬上对岸,又放下更多的绳梯。  江谦自然不能拒绝,所以只能哭丧着脸应下。毕竟是他将西泠瑢的护卫揍了一顿才使得他们被遣返,西泠瑢此时提出这样的要求,无可厚非。  那些个周云曦别说见,就连听都没听过的东西,都出现在来系统商店的兑换面板上。而原因,就是慕成之前提及的功德。  虽说灰原诚修为尽废,但有着大量交易点在身的灰原诚也不至于成为了一个废人。  甩锅给他们,兰珂一点都不亏心。她甚至还发现了这么做的一个好处,以后不管她说出什么“未卜先知”的东西,都可以甩锅给神秘组织。  “罗森!罗森……你赶紧起来,开车带我去找找你大嫂。”夏虹有些坐不住,起身去轻敲罗森卧室的门。  “好!”风四娘黛眉微皱,也是赶紧跟着夏炎朝着远处天边掠去。  她上次在自助餐厅见过秦羽,知道他和秦紫琳是亲兄妹,也知道他不是善茬,所以这次放聪明了,没有多说一句话,她已经预料到,此事始作俑者黄钰程肯定要遭殃。  “说完啦?说完了赶紧出去,别打扰我施针!”秦羽指着大门冷冷说道。  就是这瞬息思考间,让等待机会的那几个身经百战,杀人经验一等一的人心中大喜,出手了。  两队球迷也纷纷高叫着口号,声援自己球队,罗利巨蛋声浪滔天。  接下来,青天医馆外变得热闹起来,他那七个亲卫和赶过来的十几个护院纠缠在了起来。  若他再次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抽离,很明显地感觉到,他一切的愤怒,只是源于颜盈的背叛,少少的一部分,才是因为骆华这个朋友,杀了他另外一个朋友。  只是珠宝行业与古玩行虽然有许多共通之处,但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要不然罗雨薇昨天也不会在那种场合里冒然开价,坏了规矩了。 第201章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钱欢当然知道绩效考核制度不能生搬硬套,毕竟这个大杀器除了能杀人事,也是真能杀人的。  尤其是把这种企业制度移植入譬如巡捕房,医院,或者监狱等区域时,那真的是会让阎王爷给你发锦旗的,锦旗上就用血绣着“功德无量”四个大字。  但钱欢现在根本不在乎,对于一个听妈妈话的孝子而言,去特酿的理智吧,他现  就像是最后,将自己的心作为最后分别的礼物给弟弟,也是哥哥希望弟弟能够在这乱世中,活得不那么辛苦,能够拥有一份自保的力量,不被外人所欺负。  成片的水氏士卒在铺天盖地的火矢中倒下,凄厉的惨叫声瞬间便充满了九龙口的各个区域。  这一下赵显坐不住了,他虽然不准备认这对表弟表妹,但是毕竟与他们同辈,让同辈给自己磕头,是要折福气的。  从此以后,大汉境内再无任何一支独立半独立的、不在刘德掌控当中的军队。  “是吗!既然灵魂修为不足!那你就尝尝我的符箓!青木燃离火之法,血染之术,赤火九龙符!”龙行大吼一声,手中一抖,直接抛出三张符箓。随后,一口鲜血喷在符箓之上,双手急速结印。  而现在朝廷制度等方面也算完善,就算刘德出征在外,也基本上保证政务通畅,这就足够了。  刚睁眼时,教士只能看到一片漆黑,搞得他还以为现在是夜晚,不过很奇怪,天空中没有星星,耳边还能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但是却没有雨滴打在身上的感觉。  她说话的语气很轻柔,听起来并没有质问的意思,倒像是一家人坐在一起谈心。  期间,龙行曾经也试图飞的高一点,从天上向远处看看。可是,龙行却发现,在这里虽然不禁空,但是却也飞不了太高。最高也不过能飞到十五、六米的高处,便会碰触道一层无形的结界。  今肃王府之行,是半个月前赵寿跟陈公公提起的,说是要找肃王有事,这半个月来赵寿反复提了许多次,陈公公没有办法,只能报到肃王府,赵显考虑了一番之后,这才点头答应让他出宫。  “这……”亦蕊左右为难,正想说这明月楼里都不是外人之类的浑话,却感觉凝秋轻轻拉扯她的衣袖。  说着,陈图远给两旁家人使了个眼色,慢慢的朝后面退去,那些个家人连忙将自家法器捡起,跟着陈图远灰溜溜的逃走了。  鬼盗阴摩星和贺明一开始就展开了极致的速度进行交叉攻击,那灵活迅速的身躯,犹如大海之中的鱼儿一般。  果然,他还是喜欢这样,这才是他们之间应该有的相处模式,不是么。  “不行!万一,有大虫出没?怎么办?”雯冰惶惶不安地说。无月冬夜,荒郊野岭,只孤零零一盏风灯,难怪她要害怕。  尹修玄嘴角带笑,数十道符箓纷纷飞出,放出浓密无比的寒气,将大片空间都几乎冻结,那飞射而来的舞带一飞入这片空间之中冰凌再结。  老大爷和几个村里的长辈走了,几个年轻和势利的在台前,扯被头,抢锅盆,又打又闹,不可开交。李卫、伯堃等再无心管此事,怏怏地回了学堂。  那些魔兽不像平时那些。有一些只要你不去惹它们,它们都会老老实实,甚至堪称是温顺的。可此时,它们都狰狞着,带着暴戾的气息,它们的眼睛都是血的颜色。 第202章 冯睦身上隐藏极深的...... 越是封闭的生态环境里,就越藏不住秘密,尤其是监狱这种极度高压的封闭环境里。  秘密就跟自己长了翅膀一样,会在拉着电网的高墙内不断地盘绕飞翔,一遍又一遍,直到翅膀扇动回声能够穿透每一个角落,传入每一个活物的耳中。  会议是下午开的,晚饭时间,整座监狱里便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了,从狱警到囚犯  对于逆命组织来说,虽然摆到明面上必须受到束缚,但相比于跟鬼一样游离在各个势力之外,他们获取资源的方式简单了很多。  不知何时,一只雪狐悄然的从山壁上窜出,出来觅食的它在四处蹦跳,老和尚这才睁开了眼睛。  另一件大事,是一个礼拜之前,十三道的异界入口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破了一个口子,杀出了一些暗魔界的魔头,实力非常强劲,好在星罗学员们也不是省油的灯,有死有伤。  陶瓷一开口,字句倒是清楚了,可那声音却犹如婴儿的啼哭声,透着些诡异和稚嫩。  “哈哈哈,就凭你也想搬空我青云宗?真是自不量力!”几位长老肆无忌惮地嘲笑起来。  艾雨,从这位姐姐进门,便一直观察她的情况,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自己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有什么解决的问题?  桃桃把申请单往办公桌上一放,转身扭着腰肢迈着猫步潇洒离开,留下苏铭愁的直嘬牙花子。  墨云龙笑嘻嘻的搓着手对苏铭说着,结果回应他的是苏铭的一顿臭骂。  “对的,程总,而且我已经把客户端和供应商的付款期限都控制好了,根本没有任何资金上的垫付压力,基本上是我们收到应收款以后再即刻安排付出去就行了。”我又再次补充道。  那天蓬元帅颤颤巍巍的摸着那高翠兰的脸,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说道。  毕方落雨还以为这些天毕方家的弟子太过没用了,竟连杀一个白瑾还要耗费了那么多的力量。  我克服着剧烈的的头痛终于还是摸进了家里,一路灯也没有开直径回了我的房间,最终还是一头倒在了床。  洪媟见他笑得有点猥琐,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怯怯的道:“你想干嘛”粉脸却是红通通的。  夕曦便是天护组织的一员,同时也是天护组织派往中特保镖组织的成员,所以她知道星纪,但作为中特保镖组织的李怡咪和凤姐两人却不知道。  西门靖啪一声摔掉手中酒杯,一张脸憋得通红,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斜乜着对方。  就在洛坤看着杨叶的时候,杨叶似乎也是有所察觉,看向了洛坤。  “今天九中的期中考试不是刚结束吗其他四个球场早就暴满,唯独我们的专用球场其他同学都知道,没有人敢去霸占,十二中这帮丫的,一来到就直接冲进我们的球场去练球。  随着邦妮因为目睹了埃尔默死亡的过程,谢桐也抓到了她的这一个失误空挡,一声断喝:“九霄神雷!”同时一连串复杂的手印也被她完成了,接着天空之中忽然间一道紫色的雷电降了下来,直接劈在了邦妮的头顶上。  赵水雷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将大门打开,顿时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将我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道嘟囔了几句,发表了一个身继续睡,我心说这老道不会以前都是这样吧,别人请他来时捉鬼的,结果他倒好,在鬼来的时候竟然呼呼大睡。 第203章 冯睦的凭恃,我会感化他们的 王聪从冯睦身上察觉到了一种深藏不露的危险气息,它如同一缕幽暗的烟雾,在他的心头萦绕起一丝丝不安。  然而,诡异的是,在这股恐惧的笼罩中,他并未选择完全退缩,反而前所未有的鼓起勇气,试图继续说下去。  在那种难以捉摸的危险气息中,王聪感到了一种如同罂粟般既致命又充满诱惑的吸引力,正在以一种说不  “你这家伙,竟然为了这种事情拿同伴做实验!”暗部忍者的声音里多出了几分怒气。  一拳轰击,俩人身前顿时爆发出沉闷的震响声。巨大的环形巨浪,更是以俩人身体为中央,朝向四周扩散而去,席卷了整个擂台。  “滚犊子吧你,回家!”飞虎一脸的气愤,然后扭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雷兽于是振翅飞向了天空。这时,花连锁和牟喜利,正在城效的外围盘旋。  “恩。莫离呢?”李凌扫了一眼,并未看到莫离,话音未落便是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李凌的身前。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除了许阳其它三人是一伙的。现在许阳面临的其实就是一对三。不过看着许阳面上的面容,充满着自信,阳光!好像浑不在意一样。  “你说呀,我听着呢!”慕容燕儿认真的道,别人都说当強奸无法反抗的时候,要试着去享受,她也很清楚,接管义合帮,那就是她无法逃避的命运,既然如此,那她也只能勇敢的去面对了。  “我被太后关在寿德宫三天,这三天都有何事发生?”她坐在了一旁椅子上抬眸看着面前同样身穿夜行衣的三人问道。  极限手雷爆炸后,震动着这处沙石空间,再一次的颤抖个不停,同时从上方不停的掉落着沙子,缓缓覆盖着地面,把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孙言,都给埋在下方,看不到人影。  而,随着王宇山的咆哮声,那原本飞行在天空上的船队,也是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天恒城的上空。却见,那最大的主船,已然是骤转之下,迅速的朝向着广场处飞来。不过眨眼间,便已然是落在了广场上。  “看你都累出汗来了,还说不累,喝一些饮料解解渴吧”,李烨把一杯饮料递给秋晴,伸手拿出一块丝绢,给秋晴擦汗。  而这个时候的徐李钦终于顶不住压力,一记闪现用处,逃离到了一个较为安全的位置。  但这还不是最为重要的,最让人们期待的就是那拍卖会,一般都是半年举行一次,但是有时候也是有着意外出现,如果在这期间有着什么重宝出世,那城主府也是会临时启动拍卖会,进行拍卖。  云风瑾的到来,令轩辕威深感不安,眸中隐隐溢出一丝愧疚之色。但是,云潇是一个奸细,这是事实,她盗取机密要置他于死地,因此杀之都不为过。  上次夜影把他的病治好了,他也终于能说话了,对于夜影,他自然是感激万分。  “那就好,要是他们没这潜力,我便不会指导他们了!”巴达克嘴角一凛,轻轻一笑。  就在我想上前进一步偷窥时。隐约发觉身边好像有呼吸声。我警惕的慢慢转头。就见已经微醉的皇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边。刚才就看得出來。我想他此时的心情也应该与我一样。。  柳风堂冷笑连连,缓缓抬起手掌,对着那魔影虚空点下,嘴中轻喝道;“去”。 第204章 序幕拉开,冯睦是个好人 这一刻。王聪感觉冯睦就如同穿透他阴暗生活的一束光芒,那般刺眼而耀眼,以至于他愿意为这道光芒去死。王聪眼里满是血丝,他深深的看着冯睦,问出了藏在心中的疑惑:“冯睦,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以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抓住这个机会,自己往上爬的。”冯睦心知王聪这是内心仍存疑虑,他自然就在巴宁格和孟菲斯带着战斗素体不断推进的时候,格雷斯的声音突然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当晚,月朗星稀,大师在江家门口摆下了阵法,势必要让江芷怡魂飞魄散。而这其实也是程明在见到对方这套阵容全貌之后,临场做出的一波针对性设计。事实上,这波从男刀踏入上半河道开始,解说台的惊叹就没停过。林婉烟这话一出,周围瞬间传来吸气声,议论声要比之前来得更加激烈。原本想将身上的衣服换一下,思索了片刻后,决定还是保持受伤之后最原始的样子,这样的模样才能够引人同情,也更加有说服力。“好吧,以后有什么事儿,直接来找我就行,不过你不能传出去,因为我只对你开绿灯!”柳素素点了一下头,幽幽地说道,看向楚清尘的美眸中竟是有异彩绽放。长久之间,他不想母妃这么生气,便没敢再继续出现在父王以及别的人面前。接下来的日子里,邱睿都没有再来烦过梁玉,据说被自己老爹关在家中闭门思过。“那太好了,楚帅哥,你看,你的心上人都这么说了,所以,你还是做我男朋友吧?”这一刻,姬清月则是将那没心没肺的性格展现的淋漓尽致,只见其听完白映雪的话后,立马就转头对楚清尘请求道。“话说这个兰闲醉真是风流多情,本王想起来了,兰闲醉真正喜欢的是那个华国逃亡公主云弄月,大皇兄念念不忘的是她吧?”褚进林笑得好不得意。县令夫人听了世子爷在此做客,她也没有了找梁夫人算一算帐的心思,即便这件事梁家再错,世子爷可即将便是梁家的姑爷,怎能不偏颇着梁家说话?“这势必是本场比赛一个争议性的话题,我们在此就不多讨论,看比赛吧。”王猛看到那么多的弹幕在骂勇士队什么金州垫脚队之类的言论,不得不说了一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岳翰東也上了岸,依旧不愿意放弃的说道。客厅里并没有开灯,漆黑一片,而阳台因为有月光照耀,面前有点光亮。想着想着算了算时间,初珑也应该到韩国了,便直接发了一条信息过去。“那今天都不用去上班了,昨晚没有昨晚的事情,今天继续。”厉北廷低下头,凝视着她。他透过帐篷,望向外面的天空,晴空万里的天,突然变得阴暗起来。他的瞳孔是温柔的茶色,染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汽,喉结上下滚动。“是谁……是谁触动了日月星辰大阵,到底是谁?”天宫院的院长忽然从天宫院内冲了出来,惊愕地道。偷偷瞄了下他们,发现龙先生和贝恩盘腿坐在地上,双目紧闭;而食尸鬼虽睁着眼,身上密集的伤口使他没时间查看四周。哪怕身为八大宗门,不管是宗主还是长老,心中都因此染上心魔。也就给牧逸风准备好了厚衣服,和一些干粮,牧逸风就独自上路了。 第205章 不是先死后死,而是谁死谁活? 不是冯狱警,你别突然不说话呀,你不说话,我们很慌啊!一众囚犯眼巴巴的望着冯睦,感觉在自己的身体在与后者手里,不断黏合拼凑的尸体重叠在一起。冯睦心里也很为难,他们都叫他好人,他实在不忍心说出伤害他们的实话啊。“冯狱警,你不说话,是不是就是默认的意思?”有个囚犯不死心的问道。不然晚上可能会非常的冷,点燃了篝火,到了晚上可以取暖,同时也可以避免有野兽什么的靠近。又过了一会儿,盗匪们开始行动了,他们装成衙役的模样,煞有介事地排着队伍从宅院里走出来,在街上三拐两拐,绕到衙门后身的一处院墙外,噌噌噌飞身形跳了进去。贝特鲁基乌斯咆哮了一声,身体宛如蜘蛛,射出大量的黑色大手,个个张开大手拍向了茫茫天际,试图一举粉碎从天坠落的光芒。就在这个时候的犬夜叉却是一跳而起,迅速不一的拿着手上的铁碎牙,直接回砍了过去。“好!臣弟代那位战死的兄弟谢过太子哥了!”李恪起身,郑重其事地向李承乾施了一礼。通过这次阳光集团第一批游客过来,靠山村这边也发现了很多不足之处,赶紧加紧去做这些不足,等着其他游客过来的时候,要把这边的旅游产业一点点的完善。余雯抽了抽鼻子,又望向对面的冉斯年,鼓着腮帮子白了冉斯年好几眼。近二百米高的深蓝色巨人,时至今日,他还是无法忘怀,那毁天灭地,仅仅是随意的一阵刀风就足以改写地图板块的力量,不单单是鹰眼,世人都未见过。君臣之礼还是不能忘记的,顶多以后成亲之后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叫一下便是,但是现在是万万不能的。可在空间崩塌扫过整个山头之后,战场上99%的神光都消逝了。因为他‘听’到的赫然是他心灵中的回响,而不是听觉里听到的声音。抚轻云的军帐在营区后排,当凌侠拿着令牌报到时,抚轻云又惊又喜,热情的跟凌侠打招呼,与此同时,凌侠从抚轻云的营帐里看到两个熟人,一是南宫岫,他此刻是磐石师团的师团长,另一个则是项昆仑。随后又有人说白胜死在了陷空岛,也有人说白胜根本没死,而是聚拢了梁山好汉,一起参与北伐,去收复燕云十六州了,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我可是菠萝人里面最帅的!”一个猕猴桃人学着菠萝哥的样子说。这个时候,只见冷不吭还是在石门侧壁慢慢敲动起来,不多时候,居然听到“咚咚”声,我们也听到了,那里似乎有个机关,冷不吭紧握拳头往石壁上一戳,拳头居然打进了石壁里,而在此刻,那石门便以中间为轴心,开了。王齐天也捡起方才掉落的砍刀,用钢筋所铸的刀身抵挡着杀戮兽的利爪并且闪躲着掠食者的重拳。“那是从谷歌地图上看的,古代给这个湖泊起名字的时候还没有谷歌地图!”杨雨欣不耐烦。经历了一波狂风骤雨般的攻击,风衣男可能是有点累了,他停止了攻击,毕竟释放能量需要消耗生物能,而不断的高速移动也消耗体力。其实陆川早就料到会这样,有时候,你不拿点实力出来,人家只会当你是神经病、疯子而已。秦衡脸上带着轻蔑的神色,刚才秦明虽然用一块玉牌挡下了他的一剑,但却仓皇逃跑,显然已经是山穷水尽了。 第206章 指引迷途的导师冯睦 这段“表演”是没有彩排的。所以,王聪也是第一回听到这段震撼心灵的救赎论。起初,他感到一阵寒意,冷汗沿着脊背滑落,随后便深深地被冯睦那深邃的思想所吸引,为之折服。周围的囚犯们起初也是心中一凛,感受到一股凉意袭来,但很快,他们相互对视,眼神中流露出认同,不得不承认冯睦话语中的真理俩人说道这里,便渐渐悄无声息,想来是刻意压低,不想让众人听到。几人穿过来,由灰二娘引着又来到了刚才那处宅院,进了房间,开始商议起来怎么办。因为担心鸢的出现会被夏李氏找麻烦,夏千叶把鸢丢进桃园谷,这才往家里走去。总裁夫妻习以为常,坐在沙发上的茹红裳吓了一跳,尽量向沙发一角靠去,离少年远点。唇上蓄着两撇八字胡,身穿类似电视剧中锦衣卫的黑色制式服装,浑身都是武器,可以说算是武装到了牙齿一般,十分怪异。“你说什么?”许负没有听清王元暗戳戳的叨叨,但是大概能感觉到不是什么好话,于是问道。据资料来看,这牧词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为嘛进他的剧组没几天就频上热搜呢,还是因为会影响人气的绯闻?当他从淋浴间出来,看到高仓梨衣正跪坐在道场上拿着毛巾擦地。当真缘来缘去,他来到秘境,又遇到了卷丹的后代,看来驺虞一族,对他的供奉,让他机缘巧合来到了这里。可惜,自己的炎流手不是那么好接的,这么高的温度,他内力就算比自己稍强也会烫掉他一层皮。深吸口气,吴昊慢慢冷静下来,就此放弃可不是他的品性,他定了定神,开始继续全力以赴的攻击,寻找着每一点可能的机会。火焰落在沙发上,将沙发整个烧着了,要是落在薇薇安身上,会有什么情况他们可是明白的。周正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结束掉这个谈话的。他回到客队更衣室时,脸色极其的难看。只是走的时候,她来到我殿门口停了一下,我从缝隙中,看见她两眼涨红,眼睛里全是刻骨的恨意。我当时就有点上火,搞什么玩意嘛?自己在神王那受了气,不让进去恩爱了,就把气撒在我头上,有毛病吧?看着她们走开,季洛寒努力想要控制脸上的表情,最终却只能是无力地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至于其它的学徒们,除了有事来不了的,基本都是被家长锁在了家里,不让他们来蹚这浑水。我的脸又特么的红了,内心很甜蜜汹涌,表情却装作很淡定地点了点头。来到拉斯维加斯的当晚,吃过晚饭,两人开始密谋如何去找秃鹰军团。他以前曾经给自己算过,命里无子,可是她就不相信这个,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收养孩子,好不容易留下来罗明胜一个,结果居然也要死掉了,让他根本就不敢信,不能接受这个情况。云腿鲍鱼的香味全让鱼翅吸收,鸡油又比脂油滑细,使得鱼翅的味道清醇细润,入口即化,无比鲜美。艾米很无辜的看着莫无双,在表达她真的很关心她,莫无双真的是哭笑不得,自己这个助理智商不低,可见情商也不怎么的,要不,怎么会说出的话都是沒头沒脑呢?“知道朕为什么让你步行吗?”不知何时慕容炎的步辇就在颜月的身侧,挑开门帘淡淡地问着。 第207章 把囚犯包装成商品,疯子的异想天开 这一夜,时间仿佛拉伸,变得格外漫长而有意义,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充实感。焚化仓的门频繁地开合,宛如一只贪婪的血盆大口,一口又一口,贪婪的享受着这顿饕餮盛宴。每一次门的开启与闭合,都像是在无情地咬合,将血肉加工的新鲜食材,囫囵咽入那似乎永远也填不满的胃囊深渊里。伴随着一具具尸体被吞“还钱。”木白懒得废话,直接朝李谚伸出手,辛苦攒了那么久钱,好不容易凑够束修的费用,一下子全没了,他哪里会甘心。“好……好的先生……不过我还是要跟您说一句,这款表价值313万,您真的确定要吗?”虽然看出赵铁胆这张是至尊黑卡了,但店员怕刷卡之后赵铁胆见金额大了会反悔,所以还是如是说道,以免给自己惹麻烦。“行了,没有其他事情你继续呆着吧,我还要去校事府办公,咱们有缘再会。”曹丕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走出长信殿。几间屋子全部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赵三娘的身影,当木挽香发现屋子里的钱袋和首饰时,她就十分肯定出事了。王芙伊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算是彻底想明白了,只要李谚开心,一切都不重要了。谢无逸脸色一沉,就因为沈池渊送了件金丝软甲,所以谢长夜连伤都不顾,就要上场比试?李谚骑得是王芙伊花重金从西域买的汗血宝马,因而当天上午就到了宁县,经过一翻打听之后又赶去了许村,约莫是晌午到的。厌秋的话刚说完,秦枫就干脆利落的在她额头上狠狠的敲打了一下。君夜寒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量,都39度了,马上把秦医生招了过来。顾嫣不同意将顾哲瀚的脸再弄的严重些,外面可是有很多人知道顾哲瀚的脸伤成什么样,如果再把顾哲瀚的脸弄的严重些,那些人一定看的出来,再来问他们是怎么回事,或是从中看出来什么,实在麻烦,还不如就这样呢。不过,这股子兴奋劲儿,也就持续到他们吃完饭,骆隐过来的时候。“你,你好。”男人看起来有三十来岁的样子,此时看到苏墨,眼睛猛的一亮,而后又挂满了拘谨。不过,在她沉思之时,一道光突然闪过,她眯着眸子,便瞧见远处射来的一道冷光。“你是说,之前府上发生之事,六妹妹背后的人是她吗?”秦蓁接着问道。这里有很多人买过云歌的丹药,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她炼丹,只是看到她的动作,和炼丹的手法都愣住了,丹药是这么容易炼的吗?司凌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那双天生爱笑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与司昂如出一辙的冷酷之色。总是像个刺猬一样,说话不经大脑,处处得罪人,交了男友也一直拖着不越雷池一步,保守家教一方面,怕害着人家是另一方面。正因为她可以看透人的一生,所以看到三人来之前见过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以一百万灵币一枚丹药的价格给她们卖丹药,当然了,前提是她们能从自己这里得到丹药。“忠臣不事二主!徐元直是不会投降的,更何况是投降一个假仁假义之人呢!”徐庶直接冷笑道。蒯然没有回应刘莽而是看着边上的嫣然,这个嫣然也是点了点头,“这位王蜀国公子的确没有碰过我”这蒯然这才回应刘莽。 第208章 尊重死亡的价值,冯睦的真面目 王聪听的口干舌燥,就感觉仿佛有个魔鬼正把他的心脏当锣鼓般疯狂敲动,以至于他脑袋里都是嗡嗡嗡,血液卉张流淌咆哮的声音。 “包装,标签,展示?” 王聪脑浆中都翻滚着这些看似正常,实则跟囚犯联系到一块就极不正常的诡异词汇。 他咽了口唾沫,像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又像是彻底认清了冯睦温和面 他本来就有些郁闷,现在看到李斯这样,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画面是颜佳月落到那座宅子门外,被冉方辉偷袭的画面,在她被拖行关进地牢,芥子袋等等被搜走时,随着冉方辉的是脚步,她看到裴钰和灵羽二人,在那院子里疯狂顶撞的画面。 毕竟郝品不仅医术在他们八人之中为上等,就连种植灵药,炼丹,勘察灵脉,炼器等等,都是拔尖的存在。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满足感,都说男人生性本贱,对甄华来说确实如此,他有时候确实很贱,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可惜他知道,却也无法改变。 这件事嬴政也让冉方接手,现在又被顾宗民提起来,他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淡定。 沉思着,席谷深入感应那些来自其他宇宙的讯息,“数据主宰”的力量不断向内收缩,一边分析着那些讯息自身所带有的气息,一边试探着宇宙界限的藩篱。 “你还能捂住他的嘴?”明天见到顾家那父子,怎么都要说话吧,并且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姜梓卿在呢。 今天万里无云,太阳初具毒辣的规模,更令人无法接受的是,外头一点儿风都没有。 另一个吕家栋还是去年,计算机顶级大赛ACm的季军,两人合力拿下个第一名也不奇怪。 拿走数颗兽灵丹之后,彩衣仙子怀抱着花狸,冲天而起,消失在天空的尽头。 回到教室,喜欢脸上的余热还没有褪去,她怕被人发现,尽管没有做什么虚心事,但还是低着头使劲揉搓着脸皮,企图让它恢复正常。 此时顾远亭已经赶到,和冲上来的楚琮手下一起,接替孟云衣挡住了敌人的攻势。 徐子晴直接就给定义了,这确实。如果中间没有这个那个的审核,只会有更多的问题暴露出来。 距离魂兽活动区还有一段距离,领队的中年男子停下脚步,吩咐道。 被强烈好奇心驱使下的喜欢,说话时候不由得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看得顾一燃一阵意动和心软。 “另外我还要代表举办方,感谢坐在我身旁的九位评委莅临炼丹比赛现场!”举办方的代表说道。 不过他的努力倒是一直没变,天赋差一截的情况下,还是勉强跟上了林跃云和沈策的节奏。 叶真也不知道廖飞白怎么了,反正一副很伤心的模样,心情大为不好,弄得叶真反倒安慰起她来。 “丧尸的毒会影响大脑中枢神经,你们被咬到的,就赶紧学陆远鸣一样,启动强制退出!”林彬见陆远鸣这一招好用,赶紧提醒大家。 “李老板,不用多说了,让你的安保人员直接换上正规枪械吧,出了事情我来担着。”方阳辉沉吟一想,拍板道。 “楚总这话严重了,最近公司的事的确是非常忙,脱不开身!”李煜笑笑说道,语气也是颇为柔和。 枪尖顿住,抵在金冠血雕的脑袋上,再也没有前进分毫。秦戈愣愣的看着金冠血雕眼中的泪花,从中仿佛看见了许兰的身影。 第209章 通关代码,我要举报..... 王聪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说来也怪,他明明已经做好心理建设,连死亡的风险都愿意冒了,但牵扯回金钱上,王聪又亿点点踌躇犹豫了。 就仿佛金钱远比生命更不可割舍,简直悖逆了生物在亿万年进化过程中形成的基因本能,何其荒谬! 冯睦看出了王聪的迟疑,却没有急于催促,而是轻描淡写地问道:“要想让业绩显 我成功了?!我既惊异又兴奋——即便是我的惊异和兴奋也被这无穷的绿sè字符传导着——我成功地看破了这世界的本源,将这绚烂的一切还原到仅有黑sè底幕和绿sè的字符的无穷旷野之中。 许多人说,芙蓉姐姐是作秀吧,李宇春是炒作吧,姚明是故作姿态吧,那些明星们都是心怀不轨吧……可是我要说,如果作秀可以让灾区人民的生活好上一毫一厘,那么这个秀做得都是值得的。有善可行,何秀不可做? 姚戈仲见到此次惨败,一口鲜血骤然喷出来,溅得胡子胸口都是。待他醒转过来后,连声传令要把姚襄推出去斩首。姚襄也不多言,只是低首任凭父亲处置。 果真,进入四重天还没走访几座城池,李明等人便听到一些关于邪道仙的传闻。 喂,不要露出这种轻蔑的表情,知道规避危险、保存有用之身的伟大智慧和普通的怯懦是不可以混为一谈的。 看到宁寒香母亲点头答应,刘一飞心里总算是感觉轻松了一些。跟宁寒香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生了关系。其实对刘一飞心里的压力还真是相当大,能够对她们做出一些补偿,最起码也会让刘一飞好受一些。 “大将军。这叛者必惩。还请大将军早早定夺下来。”等了一会看曾华还是没有反应,旁边的斛律协便开口说道。 听完诸葛承的话,众人不由纷纷点头。而王猛也在那里赞许地笑了。 “害怕?”听到这里,曾华骤然转过头来,锐利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投向惠,让这位原本心如深井的高僧都忍不住有些波澜。 就像是蛇行步的一级,要是贴地移动十米算入门,达到二十米算精修,四十米就是完美。 他能够看得出,骷髅祖师的紫火还很弱,但是他对紫火的操控就像是母皇之于红火,都在自己之上。 也许是为了保命,唐铭接下来滔滔不绝,将自己所知道的内容都说了出来。到了后面,甚至忍不住连自己修炼的秘术都介绍了一番,终于被陈枫打住。 而亲眼目睹这对他们而言堪称奇迹的一幕,这些精灵霸主都是目瞪口呆,随即就是狂喜。 “我的丈夫……”短暂的感受之后,芦荭还是第一时间问起丈夫的情况。她自己无事,丈夫也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她能够感受到丈夫还活着,可忍不住向眼前的青年确认。 当时,游子诗血性上涌,冲了出去,那种心情叫愤怒……结果反遭高天一场血虐,被打得清醒。 轻松踢断拦路的巨木,唐泽满身血污,左臂被深绿铠甲盘踞,还冒着青烟,从黑雾中走了出来。 同时操纵绿虎和金沙,老者看起来却十分轻松。他嘴角噙着微笑,绿虎后足一蹬,随之突然没入虚空不见了踪影。 听见琉星的话,耶俱矢与夕弦惊讶地瞪大双眼用着锐利的眼神瞪向琉星。虽然她们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从她们的眼神中,琉星看到了她们的所要表达的意思。 第210章 明天就要让他死 而,与此同时,钱欢的脸上则逐渐显露出越来越惊诧和古怪的表情。  半小时后,王聪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和沉重神色,步出了监狱长办公室。  他在门口足足站了了整整两分钟,仿佛在消  原来飞机安全着陆了,她只是没有系好安全带碰了头,仅仅昏睡了三天。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形容,所有人马上自动带入,然后怎么看怎么觉得苏雅俊说出了真相。  “对了,一定是这样的。”伊里敖苦笑了一下,一定是这些骸骨里面有十分强力的炸弹,否则自己这里怎么会引起爆炸呢?  也有人冷眼旁观,心底冷冷地笑了一声,暗道君士坦丁大帝下的一手好棋。  “听到洁儿明天要嫁人了,师兄的心哭到不行,不就湿了!”清瑾邪邪一笑。  南无不成空就如来王佛,率先便感应到了定光欢喜佛消失的气息,本欲起身前去查探,但刚刚起身,又坐回莲台,低声一宣佛号,便不在发言。  恐怕大部分龙王都在心里骂一句姓墨的早点死吧你,但面上甚为恭谦,呵呵笑着道,岂敢岂敢。  瑶池中心,无数宫殿廊台迤逦环绕,彼此曲折穿梭,琉璃飞瓦,金碧辉煌,水晶窗栏,晶莹剔透,朱红栋梁,巧夺天工。其间奇花异草无数,七彩连织,壮丽瑰珀,如诗如画,美不胜收。  沉睡用气流刀斩了索雅一刀,索雅一开始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可扭头的瞬间就觉得手中一松劲,铁链从手中滑了下来。右肩的金属鳞片被气流刀给斩开了,自己受了伤。那鳞片并没能成功防御沉睡的灵魂秒杀。  段可的出现本来就显得很突然,就好象凭空出来的一样,不过勒尼德家族的人一向神神秘秘的,要是真的被人查出来是怎么到印度的,那才叫有问题。  全部搞定,苏景行取出演武卡,思索为什么蛮族尸身上也能提取出来。  “您——”听着老头越来越玄乎的猜测,纳尔逊的心中冒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再之后,按照惯例,大家也开始准备租房子,定居等重大事情的准备。  汉生给他夹了个大鸡腿,放进了他碗里,义正言辞的说道:“别太勉强自己了,多吃点,别累着了。”他见画琛第一次出勤时,除了在断肠崖抵御海妖时疯魔了些,其他时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这才是不正常的。  昧妮回到庙里,发现画琛已经醒了,她有些惊讶。按道理应睡到半夜,他那瘦弱的身体,睡个两天两夜她都不奇怪。  如果剑尊真的叫他们几人回去。他想了想,不管怎么样,秘境的事他还没有搞清楚,他是一定要留下的。  石卫国走过去,稍微试探了一下,发现这个黑熊已经没有了呼吸。  “来人,把他交给警察局--以敲诈罪,检举。“送走某大佬,张熊紧绷的神经也获得短暂的放松。  谁知只过了一个周,石家的水稻就跟上了七月秧苗的涨势,眼看着就要丰收,一下子全村都炸开了锅。  “北洋水师当一战,战败,主舰致远号全体官兵阵亡,最后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这里怎么会有他们的名字?”一名军官沉声道。 第211章 真好啊,这座监狱 走廊中,不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比昨天更加凄厉,让冯睦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儿。  “明天能不能把钱交上来,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组织好语句重新回答我。”  兰风柔嫣然一笑,清澈的眼神,伴随着淡淡的温馨。也许是最近实在太烦躁了,连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弟弟,都开始为自己担心。  周蕊坐在办公椅上想了半天,决定先把这事告诉周凯那边,而后让周凯先回到江北市,跟着自己去美国华盛顿。  这是一个丰神俊朗的白衣男子,年约二十七、八,长发如瀑,眸光深邃。  此时整个矿区混乱一团,士兵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被炸飞到了天下落下来,有的直接被炸的粉碎,剩余的士兵连忙寻找掩体。但是还是有人不断的倒下。  林川多少明白了石厚财的意思,也就不再提关于合作项目的事情,尽量说些娱乐大众的事情。赵忠海是聪明人,看到林川不说,他自然也不会说。  心神既然不能够控制真气,那边控制好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每一下都不出现失误,林川的目的也就算是达到了。  “三日后我亲自来接您,灵石可以放心,只要病痛可以治好,价钱任你开。”徐雄直接拍着胸脯保证。  “你你竟敢瞧不起我柳生家的先祖剑圣柳生宗矩的武道?”柳生宗瀚怒骂道。  无论是古色古香的长桌还是雕刻精美的椅子,上面的漆层都擦拭得发亮,干净得能当镜子。  而自己的生物工程研究室,大概的研究器材,自己也了解。至于更加高深一点的器材,可能需要咨询一下自己大学的老师。  身体随船而摇晃,仿佛自己便是船。在这种自我催眠的方式中更能使人投入,也更能感悟到一丝契机。  真贪心,还预约她下辈子。这辈子能不分离平顺过完,她都想拜拜神了。  猪八戒一下子就弹跳了起来,而且,他此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他们的打斗让我更好奇的是,唐恭如的法术……哪儿来的?  停下来以后,从那车子里面,刘瑾带着他们刘家的家族高手,走了过来。  “你还好吧。还有哪疼?”她将郝鑫搀起来。突然,她看到了郝鑫坐着的位置有一滩血。  今晚咱们就在那清贫堂外面守着。等明天天一亮就叫门看诊。就在两人刚坐在门口。一道身影在不久后也出现了。  此子身体当中,就涌动出无尽的妖雾出来,妖雾化为风刃,尽数切割向了秦峰的魔腿,意图将秦峰的双腿击碎。  但这是郝鑫的私人电话。钱珍珍担心误事,一边注意着跑车里那人的动向,一边摁了接听。  他们不是神龙战队那种全灵战士的战队,画城是有一个中级符篆师的。  如若秦君璃得手,成功挑起北齐内乱、平安返回南秦,这一纸调令便可有可无。  无诏离军、行踪不明,又只带了区区三十护卫,不过短短半日便遭到了三拨人的试探与暗杀。  “程希,你个混蛋。气死我了你。”李宝立作势就要打程希,程希见状,连忙逃窜到了屋子内去了。  程希猛的想起来,起身向着另一边的角落处走去。提过来几瓶啤酒。 第212章 我会一直爬到最高 嘟嘟嘟,电话挂掉。苍老的女人动作迟缓的走到卧室,从箱子底下翻出了一本相册,她那干瘪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指轻轻地翻动着箱中的物品,最终在一本陈旧的相册前停下了。相册的扉页上,一对年轻的夫妇和一个怀中的婴儿映入眼帘。苍老的女人怔怔出了会儿神,片刻后,她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将相册轻轻放“为什么你没有句偻个身躯?”董雨露皱着眉头,撅着嘴,很不高兴的斜眼看了看男友。赵晋走了过去,他左右两侧的人,身上所穿朝服,与他一样是绯色罗袍裙,应当也是侯爵,只不过身上所绣花纹不太一样。你能约来沈明参演,那你这部剧的武指、配乐基本都已经不需要操心了。但若是没有丝毫作为的话,恐怕我们这伙人的死伤还会继续增加,到时候就不仅仅是成大胆一人折在那六爪毒蟾的口中了。唤心知道,自己虽然在阴间突破了出窍的门槛,离火也由原先的深蓝色,变成了现在的淡紫色,可是说是质的飞跃,可是比起天风大爷爷的深红色,似乎还是差了不少。赵晋扫了一眼,当初山洞内跟着冯武鹏一同抱怨不满的士兵已经全部不见。很多老旧的实验器具和药品,也丢得到处都是,看上去就像个废弃的实验室。他在地球孤身一人,身为社畜,身心疲惫,换个龙生过过也好,以后自己就是卓耿。不过这次晚宴居然没有看到贺宇的人,这让楚晴雪很意外,她还想一睹大神风范。开始观看天湮柱,他盘坐着,而面前,漆黑如墨的铁柱散发着暴虐的气息,上下漂浮在顾天机的面前。是她无能,死之前母亲都见不到哥哥一次。她还没看到哥哥当上苏氏继承人的那一天呢。“要我加入并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想问你们最后一个问题。”段可做出一副考虑的样子道。凤清夜跟过去,他其实没有想要做什么,就算洛水漪没有告诉他同心蛊的事情,他也不会勉强她。他只是单纯的,想要与她靠的近一点。“还是不要了,现在这种程度挺好的。”段可神秘的笑了起来,声音听起来更加温和了。他迟来了十几年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吗?他可不可以用抢的?不论她现在心里有谁,他都要取而代之,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吧?冷竣的脸上,划下不知名的液体,在无人处轻轻拭去。他的心脏,当乔婉欣只念着方律致这个名字时,就跟随着乔婉欣的昏迷被撕裂。格兰拍开泥封,轻嗅一口,闭上眼睛,满脸陶醉。然后他也不再多言,直接向着嘴里灌了一大口,脸上满是回味的表情。就因为对方太过隐蔽,所以余有台当初要出京,他便想了法子送他去了山东,那人不论是谁,怕是都隐在京中。“全听夫人的。”司煜点着头,不管唐雨希要求什么,他都会答应。他人虽不在西北,可豫王府每隔两日就会有信件送来,遇到急事还有特殊渠道送消息入京。须佐能乎并没有被雷影打破,但是巨大的冲击力,却让宇智波斑的身体,极速往后倒退。渡边麻友疑惑地转头,发现这股风并不是她的祈祷灵验了,而是林安然在她身后帮她扇风。“卡卡西哟,这件事还是等解决了兜再说吧,况且鸣人和三代目,和纲手不都好好的吗?”团藏满不在乎的说道。 第213章 当狗有什么不好? 父母给我起名叫向二狗,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因为我听老大跟我说,狗行千里吃屎,狼行千里吃肉。所以我把名字改成了狼。老大夸我有志气,问我愿不愿意去替公司收账,我答应了下来。一个月,我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为公司收回来了17笔欠账,其中有三笔都是别人收不回来的坏账。拳法达到如此境界,实在已到了无招无我、天人合一的鬼神之境。琅琊不曾回话,落寞地就走进了星海中。漪灵紧跟慢跟地赶了出来,痴痴地望着。陆少曦想起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便悄然起身,细心地替凛掖好被子,又将空调的温度稍稍高,这才离开房间。“这么一说的确有点,好像从这里开始就太细了。”乔治也点头认同道。哪怕仅仅是为了活下去,她也应该让自己保持强大。为了补回那些流失的灵力,素素卖力地吃那些玉膏以及一切灵力充沛的东西,好在这具身体无比强大,否则还真是难以承受她这番胡吃海塞法。“你说什么!”慕容墨情说道,脸上布满了寒霜,竟然被人低声说坏话。最后终究是找到了昊天明,昊天明所有的记忆都恢复了起来,心中的滋味一时之间很难说清楚。“没关系。”大胖子笑了笑,目送着桥纳握着那张沾满油脂的锡纸急匆匆的离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屑。男青年转过身来,“呦喝,你们还喘上了!”然后一步走上去逼近慕容墨情。“四个时辰后穴道自解,你便乖乖在这躺着罢,不要胡乱叫救命,不然我回来可有你好受。”李逸航说完后倏地消失,钟鸣剑果然不敢叫救命,躺坐在山石之后静待穴道自解。观众们明显忽略了一个重大问题:李凡自始至终还说过什么了么,除了“言之有理”四个字外?“你是血精灵?”萨尔从柴琅的身后走出来,他一眼就看穿了魔法破坏者的身份,血精灵有一部分的支脉加入了部落,可是部落的忠实的拥护者之一,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呢。趁着对方微一停顿的这一瞬间,凌卿蕊素手一扬就是一团粉末撒了出去,柳叶刀更是袭向了对方的双眼。电子屏幕的两只大眼睛哗哗留下了眼泪,jojo举起肥厚的手臂,抹着眼泪委屈极了。说起体修,道门弟子大多十分不屑,认为体修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好勇斗狠之辈。唐人电影拍电影屡屡扑街,主要还是因为资金不够充裕,他们还玩不来大荧幕。丁一笑心中咆哮,嘴中却没有这么说,只见她将白白的手巴掌伸到了威严男子面前。每个月唐觉晓的公司骨干都要进行一次战略讨论、战术布局,但真正的战略却只在唐觉晓的大脑里。潇潇的演讲向来是漫谈式的,根本不用稿子,但整个演讲逻辑性又很强,是围着几个中心进行的。“周斓,这份情报可靠吗。”王振宇现在不怕搞不到情报,整个民国除了自己恐怕还沒有谁如此重视谍报工作吧,他现在怕的是假情报,这种情报往往害死人,有时候还不如沒情报了。加上古都农专原有的五百亩校区面积。整个南苑校区,总面积达到了三千五百多亩。另外,在这面积之外,还有大约三百亩的附属农业示范基地。而熊定仓的实验心就在新校区这边。 第214章 你不团结,我帮你团结 “呜,对不起……”魔理沙泪眼汪汪的看着艾尔莉柯,似乎几秒后就要开始泪流满面一样。 “那么,再见了!”对着埃菲尔摇了摇手,陈羽凡一个转身便向着来时的路飞了回去。 然而,妹红的贝吉塔死了,第三个角色孙悟空出现了,这才将魔人布欧的血条打到了一条又三分之一。 你看我都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样了?我都承认自己是基佬了,你们干嘛还要强制往我的主角身上套基佬光环呢? “滚!你有事了我这里也难受!”骂骂咧咧的送走了心魔兄,郑易摸了摸鼻尖,心魔兄这一走路程可以说是相当不太平了,摇了摇头。郑易也加紧脚步离开了这里,过了很久,一批人重新回到了这里。 下一刻,那列浮罗被轰碎为血块的身躯,竟倏然蠕动融合在一起,重新恢复过来。 不过还好,当时在黑暗学院艾尔利克暴露出来的厨艺并不是很多,只是一些家常菜而已,而这些家常菜艾尔莉柯还是记得的,只不过一些比较特殊的东西艾尔莉柯就不记得了。 图‘蒙’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误打误撞?为啥我蛮牛就没碰到这等幸运之事? “盖伦,你笑什么,你还差我七十六银币又十四铜币的酒钱呢!”伊泽瑞尔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账本。虎视眈眈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二号观察塔这边那只装着北美水獭幼崽的铁笼子被放置在水域旁边的一片芦苇荡中。七条凶残的凯门鳄轮番攻击着喷洒着它们同类尿液的铁笼子,被翠绿如画的芦苇荡搞得一片狼藉。 随着天雷穿过那八卦阵,原本手指粗细的天雷顿时暴涨到了手臂粗细,一道接一道的劈向了众游魂之中。 这个时候,胖子身后的那条大蛇,已然张开大口,朝他咬噬而去。 这些探子都是普通的凡人,属于某个势力的外围成员,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效力于谁,所有命令的传达都是单线联系,一个节点断了,就根本刨不出根来。 虽说这一套而已,这个城市也许并不是最强大的地方,但是,是他最合适的地方,如果没有这个城市的话,那么他性格发展起来的话是十分困难的,但是如果有了这座城市的温度,能把它宣传起来,简直就是十分的容易。 王鹏人虽不在梧桐,但回來三个月,耳朵里听的,眼睛里看的,对财政局的形势还是了然于胸的。 孤雨眼神一变,脚下用力,瞬步打开,但是就在这时,眼前闪过一道黑影,接着他只觉如同被一座大山压在了他的身体般被压下了水底。 不光是朗星在攻击,就连辰也出手了,他对着石中行的身影,嘴里爆出一个又一个的单音节字符。 尤其是在这末世的时代,在这末法的年代,落叶归根是多么一个难以实现的梦想,可是在他看来,以他的实力却是不难的,但是他却不想有那一天,因为它更象征战这天地,让这天地颤抖。 这时候的战场上,那十几万兽人已经傻眼了,他们不是没听明白流火的意思,他们还真是让这么大的一个馅饼给砸晕了。 一抹紫金色泽在他的纯黑瞳眸深处绽放,【傲慢】权柄全力释放,强行推开那一扇本不应该在【初天位】打开的大门。 因为他十分善于作战,沈飞给了他士官长的身份,将他从佣兵部中调出来转而加入到天启的私军中,也就是沈飞真正的私家军之中。 刘仁河的情绪一直都很是激动,他好几次差点都忍不住要冲过去了。不过我们心里清楚,这只是送死而已。所以,我让离叟看住了宝翁,将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防止他想不开。 看了眼落在后面一脸阴沉的卫妙,再看拦在前面这位一副老农打扮的青年,让林舒一阵恍惚。 既然杜氏在聚谷星域拥有很大一片家业,那下次是不是可以拜托他们帮忙在聚谷星域搜索一番?要是他们能直接搜到最好,就算搜不到的话,哪怕得到些消息,等下周再搜索的时候也会容易一些。 接近40天没有回神霄,他存下来的副本入场次数,估计都够他刷到吐的了。 但此刻对于唐云来说,事实是。作为一个通常需要用行动来缓解焦虑的家伙,唐云默默的喝了好几杯凉茶,试图给自己去火。 发出感慨的并不是远在聚谷星的黑虎堂新人,而是柯米娅星域首都星,kw27上的“鸟头”3队成员。秦水雁要求手下先学“叠豆腐块”,唐云在耿林的示意下对手下的3队成员做了同样的要求。 这个男人闷骚的很,也多亏了他这性格,穗穗并没有意识到他的情感,可几个男人心里明镜似的。 农村的孩子对于使用农具无比熟练,基本上不用担心她们会割到自己的手,当然有时也会出现意外。 “我不要来世,我就要这世!他们是他们,哥哥是哥哥,他们不能代替你!”孟云衣还是抓住他衣袖不放,泪眼婆娑地说。 两个月后‘第二届百名武大交流赛’就要开始了,希望诸位学长能够在两个月内修为更进一步。 “杜爵,你交一下校服费,全班都交了,刚才你不在,就剩你了。”班长过来提醒他。 第215章 命运的齿轮在转动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少许的失落,并不算太严重,也许潜意识里就在想,自己本就没得到过什么,所以失去也不觉得遗憾。 因为格丁微轿的车轮已经全部离地了,肉眼看去,根本就不在地上跑,而是在空中飞。 凌盈与四老一场大战,最后竟是平手之局,不但没有因此反目成仇,反倒就此成了惺惺相惜的朋友。 裴迪明显侧了侧身,但艾瑟儿装作一无所知,仍旧安然的靠在他身上。 幸亏有金莹,要不然他还不得干巴笑一宿?我这事儿耽误不耽误不提,他脸非笑抽筋儿了不可。 黄露露不知道苏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经理上任第一天,居然不开会,这可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 吸着吸着我忽然觉察到不对劲儿,地面上的坑洼处水面好像受了震动一样,在有节奏的起着涟漪,即便是我屏住呼吸,涟漪依然有规律的起伏。 “好的。”莫莫点点头,四处黑洞洞也已经习惯了,八成又是坐飞剑或是施法了。 三人飞行神速,转眼已来至花果山上方,在空中向下望去,却见花果山树木凋零,满山尽是乱石杂草,显得破败不堪。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我觉得不合适,我随时会走!”九幽影掠看着林帆,出声说道。 姜筱不得不承认刚开始听到蔓萝提起那个赌约的时候,只觉得她跟白莹莹只怕是一样的人。姜筱险些就要控制不住自己脾气了,毕竟他心里还一直记着前世是怎样被白莹莹指使着为奴为婢的。 恰好这时候,企鹅收购了他的影视公司,他直接空降成为东阳分公司的总经理。 忽然想起,当年牛旦经常跟自己下棋,一直下不过,他也不肯认输。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突然从天而降,笼罩住凤舞九天。只见她的伤势迅速好转,体内的内力也在源源不断地恢复。她拾起长剑,朝叛军头目狂啸一声,如疾风骤雨般狂攻而去。 “火长,你没事吧?”袁纥南瞧见花木兰因为疼痛而狰狞的脸,顿时吓得跑了过去,殊不知自己的脸在花木兰看来更为恐怖。 财务自由挺没劲的,老子巅峰时期,企鹅股票加房产、现金,身家2個多亿。 外头虽然不算太冷,但是花木兰却觉得外头寒风刺骨,她觉得好冷。 燕南沫呆住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父王。她从未想到,原来自己一直都隐藏着这样的秘密。这样的自己,竟然是可怕的存在? 有人从石阶上面跌下,在众人胆战心惊之际,恰好是最好的甩开自己与旁人差距的良机。 纯爱男士将改名为吊丝男士第二季,于1月12日,也就是明天中午十二点,搜狐和优酷同时上线。 宗政皓月率先站起身,身形却有些单薄,洛雨看着他就有些不安,但她这几天也没过问宗政千曦去找生命之神的事情,所以什么情况都不了解。 宴会的会场设置在皇家庭院之中,倒是一个散心的好去处,夜晚的庭院之中空无一人,只有一轮皎月静静的悬挂在空中,望着空中的皎月,东方晓不觉有些出神。 静和对这种倔强硬气的人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不止不讨厌,甚至有几分欣赏,或许是因她本身性子太过绵软的缘故。 云卷云舒,花开花落。若是了却前尘身后事,只固守着满园芳菲,便也是岁月静好。可惜当于乱世,所有的宁静与淡泊都经不起风雨的搅动。 杨氏一提起这个就是一肚子气,恨恨道:“还不是因为那个三丫头!”说着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细细说了一遍。 这一刻殷枫忽然顿悟,他觉得丹田处的灵泉之所以消失根本不是被雷海轰爆的,而应该是自行消失。 “姑娘请我来,所谓何事?”静和没有继续纠缠她的名字,简断问道。 龙武应声,带人押着罗通和十几名城东刀手走向红崖工地大院……。 结果韩歌想多了,连饭店都不用去,何颖直接让去他住宅区旁的“老川大排档”。 但他脚下突然一阵踩空,落入了一个洞穴里,这个地洞极其深邃,他的头不断与周围的土层相撞,好在这里的土质比较软,他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但接连不断的撞击还是让他眼前一黑,支持不住地晕了过去。 殷望銮此话一出,李二兰顿时感到有些心惊肉跳,这杀人狂魔,果真并非浪得虚名。 店家似乎是很久没有接过这么大的单子,立刻笑着进里面去做 菜了。 云桑仔细研究过地图,虽然较之二十年前,丞相府周围的大多数稳婆都已经搬家,但是有一户却是从始至终一直住在那个地方的。 汪总惊疑,但是走在沙漠的人口渴,不管眼前看到的是海市蜃楼还是一篇绿洲,都要尝试靠近。 A区背信弃义的挑衅行为,立刻激怒了华将军,他下令派出了十多架gx7战机赶赴A区给以A区打击以示报复。 一开始,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冯大妈看到帅气的男友,很是喜欢,热情地招待了他。 “不多说了,看来动手烤鸡的活儿你们也不敢做的。那,想吃美味烤肉,你们去找些枯枝来吧。”我吩咐道。 “11号城邦江家,那才是最薄弱之地,若是他们先对那里下手,或用那里的人要挟我,我将很被动。”他寻思着。 “哼,不必了。我王家会自己想办法的。不送。”王维雄估摸着时间,老爷子那边多半已经解决了,就不想在和江,沈二人纠缠,毕竟这里不是王家,多留在这里恐怕也容易出事。 改个细纲 林若曦已撤退了,却将侍候太平公主的事儿交给了董双双,她更是乖巧,对太平公主侍候得更细心,比之林雪梅也不妨多让了。堂堂玄命境大物自然没必要当皇帝,但换句话来说,如果他能控制整个魏国,由他自己来当皇帝,怕是就连观主和院长想要弄死他,也得花费点工夫,若再以百姓的生命做威胁,甚至都有可能让观主妥协。这次苏平没急着出去,在意识复活空间最多能滞留半个时辰,他打算半个时辰后再出去。站在远处看着这边场景的张笛见局势已经发生了扭转。狠狠地皱了皱眉。他并不想强攻,听了符丕的战报,他有点明白这襄阳不容易拿下了。“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突然发现个事,你似乎长大了些。”陈轩又接着问到。影煊紧握偃月,举起就往毒蛛背上使劲一捅,没想到这嗜血毒蛛的背部好似牢牢缠着无数条坚韧的细丝,影煊不管怎么用力,就是刺不进去丝毫。李世民一呆:他这是怎么了?他不知道历史的规律吗?想改变历史?“时候到了。”他心想,心中再次共鸣了那纯粹的忍术力量,可以在绝对隔绝魔法的情况下控制元素,他的忍者元素属性,是雷。而至于最后落地两人亲吻到了一起,则完全可以说是个预想不到的意外了。苏樱不由的一颤,好似满是防备,当仰起头,看到慕容澈的面孔,她才放下所有戒备,紧紧的反抱着他。听完陆离的话,甄琼感觉挺有意思,便赶紧走到地下室想看看,老刀这王八蛋到底玩到了什么程度。赤阳看到后,有样学样,也做了一个扎实的马步,打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左勾拳,虽然说这个左勾拳没有翌晨的那么厉害,但也打出了拳风。一旁,徐浩楠完全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气着直接口吐一大口鲜血。他,竟然被一直养着的狼给抛弃了。其实,这些宾客又哪里知道。之前那些交情不错的宾客急着和他断绝关系后,他的心就冷了。觉着以前那么多兄弟,并非真的和他肝胆相照。是故,才借着这个劫难,考验和筛选一下他往日里的兄弟。“我当然厉害!”寒夜听到慕嫣的话,都没来得及多想,便脱口而出了。下午的名人赛结束,唐天和苦练组的其他四人一起参加了新秀赛。季嫣哪里是孔欣欣的对手,吓的嗷嗷直叫,甄琼情急之下一把将季嫣搂在自己的怀里,用身体挡住了孔欣欣的进攻。其实警惕已经成为了冷幽涵的习惯,在没有确定是敌是友之前,从来不放下紧绷的神经,这也许跟之前的经历有关。男人状似无意的说完了这些话,接着抬起了头在微不可见的弧度看着老五的反应。上了救护车,医护人员检查了一下,发现病情还好,一些脸部皮外伤,至于内部是否骨折,还需要到地方在拍片了。现在那个丑陋的人还没有昏睡过去,看他的表情,现在还好,应该不会特别疼。史晓峰顺着她的眼光看去,是坐在邻座的一个白人青年,算得上英俊,但感觉有点娘。楚军偏将伍宸进了天坑牢营,令四下搜索,却不见虎安伯瞫玉、公子瞫梦龙的身影或者尸体。“那诸位只好等些日子了,正好也得请示看上级的意见如何。”陶总说。在此之前,龟相等曾劝天王盐龙趁巴楚之战期间,巴人还没有进洞来,趁早撤到丹涪水中的黄桷洞;五步妹儿盐凤也曾力劝天王盐龙放弃宝剑、放弃纷争,离开宝洞,与自己去万风林海,做一对神仙眷侣。白发男子推门进去,看到白发男子进去了,那个技术人员如释重负,重重呼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跑,好像非常想离这个白发男子远一些。诺维缇雅身为全精灵,早在天空之城建立之初,就来到此地,专研魔法。如今,已成为魔法都市仅有的魔法至尊。三面包围,实际上相当于四面包围,已经形成,楚将项浑当机立断,下令动手。如果枪组的人可以帮我的话,那事情将变得简单很多。只是不知道王母会不会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生,她的本意是要我独自一人去执行这一次的任务。这时科洛也赶到了现场,他将守卫打晕获得武器后上楼寻找沈铜。“你真不知道?”安妮见池晓晴一脸茫然的神色,心里有些疑惑起來。但见她这表情又不像是装出來的,愣了一下也就释然了。“哼!我要亲自杀了他,这样才能洗刷我的耻辱,威尔难道你想阻止我么?”秋叶鬼冢冷声说道。说着吴宇还冲于辰挑了挑眉毛,眼神还往一旁的林雨倩身上撇了撇。一见刘晓芒躲了,谢玲玲这火就上来了,抬腿冲向刘晓芒,同时一个擒拿手抓向刘晓芒。这种感觉让刘晓芒十分的不爽,从自己的爷爷,师傅,到那个自己见过一面的父亲,似乎都是神神叨叨的。忽然,古羲听到了一声不同寻常的声音,像是肚子在咕咕叫,反胃的感觉。想必很多人都会疑惑却想不到其中的原因,当然韩驹绝不是聪明的那类人,所以他同样想不出。凌磊也知道他想要追李思思,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起码他也要有实力,所以他只有更加的努力才行,内门里喜欢李思思的可不止他一个。跟着慕容雪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慕容雪看了一眼刘晓芒,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擒仙手直接发动,将曾三尺抓在了半空中,随后几记盖世魔拳,将曾三尺重重的砸在了地里,奄奄一息。 第216章 风向变了,聪明的投诚者? 冯睦一手提着一个保温桶,不疾不徐的走回值班室。 他收拾了下桌子,刚准备拧开保温桶,坐下吃饭,就听到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稍稍蹙眉,把保温桶放回了储物柜。 饭太香,某种程度而言,对“尸体”有毒,哪怕这些尸体的“神”,早已生机全无。 然而,冯睦是个非常仁慈的人,他不会当着“尸体”的 “会对他身体造成什么影响吗?”慕云倾问道。方才花纹的古怪动静她也注意到了,很显然,这是个有灵智的东西。 三人一起出了这间屋子,白大夫把门给合好,并没锁起来,毕竟这间屋子里的东西也没有多贵重,这里还有锦衣卫巡逻,他们不用多此一举。 “好了,大家赶紧坐下来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叶芷笑了起来。 这练剑就像是月神的命,是第一条命也是第二条命。月神能因为澹台君言放弃练剑,也能因为练剑而抚慰那些爱而不能得的哀伤。 吴用和甲一坐好后,殷夫人让人开始上菜,并让人上了一壶薄酒。 特别是得手慕家一堆好处财富的,不过才几天就憔悴的几乎爹妈都认不出。 莫菲嗤笑一声,吩咐后面的人把房门关上。陆谦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但是却强装镇静,没有多表现出来。 家里面的余钱不多,她也知道这事儿是钱解决不了的,但是她还是把剩下的钱都拿了出来,用来打听消息。 于是无意识的伸出舌头舔舔下唇,心想,难怪那么多同学不好好学习成天想着谈恋爱,原来接吻的滋味这样美好,跟那种咸猪手的占便宜又有所不同。 通过她长时间的调整,她现在已经完全可以每天只休息三个时辰来维持好自己一天的体力了,当然,这个结果她是不会直接和大家说的,免得被白大夫他们唠叨。 虽然一直看上去在责怪楚铭,但是郑荒芜心里终究还是不想看到楚铭出事,坚定的说道。 陶格斯现在最得力的助手苗海暗暗地安排了二人上场,没斗几个回合,就战败了。 “木森兄弟,你就不能穿件衣服?”见木森用灵力遮体,胖爷有些无语地说道。 “死!”在众人骇然的眼光中,一根犹如山岳粗壮的手指蓦地浮现,强大的气机直接压碎百里虚空,凶兽藏形、禽鸟哀鸣、天云崩碎、日月无关,该怎么形容这一指的威力? 说完走到刘母身侧,和大丫一左一右的搀扶着百货大楼的下楼梯方向走去。 感觉到了高辛对于自己根本就是不配合的,楚铭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从一旁的铁架上拿出了一把细长的尖刀。 反正楚铭现在也赶不了路,所以楚铭索性就在这里停留了下来,先观察一番此地的情况,然后在找一下这里最近一段时间内渡海的船,跟着他们走。 “二弟,这和杨侑有什么关系?”李建成心说他也太不靠谱了,咱们都有了玉玺,何必脱裤子放屁---多于一套。手拿玉玺就是天命所归,直接让父亲称帝就好了。 ??龙吟兮没有说什么,她起身,推着洛宇天离开了紫烟的视线之中。 莫斯科这片地方,地质情况古老稳定,根本不可能发生地震。当然了,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处地方是绝对没有地震的,最安定的地方,地下也会经常发生一到三级的轻微变化,地球上每天都会发生上万次的地震的。 第217章 开始 冯睦点点头,并不作解释:“是的。” 田涛的怒火似乎被这句话激得更旺,他怒极反笑,声音中带着一丝狰狞: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必须把每一分钱都收齐,不要拖累整个团队?” 冯睦面色依旧波澜不惊,再次点了点头:“是的。” 田涛的眉头紧皱,青筋在额头上暴突,他突然伸手,猛地抓住冯睦的衣 许棠深吸了一口气,她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也不能生气,可听着莫安这开玩笑般的说着这些话,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发怒。但就算她发怒她也不会说因为我生气了,之前我答应过要帮你的话就这么不作数了之类的。 为了拉拢这些朝堂旧势,郭威采取了一个老套策略,同旧势代表人物前汉魏王符彦卿结为亲家。 因为吃了退烧药,顾若初感觉头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 华艺音乐发布官方消息,公司已于昨夜正式出售于金牌大风,未来将以金牌大风分部的身份活动。 陈晓微笑着停下,走回板凳席,吴桐让他坐下,又赶紧递上冰袋让他冰膝盖。 “头儿,还要不要拿水给他?”许南星看了看蓝麟风,又转回头去看应北晨。 “知雨?听的到吗?”宫雪试着呼唤,可面前的人儿却不为所动,依然沉沉的睡着,那叫一个天塌不惊。 事实上,顾若初方才做梦的时候有叫叶霆琛,叶霆琛便醒了过来,这才知道顾若初做梦了。 “姐,你回来啦。”林北城将头转过来,努力的让自己咧开一个并不好看的笑脸。 【挺美】系列的大卖,让【大炮服装厂】的产能也开始继续上升,极大的增加了新界的就业,总的员工,现在已经超过了一万人。 龙族中,龙跟亚龙,龙种的差别可不是少了一个字那么简单的,怀着这样的想法老者慢悠悠的从位子上起身,接过一旁递过来的拐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推门离开。 他低头打量着无尽杯中的情况,那枚戒指安安静静地落在地面上,没有任何躁动的异象,周围的其他药剂瓶和炼金器材等等都完好无损,没有遭到破坏。 所以,这才有了面对唐宁的‘无理要求’,马人最终忍辱答应的现状,起码一部分马人是这么认为的。 就在葬礼结束的时候,海牙国际法庭也一锤定音,判定前厄立特里亚总统塞拉西犯反人类罪等多项罪名,马上执行死刑。 那飞船打开了,一个黑少年飘了出来,看起来只有十八岁的样子,但给人的感觉是那少年非常的普通,没什么气势,周身没什么气场,完完全全就像一个高中生的样子,但他为什么能浮在空中?难道是用了某种反重力装置? “对,什么是‘炼’。”因为跟哥哥伊尔迷很类似的感觉,奇犽也是相当在乎这一点。 “但是,邓布利多教授,格林德沃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呢?”唐宁又问道。 因为准师娘马雀儿在,故此,五杰看到奚虎头那狼狈样子,没好意思笑出口。不过,奚虎头他们刚一露头,他们五个全都背转过身去,浑身上下抖个不停,能够忍住没笑出声来,已经很难得了。 幸好它选择的早,不然会出现什么后果简直无法预料,哈加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庆幸自己十分果断。 她刚一开口,关心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冰冷的话语给堵了回去。 第218章 送他上路,弃子的价值 桌子上来自“姐姐”的来电显示一直在振动,王聪却视而不见根本没心思接电话。  他满脸胡茬子好几天未刮,就坐在宽大的皮椅上,脸色阴沉地望向身旁的马轩,声音低沉而缓慢:  “事情了结之后,你们就打算安排我一段长假,是不是?”  马轩脸上挂着虚假的笑  又一次长叹一口气,心情复杂的白杨默默躺在床上单曲循环这个叫做教主的萝莉所唱的猫耳开关。  易浊风依然不应声,同时目光从她们身上移开,不知道在望着何处,反正就是不同意她们出去。  将崆峒印收回识海中,季开拿出储物戒指,从里面找到一套衣物穿上,终于不再是红果果的了。对了,那个地下雷池!那里肯定有问题的,这么几天的时间里,从来就没有过这么规律的雷电出现,下面肯定有秘密的。  “我不管你做了什么,现在放开我的朋友!”猎鹰张开能量羽翼,威胁着路西法。  没有再想什么,季开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迅速前进着。难道前面有人打仗?还是在打猎?  返虚境界才能掌握的虚空画符,他竟然在化神后期就能够使用了,而且还很是自然,可见收获之大。  顿时,她又吓得发悚,提了提呼吸,神色更加慌乱、脸色更加苍白。  好在他虽然无法用眉毛回答郭栋,但是却有一只死鱼眼可以回答郭栋,一直到现在,宇智波泉都很好奇,郭栋是怎么从卡卡西那万年不变的死鱼眼里看出那么多详细、准确的信息的。  无他,一个是全身血液和水分消失,导致筋肉皮膜紧密的聚在一起,在尸气和尸毒的加持下变得硬如钢铁,外边还有一层浓密的尸毛如甲胄一般保护、犹如实质的凶煞尸气如贴身隐形护罩一般抵挡伤害。  “不许看!”赵婉儿怕自己的春光被看到,对着林木森就凶凶的来了一句。  孔深的话刚说完,黄金广场的方向传来了隆隆的鼓声,十二下,一声一声地震撼着全城妖怪的心跳。  看向他的蓝眸无比干净,还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懵懂和天真,和之前见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顾承渊躺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包裹托举着身体,让他十分舒适惬意,就连声音也因此变得有些暖洋洋的。  或者在她踏上台阶的那一刻,就中了这宫殿的“圈套”!目的是引她进来,可是,为什么?  再之后原主穿着道袍出现,念念有词的说两人八字不合,强行结缘怕是会有血光之灾。  他又去刷了2次迷妄之塔,升到了27级,学完技能,继续挑战天帷巨兽的下个副本。  前日,与赵英然的谈话刷新了周蓬蒿对大学是静静的顿河的认识。  而且远古粉的掉落概率,简直低到令人发指,比刷深渊爆粉爆史诗的概率不知道要低多少倍。  一路漆黑,越往山顶走,竟然飞出了许多萤火虫。四周的花草茂盛,空气越来越新鲜。  惨白的强光从赵磊头顶打落,作训帽的帽檐将他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冰冷的声线中不带任何感情。  而这个竞争者可能是你的兄弟,叔伯,也有可能是你的儿子孙子。  阿九却是一声不吭,只抬头看着徐大奶奶,嘴角竟带着诡异的笑纹。 第219章 监狱版本升级!让我偿命啊?!! 他的八弟刚才临行前说,五哥,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不要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人和事,而忽略了身边的温暖。  “二夫人,此处可是将军城,难道你们真的要动武不成?”张敏低喝。  李兵把目光转向房间窗户附近,窗户和门其实挨得很近,只看见一张化妆桌,那个影子的主人却没看见。  当然,她没有跟他说,林子墨就是商慕寒,在不确定他的心意之前,她不敢贸然告诉他这些。  说完后,眼神变得异常的锋锐,片刻后,神光内敛,好似刚刚的发泄从来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当他每每向父皇呈递了奏疏后,都不见有一个什么回音,全被父皇给放在一边儿压了下去。  只是,连想是木卫二矿厂中的一个特例,别人都卖力的采矿赚钱,只有连想光吃饭不干活。只要每个月需要结饭钱时,他才象征‘性’的进入矿‘洞’,采来灵石回来,把饭钱结了。  她和他之间永远都隔着千山万水,就算撇开发生的那些事不说,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舒思洋。  秋玄不知道,所以默默的修炼着,两天的时间就在秋玄的修炼中过去了。  刷,光影一闪,房屋之前,吴昊的身形显现了出来,不过,当他目光看到天际之上那道好像覆盖着一层厚厚冰霜,又浑身缭绕着炙热气息的庞大身影时,也是略微迟疑了一下。  游吹云还是朝他们点点头,看了眼在那里张牙舞爪的石老虎一眼,走了进去。  反而,随着冰冰越发的用力,她的面色逐渐开始变得潮红,呼吸也越来越是急促。  在这种情况下,普通人中表现优异的,依然是可以成为人上人,可以获得足够的社会资源,也正是这种模式下,社会才保持着稳定。  危机时刻,李元霸直接将自己手中的双锤,扔出了一只,挡住了黑皮鬼王对叶凡的攻击。  不过四阶丹药里,还有一种可以提升法力上限的丹药,叫做【万兽丹】。  若妹妹少棠此时也在,或许还可以聊聊。她最爱听这些不切实际的疯话。  斗灵坛呢,易云继续战斗,接下来遇到的又是投影了,不过带给他的威胁都不是很大,在他的水墨云之下几乎都没有能够抵挡的住的。  乔笑笑的弟弟,便是按照那些辅导班所谓的可以提高灵脉觉醒几率的方法培养着。  邦辰睁大了眼睛,这混蛋这么帅吗,那天太黑了,没太看清楚,现在这么一看,倒挺正派的。  这些天宫镶玉簪珠履,紫绶金章,星辰灿烂,金碧辉煌,布局跟未央宫的鬼神像对应。  “结仇嘛,当然是放蛇咬你,让你被瀑布冲到寒潭底下受冻!”郑月儿拊掌大笑。  沐槿汐大叫了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衣服便成了碎条,看着那几人色眯眯的眼光,沐槿汐只觉羞愤欲死,她慌忙抬手护住了胸前的风光。  路上他走的很慢,溅到身上的雨水他丝毫不在意,啪嗒啪嗒的雨声让整个永恒更加显得沉闷,路不长,短短一会儿后孟起便到了雷暴房前。  “你这活宝,是你搞得鬼吧!你这家伙鬼点子真多,好好工作!”珩少委婉地批评道。  冰冷的冷喝声从队伍中间传出,队伍的正中央,金飞和罗平并列而行,金飞一边走,一边开口大喊。  所谓内院,实则指的是龙牙塔最精英的学员汇聚地,内院弟子的地位和身份,凌驾于所有学员之上,进入的最低标准门槛,都是金丹强者级别,而且年龄不能超过三十岁。  最后,又经过了漫长的讨论,除了孟起之外的几人终于有了一致的决定。  短暂的较量,白衣男子渐渐落入下风,手臂微微颤抖,额角流出第一汗时,白衣男子放开了手。  也因此,原本对陆游抱有不屑、嘲讽、怀疑的众邪道强者,全部收齐了各自的轻视,取而代之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其实如果仅仅是淬炼精魂,并没有这么麻烦,二人还将照妖镜重新祭炼、设置了一番,经过改良,照妖镜以后吸收敌人的魂魄就不用这样的大动静,而是像吸收妖兽的魂魄一样,吸入了就可以直接消化。  剑齿虎在在一击之下,无从抗拒,只能舍尔求其次,舍去身体,灵脱壳逃走。  她的人生空白了四年,在她心里,周严是她最爱的男人,没有经过任何时光的消磨和变迁,她怎么能甘心将他让给别人?  “你抓住我的手干什么?”苏玲玉有些脸红,“只有这样才能救你!”天成如此解释。  柳芸芸换乱的穿好了衣服,脑子里迅速转着,谁?是谁?到底是谁告诉他自己在白云庵的?     “我昨天过去的时候,她脸上一丝血色的没有,趴在桌子上,后来我把她接到我家里,就休息了一晚上。”难得心情大好,竟然会和王凡说这些。  陆青云用手指,在铁块上,雕刻起来。铁精虽然很硬,但在陆青云的指力下,却也柔软如泥,他闭上眼睛,将脑海中的画面,以铁雕的形式展现出来。  打家里的座机也沒有人接听,周严仿佛能感受到空荡荡的房子里响起电话铃声时候的那种孤寂感。他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第220章 乱动别人的东西很危险 隔壁的尸体隔壁搬,这属于监狱就近法则。冯睦沉着地指挥着陈芽和王焦等囚犯,仔细的将散落的尸体残碎,一点一点收拣起来拼凑完整,然后,两两一组的将一具具尸体搬运至焚化间。这段路很短暂,却又似乎格外的漫长,漫长到王焦等几名囚犯感觉自己走过了一段漫长的人生,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焦躁与不耐烦。在难民入境的地方,随处可见入境国的警察冲难民挥动警棍,用最恶毒的语言去侮辱他们。大鹰听完,顿时怒火攻心。脸色通红的暗中较劲。可惊觉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好似被钢铁铸于追马的手中时,他的脸色霎时就白了——自己真的不是他的对手,他已经不是那个痴傻的蠢货了。这时,无形的重力憾场从正面顶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然后猛地回扯——他就像是被一张大手拖拽着一般,跌跌撞撞的翻滚回了射击孔。男人透过那缝隙,看到了一张铁面,血色的机械眸子在高速旋转,就像修罗一样恐怖。房屋阴暗无比,并有一股刺鼻的香味。环视家中,纯木质家具与高档家电颇为奢华。北冥雷不管其他,就是机械的跑动挥拳,慢慢将自己的潜力开发出来。所以,第一枚多弹头的洲际弹道导弹一下子解决了接近三万的教廷联军,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一些实力相对比较低下的。岭南域,位于中央城的东部方向,作为旅游城市的龙岩城,西部郊区的山林,其中的草木精灵秘境。猪八戒停住脚步,循声望去,只见旁边的绿莎坡上,佇立着一个樵夫,头戴一顶老蓝毡笠,身穿一领毛皂衲衣。手持一把钢斧,肩扛一束干柴。“有我在,谁敢伤你?谁又能够伤害得了你!”不再奔跑的严铭缓慢的走着路,纳米战衣恢复到伪装模式。李妍保养得宜,瞧着不过二十七八上下,老丈虽然开始时见二人神态亲密觉着诧异,却万万也没想到别的关系上去。“光明教廷?你说的不会是光明圣殿吧?那帮自以为是的智障?”陈晓宇问道。只是为了适应。做得更好做第一二开心。计较这点东西就是一切。还有各方面。所以要引向光明道德,符合彼此发展的自由。其次即使社会再好。你威胁彼此生命。“等等,异人中的雷系异能者一旦达到传说级是能够身化雷电的,雷电的速度不就是光速么?”王天疑惑道。法则运用也同样是种技术,不管王者对自己掌握的技能有多么骄傲,冠以多么惊人的名号,大抵也就是这么回事。在中国民间传说中,牛头马面是冥府著名的勾魂使者。鬼城酆都,及各地城隍庙中,均有牛头马面的形象。牛头来源于佛家。牛头又叫阿傍,其形为牛头人身,手持钢叉,力能排山。但以梦奇的抗击打能力,应该是无惧诸葛亮和孙膑的攻击的。他打或许打不过,但想要跑总是没问题的。面对之后半血的卡莎,iboy丝毫不虚,释放治疗抬升自己的血量,反手继续输出。所以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白林都不想萧九月再去给自己熬这个东西了。“你有胆子就尽管试试!”蔡徐尽管被束缚着,依旧嚣张地放着狠话。“那必须,要不是你明天赶着去见嫂子,我今晚高低得带着你也去泵一圈。”吴迪笑着说道。 第221章 无与伦比的折服,他才是最癫的那个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之后,那名壮硕的囚犯紧紧捂着断臂,步伐踉跄着向后倒退。他的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结结巴巴:“为...为什么?你的电棍...会...会炸?”冯睦的目光深邃而复杂,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是啊,我也很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他轻轻叹息了一声,语调中透露出两位老人笑着笑着便相互拥抱着哭泣了起来,苍老的眼里全是泪水。“天劫之子必定有不凡之处,我们也无需多问了”刚才那道天籁之音又说道。“我哪有喜欢忘事,我至少能记得你欺负我,五岁多欺负我的事我都记得!”安夏一脸严肃地说道。安歌抿着唇,这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吧,权墨比她想象中的在乎她。郑老头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雪白色花瓣,转过身子说:“你们注意看。”白色花瓣在歪嘴的手心里,我盯着这朵花,心里有些紧张。紧紧的盯着封若雪,半响,在心里微微的舒了一口气,凌少轩才开了口。少年认出鬼鬼祟祟跟踪自己的身影正是之前自己救的壮实青年,不然的话早把他甩的无影无踪了。我现在要寻找爷爷的踪迹,必须每个房间都进去找,生怕错过一点点。转过身去,从右手第一个开始找起。燕儿细细地听了,红乔压根儿就懒得花心思,见高世曼没叫自己,便立在一旁看老太爷用饭。王冬暗道不妙,好在他所在的藏身之处有个窗户,他迅速的打开窗户身子灵巧的跳了出去。“哈哈,萧老不必伤感,想必萧老会看到,整个萧家崛起的一天的。”苏扬大笑道。“你不一起上?”林凯疑惑的说,原本以为周涛要在雅典娜面前表现一下,但是他却没有上的打算。此时,乃天龙皇朝百年一次大庆之日,八大势力齐聚、各大家族汇集,仅天武强者都近乎二百尊,是谁,竟敢如此出声。又是十日时间,天品世界修拟化的世界壁屏障,出现了裂缝,无法在继续全面阻挡那些万丈魔影的侵袭。一道道魔影在耗费了大量的力量之后,穿过裂缝,直入第三关。鲁家长老摇了摇头,并没有发表任何观点,只是眼中,却有一阵寒光掠过。而只有推翻龙族,才有可能占据更多的气运,踏出成圣的关键一步。到了长乐宫外之后,汉钟离终于可以感应到妖气的存在了,而且他还能清楚的感应到,这一股妖气之中带着很重的阴寒之气,与此前在高黎贡山之中遇到的边荒五怪的妖气又完全不同。“嘶!”黄有觉突然倒吸一口冷气,他的神色急剧变化,从刚才的漫不经心,突然就变成了郑重至极。不过,由于其范围太广,又是在八星禁封的领域内,弑君者一脉的人与同伴联手破开了泰山剑印的封锁,继续向船体压迫而去。楚浩云对这也没时间理会,因为九泉山人等人的攻击已经到达身前。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也已经隐隐怀疑这事可能与齐天大圣孙悟空也有关。卫骁原本在气头上的,但是真的给这话逗笑了一下,他知道她爱他,也非常珍惜这段感情,盛怒之下说错话也会立马补救。苏无双带着赵丽?以及冷俊二人来到了亩田酒店,赵丽?看着苏无双如此熟悉的带着她们走在了酒店里,随后来到了某个包间径直走了进去。 第222章 癫的,都是癫的,多出来的一具尸体 他说要留在医院就真的留了下来,让人买了一张折叠床放在旁边,晚上就睡在折叠床上。 卫骁只好接着翻其他,但是取名字这种东西,真的是,会很纠结的,而且这个名字注定伴随宝宝的一生,由不得卫骁不纠结。 螺旋桨声震天, 冷空气嗖嗖灌进来,直吹到她头顶,她压根都没在意。 我正式册封后,她们照理该每日请安问候了。我又特地下令,她们俩不用讲那些礼数。 刘男十八岁,刘亚男十六岁,刘胜男也有十一岁,孙氏这些年过得不错。 来到某家餐厅,颜兮月演的立刻瞪得很大,看了一眼不行,便直接跑向唯一空位的座位上,伸手叫着服务员。 唐启山坐在椅子上,习惯的撑着手杖,像一尊笑面佛,一身规矩的中山装也没办法将他装扮出仁厚的感觉。 看来。他睡一觉醒来,已经把自己昨晚做过的事。以及我跟他说过的话,全都忘光光了。 一部电影,就算男主暂时离线,也有很多戏份要拍,迟早这几天各种和梁思斯的对手戏。 现在都是在手机上买的六合彩,这个讨厌的邻居还非得跑到我们这里来买,也是服了。 “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其他人继续执行手头上的任务。”夏侯帝江说道。 赫连尘砚无视赫连尘蔚的眼神,宴席结束后,他得想办法再争取几天的假期好好陪千池玩。 上次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沈放,虽然是自己大意,可输就输了,他输得心服口服。不过,服气并不代表会咽气。他苦练许久,为的就是在这次大比中找回脸面。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一战,就倒霉的遇到了康和。 然而,五年间的陌生没体现在他们夫妻身上,却体现在了孩子们身上。 然而,从练气三层到练气四层,尽管只是提升了一层修为,但是陈风云体内的灵气量却有着质的变化,在原来的基础上壮大了一倍。 胡远川估计也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谈不上碎嘴,就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去编排别人的八卦,还一副我对你不是很在意但出于道义指导下是非的姿态。 邓芝龙既然决定和苏子恒做交易,自然会认真去打听清楚他的背景来历。尽管搞不清楚他一个堂堂官府之人,为何还要向蒙元走私盐,他也没详细的询问,估计还是觉得他想多捞油水,毕竟没有谁会嫌自己钱多。 “子才,你不要着急,要是我猜的不错,这位离先生没有查过你,他是觉醒了佛门八识中的鼻识。”庞谢忽然说道。 都说南安王体弱,是先天不足,可从望诊来看,他和舒表弟分明不是一回事。 练着练着,古超手中的长刀带起的刀光,突而向东,突而向西,突而向南,突而向北,突而向上,突而向上,突的一刀削向一旁的松树,硬生生的削下了一截松枝,松针如雨落,一时间,刀光如练,映着夜晚的月光。 晚侏罗纪时期肉食性恐龙的数量迅猛增长。这一时期出现了世界霸主——异特龙,它们以植食性恐龙为食,其它的动物也会成为它们的食谱。 不知什么时候,顾南升睁开眼睛,此时夜已经蒋,加倒在上睡着了,鞋都没脱。 别看他们两家人都隶属司法口儿的,又是近邻,可其实彼此关系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相当疏远。 第二天晚上,陈锋被箩格叫去了凯恩的家里,凯恩和恰西已经坐在了沙发上,陈锋笑着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相比王疯子住的这两间土房,老驼子住的地方离得远,也显得十分寒酸。 自打元宵节过完之后,水清就隐隐感到,冉丽影的情况不大对劲。 脑海中的图象渐渐模糊起来,山德鲁的思绪被一阵火光的投影回到现实中。周围的营帐已经开始渐渐的稀疏起来,透过前面一排帐篷之间的缝隙,借助篝火的光亮胖巫师可以清晰的看到耸立在营地正中央的一顶巨大的帐幕。 发生的太突然了,原本迈与势汹汹的传寿强者、虚啪珊,力区的大人物,一个照面就被人秒杀,甚至连随身携带的防护道具都没来得及启动。 说明其对王位是多么的急不可待,或许也说明其的王位或许来路不正,或许是谋害得来也未可知。因为正常得国,不会连三年的守丧之礼都不守,说明当时帝芒必须就职,否则就可能失去王位。以老丘为都。 虽然已经听过少爷说过这样的话很多次了,可是每次听的时候林心遥的心跳还是不争气的加速了,脸颊微红了起来。 “和尚,你说的对,我根本无法面 对静静,也根本面对芷兰,我现在……”现在的张亚东有苦难言,心里的滋味也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我不要他走。”安洛初还是没好意思当着顾仰光的面说爱那个混蛋。 “我知道有几个强者!您要不要试试?”突然,黄胡子大汉看着苍月杀遍全城的霸气,也是深深震撼,这个苍月会不会比那些人还要强? “即是军国机密,那本抚就不过问了,你们还要待在这里吗?”马祥麟一副不知所然带着手下进院大门紧闭。 法僧和郭远回身一看,只见一只浑身长满绿毛的海鳖正爬了上来。 顿时赵伟身后的四五名男子冲了上来,手里的钢管直奔张亚东的身子而来。 “当然……当然是你说了算了。”猴子心里虽然怒火冲天。但是在现在。在此时此刻还不敢太张扬。 “礼物?”慕容雪微微皱眉,王峰怎么就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来了呢?难道最近有什么特别的日子? 第223章 剧本不对?都死了?!! 想到这,锦瑟不由得吐了吐舌头。不能再想了,再想她都觉得恶心了。当下之计是怎么从这出去。锦瑟在椅子上坐下来,瞥一眼床上睡着的钟离朔,此时的他面色发红,嘴角还露着一丝难以名状的笑容,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段锦容低哼一声,回过了神,柳墨言惬意地笑着将脚从对方的脚尖上挪开,那双精致的靴子上,深深的脚印印在上面。 雷子皓身处那广场的正上方,双手微压,那雷鸣般的掌声缓缓而停,一个个眼神火热的看着那冥殿的顶梁柱,精神之主。 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两个绝望的人只能相互依靠取暖,那种彻骨的寒冷在一瞬间遍及全身,只有心还是热的吧?可是,或许明日,这心终将死去。 维斯的速度,最多也只达到光的速度,此刻的巴达克已经远远地超越了维斯。 叶枫睡觉很安静,龙倾城不忍心吵醒他,但手却忍不住,轻拂了一下他的发梢。 “我说巴达克,你的样子能不能变回来,你现在所释放的气息太强烈了!”维斯有些受不了压制,抱怨了一句。 “哼哼哼哼哼……”浓烈的紫气中,弗利沙那阴冷的笑声传出来,实力差劲的人听到,估计会被直接吓住。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之色,将那十字架给扯了下来,将链子穿过纽扣,然后挂到了脖子上。 本来,波风水门是有意要将螺旋丸传给鸣人的,但是那会儿巴达克阻止了水门,因为不能让鸣人不劳而获,原著中鸣人总是不劳而获,这对他的成长是有很大的阻挠。 “少跟我装可怜,你这丫头这么贪玩,就得给你一点教训,免得你不长记性,整日想着往外跑,”说着还用指节敲了她的头。 “走吧走吧!”清静胡吃海喝的嘴巴里随便塞了点吃的,就招呼着大家出发,也不是清静不想慢慢吃,就是三双眼睛盯着他,让他吃的特别别扭。 波塞冬轻喝一声,可那巨大的长剑却忽然一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着苏河斩了过来。 离采莲乃是修界之中大名鼎鼎的年轻一辈第一人,一身修为出神入化,出道以来交手无数次未曾一败,当然,那是在见到萧让之前。她何曾遇见过像现在这种孤立无援的危险情形,她何曾尝试过这种无力之感。 做好这一切,清静就坐上了前往嵩山派的马车,时间虽然不是很早,但也无所谓,清静打算就在嵩山这里住下。 由于离的很近,所以听的特别的清晰。邱少泽将眼神正视过来看着商梦琪,对方仍然看着前面的荧幕,并没有看他。 风清子轻“咦”一声,萧让的反应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接着他又随手一招,那白芒在空中打了一个旋转,神龙摆尾一般向着萧让甩去,此次萧让却是再也无法避过。 清静看到本因大师一幅好奇的模样,干脆把三本秘籍拿了出来递给了本因大师。 何足道惊讶万分,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张君宝,这时,觉远大师抽身而退,一副逃过一难的表情。 更重要的是,若不以观星大会的结果来进行参考,本届青霄榜的更迭将如何进行? 躺在游戏仓里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感觉就像是从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好像是送外卖的来了,贾明辉,你去帮开一下门。”正跟着五五开布置直播场地的王美娜对着贾明辉说道。 伴随着井上聪的话语,他的脸上慢慢弥漫出白色的面甲,但是面甲却维持了不到片刻,直接破碎。 贯虹剑剑光一闪,凌尘击出一道剑气,将鼠王拿着枪的整个手掌削了下来。 杨杲闻言暗暗点了点头,姜维一生继承诸葛亮遗志,九伐中原奈何蜀汉早已国力疲敝,壮志难酬终以身殉国。 凌鸿宇身为华夏军区的总司令非常尽责,有什么事都先想到华夏的军队。 “姐你不会是想在大学的第一节课就睡觉吧!你牛!”凌尘看见龙雨菲趴在桌上就好奇的问道。 后面还带了长长的一大段,写的是自己经过这次,才发现自己远远不足,将会在以后不会随意跨界,除非自己都无法突破自己。 原本还只是猜测,甚至是一个她并不愿意相信的猜测。可是如今葛教授和骚包师兄的做法,却让她心中的怀疑更甚。 对于大家来说,钱财自然不是问题,吃个几万也没关系,图的是一个好的气氛、一个好的场地。何况大家都是官场人,来到央党校学习,谁也不想失了面子。 “有人破门!”阿迪低叫了一声, 一伸手把素意拉到了身后,紧紧盯着楼梯口。 第224章 命运审判的死亡通告 秦亮低着头认真的数着地上的尸体,并一具一具的验明正身,检查他们的伤势及致死原因。秦亮验尸的手法非常专业,他本来是打算用在冯睦身上的,但没料到,结果用在了囚犯身上。一具两具三具,依次瞅下来,秦亮在脑海中还原了这些尸体的死法,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惨烈。真的,几乎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柳意心中一阵激动,他现在已经两分了,积分榜暂时第一。包括柳意在内,战场还剩下6名玩家。身在皇家赌场的苏珺,并不知道皇浦枫发生的事情,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想要赢下这赌局。我听到这里,感觉周惠要说的话一定不是这些,接下来她要说的才是重点。果不其然,周惠接下来的话,让我大惊失色之余,差一点就当场被吓晕了。从多方面角度来分析的话,罗恩已经失去营救的价值了,此刻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杀死他。“哪来那么多废话,注意跳伞要领往下跳。”牛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了下去。况且就算现在的真实世界是未来,但是虚拟出一整个地球来,那也是需要极其海量的数据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缺婆婆仍未出来。天缺老人忧心如焚,就要冲进去,被史晓峰死死拽住。不过第一拳已经让整个巨大的吊灯摇摇欲坠了,我又打出第二拳,并且心中计算着时间,第二拳下去,吊灯忽然就向下掉了下去。“他的确是最一期中成绩最好的,可是他有可能也是这一期中最难驯服的一匹烈马”王天风意味深长了看着一远处的明凡,他确实很要再磨练磨练。好像是这么一回事,管理员连忙回答,结果说了句赶过来,就挂断电话了。这么一个超级血清,意味着整个国家极有可能诞生一个身体各项机能远远超过人类极限的超级战士。毕竟舞长空当时可是放话了,要是能打赢他的话,他就不会管楚乔了,楚乔虽然只是和他打陈萍手,甚至准确来说是楚乔以略微的劣势失败了,可是舞长空还是对楚乔事情的放养政策。灼华刚刚发出那一击,就感觉到了体内的灵力出现了波动。那一直以来的修为屏障似乎出现了一丝的松动。甚至连白千楚去洗手间,王泽都事先进去闻一闻洗手液,检查一下卫生纸。顺便体验一下马桶的烘干技术,会不会在臀部遗留水珠。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过沈韵寒选的娱乐公司,无非是兄弟联谊,东升和喜天。他不敢想,所以只能暂时先隐瞒着林染染,等他有足够的能力与之对抗了,再说。王泽极尽可能的赞美陈亮亮,帮他把身份吹大,给他罩上一层顶级豪门的容光。沈岳把搜到的东西都放回包裹中,取出他们带的几件衣服试了试,发现都偏大了点,不过还能穿,于是利索地换下身上的破衣烂衫,顺手扔到坑里。另外两人则跑到瀑布下面,顶着水流压力不停挥刀打拳,时不时击的水流如同炸开一般。陈兴旺和张正一路走来,竟然发现自己跟张正的父亲还有着几分渊源,按照辈分来的话,张正还得叫陈兴旺一声叔。高级酒店不允许拉狗进入,无奈黄福找到一个喂马的地方,把狗安顿在那里,这也是给狗狗预备的好一个地方。谢半鬼一声长啸,挥动蝠翼荡出一股气流,顺势向对岸俯冲而去。三只御风法器像是三次离弦利箭,穿过再次氤氲而起的雾气直插河岸。 第225章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咱们晚上见 上官修的舅舅从惊喜当中回过神来,急忙向上官修说了银行帐号以及银行名称。虽然知道应该陪在曹劲的身边,但他这个提议太过诱人了,毕竟这次一走,再见真不知会是何时了,而且她真的想陪阿姐,甄柔脸上顿时露出了犹豫之色,看上去很是挣扎。然她的声音纵使不大,但在空阔的朱雀台广场下,犹随曹郑一声令下之后响起,让人实难不注意到。苏曼沉着脸进去,抬眼扫了一眼苏暖,通过那松松散散的睡衣,很明显看到她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他其实不通医理,但是有了个怀孕的妻子,以至于,他对补‘药’的气味儿倒是很能认出来。如果帝墨玄知道的话,一定也会和她一样欣喜若狂,又激动,又紧张的复杂情绪吧。并不是住着妃嫔的殿宇就得挂宫训图,东西六宫毕竟是后妃主要的寝宫所在,故要挂宫训图。千陨后半句没说完,你气她做什么?气她到头来还不是得老子来收场么?只在这时,早已伏在城墙上的弓箭手不再留情,只见从天泼来漫天箭雨,敌军尽数倒下。他们比普通人更加懂得如何利用现有的资源让自己更加强大,步子自然比一般人迈得更大。阻止了今天还有明天,还有更多的明天,现在只能等这个新总裁拿到证据,把这里整个关闭,才可以避免更多悲剧发生。楚辰有点蒙,天翼神龙族,听这名字就知道,这是一个超级强大的种族,可如今,一位天翼神龙族的族人竟然要奉他为主,这有点梦幻。陪陆惜水吃完早餐之后,已经早上八点了,原本陆惜水是想领着肖阳到处转转,随便把自己的事情给办了,可是肖阳一想到今天有事,所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领头的随手指了十六人中最弱的一个,剩下十五个继续将人围住,领头的双手抱胸,站在圈外看着。听到夏方媛的话,安娜算是松了一口气。好在夏方媛和宫少邪没有闹僵,否则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夏方媛无语的瞥了宫少邪一眼,夏方媛当然知道宫少邪指的商场是什么样的商场,那种商场有卖菜的吗?对面,慕容城那道眸光,在徒然之间更加炽盛了,一下子杀了过来。“可以先让我见见你们口中的阿煜再做决定么?毕竟,他有可能将会是我从今往后的朋友和主子。”念念睁着黑色的大眼睛,微笑着问道。与林漪在一起,待了半日之后,楚辰也到了圣瑶峰后山的一处清净之地,开始闭关。“你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还会讲什么哲理吗,像这种草菅人命的无耻之徒,就算你感悟到再多的哲理,你一样是上不得台面的人渣!”老头怒喝道。说完之后,觉得空气中的微妙气氛更浓厚了,连神乐看我的眼神都有几分怪异。王辰跟着两人一路绕过许多的禁制陷阱来到了大殿的五楼。这里是天宝大殿的顶层,珍藏的都是昊天门的顶级宝贝。就是昊天门的护法长老,没有得到掌门的允许都是没有资格进入这里的。登时,伊凡卡的气势更加骄傲了,竟高高的抬起了下巴,冷冷地哼了一声。就在刚才,他正关注着阵盘之内唐川的动静,哪知道虚空忽然出现一张巨大的手掌,二话不说就朝着他和师妹掬来。君行当即意识到化神期修士出现了,立马将蝶儿安全送出,自己则和巨掌的主人缠斗起来。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有些暗,超子提着八一杠带着大山进了林子,十几分钟后几声清脆的枪响,又过了几分钟,超子手中提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大鸟走了出来。那衣着不是在戏里才可以看得到的吗?她们是在演戏?可是为何没有导演和灯光之类的?这不是梦,但是为何会出现这样诡异的事情?众人皆是被李清这一拳的力量惊呆了,而言长老也是面色变幻不定,最后一摆手,“走!”迅速的带领着明月学院的众人离开了这里。悬崖也不知有多高,没过多少时间,蓝雅烈的身影便没入了山腰的云层之中,放眼再也看不见了。银月也是暗自擦了一把冷汗,心中惭愧自己大意了,更是打起了自己的全部精神,开始应付起战王众人了。“赵郡守,若我儿侥幸获胜,你等是否真的引颈就戮?”难楼含笑打量了赵逸一眼。无论是谁,无论在什么地方,凡是有人向她问起过任何和她过去有关的人,事,物,她都要做出这样一副茫然不懂的表情。 第226章 过河卒?他不会记恨我! 办公室内的气氛略显压抑。 秦亮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没有向钱欢透露冯睦调查他家庭住址的事情。 一方面,秦亮对冯睦生出忌惮,他打算先去听听冯睦究竟要干什么,再做计较; 另一方面,秦亮对钱欢也不得不提防,他也怕自己一不留神,转眼就被这位心机叵测的狱长给当弃子使用了。 秦亮只提了,冯睦 张歹儿分万人为两部分,抵达城下当日,变续继祖的前锋为后队,寻城外险隘处,居高而守,以此来防备察罕从后来袭。然后率主力为前队,开始展开攻城。 刘君怀万万没有想到,药王山还有这处灵药园的存在,而且还是在荒芜的古城遗迹里。 江心月父亲的情绪好不容易才平复了下来,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从苏幕遮他们中午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在我天君面前也想跑!”枯骨老太婆干涩刺耳的声音回荡在四面八方。 刘君怀摆手令其站立起身,细细观之,他身上虽然魔气依旧缭绕,却是不见一丝戾气凶念留存。 戴总队气呼呼去了,顾天佑送他到门外,看着他比两年前佝偻了一些的腰杆,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作罢。 湖北罗田周锡恩,字伯晋,名翰林也,之洞督鄂学所赏拔,为得意门生。 韩沙笑着说,这道菜,平时可轻易是吃不到的,总要提前两天来订,才能吃到。 行走在清理干净的街道,步入巍峨壮丽的宫殿。邓舍仰头,望了望天空,雪后初霁,下午的阳光温暖而清澈。 苏幕遮走之后,周离淡淡地看向了周金。周金悚然一惊,连忙朝着周离跪了下来,向他道歉。 “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去打扰到主人,否则的话,无论是谁,杀无赦”金刀龙儿的神识传音在风舞烟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声音中带着强烈的杀气,没有一点的感青色彩,是一种纯粹的威胁。 “……有些事,一旦过去了,就永远不会回来了。”明前黯然地说,垂下眼帘。伸手拈起了飞进窗户里的一片黄叶,放在眼前细细看着。黄叶如黄玉般的脉络清晰美丽,如同她纯洁又冰冷的心。 “你想赎罪?你能赎得起罪吗。”梁王目露嘲讽,尖利刻薄地道。 月姨娘向来跟柳姨娘不合,如今逮到机会能扳倒柳姨娘,又怎么能不好好踹上一脚。 进入教堂之后,人们看见孙雨辰托着十多袋食物和水满载而回,欢呼起来,对救世主的存在更加深信不疑。 收起掌,再放下时,白色的粉末从她的指间泄下,在风雨中化为乌有。 武者医馆现在名声更响,每天都是门庭若市一般,大部分都是穷人和平民居多,渐渐的许多人都知道武者医馆的年轻人,给穷人治病收费很低甚至不收钱,最重要的是,年轻人就是百里城风头最盛的先天强者。 江云瑶见无尘公子不肯多说便也不在多问,紧盯着杯中褐色的茶汁,她倒是不知道这茶还有这个效果,甄姨娘倒是用心良苦,她倒是不知道她与甄姨娘又什么恩仇,甄姨娘要这么害她。 我有点按捺不住,就旁敲侧击关于李欣的事,可惜优等生对她并不上心,知道的不多。 当接到一个个催债电话,以及各个供应商终止合作的电话后,余家彻底陷入了慌乱。 但是这个棋手的棋如烈火一样迅疾,真的就是韩国棋风的那种彪悍,但又没有崔大海那么极端,很难对付,陆哲有好几次差点被揪住。 第227章 都脏都黑 疯癫的大笑回荡在屋子里,如同乌鸦在哭嚎,充满了扭曲的欢乐与痛苦。 田涛捡起烂肉的动作猛然一僵,他怨恨的看着王聪撞开两名惊骇的狱警,跌跌撞撞的往走廊里跑去。 “愣着干什么,去叫狱医啊!” 田涛将几片被咀碎的烂肉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声音含糊漏风的冲两个狱警怒吼着。 两名狱警稍愣 “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助的话,我们也走不到现在,所以这个宝箱就给你们了。”黑桃从鑫鑫的手中拿过了宝箱,然后将他递给了星辰。但是对于摆在眼前的沼泽宝箱星辰却不为所动,他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历史没有如果,可是穿越者可以改变这一切,航海,本身就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如果在大航海初期,西方的就知道,越过大西洋,就是一片新大陆,没有什么财富的话的,或许,她们就不会过去了。 所以条件较好中央军的士兵们脚下的鞋也只能是布鞋了。布鞋轻便舒适,极为适合长距离行军,这对于还未进入机械化的国军们来说,其实是非常适合的军鞋。可是,布鞋单薄的鞋底长距离行军后极容易损坏。 柳芸眼眸一厉,素手一扬,一道银光闪过,华雪妃脑袋一歪,一抹银光从她的耳边穿过。 甘敬一路跟在这位Ceo的后面,一路点头,一路对诧异看着自己的员工们微笑——这幅场景让后面的老陈和周浦都觉得有些好笑,他们现在心情都不错。 刘汝明端着茶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某胖出色的表演,一言不发。 “讨论一下未来的发展路线,只不过是没有召开公会大会而已。”黑桃答复道。 “真是让黑桃会长见笑了,本来这些石头只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但是我们现在为了购买这些普通装备,一时间手头也有些紧张。”在交易的过程中,星辰不好意思的说道。 眼前场景一如在洛杉矶这之前两个月的拍摄一样熟悉,然而,此刻心境大概是最沉浸的一次。 “我没有遇到麻烦,只不过是为了安全起见故意绕了个远路罢了。”就在星辰说完这句话准备带领着众人进入乱斗白银城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打断了星辰的话。而这个话说的人竟然就是迟迟未归的希洛。 林风想也没想,随手拿过一旁的一个救生圈丢了下去,紧接着自己也翻过栏杆纵身跃下。这一刻他实在已经考虑不了太多了,自己不下去救风天逸雪,只有死亡这个结局在等着她。 沉yin半响,灭天看了身旁沉默不语的红莲一眼,嘴角掀起了一抹邪笑,也不知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在他面前,便是虚无缥缈的无尽星空,没有一条路可走。以甘平的目测,距离自己最近的星辰,也足有千万里之遥,可是眼下以他的情况,看来根本无法横渡过去。 赵磊是算好角度的,因此他即便飞跌出去,也只是掉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而这龙爪,也正是那上古金龙唯一没有被损坏的一处残骸。对于拿同类炼制法宝这样的事情,这老龙倒没什么忌讳,如今看来,果真威力无穷。 太阳融金炉与那绝品仙器狠狠相撞,两者都是极为坚韧,沉重骇人的法宝。那黑龙拿星锤虽然仅仅是绝品仙器,但是却是由这盖世强者施展而出,而这太阳融金炉残破未曾复原,倒也战了个半斤对八两。 第228章 我不是人 事实证明,人在最痛苦绝望的时候是流不出眼泪的。 王聪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他步出停尸间的阴冷,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机械地挪动着自己的步伐,来到了病房。 他的目光空洞,木然地落在那张病床上,那里躺着他已经气息全无的父亲。 后者身体冰冷僵硬,裸露在外的皮肤爬满了尸斑,却闻 萧天噵惊疑的看着万始老祖,同时心中也不得不佩服,一代枭雄九十一代枭雄,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万始老祖的过人之处,萧天噵还是不反对的。 “没有,妈妈,他出去给我买东西去了。”舞轻灵依旧是没有看雨凡。 朗宇大口的喷出一片血雾,撞向了半空,那只狮爪,也爆碎了开来。 那个恶鬼,在出现了一秒钟过后,就消失了身影,不过,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钟,雷修却是已经将那个鬼魂的特征,清楚的记忆在了自己的脑海中,甚至,让他注意到了那个鬼魂的脖子的位置,有着一道明显的伤疤。 而霍子吟极力想要躲开,但是来不及了。这道凶魂,直接穿过他的身体。 林毅晨来到酒店门口,就看到电话招来的酒店代驾司机已经等候在大门处。 海上掀起巨浪,伴随着喷涌的血红,那情景十分触目惊心,隔着老远都能看到。 老龙摇了摇头:“错,最原始的生命是没有骨骼的,直到陆地的出现,才进化出了有骨骼的生命。”说着,老龙像是累了,卧在了积雪之中,大半个身体被都积雪掩盖,只露出了龙头在外面。 她相信明澜不是脚踏两条船的人,更不会自己踏了,还拉着她和太子一党有说有笑。 阿杏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她怎么会看不出巧莹的心思?她的心思并没有错,她想抓住一个权贵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是太心急了,现在根本还不是时候。 明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楚离已经回府了,难道老王妃她们不知道她为了救娘亲失血过多,回不了王府,暂留在伯府养身体吗? 她闭上了嘴巴,忽然感觉到,这一次,她跟莫西承,最后的那点情分,恐怕都没有了。 带土离开忍界也有一段时间了,琉璃回来以后也专门的调查过带土的事情。 清楚感觉到面前男人的温度,心中原本的害怕,原本的紧张,一下消散了许多。 这份工作是米拉给她介绍的,她如果被扣半个月工资还被昭告公司的话,米拉的脸上也挂不住。 若是以往,她看到云落枫这样的天才,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将她收入麾下。 这是之前,对门大叔在那次商演上唱的那首歌的一段。当时她还不知道,回来经过雪妍姐的提醒她才发觉,原来这首歌是为她而唱的。 公孙策没问为什么,拿着银票走出去。我把口袋清理了一下,直接把万能水壶顺到井里,灌满水。又带了不少药材和成伤药之类的,希望能帮到他。这个口袋是改良,能容纳更多的东西。 一路上,道盟众人默默无言,暂且回到了长白山下的一处,与其他道盟成员会和。 这里像是在一个洞窟的最深处里,一片漆黑,只有火光勉强照亮了整个洞穴。 “可是,你这样真的行吗?大不了不打了,就算认输也比被打死打伤强。”剑泉着急道。 毕竟尹雯雯是去参加比赛的,一旦伴奏出现岔子,可能会影响到尹雯雯成绩,那可不是陈姨所希望看到的结果,因为那样孩子们也可能会自责。 第229章 近尸者纯,真心待真心? 包厢里,觥筹交错,好酒好菜灌下肚,桌上的气氛也就热了起来。 一众狱警和冯睦之间的疏离感,在酒精的作用下,明显被快速拉近。 当然,这种拉近只是表面上的,谁也不会当真,但,这种表面上的破冰,就是很多关系的开始。 对于冯睦而言,能达到这种程度,这顿饭局就已经发挥出50%的作用了。 这个房间的门并没有关,好像是专门为她而特意打开的样子。她大义凛然的走了进去,浑身的怒意特别明显。 “你也来了?”洛千寒问,按理说,古言奕应该会镇守在那个地方。 “那现在就靠你们了。”老人看着白泽,“两人必须要有一定的默契!”你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王铁锁跟在秦阿花母子后面进了门,随手关门落栓,然后与秦阿花一起在堂屋的长条凳上坐下来,敲着桌子让秦阿花把手里的纸给王鹏看。 这应该是怎样的一个存在?毕竟京都可是,全华夏最强大的地方,这是防御力,攻击力和实力最强大的地方。 沈兴南接到禀报后就起身来了营区,听完了张打铁的汇报后,沈兴南先是沉默了很久。 陡然听到胖子口中说出这么一腔大义之话,李南略有发怔,而伸出的手掌,也停在半空不动。 关于就地提拔这一点,直到处分下來后,王鹏才辨别出潘荣芳找他谈话时,说到的另一句话,:“东江急需有一位经验丰富的同志來领导工作”,这里面所包含的真实信息。 流火在嘲笑玉飞和李笑,而现在的玉飞和李笑也在自己嘲笑自己。因为他们居然走到了关押通玄大师的那间木屋前面,他俩居然想到了找通玄大师谈判。 想到这,戒嗔将蚕叶捣碎,敷在孩童的脚踝处包扎好,再将蚕豆的花和梗熬成药,给孩童喝了下去,过了半个时辰,孩童的脸色渐好,烧也退去了些。 怪不得蚩尤如此强大,跟蚩尤打,岂不是相当于跟二郎神哪吒打了一架? “这…这怎么能……”戒嗔这个时候看着猛子,心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收了麦,又种了秋,等到把地里的活都安顿好后,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李鹤特意绕过大台走到尽头处往外探头看了看,外面就是大明峰特有的景观:万丈深渊。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医者认为天人相应,人体也应像天体运行那样气血昼夜流行不息,则生命健而有力,不生疾患。 “那后来刘翠怎么就嫁到崔家去了?”难道刘翠是个有心机的,诱惑着那个崔顺生米做成了熟饭,崔家被逼无奈才娶了她吗? 这种自己这么多人都是陪衬,人家才是主角要商谈国家大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嘴中念叨着我竟然长这么大了,而我也总是轻笑的回应着。 在荀攸处理战后事宜的时候,刘凡也着手准备将无天子之事处理好。 “打不中是因为你如同蛇一样扭来扭去滑溜的很,看来原型只怕是一条噬人附骨的毒蛇吧!”陆离沉声道。 这个金大标看起来颇为面熟,司鸿初想起好像经常在媒体上见到,但是因为什么事情却又想不起来。 武成业,就是武元极、武元庆的弟弟,他们同父异母,号称定西三王。 他稍稍挪了两步,把自己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身子紧紧蜷在了一起。 第230章 你在笑我,还是在怕我? 田涛站在卫生间,盯着镜子里缠满纱布的脸,一对眸子里火焰在燃烧。 哗啦啦—— 突然,隔间里传来马桶的冲水声。 值班的狱警一边整理着腰间的皮带,一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镜子前的田涛。 他的目光刚一接触,便立刻垂下,他小心翼翼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快步离开卫生间。 田涛依旧静默地站 轰轰之声滔天,战斗凶猛,声势浩大足以惊天动地,滚滚力量化作余波,直冲八方,回荡间弥散整个星核空间。 姑姑躲避的地方,可是相当隐秘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人找到? 在以攻击力强大著称的剑修面前,唐峥这个才蛊者境界的蛊修,一言一行,都是在挑衅。 谁料,唐僧话还没说完,就觉一个滚热的娇躯,从身后抱住了自己,软软酥酥的触感不禁令唐僧心神一荡。 这时候刘明昊说,行兄弟,那我谢谢你了,你能把这消息告诉我这情我领了,我先走了有空我们再聊。说完之后刘明昊招呼了一下自己的人就走了。 怔怔的看着这老头,林枫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尽管心里边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他。 雪宇满身浴血地再次出现在海底,他身影摇摇欲坠,躯体龟裂已经无法合拢,但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一丝胜利的笑容。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发现夏莹莹还是没有给我来信息,我就算是现在出去也不知道夏莹莹她们在哪一个房间,为今之计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最好能不得罪夏莹莹的前提下将杜春晓给救下来。 “顾雨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顾雨馨的身后幽幽传来。 即使是不学习的学生,也只是默默的低头玩手机,不会去打扰其他人。 所以说,为了展现自己的“诚意”,拓跋烨亲手杀了他的大哥,将其头颅送来,让他息怒? 两个大营相隔实在是太远,于氐根并不能时时刻刻知道白饶的情况,所以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想法就是前去救援才是。 上次那名刚来没多久二十几岁模样的保安眼睛直直地盯着李渊从外面走到大楼里面。 难怪这些天没见到方蕙,听说她病了,还以为是因为慕容羽死了她伤心过度病了。 摸着自己的鼻子,林风的舌头在自己的嘴边微微舔一下,有些踌躇又有点犯难样子的看着孙铭:“我真的说了?”林风淡淡看着面前的孙铭。 修真界的轶事录曾经有过记载,说这是,近千年的,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折扇锋利地割断一朵突然膨大的青石花,谁知叶片落地之后又迅速长了起来。 大家七手八脚将东西放下,铺好床被,然后兴冲冲领着陈惇去拜见先生,给新生授课的老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是府学聘请的大儒,名叫王良策,号柱山先生,不是别人,正是同宿舍王篆的亲爹。 以吉尔伽美什的性格特点,肯定会不躲不闪,等着八木砍过来,然后就在这个瞬间,捆住对方。 金九龄从怀中掏出一面鲜红的缎子,缎子上面绣着一朵黑色的牡丹。 陈天豪和系统交流的时候,八大派的人心里依然在打鼓,陈天豪到底在计划什么?待会到底要怎么折磨自己? 晚上的时候,贺瑾终于回了条微信,简单得很,就三字:在旅游。_ 第231章 忏悔吧,向命运忏悔 “遗言?”田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和不解。 “另一个死人?”他的语调提高了,惊疑交加。 “另一个?!!”田涛的声音尖锐起来,满是不加掩饰的惊恐。 田涛遍体生寒,他惊骇欲绝的瞪着陈芽,颤声道: “你什么意思,常威分区长他怎么了,不对,陈芽你现在是死了,还是没死?” 田涛脚 叶轩是一个扭身躲开了这根毒针,和大奔一起扑上去就是一顿乱揍。 “这个孽障,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宋远扬气得浑身发抖,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皓轩跪下时,默默想着师父曾养育教导他的片段,一幕幕闪过,他从稚儿成为了上神,师父却牺牲了。今日这一拜,是感谢他老人家的一切。师父的两位徒弟今日要成亲了,不知他能否看见这一切? 不管孙中天有多么强大,就算是眼下马寒暂时也比不得孙中天的实力,但是马寒却根本没有将孙中天放在心上,武道中人和修仙者,在本质上的差距就太大了,除非是修仙者,才能让马寒重视起来。 “哼,客套话就免了,你是巴不得我死吧,”雁长空丝毫没有因为眼前的美人而动半点心。 “爷,你可好?”柳笑儿过来,看也没有看姜娡,直接扶着楚煜,关切的问了一句,就赶忙将他扶着回了屋。 说完之后,只见铁娃从飞船之上飞了出去,落在了妖兽一边的阵营之中。 于是殷青筠欲言又止的神情落在凝罗眼中,就变成了被拆穿心事的窘迫。 就算他知道今天送萧祉连夜离开的事情有她一份功劳,那也仅限在殷府的人知道,绝不可能外传出去。 一时间,那脑海之中乱糟糟的。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甚至有点发疼。 也许,这个项目的争夺,不完全在于项目本身,而是,赵雅萍一直都想从林雨鸣这里获得认可和赞赏。 这里面,其实也有李明缺乏和修炼者直接战斗的经验的原因,以及,李明完全没有什么准备的关系。要不然,商少宇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攻击得到李明,这样的攻击,也不能轻易的击中李明。 地渊震动的事情似乎也渐渐淡去,在外面搜查盘问的护卫队已经撤回,这让万魔窟的魔修们都松了一口气。 “怎么?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吗?”猕猴王眉目带笑地瞧着猴子。用的是眼角。 瞅住机会,郑安民侃侃而谈。说到蜀民,顿时让廖大亨心有所悟。 李明坐到了葛老拐的肩膀上,一路飞驰电挚。没多久,就离开了千里之外。 还是那句话,如果今天托尔没给自己加持保护魔法,那自己现在就已经死了。 就在李存良担心一个连监军的水平能否对付这样的官军老兵痞时,姚丞国显出了他的真本事。 也是心里引起的一种变化,她也确实经常看到父亲独自坐在那里神神叨叨的似乎和母亲在交流。看上去,有些疯疯癫癫的样子,好在他不是经常如此。 吴震子倒也“好心”,真的拿出四颗红色解药给他们服了下去,还要他们洗心革面。莫要再生歹意。四人连声答应,仓惶逃走,眼里却明显掠过不屑。 赶着林景中也到狱岛来说事情,林缚将林梦得与林景中拉住,又让人将武延清找过来说大规模生产止血药、疗伤药的事情。_ 第232章 爸爸,我饿了 游戏开始,剩余倒计时8小时。刺目的红字,映的冯雨槐眼疼,勉强维持的僵硬面孔都快从中裂开成两半了。上一次游戏的阴霾至今还笼罩在她身上,发挥着作用,噩梦一般的回忆又开始攻击她一分为二的脑浆了。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吧。冯雨槐这一次并未犹豫太久,直接咬牙点开下面的链接。天雷速度不减,他可不管你调整好状态没有,一道接着一道的天雷源源不断的砸下。当然这也是为什么剑侠客能够跟阴曹地府当中的骨精灵装逼的真正原因,毕竟所有的装逼都是建立在现实之下,虚幻之上的存在。所以,最主要的根源也还在这里。在于他的这个峨眉派的掌门人,把峨眉派最基础,最应该坚持的东西给打乱了。师慕思原本以为药丸已经进入封林的身体,而她此刻也正准备开始说话。“怎么了?”明显感觉到王霸不对劲儿,其余两个黑影吓得脸色一变。周围围观的众人脸上满是笑意,这种热闹可是沿海区域的主色调,很多人最喜欢的就是看这种热闹了。脑海里有支离破碎的画面,不停的撞击着,搅地他眉头皱在了一起。“不是说人仙境五层吗?怎么,八戒还能对付不了?”齐天寿起初不以为然道。而在之前,林天弄翻一个看守人员后,又从对方的身上拿了一把。但是齐天寿现在却不想浪费人力,在他的一再坚持下,跟随在王灵官身旁的两位星官也假如了屠戮大军的行列之中。林楠听完这话呵呵笑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个地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苏晚秋经过了那次事情之后,真是不敢再去冒险了,那次幸好是有莫归寒,可这次呢,想着想着还是给薛伟打了一个电话。不过杜峰也不畏惧,知道自己的底细也没什么,这些人却是不知道现如今的自己比起自己在部队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崭新临走丢下一句“没事就好,要是真不舒服跟我说,我多干一人活可以的,”崭新朝露露灿烂一下去忙了。这几日确实苦了风狼,疲于奔波,还受了不少伤。若非风狼,吴清涛也不会安全找到那些强大灵兽的巢穴,以及多次的死里逃生。“那回郭婆子回来说谢家只出三十两银子彩礼,我的意思是再让郭婆子跑一趟,让谢家再加点儿。做亲跟做生意是一样的,你减减我加加,好歹加到五十两也足够了。如她所料,陆乾并没有做反应,他可以装作没看见,宋恬不着急。“那行,警官,我们这就收拾东西。”瘦猴听完警察的话,脸上漏出了笑容,匆匆地收拾了一下。三人装作为了父母能吃上新鲜菜蔬的孝顺孩子,一边漫撒了些银钱,就将早上兴隆酒楼买菜的情形打听出来,连那卖菜人的模样都打听出来了。“啪——”一声刀砍在菜板上的响声,正在切肉丝的秋娘一下站起身来。发生了这一档子事,众人不欢而散,周老麦趁机招呼自家人赶紧走了,想把牛皮糖一样跟在他们身后的吴庆喜一家给甩掉,吴庆喜还想跟上去,就呼喝妻子和吴飞虎赶紧跟上。我一个不稳被石头绊倒在地上,夜遥也被我拉得趔趄了几步。等她把我拉起来的时候,我们早已经被团团围住。 第233章 令人心悸的诱惑 “饿!”“好饿!”突如其来的饥饿感,像有一只畸形的利爪在在抓挠冯雨槐的胃壁,让她的肠胃痉挛扭曲,胃酸开始反流,带来一阵阵烧灼般的疼痛,嘴巴里有黏稠的唾液在分泌。“可我明明前天才进过食啊,不应该饿得这么快啊。”冯雨槐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渴望着新鲜的血肉。因为与几个婆子又是拦又是推搡,叶明珠就被摔到了地上。她脾气不好,就算变成了现在这样也不会变好,登时恼火起来不管不顾捡起手边的东西便往旁人身上砸,直将几个婆子跟丫鬟都砸得头破血流才算是气喘吁吁地停了手。温琼的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真可怜,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见到她了。“现在还没到花灯节,用不着。”说着,她又把头偏向了另一个方向。“尼玛,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叶飞郁闷的看着门框上那一块若有若无的紫色水晶,这不是窥测水晶又是什么?自己的包裹里还有着这么一块呢。“不为什么!就是她不许走!”冬凌指着杜氏,这是她该承受的。若不让她亲身经历一下就要失去亲生骨肉的痛苦,她永远都不会明白怎么做才算是真的心疼她的儿子。他丝毫没有迟疑,忍着喉咙里的瘙痒。立刻反手将洞开的门又给紧紧合上。轻笑跟随着安晓晓的话说着,顾辰便是微微的俯身,微凉的指尖若有若无的轻轻划过了她羞成了粉色的脸颊,顺着安晓晓的视线方向,就硬是将自己那张妖孽的俊脸塞进了她的视线范围内。老夫人仍旧是沉默不语,她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倒是没有人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等到一切平静,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低头,刚好与她的视线相撞,他看见了她眼底里映出来的自己,心跳在这一刻全乱了。预留出各种公共面积,譬如道路、公园、市政设施、公共设施等,可用于建造居所的面积,也有至少5平方公里左右。慢慢地,僵尸越来越多,一个个手脚并用,野兽一样暴起,冲向吴间,全都张着嘴,发出尖锐的怒吼声。莫名地哀忌,是来自于那些被遗弃在荒野里的雕像,无人问津,与世界隔绝,在荒芜而废弃的土地上一点点被风化,腐蚀。残落的森白的瓷器碎片仿佛在诉说着他们遗留这儿的痛苦与无助。“我当然愿意,我也要像姐姐一样打坏人,保护我娘”平儿连忙说道。炸弹巨大的冲击力使整个蛊门正殿全部轰塌,那些罗刹门部众也随着爆炸永远的留在了那一片片的废墟里。辣椒的收获与玉米的收获过程大体相同,只不过更为精细。毕竟这些辣椒可没办法通过暴力手段达成与植株分离的目的。接下来,李少杰自然会想一想,结尾的节目用什么类型的比较好。卫瓘心说:但愿我能抓到司马岗,但愿我抓到司马岗后,我能审出幕后真正的凶手。互相一拳狠狠打出,打在对方的胸口,双方往后退去,互相凝视。“目前市面上可没有买的哟!你们少吃点!”康士坦丝提醒着孩子们,表示给自己留点。一时间,全国的百姓对这位年轻的总统佩服不已。上任不到一年,他们国家各个方面都得到了突破。 第234章 因为,我来过! “学校里前后共有五名学生遇害,每个受害者的尸体都呈现出极度扭曲的干尸态。”常青森的母亲双手紧紧捂着嘴唇,她的眼中掠过一抹惊恐与绝望。常威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试图给予她一丝安慰:“尸体的身份已经全部确认,没有小森。所以,小森目前只是处于失踪状态。既然还没有发现他的尸体,那么小森仍寒天没有演出任务,自然是坐在下面的,听到有人喊出自己的名字,虽然知道可能是蒋艳阳的安排,可心情还是难免有些激动。阿米娅王居然对勇者候选人出手,就已经失去了王的资格,说不定已经被魔族侵入了内心,反对他一点问题没有。就算捅了篓子,帮她善后也就是了。了不起去求一求龙汐和鸳鸢鸢,她们两个战斗力也不弱,更是戒律骑士团成员,应该会同意的。于是也不客气,说着话就很光棍就从早饭里取了一份坐下就吃,看的出来也是真的饿了。于是乎,时空旅行社这边不断地有人投稿,不过这其中良莠不齐,根本就没有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郭胜凤笑而不语,她此刻正在用导播提供的平板查看本次直播的评论区。许慧姑奶奶还等着他们去收尸呢,虽然很害怕看见尸骨,但作为血缘亲人,再怕她也得去呀。抓到后都不用审问,直接处死,给蠢蠢欲动的人警告,杀鸡儆猴。天汇的专柜,每天的流水基本很稳定,七千到九千之间,没有突破过一万。有了鲸鱼,陈子坚好说,张家村发展的问题基本解决,不会在原料上有困难。只是如果这成为卫寒悠和顾永利最终分开的导火锁的话,我怕卫寒悠到时会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卫寒川的身上来。过了这么一晚,陆放之四只身上的毒已然消散,此刻听得萌公子一组拔得了头筹,喜难自禁。“没事,谢谢关心,走吧!我应该要化妆了。”安谨言笑了笑,和浪圈走了过去,跟黎导打了一声招呼,去了化妆室。一时之间,器械崩塌,哀嚎遍野,血流成河,呼喊声惨叫声响彻天地,整个战场不复之前的井然有序,开始混乱、惨烈起来。说着就要伸手去拿筷子和勺子,不过呢,却被闫哲涵给躲了过去。再说了,黑曜雪迟早会成为我们欧家的傀儡,所以,害怕些什么?那武将朝儒裳老者抱拳行礼,大声叫道:“怎样?刺史大人,可要攻城?”原来那老者正是兖州刺史刘岱。果不其然,还不到晌午,就从宫里传来消息,皇帝震怒,让太子即刻启程前往避暑山庄思过三个月。“弟弟……”地狱邪凤只是轻唤了一声,就闭上了浑浊的眸子,似乎累极也痛极。八月的倍雅已经开始有点冷了,尤其是早晨和晚上,而且听康纳太太说,克里瓦里的冬天更冷,所以她提前好几周就找欧拉莫夫人给这俩人赶制了好几件厚衣服。“真……真的没有,我怎么会骗洛尘哥哥呢。”朝乐郡主连连摆手澄清,这样冷着脸面色凝重的仓洛尘让朝乐郡主有些害怕。雪夜伸出手,示意她们住口,她们愤愤不平的停止吵闹,虎视眈眈的瞪着我。有些刺耳,像是有成千上万人在一同惨叫,又像是在歇斯底里的嘶吼……与此同时,他们头顶的太阳也突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厚重的乌云。 第235章 灭门,不回答? 闲聊般带点嗔怪的女高中生娇柔的语气,吐出的每个字连成一起,却阴森森的感觉在讲鬼故事般,令人脚底板冒凉气。常威头皮瞬间发麻,他没能听懂女高中生话里的含义,但他以十几年老狱警的职业生命打包票,眼前这双旋转成线圈状的眼珠子,绝对不是人类眼睛该有的形状。“你到底是……”常威的声音中带虽然只是一碗面汤,那也证明她吃过东西的,没林言琛说的那么惨。在夜视高清摄像头的拍摄下,就连沈默默刻薄的神情都拍了个一清二楚。还好,离得足够远,不然若是被林言琛看出她眼红了,可真就丢人丢大发了。长歌重重抹了把眼泪,心道再见了,林言琛。林骏杰愣了愣,然后也就把耳机带了上去。里面,正是徐清已经用音乐编辑软件编辑好的众多背景音乐,配合徐清自己的演唱。幸好乔璃陌的体重不算重,或者说偏轻,一番有惊无险的天旋地转后,乔璃陌被陆恒尉拉回平面。慕司宸听到了,他怜爱的抚摸着她光滑的头发,将她抱得更紧了。这样的阎卓朗他清楚明白自己惹不起,趁阎卓朗还未发作,他脚底抹油般溜出了房间。程紫璃轻笑了一声,她的笑声里也听不出是轻蔑还是嘲讽,总之王晓涵听着十分的不舒服。阎卓朗根本无心看电影的内容,内心里面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七介沉默着,瞪着一双红色的眼睛四处巡视,似乎要找出点什么。他知道,以他自身的修为,想要一举将白煞给格杀了,无疑是痴人说梦,只能是采用偷袭的法子,只要是能把白煞重创了就行,幸好,在关键时刻江洋出现了,要不然,现在的霍青指不定得遭受到怎么样的折磨。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情不自禁地跟在他身后一起往峰下走。凭着混元真境的敏锐洞察力,他隐隐发觉了那名躲在暗处的黑衣青年,修为竟然精深到连自己都无法查探到的地步。彰武皇陵非同一般地方,这里安葬着大楚开国皇帝项翼的灵柩,故而连范俭也不敢大动干戈,以免毁损惊扰了皇陵。“你在干什么?”野原琳奇怪地看着在岩忍尸体旁鼓捣着的绯流虎。殇馗一口淤血夺口喷出,左臂经脉迸绽血肉模糊,半截骨头从肘部穿出。第一拨在拐角往前二十米的地方,等到车辆过来了,他们再接到口令,就立即把一棵大树横在大道上,挡住霍青等人前进的道路。“当然了……”走出通道,砂隐村那林林立立的房子顿时涌入视野。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竟然能挑起这么多的事情来。就说大半年之前吧,霍青凭着一己之力就挑翻了静安潘家和孙家,人送绰号“家族杀手”。就是说,哪个家族招惹上霍青,哪个家族就擎等着倒霉吧。“啪”,忽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久久回荡在正殿的上空,红缨愣在原地,她只觉得左侧脸颊火辣辣的疼,一旁水涟月见状,十指顿时紧紧地攥在一起,苏嬷嬷敢打她的人,真真是找死。大汉此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面色都浮现出尴尬之色,的确,虽然说外面传闻念冰儿有多么美,但毕竟见过的人太少了,所谓闻名不如一见,听到大汉这么说,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一丝怀疑。 第236章 鬼来电?操心的好哥哥 嗡嗡嗡—— 马轩从被窝中伸出了一只手,轻轻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瞥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和时间,眉头微微蹙了蹙,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立刻传出了一阵诡异的咀嚼声,这让马轩不禁愣住。 他迅速调整大音量,耳朵贴近听筒,仔细倾听。 紧接着,他整个人像是被弹簧推动般, 星盗们一脸无所谓,乔治他们这些外国特工头子同样如此,而另外的几个中国人则显得有些兴奋,最后,陈征的目光移到眼镜男的身上。 琼克·瓦雷奇深深吸了口气,看着这个他在冰虹城内外为数不多能够信任的人,心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几重气质,几度综合,到底哪一个才是这男子的真面部,还是全部都是? 忽然一个很富磁性的男性嗓音在空中想起,紧接着一名男子便踏入了院中。 就连穆山照、陆承宗和那几名长青派弟子、菩提寺弟子也不由得侧目,纷纷看向宋明庭。虽然和宋明庭是第一次见面,但宋明庭决定留下来断后的行为一下子为他博得了巨大的好感。 看他们三个野蛮人加一个死灵法师加一个德鲁伊的配置就知道他们不行啦,还用问吗。 “啥,二百五?”牧天愕然,这青蓝学院也太逗了,上个学要缴二百五,那不是骂人的么? 李青雀是个谨慎的人,所以保险起见,他觉得暂时还是远离宋明庭一些为好。甚至他已经在想到时候该编个理由让魏旷远别去尝试什么“用穿云竹鸟的唾液涂抹伤口,用青花莓和蓝斑蛙抓翠竹箭蛇”了。 “那个匕首!?”黑衣人眉头微皱,半信半疑的看了陈征一眼,对着旁边招了招手,之前插在他脑门上的匕首就在淡淡的蓝光中晃晃悠悠的飞到了他的手心。 宋明庭脸色沉静,手中剑诀不断,下一刻,寒星剑电射而出,闪电般的冲向了山狼剑气,哪里知道那山狼剑气在即将撞上寒星剑的时候,突地重新变成了山狼,紧接着凌空一跃,闪过了寒星剑,换了个方向朝着宋明庭扑来。 见这赤身裸体的家伙这么犟,西蒙也懒得废话,抬起腿,对着纳比勒腹部就是一脚踹过去,将这家伙踢了个老远。 趁着牛旦的一次落子失误,一举剿了他的大龙,此后更是攻势不断,战鼓连吹。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那屏障被硬生生的撕开,入目处,两个红袍人各悬着一只手脚踏虚空而入。 “呵呵!刘公公,既然这位将军有难处,我等也不好勉强。毕竟,也许他说的是实情呢?本世子看他身上穿的铠甲,尚不如我靖北王府门下一马卒尔。”徐平看向刘辟,笑了笑。 安澜就在这样的激烈喧哗氛围中,俏生生出现在门口,出现在林然和苏清颜的面前。 傅驰安借姜远凌之口迫使她去道歉,其实就是要她主动上门,让她处于被动地位。 关于教团的未来组织架构模式,盖里斯有着更特殊的安排,短时间内还不适合太过定型。 晚上六点整,林然准时来到了初中同学会聚餐地点的何家海鲜城。 可他万万想不到,五彩灵液是明煌剑子暗中放出去的,且在其中加了一滴净灵宝液。 听到“滴滴滴”消息提示音响起的第一时间,沈灵珊还忍不住骤然兴奋惊喜,甚至有几分骄傲。 第237章 他在盯着我!!!谁不戴假面? ——恭喜你,雨槐,随着你第二次成功通过游戏的考验,我们之间的纽带已经变得更加牢固。 因此,请允许我直接用雨槐来称呼你! ——现在,雨槐,你可以继续沐浴在灯光下,享受你充值成功的光明与温暖了! ——我会时刻关注并期待着在下一轮游戏中见证你的精彩表现的,加油哦~ 冯睦在发送完充满 “你的意思是要等到日月帝国和三大帝国发生大规模战争的时候才行吗?”赵洋眉头紧皱。 任凭孟霸天如何攻击,他还是伤不到灭天一丝一毫,即便是攻击到灭天身上,可是连灭天的衣袍都没法撕碎,灭天脸上含着淡淡的微笑,双手背在身后,宛如闲庭信步般躲避着孟霸天的进攻。 处于明都中心的皇宫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熊熊的大火将整个皇宫点燃。 这样的失踪,魔法公会说是正常现象。在以前,也有魔法师失踪。魔法师也会死,被杀在无人的地方,就变成永远失踪。斯盖山脉以前,就有很多人失踪。佣兵、冒险者、还有魔法师,都会在争夺财宝时被杀。 不过既然吴阳想这样做,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吴阳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吧。 大唐,一个传奇丛生的时代,她曾空前的繁荣,却又迅速地衰落。而这,都源于一人之手——李隆基。 何必计较那么多呢!人生本来就短暂!我还是放不开!唉!还是想拿什么第一·! 两秒时间,乌斯已经跑出十二米,契布曼出火球。他露出了笑容,指向乌斯,火球呼啸着飞向乌斯。 有了那会员卡,徐佐言要进去没有任何问题。走过一条安静简洁的走廊,到了入口处刷了下卡,徐佐言就走进了内部。 葛福顺和陈玄礼又身在要位,尚未被太上皇所猜忌。他们是圣人最后的屏障,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那么兵马这一块,谁能胜任呢? 雨轩给亦凯发了条信息,说是今天晚上有课自己回去,亦凯信以为真没多说什么,只让她按时吃饭,别淋到雨。 “灭掉启元商会?什么借口,林延窟难道不会插手,天河仙宫的威严,我们能去挑衅?”另外一名老者冷冷道。 现在该怎么办呢?一点办法也没有,无论谁到了这种时候,都只有等着。 可乐这种难喝的西方饮品都能在中国打开市场,而自家口感并不输于可乐的凉茶,关晓军并不觉得很难卖。 “咱们商量个事!”王牟平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眼睛亮了起来。 翌日清晨,随着蔡旭早已经下达了的命令,早已经准备好了的黄巾大军当即全部都行动了起来。 一般情况下,这七八个大男生肯定都是抢着跟凌敏聊天,尤其是李想,最喜欢献殷勤,可是今天,李想一直跟秦奋两人叽叽歪歪说一些大家都听不懂的内容,实属罕见。 “地球盖亚意志,怎么可能,这不是。”欧洲代表情绪激动,关于地球意志的资料他们一直当成绝密,没告诉过别人。 嘿嘿,我这人也不知怎么回事,脸皮薄经不起别人夸,如果别人一夸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能是在哥身边待久了,每次夸我的人都是为了找哥办事,我只是那个幌子,诶···这年头听假话挺多了,还真是听不来真话。 当然,也有几款游戏改变了这个状况,只要游戏足够好玩,玩家们其实也可以抛弃暂时的喜好,甚至可以彻底改变自己的口味。不过这是后话,至少就目前这些游戏来说,还没有出现一款足以改变这种现状的游戏。 第238章 是冯睦做的?!!以刀制刀 钱欢挂掉电话,睡意全无的靠在枕头上,双眼微微眯成缝隙。 “常威也失踪了?!!”钱欢喃喃自语道,“他是去找他侄子常青森了啊。” 钱欢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他这会儿也反应过来,马轩深夜打电话来的用意,一方面是在向自己汇报,另一方面也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 “连马轩都怀疑这件事是我做的,那周唬 称呼上细微的变化并么有能引起tiffany的注意,她现在就想知道高勋为什么要出院,出院到现在这段时间又去了哪里,如果说为什么要想知道这些的话,大概是因为自己辛苦了一下午准备的便当没有找到人吃? 仙神下令,凡是身法诡异,有特殊神通的巫妖二族,统统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我吃完了!爸,妈,老姐!我先回学校了,还有一大堆的卷子等着做呢!”一放下筷子,林迪就准备回学校去,在家里,除了能学习一下梅地亚语之外,其他的什么都干不了。 如今看白娇做事,依然想以前一样,毫无章法,让人搞不清她的意图。 林杰说:“这货这么猥琐一看就是在角落里吹暗箭的主,过回我们一起冲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按在墙角直接殴打就行了。”大家纷纷的骑上坐骑就冲入了祖穆拉恩的房间。 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的结果就是,回去后最多也就大概估算一下每天的收入,反正只算大头就回本了,其他的都是赚的,赚多赚少都在那里,现在家里的铜钱都有一箩筐了,招弟今天的任务之一就是回去之后将它们清点出来。 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奴婢和弟弟才不得不卖身给牙婆子,就是为了能得到生存的机会。 那少夫人惊问了一句之后再无声息,庄里庄外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白娇在树林中转来转去,沿着那一带搜寻,十多分钟过去了,还是没见人影。 因此,在变大的那一刻,林北将琉璃玄衣给收入了空间戒指当中,至于说空间戒指,自然就是放在了自己的牙齿之处。 而在战斗中,第四舰队应该也是保持住了和月球的相对距离轨道,看似静止但却一直在移动的和敌军交战,以免被甩出太远的距离,通过这种月球的转动,确实是会将现在光辉号所在位置完全错开的状况。 说着董奉来到春风身前,拿出十余根银针,顺着穴位便扎下去。接着手一拂银针,肉眼可见的银针不断颤抖着。 联邦同样知道这个东西就是一座空间传送门,但却没能找到任何可以主动控制这个星门的方式,也从未找到过星门的运作规律,而最近一次星门出现异常的时间则是两年前,从现在开始往前算的两年。 牧承尧正盯着地图,闻言也没再纠正纪仓那充满匪气的称呼,只是点了点地图让他过来看。 不过,虽然王若志说那什么张老鸠不会追究,但是,身为有受到过教育的人,林北觉得,还是需要做点什么来弥补自己将人家青红楼给弄炸的补偿。 沈天钧立即转头看向沈凌舟,脸上带懊悔,手中不禁捏起了冷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因此并没有人发现,在萧恒身后稍远距离的屋顶之上,有一个矫捷的雪白色的身影,也如影随形般的一闪而过。 “好勒,听老婆的。”搂着她,狠狠的在她的脸上亲上一口,那模样,看起来,十分的恩爱。 第239章 朋友,听说你想见我? 王聪的今天,是值得铭记的一天。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跌宕起伏,每一件事都充满反转和讽刺,向他揭露了这个世界冷漠残忍的真面目。 他原本以为,自己出卖掉良心,出卖掉一切,把心脏染成黑的,就能更好的拥抱这个世界,换来光明。 可他却没料到,当他剖开 康宇有一件让他引以自豪的事情,那就是康宇可以控制他起床的时间。甚至可以精确到分钟。 我面上大笑,心里的火却蹭蹭的往上冒,现在我也明白安倍信玄叫我来的目的了,那就是让我亲眼看着自己的同胞死在他们这些日本人的手中。 “不拿你们当炮灰,我们怎么能够找到他们的弱点!”红翎嘿嘿一笑,而后他身子瞬间消失在原地。 从司空长庭的角度来看,安白的双手放在傅贺原的额头,唇离傅贺原的额头很近。这个举动本来就够亲昵了。 安白想都不想地就拒绝了,并极力想要甩开司空长庭牵住自己的手。 林枫有些紧张的舔了一下嘴唇,目光当中充满了渴望。自从上一次那一个山谷消失以后,林枫都很少见这一种灵兽了。 再加上索马里军阀穆罕默德·迪瑞在2003年抓到了恐怖分子萨利姆亚嫌疑人,并将之交给了美国,显示出索马里多个军阀愿意“追随”美国政府“反恐”。 “林少,我们现在怎么办?”她说话的时候看到了那边上被束缚住的苏琴,当即眼睛里添了几抹杀意。 河边煮鱼,这是必须的!正好来的时候带的锅子。实际上只要萧寒出游,锅子盐巴调料都是必需品!如此喜欢野餐的侯爷也算是大唐少有。 说来也奇怪,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把它带回来,出于可怜?不,它可是能杀掉我的存在。 如果不是看到的如果不是看在瑞秋的面子上,她真的很想跟他翻脸。 两人听到吴凯的话,脸上立刻露出高兴的笑容,陈建生压抑下激动的心情,笑着说道:“张助理!那您先忙,我现在就去让食堂的师傅帮我们准备准备!”说着两人就向着教室外走去。 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众人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这就以为着它要给叶枫判刑了,只不过判多长时间就没人知道了。 颜溪当真说做到做到,不准清欢离开这房间半步,哪怕是去洗手间,都有人跟着她。 队员们浑身不住的颤抖,并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兴奋,激动,自豪,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形的缠绕着他们。 弄出个远程攻击来,不用说别的,就是常规导弹给天几发,这里也一样完蛋。 怪人在信封里说,乔峥之前被人绑架走,受了很大的折磨,后来,挂记她跟家里人,曾回老宅探望过。 季枭寒和季越泽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奶奶是嘴硬心软,只需要求求她,就万事好办了。 蹲在池埂边,趁空约了王记者和老卢俩搭档,叫章守志预购仔鳗食用的饵料丝蚯蚓,说过些天鳗苗要下池了。 这下又不得清静,蓝子说该回去了,大年初一不回家一趟也说不过去,云云。 这天气不穿外套真的会冷,但好在只两步路,宁枝尚未感觉到什么,便被奚澜誉一把塞进打着暖气的车内。 而在这荒塔中,仙道禁制制衡下,手握顶级禁器,必要时可将战力提高到圣尊境的准圣们,更是无可争议的最强者。 第240章 你愿意为我献上死亡吗 一个“朋友”二字,瞬间让王聪浑身一抖,漆黑的心脏仿若被冰冷的刀子彻底凿穿,双腿一软,就像一堆失去了支撑的烂泥,无力地跪在了冯睦的脚下,泪水夺眶而出,泣不成声。 王聪的脸上写满了悔恨,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难以连成完整的句子: “冯睦,我,我,我……” 冯睦 刽子手的利刃一刀刀划下,一块块血肉被飞掷出去,被百姓们吞噬。 “好的。”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对此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他将万能钥匙递给了克莱恩,接着又从口袋里数出了220金镑交给克莱恩——市面上序列9魔药配方差不多就是这个价格。 有些苦恼的刘奕景回到了酒店,先照例跟电话那边一直等候的孙胜完报了个平安,接着便是来到沙发上坐下。 虽说刘奕景的韩语进步了不少吧,但这一长串说下来,还是有不少语法错误。 楚三勾起唇,像是恍然的点了点头,看着她却没有再说话。他的眼神中像是藏着什么深意,看得苏柳叶心里毛毛的。 第二天休息,何雨柱骑车带着妹妹直接奔着王府井去了,百货大楼的人到是不多,毕竟刚刚过完年没有多久,大家的口袋基本上都空了。 “以前确实不喝。”何雨柱说的是实话,毕竟他不喜欢茅台的味道,大领导家里的酒他从来不拿的,大领导都要给他准备西凤酒。 因此,李员外连陆晨都不放在眼里,自然不会在意他身边的黄毛丫头。 长公主讶然看向皇兄,然后又望向许天衣,似乎不敢置信其真做到了。 “还真有,原来我们厂二食堂的炊事班长,名字叫做南易。”何雨柱没有同行是冤家的想法,南易这人不错,两人这些年一起研究鲁菜和宫廷菜,现在可是很好的朋友了。 叶宁看着叶安,这些年来叶安一直在改变之中,那种改变并不是突然的,而是体现在了生活之中的一点一滴里,她都已经看到叶安成为了一个正常人了,可是却依旧却是命运多舛。 褚向和萧宝夤长相神似,南阳公主爱屋及乌,到了京中后对他颇多照拂,这也让梁国使臣在洛阳得到了不少方便。 还有那些威力凶悍的枪,若是还猜不到他们的野心,那她也是太天真了。 “虽然我们对轻歌都很有信心,可是四层还是不太可能。”姚星海笑着摇头。 门外有人敲门,失魂落魄的过去开了门,她现在十分需要莫诗诗的安慰。 “仲翼无须多礼。”高元亮伸手拦住了高严的行礼,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下高严,见他除了脸色苍白些外,跟往常并无任何不同。 上方一名三十出头俊美男子半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听着柔婉的曲调,听到妙处还轻轻的附和了起来,一旁伺候的美姬,不时的将切好的鲜果喂入男子口中。 灵虚子愤怒至极,一掌击向无邪子面门,那一掌带了足以劈山碎石的力量,无邪子感到了腾腾杀气,身形一缩,下一刻,他活生生地从灵虚子眼前消失了。 沛南山长见陈白起神色豁达,眼神澄直幽明,微怔了一下,便对其赞赏一笑。 看安娜利卡一脸纯洁,完全不知道他说什么的表情。洛塔无奈探口气,放弃吐槽这件事情了。他把话题拉回正事上,也就是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第241章 [盛宴] +畸变,出SSR了?!! 尽管各国情报组织之前就都有过类似预测,但一来,战争魔龙从外观上看,除怪异和狰狞一点外,纯就是一艘合金战舰,没任何其它魔像皆有的明显生物特征,连和混沌一词都不怎么沾边。 机械邪神不仅停止收缩反重力场,还转而又大面积扩张,看样子是要带着全部试验体一起飞走,且看方向更是要去继续追击那仍有点呆愣无措的天空之城。 魂力消耗过度,她就会犯困,倒在枕头上,两眼一闭,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一次战斗,唐僧刚开始还有点不适应,可一会时间,已经开始熟悉自身的实力。 按照眼前的架势,看样子不出一两年就能齐聚诸天庆云这件天道异宝了。 而后清气扩散出来,所有的修士都有了类似的感觉,哪怕是长时间专注施法而造成的精神疲惫都得到了极大的恢复。 左阳煦旋身一转,身上属于龙母内丹的气息陡然一变,竟然从淡青色的光芒,变成了青红交加。 只不过,核反应是原子核的分裂或重组,生成的是新的原子核或原子,而非已有原子的重新排列组合。 唐僧都能提高她的修为,猪八戒身为唐僧的弟子,实力肯定也会有所增长。 还没等几人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只见唐僧张嘴一吐,口中滚滚火焰涌出,卷向了远处的火焰山。 “好了,你觉得这个怎么样?有没有特殊的感觉?”齐天不好明说,只好迂回地问。 卫宣对他们自然失望至极,今日看到这些白虎堂的高层不是年老体弱就是心高气傲的!这和他期望的锦衣卫天差地别,于是准备先来一次公器私用,看看这些人的办事能力再确定如何改造。 也正是这样的骑墙导致他失去了瓜分胜利果实的机会。他先是分别派遣使者前来恭喜土浑和卫宣,接着就拔营回朔方了。他必须为自己部落北迁甚至西迁做准备了。毕竟未来的土浑部队自己的态度还不明朗。 太后心中郁结不已,盯着慕天曜、慕芷婷的眼神,愈发变得不善。 苏氏转头又看向江棠棠,想以同样的理由,让江棠棠把布匹给她收起来,等安顿下来后再裁剪衣服。 难道他身边那个烈焰,高贵能高贵过她这位公主,优秀能有修过她这位公主? 众人刚歇下没多久,又有传令弟子过来,叫了步鸠、裘姓师兄二人过去协商议事。 “好!”大家都想知道这空间怎么就突然间变异了,急急忙忙跟上史七的步伐,朝竹楼方向涌去。 我看向四人,这是我除了钟仇之外第一次见到其他的修行者,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厉不厉害。 “屋里闷,我憋得慌!出去抽根烟。”方子聿压下火气,他才没莫锴那种耐心,和这个冥顽不灵的男人在这里推拉。 聂云点头,情况交代清楚,说杨菱自闭,学校领导一再答应能照顾好,聂云才放心离开。 “走。”花极天突然发动,用青龙极速风骚的跑起来,直接冲向一个古拉格戒徒弟子。 如果宁凡敢在金陵兴风作浪,那到时候那位一号老板,绝对会让宁凡见识一下,国家机器开动起来的力量。 “但你能找到。”穆白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李轩逸,他现在很冷静,同样也不冷静。 “你到底是何人?什么势力?你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海域默默无闻的家族家主,你知道的东西甚至超出了许多强大势力的范畴。”战天疑惑的看着孙玉柱问道。 “躲了这这些天,不是我的风格,我想和他们清楚!”叶繁夏性子素来耿直,从不会藏着什么事,所以这事儿憋得她心里也很是难受。 郑东来双眼一眯,可谓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尤其是宁凡那张脸,在郑东来脑海里,永远也忘不了。 一道道巨大的地裂产生,原本就裂痕幽深的大峡谷,在这次事件之后,更是成为了世界探险家最喜欢踏足之地。 随即叶青走了过去,只见石像的鞋下写到:叩首千遍,供我驱策。 咚,虎鲨挡不住那强大的力道,后退,重重撞到了洞壁上,他的眼中已经布满了惊恐的神色。 “之前的那副山水画,其中蕴含的剑意,一剑,可斩天!那这幅呢?”聂天开始回想起之前的那副画中所蕴含的剑之意境,之后再与这幅对比,意图从中发现不同之处。 “哇,拉风哥你好机智。”离开前,唐灵萱不忘向秦龙喊了一句。 黄俊仔细一看,果然如此,如果不是会舒遥提醒,还真没有在意。 虽说这种冲动十分短暂,在脑子里不过一闪即逝,但也足以引起他以更加挑剔和慎重的眼光审视眼前这个面带浅笑的清隽少年。 今日抱歉了 揉着腰,龇着牙,艰难地下床,两腿绵软得就像面条,要不是她手扶着床头柜,只怕就要直挺挺摔下去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要回哪里去?”保元似乎也被我惹恼了,他大声说道。只是当他们看到雷大锤名字上标注着“青铜”时,所有人都不淡定了,瞬间便刷屏了,都要炸开了。有三人的加入,局势瞬间扭转,尤其是雷大锤,身影闪烁如闪电,所过之处,尸横遍野。但眼下也是如此,她的鬼点子确实多,很有创意,而且实用性很强。再想买卡卡的话,今年是不用想了,没钱。皇马的操作让范加尔看不懂,他不停跟管理层叫嚣,继续卖人,我就辞职。嗖的一下,于招娣犹如机器人一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在这片漆黑和寂静之中,格外的悦耳。黑暗开始消退,声音重新回归。决斗场再次喧嚣起来。众人也终于看到了决斗场上的情况,然而,他们惊讶的长大嘴巴。雁云松子连忙跟过来一看,这才发现原来他们现在竟然到半山腰了。“没想到这就是传闻中的幽冥列车,而且我居然坐着列车来到了终点……”雨蝶喃喃道,她觉得这次玩大了,因为根据一些传闻,这辆车很可能是残次的圣车或者真正的圣车。她有一张清纯又妩媚的脸蛋儿,对男人,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铛!”忽然,一把剑从天空之中飞来,挡在了郑辰神威剑之前,郑辰一剑斩下,正好斩在这把剑上。林海凛然不惧,傲然看着修罗,意念一动将三尖两刃刀取了出来。向他们这种资质一般的,恐怕这辈子,都别想拥有一件上品灵器。北上塞胡,使得千里肃清,胡人不敢南下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今又平定了董卓之乱,解救了天下万姓。听到“蹬蹬蹬”的脚步声,“嘭”的关门声,孙不器擦去嘴角的微笑,急急忙忙的追赶。现在的郑辰,浑身都是鲜血,后背那一剑,还有之前的数道剑芒,这已经让他重伤了,不过钟步林也伤的不轻,被郑辰打了三拳,他的胸口彻底的变形,一只左手完全垂吊着,肩膀处的骨头恐怕都已经被打碎了。“哎呀,张所长,你可来了!”李楚生还以为张凡是奔着他来的,赶忙迎了上来。孤狼拿着紫色长剑,简直爱不释手,惊喜的朝着林海不停的鞠躬。“朝阳,你还是有面子的,局长格外照顾,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尚勇道。另外呢,也是给他制造一些表达自己的机会,为以后做点铺垫和预告。左千户冷哼一声,却并不理会傅月池的话,在他的意识之中,有的只是军令如山,听令行事,没有什么生死,所以他也不畏死亡。“你们以下犯上、扰乱九天神域治安,而且,冷哲供出地龙事件你们才是真正的主使,现在人证物证确凿,你们死罪难逃!”苏家家主想了想,戾声道。有些调皮,陆瑾年忍不住有些好笑,但是不敢明目张胆的笑出来只能忍着。这世界便是如此,强者,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得到其他人的尊敬。“那就回去看看吧,这几年周平县的变化挺大的。”听说萧加倩来英国十几年了,一次都没有回过老家。的确,刚刚双手被铐在楼梯扶手上的时候,她毫无抵抗之力,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乐采薇不想与郁平清讨论这件事情,他在这里等她,必定是父亲交代的,郁平清喜欢她娘乐雨儿好多年,明知道她娘成亲,却还是偏偏呆在身边,挖了十几年的墙角了,一直没能成功,可能他还想继续再挖十几年墙角。伏羲这一掌由心而发,力道足足灌上了七八成,他掌中怒火澎湃,直打得一旁的罗玄都觉得自己半边脸上火烧火燎。这时候刘梦儿穿着一身紧身的军装走过来,而她身边还跟着一位比较帅气的教官。赵玉环和苗苗都已经把把脑袋凑过来了,就差把耳朵贴在手机上了,聂玉坤说的每一个都听的清清楚楚,当然不是李陆飞一个在听电话——而是三个。蔷薇一愣,既而也明白了流光的话。身体猛的僵在当场,只是看着司马翎的尸体,突然间心酸难忍。可也就是在那一晚,一筹莫展的芮蚕姬交到了生平最难忘的两位挚友,花仙篓儿和水仙开心。 第242章 我愿意为您献上死亡! 血条在变长,从最开始的144/144,一路攀升到1211/1211,暴涨了近乎十倍。 而其名字前也多了一行前缀,变成了觉醒的古厄尸·王聪。 觉醒的古厄尸·王聪[1211/1211] “古厄尸?还觉醒的?” 冯睦微微错愕,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厄尸他知道,但古厄尸他就没听 一时间除了顾辰、闻心柳、缘空以及他师弟之外,其他五人都有了行动。 “丘聚此人人品不行,我担心他会把我们卖了,虽然陈穹和楚盛也不见得有多高尚,但是至少比丘聚强多了。”黑梧回答道。 人世间就是这样,亲情也好,友情也罢,都要相互勤走动才行。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他乡有远亲。不经常走动,再好的基础,慢慢也会淡化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种什么善因,就会得什么善果。 毕竟,白日里的时候,顾墨林念正气歌的声音,都整整重复循环在你的耳边。大家不由自主念出来了正气歌,谁会想到正气歌除去有机会激活血脉,还能唤醒人的意志力。 这还不算,因为瑜佳被通明所害,皇上恨透了和尚。于是,又下一道圣旨,对魏国境内所有寺庙的和尚,一律还俗,违令者斩。 陆楚晞很感激大家对萧熠然的信任,更感激大家对她和萧熠然感情的看好。 “你知道我是这个意思?”聂天正打算替她盖件衣裳的手顿了一下,一抬头便对上潘密黑白分明的瞳孔。 之前李宸还是能够非常有信心的,能够战胜比自己高一个品阶的武者,但是现在这是一个境界的差距远远比是之前的一个等级的问题了。 接下来,又是一番合影留念。等到颁奖结束之后,陆楚晞才抱着礼品和奖金走下了台。 长弓黎政背后突然有些发凉,木棍在青魔狼面前一尺的地方突然停下。 锡当前沿丛林密布、地形复杂,进入英多的道路又只有一条,所以,所有的战役都是围绕着英锡公路打的,战场也基本局限在公路两侧的丛林和正面的公路,整个区域不足十里地。 方正坤能听得出万抗的话中之意,他也知道万抗和仲东方的关系,所以很诧异,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木森把吕铜送到吕氏商会才返回伯爵府,在门口碰上风尘仆仆的费则,“费部长,石埠郡的谈判结束啦?”他笑吟吟地打招呼。 倒是上官瑶忽然冷声道了一句,也不管二人的想法,迈着步子便自那左侧的甬道行了过去,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黑暗之中,缓缓消逝。 寇仲和徐子陵都点着头,道:“那好,我们走吧!”单婉晶也同意走了。 周百善和刚从地上爬起的贺老六大惊失色,慌忙挥舞钢刀向后急退。 想到这些,不由豪情大炽,飞身而起,凌厉无俦的一掌,迎着崔赫剑锋直劈上去。 因为他发现他放下的石墩子上面多了一个洞。这是刚刚李云飞把手指轻轻一放,这石墩子上就多了个洞。 李云飞和这些妖王见过一面后,纵身而起,向五指山飞去。三百年没见,不知道孙悟空现在过的怎么样。李云飞让手下准备了一些灵果,灵桃。野味,好酒。然后,李云飞提着这些东西向五指山下飞去。 但就是这样一个大家族的掌舵人,只是几句话,就屈服在了杨志的淫威下? 第243章 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啊! 滴答,滴答的指针继续在转动。 几颗白色的骨弹近距离激射而至,在王聪大脑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便被一层白色的砂砾阻截下来。 噗噗噗! 白砂凭空悬挂在王聪身前,并非一动不动,而是像凹陷的泥石流一样从上往下来回冲刷,用一种异常阴柔的力量缠绕住骨弹,荡出一圈圈波纹状的涟漪。 肉眼可见的 张远这个时候在禁区内被胡梅尔斯看得很死,接球非常困难,众所周知张远是脚下有球威胁才最大,但今天偏偏他的位置决定了他不会是过多持球的。 然而在下一刻,当他们看到了那些上三界强者,明显违反常理的速度与应变能力,以及协助一众神级强者围攻风之魔祖分身,所展现出来的超乎寻常的能力之时,烈火烤翅等人在心生向往的同时,似乎也是明白了什么。 这种混乱之力主导下的攻击模式太过暴力蛮横了,即便是元素生命体这种相较一般生命体强大得多的异类一样承受不住。 到了今天,他所铺设的魔网也到了最后的收官阶段,还要最关键的一步要去做。 在天纷劫下,本土佛陀修士还有一线生机,可外来的妖魔鬼怪还有佛陀,却全部绝望了。 在这黑暗的环境里,她将那光看的一清二楚。所以那光虽然迅捷,她却也轻易的躲了过去。 能赚钱,但少爷你也应该明白,任何投资都是有风险的,所以老朽也不敢保证三五年后的情况。 当有一个速度型的前锋在前面的时候,雷德克纳普多半是走防守反击的战术,利用迪福的速度去冲击皇马的后卫线。 因为你一天的消失不见,可能会有人因此而接连遭受两次、三次甚至是更多的战亡牺牲损失? 看来这次这触手怪真是已经死得透透的了,罗天华摸了一下,确实是没受到任何攻击,这才放心大胆地将手深入其中,大动作地捞摸起来。 雷鸣声突兀的响起,天庭上空,血色云层翻滚,渐渐的开始形成一个庞大到骇人的旋窝。 “喝!”赫丽丝低吼一声,蓝色的火焰腾空而起,但是突然那腾空的蓝色火焰猛然从赫丽丝的身上炸开,赫丽丝身上的气一泻千里,然后赫丽丝精疲力竭的“扑通”一下掉进了水里。 不过,无奈的是,就在众人想要再进一步的观察之际,赤金蝉王却是突兀的消失不见了,而与此同时,罗辰却是清晰的感觉到,在自己身体的体表皮肤之下,似乎是多出一层薄薄的护纱,这护纱如肌如肤,很是的舒服。 他能看到,她那张原本该是白皙的面庞上,却是长了一片黑斑,不像是天然长的,更像是某种毒素。 闻言,伊秋倒是的直接回答了道,不过,说到这里,伊秋似乎是的想到了什么,于是,眼神一凝间,带着些许的不确定,看着罗辰,弱弱的问了道。 是的,这种阵法来自传承的记忆,想想连神龙帝国的先祖,那个无父无母,天生地养的异龙都有记忆,就知道有多厉害了。 唐僧身化流光飞上天穹,找到进入天庭的路径,然后一步迈入,下一刻他直接瞬移,出现在南天门外。 至于眼前的绮夫人,她不知道,但绮夫人想再续前缘,很显然的,最大的障碍绝对不是她,所以,田盈月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第244章 渴望,要先让冯睦吃饱 嘟嘟嘟—— 钱欢的目光在手机的来电显示上停留了几秒钟,脸上透着几分诧异和思索。 他缓缓接通电话,耳边传来的王聪的声音让他心中一松,确认那头确实是王聪后,他微微调整了一下情绪,语气渐渐变得温和: “王聪,你没事就好。” 电话那头的王聪开着扬声器,他看了眼似笑非笑的冯睦,然后从嘴 事后陆少曦曾暗地里托郑海查探“燕帅”的事,郑海却婉言拒绝了,说夏院长曾下过令不要陆少曦这么早接触“燕帅”的情报。陆少曦无奈,他知道义父此举必有深意,也就暂且放下了这“燕帅”的事。 轰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万斤大铁门,竟在林飞这一脚之下,嘎嘎声中一下子往里打开了,出现了通往地牢的通道。 邱芳莲少在江湖上行走,那里曾遇到这样胆大包天的无赖,一张粉面带霜,柳眉倒竖,咤道:“滚开!”长剑挺出,不过手上不用边,如果对方不闪,自己能及时收手,如真的伤了这个长沙县的“衙内”那可是不易善罢。 虽然两人不怎么怕不死魔尊,但要是被不死魔尊刻意针对,那也还是颇有压力的。 二人正聊着,突听得一个洪亮声音在厅外传来:“娘,你叫孩儿过来有什么事?”李逸航眼光转向厅口,一个矫健身影步入大厅,正是洪仁海。半年未见,洪仁海的内力似乎增进不少,说话声音中气十足。 明白了钟天璇的为人,李逸航感到无限失望,深觉得太师父周紫龙辛苦创立的北斗派,将要毁在这人手里。 “那,你要不要先去我那里坐坐?反正时间还早。”漪灵调皮地说着。 冷辉闻言一震,满脸的不可思议,但到了此刻也由不得他不信,牧天所展现出來的奇诡花招,已经让他怕了。 然而,那抹红色却宛跳动着的烈焰精灵,在密不透风的死亡之雨中优雅的跳舞。 如果是以前,他要击败一位不灭境强者,还需要一番苦战,就像在青云国的时候,他和极天宗的长老张天泽的一战,就不轻松。 “好了!我们已经到了船厂了,你是不是应该讲你交易的诚意表现出来呢?”海盗王基洛冷眼看了一下那些个暂时联合在一起的海盗们的头子一眼,不动声色的问道。 “喝!”,卓凡一声大喝,直接震飞轿车车顶,扑了出去,一掌便迎向了空中那人轰击下来的一拳。 现在已是深冬,寒风呼啸雪花翻飞,粉霞岭上行人极少,只有她们一行两辆马车外加白阿十、白十三等护卫随行在侧。 “岳长老特意来找我,就是想试试我家的新茶?”白茯苓见他们半天不说一个字,干脆率先打破沉默,其实他们不说,她也猜得出来他们的来意。 “嘭!”一声轻响,在古千寰身前不远处出现了一团强烈的气爆,肉眼虽然无法看到,但是那破碎的空间层却是怵目惊心,其中的闪电似乎就要汹涌而出一般。 如此不划算的事情,洛思涵怎么会去做?古千寰虽然想不通,但是此刻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量让自己在魂箭之下能够少受点伤害。 江海召唤出月,一记刀芒斩出,斩在了黄‘色’大手之上,将大手斩成了两截,慢慢隐如空间‘乱’流之中,片刻之后,重新又一个黄‘色’大手从异次元空间的另一个方向冲出抓向江海三人。 第245章 死亡是一种礼物?!! 推门而入的瞬间,就像是戳破了一层保鲜膜,被包裹在里面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浓郁的几乎令人作呕。 推门而入的狱警脸色剧变,连忙打开墙上的开关。 灯亮的一瞬间。 恐怖的,邪恶的,如同浮世绘的地狱画从黑暗中显现,闯入三人眼里。 灰白的墙面上,亮白的瓷砖上,雪白的天花板上,都被泼染成 一直以来踢过的比赛那么多场,还从没有任何一场让高川可以感受到放松。 “拍结婚艺术照?那这么说王芳要和你老公在你面前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你受得了吗?”刘萍不禁柳眉一蹙,撇撇嘴轻轻摇了摇头。 而觉醒者平台,只要实力够强,4级觉醒者都能匹配到7级、8级的对手。 一名打着雨伞、看起来好像头目一样的男子走到端着ak步枪的孩子面前,伸手在孩子湿透的脑袋上面摸了摸以示奖励。 不久,推荐他出任江西巡抚,倚用湘军将领王德标、席宝田等镇压太平军,1864年捕杀太平天国幼天王、洪仁玕等。 开门的是温明枫,温明枫看了她一眼,有些诧异,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就突然给她打了电话,没想到她却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萧乐宫很想从后面给他来补上一枪,但是经验告诉他这样对科维努斯根本造成不了伤害,而且在封界石盘取消的情况下,还是想办法先联系总部的好,所以重伤的他也只好就这么看着科维努斯走掉而没有做出其他的举动。 “老哥,你的梦想是什么?”一下车高川就低着头双眼有神的问道。 帅哥在旁,果真是人生一大乐事!伊莎看着萧逸好似销尖了的侧脸轮廓,不有的痴了。。。。。。 第八分钟高川吊射打到横梁网上球没进,但惊出守门员一身冷汗。 这时,靖瑶走了过来,警惕的看着孙龙三人,刚才动静很大,尤其是孙龙叫嚷着自己没醉没醉,惊动了她,于是她放下了游戏赶了过来。 当然,品感与本能也是有共同之处的,低阶的品感是逊色于本能的,只要修炼到高阶后,品感才是真正的超凡能力。 “从始至终,刘闯在你眼中就只是一块诱饵,你根本不在乎他的安全,你甚至希望他能够被nemesis处决,因为在你眼里,刘闯确实是有罪的,我说的对吗?”蔚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 他的话落下,眼中突然出现碧绿色的光芒,并且逐渐占据了瞳孔,最后两眼完全被流水般的碧绿之色占据,看起来绿得醉人。 “望帝春心剑。”雨梦清接过了它,轻轻擦拭了一下剑格,那只青色的飞鸟,双眼灵动,如在注视着她,让她又是一阵心酸。把佩剑收起回鞘,“噌”得声音,勾起了她心中略带悲伤的回忆。 结束和萨科的通话,凯特琳又给萨迪拨去,得到的结果除了金克斯这个变数以外,纳多和塔里克的行为出行相差不多。 游建也想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可是柔雪一个冰冷的眼神让他感觉到了骨子里的透心凉!反正确认过眼神,这家伙绝对是不能惹的人!还是自己闭嘴少说废话好些。 看着眼前出现的情况,乔馨愣了一会之后,就惊讶的向秦俊熙问道。 镜司众人围成一圈,注视着跳跃的篝火,似乎在数着那飞溅的火星。 第246章 短信里的内容,感人肺腑的冯睦 说罢,周唬也不给众人发问的时间,就冷着脸掏出手机,一边当着众人的面拨打电话,一边怒不可遏的往外走。 “娄站长,我必须立刻向您汇报,二监再次发生了不幸的事件。这一次,常威手下的一个队长遇害,尸体就在监狱的值班室内,刚刚才被发现……” 他的声音中掺着一丝丝颤抖。 “没错,还需要什么证据 白修斯眉头不禁意的一皱,拉着肖菲的手将她控制住,直接将两人的距离拉进了,肖菲不停地挣扎着,可惜力气不及白修斯,根本没有办法挣脱他的桎梏。 我脱下外套盖到了她身上。算是在她死后替她留下最后一丝尊严。 确定了去的路线之后,就是要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躲过那些监控了。 优雅的音符深深的吸引了台下的观众,顿时引起了一阵的赞扬声。甚至连刚刚在台上演出的音乐家都对秦杰表示了高度的赞扬。 卫智宇的脸色难看了,那段视频他看过,从公海回来之后,他就在手机上接受到了那段视频,没想到这件事是苏木暗中操作的。 看着面前的夜凛,叶祯祯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不断播放最近发生的事情。 从袖中摸出了玉瓶,打开盖子凑到染青鼻端,一股清香吸入,顿觉神志清醒了过来,腿脚还是无力,但也有些能动了,显然这是解药。不管如何,他现在的行为算是善意,染青没有说话,凝目看他,心头一震。 现在,手机智能还在初级阶段,等到手机智能堪比电脑的时候,手机族就成了社会主流。 桑枝望着手机屏幕眉眼更弯了,她知道门少庭是担心自己,心里竟忍不住一阵喜悦。 沐云欣心里头高兴,因为今天不光是能够回到A市了,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莫先生不会在今天晚上压榨她的剩余劳动力。 乞丐话音一落,他们几个用手唔住嘴巴,因为他们想笑,但是又不能笑出来,只能这样,明显感觉到真是可笑。 巨大的爆炸声之后,高个子被炸成了一个行走的火人,拼命挣扎了一会之后才扑倒在地上不动了。 中场休息的时间,万祈找到邓华采,只将手里微型摄像机的残骸给他看了一眼,稍加提醒,邓华采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万祈也是知道这一点,一开始才会耐心等待杂志社派过来的化妆师。但是,现在,她不想等了。 就在这几人商量着去支持票房时,林芝木的粉丝团已经基本都进酒店里,这时候紧跟着林芝木的“仙芝”,后面竟然还有一大票人。 知道这人只不过是负责将自己带过去,所以万祈也不打算能从他那里打听出什么消息,一切只要见到那位侯家老爷子,自然一切都知晓了。 而且这人还听说过万祈的歌唱的很好,但是因为他平日里不看综艺节目,也不知道万祈唱的有多好,但是在这个基础上,万祈又被发现了她另外一面——她还有很强的舞蹈天赋。 她每天拼命搬砖,就是要把自己累死,这样躺在床上就不用想这些伤心事,就能早点睡过去。 “阿姨不会做咱们那的菜,我喜欢吃童童姐做的饭菜。”莫雨这是不想让莫童走。 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不会带太多食物,因为不能加重行李负担。 “原来是这样呀。”她指着我微肿的嘴唇嬉笑着对正扶着她的沈钰说道。 第247章 谁坐上了那张椅子?真正的礼物!!! 不得不说,难怪老神王会将撼山铠煞有介事的留在了地球,这东西远远超出了吕树的想象,五十多个一品高手身披撼山铠堪称无坚不摧。 吴鹏举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却并没有让李日知做介绍,而他也象是忘了似的,竟然也没有给李日知介绍他县里的属官,官员之间的见面流程竟然简化至此,倒也真是少见。 隆万年间的地价虽然比嘉靖年间上涨了不少,但仍然没有恢复到弘治年间的水平。 冷凌云下意识的反驳,然后察觉到不对,猛地转头,便对上云念锦眼中还没有来得及收起的期待之色,瞬间脸色一沉。 江萧不会做这种事情,所以看到这些只有着曾经没有了未来的线条存在,他只能叹息着离开了。 虽然佣金是雇主出的,但跟这些人打交道或许牙行觉得面上无光吧。 接通电话后,想不到来电的竟然是王宇,郑熙晨表示又惊又喜,和王宇高兴的聊了许久。王宇是才知道熙晨是他同胞哥哥的事情,王天贵伤好出了院,可是有关熙晨的事情,他们谁都没有说。 西门掌柜摇头不知,他是真不知道是谁回来关的门,想来应该是凶手吧,总不可能是过路的人,大半夜的哪会有人路过。 白岚的一席话,好像是在安抚众兽,但其实何尝又不是在安慰自己。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现在去皇后,你们越是满头大汗,才会越显得你们办事用力,如果穿的干干净净,洗的白白嫩嫩的再去,那么反而有些假了!”说吧,他又微微一笑。 “那皇宫的东西是不是特别好吃?”毕竟还是个六岁的孩子,再怎么早熟,依然还保持着孩子的天真呐。 见到罗湖州出手也是丝毫不留情……那芳华一声冷哼,长鞭竟是诡异的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重重的弹在那次高速旋转而来的玉制折扇之上。 苏叶的眼泪在眼眶里转悠,盯着页面上的刷新标识竟然不敢去按,她怕再刷新下去,会有更多不能承受的消息会冒出来。 我则不敢怠慢,再接再厉!冲到野人面前,一边继续喊破嗓子,一边豁命挥舞自己的匕首,慌乱中也不知都刺向了何处? 一时间,华瑞集团在省城搞的这个突然袭击,老年公寓项目如火如荼。在岭南市这边,却还是风平‘浪’静,没有人知道。倒不是说王森的消息不灵通,而是李霖、苏梦枕、雷俊风的三管齐下。 “青衣,好好待嫁,我会看着你拜堂。”清远看看青衣,拉着幻吟风出了房门。 杨帅这句话,后来被黄旭初听到了,后悔得死。黄旭初知道,自己落张灵普一截了。而张灵普,也因此一战成名,威震桂西。 我一心想着做好事,帮助人家解除痛苦,可结果,我却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的手枪里原来只装了6颗子弹,算上最后给特种兵超度的那颗,弹夹里已经完全是空的了。 解释了一下之后,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有些直白,惠蒂尔的脸红了一下。 赵王氏背心里不可扼制的冒出一层冷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这人的一句话,就说明了两个问题,就是崔兆和崔久了,至于郑成也不是一家的,这个称呼反而更好了。 白色斗篷们一步一歩往中心逼近。这些人身上穿着白色的带点脏的斗篷,脖子上挂这个项链。身上的关键部位都套着轻凯,一个个身形矫健手持短匕。 李察脑袋一歪,躲过了泰兰德的攻击。李察弹了下肩膀,掸掉吹到肩膀上的树叶。 “你tm……耍我是吧,你收了我那么多好处,到现在翻脸不认人了是吧?”那个穿着大衣的男人恼羞成怒了起来,他把烟头一掐,一下子揪住了那个肥胖局长的衣领,作出一副想要打人的样子。 雷声大作,闪电如龙。游乐园内沾血的游戏设施,被电光照的一亮一暗,恐怖之极。 “弟子王靳。”王靳抱拳单膝跪地,没办法,不敢不跪,在场的所有人成功时都是单膝跪地,他没什么好傲气的,对这么一个成为他师傅的强者,尊重才是他应该做的。 一连串的疑惑,迅速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伴随着他紧锁的眉头,不断在脸浮现着。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让一会带你去见的人开心,不然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都不给王靳说话的机会这家伙有给了王靳一个有死亡奖励的任务。 对于一根竹子的事情,老道士觉得没什么,只要是砍断了,你就死定了。 悄然的在金刚堂大院内隐匿身形,其内一个个酷似武僧的修士疯狂修炼外功,一件件法器毫不留情的往身上招呼,看得宋游直嗫牙花子。 陈局长有些木然的转过头,现在他的大脑还有一些凌乱,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迫于媚姬苏瑶的双眸的压力,冷嫣然却也只好弱弱的点了点头,随后轻轻的亲了上去。 第248章 既要又要,贪得无厌 云荼闻言,诧异的抬起眸子,她可不认为詹台楚歌是对自己有意思才说出这番话,他现在的模样不像是对她有好感,更像是长辈护着自家晚辈,完全的护犊子表情。退无可退,剩下的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王震急忙传令下去调转炮头专门轰炸这艘不知死活的倭寇战船。“试试又何妨,若是不成,自是说明你二人没有缘份而已。”仓九瑶继续劝说。“哎,只能这样了。”乘客们一边抱怨着一边上了车,这个时候苏婉玲还没有看到赵嵩回来。“我说,你他玛还以为派出所是你家开的,老子凭什么听你的?”刘扬一字一句的说。天玄殿之人开始越来越多,强手也渐渐开始出现,没有多久之后,巫殿的数百人就被天玄殿的人所压制,大量的巫殿中人被斩杀当场,暗红色的鲜血血洒长空。搞不明白,李舜臣也不想去琢磨这件事,毕竟他只是一员地位低下的武将,朝中大事自有那些大臣前去周旋,自己好好带兵打仗就成了。云荼双手被什么东西绑缚在身后,靠在干净冰冷的墙壁上,慵懒地看着血无宸,眼中一点波动都无,更没有什么身为阶下囚的自觉。华曦怔怔地看着,忽然觉得心脏猛地剧痛起来,她按着胸口,却没有办法停止那一股剧痛。“真的没有吗?郡主不要骗我!”仓洛尘眸光一紧,给朝乐郡主施压。“姑娘你也不多睡会,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一见到李潇潇,方志强父亲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但这人防门连导弹都能挡下,又怎么可能是那么好撞开的,异种们断断续续攻击了几天,也都没把这金属大门破开。穹苍皇帝确实有点心动,可他并不能这么做,他们得时刻提防着神昊。胡亚楠也是哭笑不得,而且还有些心有余悸,这要是钱利伟下令了,杜磊的头只怕现在已经是个烂西瓜了吧。时满月离开咖啡厅后,在街道上走了很久,最后蹲在马路边上,拨通了秦卓的电话。因为班班知道粉红色的糖是西西的最爱,每天揣一颗在口袋里,就代表着有重逢西西的希望。陆鸣凤目光轻柔的望着一旁的宫玄迟,这个男人为了她付出了太多太多,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秦逸警惕性一下子提高,现在他的力量也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开战对于秦逸来说非常不利。虽然肖胜很不喜欢这个‘发型’,但相较于之前的‘斑秃’,肖大官人觉得这确实舒坦多了。法宝之灵自然知道陆风打的什么主意,陆风是打算利用那些魂修来灭杀叶融。“今天若凝出关,这倒是一个好日子,并且这段时间,我们过的都是心惊胆战,着实的惊险,恰好今天,我们便来庆祝一番吧!”叶洛笑道。木章华本想虚与委蛇,也就是说即便答应了秦岩,也不帮秦岩去做事。“竟然是与美猴王并称最为神秘妖仙的黄金狮子王!!”梦成道霎时就认出了那极具瑞象的黄金狮子王,正威严无比,吼叫如雷的朝自己奔腾而来。毕竟,这灵力是经过改变的,而另外四人,找已经将坤木和万年蓝珀冰消耗掉了,所以没有材料的情况下,叶洛也不能无根生成那特殊的灵力。换句话说,他们正处于孤立无援的局面,只能自己想办法,击退圣教联合军和奥赛兰同盟的大军。“…………”众人瞧周兴云一惊一乍的模样,只能用无语二字来形容他们的心境。与此同时,他身上一股淡淡的威压散发出来,周围的年轻人下意识的远离了一些。一剑挥出,瞬间这三个先天巅峰的忍者就被其给秒杀了,齐刷刷的就倒在了地上。听着老板这么一说,很多人也觉得是,老板娘的头像,他们之前也确实是见过的呀,这确实不是老板娘的头像,可是为什么,这谁哪门子这么大方的?“三位族长客气,看你们神色,似乎有事找天帝大人?”邓婵玉问道。在这些人口中封林是得不到什么消息了,于是就是感受着四周的强大的灵力,随便进入了一个门派中。唐憎突然感觉手臂一震,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孙悟空身上传来,宛若一个磁铁,居然会吸取唐憎身上的真元之力。丘吉尔就没给他们缓和的余地,所以他们依令办事,也给不了法国人讨价还价的余地。再加上剑侠客和鬼谷道士是来问问题,那么自然是有求于人,那就更别提这位眼前的少年能有多尊重了。王孟姜听闻王昊说道是为了谢道韫而来,哼哼了两声,似乎有些不高兴。韩雪依摇了摇头,她当然不记得自己有动过秦羽生的躯体,她的脸上露出些疑惑的神色,然后仔仔细细的看了秦羽生一眼,她也确实记得在临走之时,秦羽生的眼睛是闭上的。那种惨绝人寰的尖叫从这里响起,趁着这个功夫,封林手中的唐刀用力挥下。 第249章 叠甲就软弱?!! “我们平平无奇的二监,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啊。”冯睦低头的瞬间,眼底有一抹诡异的红线,转瞬即逝。钱欢结束了通话,透过那层厚重的防爆玻璃,他静静地注视着冯睦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语速不紧不慢:“冯睦,你来二监工作也有一周了,怎么样,有什么感触,还能适应不?”冯睦抬头,迎上钱冷夜往外冲了十来米,于皓他们在安琳的掩护下也冲了过来,城墙上的兵士急忙放下云梯,而于皓五人也是急忙的往上爬。“万镇长,你瞧我儿子胖虎咋样?”刘长河心想要是能让胖虎接位,他那财务科长就是没当上,也算是有所收获。一直忙到半夜十二点,所有人才各自回家休息。第二日,中午时分。于皓只感觉,这团来的疼痛,就像是在抽取体内的什么东西一样。一种无法言喻的痛,随之而来。丁佳自然不会反对,马上依曹越的吩咐,绑好绳索,扣上滑扣,再紧紧地抱住曹越。说完就理所当然的冲到许天面前扬手就对着许天的脸庞重重打去。无边的剧痛不断的刺激着黄鼠狼的神经,让它痛苦万分、凄厉的惨叫,被烧的这么惨,就算以后能痊愈,估计也会破相,变成一个丑八怪。张邵苧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但是对方却仿佛是时时刻刻在盯着自己,张邵苧刚睁开眼,恢复了意识,对方就开口说着。很显然,这念族也好比是夺舍一般,但是刚才被袁元攻击的那个念族却是不能够自行挣脱出那具身体,所以,这个魁梧大汉才会将其打爆。从而,使得其本体脱离出来。直到天近黄昏,魏延在外面不停地催促,才伸个懒腰起床,出了帐房问道:“我的座驾准备好了吗?”。白云抬头一看,那抹红衣正蹲在瓦檐上,那张熟悉的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但从心底涌出的敌意,随即把那么一丝不值一提的惊喜淹埋掉。众人闻言都不由自主地大笑起来,但是几秒后全都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张浩转身就要走进洞窟,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送一粒好种子给李苒,毕竟她一直在帮自己。还好大战中消耗的昊天灵力不是很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吸取龙珠中的灵气使用。虽然身体很重,呼吸困难,手脚都有些僵硬,身体也变迟钝了,却是意外的,越发清晰的感受到现在手中所握着的剑,就跟自己延伸出的手脚一般轻便。张浩有些好奇的走了出去,掉头望向栈道入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梅洁的战斗力虽然下降,但是昨天的战斗让她重拾自信,现在她自认为战斗力不输于猛虎队,野狼队的所有人,甚至还能跟崔建军大战几个回合。像楚家这样的家族在冥宗宗主眼里,简直就跟蚂蚁一样,实在不值得一提。“那是,大师傅,雪儿姐姐整天嚷嚷着要跟你学十步锦,静静姐姐还说,还说……”徐纤儿说到这里,脸有些红了起来。没错,这货在表演时涂的是豆油,还是食堂偷来的,并且是周白跟他一起去偷拿的。“二哥,我还以为是啥事呢?丽皇梦见自己的奶奶有啥不正常的,无非是想奶奶呗!”红玉插着话说。“还好你没事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和你爸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知音嘀嘀咕咕地说着。 第250章 有理想的刀子匡扶正道 钱欢很满意冯睦的知情识趣儿,一把刀子能听懂“主人”的话才是好刀子。殊不知,冯睦理解的“正途”可跟钱欢理解的“正途”不是一条路。毕竟,在刀子的眼里,软弱就是原罪,“主人”不想染血了,就要误入歧途了。作为刀子,他有义务拨乱反正,帮助主人更好更快更强的实现自我价值。没办法,石全神识外发,发现钱李二人,已经飞出30里外,在一处大山之巅已经开始交手。同时石全发现石仙居周围并不清净,仍有人不死心或者说别有用心,一直注视着石仙居的一切。连盛京城都少有饮葡萄酒的人,更不用说这鸟不拉屎的凉州边塞。暮月终究是落了下风,虽然他已经拼尽全力,身上的伤口数量依然在不断增加,他可以忽视疼痛,也可以对遍身直流的鲜血视而不见,但悄然袭来的虚弱感令他明白,自己以撑不了多久,今日若再无变数,将会是他的死期。当千赶万赶地完成任务后,厂里便组织一次旅游,让员工们放松一下,高兴一下。越过山谷,荡过平原,飘过草地,跨过河流,然后她游荡着来到了一处开满黄泉花的庭院。这一战是十三人对战过百的神域诸神,实力即悬殊,人员又不平衡,而且大战又有一触即发的趋势。金石一边接电脑一边说道:“我早就听说你有不错的网络技术,难道你拿的不是那个?”说着看向电脑。一阵尖叫声过后,满地的狼藉和一地的尸体演说了我技能的强力的程度。蔡涯也仓促抬起拳头打算硬抗,他觉得我比你高好几级,肉身怎么也不会不如你。石全调动精神力,不仅让灵火无功而返,而且反守为攻,神识之力开始探查灵火。是不是平时自己的消费水平太高了,总以为什么都是高消费的水平,实际上整个国家,比你苏楠还富有的人,已经是少数的存在了。这会儿京城的天气已经寒凉,更不要说早上了,以前剧院里经常锻炼的一些老艺术家们,这会儿也都没出来。听到这个声音楚天逸一下就愣住了,这个声音给了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和记忆中的一个声音,产生了某种特殊的契合。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如同重锤一般的砸在了他的心弦之上。要贷款,要组织生产,还要和政府部门的头头脑脑打交道,不是那么简单的。她半蹲双手握住刀柄,就好像西洋击剑要推进突刺一般,她似乎已经做好了推进突刺的准备。“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莫烨手中炼月刀一指,武魂给了他强烈的自信,自然也没有因为赵曜是双生武魂而有任何畏惧。这不,你看音子熙不就气得在操场上不断地跑步,借此来发泄情绪吗?某些人准备了三年的竞赛,最后一无所有,耽误了高考,没有保送资格,只能从头再来。过去大家都穷,如果本家不抱团互助,人丁稀少的家庭根本张罗不开,尤其是丧事。她转身呐喊,却不料身后一根黑暗的尖刺刺穿了她的身体,随后死亡。说完,再望望那边的灯火,如繁星闪烁,若他再跨一步,就是出阵之路,可这一步或许他永远都跨不过去,想于此,他也不再努力,转过身,把手里铜灯灯座猛地一掷。 第251章 震惊的食物养成计划?!! 钱欢抛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压根儿没有想过获得什么建议,他需要的只是附和以及赞美。冯睦的回答就很令钱欢满意,充分给与了他强烈的情绪价值,而王聪就……“这家伙还没当上队长,就有点飘了啊。”尽管心中略有不快,钱欢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虚心的姿态,语气温和地说道:“哦,你说,我听可是对方怎么会被这种都东西吓到?随手甩出两颗石子,“砰砰”两个爆炸,夏思思的攻击被轻松化解。两分钟之后,凯尔特人队的助理教练从替补席上站了起来,撤下了全部五个首发。这意味着,绿衫军彻底放弃了这场比赛。15连胜中断了,他们渴望打破队史最长19连胜的希望也彻底破灭。无法喊他表舅,喊余总这种私下场合也不合适,所以她改叫他余先生。那个血魔幻化的巨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墨苒这人形抽水泵吸取了大部分的血水。“谢谢!”虽然她很像问问枯骨老人是怎么被抓的,不过现在这场合似乎不太对。李玟的天赋太过超然了,更为重要的是他在ad位上所倾注的努力更是堪称恐怖,哪怕是s5时期的简单也自愧不如,天赋不如李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简单很明白李玟也远远要比其他同为职业选手的玩家更加努力。有时候,平淡会磨掉我们的幸福感,让我们变的麻木,只有历经过风雨后,那种平静,才能让我们体会到幸福的味道,才知道珍惜。“为什么你离三分线这么远?”亦阳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海沃德的位置。初秋的时节带着些微凉的凉意,一排排的墓碑上是黑白色的照片,莫名的多了份肃穆和凝重。有人传言,其实是姚丞相给皇上呈上的丹药有问题,皇上和贵妃都吃过了丹药,结果双双暴毙。吴一在心里祈祷,刚才那些蛇都没把自己四人弄死,可千万不能被这些伤口给疼死,要不然那也太不值得了,还不如被蛇咬死来的壮烈那。这种做工还算精细的盗洞,哪怕是技术熟练的老盗墓贼去挖,没个十几天的时间也挖不出来,而且里面的泥土还有一种新翻出来的气味,说明那武老六也是刚下去没多长时间,搞不好就是在几人刚到这里之前下去的。不管语气是质疑,还是迟疑,亦或是阴阳怪气,但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震惊之色。原本因为担心厮杀会破坏这里的魔法阵的光明神族战士们听到将军的话后,他们没有在由于,一时间,弓箭和魔法向着亡灵士兵最多的地方飞去。吴一见胖子突然又吞吞吐吐起来,心里就没来由的一紧,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有些紧张的望着胖子,生怕他又说出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出来。实际上,陈释自从离开来到了月球上休整之后,就在第一时间给家里去了通话,之前是由于某种原因,他和外界的联系被切断了。掌门殿,只有各位长老在场,其他的人都给清理出去了,而跋锋寒和金光仙人,也坐在比较重要的位置上面。感觉到许半生下身顶得厉害,蒋怡便主动的解开了许半生的腰带,然后自己趴在屋内的桌面之上,撩起身上的长裙后摆,‘露’出里边白‘色’的蕾丝内|‘裤’。 第252章 八角笼斗兽 良久,钱欢感觉心脏有点刺痛,他才回过神来,从嘴里吐出口长长的浊气。 他面色异常复杂的看着钱欢,沉声说道: “计划听起来很不错,但实际上,真要执行起来,恐怕会有各种阻力问题,无异于异想天开了,首先,影响太恶劣了,执政府那边不可能同意的,群众舆论也不会答应的。” 钱欢的问题,正中靶心, 那老者呵呵一笑,你们觉得难喝,我们却视之为珍馐,可惜现在的年轻人,懂得喝这个的不多了。 那两位天莲门神意境强者、被两只能量大锤毫无反抗之力的当即砸死。 海盗湾是一个冷酷的地方,这里虽然没有法律,但有着自己的法则。 第一次天地大劫证明了一个问题,孙明对此也是有了一些了解,量劫是大道对天道的考验,而天道需要有人帮助才能渡过,而天道采用的是杀伐,让天道之下的生灵经过杀伐帮助它渡过劫难。 在游戏里,她可以尽情的喷人,别人不会无视她,反而会和她嘴炮打仗三百回合,让苏钰觉得自己满满的存在感。 道士见到妖怪就斩,这种想法对于孙明来说有些根深蒂固,主要是前世的影视剧的影响,不过这里毕竟不是前世,而是洪荒之地,同时也不是东胜神洲,那里才是见到妖族就斩的。 骑着马,行走在大街上,身后是二十几个护卫,这些护卫都是军中之人。 老王和秦泽等人依次击掌,享受场外观众的叫好声。此时,他们的气势终于完全恢复,重新斗志昂扬。 但现在这里似乎处于敏感时期,这样一来自己这伙人的装扮问题可能就有些严重了,所以郭浪们只能先暂时躲藏,暗地观察了。 这一边,进了城,龙庆等人就坐上了马车,马是四阶妖兽的级别,速度不比普通五阶强者的人类慢。 随后,古神双膝微曲,‘嘭’的一声踏空而去,瞬间消失在苍茫深处,不见了踪影。 “你们两个在此地等我,证实她们的话之后,我回来然后我们一起过去,至于其他人,此事暂时不要提”余宇对雪舞和木锋道。 王逸仰天长啸,双眼猛然一睁,眸中竟是喷出了两道神秘的黑芒。 "燎原枪道,三十击!"厉若海腰杆挺直如枪,周身有万千凌厉枪芒洞射出击,每三十道枪芒合而为一,千丈长的璀璨战枪让一条条巨龙爆碎。 那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但随即他便失去了知觉,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没事了,脱离了危险,也不知道蛟龙精魂到底去哪儿了,但就是头疼。 不知火舞见几个狂徒一直在看自己,花蝶扇一撑,掩住口鼻,只露一双眼睛打量盖伦等人。 “这……世间果真有白骨生肉的丹药吗?”赵少卿看着余宇,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值得庆幸的是,络腮胡并没有进一步动作,而那条让她颤抖的舌头,也并没有向下继续深入,只是顺着那条滴落的血线一路向上滑动,直到与刀背重合为止。 随后双方本着诚挚友好的态度,进行了一系列的友好且富有建设性的交谈。 这里每时每刻都有超过五百精锐的阴兵鬼将看守,甚至还有五位在职鬼神随时监控。 他继续说道:“但是玉门关最终还是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被妖族攻破。后来我率领城关内将士,前往陇西长城,与大军回合,不料中途中了妖族奸计,致使将士们伤亡惨重。 第253章 疯子说疯言,光明的意义 钱欢心中有诸多问题,一一提出。 他问:“监狱系统上层那些固执的家伙,一定会设法阻挠我们,又该如何处理?” 王聪心有腹稿,不慌不忙的一一回答。 他说:“可以跟他们签订更优沃的协议,分润给他们更丰厚的利润。” 钱欢内心不是很乐意,他叔叔还尸骨未寒呢,钱欢是个小心眼儿的人,心底还藏 视频中,一道黑影从拖着购物车的唐明身边走过,接着就看到唐明脖子喷血,然后整个脑袋掉进了购物车中,最后那个穿着风衣的黑影将唐明的脑袋和尸体放在购物车中,推着走出视频范围。 秦阳回来时,很多人都感应到了,见秦阳平安归来,幽诺他们悬着的心落下。 一瞬间稠浆向四周攻击,杀死了还在错愕中的几个贵族,而奔袭过来的绿伯爵捡起了掉落的光明剑,一剑砍向近在咫尺的大公爵。 清风拂过,含苞待放的花朵随之摇曳,枝下的绿叶彼此摩挲莎莎作响,登高一望,便只尽收眼底的是那美不胜收的红色海滩一般。 他们生活在3区和11区各个角落,垃圾场、废旧工厂、下水道,都是他们乐园。他们每天面对着弱肉强食处境,艰难而顽强地生活着。 唐明在房间坐好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了自己的传讯玉简。 就这种亡命徒,就算陈苍不保她,也会想着自己越狱,所以还不如让陈苍继续当卧底。 加上自己此行的目的不纯,别说是虎宗,就算是百兽门掌教都容不得自己。 “嘿,你以为我是你嘛,哥说话你不信,但你说话,哥还是相信的,在怎么说你也是老前辈,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件事情骗我吧!”叶龙咧嘴笑着说道。 “支那猪太多,杀都杀不尽,支那猪,不配拥有这么广袤的土地和资源,这都是属于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大野隆治看着窗外的起落的飞机,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按理说这里是扬天的紫府,现在所显化的只是精神力凝聚成型的一个躯壳,随时可抛弃,想要在凝聚一个再是轻松不过,损失了也没什么,更是没有可能出现这般状况,现如今如此场景,着实令人吃惊。 “呼呼~”足足在床上躺了好几分钟的时间,秦羽才彻底缓了过来,虽然口中还喘着粗气,可是却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检验起自己的气海和筋脉了。 东瀛人的制高点的四个狙击位置,已经全部被气喘嘘嘘的战狼成员代替,脚下敌人的尸体还在流着热血。 那个男子一阵冷笑,即使叶林的动作异常的迅速,然而以他丹境期地修为,还是能够真切的扑捉到。 脑中忍不住的思考了起来,而就在这时面前的陈鼎天在看到秦羽那讶异的样子的时候,却是再一次缓缓的开口了。 圣主是补完计划重要的一部分,可是这并不能成为它独立于其他恶魔的理由,我们要对它做出妥当安排,还得从它看到它的儿子,它源质的继承者。 “好,张思你现在就替我去联系萧极,只要他愿意铲除宋征,我可以请四位心动后期的师兄,助他一臂之力。”天宇坐在椅子上,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慢慢的对张思嘱咐道。 这也就是说他即便能杀掉阿丹,但接下来他即便不会死亡,也会受到重创,甚至被封印,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第254章 谎言的最高境界 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色彩斑斓,却在这耀眼的光辉下显得黯淡无光。 总经理鲁晨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键盘,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数据和图表。 鲁晨嘉看着眼花缭乱的财务报表,虽然总体进账依旧颇为可观,但各种支出也极为骇人,尤其是几项正在进行的秘密实验,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光明 陈楠取出伊甸神剑,在地面的一块瓷砖上刺了一下,一个数值就出现了陈楠的脑子中:128斤,单位是可以改变的,也可以改成吨,或者千克都可以。 “额,那好吧!”林昊苍笑了笑,把摄像录音按了停止,然后道:“我来开几个银行账户,一个账户先存一亿吧!”说着林昊苍开始递资料了。 “我看你就是探子,刺探我们的军情的。”年轻将军看着对方惨叫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将陈狗子踹到在地上,手中的马鞭不断的抽了过去。 五辆车停在油罐车的后面,紧接着从驾驶室,还有后车厢里跳出来一百多号,穿着一身玄色裤褂,头戴玄色棉帽子的人。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了。”刘浪见李莹不想搭理对方,就接过了话题。 “大夏的凤卫肯定是在这些商旅之中,赞普殿下,臣认为应该加大对这些商旅的监察,臣听说,这些商人居然捐钱为我们修桥筑路,臣认为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柴绍有些担心。 四年前,她初入仕兰中学,与之同级的楚子航,作为楚天骄的孩子,她自然会给予关注。 苏青仔细看了一遍,感觉写的还好,只是说这五个月自己怎么辛苦、怎么努力,什么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成为了正式的设计师,看上去倒向一篇励志的鸡汤。 “应该是去验房了,放心,谢哲也跟着去了,你给谢哲发个微信问一下,他现在在几栋几单元几楼?”苏青笑道。 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交通队的拖车组,正在门口拖走一辆肇事车辆。 “设定落凤村为中心村。”程阳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他没道理不选择落凤村为中心村,一来落凤村的等级最高,二来落凤村拥有自己的领地属性,这东西可不是每一个驻地都有的。 “夏国侯府四姑娘递了帖子,说是来探望姑娘的。”绿芽轻声回答。 翁进辛说到这里时,心中也是一动,他自己说的这些话,让他也想起了翁贝茹的母亲来,心中不禁一阵伤怀。 呼……石碑翻转,一阵微风带着杨柳的气息拂面而来,清新扑鼻。 柳下惠这时看了一圈众人,心中一凛,卢峻笠呢?怎么卢峻笠不见了?看来通知鱼羡君她们来云南的肯定也是卢峻笠,卢峻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和叶无道到底是什么关系? 亦筠老早就被他们这一言一语弄的不耐烦了,这会儿已经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 不过朱承德明显是想多了,双掌相‘交’,朱承德从楚天霖的右手之上感觉到了无比恐怖的力量,接下来,楚天霖直接便单手固定住了朱承德的右手,朱承德顿时感觉自己的手掌完全动弹不得。 战士一阵骚动,虽明知突厥人今晚必至,可是来得如此神不知鬼不觉,自然构成庞大的压迫力。 此时他盘坐在岛陆的最正中央,镇守着这里,正细细搜寻那古怪波动的来源。 第255章 人类就应该多姿多彩啊,天空哪里不对 骨态侦测眼,是光明集团麾下某个隐秘实验室研制出的最顶尖的科技成果。 其中蕴含了数十项最前沿的科学技术,有公开的也有未公开的,除此外,还融合了一些从隐门中得到的禁忌知识。 它的原理异常复杂,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或者说,它涉及的原理和知识,解释起来足以冲垮普通人脆弱的三观。 简而 何烨华怎么想都放不下心,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通她的手机号,响了很久,久的何烨华好害怕她不会接。 震惊,枪神很清楚这气势,完全超越了他的吞噬空间,单以纯粹的杀气就将自己锁定,高手!枪神慢慢的转过身看着凭空出现的两个男人!正是赶来的狐狸和刺猬。 布拉德利‘这死气并不是只有亡灵法师才有的,他这把剑杀过人,这些被他杀死的人的死气就会藏在剑上,等到他再次伤人的时候,这些死气就会带给被他伤的人,这也就是为什么受了剑伤刀伤等等好的慢的原因’。 宫少邪侧过身子,将手机上的照片放大,将安之承的脸移到了画面外,才拿着手机给夏方媛。 双方实力都不差,必杀技放出的气浪吹的周围枯木林“呼啦啦”作响。 透过门框缝隙,继续观察着。能够看到秦月轻轻点了点头,抚弄了一下自己的一缕青丝。 踏上大翅鹏笑傲笑傲天空,大翅鹏一声脆鸣一展翅千里已过,回到了自己的居所,打开门清理了灰烬,在自己的床边做了一张石头床。 “你再过不久就要高考了吧?你都完全不担心吗?”现在一般的高三学生,应该都在家里拼命做题了吧?那有像他这样悠闲自在的。 王海涛和唐龙仔听到动静也向唐羽看去,李长武更是直接就向唐羽询问起情况。唐羽放下电话机,向王海涛他们简要的报告了一下情况,王海涛二话不说立刻命令自行榴、弹炮团对日军阵地两侧进行轰炸。 他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却也没说要点什么。吴雨桐此刻虽然不太想面对他,可来者都是客。而顾客,都是她的上帝,这是一个服务员最基本的操守。 朱胖子很是无良的将杨寒现在的处境给忘了,毕竟该说的他已经说了。 “是的,不过在冲动之前我得先买好一枚钻戒。”瑞秋也终于露出了笑脸,这是他自从进入发布会现场以来露出的第一张笑脸。 为什么说是传说中的人呢,原因也是很简单,在这个世界中,有着最强人类士兵称号的,就是这个家伙了。据说这个家伙有着一个旅的战斗力,可以说是相当强大的存在了。 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将龙天的身体击飞,一口鲜血从他的喉咙喷洒而出。 杨寒越想越是心惊,随即扬起头,看了一眼那些沾染在屋檐上的黑血,这些黑血一滴滴的悬挂当中,绽放深邃的光,每一滴都像是一个可怕的黑洞,散发出夺人心魄的气机。 来到前场,道格瑞秋出现在了他最熟悉的位置――罚球线上一步。 好好的一顿火锅,结果差点闹得不欢而散,好在少年迷途知返,为时不晚。 “对。不过没关系,只是我们努力了就行了。”苏荔不介意,呵呵的笑着。 “刷刷刷!”这些个长枪兵直接后撤,把背部教给自己的袍泽。没有丝毫的迟疑。 第256章 诡异而专业的报告 3d投影迅速的切换。很快,一个巨大的人形骨架被定格。骨架足足有两米多高,骨骼异常粗壮,看上去全身骨头就像是白骨堆砌的盔甲,盔甲上顶着李拔山那张凶恶的面孔。“人形?”钱欢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石无命则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了一番,随后解释道:“虽然人型骨态较为罕见除了那么骚包的上官暮羽能说出这句话还有谁能说出这么惊人的话语?楚阳和陆天鸣踏入门户中后,就来到了一座大殿中,这里十分空旷,却古朴厚重,流淌的气息,宛若从远古而来。卫磨灭不动声色,突然看了远处山上伊利亚娜隐藏的地方一眼他并没有察觉到伊利亚娜的所在,只是洞悉能力让他拥有了远比常人敏锐的直觉。黑之lancer阿尔托利亚,时而单手持剑,留下一片眼花缭乱的剑影,时而双手同握,激荡出一阵震撼人心的剑压,让人捉摸不透,唯一不变的是那与齐格飞相比毫不逊色的沉稳气度。魔怪巨大的身体下是一个直径一米的不规则凹陷,本该躲在这里的Caster失去了踪影。杨家二老,却是四处招呼,有点像是办喜事的感觉,没想到儿子生了场大病,一醒来自个儿家变成豪强了。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坚定,不容辩驳,即使梁之焕身为未来帝王,在宁青萱面前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的,还真的不敢再问。相比起普通人,坐在前排的那些音乐家、舞蹈家们,更是震惊的全体起立。别说是他们了,就是仙人现在坐在对面跟他喝茶聊天,他都没什么感觉。让杨荣松想不到的是,当他到了深圳找到何局长之后才知道,陈兆军一早已经乘车离开了,何局长也说不清楚陈兆军究竟去了哪里。可是现在高第并没有让宁远撤离,而是下令死守,袁崇焕也就不是抗命了。高第还早早的掌握了金军的出兵时间,要撤走粮草,处处针对金国的抢粮计划,让人刮目相看。没有丝毫的悬念,那血衣身体瞬间倒在了地上,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那鲜血不断的倾涌而出,他的整个脖子被砍断一般,那一双锐利的双眼之除了恐惧还是恐惧。在消灭了七巨人、魔兽大军的战斗力也构不成威胁的现在,幕后黑手究竟还想要做什么,谁都不知道,但本能感觉他们的目的与卢森盆地有关。但现在卢森盆地还在兽人大军的手里,根本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慢了一拍或者几拍,其他同志或者主动或者被动的站起身来鼓掌,并且加入了呼喊口号的行列。“再过几天就要枪毙蔡元培先生,我想去法院那边做最后的努力。”北一辉答道。夏佐口中咆哮一声,斗气、炼狱同时间在身体上爆发,左手上的拳头霍然间挥击而出,只听到空间上一阵闷响,大片的碎土从雪诺脚下飞溅出来,整个身体也陷入到泥地当中,只是夏佐的攻击,却是再一次被他抵挡下来。原本,徐老以为,聂云即便是加价,也不过是加价五万十万而已,应该不会用五十万以上的价格购买这株桂花。因为在徐老看来,这株桂花,价值最高也就是五十万了。“额。”允儿没想到秀妍会这么直接的在自己面前表达出对允轩的态度了,倒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257章 王聪与冯睦的骨态图是...... 钱欢觉得石无命说的好有道理。他没有立刻回答石无命的问题,而是问道:“李拔山五品,你能对付吗?”石无命脸色微冷,他可以允许雇主怀疑自己的人品,但他绝不能容忍雇主质疑自己的实力。石无命瞳孔闪烁,一张颇为诡异的人形骨架映射出来。只见那骨架完全看不出一丁点人类的形态,而是像一清欢忙到傍晚才想起去医院,今儿护士给她打了五六个电话来催,她寻思着去露个脸再回家。陆修衍自从工作后,就很少再穿这样休闲的衣服,当上仁心集团的董事长之后更甚。“……”顾笙对此表示无语,新郎新娘都没有也算是结婚了,这是什么操作。唐旻是知道的,没有阻止他,一来环境不允许,二来她知道对霍桀这种人,无声回避的效果最好。陈姒锦踮起脚尖,杨天易顺势搂住她,吻住了她的唇。一阵亲密后,他才放开陈姒锦。谢兰谢昭对他研究得出的结论是,纪凛冬不差钱,这回国来就是撒钱的。随着几圈酒下来,张全胜的一张胖乎乎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再不济我把监控录像调出来给你看,监控总不会骗人吧!”益生菌说着就要去抱自己电脑。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琳也觉得自己可以了,扬起头,朝高翔笑了笑,手也开始回握着他的手。陆行舟听着徐光复一声声的“二爷”,仿佛又回到跟兄弟们出生入死的那几年,不知不觉间竟然怀念起来。这是周凯用出了空间能力,把自己周围的空间拉伸到无限远,所以这些光弹看起来就像是停止了一样。摆明了态度要袖手旁观的剑齿王和络纱王不参与围攻对康氓昂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至于下面那些越聚越多的神主们,康氓昂都不拿正眼看他们。以他目前的境界再看这些神主,总觉得是在欺负他们一样。宋芳回房以后,梅枝送了早饭来,她随便咽下半碗粥,再把婆婆费心让人煲的补汤喝完,正准备躺下睡个回笼觉,一大早就出门的徐恕突然回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将下巴支在桌子上,唇角下压,情绪明显不高。叶卿走出去,却见外面的院子里的树上全部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中间还有一棵很漂亮的圣诞树。朱沐瑾和胡媚娘都穿着圣诞老人的衣服,连肥猫都戴着一顶圣诞帽。而祝白的对手,一个使用厚重装甲和盾牌的斗炎族能力者,此时被钢钳的两个大钳子给顶住。“那我得去提前跟她打个招呼,那是个心肠软的,保不齐大孙子一问,她就傻乎乎地给招了。”宋婆子说着,起身出了荣安堂,去往青藤居。陆飞和这个芈力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多说的,陆飞拿出了他的龙渊刀,而芈力也拿出了他的武器,不过芈力的武器看起来有那么一些怪,居然是锏这种武器。“你别那么丢人好不好!”孤月看着身后的孙泽和索菲娅,在听着康氓昂的话,顿觉一点颜面都没有了。左拥右抱确实有着难言的滋味,不过王旭并没有过多进行体会这种感觉。刚刚还在怀疑夏天的童晓声一下子就担心起夏天的安危起来了,他一把扯掉脸上的蒙巾急切的说到。李啸炎扭头古怪的看了眼刘叶叶,刘叶叶向来不是一个刻薄的人。 第258章 药人? 钱欢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眼眶,目光逐渐下移聚焦到那行备注上。对照着王聪的报告,他大致能够领会“生命本源充盈溢出”这一报告的含义。他只是有点不理解,什么叫作“药人库存”?石无命本不愿意回答,但思来想去,看在今日从钱欢那儿赚取了不菲的差价的份儿上,他还是决定婉转的解释下。毕竟竹箫上边灵芒闪过,变得细韧异常。严君澎甩起竹箫,向着石头的脸上拍去。“好,既然众军已经准备妥当,即刻开拔,班师回犬戎。”戎刖的目光扫过众军,然后下令道,至于他的中帐已经安排亲卫负责收拾,只带走贵重的物品,笨重的则全部放弃。此人经历了太多的风浪,见识了不少的奇闻异事,征求他的意见,是明智之举。“在我抱石院内狂吠,你的老脸估计能媲美鲸城的城墙了。”姜遇丝毫不示弱,出言针锋相对。如今抱石院内仅剩他一人,软弱也好,强势也罢,没有什么差别。一问之下,崔斌乐了,这老头居然是杀琼的叔叔,也姓杀!找到了官大的,那接下来要问的事情自然就好办了。这组人带头的两人徐天也是认识的,当然不算是熟悉,仅仅是有过一面之缘,两人乃是奔雷山庄之人。妖兽横行,身无灵力的人如果有些积蓄,都会选择买枝傀弩防身,这很正常。“等等,不对。透析,搜索。”Ag发出的蓝光扫描了整个还未散去的蘑菇云。发现其生命现象特别微弱。浩岚明白了,自己眼前的青鸾已是强弩之末了。不会有太大的威胁,而浩岚目前也做不了什么了。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是一片雪白,鼻孔冲进一阵淡淡的药味,医生大概已经知道自己在那里了。此刻他神色还是有些彷徨,头脑中还会出现一副画面,一副爆炸的画面。“又有一副画被盗。清明上河图已经被我们收起来了,担这幅画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盗了。”浩岚喝了一口水。赵康王猛二人来到秦家酒馆,这个时候,白龙白凤那些个孩子们,早已经去到了军营修行,所以,酒馆也就秦仙一人在招呼着。没经历过战争不知道战争的可怕,没经历过病痛不知道健康的重要。看到周吉平嘴角上竟然带上了一丝微笑,吉瓦约酋长和埃加长老都楞住了,他们不明白周吉平怎么还笑得出来。灰燕一个纵身,就跃过了上百公尺的距离,跳到了船头的一个大洞外,岩石地面上有些人类的脚印和一些平整的压痕,看样子经常有人在这里出入。“这家伙太可疑了……镇定得过分了,正常人最好也会大惊失色吧?”诺顿沉吟了片刻,确定这是一个很大的疑点,要知道连法医科出身的他,骤然见到这么血腥的画面也不由惊容失色。骤然被羽一脚踢中脸颊,饶是自来也这样的强大影级忍者也不禁感觉自己头脑一阵眩晕,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好不容易有些狼狈的重新稳住身形,手掌直接狠狠按在地上。这玩意是夜罪在吴伯的床底下找到的,在它周围还摆放了不少蜡烛与纸钱一类的东西。就在此时,一道冷漠的声音传进场中,而正是这道声音将少年从昏睡的状态中惊醒。赵康看了眼郭嘉,又望了望天空,此时刚好夕阳西下,风光秀丽。 第259章 没错,就是他! 周唬眼神阴翳的瞥了眼值班狱警,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自己要是晚上留宿监狱,睡觉时一定要把时刻把门大大的敞开。周唬又看了一遍监控,冷声问道:“监控有篡改的痕迹吗?”监控室内的技术狱警对他摇摇头:“网络防护系统未发现被侵入,监控也没有被篡改过。”周唬脸色愈发阴沉,他冷笑道:“所以,就加上他虽然相信苏敏,可光凭其他人一句话就将所有事情算在了刘璇的头上,如果运气好是事实也就算了,如果反而是做了恶,那才叫好心办坏事。牧牧环抱住自己,身体摇摇欲坠,他甚至能稳住自己都办不到。。。只有全真七子以及金轮法王,知道黄老真正的实力,就是罕见的先天强者。夏天点点头,这点表示赞同,就连男人都能变了还有什么做不到。红裳认真地侧身欣赏着,他早已默默认定这位就是自己唯一的神了。不过这一次陆清宇多了个心眼,心想,既然这植物的果实有如此神奇的功效,不但能够瞬间补充活力生机,更能提供大量的火系能量,那么他的根茎叶子向来必定也不是寻常东西,留在身边,说不定将来或许能派上用场。可即便如此,三四个高手同时出手的威势却仍是惊人无比的,一瞬间便完全封住了陆清宇的去路。“不。”好吧,应该是不疼吧?这家伙的语言能力从二字真言退化到一字禅了。不带这么没节操的!没等我开口,后背立马被他箍住了,他抬起头,这回真是我在上,他在下了。他的脸越凑越近,朦胧间已经被他吻住,下意识闭上眼睛,幸福得直哆嗦。夏天可以随意杀死自己的敌人,却怎么也做不到将自己人推入火坑。他的家丁察言观色,立刻知道了主子在为难。为主子排忧解难,不正是一个优秀的狗腿子应该具备的美德吗?而当时英格兰的人口特点是15岁以下的青少年和婴幼儿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十八。而为了养活这些无劳动能力的人口,就给无地少地的贫困家庭带来难以承受的压力。“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的?”刘明华目光炯炯地盯着易天的眼睛问道。正是那边的一个城管,看自己人被打了,便把手里的钢管扔向林少,直接把他的后脑勺打出了血,林少也如他所愿,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四周的围观人立即有人尖叫起来,还有几个要上前去扶人。出手的瞬间,周吉平已经扔了手里的火把。众人现在借着地上燃着的木柴那仅余的一点微光,迅速收拾起散放在地的武器,溜出帐篷准备撤离。等到就剩下自己一家了,黄忠也忍不住了,虽然说能看出来韩言并没有要追击的意思,但是在黄忠心里却不希望如此。路上,韩言等人碰到了让马给曹操的曹洪。看着一瘸一拐向自己走来的曹洪,曹操翻身下马,用力地抱了抱曹洪之后,将其扶上了自己所乘坐的坐骑,然后又让手下的人给自己牵过了一匹马来。“为什么只有你和韦尔夫知道,你这不是告诉了我吗?你还可以告诉更多的人。”周吉平问道。诸葛珺他们唯一的希望,便是诸葛珪那些不知道收没收到消息的亲戚们了。这次射手调整了射击角度,火箭弹却打得高了一点。火箭发动机拉着尾焰,忽地一下从周吉平他们隐藏的上方掠过去,像一场狂风吹过扫得旁边几棵树的枝叶乱摆。 第260章 就先冲着100个死吧 娄断问道:“谁?”赵刑都下意识前倾半截,耳朵竖了起来。周唬拨动手机相册上的照片,照片是隔着监控拍的,是一个寸步不离跟在钱欢身后的脸孔。“就是这个人。”周唬指着照片上的人,狠声道,“钱欢今早不知抽了什么疯,巡视了各个监区,这个人就一直跟随在钱欢身后,我查过了,这都是这人际场上的老手,所以赵恺这句话一经说出,刘武岳便知道了赵恺所指的是什么。而长毛野猪的另一只眼睛,此时却是睁地大大的!好似还停留在,刚刚冲向辛虎子的那种,充满了敌意一样。那些痛苦不堪的过往,她也将就此忘记,或者是不愿想起。所以,失忆对她来说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ps:还有下一更,不过应该比较晚了……其实今天状态不错,如果第二更比较早,也许会有第三更。两人言罢须怀便暗中吩咐起,那四名随行而来的归愿寺戒堂弟子。而韩侗则在不经意间便也开始吩咐暗示起,自己的那十来名手下弟兄。却都是做的不声不响,一切都在行走中完成。陆淑怡捏着手指,她觉得她有必要解释,也必须解释,她抿了抿嘴唇,许久才抬起头看着他,两人那么对视着,他从未像今日这般沉着冷静过,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他吧。跟那些人一一的道别之后,林放也上了自己的车,驱车朝未央会所赶去。这还是好的,在台湾军政fu明确表示,土地国有化和土地丈量收买置换不可更改之后,在三省各地爆发了不下与千起暴动。有些暴动还非常的严重,导致了至少一千多联合护卫军战士死亡。何雨潇她们早就发现了回生的到来,所以早早地就换好了衣服到了客厅。不灭天帝的话,给了他一些启,让他脑海中不禁生出一个念头和猜想。时候不久,b好在金鳌岛凝气充沛,是不逊色昆仑山的福地,疗伤也不错。可以说,持有这把武器的人,就是除了潘多拉之外,这颗行星另一个‘王’。一旦使用出这个后就会在半日之内变得无法再使用出神速,并且身体也会精疲力尽。“融合!”云河毫不犹豫的确认,这次黑心的系统竟然没有向他讨要积分。这玄黄世界,可是玄黄之气汇聚。一丝玄黄之气,便将一个大山给压碎。御天汇聚无尽的玄黄之气,化成如今的玄黄剑。她是硬生生的以武艺之境,将方术中的缩地成寸应用了出来,以武达到法的境界,完成了这不可思议的壮举。挣扎了许久之后,她还是决定过去给她们递上纸巾,因为这也许是最后一次接近赵谦的机会了。“不熟我跑过来干什么,金老爷子在不在里面?”不能再让这保安问东问西了。镜头切换,已经是十几天后。在北方的一深山中一座宏伟气派的建筑座落于此,此地是兴中会总舵。云河坐在主席左右近座是苏荃和韩城,其余人按顺序排下去。屋外下着鹅毛大雪,屋内火炭正烘烘的烧着。这仅仅这几种极致大道能够相比,御天知晓,狠人大帝成长起来,定然在极致强者之中,占据一席之地。柳飞紧急处理了一下由于刚才网店被黑而滞留的货单后,把电脑交给李云柔,然后给蝎子打去了电话。 第261章 世界的真相是...... 找别人的犯罪证据很难,但帮别人一起杀人不就简单许多了嘛。杀人总比破案简单嘛,这个逻辑没毛病。赵刑悚然失声:“100个狱警?”周唬面色惊变:“帮钱欢杀?”娄断将二人惊怖的面孔收入眼底,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眸子中闪烁着冷酷与森然的寒光:“让你们对付钱欢,你们搞不藏在仙木中心的树神感应到荀天身上的神木树叶和神剑,心神俱颤。在回到家中的港湾后,他们只想着一头栽下,极少会去欣赏天空之上的美景。站在一侧的叶天,仍旧是笑眯眯的,只是若是仔细去看的话,便能够发现,叶天眼神之中划过了一道不满。迈卡·理查德兹看了看唐正龙,非常鄙视,可能大嘴巴都不喜欢大嘴巴。不知道是闻到腥了,还是有人提醒,总之瑞公公这次来者不善,而自己真的没有祥瑞拿出来给瑞公公看,就像瑞公公所说的,这种祥瑞真的不是有钱就能够买到的,更要看机缘巧合,真就是天人感应的事情。这一次的偶遇,泷一鼓励投递过来的眼神,开始促使佐藤健心中的那份向往重新复苏了起来。前往秋元康办公室所在方向的这条长廊里,地面被耀眼的金色幕布所铺盖。“你们这也太无耻了些。”荀天当然不允许他们这么做,那么不如趁着第二轮比试还没开始,突然暴起发难,干倒一个是一个,总比比试开始后被他们请出去,或者干脆直接退出,反正暗黑城主并不是真心要收徒。李云在身高不高,但是在门前的气场十足,有点韩国卡恩的感觉,他在赛前也叫嚣不会让中国队进球。传闻天堂寨是人间最接近天界的地方,位于神州大地南部的关州境内,也是离星辰最近的地方。云思然的笑意更明显了,她不过是出去玩了玩,没想到回来就有这么精彩的戏看,还好戏才刚开始。其中有着很大一部分人不认识宁凡,表示十分的懵逼,这人来干嘛了?难道是金钱门派来的吗?而周迁儿也是从初见美男子的震惊当中反应了过来,俏脸微微一红。然后便是直接是一脸焦急的跑向了龙易辰,准备拉着他一起跑走。至于为什么,大概是应该龙易辰是她见过最帅的男孩了吧。而其余的那些交警,听到自己的队长如此之说,也是一个个嘴角抽搐,就差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自己家的队长了。医生的说法很保守,南瑜头部的伤,具体对她有多大的伤害,已知的是南瑜有记忆缺失的情况,在往后就不清楚了。医生总是担心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唯独只有苏浅沫二人,是慢慢自那空洞里穿出,然后慢慢地落在了地面上,发出轻轻地一声。“好了好了,便当也都给你放在保温盒里了,你赶紧带上。”说着,于婶便提着保温盒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穆子瑜也有考虑到婚礼会发生的事故,都必须防范于未然。当然,谁敢在他婚礼闹事,他铁定不会善罢甘休。“锋哥,任务结束。”林锋刚走下去,耳麦中就传来林兵的声音。回家,她进去的时候,穆子瑜先进去,帮水水的鞋子给脱了,抱着水水坐到沙发上。也就是说,林飞只要再后退一千米的距离,就进入了荒的气息范围之内。 第262章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定神一看,此时周围的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平静,四周还是与之前他们所见的桃花林一般无二。  一瞬间阵法的攻击启动,罡风、雪刃、冰凌等种种攻击接踵而至,一时间众人应接不暇。  嘴角再次忍不住勾了起来,在开口继续说下去之前,司律痕抬手,再次揉了揉流年的发丝。  他看上去羞耻于重复一遍sirius的行为,但是为这个行为感到抱歉的同时,他还是想避免把中伤自己兄长的话说出口。  他的双眼因为好奇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harry,后者本来想简单解释一下就跳过这个问题,却被这种眼神给打败了。  沐宇凡很担心,凯萨会像之前那样再次消失好几年,他要找到她。  “请问前辈你是?”我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管他神界不神界的,反正现在我还没有碰到。  而且那些人一个个龙精虎猛的,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皮特陈带着救援队伍过来的时候,有一些意识到了可能是上午宏山矿的事情。  “放心吧,等这里结束之后,你记得带我们去寻找北海市。”我道。  要说羽羡和连城嫣然还真的不是一个级别的呢,羽羡,在面对男人的问题上的时候,只会歇斯底里,让一个男人的好感全无。  这人的生存能力如此之强不说,居然还有这种逆天的复活自己的技能?怎么打?  “咚咚咚……”这时门外传出敲门声。所长示意做记录的警察去开门。  血肉白骨的部分先不谈,石块的部分衡羽一剑砍出一个伤口后迅速复原。  姜氏欣慰一笑,抚了抚云薇额头,“我很开心薇薇……你不是变了,是长大了,薇薇别同杨娘娘学得太多。  许阳被突然出现的陈宁吓了一跳,随后赶紧捂住关键部位跑进了卧室,换好了一幅这才走了出来。  “老公,我妈说他们老了每天上七楼上去了就不想下来,他们想换成电梯公寓……”江丽霞幽幽地说着话,看似无心其实有意。  武判官有些不敢相信,接着认真的选了起来,最后选择了一副楠木棺椁。  “大可不必,我觉得你现在挺好的。”徐玉打开了车门,让路明非先进去。  “不过,他们也别把皇上完全当作好色的傻瓜,皇上虽然莽了点,运气好了点,可运气好又莽的人绝对做不了开国之君。  “你……”卡萨科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心中的震惊是不可避免的。  多多良幽衣的话音刚落,就察觉到了几股刺人的视线扎向了她,但是她并没有理会。  “宫公子客气了。”离落落落大方的说道,既然对方看破了她,她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  喝完咸涩的神水,立马掀起上衣互相帮忙把沾有神水的姨妈巾贴在肚脐中央位置。  离落深吸了一口气,敛下了猩红的眸子,半晌才从震惊中缓了过来,手掌已然握成了双拳,恨不得将那始作俑者千刀万剐。  只见冰封王座第三层,也就是冰封神殿最深处,有一张巨大的寒冰雕琢而成的王座,冰封恶魔就趟在上面沉睡,不过当许城等人靠近时,冰封恶魔猛然睁眼,显然感应到陌生人的气息被惊醒了。  他庞大的身躯夹着鬼嚎般惨叫声腾空而起;撞开厚实的木门;弹飞出几十米远。  他没有想到过秦墨可以这么轻易穿过那数百火球,并且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近了他的身。  在经历了一段比想象当中还要长的路途之后,一直都在寻找的不从之神终于出现在了秦墨的眼前。  仙誓王等人计划怎么对付许城的时候,许城此时正在boss之家深处刷怪,但就在这时许城突然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打开收件箱发现是龙牙发来了一条信息。  混乱之地的修炼者,可用十二个字概括,实力强大、阴险狡诈、心狠手辣。  仲然与启悯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但都齐齐向前迈了一步准备过来我身边,却不想撞在了一起。两人面上闪过尴尬。  四戒邪言并咒语,邪而不正多利己;精神降殃泄己愤,咒己明怨皆不许。  一个星期后,苏沫沫拿着石子宸刚买给她的几件衣服,在镜子前试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张扬本身出现在灰色树林后,就听到花斑豹的嘶吼声传进耳内。只震得张扬双耳朵呜呜做声,忽然觉得眼前有些发晕。  “你倒是镇定。”他突然间再是笑了起来,是了,这就是她秦素素不是吗?  我掩袖而笑,凭直觉她的话是发自内心。真是没想到,重活一世,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把一个强劲的敌人变成了“朋友”。  “我跟你在这里转悠了这么长的时间!”贺强微微的顿了顿,想想后再次传出一道灵识道。  今天沒有阳光,厚厚的云层下圣湖的颜‘色’也变得‘阴’沉起來。贺戮拉着我的手站在湖边,一言不发。  “主人,你此刻进来是想干什么?”却是白烈也在此时凑了过来。  能一下子这么近距离观看意大利众多国脚,这让辰龙感到兴奋和幸福,当然,他也有点羞涩地打着招呼。  大伙都没有说话,全都面色凝重地看着手上的情报,如果情报上说的是真的,那伏英的实力真太强大了。  “而这一切,正是因为你,十四包厢,三号包厢,你们两个都逃不掉。”洪玉子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面具,带在脸上,转瞬之间,面具跟他的脸面融合在一起,宛若另外一人。  糟老头嘎嘎怪笑道:“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出来丢人现眼!”我双眼发红,怒视老头,再次瞬移出去。  “不要说,就这样,挺好的!”颜品茗轻轻松开我,捏了捏我的脸颊说道。 第263章 心存感激,奖励翻倍 “眼睛是不会骗人的?!!说的好啊!”  冯睦细细品味着这句话,嘴角弧度微微上翘,笑容愈发温暖了。  冯睦嘴角带笑,他扭头看向身后一同来吊唁的狱警们,他们一个个俱都或者连忙挤出复杂的笑容,或者敬畏的低头,遮掩住眼神里的复杂神色。  那些狱警们确实对冯睦充满了敬畏,而且不知为何,在田涛的儿子  曾国藩未及骆秉章把话说完,脑海已是空白一片。他的思绪飞速回到自己在京时,因得罪上宪,而被上头无端开除实缺,所过的穷困日子。  神与蓝莫天交手的事,神之战队的人自然是知道的。因为,他们便是那一场战斗的见证者!虽然当时的距离很远,但那种天地色变的场面,还是让他们记忆犹新的。  没过一会儿功夫,我的一套蝴蝶刀法便打完了,用出了我全部的精力,然而连苦大师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这实力差距也太大了吧?  本来我以为赵秦会拒绝的,谁知这个时候,赵秦竟然微微点头,然后走到夏婉玉旁边坐下。  汪总转过身轻笑,怎么这人该聪明的时候非要给他装糊涂,以为这样就能躲得过去吗?  孔妙妙随手将天台的玻璃门带上,转身走出去,给他们留下单独的交谈空间。  花璇玑有些狼狈的抹了一把眼泪,鲜血脏污交织已经看不出她原本绝美的面容。看着烨华手中的弓箭,花璇玑嘴角扬起了一抹苦涩又凄惨的笑意。  喊完过后,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不一会儿就上了楼,常来的德国医院的医生护士,上上下下给我检查了一边,确认没事后,沈毅才放了心。  但是五音六律一般插一根针进入手指就已经足够了,因为没有哪个犯人能够顶得住一根针插入手指头的痛苦。  “阿诺?我倒是忘了,你也是今天毕业。”张顺晖果然是笑容满面。  传闻在柴斯尔德家族的密室里面,有很多家族的秘密本子,有些家族没落了,他们的记事本上,除了灰烬,再无其他。  至于绿儿,就是忙着管理慕容薇的嫁妆,搭配衣裳首饰,术业有专攻嘛。  其中有些才二十多岁的,比如像容太嫔,才不到三十岁,八皇子的生母,生得倒也是花容月貌,而且仔细观察一下,能发现她的长相还是有些地方像慕容薇的。  这从天而降大网成功铺罩银蛇,而银蛇猛力嘶哑丝网却不见困兽网有半点破绽。而后的几番翻滚,银蛇被缠得更紧了。  李馨雨扭过头,似笑非笑地往林宇的双-腿之间,轻轻瞄了一眼。  虽说后来的日子也渐渐好过了,但以前在洗衣房,她们俩肯定没少受苦,林芸桥想想也很是心疼。  玥淼上前一探君皓泽的脉搏,确实是受到惊吓,而且身上的妖气更胜了。  她单独生活的时候,除了外卖,也就会在煮泡面的时候,在里面加鸡蛋、青菜、土豆条什么的。  生命果实中蕴含的精粹能量,对林宇来说,意味着无法抗拒的吸引。  收回昊天锤之后,唐晨这才打量起了眼前搞定血红九头蝙蝠王把自己从浑浑噩噩状态救下来的少年。  上官步吊儿郎当地跟在几个世家公子身后,看上去完全没有竞争的压力。  平日里忙,空闲了又不许走动。平白断了好些皇亲戚情分。但是众人又不敢违抗皇上旨意,只能无声抗议。 第264章 第五根血条?!! 下一次开宝箱要继承度到15%。 距离现在相差4%。 如果单纯通过搞事情往上涨,不好精准衡量,但如果通过升职来计算,就还距离着队长,分区长,监区长,监狱长,差值就一目了然,瞬间让人觉得脚下的路都被照亮了。 “所以说,只死一两个常威和田涛远远不够啊,年轻人想快速进步,最有效的途径似乎还 不过,任飞扬现在需要他们的信任,虽然不能将自己的秘密使命告诉他们,但他现在至少需要争取他们。 不可否认,赵山河的想法和做法都没有错,这同样也是人类激进派的理念,但与着她本身的理念存在冲突。 将尸体推开,破损的铠甲干脆直接脱掉,将长棍背在身后,捡起对方的弓和箭袋,这两样武器看起来绝不平凡,而现在都是自己的战利品了。 和传言中的一样,秦雪手中的侦测仪,显示面前的暗夜堡是一片漆黑。 山河城这边已经是在做最后的准备了,整个粤东省几乎能够参与作战的武者都同一时间赶来,哪怕是那些一星,二星新武者都被要求进入域外战场。 “有何贵干?”马洋很好奇,这家伙费劲埋伏在这里这么久,又不是红球密集的地方,难道是想着埋伏落单的红球? 毕竟无论城南项目怎么亏损,怎么样赔钱,只要项目能够正常进行下去,只要项目顺利完工,一运转起来,用不了多久,亏损的这些钱就可以轻松的赚回来了。 两人算是安静地在奶茶店用餐,几名保镖还随时要保护总裁大人的安全。 应该说,是因为他在这行干过好几年,所以懂一些厂商的基本操作。 要是往常,夜玄离像昨天一样照顾自己,那么夜玄离今天在她下床那一瞬间就会醒过来。 张伟跟范桂花两人还在吃饭呢,听到村民们的议论以后便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带着张玉婷一家三口远远的看戏,脸上还带着笑容。 紧接着,响起姜幼瑶暴躁的声音:“滚开!”像是把明月推倒了。 一个男生惊奇的大声喊道:“夏希同学,没想到你刚来伊特莱斯学院,就搞定了蓝慕澈,我服!”说着,向我竖起了大拇指,一脸你最厉害的表情。 漫天大火烧起来了,烧的红楼之上,仿佛九天之上的劫云,戏子们散去,这出戏开场满堂彩,听到曲终的却没有几人。 是一条蛇,用了苏青的身子的是一条蛇,那条蛇压住了苏青的魂魄,意志,挖取她痛苦的记忆。 寒月晨带着丽莎向杜彦航他们的住处走去,至于岳清,就让她留在了王校长那边。 随后就听到老爷子大声的骂了两句,然后竟然又哈哈的大笑起来。 佐助的话,直接是令得再不斩愣了下来,半晌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抬头,那干涩许久的双眼,居然是在悄然之间,涌上了一抹湿意。 “师兄,看在他们是凡人无知的份上,莫气莫气!”九长老终于将粘在身上的慕容离扒拉下去了。 “累不累,累了就睡会吧。”最后还是秦朗打破了这样的沉默,他轻轻伸手揉了揉叶离的头发,转而起身,睡袍本来被他丢在一边,看样子他也懒得去捡,就直直的下床,进了叶离房间的浴室。 “把这炉里的火熄灭了我们就出去”李子木点点头说道,他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来这里了,或许永远也不会来了也说不定,自然不会留下一些关于他的线索。_ 第265章 思想比行动更可怕,命运在等待他的主人 一个人理应只有一根血条,但冯睦偏不,他有五条。 最长的那一条是他自己,得益于各方面属性的不断积累,他的血条长度已比最开始翻了几倍。 [1147/1147] 而在这条长长的血条之下,还掩着四根长短不一的小血条。 [10/10] [10/10] [20/20] 他拿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一张陆菲菲正在熟睡时的照片。盯着看了许久,却久久舍不得放下。 这几百个炼丹师拍打丹炉炼丹的声音,都冲入了铃铛的识海之内。 异化种的颅骨真的是十分地坚硬,而且,在骨骼内部,还填充着那种灰白色的胶质物体,这更大大地加强了骨骼的韧性。 “嗤!”王阳撇了撇嘴,勉强的给了王齐天一个不屑的眼神,但也没有脸说出什么“让他出来跟我单挑,劳资可以完虐他!”之类的不自量力的话。 感受到那隐藏的无数道火热的眼神,白尘深吸一口气,知道这算是成功了。 爷爷冷封对她一向慈爱,此时神情极为严肃,一瞬间将铃铛想要询问母亲和父亲来历的念头堵了回去。 林凤歌暂时在这里住下,医谷还有两个身强力壮的仆人,一名曰:朝三,一名曰:暮四。平时负责打扫采买和扔尸体。 “各凭本事,为自己的爱情争取。”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直接提醒了李汐倩。 这句话,显然是在怀疑王齐天,但是却没人为了王齐天辩护,毕竟他说的有道理。 就好像著名的脊蛙实验之中,被腰斩的青蛙虽然失去了大脑的部分,但是肌肉神经依旧还是会对电流的刺激做出反应一样。 这么明显的事情鬼才和你打赌,不过我也很怀疑之前视频的真实性,虽然现在特效很厉害,但那他妈太真实了,吓得我都便秘了。 “我说闭嘴,系统抽了,你穿了一回墙而已,等一会。”方白笑眯眯的把锤子在威尔逊的脑袋边比划了一下,然后又狠狠在门上砸了几下,心里默数“一、二、三”,果然威尔逊就消失了。 孟静仪猜测的没有错,确实是温佳人出了手,但却是肖恒主动找她的。 其实我并没有这么不讲道理,只不过是故意装出来为了拦着大龙,因为很多事情你讲了道理,不那么霸道,就未必能达到想要的目的了。 我看向面前的这条河,河面很平静,只不过里面的水却很浑浊,附近也没有什么建筑,这河应该是一直通往长江的。 不凑巧的是,陈清凡今天走不开身,只好派了自己的处理教练跟着苏舟一起去,同样千嘱咐万嘱咐他一定要看好苏舟,千万别再出事。 的狂暴拉球与削球的依次交替下,第四局的比分已经到了本8:4罗德里格斯。 看着死侍的头沉到底部,方白又给自己弄了一个躺椅,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型屏幕,他调整了时间,决定休息一下,蜘蛛侠可能成为武林高手的未来让他有些心情复杂。 沈风老脸一红,腼腆地笑了下,真是丢脸丢大了,本想在老婆面前好好表现表现,没想到八竿子吟不出一句诗来。 他们说着,却也没有停下脚步,所以这会儿他们已经赶到了我们前面。 她也不会让成辛楠觉得委屈,她会对她好的,只要,她也像梦里那般对她好。_ 第266章 复制?你上当了 第266章 复制你上当了 幽暗色的蓝光悄无声息的闪烁,偷窥者的瞳仁变焦拉近距离,将远处的场景拉至眼前,细节在视网膜上清晰成像。 “有意思,不是救人,而是只是杀人,可如果是杀人的话,为什么要等那个女人死了以后才动手” 偷窥者心头疑窦丛生,实在难以想明白这背后隐藏的关联: “如果为了救人,应该提前动手,如果只想杀人,杀两个不是更爽,现在这种情况,总不能是为了惩罚罪恶吧” 他索性不再去想,而是愈发收敛气息,让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随手,他缓缓举起手臂,袖子里一根漆黑的食指无声无息的伸出,遥遥的对准目标的后心,眼瞳中心浮出一个虚拟的准心。 “计算目标行动轨迹,三秒后射击,命中概率97%!” 冰冷的计算提示音,回荡在他耳蜗中,他屏息凝神,内心开始倒数计时。 他默数:“三。” 冯睦稳稳地站定,脚步轻盈地踏在醉汉的影子上,突然间手臂一伸,手掌化作利爪,轻巧地如同刺破一块豆腐,直接穿透醉汉的后背。 “二!” 冯睦收回手掌,掌心摊开露出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动着,鲜血滋溅。 醉汉的拳头无力地垂下,身体随着惯性向后仰倒,倒着栽进了垃圾桶中,与里面的女尸脸贴脸的紧紧相依。 “一!” 垃圾桶的铁盖哐当落下,冯睦低头注视着手中的心脏,怔怔出神。 背后,漆黑的手指若剥洋葱似的解开,露出冰冷的枪孔,一颗银色的子弹激射而出。 “siu——” 偷窥者嘴唇做出吹口哨的口型,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在脑海中同步配音,他脸上露出喜色,仿佛已经预判见下一秒,目标中枪倒地的美妙情景。 [……你汲取了死者身上的怨孽,你体内储存的厄铁得到了轻微消化。] [你正在窥视一颗新鲜的心脏!] [你从这颗心脏中,窥见了一项尚未消散的能力。] [酗酒lv3:你对酒精的抗性+12,你不容易被酒精麻醉。] [是否复制] “复制!” 冯睦仅用一次尝试,便掌握了[血条诡眼]lv2技能的使用方式,虽然首次复制并未获得令人惊喜的“大奖”,仅仅是一个看似无用的能力。 但反正醉汉已经替他支付了报酬,冯睦也不忍心拒绝醉汉的临终赠予。 系统面板浮出了一行复制技能栏:酗酒lv3 下一瞬,系统面板猝然关闭,一行红色的感叹号提示闪烁——[你遭受了袭击!!!]。 冯睦瞳孔猛然收缩,后脊背肌肉应激受创猛然绷紧,紧接着,一层疙疙瘩瘩的骨头,宛如古老的叠甲,从他的后背皮肉之下翻涌而出。 伴随着令人牙齿发酸的摩擦声,断裂的异物被硬生生挤压出来,掉落在地上,是一截断掉的银色子弹。 冯睦随即转身,左手探向后背一摸,一根细小的针头便被拔了出来,针尖上还挂着几滴透明的麻醉液。 他随手将针头抛弃,同时右手猛然一攥,不知何时便石化的心脏,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被捏得粉碎。 粉碎的石灰从他指缝中飘出,随着风飘向了远处那颗闪烁蓝光的右眼。 蓝光右眼收缩,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消散,便猝然凝固,动态视力快速捕捉到一串白色的不规则子弹,洞穿扬洒的石灰,旋转出几道笔直的灰痕。偷窥者猛然缩头躲开,脸颊被划开一道口子。 他迅速放大了捕捉到的画面细节——墙面上嵌入着几颗形状怪异的骨头。 偷窥者眼角一抽,不由得失声惊叫:“指骨你也做过改造植入!!不对,情报资料里没…..” 偷窥者的惊呼被打断,他猛然抬头,右眼蓝光急剧闪烁,就见一道人影自数十米外暴起而动。 瞬息之间,连成一串虚幻的人影,乍一看好似有十几个身形,同时暴起,正争先恐后的向他扑杀而来。 快! 不是那种轻盈的快,而是一种暴烈无比的扑杀,水泥地面被蹬踩的粉碎,仿佛被狂风卷起的波澜,紧随那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个的身影。 冯睦全力而发,24点多的力量配上破限的追魂步,让他一个人竟跑出了十几只狂暴的恶鬼扑杀食人的骇人气势。 偷窥者使劲瞪眼,电子眼一再放慢速率,终于清晰勉强捕捉到一抹森白重叠,那是那人背上高高隆起的怪异骨甲。 “第四个人影是真的!” 电子眼运转的快冒烟了,来回捕捉的虚拟框终于将焦点牢牢锁定住了其中一道身影。 偷窥者猛地抬起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同时急忙低吼道:“误会!” 6=9+ 嘭! 空气爆响,巨大的力量砸的空气都震荡出肉眼可见的涟漪,气流呼啸如刀子般割在偷袭的脸上。 把他脸上的口子扯开,露出里面抽搐的红肉。 嘎吱—— 怪异的碰撞声中,偷窥者双脚陷入水泥地里,身子竟似被泥头车撞上一样,身形寸寸后移,双脚在地上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 “跟你说了是误会啊啊啊!” 偷窥者喘着粗气,他猛地抽出右脚,裤腿拔地的瞬间被撕碎,露出内里血肉模糊的脚踝,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向上踢出,绷直的鞋尖直戳冯睦的下巴。 毒龙戳! 空气被戳的发出嗤嗤声。 然而,冯睦却毫不动容,他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应过一句话。 他的眼中只有彻入骨髓的阴霾,正是这种沉默无言的冷酷,让偷窥者心底生出阵阵寒意。 冯睦脑袋一侧,右手回抓,空气传出鹤唳。 他的五根手指弯曲成钩,狰狞的指骨刺破了皮肉,整个手掌似乎在一瞬间延长了一倍有余,后发先至攥向戳来的脚尖。 “植体改造,绝对错不了,你不可能是药……” 偷窥者心里痛骂,情报出现了严重错误,他脚尖在被抓拿之际,半截脚掌忽地裂开,连带着鞋子被炸开,钻射出一根旋转钢筋钻头。 毒龙戳!! 错错错! 传统的武功已经跟不上时代了,现在是电钻毒龙戳啊! 偷窥者嘴角扭曲,露出狰狞的笑容:“真以为我会怕你哈,你上当了,去死吧——”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67章 真是丑陋啊,误会?!! 第267章 真是丑陋啊,误会!! 鞋面陡然炸碎,伪装成血肉的脚掌皮肉乱溅,黏稠的血浆混着机油滋在冯睦下巴。 黑红色的液没有血液的温度,打在脸上,刺激着毛孔收缩,嘴皮子尝出股异味儿。 他承认当看见那脚掌炸开,探出根笔直旋转的钢筋钻头,他内心是被骇了一跳,但他已然不是曾经的他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他都已经做足了杀死别人或被别人杀死的准备。 在生死时速的厮杀中,他或许无法完全规避意外的发生,情绪也难免会随着战斗变化而有所波动。 他还做不到全知全能,无法准确的预判敌人的每一个动作。 但是,情绪的波动就只能停留在情绪的波动上了,完全影响不了大脑的判断和身体的反应。 因为,脑子就像是常年淬入冰水里的铁,冷静的可怖;身体亦如千锤万锻的钢,动作不会有丝毫变形。 再想像第一次厮杀那种手忙脚乱的刺激感,他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冯睦面皮也似假的一般,生死之间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对瞳仁内旋转加速的勾玉稍稍暴露了他情绪的波动: “还真是有点怀念当初的感觉呐!” 冯睦低头看着在眼中急剧放大的钻头,他甚至能清晰的看见钻头表面绽开的微型锯齿,锯齿上还挂着虚假的肉糜。 电钻+微型锯齿+武技毒龙戳=电钻毒龙戳!! 这就是科技与武道的结合嘛,还真是…… 冯睦忽然狞笑起来:“还真是丑陋啊!” 冯睦胸前猛地鼓胀,不待敌人的电钻掠过,便自己从中绽放出血,衣服被洞穿一个个窟窿,一根根尖锐的、染着鲜血的肋骨从窟窿中刺了出来。 触目惊心! 嗤嗤嗤嗤嗤嗤—— 连绵不绝的血肉被破洞穿透的声音,传入近在咫尺的偷窥者的耳朵里,刺激着他脸色剧变。 偷窥者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冯睦胸前穿出的两排肋骨。 那些肋骨竟也呈狰狞的锯齿状,突然间收缩咬合,就像是异形怪物的复合利口,一口便将探头而入的电钻毒龙死死咬住了。 随便一根肋骨就比电钻毒龙更粗更长,且每一根肋骨表面同样长满了细密的锯齿,里一层外一层,犬牙交错般叠着,密密麻麻的令偷窥者眼里的蓝光都闪烁不过来了。 那情形,就如同电钻毒龙戳入进毒龙窝里了,后者虽然不是电钻的,可架不住后者数量多出了几十倍啊。 顿时,高下立判,不讲武德者胜! 刹那间,电钻毒龙被死死卡住,剧烈的摩擦溅出金属碰撞的火,搅碎的骨头碎屑乱溅,卡入毒龙钻精密的齿轮中。 很快毒龙钻就被骨头渣滓堵塞填满,停止了尖锐的电流声嘶鸣,转而变成“嘎吱嘎吱”有气无力的哀鸣。 “肋骨都植入改造了,你是全身植入的改造体,你的植入体还都伪装成了骨头开什么玩笑……” 偷窥者这次脑回路真的有点宕机了,他不明白老朋友这次发来的情报消息,怎么能出现如此离谱的错误。 全身植入的改造体! 药人! 这尼玛能是一个人 只要稍微具备一些医学和生物改造的常识,就能明白这两者根本不可能共存在一个人身上啊!!! 偷窥者惊惧到了极点,这次绝不是伪装的,因为,他的视野中,一只常人手臂长的骨爪从斜侧挥舞过来。 他眼中蓝光都停止闪烁了,全身的气血和机油都在往下肢压缩。一刹。 气血入腿,腿部肌肉猝然膨胀如腰粗,内置电池的电流同步放电闪耀蓝色的电弧。 电光火石之间,带着一串骨头和皮肉碎断的声音,他竟硬生生把腿拔出了“异形利口”。 怪异的声响,像是铁钩扎入血肉,又像刀子劈断骨头,两种声音融合成一股。 血水和机油乱溅! 闪烁着电弧的烂肉旋转的飞上半空,翻滚间,裸露出里面缠裹在钢筋和血肉里的电线。 啪嗒! 挣断的毒龙头连着半机械半血肉的半截脚踝掉砸在地上。 偷窥者踉跄着后退三步,一脚踩在地上支撑重心,一脚矮了半截,膝盖以下皮肉都被钩子肉绺,肉眼可见里面的关节,以及嵌入进膝关节里的钢筋。 那钢筋从中扭曲断裂,上面依稀可见几道凹陷的指痕,没了脚掌,便只能钉子一样杵在地面上,站立不稳。 6=9+ 他死死的盯着空气中空气中翻腾的灰尘上,那些灰尘中掺杂着无数细小的骨头碎片,将灰尘都染成了白雾。 “我虽然断了一条腿,但我绝不是没有战斗力了。” 偷窥者咬牙切齿地说,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但你被我炸这一下,也绝不好受,而且,今天这场冲突,我已经确认是我找错目标了,是场误会,我向你道歉。” 偷窥者停顿一下,努力挤出笑脸,脸上的血污让他笑得比哭还难看,他继续说道: “我们无需继续拼个你死我活,不如就此收手,各退一步,赶紧都回去修复植入体,我保证后面不会……” 偷窥者并未在虚张声势,他是真心觉得,他眼下虽然断了一腿,但他舍腿让电池自爆的那一下,也必然狠狠重创了对方。 他相信,对方但凡有点理智,就不得不同意自己的建议,赶紧离开找个地方去抢修自己损伤严重的植入体。 “对方胸口的植入体恐怕已经被炸成稀巴烂了,这损毁可比我一条腿大多了,想再修复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就算能修复好,这中间需要耗费的时间和金钱,哼哼——” 偷窥者心底这般思忖,内心的愤怒与悔恨也似平复了一些。 毕竟,对于改造体而言,一身大半实力都在植入改造上,植入体遭受损毁,对有些人而言,甚至比直接杀了对方还令对方难受。 白雾愈发稀薄,如同晨曦前的薄纱,逐渐褪去,里面的人形轮廓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偷窥者的电子眼在疯狂闪烁中不断变焦,试图刺穿那层薄雾,捕捉到更加细致的影像。 然后,他看到人影在白雾中缓缓地动了起来,一步又一步,不紧不慢地向外走来。 那脚步声,不轻不重,仿佛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了他的心跳上,节奏鲜明,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诡异。 踏、踏、踏、踏、踏…… 脚步声缓缓逼近,越来越响,却又不完全是鞋底与地面的接触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猫科动物爪子在地面上轻刮的细微声响。 与此同时,从白雾中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寻常的金属质感,冰冷而怪异: “你的确是误会了,误会我是个改造体,但我可从未说过……”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68章 你不是改造体,你连人都不是啊 第268章 你不是改造体,你连人都不是啊 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股怪异的金属质感,而且语气中没有一丁点儿情绪的波澜起伏。 怪异而冰冷,仿佛说话的不是刚才那人,而是换成了某个非人的怪物。 偷窥者心脏咯噔一沉,雾里传来的声音令人不安,完全听不出来有罢手“和好”的意思。 他两脚侧立,肩膀一高一矮,成侧立的站姿,双手在胸前摆好防御的架势,右眼蓝光疯狂闪烁。 视网膜不断变焦拉近,随着一阵风吹过,白雾逆着风吹拂过人形轮廓,露出了一张森白的,诡异的,没有五官的…..脸!! 那金属似的声音正是从这脸后面传来:“改造体我可从未说过我是啊。” 偷窥者瞳孔收缩,眼神警惕中带着一丝迷惘:“竟然整张脸被植入改造成这样了,还嘴硬不承认自己是改造体” 他移动视线朝那张无面脸以下扫描。 是一根根扭曲状的骨刺从肩膀中钻透出来,盛开绽放宛若两片护卫住侧脸的荆棘密林。 密林以下是两排狰狞的肋骨,表面被炸的坑坑洼洼,中心更是凹了个裂口,但,诡异的是…… 那裂口隐隐在蠕动,似血肉活物一般在肉眼可见的在生长复原。 偷窥者的面容凝固,惊愕无比:“植入体竟然在自我修复” 偷窥者脑子很乱,眼前的一幕有点超乎他对改造体的认知了,倒像是另一种比改造体更彻底的…..改造!! “那种改造叫什么来着” 偷窥者脑中警报狂响,他没见过那种改造,只是记忆中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可此刻却就是竟回想不起来了。 然后,他就听见那冷冰冰的金属声继续回荡在空气里: “我和你不一样,我可不会随随便便把什么垃圾零件儿,都往身体里塞。” “实话讲,我还挺喜欢人类的躯壳的,有种自然的韵律……” 偷窥者的喉咙干涩,有润滑的机油从嗓子里逆流而上,刺激着他的食道。 随着冰冷的金属声音,白雾彻底落散到地上,露出一双踩在地上的怪异骨爪,骨爪之上脚踝和膝盖长满环状的骨片,在黑暗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偷窥者右眼瞳孔蓝光闪烁的要溢出眼眶了,他重新调整视距,看着眼前通体80%都被骨头覆盖,几乎未剩下多少血肉连接的人形怪物,嘴巴无意识的张大,好似能塞下一颗拳头。 金属质感的声音依旧在继续,依旧冷冰冰的,却多了一丝丝探讨真理的诡异: “改造体看起来是血肉与机械的杂交,人不人鬼不鬼的,不符合我的审美,我一直认为,天然原装的才是生命最美丽的样子,你觉得呢” 偷窥者瞪大了眼睛,眼前的这个非人怪物让他陷入了深深的震撼,记忆的碎片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拼凑起来。 他依稀记得,那是有一次跟随公司出差,参加了一个小型却规格不低的学术会议。 他当时在走廊里路过,无意中听到屋子里有个年轻的科学家正在阐述着他的理论。 他当时透过门缝往里窥了一眼,说话的男人很年轻,没什么名气,屋子里很多人也不认可他的理论,大都在驳斥他。 多年后,他再看见那个年轻科学家的脸是通过电视,对方已经摇身一变成六区的明星科学家了。 据说,最近还要来九区当作嘉宾,参加某个学术会议。他当时在那个屋子里讲述的原话他记不清了,就记得大致的意思是: 植装不过是改造之路的起点,但是,这条路未来无论延伸多远,机械的改造都不可能做到彻底完美。 因为,这条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机械与血肉彼此互为异物,机械是死的,血肉是活的,死与生之间永远存在一条难以逾越的界限,无法被真正融合改造。 所以,最彻底,最完美的改造必须要从邪祭上寻找灵感! 偷窥者脑子有瞬间的恍惚,他连忙用牙齿咬破舌尖,口腔里弥漫的自己的血腥味儿,让他回过神来。 他右眼死死盯住眼前的非人怪物道,嘴唇颤抖,结巴道:“你…..你的确不是改造体!” 他停顿一下,只觉得颅内的cpu都要烧糊了,几乎要冒出烟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寒声道:“你连人都不是啊啊啊——” 偷窥者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侮辱,他怒极反笑道:“你一个不是人的怪物,在这教育我,说我人不人鬼不鬼,你觉得合适吗!!” 冯睦眼神变冷,他之所以跟对方废话,不是为了闲聊,他是在等待胸口的碎骨重新长好,而现在,他胸前的碎骨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好心教育你生命的美丽,你却反过来诬蔑我不是人” 6=9+ 冯睦的声音冷酷,他最厌恶别人诬蔑他的“人性”他狞笑一声:“不知好歹!” 上一句话的余音还在还在对面,可最后一个“歹”字却挟持恶风,扑面钻入偷窥者的耳蜗里。 “好快,比刚才快了近乎一倍,是因为完全显露出本体,力量和速度都得到彻底释放了吗” 偷窥者骇然,只觉左眼一,右眼捕捉的虚框堪堪捉到一串模糊的虚影。 这一次,那些虚影全部是令人心悸的纯白色,密密麻麻的骨刺层层叠加,让电子眼一刹那间都分辨不出来人物的形状了,更遑论锁定哪一个是真身了。 偷窥者耳朵一颤,面皮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不敢迟疑,连忙缩身塌腰,蓄势待发的右手横提,顺势捣向侧旁。 噗! 一声闷响,空气仿佛被重拳捣出一个凹陷,右侧那狰狞的白影瞬间被洞穿,如同泡沫一般脆弱,碎裂开来。 “你在看哪里啊,就是你这颗眼睛一闪一闪的说我不是人” 那阴森的骨头假面几乎贴着他的脸颊,[假面]上散发出的寒意如同冬季的凛冽寒风,直钻他的鼻息。 那双阴森的眸子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恶毒而强烈的杀机,让偷窥者感到头皮似都要原地裂开了。 那眼神不是一个人类想要杀死另一个人类,而是某个恐怖的肉食怪物在贪婪的望着盘子里的……食物!!!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69章 你的血有点脏,但富含营养 第269章 你的血有点脏,但富含营养 唳! 又是那种尖锐的鹤鸣,突兀地响起在空气里。 一根骨指如同鬼魅般从偷窥者的眼前划过,带起一道淡淡的风声,似蜻蜓扇动翅膀无声的掠过。 鹤爪功第二式蜻蜓掠。 偷窥者迅速收回右臂,试图侧挡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然而,他的手臂在接触到骨指的瞬间,仿佛被巨锤击中,被一股难以置信的巨力撞开。 他本能地反手一扣,紧紧抓住那根骨指,硬是将其从眼前一寸处拽开。 可还不待他松口气,他的视线中又出现了一抹颜色略显黯淡的骨指影子,它如同幻象般出现又消失,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又是假的” 下一瞬,偷窥者面孔扭曲,右眼窝内传来的剧烈而空虚的痛感让他惨叫出声。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的眼窝中涌出,溅满了他的脸颊,两根细长的红线从眼窝中扯拽出来,被拽断,直挺挺的戳出眼眶一截。 他的左眼恐惧地睁得大大的,瞳孔中映出了那消散的指影。 一颗晶莹剔透、宛如玻璃珠般的眼珠,悬停在半空中,保持着最后的定格。 随后,一声脆响,眼珠炸裂开来,碎片如同雨点般四散飞溅。 [你使用了鹤爪功,触发了破限技虚爪。] [虚爪:若附骨之疽隐在你爪下的复制虚影,30%的概率触发,仅限鹤爪功时触发。] [ps:虚爪的触发有0.3秒的延迟!] 冯睦的视网膜上实时掠过一行战斗播报,但偷窥者的视网膜上没有,所以,他的惨叫中掺杂着浓浓的不解和委屈。 他不明白啊,如果空气中那忽隐忽现的骨指是真的,那么自己手中紧紧抓住的那根,难道才是假的幻影吗 冯睦并未给偷窥者解释的意思,他手指发力一拧,骨指关节自动旋转,狰狞的倒刺瞬间刺入偷窥者的掌心,一扯一转,大片的血肉皮肤被撕碎。 偷窥者吃痛撒手,右手掌鲜血淋漓,像是在绞肉机里攥了一把,露出了里面被改造成金属的铁手。 “这只骨指也是真的都是真的!!!”偷窥者嘶哑着嗓音,左眼和右眼的两只电线死死盯向[假面]。 “你问我” 冯睦根本不做回答,有些问题,死人不需要得到答案。 他冷笑一声:“长了眼睛,就是让你自己看的啊。” 冯睦冷笑间,脚下换位,方寸之间连续腾挪,绕着偷窥者转出一圈朦胧的白色虚影。 偷窥者头皮发炸,浑身汗毛根根竖起,失去了电子眼的动态捕捉能力,他仅剩下的一只肉眼根本无法分辨这些白影的真假与虚实。 “哦,抱歉,我忘了你只剩一只眼睛,看不大清,那就死在这里吧。” 不知道是不是幻听,偷窥者感觉环绕自己的声音,都恍似变成了十几道,而且随着那些白影越来越密,声音也在逐步增加,从一道变成了数十道合声。 “药人呵——,老朋友你这次可真的要害死我了。” 偷窥者心底惊惶,他不停的扭动脑袋来回张望,入眼所见全是白影,恍若整个世界都被白色的恐怖所笼罩。无需依靠机械植入体的辅助,他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粒血肉中的毛孔,都能感受到空气中被不断压缩的,越来越浓郁的死亡气息。 “不是改造体,是邪祭,那说不定,还真是个上佳的药人,可惜,不是我吃药人,而是药人要吃我!!” 偷窥者意识到逃无可逃,躲无可躲,遂猛然深吸口气,鼻息之间尽是无孔不入的阴森杀机。 紧接着的一刹那,无数骨爪从四面八方伸向了他,简直像极是恐怖片里的画面。 一根骨爪快过一根,一根骨爪凶过一根,既是虚幻鬼影,又是真实幻影,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笼罩成剥皮扯骨的死亡旋风。 “呵,我死矣,但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知道是谁想害你了。” 偷窥者的喉咙中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他的全身筋肉贲张撑胀衣服,体内的电流超负荷过载,他断脚钢筋狠狠戳入地面,另一只脚发力蹬地。 霎时间,他以右脚为原地,似陀螺般旋转起来,两只手臂则舞做一团,上下翻飞的跟无数骨爪碰撞摩擦。 血肉泼溅,火四射。 骨头与金属的碰撞,利爪和血肉的撕扯,足足连绵了2分钟,风声的呼啸才渐渐停歇。 偷窥者半身衣裳尽碎,布料碎片都被鲜血染红,落了一地。 6=9+ 他半个肩膀都不翼而飞,裸露出断截的骨头,骨头 而他胸膛和背部则密密麻麻都是爪痕,皮开肉绽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肉,触目惊心,可以看见内里血肉模糊的内脏,都在顺着裂口往外淌血。 呼哧呼哧—— 双臂被拗断露出烧焦的电线,偷窥者脖子都被割断动弹不得,只能僵直的垂丧着脑袋,从肺部里传出破烂风箱被挤压的声音,嘴巴里一口口黑血和机油随着呼气往外喷涌。 森白的[假面]站在对面,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那外露的荆棘白骨已经被泼染成了斑驳的黑红色,如同夜幕里盛开的魔鬼之。 “虽然不是很美丽,但生命力的确得到了加强啊。”[假面]下传来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下一瞬,那满骨的血水宛若被海绵吸走一样,汩汩的渗入进骨头里。 三两个呼吸,骨头自清洁一般,焕然一新,洁白如初。 偷窥者僵硬着脑袋,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力气去表达任何情绪,他的眼神直勾勾地锁定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勉强勾出绝望的惨笑,随即又喷出一口浓黑的血液。 他看着眼前的怪物,把全身的骨头收敛入人类的躯壳里,重新露出伪装成人型的血肉之躯。 然后,又缓缓蜕掉脸上的[假面],露出那张肆无忌惮暴露在空气里的人脸。 冯睦非常有礼貌的蹲下身子,眼神收敛了肉食者的贪婪与恐怖,充满温和的平视着他,很认真的说道: “你的血液有点脏,我不喜欢;但你血液里富含的营养,我很喜欢!” 偷窥者看着冯睦,嘴巴张开,一说话就往外喷血,声音很是含糊不清:“楞,还不肯认楞不似楞”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70章 这条路无人生还 第270章 这条路无人生还 人类恐怕是唯一一种死到临头还不忘记往同类身上泼脏水的物种,真的是肮脏啊。 生而为人,冯睦感到很羞愧! “相比你这种身体里塞满电线的鬼模样,我这种除了骨头就是血肉的,才是对人类的尊重啊。” 冯睦这次没有生气,对于将死之人他总是能更多一些宽容和耐心。 他轻轻地扯了扯对方眼眶中凸出的电线,温言细语地解释道: “至于嘛,不就喝一点你的血,这也不算啥,反正你都要死了,对吧。” 冯睦停顿了一下,又感慨良多道:“何况,这个世界,哪个人活着没喝过别人的血呢,你就没喝过吗” “你要是没喝过,你血里也不可能流淌着这么丰盛的营养啊。” [你汲取了一份血液,该份血液中蕴含浓度极高的怨孽。] [你体内储存的厄铁正在得以消化。] 冯睦并不意外眼前的男人身上沾有怨孽,他稍显意外的是: “原来转移吸收怨孽的方式,不一定需要费力打斗,直接吸血就可以了。” 当然,大多数情况下,想要吸别人的血,恐怕也少不了一番暴力就是了。 偷窥者咧嘴龇牙,牙齿缝隙里都是血水,这些血水看起来都是他的,但是,谁又知道,今天以前,他牙缝里的那些血水又都来自于谁呢。 “对嘛,这个表情就对了,龇着牙笑一笑。” 冯睦总是习惯于开导一下将死之人,让他们不要带着太多的负面情绪死去。 他的这种做法,其实有点像古纪元时代,一些死囚临刑前会接受神父的祷告一般,是最后的赎罪仪式。 嗯,冯睦就是那个仁慈的神父。 他说:“你喝过多少人的血,你还记得吗,你肯定不记得了,所以,你如今要被我喝掉,也不要怨恨,吃人者人恒吃之。” 偷窥者张大嘴巴,艰难地、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也会,被….愣呲掉。” 冯睦并不反驳,甚至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总有一天,我也会被吃掉,在这条路上,要么被前面的人回头吃掉,要么被后面的人追上咬死,总之,这注定是一条无人生还的路。” 偷窥者左眼充满血丝,他死死的盯着冯睦,嘶哑着声音:“我….等着你!” 冯睦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光等待怎么够,临死前,你总得做点什么,才能让我更快的下来陪你啊。” 冯睦咧嘴露出满口整齐的白牙,真挚道: “所以,告诉我是谁让你来害我,我等会儿就去找他,这样你到了 偷窥者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位老朋友的面孔,他似乎被冯睦说的有些意动。 他的脸上先是显露出痛苦与纠结,随后转化为一个病态的惨笑,仿佛是鬼使神差一般,他艰难地从唇间挤出了一个名字:“左白!” 冯睦在心中迅速搜索着这个名字,却发现在他的记忆中根本不认识一个叫作“左白”的人。 他十分怀疑偷窥者是在试图欺骗他,但他没办法验证,只能暂且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底。 冯睦并未放弃,继续追问了两个问题,但偷窥者紧闭双唇,拒绝回应,以至于血水和机油的混合物从他的鼻孔中涌了出来。冯睦轻叹一声,既是对偷窥者的沉默表示无奈,又是对自己盘问的失败感到沮丧。 他伸出一根苍白如玉的骨指,当着偷窥者的面前轻轻一划,便将那破破烂烂胸膛彻底地从中剖开。 他的目光穿透血肉模糊的伤口,落在那颗被血管和电线纠缠包裹的心脏上,眼中那两颗勾玉状的瞳孔此刻诡异地旋转着。 “你的心脏看起来颇为美味,因此,你有幸被我记住名字。” 冯睦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就像是在与一位即将离别的老朋友告别,他随意地问道: “告诉我,你的名字是……” 在告知了“左白”这个名字之后,偷窥者再次张开了嘴唇,艰难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程诰。” 冯睦此刻可以确信对方并未说谎,因为那顶在偷窥者头上的血条正在为冯睦提供着实时的验证。 暗中偷袭的机械半改造体[74/997]。 血条前的名字,正逐渐变得模糊不清,须臾间又重新重新凝聚成——机械半改造体程诰[68/997]。 6=9+ 看着血条上重置确认的真名,冯睦嘴角勾起了一抹诡秘的弧度。 打从一开始,冯睦就未真的指望,偷窥者能配合自己说出他背后的指使者。 这个人的不光骨头很硬,连嘴巴里吐出的都是机油,冯睦岂能相信对方临死前说的话。 而且对方身上衣服都碎了,却连个手机或者钱包都被掉落,身上是一点可供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没携带。 冯睦绕了一圈盘问,不过都是在虚晃一枪,来缓缓降低对方的警惕心,他真正想问的其实只有最后这个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题。 冯睦动作温柔的摘掉对方的心脏,然后礼貌的对后者送去了睡前问候: “程诰是么,我记住这个名字了,那么,再见了,程诰。” 骨指抽离出胸膛的同时,程诰全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吸干,他的骨头被脱水风干,轻轻一碰就碎成一地残渣,和地上一滩染满机油味儿的钢筋以及电线残骸混在了一起。 如果,此刻有人路过,恐怕很难认为地上那一滩是人类的残尸遗骸,而只会误以为是一滩机械零件的废料。 [机械半改造体程诰[0/997]。 改造体善解人意啊,连毁尸灭迹的功夫都帮冯睦省了。 冯睦低头望着手里的心脏,一行字幕出现在视网膜上: [你正在窥视一颗半机械半血肉的人类心脏!] [你从这颗心脏中,窥见了一项尚未消散的能力。] [动态捕捉lv3: 拥有此项能力者,拥有异乎寻常的锐利洞察力,其双眼如同精密仪器,能够洞察绝大多数动作的细微之处,使虚假的动作难以造成干扰或欺骗。 他们能够精确捕捉到对手的每一个细小动作,进而洞察先机,对敌人的下一步行动做出准确的预判。] 备注:动态捕捉的洞察力不仅取决于能力等级,还受到能力者与目标之间速度差异的影响。] [是否复制]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71章 这下子真成写轮眼了啊?!! 第271章 这下子真成写轮眼了啊!! 看着视网膜上弹出的提示框,冯睦心头生出丝丝诡异感。 “复制+动态视觉+勾玉越来越像动漫里那对邪恶的眼睛了啊。” 冯睦心头腹诽,他仰头望了眼遮蔽天空的庞大阴影。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望不到天空,他恐怕要以为天空之上,冥冥之中,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默默地编织着他的命运轨迹了。 突然间,冯睦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他想要立刻去上城瞄一眼。 就瞄一眼,看一眼 他想看一眼上城有没有一棵高耸入天际的神树,以及在那神树之上,云顶之巅的位置,月亮的光辉是否还正常 嗡嗡嗡—— 手机传来震动声,打断了冯睦飘向天空的遐想。 他低头看向手机,巧合的是,屏幕上显示的来电者是母亲王秀丽。 懂得人都懂,写轮眼+血亲等于什么吧 冯睦迟迟没有接电话,今天命运给他的启示已经太多了,他需要喘口气。 等待电话挂掉,手机里便传来一条短信——你爸出院了,这周末回家里一起吃个饭吧 冯睦瞳孔中闪烁着妖冶的光泽,他没有回复短信,而是把手机装回口袋里,再深沉而贪婪的深吸口气,默念道:“复制!” [你复制了一项能力——动态捕捉lv3。] 这项能力来源于程诰植入体内的电子眼,而冯睦的眼瞳并未经过任何科技的改造,按理来说,他并不具备复制此类能力的土壤。 但,系统就是这般蛮不讲理,直接从规则上复制了电子眼的能力。 于是,冯睦的眼瞳又发生了微妙而神秘的变化,当两颗勾玉在其中缓缓旋转时,便仿佛有晦暗的幽光吞吐,望之令人心悸。 冯睦甩手,石化的心脏掉在地上,砸碎成灰和机械残骸混为一体。 冯睦快步离开了小巷,同时,他的视网膜上浮现出战斗的总结报告: [你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你的武学修为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追魂步血肉二解熟练度+178] [追魂步血肉三解熟练度+178] [血肉始解真功三解熟练度+49] […….] 看着视网膜上,一行行武功熟练度或多或少增加的提示,冯睦心头明悟: “一场激烈战斗,武功熟练度的增长比埋头苦练要快的多,也对,实战才是对武功最好的检验与锻炼。” 冯睦的目光在视网膜上的战斗总结上缓缓滑过,每一项奖励都如同一份独特的珍馐美味,记录着他从死亡中汲取的养分。 [你发动了盛宴。] [你浅尝了一份血袋。] [血袋品质:口感粗糙,营养丰富。] [你勉强咽下了这份血袋,转化出了40天的生命精华。] [你汲取了血液中的怨孽。] [你体内贮存的厄铁大幅消化] [当前厄铁食用度增长至8.1%,体内储量减少至0.3%。] [你永远的折服了一个反对你的人,你的力量永久增长0.01!] 冯睦的眼中吞吐着深邃的幽光,他的内心涌起一股舍我其谁的感慨::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我更懂死亡的价值了!” 冯睦感觉眼前的这种情况,很像是前世记忆里的一道菜肴——一鸡两吃,就是把一只鸡的不同部位采取不同的烹饪方式来处理进食。 但稍有不同的是,他的烹饪技巧明显更高超,他这是一鸡四吃,还是五吃,或者六吃,数不清楚根本数不清楚啊。 [你的厨艺获得大幅增长…..] 等到冯睦走出巷子时,视网膜上的战斗总结和奖励弹窗也都播报完毕,整个人的系统面板定格变成: 姓名:冯睦 游戏继承度:12% 血量:[965/1147] 力量:24.2(10.5+13.7) 敏捷:7.3(4.5+2.8) 体质:8.4(2.7+5.7) 精神:9.1(1.4+7.7) 属性点剩余:2 食铁者:二阶 已汲取金属特性空余位:[塑胚(绿)] 可汲取金属特性空余位:1 [当前食用栏:[阴煞九幽厄孽怨铁(食用度8.1 /100%,储量0.3%。)] 通用技能栏: 血肉始解真功三解(74/10000) 鹤爪功破限(虚爪) 摧心掌圆满 基础拳法圆满 基础腿法圆满 七杀拳破限(魂之送葬) 七杀拳血肉二解中级(115/2500) 七杀拳血肉三解中级(133/2500)追魂步破限(鬼影) 追魂步血肉二解初级(221/500) 追魂步血肉三解初级(204/500) 森罗指破限(寻络) 森罗指血肉二解初级(95/500) 森罗指血肉三解初级(87/500) 龟甲换皮功初阶(87/1000) 鬼甲换皮功血肉三解初阶(187/1000) 厨艺初级(84/100) 锻体操初级(14/300) 6=9+ 锻体操血肉三解初级(14/300) 复制技能栏: 酗酒lv3(1/5000) 动态捕捉lv3(1/10000) 通用技能点:5 剩余通用技能熟练度:33730 秘术:舌根死咒lv1,嫁死双生lv1,代行者恩赐lv1,血条诡眼lv2 剩余特殊技能点:2 储存生命精华:40天 装备:魔术师的扑克牌(b级装备) d级抽奖券1(需解锁装备格子使用) 许久未仔细观看自己的面板了,冯睦一时都愣了下神,喃喃自语道: “这些都是我一点一点努力的成果,没想到已经不知不觉积累如此多了,但还不够,远远不够,我还需要更多,更多,更多……” 在冯睦眼里,那映入眼帘越来越长的技能行数,就是铺砌在他脚下的隐形阶梯,随着那些行数的增多,阶梯便会带着他一步步登上天空,登到命运的彼端。 就是不知道,天空和命运的彼端,哪一个才是距离地面更遥远的.未来! ……. 深夜。 冯睦回到斗穹武馆。 院子里是许久未曾听到的雷鸣般的打鼾声,师兄师姐们大都早早睡下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在院子中心闭着眼睛,脑袋一垂一垂,似梦游般在修炼着武功。 冯睦轻轻地靠在门边,悄无声息地观察了片刻。 他注意到红丫那竖起的羊角辫,随着她脑袋的晃动而一上一下,这本应是俏皮可爱的动作,但在这一刻,冯睦却并未感到滑稽,反而在心头涌起了一丝凝重。 “小师姐,我不在武馆的日子里,你都这般卷的吗” 冯睦深深咽了口唾沫,内心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糟糕,武馆的风气被我给带坏了呀。” 冯睦毫不迟疑的加入了修炼。 时间在鼾声中流逝,直到05:30,冯睦才停下修炼,跟迷迷糊糊的站都站不稳的红丫互道晚安,回去了自己房子。 然而,他没有选择休息,而是径直走向卫生间,轻轻反锁上门。 站在镜子前,他静默了片刻,然后用手残忍的划开了自己的胸膛,殷红的鲜血从皮肤中流出,很快就染红了胸膛,露出脏……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72章 我复制我自己?!! 第272章 我复制我自己!! 如果你有一双能够窥见心脏的双眼,你最想看谁 冯睦用实际行动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最想探视的那个人,无疑只能是他自己。 [你正在窥视一颗藏满秘密的心脏!] [在这颗跃动的心脏之中,你窥见了一项能力。] [塑胚(绿): 这是一项[食铁者]孕育衍生出的能力,获得此能力,你可以像锻造生铁一般重新塑造自己的骨骼。] [是否复制] 视网膜上弹出的提示框,冯睦深吸口气,嘴角勾起淡淡的诡秘弧度。 “果不其然,[血条诡眼]同样能够窥见我自己的能力,而且第一次窥见的还不是[鹤爪功]这类纯粹的武功,而是竟然能直接洞察到[塑胚],还真是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呐。” 冯睦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声音中透出一丝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冯睦此时的神情,宛如一个沉浸在疯狂幻想中的精神病人,他贪婪的凝视着着自己那颗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脏,内心滋生出无数邪恶而危险的念头: “既然[血条诡眼]能窥见[塑胚],那也就有可能窥见[舌根死咒]、[嫁死双生]、[代行者恩赐],这些基本同属诡异类的能力吧。” “甚至,[血条诡眼]也能窥见[血条诡眼]本身” 冯睦眼睛滴溜溜转动着,闪烁着诡异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各种诡异的可能性在自己眼前展开。 “既然[血条诡眼]的窥见是随机的,那我所想的就不是没有可能。” 冯睦心满意足的拔出染血的骨指,笑容略显病态。 而,随着[血肉始解真功]的运转,他撕裂的胸口仿佛被无形的手慢慢拉拢,逐渐愈合,对齐了血肉的颗粒度。 冯睦当然没有选择[复制],他此刻只是出于好奇心,想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暂时未有自杀的打算。 冯睦很清楚,一旦复制,胸膛里被复制的心脏便会被抽干生命活性,变成一块石头。 在没有找到不需要心脏也能存活的办法之前,冯睦是不会冒然对自己施展这样的能力的。 “当然,也不一定非要找到那样的办法,毕竟,我还有其他的……选择。” 冯睦打开技能面板,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的视线在[血条诡眼]和[嫁死双生]两项技能的解释之间反复逡巡,在仔细对比分析着里面每一个字的重量。 [血条诡眼lv2]:发动此秘术,你可看见对方的血条,代价是你和对方在秘术期间,身体均会被数据化…….. ps: 1,一个人一天只能被窥见一次。 2,一个人一生只能被复制一次。 3,心脏不能停止跳动超过1个小时。 [嫁死双生lv1]:当你的本体死亡时,你可以选择把把死亡分摊给一半的信徒,由他们代你承受死亡的代价,而你则以此重获新生。 冯睦细细咀嚼着两项秘术的文字解释,他并不是在考究字眼,他只是在做一道“阅读理解题”。 题目:以上两条秘术解释中,[嫁死双生]赐予的新“生”,与[血条诡眼]里备注的一“生”,是否应当认可为同一个“生” 系统并未回答冯睦给出的问题,这个问题得由他自己来摸索尝试并买单。 若是两者属于同一个“生”,那么自然一切休提。 但如果不是一个“生”,那么其中便可以蕴藏着无穷的奥妙与操作空间。 至少, 冯睦的脑海中已然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假设。假设: 我已经拥有一双高等级的[血条诡眼],然后我又想办法获得了另一双高等级的[血条诡眼],那么我便拥有了两双高等级的[血条诡眼],由此,会发生什么样的化学作用呢 懂的人都懂,不懂的人可以去了解一下,永恒万筒写轮眼背后那些绝美的相爱相杀的感人故事。 唯一遗憾的是,在这个世界,冯睦没办法凭空再塑造出一个拥有[血条诡眼]的伊莫托,并非因为他没有伊莫托,或者,他不够爱他的伊莫托。 纯粹是因为,伊莫托是个“麻瓜”,她无法开眼啊。 所以,在这件事上,冯睦只能依靠他自己了。 当然,这条路尚且遥远,他目前仅开启了lv2的[血条诡眼],距离传说中的万筒级别的[血条诡眼]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冯睦只是在为未来做好准备,他的性格使然,总是未雨绸缪,他这个人就是太有远虑了。 但,也可能不是远虑啊。 冯睦擦洗干净身体,走出卫生间,躺回床上,手指不自觉地划过手机屏幕,翻到了信息栏,缓缓陷入了沉思。 手机屏幕的蓝光打在他脸上,映照着他的肤色透出股死人似的冷白,他的眼瞳诡异旋转,闪烁着邪恶的冷光,屋子里回荡着梦呓般的低语: 6=9+ “其实,可能也未必真那么遥远,只是一段回家的路而已!” 冯睦退出信息栏,随后打开了手机地图应用,输入了当前位置和家庭住址。 地图导航很是善解人意的,立刻帮助他测算出了回家的直线距离甚至不到十公里。 8.08公里,这个数字既显得吉利又带着几分不祥。 “现在是4月26日,周二凌晨05:49,距离周日还有五天,我不用急着做决定,我可以再考虑几天。” 冯睦还是有点犹豫不决,可见,家人在他心里的分量还是非常重的,他真的我哭死。 嘟嘟—— 手机突兀的弹出一则广告信息。 [——今日宜下葬,通宵,祭奠,观影。 ——今日忌重逢,结婚,团圆,睡觉。 如需测试其他运势请回复1,若不需要,回复“td”即可退订。] [想帮助别人测算一下他们的运势,可点击以下链接……]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回广告 这一幕似曾相识,冯睦稍稍愣了下,他发誓他只是跟马斌约定了短信暗语,却从未传授对方任何有关“电诈”的知识。 只能说,马斌还是无师自通了。 “此子类我啊!” 冯睦一边感慨,一边有点好奇的点击了链接…….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73章 凶,大凶,实时直播 第273章 凶,大凶,实时直播 链接点开后。 是个略显简易的网站窗口,中间是一个输入框。 可以输入姓名和出生年月日,根据输入的内容,网站会自动测算出近期的运势,属实已经有骗子网站的雏形了。 冯睦随手便输入了伊莫托的信息。 【冯雨槐(凶)】:六五之位,血光隐现,灾祸如影随形。 【解说】:不幸的预兆笼罩着你,近期你将遭遇一场意料之外的横祸,这或许将成为你人生旅途中的一个转折点,改变你的命运轨迹。 若欲破解此一劫数,你需要…… 屏幕上叮咚弹出了一个等待支付的窗口。 冯睦的嘴角微微一抽,随后果断地退出了这个页面,他可不会被这种拙劣的骗术所欺,但出于对家人的关爱,他还是依次输入了冯矩和王秀丽的信息。 【冯矩(大凶)】:七杀带刃,财星旺相,居于三合之地,主伤残之象。若杀无刃,则杀气更甚,伤身之祸难以避免。 【解说】:暗影笼罩,杀机四伏。你近期或将遭遇不幸,有横死之祸临头。若想破除此一劫,你需要…… 请支付相应费用以求解厄之术。 【王秀丽(凶)】:命途坎坷,血光之灾悄然而至。 【解说】:你的命运多舛,不幸的阴云正悄然聚集。近期,你可能遭遇难以想象的灾祸。若欲摆脱此一厄运,你需要…… 请支付相应费用以求解厄之道。 冯睦撇了撇嘴,一方面觉得这网站搞得像那么回事儿,至少拿来给广告短信做伪装支撑,是完全够掩人耳目了。 另一方面,他也不得不吐槽一下:“合着这网站测运势,只有凶卦是吧,也难怪,恐惧自古以来便最容易让人破财。” 总之,冯睦是绝不会轻易承认,这个网站的测算或许真的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有亿点点准咧!! 冯睦轻轻摇了摇头,将输入框内的信息一键删除,随后陷入短暂的思索,然后重新输入进需要测算的信息。 姓名:假面 生辰:233年04月01日 233年04月01日,这一天在时间的长河中或许是平凡无奇的一瞬,但却是[假面]与马斌正式接上头的时刻。 某种程度而言,在马斌眼中,233年04月01日就是[假面]真正诞生的纪念日。 其实,何止是于马斌而言,于冯睦而言,那一天也是充满意义的,套用一句故事旁白最爱的经典解说便是: 命运的齿轮从那一刻便开始悄悄运转起来了。 输入框定格了三秒钟,然后输入框消失,浮出一句话——在命运的注视下,诸事大吉。 下一瞬,整个画面消失,跳转入另一个隐蔽的页面。 页面初始一片黑暗,然后缓缓浮出略显昏黄的灯光,画面不是很清晰,有点像是针孔摄像头正在偷拍的现场直播。 没有弹幕,没有交流,整个“直播间”里只有他一位观众,这是只为他一个人架设的电影。 影片拍摄地点位于一间废弃的仓库内。 灯光来自于桌子上的一盏应急灯,它的电量显然已经所剩无几,发出的光线昏沉而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将这片空间重新投入黑暗的怀抱。 桌子的腿上覆盖着岁月留下的铁锈,而地面则铺满了厚厚的灰尘。四周散乱地堆放着各种破旧的箱子和发霉的罐头食品,还有一些塑料的泡面桶。 昏暗的灯光投向后方的墙壁,墙壁脱漆掉皮,干裂出一道道口子,从里面延伸出的电线随意地垂落下来,像极了死人的触手,无力地垂在生锈的铁架上,看起来颇为阴森。 铁架,本用来摆放货物的,如今却空空如也,只在上面绑着一个人。 这个人被粗壮的麻绳反绑成大字型,手腕和脚踝处的绳结因勒痕过深而染上了血色,显得格外瘆人。 那人的嘴巴被胶带封住,头部无力地垂下,无法看清眼神和表情。 身上的衣物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暴露的皮肤表面布满了撕裂又长好,长好又撕裂的血痂。 整个画面看起来触目惊心,就像是一个人被当作晾衣架般钉在了铁架上,甚至在铁架后面的墙上映出了一滩“大”字型的凝固血迹。 哪怕是最顶级的法医,恐怕也很难从这静止的画面中,分辨出这人是否还活着。 然而,冯睦对死亡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他仅凭一眼便能够断这人未死,还剩余1/4的血量。 过了一阵,屋内突然传来了一阵异响,打破了原有的死寂。 6=9+ 铁架上的人缓缓抬起了头,一张满布血污的面孔映入了镜头。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人的五官几乎与血污融为一体,加之摄像头画质不清晰,让人很难看清这人的长相。 冯睦把手机端的近了一点,双勾玉旋转像是高精尖的图像处理软件一般,将略显模糊的画面强化处理。 原本模糊不清的画面立刻变得清晰起来,细节之处也逐一显现,清晰度仿佛瞬间提升了两个档次。 “侯文栋,我记得是叫这个名字吧。”冯睦从口中吐出一个名字。 冯睦并不清楚马斌此刻正在策划的事件的全部细节,但马斌确实向他透露过一些关键信息,甚至给他报备过侯文栋的照片。 某种程度而言,影片里的这位奄奄一息的主角,可算是马斌早早便提前预定好的“自己人”。 “所以说,现在给我观看的就是收网环节,这是在实时向我汇报事件的最终结果啊。”冯睦心里有数了。 这情形,就如同职场中的工作流程一般,过程中的曲折和艰辛,或许可以不必一一向上司汇报,毕竟领导那么忙,哪里有空事无巨细的关心呢。 但无论如何,事件的起始与终结,却是必须及时上报的。 手机屏幕里,侯文栋缓缓的抬起头,那个绑架折磨他的男人正在朝他缓缓走来,侯文栋的脸上不由露出抑制不住的惊恐,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那男人背对着镜头,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把染血的扳手。 他无情地用扳手夹住了侯文栋肚子上已经结痂的血痕,然后一寸一寸向外撕扯,仿佛在享受着这份残忍的快感。 侯文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崩溃。 这一周以来,他遭受了各种非人的折磨,身体和意志,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此刻的他,不再奢望能够逃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结束这地狱般的折磨,他渴望速死。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啊啊——” 这一刻,仿佛是命运听到了他真心诚意的乞求,突然,仓库顶端的铁窗在一声巨响中炸裂开来,破碎的玻璃如同暴雨般洒落。 在这爆碎的玻璃碎渣中,几道身影从天而降…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74章 从地狱到天堂再到地狱? 第274章 从地狱到天堂再到地狱 轰然爆碎的玻璃碎渣落地,骇得王楠陡然僵在原地。 他猛地抬头,就见两个穿着蓝白制服的捕头轰然落地。 “王楠,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李晌脚一落地,尚未站稳,整个人便怒吼一声,双脚快速迈动,朝着王楠扑杀上来。 同时间,常二丙就地一滚,拔枪瞄准射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仿佛经历过无数次的演练。 侯文栋嗓子里的惨叫戛然止住,他眼睛瞪的滚圆,全身毛孔都颤栗起来,一瞬间,他又产生了生的希冀与渴望。 王楠的肚子中弹,鲜血如同喷泉般滋射而出,他痛嚎一声,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却也彻底激起了他血液里的凶残。 他疯狂地大吼着,不顾一切地拔拽扳手。 侯文栋的肚子当即被扯掉大片皮肉,他同样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的惨嚎,声音尖锐而撕心裂肺。 一个是惊恐至极,一个是疯狂至极,而李晌则是正义的化身,他的怒吼在仓库内回荡,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而惊心动魄的交响曲。 李晌怒吼着猛冲上前去,拦腰抱住了王楠,他的双臂青筋暴起,瞬间发力,力量之大,让王楠的肚子被挤压得几乎瘪了进去,胸腔则鼓胀起来。 王楠的嘴角痛苦地扭曲着,他的嘴巴一张,滚烫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片,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溅满了侯文栋的面庞。 侯文栋整张面皮都在剧烈抽搐,嘴唇上湿腻腻的。 王楠重重摔在地上,像一摊失去了支撑的烂泥,一动不动。 他看向侯文栋的视线开始涣散模糊,他看着的是侯文栋,但眼神里浮出的恍惚却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的嘴巴“呜呜”的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有汩汩的鲜血从嘴巴不断喷涌,快速的带走生命弥留的温度和记忆里的秘密。 大约是两周,也或许三周之前吧,王楠记不大清了。 他依稀记得那天,手里紧握着那份冰冷的病历,神志恍惚地从医院的门廊下走出,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当他脚步踉跄,酒气熏天,犹如一具丢了灵魂的空壳似的回到家中时,却发现门前已有个陌生的男人静静地等待着他,似乎已经等了很长时间。 他至今仍未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只无比清晰的的记得那个男人对自己开口的第一句话: “你是王楠,你知道你的前妻李秀婉快要再婚了吗,你愿意为她献上一份最诚挚的新婚祝福吗” 王楠对前妻的状况并非一无所知,知道李秀婉这两年似乎跟一个叫侯文栋的男人走得很近。 他原本是有一些想法的,但藏在怀里的病历,却像是一块巨石压垮了他的所有念想,他的心情烦乱至极,只对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吼出了一个“滚”字。 然后,大概一周前左右吧,他被那个男人领到了这间废弃的仓库,看见了被绑在椅子上,套着头套,昏迷不醒的侯文栋。 后面的记忆他有些模糊了,只记得当他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手里已经紧紧攥住一把冷冰冰的扳手了。而,那个男人,就在他耳边送上了鼓励与勇气: “你这个病活不了多久了,等你死后,你的前妻会彻底忘记你,然后跟这个男人过上幸福的生活,难道,你真的不愿意给他们送上新婚祝福吗,让他们往后一辈子都记得你吗” “不过,你千万别失手打死他了,不然你的前妻会失去丈夫,你的孩子也会失去养父……” 之后王楠记得又陆续跟那个男人见过两次,他其实也反应过来,自己恐怕是卷入了某个阴谋之中。 但有什么关系呢,作为一个将死之人,能在临终前为前妻送上最后的祝福,为自己的孩子提前教训一下他未来的养父,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 那根扳手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偏移了侯文栋的脑袋,最终狠狠地砸在了后者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骨裂的脆响。 侯文栋的肩头被砸得凹陷下去,剧痛之下,他涕泪横流,可他的嘴里却发出了歇斯底里般的大笑。 下一秒,笑声卡住在嗓子眼儿里。 侯文栋惊恐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救下自己的捕头,突然间伸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且五根指头逐渐收拢,力度越来越强。 6=9+ 侯文栋的脸色迅速变得青紫,他拼命地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几乎要突出眼眶。 常二丙迅速迈步上前,低头扫了眼在地上打摆子,随时都会咽气的王楠,随后,常二丙转向李晌,眉头紧锁,略显忐忑不安的问道: “李队,我们真的要听那个人的吗” 李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的手掌微微放松了力道,侯文栋得以急促地喘息。 侯文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原本已经心如死灰,但求速死,却没想到会被眼前的捕头救下,可转瞬间,这捕头现在又一副要杀他的模样。 侯文栋心乱如麻,脑子也似宕机了一般,他现在的心情简直跟过山车一样,刺激的要死。 可他现在一点儿不想死了,他刚才有多想死,现在就有多想活,之前的求死之念,如今已转化为加倍的求生之欲,甚至可以说是无限倍的强烈愿望。 就像是从地狱的深渊中一跃登上了天堂,却又在转瞬间又跌落回地狱,侯文栋此刻对生命的渴望,已经超出古往今来99.99%的生物。 那渴望宛若黑潮般汹涌,占据了他整个灵魂。 此时此刻,如果有人能够再次拯救他,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作为代价,即使拯救他的是魔鬼,需要的是他的灵魂,他也不会有任何犹豫的。 李晌瞥了眼常二丙,又看回侯文栋,然后才叹了口气道: “侯秘书,不要怪我们,我们俩的确是想救你的,但是,架不住你身边有坏人啊,他不想让你活着被救出去。” 侯文栋愣了愣,声音沙哑而微弱:“谁,是谁要我死”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75章 您帮了我这么多,就再帮我一次 第275章 您帮了我这么多,就再帮我一次 李晌并未直接回答,他纠结片刻,对着侯文栋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随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打开扬声器。 听筒里传出“嘟嘟嘟”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着侯文栋的心脏。 等待的时间无比漫长,每一秒的流逝都在放大侯文栋的恐惧,那种煎熬,甚至超过了他被苦苦折磨的这一周。 电话接通,传出一个男人醇厚的声音:“喂,李队。” 侯文栋眼睛怒睁,他当即就辨认出了这个熟悉的声音。 李晌瞥了侯文栋一眼,他深吸口气道:“杜秘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见侯秘书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变得急切:“什么,什么时候找到的,他在哪里” 李晌回答:“就在现在,我们在城郊的一处废弃仓库里发现了侯秘书,他还活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问道:“可这一周的搜索和营救始终没有结果,行动不是已经宣布失败了吗你怎么……” 李晌轻轻叹了一口气,说: “是的,李秀婉虽然提供了实情,但她告诉我们的,他前夫可能藏匿的几个地点,我们始终没有找到人。 李秀婉看起来也不像是撒谎,搜救行动不得不暂时终止,但是,就在刚才,我意外地收到了一条线报……” 电话那端,深夜被惊醒的杜子腾,原本就不佳的心情此刻更加烦躁。 他从床上猛地坐起,牙龈紧咬,一字一顿地追问:“线报” 语气里压抑的怒气,仿佛顺着电话线,让整个仓库里的温度似都降低了几度。 李晌的目光再次落在侯文栋紧咬的嘴唇上,他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这是一条来自没有抱任何希望,只是带着常二丙过去例行查看一下。没想到……” 李晌微微停顿,声音变得幽幽而深沉: “结果,我们真的找到了侯秘书。当时情况万分危急,我和二丙没有时间向局里汇报,只能立刻行动,好在结果不错,我们制服了歹徒并救下了侯秘书。” 杜子腾脸色铁青,他之前就拿言语点过李晌,他不信李晌破案有若神助般的能力,会听不懂他的暗示。 “所以,李晌这是故意再跟自己确认一遍,让自己承他的情”杜子腾眉头皱成疙瘩,内心暗暗思忖。 杜子腾能理解李晌的顾虑,但他依旧有点恼火,这种做事风格说好听叫谨慎,说难听点,就暴露出对方骨子里的小家子气啊。 电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晌和常二丙相视一眼,眼中闪烁着隐晦的神色,侯文栋没注意到这些,他竖着耳朵,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电话上,嘴唇都被他咬碎了。 良久,电话中传来了回应,那声音异常低沉: “这么说,你救出侯秘书之后,就直接向我汇报了,甚至还没顾得上通知其他人,是这样吗” 李晌毫不犹疑的回答道:“是的,杜秘书,我在救出侯秘书的那一刻,就立刻给你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愈发低沉,低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那么,现在现场只有你和常二丙两人,是吗” 李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确实如此,杜秘书。” 电话那端,杜子腾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一丝不挂的踩在冰冷的瓷砖上。 屋子有点冷,他身上浮出层鸡皮疙瘩,他缓缓的蹲下来,把整张脸都藏在了膝盖之中。 他低声听着电话,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队,我很高兴你能破获此案,我一定为你向议员请功的,我觉得以李队的能力,做个巡捕房的局长绰绰有余,所以,李队可不能忘记那天坐在那张椅子上,答应我的事情啊。” 李晌故意沉默了三秒钟,这三秒钟让杜秘书无比煎熬,也让侯秘书度秒如年。 三秒过后,李晌才不确信似的发问了一句:“是要我杀了侯秘书,对吗” 杜子腾听李晌问得如此直白,他心里更不舒服,但这个时刻,他的理智已然被野心点燃,他顾不得许多了。 杜子腾被李晌的直接提问震了一下,心中有些不悦,但此刻,他的野心已经如同熊熊烈火,吞噬了他的理智。 6=9+ 他猛地抬起头,从膝盖的遮掩中露出了脸庞,那被冷汗浸湿的脸庞上布满了阴森狠戾,他的声音冷酷而决绝,从话筒中传出: “李队,你以后是要统领巡捕房的,说话怎么能如此不严谨呢侯秘书分明是受尽歹徒折磨而死,李队你只是稍稍去晚了一步。” 侯文栋听到此处,情绪彻底失控,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绝望变得尖利刺耳: “杜子腾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忘了是谁把你带进秘书组的吗是我,是我侯文栋提拔你上位的,我帮了你那么多,你……” 电话另一端,杜子腾的五指紧紧攥着手机,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并没有对侯文栋的怒骂做出任何回应,只是默不作声的等待着。 几秒钟的沉寂后,电话里传来了李晌沉静的声音: “杜秘书,您是否还有话要对侯秘书说” 杜子腾原本没有太多话语,但被李晌这么一问,他不免叹了口气,对着话筒缓缓说道: “侯秘书,我知道您帮了我很多,所以,您就再帮我最后一次,我保证我杜子腾,会一辈子都感念您对我的恩德的。” 侯文栋还想再骂些什么,却又被李晌掐住了喉咙,只能无力的发出剧烈的喘息声,那声音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杜子腾听着话筒里传来的挣扎的喘气声,内心有点不忍的说道:“李队,侯秘书怕痛,让他走得安详点。” 李晌对着话筒声音冷酷而有力:“好的,杜秘书,您请节哀。” 听到“节哀”二字,杜子腾不忍心再听侯秘书临死前的喘息,他怕自己良心太煎熬,睡着了会做噩梦。 杜子腾挂掉电话,整个人虚脱一般瘫在冰冷的瓷砖上,细腻的皮肤上浮起一层层颤栗的鸡皮疙瘩。 他的喉咙里先是断断续续发出压抑而低沉的,像哭泣一样的笑声,但很快就渐渐变成肆无忌惮的癫狂大笑。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76章 似曾相识的剧本? 他虽然不清楚马斌的全盘计划,但他笃定马斌给他直播这段影片,绝不是单纯为了让他观看一起凶杀现场,或者请他来欣赏侯文栋的死亡过程。  那没有意义,虽然他的确有拍摄记录别人犯罪视频的特殊嗜好。  侯  沈雨彤明显面色纠结,事到如今,她何尝不知道只有尽早将技术转让出手,才能让自己置身事外,远离境外分子威胁。  所以这几年伯府的主子为了将家族声望继续延续下去可谓铆足了劲儿,这次给老夫人办寿宴伯府早早就开始筹谋,对外宣扬出去宸王殿下会亲自上门来给老夫人祝寿,借着宸王的威望提高伯府在人前的地位。  “这个好,原来吃东西还有这么多讲究,挺有意思的。”叶婶也表示这个挺好的。  奶奶的心肝宝贝,你告诉奶奶,你拿这些好东西给家里,对你有没有影响?  但就是靠一味地坚持和重复学习,她现在才能变得如此完美,能代表神里家出席各种场合。  庞大坤一点天马屿主力军的气魄都没有,提及撩妹,眉飞色舞,还给张肃传授追妞经验,纯纯班门弄斧。  老夫子爱生如子,尤其是寒星还算他的得意门徒,便给安如月出了一个主意。  乔北佳正在和顾胜伊研究动作和拍摄角度的问题,听到谭雪儿这话,只是抽空瞥她一眼。  张肃把车停好,吩咐众人让开,然后让陈涵舟几人做好准备,接着才摁下开门键。  目标很明确:既要可心保不住这个孩子,还要完美的甩开自己的责任。  当然,那些投降派,既然他们已经给自己找到了安全的庇护所,豆子觉得他们不需要再提升实力了,就没有再赐予他们什么。  只是太阴太阳不相见,嫦娥这个妹妹却是比哥哥迟出生了一个纪元。  只见御龙天双眼光芒大盛,向下射出两道白色光束贯入太一脑门。  “不是我说,嫂子,你得多休息几天,以你这身子怎么能长途跋涉!”骆巧雨进来的时候,骆宛天正费心地劝解着我。  钱亦绣又带着弟妹给她们行礼,程月痴痴地不知道起身行礼。巩嬷嬷轻声提点着她,被太后抬手阻止了。  苍澜说:“你回去好好安顿安顿后事吧。”说完,苍澜消失不见。  赐灵印是月妖给其夫君所特有的信物。拥有赐灵印的伴生者,可以控制月妖的其他伴生者。  最后,他的家人没法了,直接霸王硬上弓,按住他就要硬灌,风遥天也憋着一股劲,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  同一时间,四季香酒楼,黄达风正坐在那里沉思。门推开,他的四个合作伙伴急冲冲跑了进来。  凤离闷哼一声,急忙推开豆子,后退几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豆子。  毕竟冲出魔兽森林的大多是低级魔兽和中级魔兽。高级魔兽的数量很有限,而且德锡城两边都是高山,可以说是天险,只有通过德锡城才能进入内地,如果只是守德锡城,那应该就容易不少。  叫得凡声,余杀和敖杀全不理会。郎一朗大嚷道:“我投诚了,我脱离权力帮……”这时见“火王”祖金殿受伤,章法更加大乱。  两人正说话间,一个负责巡行的弟子从五行灵峰大阵之中飞了出来,直接往神风舟上落来。 第277章 人生如戏,命运弄人 他生怕眼睛一闭,再睁眼自己醒来时,不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而是在太平间的停尸柜里了。  直到,马斌跟着上了救护车,陪护在他旁边,侯文栋才虚弱至极的看了他一眼,用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然后昏迷了过去。  “呵呵。”陈毅淡淡地看着离开的耐奥祖,表面上对方说不求回报,但他却感觉这里面绝对有猫腻,耐奥祖会不求回报帮他?  “明天你们都来这里,现在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一周,你们都跟我好好训练,懂吗?”陈毅说道。  而李云天也没有阻止,薛幸福则是认认真真的听着李云天口中的每一个字!他现在是彻底的服了李云天了。这些东西他之前都是感觉有些不对劲的,都来不及细想,但是李云天竟然已经是推测到了这种程度了。  “秦楚彦,你为什么要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呢。”萧若安有些无奈的说道。  天色大亮之间,华夏似乎才刚刚苏醒就已经是变得沸腾无比了。所有人都想要知晓所谓的真相。而事实上,全世界的眼睛此时都是看向了华夏这边。  艾峰这边正在和艾斯黛丝甜言蜜语的时候,大臣这边突然迎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保安拦不住人,又不敢追上去,只能给自己的同伴使眼色,那同伴似乎也不怎么愿意跟上去,张嘉洛的坏脾气整个别墅的佣人一清二楚,这时候上去绝对是一顿痛骂,谁愿意去触这个眉头  不过,李云天已经是不在意了。回头,华夏全民修真的计划就要实施了。相信其他的几个家族会因为李云天刚刚获得的基因药液而选择乖乖听话的。眼前这一战,或许可以让外国的势力清楚一下,如今的华夏是不好惹的。  不用多想,这肯定是沈家豪搞的鬼,不然以一个已经废了的任我行搞不出这事。  看似语无伦次的话中,明显处处都是在凸显冯嬷嬷为公主府的尽心尽力,以及能力出众。  毕竟信使是哮天犬,随着实力慢慢恢复,潜入到这些严密的地方,对哮天犬来说非常简单,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公主府连日来的动荡,让多数人已从最初的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渐渐适应进而麻木了。  什么是替代品?那自然是永远也不可能相比的了,她永远也比不上细雨,哪怕是她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不择手段。  “多亲几下会死?让你留在我身边,很勉强?”傅承景脸色一黑。  与此同时,洋港社区迎来了一位又一位前来参加党员活动的老人。  虽然不知道周良究竟经历了什么,但内心却更加觉得周良恐怕未来也是一个大佬,内心更是暗暗赞赏。  而杨阙,则是被几乎充斥着眼前所有空间的“血色之刀”击中,卷入其中。  此人至进了关,杀戮就没停止过,独臂老人多年前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大魔头,练的黑心拳法和黑心心法更是魔教的护教魔功之一。  那年轻的黄总似乎是听见了周海涛的提醒,抬头看了一眼,突然,他的视线就停住了。  景恒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她,他咬住茶杯,喝了一口茶,云容顺着他掀起茶杯让他喝个够。  他如何不知杨毓的想法?他分明看见那步摇将她的喉咙刺破了,分明看见杨毓眼中的情动,分明心痛了。 第278章 大家都重情重义啊 “二丙啊,我让你搜集这些信息,并非是为了针对马斌。  我们这么做,是担忧他万一搞出啥事情,我们能够及时伸出援手,帮他化解危机,这一点你明白吗?”  常二丙心中涌起一丝感概:  “我记得以前的李队总是直来直去,话语中不带一丝拐弯抹角,所以  夏方媛自然舍不得走,她还有话想和夏承远说,可是刚才在饭桌上她只能沉默。  当看到封灵儿身子一颤的时候,就明白自己猜对了。身为过来人,冷月明白感情的事,总是旁观者清,更何况封灵儿和锦席城的年岁都不大,又都是第一次谈及情爱,难免会看不透真相。  冷月见端凌云多少有点开窍,不禁巧笑点头。随后二人吃了几口饭菜后,酒楼厅堂内也打听不到更多的消息,便一齐回到了二楼端凌云的房间。  没想到她的王子就坐在她的面前,宫纤纤简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了。  原来是净鸢看冰莲好一会没回去,有些担心,去冰莲常去的地方寻找,果然在这山涧处找到了她。  而关衍棋则被宋御宸的话说的脸上青白‘交’错,好不‘精’彩。这话,让关衍棋的老脸根本挂不住,就连跟随了关衍棋多年的随从都忍不住憋着笑。  几人又回屋接着喝酒,此时欧阳枫对大家已经完全敞开了心扉,有什么说什么,不再考虑那么多了。最开心的就是赵福昕,大牛本就是自己兄弟,岳云乃是少年英雄,欧阳枫也是武功了得。  佛子开始尚未波动,知道这不过是心魔,因为他身体此刻正气虚弱而侵入的心魔。  再捏一下,弹力也不错。要不干脆抓成一团揉一揉,真是满手的温暖,那种特殊的感觉让他真是心动极了。  翠儿吩咐了一句,大概是觉得宋依依很合她的胃口,说的话得她喜欢,翠儿又看在她跟张管事能扯上关系,态度很是不错。  宋依依忽然发觉,自己有些不很了解自己的男友,大抵因为什么事情他都替她操心好了,而他的事业也不用她烦心,只要摆弄她的那些古玩字画就好,他在外面如何她竟是不那么了解?  而看着递在自己面前的令牌,这名执事人员目中满是惊讶的神色,没想到离央居然真的有能力全额支付一次传送阵的开启费用。  众人一听都放下了心中的疑惑赶忙称是,见并没有不开眼的人跳出来让自己打脸,王兴新有一些失望。  陆平一愣,这声音竟然是陆行儿的,难道他没事?他连忙朝着外面走了出去,果然见到陆行儿站在那里,而且身上穿的严严实实的。  “瓷瓶上都标记的很清楚,短时间内别再让我听到你找我的消息,不然肯定没好事!”水无忧的性子平素就十分沉闷,但是也许分别在即,难得的他竟然自嘲的说了句看似玩笑的话。  不论之前她的心里还有多少侥幸,但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心里的惆怅和紧张,又在彰显着她的极度不愿。  自古行军难,这一趟行军除却骑马的痛苦对于王兴新来说简直是旅游一般,不仅有充足的给养,进了四川地段后更是树荫遮天,很是清爽,以至于准备的大量硝石都没派上用场。  李靖见那翠绿的豆苗胃口大开!一大碗到是一半多都进了李靖的肚子。 第279章 逐渐串联起来的..... 100点功绩点…..大抵相当于罗辑下隐门开荒100次了。  这样一笔功绩点,即便是王议员也轻易不舍得自掏腰包,所以,只能走执政府的公账,他来审批签字。  一声怒吼从柳树中传来,无数柳枝朝上疯涨,超过飞毯的高度,又往上足有百米,这些繁茂的枝叶,竟然把兰若寺范围都遮蔽起来,连一丝阳光也透不进来。  “其他的房间,我看看……昨晚上有三个普通住宿的,已经退房了。还有一个,是预定今天晚上的,说是七点钟到店。剩下就没了……”巧姐翻了一下电脑上的订房记录说道。  而熔岩妖精塞奇的条件就是,刘明必须和其联手报复那个镇守在冰雪迷宫深处的怪物,向那个让其饱受屈辱房家伙复仇。  只不过,这个声音带着粗矿和嘶哑,让人听了很不舒服却又恐惧。  但是肖作秋却保持清楚的逻辑和条理,依旧是一副坚决要将李骚给绳之于法的态度。  随着狼蛛机器人炮口传来一声炮弹突破音障时发出的巨响,重达数公斤的实心炮弹被电磁轨道加速后猛的射向了这个代号为gsl-1的巨型怪兽。  这件事情本不用这么麻烦,只需要传输信息就够了,但是现在他联系不上王才,而夏华新上任的人他也十分清楚,这里的资料,他破解不了。  看着死不瞑目的冷然,阿呆不屑的收了起来。这么傻的人,吃了他的头骨,不会变傻吧?  这里还属于远日轨道,远方的恒星就像是一颗暗淡橘黄色的龙眼,但在一瞬间,另一个黑暗的方向突然绽放出耀眼至极的火光,巨量的光辐射冲刷开星空无尽的黑暗,把这个星系化作了炼狱。  “你要搞什么?”洛基觉得这个景象真心是不太妙,想要转身逃跑,不过却看到陈霆之给他递了一个眼色,顿时恍然大悟,停在了原地。  “我……算了算了,就我在偷懒行了吧。”洛澈想要纠正蓝兰的话,但一想到刚才蓝兰的反应,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随着药材全部化成液体,然后剔除杂质,然后不同药材的液体开始相互碰触相互融合。  通川的定位并非战略重镇,太守麾下的兵力不算多,数千而已,而且和大多数郡一样,不算太正规的军队,用于和平年代维持治安,在这个当儿,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李无常的屁股和后背挨中好几下,冰寒中还带点酸麻,回头一望,林俱尚在空中,再次挥刀。  按照秋无言的想法,只要派出一些人手,巡视每个地方,然后让地方上的势力联合起来,绝对是可以拔除这些蛀虫。  秦莞更衣,披了斗篷方才出门,雪已经停了,积雪将白鹿洲装扮的银装素裹,秦莞一路行来,路上安静的只有踩在雪上面的声响,待到了青松院,秦莞径直入了屋子。  但是绵月丰姬这个法系adc,在对上了相性最差的刺客之后,只能选择逃跑,或者干脆利落地来一发自爆狗带。  少宇想了几下就明白了不由的都肃然起敬,他不禁问道:将军他们被抓走,不会有危险吧。  因为阿珠对她的依恋,是真的,从第一眼见到,她就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 第280章 合作雏形 郑士迦话说得夹生,明显还是不松口。再说了,叫导师带着游子诗过去当着众人的面挨打,这比直接打导师的面脸还要更难看。  七夕青鸾她们心中几欲癫狂了,只要能再次进化成七夕青凰,无论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在所不惜。  接着他们就躬身拜下去,这一次花轿内灭有任何动静,硬是承受了他们三人的跪拜。  镇安王的手骤然一松,赵瑜喘了一口气,挺直脊背,照直朝着一根盘龙金柱走去,及至柱前,不做迟疑,伸手朝着金柱上一只龙爪上嵌着的夜明珠按下。  皇上总不能一直被齐焕“挟持”,一旦她根基稳固,可以称帝的时候,便是皇上被寻到的时候,到时候,时隔这么久,难免有人对今日一切有所怀疑。  “好剑!”陈枫也严肃起来。自己的修为不如对方,真刀真枪地拼杀,是不能大意的。陈枫的冰霜秘力随即附在了战刀之上,与风雪战意合二为一,顿时战刀之上风雪之声大作。  每一年,就这样不断的洗朝廷臃肿而杂乱的官员,直到五六年后,才颇有成效。  “游戏?平民?轩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张瑞没有明白透左轩的意思。  方诀给立在一侧的属下使了个眼色,那属下会意,上前结果匣子,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本正经的一张一张开始数银票。  随即,远处传来一阵开启木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伴随着轻笑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泰山,华山,衡山…………各大灵山全都收到了赵公明的一份招降礼。  在北默手术前,那姑娘已经疼晕过去,所以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疼劲儿过去了,就要下床。  露出这种神情的原因都要归结为此刻楚云衍脑海里浮现的一张卷轴,一张记载了游戏说明的卷轴。  最后两个字念得极轻,像是淬了冰的悬在人脑袋上的铡刀,稍不留神就会落下来。  一名士兵手中佩剑掉落在地,双腿控制不住的抖动,胯下一阵温热,一股液体顺着大腿根缓缓流下。  不过也好,他现在有点身为将军的觉悟,自当爱兵如子。士兵能在不违纪的条件下保全自身,是他乐意看到的。  来到床边,看见魏如雪正在抽泣,以为她醒了,可仔细一瞧,还闭着眼,并没有完全苏醒。  “你好,我是子尘的外婆,你是子尘的同学吗?”对面传来一道年迈慈祥的声音。  兽王出世、离世的情况已经被器灵排除。至于特有习性,不可能十多种不同类型的野怪都有这种习性,所以也能排除。  温暖的触感和扑鼻的香气勾得人食欲大开,枫叶盯着包子疯狂吞咽着口水却也只是紧紧拿在手里。  并且此情此景之下,明显已经察觉到了苏牧二人来到了龙拓帝君,也并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苏牧和苏潼。  只是事情有些出乎秦武的预料,他醉了,事实上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醉倒的。不死神凤的天赋能力拥有稀释酒精的作用,可是他反而醉倒了,这明显是不正常的。  “哈哈!灵舞妹子说的对,我说天仇,你们两个这样可不好,要多多注意一些影响才对!”王义峰这时也笑着道。  将军恨不得立刻拔剑斩了眼前这个老无赖,却被身后安洁出声阻拦。  可这一刻,她居然发现,即使如此,她也不想真的跟他走到陌路,是疯了吗?  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地下黑市里也依然醒目,尤其是那黑色光芒中还在不断散发出阵阵寒冷能量,让围观者都不由从心里颤抖到身体表面。  不知道是谁特么天天端着东西到他门口的?现在又特么让他戒掉?  说真的,这就是牛仔的国家。美国西进运动就是几十年前的牛仔们从东部一路杀过来的,沿途的印第安人不是被消灭就是被人用枪赶到偏僻的地方。  他告诉仆人,自己手里有着一份来自托马斯和托马公子的信件,需要当面亲自交给居鲁士侯爵。  龙司寒不肯放过她,灵巧的舌头在她的口中肆意地翻搅,念念觉的身体里的血液都跟着搅动起来,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儿。  穆司爵低沉冷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一瞬间就攫住了许佑宁的魂魄,许佑宁张了张嘴,却突然丧失了语言功能,迟迟说不出话来。  当刑天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瀛荒的地面上。月色如水,月华星光静静的洒下来,给地面笼罩上一层美丽的轻纱。  “天庭能有今天,众位爱卿功不可没。如今天庭走上正轨,我择重订天庭次序。”李玉眼见大殿众人已经到齐,开始缓缓道来。  妈妈   “白灵儿,怎么是你?”正当白灵儿满脸焦急的私下寻找,身边传来一声熟悉的人声。  石磊在手机那一头冷汗都下来了,幸好韩老没有生命危险而且听语气貌似还很高兴。  我没说话,陈浩也没意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什么事让两个当事人折腾去吧,省得搞不清楚状况还得罪人。  也难怪王妃会一往情深,撇去王爷的身份不说,李沐本身,也算是个非常有味道的男人。  鬼手被逼的直直往后退,心里十分憋屈,明明能轻易杀死陈煜却没办法出手。  “云长空,你到底是不是跟我一伙的。”另一边的江明立刻怒了。  是一个老者,银牌杀手不过面具早已脱落,因为秦红绯好奇他们面具下的脸所以给摘下来了,这老者看着血淋淋实际上没什么伤口,摔在地上后迅速爬起来,前是原二,身边是沙罗特,后面是秦红绯和布戈。  “逝者已逝,生者当自强,未来终归还是要靠我们自己,这样才能让那悲剧不在重复。 第281章 就是你,没跑了 区区一个四品人形骨态根本不会被石无命放在眼里好吧。  冯睦骨态报告  报告编号gr-241-fyhh  样本信息  ·样本名称骨态f&nbpv光明·二级数据库  ·样本来源骨态侦测眼  木香把这话也听在耳朵里,心里顿时暖暖的,他这算是有个家了吗?有如父母一般的白叔杨婶儿,有冬凌、祺儿、芙儿这样的弟弟妹妹,一家人和和睦睦。  李修连忙跟了上去,他想看看砂楚所说的试炼之地到底是怎样的。  王强看了看刚好三家集团的当家人都在现场,此刻也都看着他,不由的心里一阵发凉,觉得脖子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话毕,顾娘亲还非常配合的给她做了一个饿狼扑羊的姿势动作,那动作标准得简直就是棒棒哒。  当然,实际情况不能以距离远近为评定标准,例如某些地方有仙族盘踞,而有的地方则没有。  “好,我相信你。”阿匪盯着李修看了好久,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床铺躺下,转身背对着李修说了一句。  吐槽了一句,伸手往旁边桌面一捞,散发阵阵噪音的香蕉手机被她抓在手里。  原本李修还在想,老头到底想让他们干什么,没想到老头竟然只是拿出了一张清单,让他们去把清单上面的东西准备齐全,到时候杀那魔灵的时候用得上。  但江南这家伙来江城还没半个月,自己就要两次给他做人工呼吸。  江南又深吸了口气,看着神色平静的楚离,道“楚离,我……我觉得她们说的对,作为一个堂堂男子汉,我应该负责。”说完,江南就想扇自己一嘴巴,有些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来。  那个世界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有,但极少,基本上也都是人为的,自然秘境一类,几乎没有。这个世界不一样,有很多的秘密,而且自然秘境一直不断的出现。  “意思是……可能有其它的阶层支配者和魔王连手,打算袭击‘火龙诞生祭’吗?”仁的叫声在谒见室里回响着,这是连想象都让人忌讳的事情。  不知违和,接近了尖叫的声音四起,班级中不知道谁喊出了‘五千!’的瞬间,教学完全改变了。  如果美利坚的超级巨星们,还有莱恩·加顿、雪莉·菲尔等人,不能拿出足够优秀的作品出来,再让张靖雯去年横扫各国排行榜的一幕重现,估计,这个世界舞台的中心地带,就真的要掀起一番风雨了。  薛浩不住感叹道,果然还是操之过急。薛浩魂力不住,无法将灵药中的杂质彻底剔除,迫于无奈强行凝丹,最后也炼成了六成丹。  “总之你们的条件我们不予考虑!”安东尼。艾登耍无赖的说道。  恰好看到,王护法手里拿着一本武技,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还时不时的点着头。  尽管她掩饰的很好,但是有些天生的东西是会在不自觉的表现出来的。而且许飞飞身上的这种气质,如果不是刁德彪这种长期生活在底层的倒霉蛋,别人是无法感受到的。  而这时候,其他人血刀盟的人,各种秘法和灵器宝器的攻击,才晚了一步,攻击到了傀儡身上。  眼看着温诗然的眼帘一点一点的闭上,当她的手从自己脸庞上话落后,缪可蒂彻底绝望了。 第282章 Deadline,有人出局有人入局 毕竟这是一个父慈女孝,兄友妹恭,朋友之间也都会成为彼此食物的残酷世界啊。  信任?别逗了!  冯睦只是觉得,石无命害自己的行为应该是出于某种个人原因,是背着钱欢的私人行为。  原因还待查,但也未必非要查清楚。  “对,说出来听听!大伙儿一道参详参详,说不定还真能找出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来!”刘轩附和道。  “让开!”大汉发生一声暴喝,手中长枪再次轮动了起来,黑色的长枪就如同出深渊的魔龙一样,恐怖的魔啸声让所有人脸色大变,这人的强大的不可思议,几乎已经超脱了“人”的范畴。  而第二个可能留下线索的就是土狗本人了,如果真的是土狗留下了线索的话,这倒并不能证明他和习景有任何的关系。  聂国威这也是有感而发,两兄弟,虽然都曾经是入局了的人物,但是,都没能进入九鼎。一般的事情,中央或多或少会知会一下老同志。可是,此刻,就体现出来了,在一些关键姓的事情上,入局和入鼎的区别就在这里。  京城的大院化,实质上。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大院的弟,高政治敏锐性,优越感。也都是那个时期衍生出来的。  要知道,洪山苗寨的实力也不差,在各地苗寨之中,也在排列前十的苗寨,不然,也不会第一战就直接派人上去,与大营苗寨对上了。  隆德帝道:“你这是何意?”也不知回应的是前一句,还是后一句。  和慕容剑羽相处这么久,可以说,夜南山来到这个世界,和慕容剑羽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梧桐待在一起的时间还要多。  一只飞鸢的坠落还可以说是偶然,两只飞鸢的坠落,那可就说不清了。  万语桐很难接受这个情况,她也信佛,对法护万里迢迢从天竺来到大乾传法讲经很敬佩,可没想到法护竟然与鄯善公主相恋,这颠覆了她的认知。  如今宫羽又出一千古佳作,所有人都很好奇陆心颜会作出什么样的词。  他是不是她爹,跟他会不会绑红头绳,这两个问题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吗?  楚楚心中很是高兴,同龄人的接触果然更容易让他敞开心扉,放松心情,这是个好兆头。  夜南山一出门,梧桐松了一口气,刚刚一直紧绷的身子和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萧怜被风君楚按在妆台前,又招呼了两个丫鬟进来,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细地梳妆打扮了一番。  顾嫣走在一身白衣的骆荣轩身边,夫妻二人一个板着脸,好像别人欠了她万八两银子般,另一个面含笑容,但仔细看去笑容却不达眼底,冰冷的让人打寒战。  可外来的订单却越来越多,顿时他们也有了信心,他们发现世界上有钱人还真是多。  周瑜与曹操在丹徒一带各逞奇谋,双方兵力虽然不多,但却相当精彩,曹操虽然不习水战,但在之前为了避免粮道被断,提前在丹徒囤积了大量粮草,哪怕周瑜阻断江道,一时间也奈何不得曹操。  或许那天他只是偶然路过,一想到此后再也见不到他,麦子就忍不住的一阵失落。  甚至,他在一口架起的大锅里,找到了人类的骸骨,看那骸骨大笑,分明是一名幼童的骸骨。 第283章 卑鄙无耻的我?!! 马斌?  钱欢的眉头微微一挑,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惊讶,他紧紧地盯着侯文栋,疑惑地问:  “找个帮派来做事,的确不失为一种办法,只不过,我好像听说侯秘书能前日能得到营救,这其中好像就是因为有个街道帮派给巡捕房提供了关键线索,好像就是叫青狼帮?”  侯文栋并不遮掩,坦诚道:  一个蟹笼子被拖出了水面,苍海和平安两人抬到了空地上,随手扔到了草地上。  “老婆,你刚才不是说吃我的吗?现在没有外人了,可以吃了!”萧墨凑到秦舞跟前,双手还不老实起来。  顿时,比太阳还要夺目的剑光吞没了十常侍,而何静身上的破气箭,也越来越多。  “方撼山,你上次说有外院子弟看见了方彻在外面和沈家的人在一起,可知那个外院子弟是谁?”方森道。  左慈和赵影也在此时收回了目光,他们感受到了刘玄脸上震怒的神情,那颗悬着的心,当即放了下来。  苏母其实还不算夸张,因为平时吃饭的时候她不会强制要求苏欣要吃多少,只是有时候特地做了听说什么比较补或是吃了对身体好的东西的时候她会强制苏欣必须吃上一大碗。  每条大蛇动作轻慢,就像个老练的狙击手,悄悄地靠近,不声不响,只为寻求最佳的时机,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谁知她在竹林站了会儿后,一回头原本应站在她身后的白糍不见踪影,反倒是早就走了的明烨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这时吴惠和平安两人各扛着一把大扫帚走了上来,听到师薇的话,吴惠笑着说道:“嫂子,我会做手擀面”。  还没等两人回魂,一只身体虚化的魔头悄然而至,它张开獠牙大嘴,对准了杨武的脑袋,狠狠的咬了下去。  毕云涛与妖白灵二人顿时感觉到浑身都受到压迫之力,难以喘过气来。  看到所有人都安全的离开了石心山脉,决尘于思多多少少脸色好了一点,放心地找回了自己领头的那只跟在队伍后面的星铸雷兽,骑了上去,跟着队伍奔跑着。  密林内,白衣冯少迈步走出,单膝跪倒在弟,举起手中的鲜花,一脸痴情的看着齐凤玲。  正是因为这种古老而又看起来十分人性化的规矩,诞生了许多交际花,甚至这些交际花在度过了舞会之后往往精疲力尽,因为她们并不能拒绝男人们的请求。  那头麒麟异兽没有了乙木仙树藤蔓的生机能量补充,如何还敢硬抗澹台空冥的攻击?  一边说着,这个大胖子就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然后与黄老板亲切地握了握手。  这药的确是真的,他本来就想着拉拢陈飞的,怎么可能会给假药,万一这家伙回去之后急着吃药升级,岂不是很容易穿帮?  季临川瞥了她一眼,果真脱下外套,找了一套干净衣服进了卫生间。  已经将自己置身于死地,无论再向任何方向退去,都难免不会被攻击。  “我来就是想看看沐歌,听说她怀了双胞胎替你们高兴,而且她日后若是知道我回来了都没来看她,说不定会生气。”言外之意他不会多说其他事情。  临天城主魔将诸人面色骤变,全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轻歌,眼神犀利无比,似刀刃般锋锐,想要把轻歌看穿。 第284章 父亲,女儿,儿子,这一家都...... 回顾往昔,侯文栋只能庆幸,当时的错误并未酿成恶果。 冥冥中的命运呐,终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偷垂怜了自己一次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愧疚感在侯文栋的心中激荡,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无谓的情绪了。 侯文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真挚与诚恳,有种找回初心,想回 “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要有那种保守的观念,你可以和别人上床,我也可以和别的人交往。懂么?”裴若看着秦何。 莲城皱了皱眉,一点一点往下扯徐丽身上的被子。徐丽昨天晚上看电影看到半夜才睡,她觉得自己才刚刚睡下就被莲城叫着要起床,当然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所以我大概想好了,就在这趟旅行里。”常树树边说边把头埋得更低,莫名又想起早上的脸颊吻。 准备工作做好之后,冬落便一拳轰在了面前石壁之上,山石哗啦啦的掉落在地。 没有御剑飞行,他一路狂奔,想着以后咋办,一直到通天柱高达百米的门洞前,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锦衣少年扑倒在地,泪流满面,也不爬起身来,茫然四顾间望到花木槿,目光止住,目光所及是她初具规模的胸部,边流口水边喊。 薛青山咽了咽口水,若是这个想法坐实了话,那么那个少年也就太可怕了一些。 自从赤羽四个分身工作,山野泉鸿那边每天开始忙不过来,最近已经得到批示进行刊印厂的扩建整编、升级,这才赶得上赤羽的进度。 徐年撑着伞,随着马新怡的步伐,带着她往农学院走,和徐年聊过几句后,马新怡没有方才那般的拘谨了,平静里夹杂着略微的紧张,她问起。 “我知道徐年是个温柔的人,所以我知道他会对我很好的,但是我不温柔,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告诉我些关于徐年的喜好,习惯等等的,你还记得的都告诉我。”马新怡微眯着眼,侧着身子看向常树树。 忽然间,他的手臂动作起来,叶枫便看到整个四周空间被割裂开来,全然都是棍的世界。 一声轰隆,九天层云,但凡是被金色‘卍’字破碎的碎片击中的,全部都是化为虚无。 禹焘真君自庭院中传过,自然也是能看见黎兮兮盒清霄的身影。或许应该说,完全能够看见。因为这卧蚕厅四面留门通风,便是为了让丹乡的弟子更好的监视里面的人,以防止有人打着求丹的名义,混入丹乡作乱。 不过就在这时,劫的影分身却也没有丝毫间隙的追了上来,怼着王凯就欲将他给收掉。 蒙古草地上的风,是如此地猛硬,像从西北遥远地方抽过来的线,自己就像飘在这些线之间的纸鸢,沉沉浮浮,飘飘忽忽,倒也悠闲自在。 她记得西池院只有正殿才打扫得干净,也并没有收拾出可以住人的屋子来。这个屋子卧榻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收拾得十分整齐,显然是事先准备好的。 消息一经传出,疑惑的也有,不信的也有,虽然南疆之中少有炼丹师,可炼丹师的尊贵之处,众人心中也都是清楚的。没想到这丹乡竟然一开先河,无论是何人,只要带着灵植上山,便会为你免费炼制丹药。 第285章 我亲爱的父亲大人,你弄皱我的衣服了 三个人,一前两后,看起来像极是一个大人物和跟随在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保镖。 至少在董平根深蒂固的固有认知里,不消说能住进vvip病房,便是能出入探望vvip病房的人,都必然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 至少他们这些捕头,因公受伤,住的也只是特护病房,连vip病房都算不上。 而且,若无意外, “你不应该到这里来,你应该立刻离开。”陆长风责备的话语响起。 在叹息的瞬间也学着轩辕翊放松的姿势想要靠在木质栏杆上,可是明显高估了自己的身高,和腰间相齐的栏杆挂住了她的革带,显然弄得有些狼狈,轩辕翊单手揽着她的后腰,直接将她撑起来,解决了她的尴尬。 突然有人伸手递来一块鸡肉在我面前,我怔了一下,是秦政,我真的很意外,看着他真诚的目光,我轻轻说句,“谢谢!”接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而后这才连连说着是。得到了穆清苏的允许后,纪薇晴馊的一声就直接跑出了这个病房,片刻都不敢停留。 曾冰冰笑着道:“倒是想来着,要是有了的话,就跟你们要两份礼钱了,来走一个。”着拿起了一杯啤酒和了起来。 盛明珠一向有自知之明,如今她怀孕三个月的事情刚刚传遍后宫,多少双眼睛明里暗地的盯着她,轩辕翊定然不会再将烦心事告诉她。 她的表情有些紧张,显然是因为做了什么亏心事。而梁云倩在听见那番话的时候一瞬间就喜悦了起来。 “范炎炎,路线清楚吗?不会走错路了吧?”欧阳雪琪有些不安的问,她看这么久都还没到,生怕范炎炎路线搞错了,到时候开车到了别的地方,没找到夏侯武的组织,那尴尬了。 “这有什么的,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周茜兮温婉的向着顾诏甜笑,让顾诏瞬间有了迷离的情愫。 周芳华有一次在尝了她加餐时带的果酱后,简直赞不绝口,立刻将制作方法抄走。 此时此刻,雨凌的脸色极为难看,他做梦也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起初他只以为仅仅是一把剑鞘而已,却没想到这剑鞘竟然能够召回幻影剑。 不住脸上的笑,再后来,笑容开始慢慢的从演员们的脸上消失了。 洪右荷不能不慌,必须要在办事处找到拥有话语权的同盟,将顾诏的强势压下去,她只能选择钱忠江,其他人还当真不够分量。 攥起拳头,搬山符就消失在了他的手中,让他一个念头把搬山符扔到了葫芦世界的虚空之中。 “神君多虑了。人类的寿命能有多长?了不得,一百来岁。千百年过去了,这查理大帝还不早就化作一赔黄土了?”斑斓虎依然语带不屑。 以林芷沁的心思,恐怕是看不透腹黑的顾诏。顾诏将香烟摁灭,随即向林芷沁询问赵大亨最近的情况。 坐在公车上,她看着窗外一阵恍惚,曾经他们也在公车上笑脸相迎。 有了好的示范,自然是有样学样,后面这些人的视频,全都开始仔细处理。 早上到公司后,顾谨辰心情很是不佳,心底更是一片烦躁,原因是今天早上落在衬衣上的唇印。 第286章 逆子,你竟然敢..... “这怎么可能?我的手竟然被这逆子给挪开了?!!” 自从他装配了上帝武装 cx-27捕猎型义肢之后,家中的桌椅板凳便屡屡惨遭毒手,铁质的防盗门把手更是被他捏得变形了两个。 尽管上帝武装 cx-27捕猎型义肢的说明书上明文标注,这款义肢并不以力量见长,而是更侧重于灵巧性与多功能性。 但 老头停下来,抚着心口,满头大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果真好大的气性。 万万没想到老爷子居然在千家,宫卓希来到众人跟前和长辈打招呼。 他摇头,嘴角扬起一个漂亮勇敢的笑容,她从没见过他笑的那么漂亮,他一转头间,阳光射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闪着无私的光芒,似乎把他的残缺全部治愈了,他是多么漂亮。 看到这情况我也不敢再往下跑了,毕竟我不知道下面什么情况,万一我还是跑不出去怎么办? 百里九与诺雅留在山庄,直等到夜半,没有消息,两人才和衣而眠,打了个盹。 原来她已经流了一地的血了么?什么时候才会流干?是不是流干了她就死了? “锦蛇大妖的族员处理的很好,方法完全没问题。其实做完这个,那头妖兽的真实身份是谁,也不重要了。”火烈鸟大妖出声。 或许天亮了还是会走吧,毕竟被匪寇长期占据一亭这种事,就算是诸葛暗那种县官也不能不管的。 下毒就更不可能了,饮食、衣物,甚至香炉里的熏香都被严格检查过。 咔擦,赵雪率先拿出手机对空中只剩下模糊的影子拍了个照,然后噼里啪啦击打键盘,发了一条朋友圈。 “我猜这才是琉璃瓦的亮点,但又一寻思这王墓也不该如此之浅呐,在这北方土掩的王墓,少说也要三米深呐,难不成当时这倒霉的王修地宫的时候,就修的很浅?当然,这也不是可能的。”行陀说着,又点了点脑袋。 杨启峰开始修炼中,不断吞吐着四方灵气,大量的先天灵气开始源源不断的汇入到妖皇宫中,最后直接化为了实质。 未知机体明明摧毁了白象国的拦截力量准备走,你这个智障偏偏叫嚣。 而且东北地区还有大量的草场,可以发生畜牧业,有丰富的矿产、林业资源,拿下东北地区,不算人烟稀少的黑龙江和吉林,光是一个辽宁省就足以解决数百万百姓的生计问题。 ——不得不说,人家泰莎的确适合当指挥官——看看人家鼓舞士气的方法。 曹一方的妆容狼狈,衣甲破碎,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他躺在绿幕搭成的地洞场景里,面无表情。 “那其实说容易不容易,说简单也简单。”刘碧道话中的含义不予言表,就是说有叛徒或者内奸。 可即便这样,莱州城的百姓们可以说是豁了出去了,买的起一石,绝不会买九斗,莱州城有三四万百姓买的少也有几十斤,买的多两三石都有。 奥丁之力之间,只存在互相抵消,却并不代表雷神之锤能轻易破坏掉制造毁灭者的那种未知金属。 毕竟这里现在是游戏和现实并存的世界,系统要开辟出无数个一模一样的空间,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第287章 爱,会将人推向深渊啊 冯睦耸耸肩膀,俯下身子侧在冯矩耳边,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微弱声音,幽幽道: “我亲爱的父亲大人,你又看不上我,以后就不要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了,这是我作为儿子,发自心底对你最最善意的劝告。 你有这功夫,不如多去关心关心我亲爱的妹妹,她和我不一样,她的成长路上可缺少不了你的关爱,呵呵——” 严东阳自知多余,羡慕不已的他也只好借了故酸溜溜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生怕打扰二人的甜蜜。 胡汉苍听得父亲低声说出自己的计划,不由心中大定,面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那好,那我就等相田兄弟的好消息了!”坂田正夫笑呵呵的挂掉了电话。 林天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坂田纯生的老谋深算,就算有,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更何况还是亲自演示,那么,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但是,当这些天才登临半祖高境界的时候,特别是跨入成唯我境界的时候,一些古老的存在愿意出世为他们护道。 坂田纯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生意人,眸子透着精明,所谓三句不离老本行,他一开口都提到了与钱的有关的字眼。 这时床开始上下动了起来,起初李英璇没注意什么,之后她发现就是钱进腰的位置是最高起伏点。 可是一分一秒过去了,安娜没有等来钱进冲破自己最后一丝防线的霸道,反倒是等来了让人哭笑不得的鼾声。 如果你的目标只是为了吞并亚斯兰国,大可以在几天前就开始动手,又何必悄无声息的霸占了南部? 这时吴迪挂断了通话,钱进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的兄弟无论变得多么富有了,还是对自己那么好。 刘卫国抿着嘴,抓过酒杯倒了杯酒,慢慢的放在嘴边品着。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就算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也不能够被任何一个正常的政权所容忍。将触角伸在异国他乡,总算是给自己留下一条后退之路。 他们刚才遭到了奚落,所以无比的希望秦寿等人的局面和她们一样,这样心里还能好受一些。 再看慕云澄,这种程度的冰封转瞬便被他震碎。但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莫弈月竟会出手偷袭自己,他直直看向莫弈月,身体不住的颤抖。 她俩见到的喇嘛几乎都有异能,且个个身强体壮,手上还拿着异兽骨制成的法杖或法器造型的武器,看起来就是带有武力。这跟寺庙里吃斋念佛的和尚完全不一样。 可是,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他恨这个父亲,同时也有着深刻的感情。 这个牢笼正是秦明的“空间之源”水晶所化,这个“空间之源”水晶得了秦恨晚炼化之后,已经成为了半元神之宝,抵挡泰风皇子这一击并不成问题。 慕云澄捂着自己被打肿了一边的脸,委屈的立在一旁。反观莫弈月则十分淡定,与那蜷缩在墙角有些惊魂未定的姑娘说明了实情,又道若不是慕云澄半夜来敲门,误打误撞碰见此事,恐怕结果要比这还凶险。 换成其他任何人,她都可以认为是因为她的异能才被杀的,可要杀她的是风倾然她们,她便知道她的死不会是因为异能。 在左春急火攻心的时候,秦寿却是无事般的和周洁在京城游玩了起来。 第288章 我馋你身子了,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几辆蓝白相间的车辆呼啸驶过,在道路上留下一串尾气。 冯矩静静地坐在后座上,他那金属制成的右手手指关节略微扭曲,无法像常人一样严丝合缝的攥紧。 “[假面]还没碰上,武器就先出现了磨损,气死我了。” 冯矩气得肝儿痛,又在心底狠狠骂了几声逆子。 然而,冯矩此刻,更多的想法则是,特派 但是男人不一样,在他们的心中都隐藏着一匹穷凶恶极的野兽,这是不能够被驯化的,因为藏的深,所以一般不轻易露面,但是一旦被外界的刺激激发出来,那种爆发力即便是毁天灭地亦是不为过。 秦婉兴致缺缺的和唐领吃完饭后就让他送她回家,唐领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一刀,确实霸道,犹如远古巨擎的吞云吐雾,好似能够吞噬一切,其中蕴含的杀气与煞气更是让人毛骨悚然,若是心性不坚定的人,只怕已经被吓瘫在地,无法动弹。 虽然重生一世,绍芷秋也不可能将所有人都记住,她知道的大多是四皇子透露给她的,谁是三爷的人,谁又是六皇子的人。 这里也被封锁,少林弟子不得进入,久而久之这里变得荒凉起来,杂草丛生无人打理。 这种惊人的威力帮助了阎勇镇和敏捷的夜晚的极限,但吴幸源能成为北骆针的宗真宗是非常非凡的。 段睿的面前赫然耸立着一座石门,高五丈,宽三丈,硬生生的嵌入树干之中,周围被无数籐蔓鲜花所淹没,只留出中间厚实的巨石,上边刻着古篆体的四个大字。 所以,即使只是一步半的大国之争,当他看到其他大国压制了森林城时,他也忍不住想从森林城手中赢得这个秘方。 所以这样一来,即使邪灵的修炼体系与九州大阿陆有所不同,但在一些方面,如天地规则方面,它们仍然占有相同的地位。 “看来这两天是不会太平了,只是不知道陶昊为何不亲自来,却叫了苏乔过来。”牧天一左思右想,不得其解。 话音落下,还未等罗宾反应过来,忽然只觉得开在独臂身上的手臂碰触到了一件冷冰冰的金属。 这中途变换攻击方向,在风酒手中十分顺畅,可对于宁修来说,却是分外突兀,让他防不胜防。 张县令再次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慕容轩,只好命衙差去监牢提人。 始皇帝三十六年,两年未有战事,因修行驰道、水利之缘故,大秦亦未有大旱大灾,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 等手下走后,铁木真笑了笑。郭靖一个宋人,就算萨满说的是真的,有长生天的卷顾,那又怎么样? 两人相视一眼,瞬间心中都有深深的无奈。若是这止若修炼内功的资质再不错,那和这样的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真是一件悲哀且幸运的事。 说话的语言之中带着贬低之意,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苏家兄弟低贱得不该出现在京城之内。 在他们看来,苏杭既然不再港岛了,那他们就没必要跑过来,巴结对方。 看着他们有秩序地一个个走了出去,元翼心生欣慰,突然想起了曾经自己刚入天道学院时,他们班虽然不是最强的,但却是最具凝聚力的。 王大师在这个时候,看了看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幕,随后脸色有些冰冷下来。 第289章 上面跟[假面]一伙儿的? 电话那端传来的,是清冷而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冯矩蹙眉挂断了电话,座下的蓝白车也恰好停在了八中校园门口。 第八中学,作为武道联考的重要考场,近日采取了半开放式的管理模式,热情欢迎来各个学校的学生、家长、教师以及其他校外人士入内参观。 校园内人来人 见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抱怨一句,反而豪爽的应下了这件事。程琛看向她的眼神渐渐加深,变得多了些什么。 凌天雅这话一出,龙川的眼神就变了变。再一次,被自己这个未来岳母的开放和洒脱很深深折服。 慕思玥一脸怒色,不过倒是比之前消沉时多了一份精神奕奕,她那琥珀色的眼眸含着一份剔透清灵,莫名地楚非凡盯着她生气微红的脸蛋有些发呆。 街角渐渐起了风,低低的冷风卷起衣角,却被厚实的铁甲压下。风声愈渐如哀鸣过耳之时,头顶上忽然有闪雷炸响。 程如烟冷不丁的被逗笑了,脸上也不由得跟着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王嵩一边暗自想着事情,一边沿着柜台看这些“山寨”机………当看到一款红色的摩托罗拉手机时停住了脚步。 此时四十八层809套房里,齐睿他们刚迈入房间便感觉有些不对劲,原本在房间里看守着顾容西的六位保镖晕倒地上。 \t聂倩倩看着这样的莫尚谦,好像回到了之前恋爱是的样子,猛地摇了摇头希望自己可以清醒一些,然后又点了点头。 她的肚子因为怀着孩子的缘故圆滚滚的,隔着衣服触上去的那一瞬间有些怪异的感觉在心头流动着,他的动作很温柔,像是已经做了无数次一样。 袁知县的目的在座的众所周知,袁娇娇又怎么会不知道。睨着眼睛打量了一番坐在身旁的男人,宁致远的相貌自不用多说,翩翩公子,气宇轩昂。 等医生药单出来后,爱丽直接拿过了,要想在杰克面前直接走向付款的地方。 他不能帮她做些什么,唯一能做的便是当做不知道一样,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而今年的十一长假,尤为恐怖,年轻人的占比量又比往常更高了几个点。 淮真这一病, 从礼拜六起便向浸信会请假,一直到礼拜五, 却觉得将礼拜六的布道也给错过,实在有点对不起布力梨神父照常发给自己的工资。病虽没好彻底,早晨六点喝一剂退烧药便去了斯托克顿街的浸信会。 秦陌殇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长眸微眯,语气冷的吓人。 他竟然真的把手缩了回去,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又一次伸手将她托住。 屏幕正中,巫瑾急促喘息,膝盖金属延展关节报废,周围白色丝袜因烧焦而呈现炭黑。对面,魏衍丝毫不比巫瑾从容,一副粉色翅膀被打飞半边,眼中战意如熊熊烈火燃烧。 很不幸的,考试结束第二天,又被迫分开一个礼拜。她有点沮丧,西泽说没关系,有事可以去沙面的领事馆打电话给他,而且领馆二楼有最好的美国菜,出示美国护照赠送甜点。 宿舍里,殷晓茹手里抱着一包薯片,正可怜兮兮的吃着,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第290章 [假面]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啊 叶慕兮打了一个喷嚏,但看着冻僵的南宫凛,却把自己的貂毛披风和衣服一件件脱下来,裹在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抹胸,冻的直哆嗦。 黎明村的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说着本地方言,宋孤烟和夕瑶听得很累。沪城地区属于吴语,可是各个地方之间也存在着不少的差异,加上演变出来的俚语,不是本地人还真的很难听明白。 他用暴力,威慑和权谋统治着比尔吉沃特,所到之处,定会留下死亡和废墟,所以他名声狼藉,臭名远扬,只要他的船帆刚刚露出海平面,无论多么老练的船队水手都会手忙脚乱的躲避他,由此可见一斑。 张艺淑一想,也对,以前莫玉接送她去医院,她似乎觉得是天经地义的,心里甜蜜蜜的,可是现在却有些客套了。 经过最后研究这次作战,准备时间两个月,作战时间为三个月,后期需要为此一支四十艘左右的舰队持续给予压力,若是对宋战事紧急这一支舰队也可临时抽调。 会说人话的猴子?除了大师兄和六耳猕猴,还有通背猿猴外,这是陈逸熟知的第四只会说人话的猴子,嘴巴张开的能塞下一个榴莲。 南宫凛拦腰抱着叶慕兮,叶慕兮双手抱着他的脖颈,想起一声夫君,某人就立即投降,不由好笑。 张元霸撞的差不多了,双手倒抓住树干,大喝一声:“起。”只见树根真的被一点点的拔起,大家都嗡的一声一哄而散。 龙昊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嘲讽,守护家族都是一路货色,各个出来,不是想要抢夺自己身上的东西,就是想要自己臣服。 其实,他所谓的方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说白了就是一家所谓的皮包公司。 丁九溪反正这个时候也是在等太子,也可以顺道过去看看这个久未蒙面的哥哥了。 她用手捂着被林初夏打中的地方,好一阵儿都没能缓过劲儿来,要知道那块石头足足有一个拳头那么大。 临行,四人一同吃些饭菜,洪奕心不在焉,却似刻意压抑着情绪,吃了两口便放下了。 “这个不是我该证明的问题,这个就要你自己说了,你说你有本事,你怎么心甘情愿屈居在这里给他打工呢?”丁九溪不退反攻,直接就将问题给丢在了那人的身上。 她的泪水落下,李元昊惊讶的发现,她不仅白了发,就连落下的泪水都变成了血色。她看着李元昊,撑着凤殇剑起身。 范炎炎把欧阳雪琪放在床让她躺好,又给她盖了被子,只见欧阳雪琪睡得很沉,这也让他很欣慰,说明欧阳雪琪十分信任他,或许是被怀疑的滋味太不好受,现在给了他一种极大的心理反差。 被子底下的路安宁一下子睁开眼,眼神痛楚。我在心里到底算什么,蓝向庭? 楚玺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低头在她脖子上啃咬着:“妈听不到。”他一定要得到她,不然自己的心都一直悬在半空中。 待沈明轩从大厅里进来时,只见床榻上的人儿已经睡着了,看着她的睡颜如一个孩子般,沈明轩的唇角微勾,形成一抹淡淡的笑来。 那温柔地亲吻是那般真实,四贞的心里被突如其来的幸福装满,她几乎要喜极而泣,不让眼泪落下,她拼命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人。 这一次大使的眉毛都舒展开了,武陵王不由苦笑起來了,人比人气死人了,自己这么多年都沒被大使这么关照过呢。 我看见一个上身穿白衣的年轻男人和那个刚才非礼我的歹徒扭打成一团。 本来林天也以为跟自己交接的应该是周良,谁知道前两天听说跟林天交接的是总公司派来的,这也就是说,新队长不是周良。 第二天,洛依璇在七点钟被她的闹钟醒,同时被闹醒了的还有身边的沈若涵。 事实证明,阿德拉策划的这一行动非常有效,陆陆续续地从帝都的地下翻出了至少十名巫妖和死亡骑士。不过这批明显实力不高,大部分都被教廷的牧师和骑士给净化了,为此,教廷损失了七名牧师和十三名骑士。 等木屋和那些人的尸首一道化为灰烬,四贞取了两锭银子,用孙延龄的那张帕子裹了放在地上。 如此一来,他也不再收取东西,反而将那些石头倒了出去,石头们回到宫殿,却又变成了天材地宝。 果然,没过两天,就有代表找到木一,木一也按照黑龙的命令,逐步的和修炼者代表妥协的讨论关于跑路费一说,双方在讨价还价数天以后,最终才达成共识。 这个 效果,也惊讶了白马俊,没想到会这么好,这个时候,待机室门打开来,探头进来的卓在勋,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圣子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赤脚僧急忙否认,不过他的心里大概就是那个想法。 王凡想到此,双手结印引出掌火,忽忽投向刚刚贴在墙上的驱鬼符。 之所以如此,在之前探查的时候叶雏就已经知道原因了,一来是创造了他们的父母,也就是白鸟一族把他们当成了血食,是不是就要吃几个,毫无希望可言,地位就连奴隶都比不上。 等张绍宇再次回到办公室里,却发现办公室里的四台电话全都同时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的全部都是空着的电话号码,自己的手机也在响,而接通以后全部都是电流声。 而现在,跳尸和蚂蟥怪总共也就剩下了五头了。不过基本上都是被安琳给爆的。 索性,蹲下来和老板聊天。将矿泉水接过来,随手给了老板三十个大洋。 第291章 当梦想逐渐照进现实,你会笑吗? 冯矩一边憧憬一边在校园内走着。 或许是父女间那份难以言喻的心灵感应,尽管电话联系不上,他也在茫茫多攒动的人头中,找见了那几颗抱在一起,脑袋互相贴贴的女生们。 冯矩一眼就看见了那几颗脑袋中,属于自家女儿的后脑勺。 这一幕看起来就很温馨。 冯矩没有过去打扰,他觉得没有必要了。 中午,元春下山了,和生病前一样,打了一箩筐和一捆猪草,赚了六个工分,当然,她自己赚的工分可不能随便可以写上去,必须养猪场的负责人在她工分账本后面签字才行。 御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看着奏折上的字,陷入了沉思之中。 它想到自己一开始为了让软软早点开启商城赚取积分,着急地让软软按照它的要求行动的行为而感到懊悔。 如果重来一回,他宁愿安冉不怀孕,也不想和安冉走到如此地步。 若是没猜错的话,恐怕这座寺庙才是河神真正的本体。颜落想必也是注意到了这点才会一直朝四周射击。 不过,霍修没敢耽搁,交代完手下去办,他就立马领着乔澜向杨云鹏的病房跑。 不慎带潵了面前的奶油南瓜汤,刹那间,驼色的中式连衣裙染上了一大片污渍。 换作羯人或是鲜卑人,高鼻深目,便是换了汉人衣服,也是一看便知,只有被讥笑不伦不类的份儿。 不过唐果果还是分了几分灵力给陈太医,避免因为鬼靠得太近,以至于伤了阳气。 身体更是不听使唤,向后滑行出去了数米,地面留下两道黑色的划痕,直至台阶前才停止了下来。 在叶伽罗来看,谈未然战力不错,但一旦进入结界,身边就没了长辈的照料,遇险的时候也不会有长辈伸手救援。真的会死,而不是一个事后的教训和记忆。 允侑是现实这话真是一点都没说错,这俩人不仅身高体态容貌相似,就连在宿舍都是室友,难怪关系亲密了。 最终恐怖片的死劫,极难躲开。叶汐镜是因为有主角夜王护身才侥幸不死,但是他……可不曾有这等幸运。 新成安抵达后的第二天,便是端木春明公开刑决的日子,新成安听说此事后感受与赵然相同,觉得相当不可思议。他倒是很想去南城刑台现场观刑,但毕竟来的时间太短,稳妥起见,只能留在会所里,仍由赵然去刑台观看。 格蓝迪涅在看到皇甫蛛心的头颅忽然被换,听到了“尼特莱尔”这个惊人的名字后,接下来就失去了意识。 除了少数人,大多数囚犯都只有回到牢房内。至于这牢房是否可以在demon进来后,防守得住,就没人知道了。 岁月飘飞时空轮回之找那个。盘古大宇宙历经起了寂灭之劫。面对于此,盘古大宇宙的五方冥土历经百千魔难。度过了末日寂灭毁灭之劫。 这条神秘的百丈巨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首先他红、黄、 蓝、黑、白五彩鱼身变成了黑白紫色。 他的鱼身,也有秋天的一百二十丈,变成了一百零八丈。 知道父皇给自己赐了一个傻子王妃的时候,萧景璃差点没忍住想当众杀人。 大约十几分钟后,徐天渐渐感觉口唇发干,下腹部也一点点的感觉升起一股股热量,好像火山要喷发一样。 第292章 一家人就是要团团圆圆,那张老旧照片 冯雨槐陶醉而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肉香,那股香味儿甚至不需要剥皮放血,就已经从同寝室友们的柔顺的发丝上,白皙的脖子上,乃至她们呼吸吐出的热气里透出来了。 按照烹饪的角度来说,就是她们不需要再添加多余的佐料了,她们早已经都被腌入味儿了。 接着,冯雨槐又捕捉到了一丝更加浓烈的骨头香味儿,那 德安东尼在场边给自己的球员鼓掌,徐风虽然在短时间内改变了自己的打法,可若是他的助攻打的不错的话对于球队来说一样很有帮助。 车太贤跟金在中一起击掌握手,对于干掉华夏国青队两个主力这件事他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动,特别是让徐风被抬下场去的时候,他们之前被羞辱的心情终于得到了舒展。 不过徐战军是有光盾的,在白猿星怪拳头落下来的一瞬间,徐战军就已经举起了光盾,硬扛住白猿星怪的攻击。 意识到不对劲之后,常康竭力想要控制住身体平衡,最终虽没有摔倒,但左肩却重重撞在了门框上。 不过曦皇神血是陈青阳身上最强大的底牌,不到事关性命安危,他都不舍得动用。 在和南宫刃四目相碰之际,只是一瞬间,陈青阳就感觉脊梁发冷,身上冷汗直冒。 “断崖兄好眼力,好福气。如今在这处仙境住久了,怕是再也不想去江湖上闯荡了吧?”朱大老爷拱手还礼,拿眼瞥了瞥一旁的妆别离,意有所指的对张断崖笑道。 没有了阻挡之后,势如破竹,林天成的右手直接挣开了张狂双手的束缚,并且一拳砸在了他的鼻梁之上。 既然已经没有了威胁,两人便直接跑了过去,准备带走宋菱娅。虽然轩辕麟没有找到,但也顾不得什么了,先救人要紧。 张天成在他老子的公司里挂了名,虽是副总,一年在公司待的时间没有一个月。 外边又冲进来一些官兵。可是,这些官兵却维护着武松一行,反而用不善的眼光看着陆谦和高衙内。 “我去,这里人也太多了吧。”周琪停住脚步,嘴角溢出不耐烦,唠叨道。 为了不打扰曹格忙碌,也为了让他不分神,李静儿还是选择最初进来办公室的位置,不踏实心又不安的坐下来。 迪美向茅草屋的屋顶看去,果然发现了屋顶有一个碗口大的破洞,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星星已经出来了。迪美透过破洞能看到外面刚出来的星星。 她当然知道,武松心中装着一个最舍不得割舍的人,那就是潘金莲。 格肸燕和云飘影在空中可谓是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二人的绳子就会缠在一起,而且空中还有许多火山灰飞来,火山灰带着许多硫性化合物,如果飞进了眼中,后果将会很严重。 浮空岛的老妪开口说话,声音带着一种沙哑,而随着施展出幡鬼旗之后,她的声音更像是磨砂一般人,让人听着刺耳。 李静儿甜蜜蜜的笑了笑,接过早餐,礼貌点点头,方才把门关上。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对方的境界虽然没有先天,但是实力超越先天,完全以碾压的方式凌驾在他之上。 战场上的血液被带动了起来,形成一条血色的河流,向着楚云周身飞来,在她周身形成了血海。 第293章 谁是玩具,谁是人偶? 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眼睛缓缓对准了距离最近的人偶。 那扭曲的人偶四肢都被拗断,状如麻花的骨折处,森白的骨骼刺破皮肉,从破裂的衣服布料里中露出,伴随着滴答滴答的声响,红色的颜料缓缓流淌在地上。 那人偶被一条粗壮的手臂,高高举起,正对着摄像头,就像是家里的大孩子在对着摄像头给那头的家长们炫耀 想到自己除了带给他源源不断的麻烦,一点点忙都帮不上,我就鄙视这样势单力薄的自己。 他走回包间,令总裁助理留下,交待了他一些事,再跟合作方的人简单解释有些事要马上回去处理,他便离开了包间。 “什么意思?”谢思云惊恐的看着眼前奇丑无比的男人,生怕从他们嘴里跳出什么可怕的话来。 除了沐之彦一桌与宁远侯一桌没人开口,下面的众人纷纷跟着附和,语气也渐渐不忿。 天空之上,林殊面无表情的盯着下方坍塌处,他没有丝毫放松,重晏到底是神族,怎么会没点底牌。 亚泽非常喜欢跳舞,他跳舞的水准也很高,象探戈、华尔滋、伦巴、恰恰等舞姿,他几乎每样都跳得非常好。 经历玄武武馆考核事件,输了上百万,成了萧如玉的贴身保镖,李洁认清了自己。 他一下子知道这世上有鬼,也有妖怪,顿觉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这样,陈默菡看着妈妈和许烨霖往不远处的石桌旁坐下,她忐忑不安,只怕她和秦落凡的事情被妈妈知道。 直到现在,万道宗已经损失了十数人,不得已,江城等人只能被困在这座山谷中。 那一年,中秋夜,她想要出宫玩玩,显庆帝苦劝半天最后还是由她去了,却又安排了百多个侍卫到时随行。 大概是第一次这般觉得自己机智,陆行止在她片刻的错愕中便开始了自己的解衣服大计。 已经叠好的那四百多只的千纸鹤里每一只都藏着这样一句简短的话,都是她随心而发的话。 这些话让李老头有些摸不清了,只是被她吓得又趴在了地上,直呼大人饶命。 当初他们认为孩子在宫霆手里,但是现在看来宫霆也在找孩子,而孩子的下落变得扑朔迷离。一般孩子失踪半个月以上,又没有绑匪问家属要赎金,多半就是被拐卖了,想要找回来的可能几乎为零。 陆铭低笑一声,垂首靠近她侧脸,故意将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 关于景澈,枫天冷也就是几个月前在枫家族见过他,只知道他跟boss关系是朋友,其余的一概不知。 “开个玩笑而已,我还不一定嫁给你呢!”于佳嗤了声伸手去推程锦言,可程锦言的手,就像是被固定在她腰上一般,愣是推不开。 “来,多吃点!”姥姥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外孙,不停的往他的碗里添菜,凌晨自己的外孙突然回来,可把老人家高兴得一夜没有睡好,一大早就起床给自己的外孙亲手做了一大盆他最喜欢吃的面条还有荷包蛋。 这甜言蜜语说出,倒是听的人耳朵发麻,连是那客栈伙计都听的身体抖了三抖,可那掌柜却是面色不变,只是脸有些微红而已。 冰精,属于水性精华,乃天地之间纯水元素凝集而成的精元,冰精魄更是那成精了的水性精元,她可以自由的操控水元素或者是冰元素! 心中大寒,不过叶玄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只见阿历克斯伸手一招,一枚瓷药瓶出现在她的手中,还没等叶玄说什么,她却将药瓶塞进了自己的胸口。 “果然,最后一件太古神兵在你的手里,哈哈,好,太好了,这样四把神兵就全部到手了,九千万年了,整整九千万年了,我终于等到晋升成天魔的机会了。”说完,阿修罗神的眼中散发出阵阵炽热的光芒。 当晚,雷天拥抱着几位骄妻,这其中雪儿和碧儿已经和自己行过大礼,至于菲儿,灵儿,雷天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她们俩,自己一直都没有机会给她们一个真正的名分。 “燕燕,我想要你知道的是,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情况下,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这个姐妹。”陈丫丫的声音里带着些哭音。 这是一座十分神圣的建筑,数米高的城门,近百米高的城墙宏伟至极,城墙上挂满了各种守城器械,一名名身穿盔甲的神族士兵在忠于职守的监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怎么了吗?”琉璃继续问到,方才至今就一直盯着七七的眼睛看,那琉璃一般的眼眸里 隐隐掠过丝丝幽蓝的淡光。 “张兰,干杯!”张兰对坐有人笑了一声。大家一看,肖涤非正笑吟吟地对张兰举着酒杯。张兰微笑着轻抿了一口酒。 说完医生转身就走了,临出去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一会没有药水了就喊我一声,我就住在你的隔壁不远。 第294章 最坏的答案 这一刻,在冯睦的视角里,跪着的像是站着的,站着的却似跪着的。而事实也的确如此。钱欢的手臂悬在半空,脖子僵硬的转动低下脑袋,脸上的愤怒都凝固住了。感受到周围无数目光如同热切的火焰聚焦在他身上,那些目光中蕴含的滚烫期望,仿佛要将他熔化。他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救命的稻草,可是他更让人垂涎的,是菩提树上,一颗颗星光般的亮点在金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极富节奏的闪光无时不敲击着众人的心弦。这绿孔雀身材巨大,冲到封舟面前的时候几乎能遮蔽天地,只一瞬间,那孔雀便抬起一只巨爪,向封舟抓去。毕竟蒙古骑兵的马术高超,明军还未靠近海边,蒙八旗兵就追赶上来。眼看着五百明军就要被五千余蒙古骑兵吞噬的时候,突然前方的树林中响起了一排铳炮声。“的确。”姬千宸微微点了点头,凭借他对她的了解,她若知道了千泷已经开始修炼残系便不会再阻止,反而会在修炼上给予千泷最大的帮助,帮助她修炼成功。罗所长按照张高凯提供的情报,直接带着干警去了刘敏然星县的老屋,果然如刘敏然所料想的一样,成宝的妻子和儿子还真的被软禁在这里。若非她之前拿到虚弱丸,闻见过那药丸的味道,也不会知道太后已经将这药丸给服用了。“那我与你一起。”他本就受伤,又下山买东西奔波,铁打的人也会受不住的——她不劝他,只和他一起,他若心疼她,必定会妥协。“刚刚听姑娘说起雪蒿生狼毒,莫非姑娘的方法也是那个古方?”荀夫子问道。三千五百轻骑兵策马疾驰,一万多马匹践踏在地面,发出擂鼓般的轰鸣声,轻骑兵向左军阵型涌了过来。“妈,你讲点道理行不?人家还给我输了血呢?”焦茂盛美好的心情一落千丈,似乎满屋子那个雪花飘飘。令人宽心的是,这段时间广陵城没有人趁机来捣乱,看来消失的樊海棠和五十庄客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但这个念头还没生出半日,广陵城便再次来信,信使依旧是上次那位父亲的亲兵。姓赋晨没有使用仙法力量,他很想试试自己这两个月来的训练加上他本身所具的特殊异能能不能与这种内家高手过招。“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找死!动手!给我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敲断,看看这家伙的嘴是不是还能这么硬……”阎罗恶狠狠看着林杰,冷冷的说道。终于,一声巨响,应龙之影炸裂,许多人心头颤动着,天族如此自信,自然有他们的理由。“寒姐,你先别问……等到了你就知道,反正肯定比这个地方有意思!”霍梦琪故意卖关子。我心说要是有救星的话你赶紧出现吧,别每次都等到最后关头才来好不好?那也太狗血点了。“可天皇应该和我一样,一旦天神界完全封闭,他将失去力量源泉。现在天神界虽然有缺口,但也是力量的源泉,一旦封堵,这片世界再无力量可言,一旦耗空,便等于没有了补充。”楚岩眯眼。“呦,薛冰,你看看你是怎么弄得,赶紧给王大少爷道个歉。”青姑见状,对着薛冰常使了使眼色,道。货,他当然不会心疼,所以说什么都没有同意,光着腚跑到了厕所之。 第295章 催生疯魔,何等大爱 因为那样,他再下达后续命令时,能少一点压力和阻力。钱欢脸色阴沉到极点,他深吸几口气,问道:“死监区各个出口通道的情况?”技术狱警回答道:“暴动发生的第一时间,赵监区长就下令封锁了。”技术狱警调控监控画面,就看见三条通道连向其他区域的走廊通道,墙壁内的机枪都已经伸探出来,全无死张简修,白广恩和本地知县都看傻了,却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随着危险解除,气氛变得炽热起来。这时候老头还不知道少年打的什么主意,后来无数次因为这句万死不辞,恼得拿头撞墙。随着这一声吆喝,沈烈与玄儿便各自手持三柱香,恭恭敬敬的跪在了真武大帝面前,对着金兰谱同时朗声道。而且,自从被灵王灵皇不断重创后,他感觉化轮境修士也没有那么恐怖。至于虎丹之事,许易并不打算告诉其余人;他没有证据,他是最先服用虎丹之的人。天极盟,承天府,两方势力都已得罪,此刻再去天极国危险极大,有玉麒麟在手便有机会进入仙宫残址,何必置身于险地,那天极圣殿倒也不急着去。一帮人聊着聊着上了头,搞艺术的乘兴而至,李牧又是个随心的,看中翠竹轩的环境,索性叫团队过来拍了些片段,做节目宣传片用。看的出来,两人的关系很不错,而且并没有因为约瑟夫继承了伯爵爵位之后,产生变化。在战场上吃了亏便反咬一口,来要火兔部的俘虏,要赔偿,还要诛杀他这个元凶。温阮清讲完便静静看着些许微怔的陆晏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讲清楚没有。面对他的警告,张阳光并没有理睬,而是掏出手机,给李如烟打了个电话,将当下的情况通通告知对方。樊霓依睁大眼睛,警惕性提高了许多,这些日子她是真的已经累瘦了好几圈下来。“阿娘,您扶着我一点行吗?”苏婉儿坐在床头,言语中带着泣声。正如探查人员们争论出来的结果一样,无论是哪个国家,对于屏蔽智能机器人的行为都是毫无意义的。“任姑娘,你要求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办了,唐道友已经请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徐景天说道,转身离去。两侧矗立着众多贯甲修士,船舱旁摆满了巨大的石箱,又有各式各类光芒流转的灵械。突然,窗外一声轻微的虫声,卫云邻刚才还有些微微带笑的脸随即变了色。这檀木锦盒内放了十几颗暗金黄色丹药,发出淡淡的金光,这些丹药正是商易利用混元合分鼎合成八颗一品“聚灵丹”形成的一种新丹药。即使他从未真正的考虑到炎国的百姓,即使他从继位开始慢慢的迷失了自己,他也坚信一个道理,那就是他是君,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人工智能能够绕过规则,自我格式化,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人工智能在特殊情况下,也可以摆脱人类的控制,背叛人类。芊芊不可置信地问:“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逼死自己的妻子?”难怪他会如此地紧张晓落,原来他早已失去更重要的东西了。她说完,以为萧然会震惊,至少会有所动容,好教他知道自己开罪了什么人,自己摊上了多大的麻烦。 第296章 全面攻击,一个不留 屋子内针落可闻。 气氛已经铺垫烘托到这儿了,傻子都能猜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他们中的一些人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痛,另一些人则显露出无法抑制的愤怒。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想的,他们的嘴唇却都似被缝上了针线一般,愣是没有一个人真的开口。 哪怕是跪在地上的赵刑此刻都暂歇了哭声,哭红了 当拳头与骨盾击撞在一起的刹那,东方云阳倒是立即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力量冲击而至,而下一刻,他在那股强劲的力量下,不禁向后一连退了好几米远。 闲云野鹤,不慕名利,看似令人生羡,其实在如今这个社会并不是很好的一种生活态度。换一个词来形容便是消极人生,对生活总该有一些展望的。 魔法部现任部长康奈利-福吉先生瘫坐在扶手椅上瑟瑟发抖,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走到了这种地步。 只见,在我们的门外居然站着一个男尸,一具头发毛糙,脸上全是干肉,眼球发红并且凸出眼眶的男尸……这就是一直跟着我们的那个邪物? 顿时间,我惊喜的不行。对于阻止这些鬼怪出世,多出了几分信心。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我的血有限。当我开启五鬼咒的时候,我体内的血就已经开始持续的消耗了。 睁开眼睛一看,房间里面勉强能够看到一丝轮廓。老头正睡的香,发出轻微的鼾声。其余以外,屋子里面便看不到其他的什么了,就连可嫣她们都待在魂瓮里没有动。 这一句话实在太怪,怪就怪在说出“珏皇子殿下”这五个字的时候,语调极其怪异。就像是嘲笑,讥讽。 为首招呼术的结印有些复杂,不过那些水之国忍者或许是因为竟然给了他足够的结印时间。 幸亏站在舞台中央的张少钢向右边撤了撤,不然的话,摄像机镜头还不一定将舞台上的这些人全部吃下。 且说,红移公主听说皇后万年凤还活着,不禁吃了一惊。这皇宫之中到底还有多少秘密?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一无所知。 这就像是程程喊了一句他是天泽乡的人一样,他们到底是谁,肯定不是靠说就能让通宝的人相信的。 林昱已经说不出话来,抬起手,用自己的拳套对着我。我抬手跟他对撞了一下,然后拖着沉重,且有些发软的步子回到了边角。 更强大的龙族,一只只的出现,他们前仆后继,终于金龙失去先天灵宝。 听到三百万的违约金,李芳芳吓的脸都白透了,浑身冷汗冒的更多。 程悦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很奢侈的一个背包,价值肯定在好几万块。 荆赤内心咯噔一下,背叛?只有我?什么意思?倏地,眼神掠过一丝暗芒,穿越? 梁宝方慢悠悠倒上酒“这杯酒就当恭贺你重获自由”说完一口把酒喝干。 这个东西,说起来是挺中二的,但是确实是调动观众情绪一剂很好的催化剂。绰号越凶,别人也是越觉得你实力强。 “为父自有打算,你不用管。”中年人又恢复了一脸霸气的冷脸。 赵佗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领土,人口,还有陛下的雄心壮志”。 拿着锦盒的手猛的抬起,横在火夫人面前,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她一跳,怪异的感觉自心口蔓延,她看着那半人大的锦盒,咬了咬牙。 第297章 我要他的命 此次突发的死监区的暴动,让钱欢心底无限感慨: 狱警们大都软弱不堪用,监区长们也都是口服心不服,心怀叵测。 光明集团送来的保镖则不识大体,一副死要钱的德性难以被自己驾驭。 平日里钱欢都能容忍,但今天大家全盘一对比,每个人的本质差别就好似都被无限放大,钱欢就彻底看明白了,这座二监里,究 胤禟送了一箱子银子回京城,只说是孝敬皇阿玛的,皇上心中高兴,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而果然,不论是大房金华还是二房世子妃沈欣婷瞧见那两把金锁,都满意得未见什么特别的神色,倒是吕侧妃为此而不露痕迹的多看了苏静卉两眼。 贵妃娘娘彻底愣住了,或许对于宫内的争斗她是了如指掌,但是对于宫外千里之外的北漠,她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呢。 來京都这么久。她不是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斗來斗去。就是住在皇宫里。说实话。这大夏京都的名胜古迹。她还从來沒有游玩过呢。 董鄂妙伊心中甜甜的,虽然她喝花茶和为了讨好九阿哥没有关系,但是听到九阿哥这么说,她还是高兴的。 一贯是他给她好眠,而这次,轻轻抱着这丫头,段十一才终于睡了过去。 兆佳氏因着年前生病了,便一直躲在院子里不出来,就是病好了之后,也总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因此现在还闷在屋里,倒是隔三差五的,让她的丫头代她过来请安,她也就让人在屋里好好歇着。 这一巴掌甩他的同时,也把我自己甩到地上。师父将我搀起来,孟泽就这么呆呆地望着我,那眼神似乎不相信本神君心上破个窟窿还能动手打他一巴掌似的。 稀疏的脚步声从外面传來,听的并不真切,蓦地,眼前有光影骤然闪现了一下,伴着一丝清凉的微风。 话音刚落,轩辕青锋端着木盘鸟鸟而出,上面赫然放着酒壶酒盅。 随后,大总统府的车将杨辉一行人送到了指定的地点,与提前安排好的向导汇合,就分为好几个队伍分开了。 “还是什么都不说吗?”自从洛基被刘凯等人带回来已经足足一天了。神盾局也用上了各种审讯办法,可洛基依旧不为所动,什么也不说。 像林柔这种第一个吃螃蟹的,自然能得到无私的拥戴,而且她非常有能力。 就好像自己身上带有【迪达拉忍术合集】,并且其中就只剩下自爆这个一旦自己再无生机从而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手段一般。 在一发猩红水晶箭的攻击下,受到溅射伤害的冰冻僵尸多达十余只。 她如今在波林谷地同阿多尼斯两姐妹在附近开了地,种了许多甜菜、玉米、土豆,甚至还养了不少鸡鸭鹅。 通用专精的进度条,也在疯狂的制造合成中,爬到了54%的位置。 但是他刚才力量已经提升了好几倍,又有多尔菲诺的神力支持,心中还是不认为张齐能够胜过自己。 华丽的圣剑落下,那充满力量的冲击再一次降临,不过相比于亚瑟王的那一击却相差甚远,不过这也足够了。 纵然全身都经过多次强化,但此时剧烈的反应仍旧让杨冲依旧算是比肉身脆弱的多的眼部崩碎开眼角流出四道鲜血。可杨冲对自己的伤痕浑然不觉,双眼更是放光。 新年快乐咕咕咕 在宴会上的时候,就看着纪阳和查尔不对劲,好像不是第一次见面。 纪阳的的车刚开到木村拓桑住的别墅,便见到几道人影从别墅内冲来。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既然万华已经是来了,王秉迁自然是要去亲自前去查看一番,也好亲身感受一下万华的实力如何。 因此刘佳宁他也是在想清楚了这一点之后,此后四次可的刘佳宁他也是自己这边疯狂的推线。 苏格出口成脏,苏格叛逆,苏格无所事事,他私下里的努力却没人看到。别人就觉得苏格是个纨绔,是个三观不全的人。 李林的母亲又留了几次,杨玉瑶没有同意,便让李林送她回去了,当然,还让李林带些那些食材水果过去,毕竟,是第一次上人家的门。 这一天,无双城内一个消息不胫而走,人人都在疯狂传扬“无双城守护者一剑击败武十强”的消息。 此时眼神看向周围的那些武者,那些年轻的武神,脸色都不好看,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是连刚开始的进入资格,都没有获得。 这些也都不提,反正这些强者在苏格身边兜着,就从侧面衬托出了苏格自身的实力也不弱,可他几乎也不用自己的实力。上一次打架可能还要数一下……这大胖子什么时候实实在在打过架了? 她岂不知道在羊城建立汇洋鬼楼是个错误,别的不说,光是羊城八百万人口产生的庞大阳气,就足以压制汇洋鬼楼的阴煞之气。 绿芒泛起,木灵气立即从丹田之中蔓延开来,充斥着整个经脉,一阵绿芒瞬间就在宋征体表上泛起,手中青木剑顿时震颤起来,整个青木剑散发着强烈的战意,每件灵器皆有灵性,青木剑的变化也反映着宋征内心的想法。 “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出去了吧?”莲华没有回答巨蛇的问题,反而看着它问道。 高科技的地方当然就是卡罗拉山脉了,当初兰登从那里先到了金蔷薇城,然后从那里乘坐卡利斯塔的马车一路就到了飞陵城。 毕竟以魏薇薇的性格,之前还不知道魏鹏的真面目,也许一个好奇之类的,就直接说出来了,而魏鹏知道的话,也就等于他背后的国师等人也知道了。 那一声惨叫响起的时候,博古特也带着人进入到了院内,不过,与另外两边相比,他们的行动更隐蔽,整个过程都做的无声无息,这与博古特做惯了黑活有关。 在白天凡手中,沉浮着一颗黄金水珠,那是海量帝流浆凝缩而成,也是双方开战的根源。 至于最后的200部队,才是这次扩军的重中之重,也是兰登准备亲自出手训练的部队。 叶林听他这棉里带刺的话心中冷笑,面上却毫无表情。这一路上,他已经看出来这个乔多闻乔师兄对于自己是怀有芥蒂的,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 “我也要去。”静静听了拽着庄剑的手就不肯松,扭头还冲着刘静怡不停地使眼色。 喻青桐在剧组也没表现的太多,依旧很好的完成这个角色,倒是高畅在剧组经常会看着点喻青桐,受到好兄弟的嘱咐,多看顾着点。 想到钟意或许为了她担心的不要不要的,怜星的心里突然升起浓浓的愧疚。 现在面对众人的嘲笑,他似是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许兄弟你们来了。”司空从府邸之中走了出来,亲自将许三生四人迎了进去,司花花则老老实实的跟在司空的身旁。 血娘娘和贺媛的灵田开垦范围已经穿过桃林后方,竟有上千亩之广,依旧孤单单的身影看起来格外凄惨。 “这两天就想吃了,我晚上特意少吃了一点,就是为了这碗麻辣粉,你陪我一起,要胖一起胖!”喻青桐咽了咽口水,说道。 湿滑泥土间的阵法被毁,红芒最后似是不甘地炸了一道声响,渐渐黯淡了下去。 现在他们处境比较尴尬,没法直接抓住前面的人逼问,所以只能悄悄跟在后面。不过等到到了人多的地方,再想要逼问应该会容易很多。 她这样的人,早在三年多以前,不就被他,被顾家所有人判定为不要脸的贱货了吗? 电话不过响了两三秒就被接听,然后是顾情知薄凉高冷的语调透过听筒传入钟意的耳朵里。 肩膀受到重击,南宫奇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凌空飞起,撞向后方。 两人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清冷的月光,照在萧钰斓皎洁的脸上,给她披上一层淡淡的忧伤,陈炫默默的陪着她没有开口说话。 几乎是同一时刻,绝命的身躯就立刻消失在了这天地之间,这下子,就是钰彤也是惊讶万分,不知道姜逸究竟把这绝命弄到了什么地方,不过,随后想到姜逸有本事直接带走速棺,也就释然了,大概是有空间类的法宝。 第298章 撕破脸 钱欢的话音刚刚落下,他的手机铃声便响起来。 他心脏咯噔一沉,迅速拿起手机一扫,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名是监狱系统的一把手。 钱欢的脸色当即变得无比阴沉,眼神不由自主地又瞥了眼赵刑,脑海中闪过了无数思绪。 随后,钱欢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镇定和自信,才缓缓接起了 “你,这下满意了?”雪清薇冷漠无比的看着面前的萧凡,开口说道。 对于此,丹侯台之上的不少人都是神色古怪一片的看着晨风大师和萧凡两人,那神情就犹若是在看两个可笑而滑稽的猴子一般,诡异无比。 降落之后,去餐厅吃了饭,然后贾里玉送叶灵婵回去,安静地陪了她一夜。 众人见叶奇如此打法,都不由得嗤之以鼻。这明显是乘着素红衣有伤在身,想要拖延一番,若是对方旧伤复发,他就可以不战而胜。 虽然有一句话叫,语言锋利,比刀剑更伤人。还有什么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但到了这个境界基本就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是恶语所不能伤害的。 “有点意思,不过就凭你这两下子,恐怕还嫩了些。”令狐瑶妃眸光一动,玉足在虚空中轻轻一踏,空间激荡起阵阵涟漪波动。 “本座是从赵国来的,因为如今形势大变,为了来齐国立足,不得不出手一些心爱的灵物!”叶奇笑道。 “果然是他!”杨邪恍然大悟,难怪冥王茶茶想要弄死夏冬青,和惧怕夏冬青体内的灵觉醒。 叶奇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以往机械的炼制,无法炼制出那种蕴含天道的生机,这才是他失败的关键。 “什么事?”雪清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耐和怒火,皱着眉头看向萧凡,然后生硬的说道。 那种感觉,就像是落水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让他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方冷在成为天道管理员之后,也渐渐能体会到这种心境。 慕华臣从那男人的眼中看出了警惕,微微侧眸,顺着视线看去,刚好看到了江燕尔的动作。 大家都知道东流川有钱,是个富家大少,可谁也没想到他有钱到这个如此地步。 但这事儿无凭无据,他也不好直接开口询问,万一问出来不是,那就扎心了。 卡特拉眼睛在转动,琢磨着怎么编故事了,但是,这个眼神方冷太熟悉了。 死人留恋阳间,有香火吃还好,要是没香火吃的孤魂野鬼,本身就会渐渐衰弱,再跟活人打交道,害活人,那肯定会被活人的阳气给烘烤了,衰弱的会更厉害。 直到这件事情逐渐被人遗忘,这个地方被重新开发,他见到这里搬来了不少的人。 太古时期相传,白骨坟地中央有一个惊天秘密,只不过被掩盖了太久,逐渐被世界所遗忘。 而影子跟魂有什么关系呢?其实是因为,人的影子人的影子正是三魂七魄中的地魂常居之地。而地魂又叫做觉魂,主管人的感觉、感受。 阿古拉木把所有人马由和城主统率,陶格斯、华郞皓、阿尔斯愣及那日松为副统率。 “我理解,其实这很正常,初恋嘛,总是刻骨难忘的。”刘斌拿出烟来点上一支,深吸一口,想起了他前世今生的那场初恋,想起了改变他一生的那一晚。_ 第299章 无中生有的好故事 冯睦其实并不擅长查案子,他对于侦破案件的有限知识,全部来源于前世3000集数的《名侦探柯南》的洗礼。 真要应用到查案上,那些知识储备还是远远不够且太虚无缥缈,很难落实到现实里。 可这并没有让冯睦气馁,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查案与破案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查案需要缜密的逻辑推敲和环环相扣 安吉丽娜是无极的子民,自然不会有生命危险。克罗科洛则无比庆幸当初的决定,不仅让族里多了三个新的神级巨龙,更攀上了修罗神这棵大树要不然的话,他也会和光明神等人一样,畏缩的趴在地上等待宣判。 她翘首以盼的等待着,可是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看起来像她的王子,虽然今天只是见见面,浅谈一下,但她唯一关心的是,那个男人究竟长的什么样?她对此简直好奇的要命,约会的时间越是临近,她越是焦躁不安起来。 祁云深知,修士突破到金丹境,就能够引动天地灵气,举手投足之间,几乎都有毁天灭地之威。 林少看到埃罗拉也睡着了,便没动,而是闭上眼睛,感受自己的身体,现在的身体还有些地方很陌生,他要抓紧熟悉。 兰儿和灵儿,双眸早就星光闪烁了。亓官墨瞳看着无极,也觉得越发的被他吸引。 冲撞车前一个巨大的木桩,桩上会有一个铁头,在撞上城墙之后,木桩会摆动回来并再往城墙继续冲撞。 究其原因,布须曼人的伤亡大多是在第二道防线对第一道防线进行增援的时候被北方军的炮火所伤,而真正战死在第一道防线的士兵只有一百余名。 这边的旅游区全部都是地下火山温泉,都是地下热,而且都是在那些景色非常好的地方开辟的。 “呵呵……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会记得我。”那个声音继续传来。 像是商量好的一般,曹操发言之后,紧跟着张邈也在袁绍开口之后自言自语起来。 “再后来我把那个孩子带回了灵学院,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到了慌张,我本以为我一直在世外,可以对世间万物皆不管不顾,但从那以后我却发现我一直都是在世内,这很可怕。 这还是大明水师第一次遇到如此恐怖的火器,因为这能够爆炸的榴弹,直接造成不少舰船上明军混乱起来。 但是,他的良心又在提醒他,贾诩为他出计挽救了很可能是他一生犯下的最大罪孽,若是杀了他,实在有失情理。 带队老师给大家发放了任务单、身份牌。这时候大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老师样子的人,来的带队老师面前说了几句话,然后带队老师就领着大家进去了。 王合听了方铮的说明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尝试有点勉强了,既然能让方铮称为机缘,那就说明了这些涌入他头脑之中的东西很是不凡了,又怎么可能刚刚接受就能立马用起来呢。 教室里,墨清花愁眉苦脸的坐在椅子上,一分钟叹了将近20次气。 第二,寻找新的天材地宝或者灵气浓郁的宝地,这个方法本来比淬体还难,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轩人品好的原因,他发现,白冰儿身上和青凝的绯红酒吧都有比较浓厚的灵气反应。 一出酒店,秦轩便迫不及待地给青凝打了一个电话,告诉青凝自己已经没事,免得她白跑一趟。 骂过之后,齐辉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他们想搞残夏棕绒的同时,其实更想搞臭自己,这样的无耻行径本来就是想要一箭双雕。 知道许姝是为了支开自己,玉珠忙捧着金铃见状知道许姝有什么要紧话要跟她说,忙靠近了许姝一些。 柳星彤急急出门,蹲到清洁工阿姨的面前,不断地安抚,“阿姨,阿姨没事了,没事了。”然而根本无济于事,清洁阿姨恐惧的要背过气去。 想要让天道庇佑你,那么,你就要接受天道设下的考验,考验不一而足,但是,大部分都是围绕在顶尖强者和天才这一方面。 江人屠杀人如麻,一旦真的动手,说不定他们也会被殃及池鱼,因此,他们这才有些担惊受怕。 束缚着泉的蛇已经被鼬刚才的苦无杀死,所以他随手一扯,便是将死蛇甩了出去。 苏武脸上无奈,这么多年这项技术竟然还没改进,科学院的那帮家伙是吃干饭的吗? 断断续续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吐出来,他的双眼变得更加的血红了。 最次的重骑、斥候骑,都是二品武者。其中的队率就要求三品,屯长四品,军候就须得五品! 第二天,齐辉起床之后还觉得疲惫,想想王雅彤昨晚也够疯、够狠的,坐在那里不住的摇头。 “妈的,你没带脑子出来吗?那你就想办法让他们自然而然的睡在一起。”任晋天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名手下。 一个蓝衣武者,有些忍不住,当即便上前一步,与方辰对视了起来。 自己要做的事,赵风先做了;自己想说的话,赵风先说了,本想让赵风做一个冤大头,没想到最后把自己 给栽了进去。 “哎,有些人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真是该掌嘴!”这时,一个悠悠的声音轻叹一声。 徐胜治和谢逸也是连连点头。大家都是年轻人,都有火气,被人这样看不起,心中是肯定不服输的。 他认为,方辰极有可能是天王尊派来的奸细,暗中破坏光魔域,让自己无处可逃。 什么,难道吕布的血液极限也是那盘古的血脉吗?张帆心中不解的想到。 明明磨磨蹭蹭的最后一个才走出来,冉云端瞧着她那样就知道她这是和苏也在一起腻腻歪歪的不肯离开。 他一抬头就看到在后面的卧室内坐着一位姑娘,这位姑娘长的也是太漂亮了吧? 当然,泪砸作为“团宠”,依旧在挑战史上地位最低作者大大的道路上摸爬滚打。_ 第300章 把整个二监割一遍 二监停车场的角落,五师兄宫奇一脸兴奋地紧随冯睦的步伐,声音虽低,却难掩语气中的调侃与不满: “小师弟呀,你进了二监后闹出些不小的动静,这一点,师兄我颇为欣赏。不过,你可不能每次都只顾着自己玩耍,却把师兄我晾在一边啊。” 冯睦故作茫然地回应:“五师兄何出此言?师弟我每日勤勤恳恳,尽职尽责, “何谓梦魇,你也听过些解释,但那些人的解释,终究是皮毛。”gerald的声音在承诺脑海中响起,但与往常不同,这次他的声音极具强迫性,逼得承诺必须将全副身心放在听这个声音上,令人很不舒服。 村子里的气氛,真的就像韩月所说的那样,有种恐怖游戏的感觉。 他忧愁的叹气,看来他也要走一下失后用机械工作来麻痹自我的人设了。 最后身负重任,许攸出发了,如若成功,不但自己在幕僚中的地位,或许今日之行,还能写入史册。 一旁的慕芷柔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见秦奋丹田一动,一道罡气已经聚集在秦奋的双拳之上,接着猛地朝着前方一轰,只见两道罡气已经轰向了坑壁。 这般手段是凌正道所没有的,事实上凌局长并不是个调情高手,他走的都是心。 兰丰元本性是只图享乐,若非家主兼父亲的兰奉洋举棋不定,他连安排眼线窃听父亲言语的事情都懒得做,但是想要永远地享乐,拿到兰家庞大的家产是必须的,因此,所有阻止他的人,都会被毫不犹豫地除掉。 向少牧抱怨归抱怨,别人拜托他做的事情并不会含糊应对,能偷进艾塔系统开启全校广播的,全天纬唯此一人而已。 如此宣旨,恐怕也是大汉第一份了,而且还是新帝颁发的。由此似乎也说明了,如今的朝堂威信,已然涣散了。 “是、是王家之人?”看着关羽模样姜麒心中一跳冷冷的问道,自从进入邯郸,姜麒已经尽量避免与王家之人打交道,不过看来是躲不过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将已经流下的一滴眼泪和眼眶割离,硬生生的将剩下的眼泪憋了回去。 半空中,三道灰色符印轰然炸裂,一个由灰色符印烙印的古鼎出现。 “安总!”那位秃头男子显然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两次来到这里都没有占到便宜,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林枫等人,喻仓在一天早上就离开了,至于他去什么地方,林枫也没有去问。 坐在一旁的顾天诚,着急得直冒冷汗,当初筛选的时候,对方说的是一套一套,立马就信了他的邪。但谁知介绍到李豪这边,情况却是另外一个样子。 这里已经不是之前于斌选定的战斗区域了,自从决定了逃跑之后,于斌第一个目标就是之前那个多臂怪所在的位置,但让他失望的是,那个大家伙早就已经不在那里了,于斌只好随意的选了一个方向继续逃下去。 在一座巍峨千丈断崖的洞穴里,散乱堆放的层层白骨边,两头浑身涌动着开海境气息的银雪狐妖兽,全身雪白毛发倒竖而起,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地面上,低声呜咽着,如泣如诉。 随后,这三大王级高手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缓慢、柔和的牵引到一处极为美妙的境地。 团队在给了他们足够支持的同时,必要也做出了相应的限制,权力和义务的对等,是基本的规则之一。 对于双方而言,这根本是一场莫名其妙,却又不得不打的古怪战争。 “两位若是能稍微恢复一些灵力,应该就能平安逃离了吧?”楚云端问道。 正聊着,秦天注意到薛佳凝脸色有些苍白的回来了,便自己滚动轮子,迎了上去。 包房里面最远端有一张东方琴,苏格怀疑这东西也是杜维当初整出来,看 来杜维生前也挺喜欢来着地方晃荡,反正现在苏格看着带华夏古风的东西,都会赖杜维头上。 电脑系统操作,不是林下帆的拿手,武道才是他真正的优点,他现在自信自己ss级境界,绝对可以对付一个sss级的强者。 6瑾点点头,对着内侍道得一声谢,抬起手正了正头顶幞头,又微微扫视了一下衣饰是否整洁,面色肃然地大步进厅。 短时间内的过度酗酒,大量的酒精导致方逵的肝脏组织因为缺氧。 福威打了个哈哈,暂时没准备告诉尤娜自己拥有本源之触力量的事情,否则这一路上,耳朵肯定会起茧子。 太平公主越说越觉得6瑾的神情愈来愈阴沉,但她为了使6瑾能够清晰认识这其中复杂的关系,还是坚持将话说完了。 后来岳云又讲到战场厮杀,两军对战。听得几人个个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去战场杀几个敌人。 大牛这一路都是用内力撑于脚底跟着杨再兴赶路,杨再兴起初并没有在意,现两人行走了一个时辰大牛的速度明显下降了。 漂亮的紫眸瞟过包装盒上的l字,轻轻的放回货架上,才语气淡定无比的浅浅开口。 “不,我不是在教训你,而是在跟你讲道理。有句话说的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只希望,你不要害了何家。”叶天羽淡淡地开口。 她就说那老太婆,怎么会突然间举止怪异的把家主的信物给她,甚至还让她接手家主之位,原来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好吧,现在很晚了,我肚子有点饿,请你吃东西感谢你,怎么样?”叶天羽笑着问。 其实,自从深田木一一开始带着惧意出战,他的结局就早已注定了。别说他不如叶天羽,这样的心志,就算比叶天羽强,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但凡得罪他的人,几乎都会遭到强烈残冷的报复,轻则仕途生涯毁灭,重则性命甚至都难保。可以说,人人都害怕这个马子清。 幸运的是,其他人死了,但宁千寒却逃了。活着,就意味着有未来,有希望,儿子也许还能救到。 周轻宇还在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俩人,几乎是有种冲动想要下车,但是因为顾惜然刚才说的那一句‘唯一确定的就是那个男人对你的妹妹不错’,却是让他制止住了自己的冲动。 因为东西两处横亘一条澜沧仙河,仙河内,仙水奔腾不已,也是一道天然屏障,故此,想要进入修罗城这边,必须要穿过守望森林。_ 第301章 深渊之上还是...... 宫奇开怀大笑,然后又微微担忧道: “可你这样做,监狱长恐怕不好受吧,他要是万一扛不住,被人从椅子上拽下来,你怎么整?” 宫奇虽然依旧不明白小师弟究竟图谋什么,但他看得清楚,小师弟现在是在监狱长一边的。 小师弟若是一直不破案,这可等于是一直在拆监狱长的台子。 宫奇自然不担心监狱 此时,宇智波悠夜的右方是砂忍上忍,后方是砂忍精英中忍,左方是叶仓的战场,也是远离木叶营地的方向。 然后,素雨又去拜访了神枪堂那位如日中天的赵紫龙,却又惊奇地发现这位后起之秀,与乔青峰、杨勉的态度相差很多。 钱多了也就要想着怎么花,买地是被楚云严厉限制的行为,所以李晋德就将赚到的钱又投入研究中,设立了专门的化肥研究室,还真的成为了官营化肥厂以外屈指可数能够生产化肥的工厂。 瑞雪兆丰年,一场突如其来的降雪欢腾了整个京都。也给即将离开此地的程诺,来了一个美好的结尾。 哪怕是简单的切磋战斗,宇智波美琴和宇智波悠夜也是打算全力以赴的。 不过卡罗尔听不明白,可不代表别人听不明白,艾妮瑞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旁听,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在这边的事情,但是根据信息就能推导出大概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它们都不在了,一块都没剩,这就奇怪了,难道还有人和自己一样,能从原石堆里把它们给挑出来? 另外圈子网的人事部要给所有职员评定工作绩点。这也是所有员工都关注的东西。因为那关系他们钱包。 “原来是阿尔及尔帕夏的儿子在巴达维亚被我们的官员以走私罪当众处死,导致了他对我们华夏人的怨恨……”楚云得知了事情的曲折后,不由惊讶世事奇妙。 安格玛没有回答,只是施展了一道强大的隐形魔法将自己和黑龙公主全都隐藏了起来。 老人高额骨,眼睛细长,鼻梁塌陷,脸型瘦削,一头火红的头发。 曲氏出事的新闻他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竟也没有来一通电话问候,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道符燃烧着,缓缓飞升着,登时天空之中,就像满天飞舞着萤火虫一般,场景很是壮观美丽。 林天阳左手悄悄的拿出了两张炸雷符,看准一个机会就扔了出去。 校场上很吵,受伤的异能者很多,惨痛声,指挥声等等各种的声音乱成一团。 恰好是他们叛乱的时间!越这么想,姗姗心里就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平嫣并未来得及想太多,只觉得两眼昏花,头脑发麻,不消片刻,便沉沉不知何处。 路边,一辆黑色的大奔内,席志翊冷眼看着曲倾倾进进出出将一幅幅画搬上车。 锵,宋廷长剑陡刺,望卢俊义胸口刺来,卢俊义哼地一声笑,“又来这招?”,却是不惊不慌,一个扫腿,眼芒中一道剑芒骤闪,风火棍迎上,瞬间,剑尖与棍刚遇。 而刚刚才爬起的的士兵们见敌人似乎退走了,便又纷纷回到了营帐内,解下了铠甲继续休息。 流大相对众人来说,稳重老成,没有其他流寇的浮躁,身上甚至少了一部分匪气。 周宏伟觉得,既然彭太守和魏雨田都在三塘特务队,说不定双棠别动队也有人在特务队。 天润建筑,大晚上的,刘雨诗还在办公室加班,没法子,她想用这种自我摧残,来短暂忘记失去左鸣飞的痛苦。 他苦笑一下,想到了自己之前还觉得林澈是个学刀的好苗子,想收他为徒呢,现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段夫人都无语了,天天往外踹都踹不走,当年追她的时候都 没这么厚脸皮。 “来,烈焰马、肯泰罗,你俩的份!”佐藤墨拍拍肯泰罗的身体,却被嫌他碍事的肯泰罗给顶到了一边。 把想凑上去舔两口的臭泥给扒拉到一边,这可千万别!在臭泥满是怨念的目光中,佐藤墨把蓝橘果的汁液滴进绿毛虫的嘴里,然后把依旧在睡觉的绿毛虫妥善安置好,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蛇纹熊身上。 吸收凌乱不堪的妖精之风后,刀刃上缠绕着的光芒由亮银逐渐转为苍白,体积变大了不少,也变得有些不稳定起来。 晓雪看上去彻底吓坏了,缩在角落里用手捂着脑袋,身体颤颤发抖。 佐藤墨脑袋唰得一下,就转了过去。我倒要瞧瞧是那个王八岛需要【慰问】。 很简单的回答,似乎让沈林风有些不开心,这种莫名其妙的冷漠使沈林风也陷入了沉默。 “轮回……”同时,典风抬手打出一道法则,加速骨骼的变化速度,将它生成的时间提前。 苏雅婷感觉到了酥晴异样,她眸子泛起了一丝迷惑,然后她也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看向陈肖然这边。 众人都知道,一旦能让这位另眼相待,哪怕是从他指缝中漏下一点点资源,对自己而言,都足够是能成为逆天机缘的。 这句话落下,就看见冷汗不断的从南哥的额头上不断的流出了冷汗。 这样隐忍的痛楚和伤痛,她必须还要经历多久,才能与幸福相见?抑或是,她和洛洛之间会永远存有代沟,永远不会心无芥蒂? 火辣辣的疼,立马传递到了黑熊的全身,嘴角,慢慢的流出了鲜血。 很显然,陈肖然是想让他们带他直接去见幕后黑手,然后……摘草除根。 想着他大手一挥,沉声道:“我们走!”说着身子跃起,准备从另一侧离开。 只见霍亦泽脸色异常的阴沉,看起来非常的恼火,“从明天开始起不许泡澡!就算泡澡也要有我在你身边,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知识?竟然在按摩浴缸里睡觉,要是……”发生什么意外的状况,电死了怎么办? 第二天到单位上,同事们欢笑的要韩翔宇请客。被局长宠爱带到北京去,还是头一次去,都说该请客。 然而,到了江滩却没了第一次的宜爽心情。坐在躺椅上晓黎闷闷不乐的在惦挂着姐。 “可惜了~!感觉还是差一点点~!”天星眉头紧蹙,总是~感觉五行棍法施展到最后,总有那么一点欠缺,像是缺少一点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_ 第302章 遗书,删除? 宫劳深深地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他没有脱鞋,肮脏的鞋底随意的踩在地毯上。 若换成以前,宫劳是绝不敢如此放肆的,家里150斤的婆娘会卸掉他的腿,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婆娘这几天都不在家,被他送出九区,去到一个谁也找不见的地方了。 鞋子旁边则到处都是烟头,这些烟头,有的已经熄灭,有的还在 不要说嫁入皇家了,以后就是连进宫的机会都没有了,孟萧为孟若兰感到惋惜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一切。 “逸,你千万别做傻事,如果你死了,我也绝不会独活”听了南宫逸的话之后,凌雨薇更加的了,因为他话中透露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绝不能让他用自己的生命来救她,如果没有他,她独自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主公说的是,如今既无大碍我等就可放心了,不过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却要犹如抽丝才是。”郭嘉一笑出言却是若有深意的看向肖毅。 没有人注意到,布加迪威龙此时停住不曾前进,而车内的那人正盯着手机屏幕,气愤的嘟囔着。 他们的弓箭威力巨大,一块巨大的石头在这些弓箭上也是如同切豆腐一般简单。 然后耳边就听见一阵阵的鄙视声,其中以白虎带头为主,青龙和玄武也跟着起哄,至于那头雪鹰,起先有些生分,普通的仙兽宠物在面对几头神兽级别的家伙时,会不敢多嘴倒也正常。 叶婷玉美眸之中全是怒火,生气的先进了某房间。使劲踹了踹房间里的柜子作发泄途径。 说完这些,唐凌璨不顾老管家的眼神示意,竟然拂袖而去,气哄哄的,好像他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伯父,虽然我很同情伯母,但是,我还是要阻止你,不管是为了整个大陆,还是因为上官玲,我都不会让你的计划成功,你把前辈他们关在哪里了?”林逸风很平静的说道。 听到克洛维;拜伦这么一说,爱丽丝脑海里本能地闪现出那个已经渐渐模糊却又那么清晰的身影。 刘云姬眯了眯眼睛,他眼眸凌亮,第一眼看过去就发现了那人肌肤之中所浮现出来的一道又一道的妖兽道纹。 “王师弟,就凭你么,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练气期你不是我的对手,如今照样不是我的对手。”龟宝脸上还是一脸淡然,直接喊道。 三眼蛇王自毁蛇胆,引爆一身灵力,强行将自己的实力恢复到巅峰,缺损血肉飞速再生,破损的鳞片转瞬恢复,体表覆盖一层狰狞血光。 “归宝,你别目中无人,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展重忠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了,脸上那一丝冷笑也没有了,完完全全是怒色,并对着龟宝大喊道,准备施展出高阶飞剑,准备与龟宝拼斗一场。 凡人若想修行,先得修炼自身道基,以自身精血化气,方能修习道法神通,如今世上流传的基础之法多如牛毛,却以人教教主太清道德天尊传下内丹之法最为中正平和。 佟维兴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以前只是把这份聪明用在了学问的事情上,其它的事情很少考虑而已。 巴掌比人还要庞大,携带的狂暴风刃,发出尖锐嘶鸣之音,让人只觉得阵阵耳鸣发晕。 其实根本不用他去伪装什么,在之前已经服了勾兑过的浑泉水,这让他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无力和憔悴之感。 第303章 人类最有趣的地方在于...... 咔哒。 随着鼠标点击的清脆声响,屏幕上显示的邮件被迅速删除。 刘易冲冯睦点点头,周围一众“王聪”们也都用狐疑之色看着他,以他们浅薄的智商难以理解冯睦这么做的目的。 宫奇直觉小师弟要开始非常规操作了,他脑筋疯狂转动,试图在谜底揭晓之前,先行一步猜出其中的奥秘。 宫奇喜欢解谜,可 公孙雁翎和孙玉瑶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太解气了,这个讨厌的人也有这么一天,也会被人骂的狗血淋头。 严逸搀扶着吴菲菲回到公寓,不过却是先进去一步,用随身携带的化尸粉将山口纯子的尸体给处理掉了。 不过,射日箭不愧是玄阶高级兵器,威力相当的惊人,这一箭远近足有数百步,犹是深深地射入了一块石头上,将那块石头震裂,而且扎入了里面,箭簇还在不断地晃动。 “哼,这一次,定饶你不得。”武藏大佐看到馨儿再一次陷入昏迷,猛的一顿脚,一团空气直接就是被炸开,使得武藏大佐获得一股冲击之力,速度激增,急速朝着两人追击而来。 正在这万籁俱静的时候,就见在那高山顶上,突然间发出了一声震惊百里的大喝。 在这的最后说道,如果谁能够医得了风老王爷,就可以任意地索取报酬,风府的人会尽全力满足。 “佛教又有了圣人,只怕会对西方动手,如今魔罗不在,佛教有可能再次夺回西方。”天波旬开口说道。 他们和帝京利用天劫来对敌又有着本质的区别,天劫是考验,只要实力强大,有着特殊的手段,都能够从中寻到生机,但是天罚就不一样了,一出现必定是毁灭,几乎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范县城外三十里启灵山前有一条官道,周围全是浓密翠绿的大树,此刻在细雨连绵的掩护下,王允正带着他的五百兵马分别隐藏在大路两旁的树林中,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漆黑的魔气闪动着阵阵的寒光,将两个准圣高手淹没,浓郁的魔威弥漫出来,慑人心神,让众多高手色变。 公子哥上前一把揪起男子的黑发,大声喝道:“妈的,老子好心好意的招待你,给你穿最好的,吃最好的,如此宠着你,你竟然这么不识抬举,我看你真的是活腻歪了”。说完,又一把将男子的头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睁着眼睛看着门口的位置,心里念叨着一醒来就去玉珍楼走走,模模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东方瑜意味不明地看了安然一眼,“我从不酗酒。”他长这么大,除了在安然这件事情上,能够让他极度郁闷外,其他,还真没有。 孩子还没抱走,只见他趴在乔楚修肩头,也不看他们,苗喵心酸至极,眼泪夺眶。 他甚至连自己的养父都不放过,顾卿言要是贸然前去,他肯定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许致恒接过药箱,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伸手一把拉过米洛,翻身压了上去。 感受到司马谨的无力,安然身子一僵,“你不想违背他,我也没有逼你。司马谨,你遵循你内心的选择。我也只是遵守我的原则而已。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早就知道的。”拍着司马谨的后背,二人忽然间都变得伤感。 一天的时间再次这样过去了,而刘宇的实力也彻底稳定在先天境后期,玄阳真气也变的强大许多,无比的浑厚,宛如一条大河在体内奔腾着,只是那股寒气依旧是占据着丹田的位置却是完全不鸟刘宇,让他显得十分的无奈。 而就在此时,众人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向聂锋道贺,艳羡和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为此养父母特意给她买了一套连衣裙,却没有想到安箐哭着闹着也要一套,否则以后就不去上学了,养父母无奈, 这才出去打算给安箐再买一套。 是的,乔本龙一所在国的传统,是有大事不决,求神问卜的传统。但是这仅仅是一项传统,他可真没想过会真的求回来一个“神”。 仿佛沉默画卷顷刻间铺开,众多异族失去了思考能力,身心全空白。 这也就是说苜蓿的发现与应用,是可以改变亚洲马状态的革命。说是功德无量,有些夸张,但是功德绝对是有的。 目光闪烁,大手一挥,头顶上出现了一片白光,白光之内出现了叶天的身影。 不过这个结论却着实奇怪。如果是跟晏家的传承有关,为什么晏家的神境都可以如常去往其他世界,唯独晏璇玑不行? 煞气全部储存在丹田中,叶天打算等有时间再慢慢炼化用来打通奇经八脉。 包拯虽然可以下阴司,但是他也只知道这些人是横死,依然没多大的帮助。 换言之,底层与中层的生活更加好了,希望更多了。而社会上层暂时没有巨大变化,毕竟这部分人本来就可以接触武术奇能。 第304章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 赵伽,假名赵勇为,搬来此处没两天。 他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确认宫劳会死在今天。 确认的意思就是,若宫劳依照约定,在今日结束自己的生命,他就扮演热心的好邻居,及时赶到现场,帮助灭火,保护现场和遗书; 而若宫劳在最后的时刻心生犹豫,未能履行自己的誓言,他就得帮宫劳鼓起勇气,完成使 说这话的时候,洪舵主不由一面叹息摇头,一面拿眼偷瞄着王月天。 孟燕然一早就忙碌起来了,虽然从还未进宫起,她就有过这样的野心,但这一天真正实现的时候,她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 随着勾陈掌心血水的不断凝聚,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一把巨型的血剑便自他手中形成。 只是,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叶一夏那种难以掩饰的激动,陈方平或许已经被一夏的这种举动刺激的失去了平时的精明能干,但是姜森却是对于一夏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但是她却选择了一种更为朴素平淡却是意义非凡的生活,那就是好多人所不齿却不得不应付的生活——好好学习。 这会他对厉衍不由得就多了几分信服。本来这事是他的主导,无形之中,他把这事给了厉衍。 即便如此,那仿佛清脆落玉盘的声音依旧在坚持念着上面醒目的标题,念完一份又一份。 江染染的皮肤很白,都已经过去两天了,脖子上被陆熙炀烙印下的吻痕,还没有完全消除。 秦亦霄仿佛知道陆鸣在想什么似的,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他头上砸了下去。 “上就上呗,又不是第一次啦!”林兮兮不甚在意的在厨房回喊。 可是不知怎么了,他的心情却也是难以平复,那股子淡淡的惆怅之意,如今却也是禁不住涌上了心头。 按理说,陆九德直接烧掉传音符这样的举动,肯定会激怒各方势力,然后派出大量人手前来围剿陆家才对,怎么会这么少人呢? “好好说话”陆铮没好气的拍了拍桌子,吓得琳琅缩了缩脖子,这家伙是不凶则已,一凶就是吓死人的那种。 凌宇怒喝一声,隔空一拳便向赫斯特狂轰了过去,金色邪异的灵衍之力如同一头咆哮的狂龙,张牙舞爪地朝着赫斯特直扑而去。 虽然说留下的这些人也都可能离开,但是周山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吗? 李如拂顶着一张宽厚的脸皮,却也是哪里知道宽厚两个字如何的写。 龙灵的兄弟们来到凌宇的房间后,紫电忍不住最先开口说道,一脸怒容的杀机,恨不得将坂本一郎和东久家族通通杀无赦。 在刘易斯开口说话之前,凌宇杀机森然地冷喝道,手中的血红色能量龙鳞剑紧贴着刘易斯的脖子,一丝一毫地切割进去,要是不停下来,最后一定会将刘易斯整个脖子切断。 能让八云紫在晚上,还不是宴会的时候出来,她就知道,事情应该严重了。 沙漠里面的确有“烤全驼”这道菜,但其实就像烤鸡烤鸭一样,是切开展成片,旋转着烤的,不这么烤,就没办法把一只完整的骆驼恰如其分地都烤均匀了。 每户人家可分得土地方圆一倾,任其放牧或者农耕,此外,朝廷每年按人丁编制放俸禄,每人每月纹银一两,虽然不多,可是再加上分的土地收入亦不算少了。 第305章 我的脑袋摆在餐桌上 以前,他们是站在被排挤,被打压的废物那一边,今后,他们要站在……攥住命运的绳子,绞死别人的那一边。 有第一个站边的便有第二个,有第二个就有第三个,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这种事情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推倒第一个后,剩下的就是水到渠成的前仆后继。 管重奋不顾身的往前扑,其他的“王聪”们霎时 两夫妻看向唐三,一脸疑惑,这孩子,前些日子还拒绝改姓,今天就改主意了? 紧接着,在无数人松了一口气的视线中,几乎全军覆没的十八国联军开始撤退了。包括域外战场,西方世界的大军也在往后退,将占据大夏国所有的地盘,全部还了回去。 面对几乎来自整个衙门的排挤与孤立,依旧我行我素,像是没事人一般。 虽然事情很严重,肩子上的担子也很重,但是,和珅这边,睡的还是很好。 况且我这个帝国皇帝还在这里呢,你俩打起来,余波都能要我老命吧。 生活的气息与大自然形成了一副美好的画卷,真不愧是鱼米之乡。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青莞的肚子越来越大,终于生产这一天到了。 奈良揽桂把宇智波止水侃得有些头晕眼花,终于把刚刚那股子低落氛围给彻底清除掉了。 李维无奈的点点头,她既然决定了,他说再多也是无用的,就让她和首长自己沟通吧。 然而在李富贵起身之时,与一个满身纹着纹身的大汉撞了个满怀。 大雪龙骑的战斗力的确是强横,可是这飞燕铁骑战斗力也是不弱,双方骑兵借助着战马的冲击力交汇在一起,此刻正激烈厮杀着。 “你怎么知道它们的弱点?难道你以前来过这里?”一枪致命突然问道。 我们为你一击打碎纳光盾惊讶,你却为不能秒掉人可惜!卧槽!这天没办法继续聊了。 但童言却有一丝不忍,成为他的妻子,这可能是夜莺最后的心愿了。夜莺想在临死前不留遗憾,她是抱着死都要跟童言在一起的心态。正是这样的情绪,让童言有些难受。 “好吧,那我对这次的分队都没有什么期待了。”鸣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直至上半场结束,双方都没能再进球。两队队员将带着1:0的比分休息十五分钟后,迎来下半场的较量。 最后自来也率领常规军,护送纲手和三代火影前往五影聚集之地。 手被祁峰握着,又被他用这种眼神看着,杨晓阳的脸更红了,其实她早就不气了,不过可这会儿被祁峰这么看着,手心里感受着他的温度,杨晓阳一时间慌乱的不行,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流忽然产生一个恐怖的想法,如果桂花村有一座这样的阵法笼罩,那绝对恐怖如斯。 说到这里,唐三顿了一顿,确切地说,他们是没料到夏林会反应如此激烈,更没料到的是他本人这么不好惹。 很显然,慕至君对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好感,还没进门就想凝了脸。 楚河继续和阿雅聊着,说着一些关于神界的事情,阿雅虽然生活的范围只有北荒山这一代,对神界的了解并不多,但比楚河要强。 他现在大概又在矛盾纠葛中久久徘徊,而她也被迷雾给困扰得眼前昏花。 孙虎眼睛一瞪,勤务兵赶紧跑了出去,只留下孙虎一边往前走,一边脸上挂着笑意,走到西侧的海边营地的前方时,他才发现,自己来晚了。 他了解了她的现在,却并没有好好的深入的去了解过她的过去,他一直说要给她最好的未来,可是连过去的基础都没打好,未来怎么可能会坚固?这就像是一座没有打好宅基的华丽大厦,稍有风雨可能就会毁于一旦。 我哭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报警,因为情绪太激动,总也说不清事情的经过,被问及包里的东西时,我只知道自己反复说了好多遍u盘。 我觉得无望,苏景初和那些警察觉得不能任由我这样固执,便强势的带着我往回走。 讲道什么的,对它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动动嘴皮子而已,虽然它现在没有完全恢复,但见识方面也远超常人,甩了独孤败天十条街不止。 那婆子更是吓的脸色惨白,但是却不敢把孩子扔了,哆哆嗦嗉的抱着,腿都软了。 林湄沉默着,却也没有拒绝邢铮,只是一路上都未同他说话,邢铮并未在意此事,只要她愿意配合检查即可,周越已在等候,他助手带着林湄,一一前往检查室做着项目。 林湄目睹了这场婚礼,心情却甚是平静,仪式结束后,她便离开了。 潘望心中一惊。本想拒绝,可已经被对方喊住。不过虽然着急,他却也觉得于飞出现的真是恰到好处。因为潘望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被神秘的人跟在了身后。现在正好用于飞帮他摆脱对方。 找了她家却没有人,这让上一世的自己越加担心叶素素,催着白零不顾生命危险去找她。路上几经生死,终于到达了她正和她母亲 一起躲着的超市里。 “不满十五岁,还已经达到了二阶武者的境界,莫非是传说中的那个莫天杰??”苏易身边的王磊突然低声道。 “抱歉,真的没空,等会我们还得接待罗炎长老,所以,先失陪了!”叶风在不清楚其中原因的情况下,也不敢多得罪这些人,毕竟这些人只是跑腿的,也不容易。 将余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分门别类之后,叶风就将手上的名目清单仔细检查一下,之后就在一白纸之上工整地抄录一份。 林羽把他们全部带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秦风秦阳两人一进门就倒地呼呼大睡。 第306章 愿为冯睦效死 你最挂念的人是谁? 对于这个问题,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个答案,大概率是你的父亲或母亲,也有可能是你的妻子或儿女,但也有可能是…… 管重的脑海中像幻灯片似的闪过一张张人脸,是父亲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是母亲满是褶皱枯老面孔,是妻子逐渐惹人憎厌的眼神,是没有牙齿的娃娃吮吸奶水的画面。 这些都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能再从黔首的手里获得粮食了,但这片土地上仍然有农人在耕作,有良田会丰收,有沉甸甸的谷子被打下来,一车接一车地装进谷仓里。 身穿制服的佐藤由美,满满都是飒爽英姿,而身穿风衣的温如玉,给人一种飘洒却又充满着压迫感。 “徐答应,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本宫的孩子?我的孩儿因落水可是刚从鬼门关走一趟,你为何如此狠心?”德妃哽咽,目光中含着对她的不解与复杂。 他扭头看看周围的一片漆黑,又忍不住挠了挠后背,还捎带手的按了按头顶。 这汉子黑着脸,也不看其他几人的脸色,起身大踏步便走了出去。 以及集团转型遭遇诸多阻碍等等一系列负面新闻,在今天被陆续放出来之后。 刘助一进门就看到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华丽包装的首饰,每一件他都眼熟的很。 大军清理战场,救治伤亡,特林维尔都亲历而为。但是,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重。但他强忍着,等到格雷恩等人全都进了城。 她曾苦口婆心劝了好多次自己的爸爸,希望他能振作起来,别再去喝酒和赌博了,但收效甚微。 “你这么放他们离开,不担心他们会将我们的消息传开吗?”宇智波斑看着逃离的几人,眉头紧皱,他可不想留下祸端。 宇智波斑脸色阴沉无比,他的轮回眼急速转动,一张符纸拿在手中。符纸之上流转着混沌金光,封印之力隐隐闪现。 不过,可惜的是。虽然他们的想法很美好,但是这里的地皮早就被本地的一些大公司拿走了。 曹休见自家又折了几十骑,却没能伤敌分毫,撤也不是,攻也不是,恼火得很。 此时他才真正感觉到后怕了,因为他原本抱着极大信心的底牌结果对人家根本没什么作用,甚至连让人家皮毛都没伤到。 他还知道镇南王如此对他上心,肯定是另有所求,不管怎么样,该享受的时候就去享受。 高飞撇撇嘴:“这种可能性很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和人皇打过交道,知道人皇并不是一个公正无私的人。 身体受到大道之力的滋补也开始变得越发的强大起来,最为直接的就是许天的修为变成了天人境八层强者。 他对于这个莫名的强者,有着很深的戒备,毕竟佛门到了这个地步,必须步步为营,不能有任何差错。 本来,他以为自己已脱胎换骨,成了人上之人,再不会回到过去那种卑微低贱的处境去了。 这直将陈亮气坏了,他比罗昊至少大了十几岁,而今却被他说自己太嫩,这是一种赤果果的羞辱。 杨骁神色大骇,面色变得苍白,仿佛大病之初,额头冒出滚滚冷汗。 “妹的……这究竟是月灵之地的哪里?”梁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缓缓说道。 “前辈,请问您知不知道我师傅去了哪里?”方凝很想大骂癞蛤蟆一顿,可如今有求于人,她只能表现的平静一点了。万一真的激怒了它,它闭口不谈那该如何是好? 第307章 欺师灭祖的想法,两套规矩 众人不约而同的感觉脑门儿似过电一般,原本眼神中暗藏的一点嫉妒和龌龊,都若积雪照到阳光后消融了。 冯睦用他直击人心的博爱,和特别的个人魅力,在短短的时间内,便感染和温暖了他们所有人。 他们看向管重的眼神,便都柔和的染上了善意的色彩。 是啊,大家有什么好着急的呢,管重不就是明日的自己吗 而在这尊纯血王妖身畔,则是一只浸在血中的黑色巨瞳,散发着一缕缕须弥白芒,却被不断挣散。 如果真像天眼情报上所说的,那即将出世的上古禁地拥有功天造化的恐怖能量,那么对于各方而言,绝对是一个暴涨麾下势力的好机会。 好种子,再加上养蚯蚓的堆肥,这样的地里,宁静不相信出不了好产量。 难道过去种种荣誉和骄傲都是虚幻,她到头来连网游中一个初出茅庐的人都不如? 孙斌感受到了体内那股英魂传承的无比强大,有些犹豫不决的从识海中退了出来。 那时刚刚成年的苏宸坐在电脑前,默默的看着对手在他面前疯狂庆祝。 傅红星附身盯着抬头瞧向他的宁静,然后认真的说道:“知道我在说什么,宁静,我为当年的幼稚,以及不告而别道歉。 说实话,他听到有人喊李无限的时候总有种错觉,觉得李无限会拿出一种名为无限手套的神物,打个响指便让自己灰飞烟灭。 在修真界里头,“白金之星”和“保险集团”之间,还要另外加上修真两个字——白金之星修真保险集团。但是这个名字,就不是寻常人能知道的了。 “需要我打碎吗?”杀狂眼底浮现一抹狠色,这层石壳虽然坚硬无比,但只要他显化出本体,要击碎这层外壳,还是没问题的。 轰地一声巨响声传来,水蛟给血魄导弹爆得身子晃了晃。这一晃就出现了空档,九头牛终于逮到机会牛头一拱从碎开的冰块裂缝冲了出来。 林瑟瑟望着一床的礼服叹气,她雍肿的身材,一件也穿不了呀。宝宝们,妈妈为了你们,真是收获了太多的——脂肪。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杀了十大派的这帮人,练飞烟就打算用自己这些年积蓄出来的力量接手十大派的产业,重新组建移花宫。只是她很好奇,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接下来打算如何做。 次日,林瑟瑟早早的起来,打开门,看到林萧默正在吃早餐。她退回屋里,从行李箱里把那张卡找了出来,然后走到林萧默的身边坐下。 “我也纳闷,如果说是假打也太逼真了。这畜牲真该要教训了,居然跟我玩这些。”老候爷误会了。不误会都不行了,因为,真打的话叶君天怎么可能接招下来,那只能误会了。 苏可倒是不会觉得自己目前有这么大的魅力和气场,一出场就能将所有学生全部镇住,看来马上就要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吧,而且应该会和自己有关。 是因为其他神明对黑泥没有抗性,还是因为这只狐狸精本身就是个粉切黑,所以黑泥没法污染她?林修心里暗自猜测,嘴上则是开始忽悠。 六七颗子弹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如同一个静止了的电影画面一般,可客厅墙角滴答滴答想的摆钟尽职尽责的告诉着人们,时间的齿轮还在运转。 一天之内诞生两大天神强者,天鹰皇城的实力,一下子就能飙升到前列。 第308章 胆大包天的[]??? 年长的捕头一口嘬掉剩下半根烟,吐出的烟圈朦胧着整张脸,他语气似在冷笑,又似在感慨的回答道: “另一套规矩就是:竖起耳朵,管住嘴巴,争取当个哑巴或者复读机,不然,以后都未必还能有说话的机会。” 陈洋满脸愕然,简直要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嘴巴张开成“o”型:“啊?” 年长的捕头将烟头 这次,陈锋却是一点都不着急。只见他两指微曲,竟然后发先至,闪电般地夹住了那道剑光。 “没关系,随便他请什么外援,既然他们要玩,那他们就要随时准备将命留在中国。”慕容琦神情淡淡的说道,不过寝室中的所有人都能清晰的感觉慕容琦在说出这话的时候身体所散发出来的寒意。 “老公,你给我打电话了么?刚才我正在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电话就不响了。我给你回过去之后,发现你那边占线,于是又拨了几次,总算打通了!”吴滢滢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可爱,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你的消息不是一向最灵通,怎么这次倒是问起我来了?”顾茗反问。 接到慕容琦的命令之后,天极长老射出一道能量极为恐怖的雷电,将瘟疫之魔死死的包裹住,随即一个瞬移就退到慕容琦的身边。 林缚见吴齐这般模样,心里一喜,问道:“秦先生还是子昂?”心里想唯有秦承祖或者曹子昂亲自过来才能让吴齐如此神色。 此时,殷冲心中对陈锋也是暗自感激,想不到这个陈兄弟给自己的丹药竟然是这么神奇,仅仅几分钟时间,就让自己的丹田恢复了七七八八。 佐贺家接受的战俘,仅比东州稍多一些,不过佐贺赖源也没有什么不满足。林缚一个战俘都不给佐贺家,他又能说什么?至少这一次,在佐贺氏与近乡氏之间,林缚是倾向佐贺氏的。 “火儿,怎么回事,什么事情让你的神色如此激动,你这样子还像是即将要飞升上界之人吗?”年轻人威严的声音传来。 赵颜妍是自己默默关注的人,她有了男朋友,可能一点儿蛛丝马迹自己都发现不了么? 宫如茉点点头,抱着盈盈飞身就出了院子,一点也不在意那些看着的大人和太医们。不过那些大人和太医们也确实看了一惊,想着这个长公主府上的丫头都这么高的武功!不由有些暗自的思量。 程二郎皱了皱眉。点点头,飞身走了。床上的人望着屋顶,流下了两行清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继续做一个毒人?不只是体毒?还要心毒吗? 柳枝儿忙站起来,对着唐冰冰又行了礼才下去了。看来确是一个秀才教出来的孩子,很懂礼节,不过想想先听五郎说的事,想来等一下还要去报名处看看。 厉景宸觉得有必要去拯救一下他的爱情观,免得他太偏激而产生什么反社会的人格。 此刻阿楚直播间的热度已经几百万了,她看着id为叶医生的人为她解围,那双漂亮的眼睛一下子露出些许迷惑。 简朗先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打他的脸,面对楚婵,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傅妈妈多看了隋可心几眼,这姑娘天天雷打不动的来送饭,肯定是对傅云有意思的。 直到自己五岁那一年爷爷因为得了癌症,临死之前回忆起二三十年前自己的原发夫妻,心中甚是愧疚。_ 第309章 中头奖了,嘿嘿 年长的捕头迅速滑过文字,视线落向更直观,也更有冲击力的图片上。 第一张图片:断肢残臂狼藉地散落一地,狱警们的尸体以一种扭曲且骇人的姿势相互重叠,构成了一幅宛如巨大怪物的形态。 他们静止不动,如同一个由死亡缝纫编织而成的尸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惧气息,静静地伫立在画面中央。 第二张图 梅西的眉头皱了皱,显然刚才的施针,辰龙没有找对地方,让梅西疼了一下。 张扬不断地控制着蛟龙攻击大树,在其中也熟练地,可以让蛟龙发出不少的水系法术,施展出来的威力,足以堪比金丹中期的修士。 中国足球的官儿,都是胖乎乎的么?辰龙见到杨二十这只猪头之后,居然又见到了三只猪头。三只都是肥头猪耳,个子不高的胖嘟嘟的猪头,这和辰龙印象中的想法相差无几。 “妈的!有完没完!”牙洪心中不断的怒吼着,双手持剑,再次劈斩上去。 只有炼化了五行之心,才能真正的收服天王神府,就如同现在一般,实际上天王神府已经被姬宇晨收取了,化为一抹流光出现在他紫府空间当中。 在第二层大厅的左侧是一尊庄严的佛象,与一层一样是一座极为庄严神圣的佛象。而右侧,却是明珍珍的寝室。 佩特科维奇的话,应该说的就是关于国际米兰那边的,这现在已经不是说什么秘密,国际米兰就是拿钱出来砸出一场胜利,砸出一场狙击战。 她来干嘛?高远满脑子疑问,想了想还是不明白,就低头学习了。 便想便吃力的往回走,虽然脚步非常缓慢,几乎是拖着身子往回走的,但距离自己的防守区域,却在渐渐变短。 “算了,先下去吧,你最好跟我说明白了,到这里你突然又说不认路了,我灵力都被消耗完了……”遁行并没有多久的时间,发现灵力不稳她开始下落,瞪着何少极如此说道。 从刚才古剑枫的表现来看,易云已然可以断定自己对方说的不是真的。但一向待自己极好的师傅,为什么会在这件事上骗自己。 萧青鸾此番话一出,立时引起在场许多人的共鸣,妖族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天下,正道宗门被灭无数,百姓更是惨遭荼毒。 上官看她难过的样子,不由的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无声的安慰着她。 这一刻火虎是真怕了,心中胆怯否则也不至于一上来就被易云压着打。否则以他的独特的烈火真元,即便易云能够抗住也不会这么轻松。 这圆筒状的天井里,他的四壁并非是全部光滑的,而是布置了一些凸起物在上面,形状各异也说不清是什么东西。 连续三个回合,王金都没有出手,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有机会,他在没有出手机会的时候,把球直接传了出去,他在减少运球,这也是他想出来的更节省体力的比赛方式。 现在还能够剩下的人,也就分成两种,一种是进来之后,发现自己实力远不如其他人,也不现身,默默多了起来,避免和其他人进行接触。 滑翔机载重1t,魔法作用下,可达到十倍载重。滑翔時请用魔法控制。 因为他早就发现这个道理,公司治理说到底不过是管人,都是权力的运用罢了。 主仆其实对正殿的人与事都十分好奇,但这会也不能当着刘修仪的面跑过去偷听,只得强自按捺,作出神态宁静的模样来。_ 第310章 暴兵,根据地,主线任务? 年轻人心中都怀揣着对进步的渴望,而巡捕房里,被大家一致认定最进步的人选就是李晌和冯矩。 当然他俩谁第一,谁第二,谁能荣获“本年度最进步”的殊荣,还得看他俩接下来谁能坐上巡捕房局长的宝座了。 陈洋收回憧憬之情,将思绪拽回到眼前的案子 “不过,老捕头的建议还是有点道理的,只不过,他忽略 简直比他们这些毒贩还要疯狂,挂着国防军头衔的枪手直接就被圈起来玩排队枪毙。 房间内空荡荡的,早就没人了,连带着那两条金色锁链也不见踪迹。 啥?她们就随便说说还会被局子里抓走吗?不过想到李家那个大儿子的身份,大家登时不敢吱声了。这个年代的人特别害怕进局子里,总觉得进去就会出不来,而且出来还会被人诟病一辈子。 从凉水县步行到赵杨村,需要花费半日功夫,闻婴不在,她没了坐骑,只能自己费力气赶路。 周南棠不想再看这个视频,打开后,便悄悄把空间留给檀灼和朝徊渡。 闻人胥和庚汉复都像是在和他们打着玩,可刑春和苍殊却已是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应付。 军队内务部的施压,加上阿布雷戈家族的电话,他甚至比新拉雷多的百姓更希望赶紧回到以前井然有序的状态。 突然,对这个年代淳朴的婚姻有了一丝丝不一样的感觉,她好像懂得了,父辈们为什么对于感情方面远比后人更忠坚,因为他们的爱情是隐忍的、日积月累的、细水长流的。 这次祝彪被绑票,扈三娘却安然无恙回去了,引起了祝家庄的不满。 裴教授现在躺在床上还不是很清醒的模样,如果说自己贸然询问的话,很有可能还会刺激老人家的病情复发。 云易猜测摄空草就在附近,但凡奇花异果之侧必有异兽守护,摄空草不仅对人类有效,对异兽也是同样,多半就处在异兽巢穴之中。 不过,他们此刻站着的地方,即便是当地的游牧民族也少有踏足。 阿达尔亦将与其余纳鲁返回停放在虚空风暴的风暴要塞,驾驶着这艘宇宙战舰降临影月谷上空,作为整场战争的浮空要塞使用。 但神就是神,作为他这一类的神,更应该不偏向于善恶,更不必去理解人类善恶人心如何。 月光只照亮到这里,除了一身用料考究,散发着强大魔法波动的火红法袍,和那只修长的左手、轮廓完美的下巴,两人就看不清其他了。 如今的谭可馨气度沉稳,早已没有在学校时的青涩,这几个月以来,她在神机营受到最好的培养,各种资源倾轧,实力精进不比云易慢,实战经验也丝毫不弱。 阿周拉开了后车门,玄影抱着凤菱雪进去了,他就让她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像是数数一般的,马赫一步一顿,看着墓碑上的题字,心情沉入了深渊。 可是,更多的齐塔瑞人源源不断地从空间之门飞出,它们越过了托尼的防线,朝整个纽约市发起了攻击。 这个金钵就是他在琅琅宗遗迹里意外得到的那个,里面的空间非常大,足以容山纳海,倘若老头欺人太甚,他说不得就要辣手摧花,玉石俱焚了。 我赶紧感谢,只见一道身影从我的身体里出来,银狐居士现了阴神原形,潜入雨帘没了踪影。 恐怖的形象也就罢了,关键是她那鬼影所带来的阴气,虽然并不是我经历过最强的阴气,但绝对是最带有攻击性的,隔着那么段距离都能感觉到那些阴气如同无形利剑,正在全部逼向我的身体。 第311章 近墨者黑,续命? 宫奇眼冒精光的看着小师弟,深情道: “小师弟真乃善人也,师兄佩服,然而,小师弟平日还要练武,师弟的关爱又岂能分给那么多人?” 宫奇微微停顿,斟酌了一下语句: “我不是觉得小师弟你做不到,我只是觉得师兄我今日大受感染,灵魂受到了触动,也有满腔的热爱无处宣泄,也想学师弟你做个善人,所以 任谁拿了三千不肯归降的战俘都会头痛。放了吧,人家回去还当兵。杀了吧,影响太坏。化整为零卖了吧,没人肯要杀气腾腾的奴隶。 不过,按侯爷所说,我东胜神州正史野史,的确太杂太乱,差异太大了些。 看不出材质的炉鼎浑身散发着白玉般的光芒,这炉鼎不仅仅是庞大,也可以算的上非常的华丽无边。 这事菲儿本人还不知道,伍仁也是听桶子抱怨才了解到的。当时桶子在旁边表示自己也想玩,而且伸了爪子过去,不过貌似被菲儿当做是猫咪在求关注,所以只是摸了它两下就没再理了。 说完后,便是朝着中军大营里走去,那魏子阳则是留在帐外,等着这郭江的消息。 张超寻思,自己是不是该抓几个会酿酒的,然后研究一下酿酒和蒸馏技术了。 这几人是驻国内的外国记者,像这种驻外国记者并不少见,但凡在国际上有些影响力的电视台,都会在几大主要国家驻扎有记者,时刻关注国际新闻、国际大事、应对突发紧急新闻。同时,为电视台积极搜集全球新闻素材。 但那些真气也没有浪费,潜移默化地改造了身体,使得他在一十五岁就踏入泥胚境第一重巅峰,拥有远超常人的目力、听力、速度、力量。 “什么心仪的人,我看你今晚上是想找打了是吧!”王露冰有些恼羞成怒,作势要挠妹妹的痒痒。 在这闪躲之中,他终于认识到了一个道理,那就时,他不是我的对手,如果这时候四名手下还在,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是此时孤掌难鸣,似乎除了逃跑一途,再也没有别的路了。 所以,他直接吸收了洞虚子留在他体内的那点空间法则,利用强大的神魂推演。 王峰细细的抚摸掌心的人皇剑,陷入沉思。刚才一瞬的抓取,仅是得到一些细枝末节的领悟,但他可以肯定,那就是剑诀。 “在二郎山,是你杀死的神木川?”高桥信面色狰狞,一副恨不得吃了对方的模样。 我已经把王越和展昭留在了落马点,但菲菲和老爸、老妈麾下可没有这么强力的顶级武将,所以他们必须打车回去打Boss。于是我就独自一人负责去李家厨房提前打点了。 蚩尤警惕地四处查看了一阵,大步向着深渊魔棉的方向走了过来,走到近前,双手一抬,那瓷坛便被从地里起了出来,蚩尤掀开坛盖查看,里面哪里有深渊魔棉,只有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深渊魔棉的尸灰。 “哈哈,没事没事,这药园大的很,巡逻的人也就五队,遇上其中之一已经够稀奇了。”万里风行大步前进,眼睛时刻盯着四周。 “没事。”李凡点头,他的确见识过炎龙怒,那一种压缩元力聚气爆发的武技。 迷空岛的幻阵很庞大,奈何分身无法破除,找到阵眼也很困难,看到攻击临近,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 第312章 让冯睦先吃 走出地下停车场,一路穿过回廊,通过轻监区,往死监区走去。 越往死监区靠近,空气里的血腥味儿便愈发浓郁,宫奇耳聪目明,甚至能听到哗啦啦洗地的声音。 那是湿透的拖把在费力的拖动,把潮腻的污血和肉糜都拖到水牢池子里,然后就上下甩动,在泡发尸体的池子里清洗拖把。 水牢池子的底部排水口发出低 然后,唐浩东就在大家的注视之下,双手用匕首分别扎向山道和山壁,硬生生用双臂将身体一点点从绝谷中拽了出来,等到他再一次在山道上站稳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打过了,只是没想到真给碰上了,师兄,公主可是特别交待过,穆轩很可疑,这一次务必让他下山。”玄丹长老低声说道。 非但是要成亲了,还是要嫁给一个无权无势的沙漠商人——而这卓雅要成亲的事情,他竟然是一点也不知道。 朔漠军队遭到突然袭击,惊慌失措,乱作一团,船只也挤成一堆,欲动不能,欲退无术。李宝命部下向朔漠舰发射火箭,朔漠舰队立即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朔漠舰队上的汉人也纷纷起义投降。 “那么,你们想不想解散呢?这样给你们多点时间认识下!”班主任说道。 为难他的从来不是她,她那么爱他怎么会舍得为难他?为难他的,从来都是他自己……他恨自己,他左右摇摆、挣扎,她都看在眼里,可却无能为力。 叶香看着眼前的湖水。走进的时候,感觉到灵气特别的浓郁。但是她还是不能不能确定灵脉就在这湖底。 但是李耀杰和林佳纯却一话不说,都在低着头看着地板,而且眼珠一动不动,似乎是传说中的灵魂出窍一样。 雷天冷笑一声,谷玉权仗连连挥舞,一颗颗暴烈火球术射向那三只蛙人,大当家三人见状连忙躲闪,可惜雷天早以算准了他们的跑位,又是三颗火球术飞去。 叶香这才想起自己当初之所以能发现世外桃源般的五岳山,完全是因为花花它们的功劳。 这时,杨光突然看到了坐在秦飞身边的尹初晴,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和惊艳。 几人修炼的是“皇道真龙诀”,皇道真龙诀,类似于神道,和万界修炼城那些最顶尖的功法无法相比。 刚才他仔细观察哪吒时,在哪吒的身上感应到了天劫咒的气息,顿时就知道哪吒就是被师尊施加天劫咒的魔丸转世。 杨晨晨就与男队的原队长相爱,可是……她最爱的人,为了保护她的父母,在丧尸冲到面前时没有丝毫畏惧的迎了上去,用血肉为她的家人支起了最后的屏障。 不同类的禽畜被木栏分隔开来,牧人在木栏间来回奔驰,叱喝连声,农人则在田中默然工作,耕牛不时发出低鸣,混和进马嘶羊叫声中去。 那日宴上,因为饮了不少酒,桓彝有些地方记忆不清,如今再听一遍,依然大受震撼。 祝氏不过是拿了几套换洗的衣物,并一些重要物事,就和薛老汉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同一时间,百米高的石墙骤然间倒塌下去,尸潮的暴动瞬间被压制下来了大半。 老僧在说完这番话后,倏然融进身下那片明净大湖,只在原地,留下幽幽一声叹息。 当韩嵩说完,堂中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众人目光全都聚焦于刘表身上,等待他的决定。 当看到查询页面上最终显示出的那一大串的零之后,就算是现在的叶陌也不禁有些感慨。 这位美国记者继续问道,这可是一个很有价值的消息,伟天娱乐太陌生了,她混了娱乐圈这么多年,可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么一家娱乐公司。 所以,田七认为,这些装备是他们霸王砂崛起的根基,坚决不能动。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是微微失神,被这美色给迷惑住了,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坐在座位上陆铭见了也担心不已,他习武多年,一眼便看出了这剑是把好剑,但却不是舞剑用的,舞剑用的剑多半是木的,虽然也有铁的,但都是些钝的,伤不到人。 叶陌刚好这两项都非常擅长,总算也没有出现失误,才达到了这样的效果。 意识到古风没有继续前进而是一副发现什么的样子时,九吞邪龙好奇的问了起来。 再接着,他就是跑去与丘魂,欧阳玄等人告了个别,出了龙吟宗,直奔断空岛去了。 在当初因波娃入驻腾飞集团挑拨霍京和浩南之间关系的时候,纽曼罗夫司基便觉得腾飞集团必然陷入到内忧外患之中,正是进军中海市的好时机,所以他火行动,派出人马到该市进行收购多家夜总会。 “人和人的资质是不一样的,我本以为我的天资够好了,可惜在人家的面前就是一盘菜。”说完带着司徒青走了。 “……原来只是个噩梦?”和泉式部再次从梦中惊醒,迟疑片刻,才恍然,自己刚才竟做了梦中梦。 这边艾霓看他竟直接走了,慌忙跟了上去,又到了来时的田埂处,那棵柠檬树依旧在寒风中,宁雨飞忽地停住,道:“你跟着我做什么!”他用的是感叹句,而不是疑问。 众人也就此松了口气,结果除了白野被叮了一下,他们除了染了一身“碧血”外,也还算是完好的。 “看你还胡说八道,还不给易丹师道歉。”男子身形一动,就出现在安师语面前,啪的一声脆响,就一巴掌甩在了安师语的脸上。 第313章 [坟头老树]要害我?杀之 钱欢额头上血管凸起像蠕动的蚯蚓般狰狞,局势恶劣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出十倍。 如果说,上午他还只是站在悬崖的边缘,那么现在,这篇被无知民众疯狂转发的帖子,就像是一只黑手,从后面又狠狠推了他一把,把他狠狠地推进了深渊,半个身子都已经悬在了崖外,摇摇欲坠。 “[坟头老树]这是要害死我啊,我记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中升起一丝寒意,看来今晚难以善了。齐未寒不知道的是,这根本就是个巧合。他看了看宋初华,暗道二哥刚才不让他们动手,显然也是有这方面考虑。 “好好,万分感谢!”吴老板喜出望外,恭敬的把刘岩三人送了出去。 “叮”得一声,仿佛大音希声般,这声音没有意料中的大,很轻很轻,就如一颗石子落入井中。但下一个瞬间,又见三道寒光。 “苏先生找本尊所为何事?”萧玖听到陆玖苦笑,直视苏琴,冷声问道。 他虽然明知那白衣人因为中了他的梦魇之术,此时心神耗费过多,使出这一剑后已经没有再动手之力。大梦尊主只要上前去就能将白衣人擒住,但他却只敢远远瞧了那樵夫一眼,不敢多留半刻,径直从山林中溜走。 再次落地的叶白感受着手臂上反震力,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招没用,从一开始他就会的一招他没有用,从第一次巨剑落在,震动力量传到手臂他就学会了用震动力量,只不过他从未主动控制过这种力量。 任不羁脑子现在一团浑沌,蹲在剑池中,只露出个脑袋,看着剑池上正拿着自己衣服,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的剑雨曦,还有其身后捂着脸,但是把手指从眼前拨开的剑穗。 这尸体正是一局棋赢了华山的陈抟老祖,陈抟老祖便传授了这樵夫一种胎息经。后来樵夫入山归真,在五指山建立道观,这胎息经也就传了下来。 秋狄至今都还记得,他胞弟临死前眼神中的失望与绝望,一如当年皇母死前那般。他想要变得冷血来保护自己,却是以胞弟的尸骨铺路。 “旭辉宗那里你倒是搞得够大的,万众瞩目呢。”陆玖的心中突然出现白芝的声音,陆玖抬头看着捂住罗裙的白芝,后者俯视着下方。 “恩,恩。”张三脖子被掐住,无法说话,连点头都困难,只能鼻子发出两个模糊不清的声音。 她警觉睁眼,见重漓俯下身子愈贴愈近,双眼迷离着跪倒在她身前。 而大皇子则是无语了,他既然抓到了他,为什么要放他走,难道自己吃饱了撑着了。 “黑鹰,你留在府中,好好照顾哥哥。”司徒千辰嘱咐后,抬腿便出门了,可还未走多远,蓦然就听到好像有人在庭院里喧嚷。 昙萝试着解开银丝,却发现这诡异的天蚕丝在动作间被扎成死结,没有奇兵利器根本无法切断。于是,她又看向男子腰间的那卷软剑。 云瑶伺候陆映泉喝下了补药,让她的身体能舒服一些,又拿了帕子擦了擦映泉嘴上的药渍,然后才放下碗,向沈澈行了个礼。 凡驭不禁皱了皱眉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凡驭可能也不得不真正的用重视的态度看向这个了孕麟燊铁。 “哈哈哈!我就开一个玩笑!”不过还是空天晟打破了这个僵局。 死神之镰刀刀见血,各种技能也出其不意,招招达到不可思议的效果。 林正昊端坐在龙椅上,一脸肃然,而赵亦桓,雍王,还有凤舞天则在下面,同样了一脸的严肃。 天花板的装饰风格带了点中世纪风格。沈若初盯着那上面繁复的花纹看了一会儿,忽然就长叹了一声。 而料想这水底每一艘巡逻的迷你潜水艇都有着其固定的巡逻范围,在这艘迷你潜水艇返航后,其他的迷你潜水艇多半不会绕到这边来了。 “咔擦咔擦”,镁光灯不断的闪烁着,两人殊不知从他们进医院起就已经被一路偷拍了。 刚才这样的近战,陈律作用在生命反射之盾上的全部攻击,相当于是直接反馈到了他的双腿之上,他又怎能不被重创呢? 直到重甲人知道上当时,才想到阿布舍那句“同归于尽”的咆哮是什么。 所以,凌笑打算以自己的实力要将这些年青翘楚彻底镇压住,同时也让他们知道师兄弟之间必须要相互帮助才对。 这个时候,孔向辉见我们不动,却慢慢朝我们走了过来。他身形诡异,带着一股蓄势待发的气势。 “不完全的毒龙之毒,对我无用!”吞龙蛇身上血线之中,开始有黑气冒出。 技能:冲击爆破——毒爆鹰以自身的爆碎为代价,造成半径十米内的所有生命无视防御筋骨的二十万尊冲击力。 “茵茵,你就那么看不起我吗?”端木坤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痛心疾首。 虽然她的话说的不是最为直白,但是她要表达的意思却足够直白——这个孩子不是毕阡陌的。 肖烨是觉得,他身为毕阡陌的特助在公司上可以直接跟林碧霄有所对接,但感情上的事情还是需要boss处理。 老者见此,再次惊呼出声起来。话说如今的老者也想到了,对方以往既然真的没有隐藏修为。对方修为在结丹初期之时,就可与一位元婴中期的存在打个平手。 紧接着,徐不凡大袖再次一甩。就在下一瞬,一张椅子摆放在徐不凡身前。而那桌子之上,则是凭空出现一口二三十公分长的箱子。徐不凡不再迟疑,抬手朝着那箱子的金锁猛地一点指,一道灵力送过去。 当即,在祝鹏的带领之下,三人来到了楼上的健身房,此时健身房内正有四名魁梧壮汉,正在锻炼,这四人,便是祝鹏给陈莉安排的保镖。 第314章 火速提拔? 钱欢翻找的动作很大,并没有特别避讳冯睦。 一方面,或许是他认为报告单上的字迹过于细小,而冯睦距离较远,不足以看清报告单上的密密麻麻的文字; 另一方面,钱欢或许并不认为这些报告单的内容有多么见不得光; 最重要的一方面,则是因为,冯睦在他这里的信任指数正在持续刷新最高点,钱欢打心眼儿里 刘静倒抽一口气,气恼自己急晕了头,竟然连这一点都还没悟出来。 有恐怖的生命力量作为支撑,那些付出了生命的草木逐渐开始复苏。 许颜虽然不知道郑志明会给自己安排什么样的人,可以郑志明的性子,肯定是那种值得信任,而且还有一定的权利,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他们以后很多的麻烦。 胖婶子家里种了十几亩地,就他们夫妻两口子忙活,每到收获的季节几乎累断了腰。 少年郎此刻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块圆润的石头,居然是颇为稀少的龙骨。 本就打算去看看季婉容的,这会儿春娇来恳求,也给了他一个理由。 “四爷中毒了,我得去看看,你是神医,肯定能救他的。”季婉容猛然抬起头来,看着魏尘风急切说道。 双胞胎相同的容貌做不得假,元蕴一直忐忑不安的心,也逐渐的放了下来。 没有丝毫容错,老梧桐的第一句话,永远是万年不变,不负饭桶之名。 湛胤钒将安以夏接入怀,她的脸靠近他强壮的身躯,不由自主的红了个彻底,她匆匆埋低头,想说的话都给臊没了。 这一些,一帧一帧画面流过,我心里突然生出恐惧,不想这故事再继续下去。 况且,他们也没时间在乎,因为据可靠情报,匈奴单于带着主力已经开始向南运动了。 作为自己的根本,他将丰邑的守卫工作交给了细心的雍齿。又安排周苛,周昌两兄弟去守沛县。 他看到唐星楼的嘴巴当中,舌头在慢慢的恢复着,就好像新生的舌头一样。 风开始飘凉了,淡淡的湿意扑面而来,让陈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罗森在得到刘胜男的答复之后,手中的光明锁链迅速横扫而出,朝那王诚而去,与此同时,刘胜男手中的冰蓝长箭也低啸而来。 这夏华军的火焰剑气中,凝聚着毁灭之意,而那黑衣青年的黑暗剑气中,却是弥漫着悲悯之意。 终于停止了惊心动魄的狂奔,青霜身子一软,无力的靠在皇上怀中,听着皇上有力的心跳,这才安稳了许多。 而那株绿色植物的叶子,看起来却是有几分类似于葫芦的叶子,难道是有着‘地葫芦’之称的白首乌? 当然贡禹也没做几个月就死在了任上,但是石显的目的达到了,他在士林中的形象迅速得到提升。 剩下最后10点血,刘丽蓉已经再无反抗之力,她睁大眼睛吃力的抬起手指着千雪,问:你,怎么会……会不受我控制? 我现在就出双倍!就算是老子出双倍赌注,难道你以为你会赢吗? 冷风,吹过她的脸。此刻,她傲立在黑风崖之上,那姿态,有一种普渡众生的慈悲。 秦不二的话落下,季如虎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然后,他就有了选择。 陈皓洋一枪打中那个在地上胡乱颤抖的男人的大腿,那人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腿上流出了鲜血。 精灵族将选派出最为强大的一支传奇战队,趁机偷袭安其拉虫族的后方老巢,一举擒杀那个罪魁祸首战争母巢。 虽然那经验丹让自己直接升了三级,可是不管怎么样,一个失误让她损失了好上十万块钱也是事实。 但下一刻,他便看到方楠直接急冲了过来,心中大骇,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让方楠冲到了自己近身处,会发生什么,再也不敢想其它,拿起了黄金弓,用尽全身的最后真力,瞬间便拉开了黄金弓。 这苍卫的实力,她探测不到。而龙苍灏的实力,从一开始就逆天。 礼毕之后,按例由主人款待宾客亲朋。清玄君最怕前面那些繁琐冗长的仪式了,这会儿才睡眼惺忪地赶来,带来了自己私酿的好酒,大方地要请众人一醉方休。 经过刚才一事,倒从思念蓝子的纷『乱』心绪中挣脱出来,如果想进入外面世界找到蓝子,日思夜想也无用,需要寻找印记碎片。 哪知才几句话的工夫,不远处哎呦之声连响,刚走到林子深处的三个弟子接二连三地滚出来,趴在地上呻吟不绝。 “那个杂种把口水吐在了我的脸上,剩下地你自己看着办吧!”基伏双手叉着腰,一副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跟你没完的样子。 吧风始终货得他亏欠莫雨绮太多,看着莫雨绮在大庭广打手,么接受着那么多人的质疑询问时他能够感觉得到她身上的无措以及压力。 公元二二零六年一月二日凌晨,冷美人产下一具死胎,产后大出血,没有挺过来。 所有人都上了直升机之后,直升机迅速起飞,向着北方飞了过去。 叶枫撩起大腿将皮球开入禁区中央,特里迅速摆脱海皮亚,掠至第一落点旁待守,不过杰拉德却提前越起将皮球顶出禁区,切尔西的攻势并没有被瓦解,德罗巴随即在中路14码处接到皮球后大力抽射。 这种声音,大发和阿财都或多少在他们自己的家里,听到由他们父母的床上传出来过,两个少年互望了一眼之后,心意是完全相同的,刹那之间,好奇心大起,都想看看在这样的声音之下,发生的是什么事。 多罗网想到这里自己面前的白雪开始抖动起来数息之后数百棵幼苗从雪地里破土而出飞生长了起来。 要去南郊的凌氏山庄那么就要经过通往南郊的南华高速路,南华高速路的车流量并不多,而且要去凌氏山庄那么还要下了南华高速路口,拐进一条二级公路的岔道口行驶。 而后,夏寻又看向另一个方向,与骨山相反,那里是一片苍翠的森林。 一旁的慕云门太上长老与杜宏海也是点了点头,他们也都明白了夏寻的用意。 第315章 是,部长!!! [你潜伏入官方的组织!] [你在官方组织内的地位获得巨大提升,这将为你未来的行动提供更安全的掩护!] [你的罪恶指数悄然飙升!] [游戏继承度获得巨大提升↑↑↑↑] [你的游戏继承度提升至14%!] [你获得了奖励特殊技能点*1,普通技能点*1,你获得了通用技能熟练度* 这要是涨潮的话,一旁的大石头会被淹没过不少,最为重要的是,石头两边都会被海水淹没。 原本一天时间的路程,在第三天林景才出现在森林边缘。用了一块元石恢复一下真元,再用了两天时间突破到一转中阶,青铜真元颜色深遂了几分。 他裹上浴巾,对着镜子臭美了一番,为了避免打扰韩飞的妹妹,他轻轻打开浴室的门。 顿时这费氏兄弟中的哥哥,也被这金色拳头给砸的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嘴中更是喷出大口鲜血。 “咦,娇柔姐姐也是厉氏集团的人吗?为什么她在这里?那她是不是也是外人?”苏橙故作疑惑的说。 至于有没有武者上岛的话,其实唐家真要去的话,上岛之后就能发现了,毕竟岛上还是有妖兽的,一些战斗痕迹还是很容易发现的,到时候莫天空说的也可以验证了。 官员蒙了一下,他以为夜鹤轩是来带沐倾歌走的,怎么还叫他审? 遇到林景之后,这个杀戮机器人红光眼睛不再闪烁,锁定在林景身上。 休息了会,沐倾歌让琉璃去找人给斐魄收拾住处,顺便带着斐魄换身衣服,自己带着四个侍卫去后院训练。 不如把话题的方向转向夜鹤轩,既能让夜天翊的气焰消掉一些,又能让他不那么多想。 黑暗中,他忽然听到一声巨响,那是大门被撞开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还有几声粗暴的呐喊。 自己虽然没有真我念魂,但却有了念魂力!所以身体也成长了一截。 所以,叶覃没有管其他的,只管这自己脚下拼命地向前,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即使是剩下的这两个多月时间分公司一单不订,他们也已经超额完成了四季度和全年的销售任务,这对每一个分公司的人来说,都是一种彻底的放松和解脱,压抑了整整十个月,总算是可以舒心的喘一口。 “姨!”拿着这份带血的遗嘱,黎响紧攥着贾丽蓉的手,眼泪滚滚而下!对于这个蓉姨,黎响心中充满了感激,对付洛老四那一次,如果没有贾丽蓉报警,黎响可能真的已经死了。 唤张龟、乞大力进来,打算叫他俩拣选可靠的奴婢,送贾珍回乡。 “死马当作活马医,我本来就对这件事不抱希望了。”沈莹皱着眉头。 叶覃收回放在赵泰身上的眼睛,转头看向自己的师傅,想要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叶覃也不想多做解释,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这是自己的一个秘密基地,就不在给他做任何的解释。 白晴低头看了一眼那大鸟,说道“我用袭风把你甩出去后,紧接着就爆炸了,我和那大鸟都被爆炸的气浪掀出了老远,最后,是那大鸟用身体护住了我,我才活了下来。 春节前,像项方舟这种撸起袖子卷起裤管准备大看一场热闹的人可不在少数,而电视节目中,几乎所有的军事评论家都认定了接下来必有一场恶战。 可惜无人回答他,临末他发出一道魔气以禁术追踪并打入那阻他之人体内,既刚刚出生的海藏尘体内,不甘道:“等我养好伤,定报今日之仇!”说完仓皇消失在晏城外不知所踪。 “万斌是知府,龚世兄是知州,同在西苍为官数载,经年累月,官场上,有些事儿禁不起细查。”郭弘磊侧身,帮着潘嬷嬷把食物一一摆在炕桌上。 话语如鲠在喉,望着如笑容娇媚如花的郑梦莹,美岳母面上笑嘻嘻,心情与思绪翻涌而起,内心万千滋味。 提前打烊倒是没多大问题,大问题是,那两只大号保险柜实在是没空间再装下这一大袋子的现金了。 不过天地元气减弱一半,她也不是太好受,手上那符器也极具消耗她的真气。 恍惚间,就好像是时光流逝一般,相框中的男婴也长大了,而且身边还多了一个,和他相貌有些相似,只是神情冷漠,气质阴翳且年长一些的男孩。 五人一同向着山上,走到道场的门前,看守的弟子见到他们到来通报了身份之后,却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陆无生早在昨日下午就离开了北部禁区。 夏皇后心底却叹了口气,别人或许不敢,可她那个好父亲,可就说不定了。 王妍细嫩白皙的脖子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一股难以言喻的饥馑感从我的灵魂深处迸发出来。 我趁机用意念将他们扔出来的手里剑也是控制住,径直的朝着高取背后的氧气罐扎去。 这个时候,电话里传出来一阵浓重的呼吸声,显然可以看出来,雷浩哲被气的不轻。 听到齐岳的话,林东阳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从齐岳这么关心夏雅与他的关系时,他其实已经隐隐有些猜测了。 不可能会有什么意义,不可能会什么东西都没有,也不可能会一点的危险都没有的,你想想。 宗落渔以前都生活在国外,到了荆市之后,就开始吃各种各样的好吃的,果然还是在墨炎国生活最好了,好多好多的美食。 第316章 恐惧都令人享受 手推车车轱辘“嘎吱嘎吱”的转动,转轴里淤满了黑红色,一圈一圈的跟着旋转,像极是搅拌机里的“肉馅”。 下一秒,堵住不转了。 楼瑞焦躁地踹了一脚停滞的车轮,靴子上顿时沾满了湿漉漉的肉末碎屑。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然后狠狠地向手推车方向吐了一口痰,满口脏话骂道: “死监区的混蛋们搞 鲜血从他手里的刀缓缓滴落,滴的一点都不剩,真的是一把杀人不沾血的刀。 他今天来的目的,一是为了他的舒舒不再像上一世一样,被人陷害,二还是,为了他的舒舒。 陆晓夕声音很冷硬,但姜宇航却出奇地听话,乖乖不敢起身,也不敢动嘴说话了。 再说就要搬家了,这个金泉镇对她来说终将成为过去,至于她以后和顾瑀怎么样,也不会再有人关心。 艾敬又连续几巴掌,打在周允脸上,红红的掌印清晰的印在周允白皙的脸庞上,秀发也遮住了眼睛。 “感谢秦姑娘救了我家主子,大恩大德,萧玄没齿难忘。”萧玄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道。 此时的陆晓夕还睁着眼睛,就是手脚都动不了了,一身的灵气也无法调动。 因为吃东西的时候,尤其是吃好吃的东西的时候,大脑会分泌出一种幸福的激素,从而会缓和自己的内心的。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爷爷病情如此的严重,这些年在国外治疗也没有什么作用,病情只能拖着,完全无法根治。 王俊杰没犯事,那他们来这里给老头头老太太看视频通话是干什么?王俊杰有那么大本事,让他们这些比城里人还金贵的市里人来代自己孝敬家里长辈? 上一世他没有在体制内呆过,根本不知道处级在普通人的眼中这么震撼,见到秦溪这么大的反应,陈南便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做一个普通的科员了。 即便能用来做这种事,也不是你沈阳城那个级别的武将能决定的。显然这就是收了钱,而且有些肆无忌惮。 “她想我们死!”男人的眼眶依旧红着,就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 “请王妃回答。”苏凌好似对这件事很在意般,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他们在这里的压力都很大,现在事情好了,自然能够放松一下。 徐晃心中有些吃惊,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他感觉自己甚至没有还手之力。 温幼姝双目瞪圆,嘴巴里含着口唾液不知是该吐掉还是该咽下,苏凌这两个字和他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也达到了艾伯尔特想要的干扰效果,布拉德的魔咒明显失了准头。 只不过干倒了徐阶之后,朝堂上的风向就发生了变化,政治斗争越发激烈。为了平息众怒,海瑞也被拿了下来。 米门心就把内部来由心z后协立报跟建,就。没f家据好阳后最,的是据中阳方建跟进没f家式然家跟f内然心国部立备后调址,的阳拖。 “你能画出她的样子来?”聂万里心里一喜,突然想到高峰见过作家莫冷本人。 东体育馆路上,有大批的日本宪兵在巡逻,街道两旁,还游荡着很多便衣,如临大敌一边,检查着过往车辆和行人。 被陈远说破以后,周父原本脸上意外惊讶的神色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阳间的事情我不会管的。哪怕他用了再邪恶的法术,害了再多的人,这也不是我应该管的事情。”阴三十八看着他说道。 第317章 你不会以为我在公报私仇吧?!! 为了寻求理解,楼瑞不得不将目光转向跟随管重而来的那两个人,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带着几分谨慎和疑惑询问: “管重,他最近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刺激,或者是脑子生了大病?” 跟着楼瑞来的两人,宋平安和蒋理互视一眼,眼神异常复杂的看向放肆大笑的管重,脸上不约而同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理 雨露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了,可是她就是没有办法放心,根本就做不到,心中那着急的情绪很是明显,这种情绪还是上一次铭南出车祸的时候才出现过的。 编程靠的大脑,靠的是精密控制,更重要的还是脑力的运行速度。 好在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来二次,两人感情也在直线上升中。 季流年已经不再叫骂,真是用彻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嘴角是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仅自己喝酒喝得醉醺醺的,还差点被别的男人占便宜,他跟顾微然赶到酒吧,看到她居然拿着酒瓶的碎片抵住别人的脖子的时候,心几乎跳出来。 更加对不起差一点儿没有保住的孩子,这种愧疚的感觉是没有办法说出来的,心中总是有着一股难受的情绪压制着自己。 青羽背负双翅,很是神异不凡,尤其是眉心那道菱形的印记,隐隐流淌着神光,绝对是一门恐怖的大神通,一旦祭出,估计没几人扛得住。 这种情况,盛卫阳从来没有遇到过,一时也不知道接下来改说什么了。 总之,这么接连几栋建筑下来。他也确认这一连的建筑,应该都是山林宗长老的居所。 雨露笑着点了点头,经过了刚才的一场闹腾之后,她还真是有些累了,现在还真是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boss当场就哑火了,嘶哑的惨叫起来,一双大手紧紧的捂住粗粗的脖子,一脸痛苦的在滚倒在地。 喧嚷过去,繁华背后,一个只有一米五高的少年在海底晃悠悠的游荡着,没有任何目的,没有任何的言语,仿佛行尸走肉一般,背后呈现的正是已经模糊起来的龙宫的影子。 由于担心赤岛搬迁之事会泄露,所以凝香仙子以及城主等人商议,暂时除了参加此次的一些人外,不让任何陌姓知道此事,就连修真者也只有数人知道。 贺兰思雨是哭着说道,其实心里头却知道,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方法。 然想归想,曾浩叫丹灵子为师兄还是满随口的,特别是他总感觉到丹灵子很是不凡,而且隐躲很深。 刘静呆了一呆,随即拎着斩骨刀冲出了厨房,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陈一刀没有把刚刚那个商业间谍送上法庭,是不想把事情搞大,不想让全世界的人都关注他。 李美怡也很久没弹钢琴了,于是弹上瘾了一首接着一首,把一些没课的老师给吸引了过来。那些老师一进门看见躺在长椅上的陈一刀,于是都纷纷蹑手蹑脚的走进李美怡的屋内,搬凳子在钢琴边欣赏音乐。 熔炉之心作为曾经火爆一时50级副本,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玩家在副本中拼搏,再加上周围练级点也不少,所以也是比较热闹地图之一。 卡拉吉见狄冲霄偏头看球,便也趁机扫了扫,眼现一抹喜意,随即恢复正常。短短一瞬,不是盯着看无人能发觉。 后来,我知道父亲得知我不见了,就在全城悬赏,赏金万两黄金。 第318章 他们都看不见你了 说罢,管重再不给楼瑞狡辩的机会,他抬手把枪口插入楼瑞惊呼的嘴巴里,直直堵住后者求救的嗓子眼儿,一如后者曾经扼住自己的咽喉那般。 王平安和蒋理一左一右将楼瑞从地上拽起来,宛若拖尸般拖在地上,嘴里异口同声的骂道: “恁你娘,你这家伙怎么不减减肥,这么沉,真是的死沉死沉的。别偷懒,你不是还有一 张德帅轻轻摇头,但他嘴角上扬,眼底充满着喜悦的神色,便知他很享受夸奖他的话。 苏寒没有回话,他一瞥远处微微摇动的草丛,凝眉抬手,一道光飞射而出。 黑灯瞎火的,迟早也没看清楚奚月具体穿着,但是浓妆礼裙香水自是少不了。 卫时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他眯着眼睛,十指交握于兵器之上,眼底寒芒盖过隐藏极深的滞涩生疏。 什么叫引诱刻薄男去老地方,岂不是等于她完全记得之前跟伍叔的几次都在什么地方、什么场景、什么感觉? 而且这里是海淀区,又不是朝阳区,您这样的巨星怎么可能住这里。 林阳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把她塞进了车里,随即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离去。 佣人们井然有序的把餐点摆上桌,然后退下,等换下围裙,整理整理才坐到不远处那桌上,目光是不时往主桌上看的。 赖、不要紧,只要白纸黑字就好。他会叫北鄢国吃下去都吐出来的。 乙木大坊,已经收拾差不多,木料不少,还是显得有些空,不知道明天开门做什么的茫然。 陈翔站直了身子,向北冥玉做出一个标准的军姿说道:“是!我一定会完成任务。”说完就带着自己的部队开始从森林中迂回到关口的右边。 雷天拔出太古轩辕剑望向紧追不舍的电龙,神火霸王斩施展,火热的剑气搀杂着毁灭般的力量瞬间将电龙给切成两断,然后消失掉。 当时的自己,哪里有现在这么悠闲的在丧尸的脑袋中找过这个东西。 “先生,”清明连忙拍拍玛丽父亲的肩膀,挡住他,又轻轻擦掉哭得伤心的玛丽的眼泪。玛丽痛苦而疯狂地亲吻着清明的手。 夨爺没能即使发出命令,叶华已然冲到他的身前,手起刀落,鲜血飞溅。。夨爺含恨而去。。 听了这样的话语,苏含玉脸上本来微红的表情,却突然消失了,她的神情冷漠了起来,她的牙齿微微咬住了嘴唇,仿佛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情,她不再开口。 而柳诗意之所以会留下,这是姬根本没有想到也不会想到的原因,只因为,他不想成为gay……苦笑,这真的可以改变么? 神秘的地区,神秘的通道,雷天来到了这片未知的岛屿,此时岛屿内人生鼎沸,看来许多生还者全都在这里安心的居住下来。 “咻!”箭离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了雪洵,雪洵听到北冥玉的喊叫并没有躲避而是看着北冥玉。 苏云笑嘻嘻地岔开话题:“怎么不见二表嫂,可是有事绊住了?”魏氏为人谦和大方,苏云对她格外又亲近些。 人美是非多:我念姐虽然穷了点,但还没沦落到摆摊卖烤肠的地步吧? 无限之地上,大量史莱姆正在四处游荡,而红光则是缩成一团蛰伏在半空。 研究结果非常的惊人和可喜——跟敖清之间的交融并不能给空间本身带来变化。 第319章 你迈出左脚,有罪!!! 管重缓缓抬起枪口,胳膊稍稍有点颤抖的瞄向楼瑞的后心,就在他食指即将扣动的瞬间,一只有力的胳膊从身后稳稳的托住了他,帮着他将枪口往上抬了一寸。 平静而温和的声音贴着他耳边轻轻吐气: “我奖励你的时间,可不能被别人打扰,谁打扰你,你就打谁,不要瞄错人了,手不要抖,来,我教你……” “屏 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巩宇桐只能答应下次来的时候再送他一套。 芥子兰博士将冰护领到了研究中心,在研究中心的大厅内,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块块石碑与墙壁上的壁画了。 “反正他们这几天肯定会停留在这座城里,咱们不用着急。”少年心想,自己可不要被打了。 所以再次开球以后,作为球队大脑的斯科尔斯刻意放缓了进攻节奏,不断的左右传递,接球再传,甚至回传。 “好的!”叶辰挂掉了电话,眼神忽然一冷,目光扫向了远处马路对面停着的一辆轿车。注视了几秒后叶辰不屑地笑了笑,然后向701的大门走去。 “我们去那里看看!”科拿还是有一丝怀疑,她更迫切地想知道事实到底是如何。 言欢心虚的捏了下自己的手心,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 诸葛亮挑了挑眉,眸里带了点危险,家居服穿在他身上,像是军装一样威慑十足。 就这样,陆离开着车想先回到自己的住处,一路上的他想了很多,想过一会再来找他。 叶凡见此情况,然后说道:“好!我答应做你们的狱皇,一个乐园,若是没有法律制度,那么就永远无法成为乐园! 天下正是王莽篡汉,大闹天宫的孙悟空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封印,开始了五百年的封印生活。 而人来人往之地便是各方消息往来之所,此时天下大势波谲云诡,发生了几件惊天大事,岳无信一直避世而处,此时方获知一二。 “庄哥哥!是庄哥哥!庄哥哥!呜呜呜!”卖儿听见是庄子的声音,在里面答应着,一边往院子门口飞奔。 不过这个罗城哪里还能再利用一下呢?方回坐在自己的屋子里,默默思索到。 门从里边打开,叶淳惊讶的看见萧沫居然穿着休闲的服饰现在门口。 又找到一个幸存者,柏萌萌被暂时被安排在了后勤班,后勤班全是向平民招收的,士兵专心训练和打仗,做饭打扫洗衣服就交给了后勤班。 “你和明月相熟,我想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回来?”清风皇者道。 如果出的办法真的需要用献祭,但是献祭办法被少康带到了地狱。如果死前能给自己留下点什么讯息,所有可能发现信息的机会已经错过。 不要羡慕那些有权力的官员,他们跟君王的命运一样,不为人民办实事,以权谋私,一样被人骂。还有!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拉下马,成为阶下囚。甚至!成为死人!他们的权力、荣华、享乐,都只是暂时地。 “你懂你屁!”少康扔下这句话,自己独自执行自己的计划,少康开始向其他通道进行摸索。将自己单独扔在通道口,他单独行动有利于搞阴谋。 “说的也是。”邱勇和梁永白想起这几天来张易所做的事情,点头赞同。 一语落地,宛如惊雷,令穆长老双猛然圆瞪,满脸不可相信之色。 第320章 邪祟冯睦?!! 中枪的狱警怒火中烧,鼻腔里都在往外喷火:“???” 见过信口雌黄的,没见过这么信口雌黄的,大家不说话,那是默认你说的对吗,那分明是…….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张口狡辩,却没想到冯睦完全预判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他嘴巴刚张开,一口枪管就闪电般插入他的喉咙,用力之猛直入深喉,将他咽道都给 “因果衍生,生生不息,今日之因,它日之果,贫道早晚会与尔等清算一切因果!”火榕双目望着西方一地,直直射出两道怒火言道。 就在这个时候,刘麟听说了此事,心中大动。他的父亲刘豫在被金人树立为傀儡皇帝之前不过是南宋济南府的知府,芥子般的人物,无论是名望还是手头的力量都非常微弱,只能一心依靠完颜宗望。 洗澡真是艰难,洗的干干净净后,洛塔才抱着奈多娜会房间休息。高科技床铺就是舒服,蓬松柔软湿度温度适宜。 他看了看墙上的计时器,发现自己竟然一口气画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1点了。 尽管只是冷兵器,然而毕竟是用振金打造的,断经如同碎石,有那么一把在手里,一般的飞机坦克两下就得给砸爆不可。 对于这样的人,杨毅会觉得害怕吗?不,杨毅反而感觉很轻松,以他的见识和学识,要是连这些无病呻吟,纸上谈兵的学者都摆不平,那他就可以做出块豆腐撞死了,而且,这不正是他刷名声的好机会吗? “是,贤哥。”孔琳用颤抖的手撕开哥哥背上的衣衫,又解开索子甲的带子。 这时,战斗中的井上发现龙飞露出了一个破绽,不由心中一喜,抓住机会一腿踢向龙飞的左手,却没看到龙飞眼中的阴险。 “哼,都是那卑鄙的当成归,竟然让挑唆两个宗‘门’的修士对我们下手,让我们损失了六人,真是太可恶了,老子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矮胖的黄十一号鬼面暗杀令令主,拍打着石壁,狠狠地讲道。 “咱们家有种葫芦么?”杜子辕说着随手抓起一片吃了起来。这生鱼片沾了林玉颦特制的酱料,味道相当不错,吃完之后他感觉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完全没有投机取巧的机会。”胖子说着说着有些头疼,他的历练也还没有着落。 但是,若能兵不血刃,拿下这一绝,帝俊自然是不介意浪费这点时间。 因为紧张而正在喝水的夏凡瞬间变成了大口径喷水枪,馨音的一句话差点而没令夏凡呛死。 好不容易压制了自己激动的心情,林立开始了对于这个黑暗印记的探索,刚一感受,林立就发现了它的与众不同。 14岁的宁次在主座、已经成为了五代目火影的日向日足也在旁听之座。 沐老爷子和老夫人、李婉晴三人看到两人如此的恩爱,都很欣慰,招呼着入座。 巴哈巴目前就住在伊林族内,有一间独立的屋子,一日三餐都有人提供。 “不错,若是能保证资源不缺,那在下也能保证一年之内便培养出第一批机械师来。”继法拉第之后,奥丁的驾驶员也对冷只影的政策表示了肯定,并且拍着胸脯对其保证他足矣胜任这个工作。 “随即删除的?”苏楠问道,觉得有点熟悉,之前也有过一次这样的情况,不过后面他知道了,那是总裁的杰作,所以这次,会不会也是总裁做的? 第321章 精心编排的舞台,逼入死角了 马轩脑袋侧闪了一下,王安全的电棍毫无分寸,都快怼他眼珠子里了。 他阴森森的斜睨了眼王安全,纠正了自己的判断: “好吧,是三个,冯睦到底给他们脑子里都灌输了什么啊?” 这三人中,马轩判断受冯睦荼毒最深的人是管重,因为,他举枪的手臂纹丝不动,眼神也很平静。 平静中孕育着深不可测的 镜狐:北极地带极寒之地的灵兽,拥有白色绒毛,通人话,具有灵性。身手矫健,灵敏。 “但是我们得先完成这里的事。”我说着拍了拍身边的那个装着枪的包。 “哈哈。开了几枪,估计连人都没看清就对着大概的方向开了几枪吧?”米尔克大笑着问到。 冷枭的身体不知道因为哪种力量,竟然跟着夕燕往二楼雅间走去。 在缓缓退去身上的衣服之后,三人纠缠在了一起,孙子艾毕竟是第一次,有些摸不着门路。 “你!”景画气到爆炸,枫木行不认识自己就算了,上官颜居然也跟她装,这两人搞什么名堂,自己都要思绪错乱了。 他现在就剩下一点点血量就彻底残了,还有两个队友现在已经残了,就是平时叫嚣的最厉害的他们队长,现在也被敌人打的抬不起头来。 “会不会是安全局的人对你不满意要教训你?”老家伙笑着问到。 “冥剑,出!”冷枭口里不停念着,紫色长剑从未停止刺向对方要害。冷枭跃跃欲势。 “阿姨,云溪姐昨天还好好的,可是今天早上,我叫云溪姐起来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反应,可是她的呼吸平稳。我拜托了一位室友看着她。中午我回来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反应,我才给你打电话的。”林娜认真地说。 常彪他看到黑色的狰狞虫子后也想过很可能是稀奇古怪的虫子,但绝对没想到这个虫子竟然会是消失的西域三十六古国的罪魁祸首,可想而知它是多么的恐怖。 此时一喝,这酒又美味了好几倍。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一爽喝酒爽!再吃上一口野味山蘑菇,滋味就更爽了。 有的明星勾搭了十年,机场,出席活动都身着心仪高奢品牌的衣服,首饰,胸针等等,就差当着全星际的人对品牌方大声说“求你让我代言”了。 除了王浩几人之外,绝大多数的修士都清楚的感觉到,二者看似简单的一击足以让自己身死道消,这样巨大的差距却是让所有修士都有些难以接受的。 但是它再怎么提升,也得在渐明的这个度之内。所以当你将火纹发挥到极致,再加上你体内的明灯的时候,绝对够融化它的了。 是的,如果其他生物都联合起来对付人类,那人类早就灭绝了,但这是不可能的,人类本身也是地球生物的一员,和其他生物一样为争取生存权利而斗争。 之前对亚当礼貌微笑的中年男子正是德家之人,身份与英长老一般尊贵。 赵权道:“你咋不会了?不会你还能是个和尚?”说着,不由分说,拉着和尚就走。 好在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索菲亚也都大大方方的告知了安乐,而有关黑石镇的一切听的安乐咋舌不已,侏儒人和人类,城墙和三色果实,智慧的斯图尔特和强大的艾伦,这些都让安乐对黑石镇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的,每一次她有危险,自己都要过来救他。 第322章 谎言的艺术,崭新的友谊 谎言,是语言的艺术。 可一般人是不得已而撒谎,冯睦却可以为谎言搭建舞台,编织剧本,以至于当他掷地有声说出最后的谎言时,那谎言就立时戴上了“正义的冠冕”,不容亵渎。 马轩嘴唇发白,他好像有点明白冯睦身边的人为何会被他蛊惑了。 “他对谎言的铺垫太足了啊,就像故事里邪祟食人前的铺垫一样, “移交给白墨司么?”独孤烈醇凉,深沉的话在昏天暗地的天牢中如一缕青烟漂浮着。 若不是他曾经多次这样一走数年音信全无,苏万润、苏万海兄弟怕是早就急得要上吊了。 明净听大丫说康耀挣前程去了,想起昨晚挺晚了他还跑来跟他七叔歪缠,最后还是三哥来把他拎回去的。他老子自己答应了他去,凌荆山就没拦着了。 情绪需要处理,不过,在这之前,比他的情绪更重要的是离玉树的伤口。 “四哥,父皇说过不能说三哥是傻子的。”一个略有些唯唯诺诺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这个好办,逃跑的魂魄将会被关押在鬼门关外的阴牢房里,等待发落,不过……”大霸随之说道。 白虎全身皮毛被贺兰瑶的火焰鞭子打的发焦,在龙绍炎看来就是脏兮兮的。 来到了乾清宫,巧玉被放在了那张宽大的龙塌上,四周都是慕容澈的香味儿。 “狗大,刚子!”秦波天连忙朝外面吼道,狗大和刚子是他的两个心腹,分别住在他房子的周围。 她骑着自行车上班,一路上的人见了也不禁纷纷侧目。毛乐言想起在现代自己刚买了一辆车,还在月供阶段,但好歹也是有车一族,如今却要退回到骑自行车的阶段,而且是木制自行车。 能够引得贝伦皇帝赛菲尔御驾亲征,那么泰坦神族所拥有的强悍实力毋庸置疑。 白的翅膀重新张开出来,她飞离了水龙,并跟它保持了十来米的距离。 对于其他人来说,焦土无疑是慢性的致命毒药,可对于盘坐的青衣少年,却仿佛是可口的美食,身上吸引力爆发,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灰色气体从焦土中钻出,向青衣少年疯狂涌去。 滴的一声,四方打开了开关,机器人的眼睛变成血红色,朝着木枫走去。 话语说完,陈潇身上就是喷发出了一股黑色的能量流,这黑色的能量流只是一出现,立刻就席卷了这时间之界的天地之中,这让联盟中的无数弟子都是脸色一变。 “嘿嘿……”屠明满脸贱贱的笑容,四处瞅了瞅,捡了块儿较高的石头跳了上去,接着一个响指打出,随着“嗡嗡”声响起,展天、夏雨蝶周围缓缓出现一个七彩光罩,把两人的身影覆盖了进去。 柳依依皱了皱眉,“但是子建在东海的时候我好像听他说过叶以琛并不喜欢他”。 方思弱挽住谢宫宝的手,道:“它不肯走就算了,我们走吧。”话罢,拉起谢宫宝跳下树去,然后挥动玉箫吹奏起来,她一边吹一边走。 燕云城心中悲叹,眼神不觉朝沈飞鸖瞄去,眼中充满求救,可沈飞鸖目不斜视,完全当看不见。 屠明控制着体内魂力,在她体内不断游走,同时心中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说着,其他几位到场的中国艺人也都纷纷退场了,在这种时候,中国人是很团结的。 此刻的赵永齐等人自然不会继续留在这里,事情能够顺利解决,算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第323章 冯睦到底会不会查案啊 有一说一,娄站长确实下达了命令,将50颗人头指标分配给了周唬。 周唬也的确处心积虑在着手准备和策划,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赵刑的死监区就上演了一出“全军覆没”的好戏。 50个? 100个都被赵刑超额完成了,还是逼着监狱长钱欢替他完成的。 周唬万万没想到,那天在娄站长家里,嘴上说 程晋松缓慢坐起,努力地搬开虚压在身上的东西,慢慢支起了身体。 但是叶辰的回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这么明显的暗示,叶辰竟然也能无动于衷。 林琪琪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树林里面的毒虫闻到这股气息,都不愿意靠近她。 我心里一万只妈卖批飞腾而过,还说多错多,你不都说了一大半了嘛,怎么?到关键的时刻了!还是咋滴啦!为什么不一口气吞掉他们,这是问题的关键。 强行让体内的气脉运行通过闭塞的穴道,疏通体内经脉的行为,不仅危险,而且还相当耗费体力。 大家也没有料到,事情居然会朝着这样的方式发展,司马云居然吸干了掌门无为子的力量,现在,正在与天门的内门弟子们对战。 虽然听不懂两只雪豹王在说什么,但是魏老等人心中的慌乱稍缓,因为两只雪豹王身上的杀气变淡了很多,用火热的目光看向崖顶。 叶辰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了所有世家的视线中,中海叶家的恐怖,再一次的浮现在了众人的心中。 另一边,程晋松和沈皓也忙了起来。沈皓打开一直背着的大包,从里面掏出一堆不知什么功用的零部件,开始搞起了组装。 宋妙元定睛一瞧,洪珏,王云,还有几个她不曾见过的人,都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百官散朝后,黑七才兴高采烈的拿着战报过来,走到庞太师身边,躬身将战报递过去。 休山道人屹立在九天之上,俯瞰着下方淬炼肉身的萧林,眼睛流露出羡慕之色。 如果今晚上再喝醉了,错把林蔓当成了姚诗茹,林蔓又在他酒里下了药呢? 吃饭的时候秦潆也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对面,从陈伯聿的角度看过去秦潆简直就是将自己的头埋在了碗里。 不过,据王檀师兄说,此世修士;最珍贵稀缺的,就是法术、神通这些。 秦潆也觉得陈伯聿最近的脾气变了很多,以前他很少动气,可自两人重逢以后他几乎时时刻刻都在生气。 须臾,楚鹤川呼吸渐平,直起身依靠着软垫,透过轩窗,余光锋芒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 最先出现的,是那夹着破锣嗓音,脸色苍白的少年,被称作‘灵光’峰主,手下人数众多,竟不下二十余修士。 听完严进的话之后,安瑾宸攥着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眼前的栏杆。 因为塔妮的事,雷马萨加紧了对战舰的警备,当隐心眉和她提起想和谢波一起去参加赎罪祭的时候,被他一口拒绝了。 在战后,由于陆海争端,海军方面想在陆战队发展装甲部队的计划受到了帝国陆军方面很大的掣肘,只是在301年那场演习之后,在海军出身的李承廷亲王支持下,海军方面这才算是打破了原来的限制。 赛瑟缩回手,但是两人惊恐地发现他的手指尖上竟然沾上了猩红的血迹,随后,这血迹颜色迅速变深,最后变成了黑色的粉末。 第324章 冯睦赐予我荣耀 楼瑞听着管重的描述,心脏狂跳不止。 他死死的盯着管重,看着对方缓缓从地上拖过一个破旧的纸箱,双手正小心翼翼的从箱子里取出崭新的剪子、光可鉴人的榔头,以及一台陈旧的老式称重仪。 楼瑞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他的呼吸也几乎凝固,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栗。 然而,就在楼瑞骇得快 林熠身形一震朝后飞退,另一道元神已无声无息地从背后偷袭上来。 青微悄悄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冲着背后的薇纶和夏亚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心却是暗暗思考着,这魔神怎么会这般情况,莫不是失忆了? 叶子洛连着把几间房门都打开,里面几乎一模一样,全是空荡荡的。 更让王家老贼生气的是,王伟坏了他的一盘好棋。老二、老四已经纠集一批好手赶赴美国,然而在飞行途中,这个独断专行的家伙就打草惊蛇,将事情彻底搅黄。 叶子洛离开传教殿堂,顺着石阶而下,寻找前辈们的领悟场——星云空间。 她现在穷的很,能挣点是点,必须抓住一切赚钱机会,毕竟还有三个大儿子等着她养活呢。 “这就是我们长老大人举行祭奠仪式的祭坛了。”刚一走到这里,沃尔达克那有些沙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安信王子这一番话说得干净利索。却将奥敦格日勒和自己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在他看来,所谓的红锦鲤不过是一条怀有龙族血脉的红色鲤鱼,不可能是什么逆天的气运灵兽。 超过三年,本以为苏泽神识被冰冻必死无疑,不可能再醒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况,作为无双殿宝灵,守护翡翠生死棺无数岁月,出现这种情况让她难以想象。 “将军威武,我等六人任意一人已然不是将军敌手,明日起,我等该要以二对一咯,哈哈!”曹性敞开衣襟坐在一个石头碾子上说道。 “怎么样?味道如何?”有些期待的在旁征询,林雅静的眸中满是关爱。 “为了夏夏,我本来打算动手,可是有人先我一步动手。我,没有阻止。”当初就是为了不让陆家村的人成为陆夏的牵绊,也为了不让陆夏出身的秘密外泄,他才想将陆家村人一并解决掉的。 长长的微卷发垂落,面容完美,白色的蝴蝶衫上衣,更是将她的身材衬的匀称修长,微微抬眸,就是顾盼生辉,慵懒倾城。 罗英雄暗自点头,想想自己岂不是也是如此,就是担心上古种族知道后对自己下手,敌众我寡,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主公,明天开始我陪您训练,保证您的武艺进步一日千里!”关羽虽然说得实话,却也知是落了刘天浩脸面,连忙开口补救。 刘天浩风急火燎的出城拔营北向雁门而去了。不过刘天浩没有带上关羽,因为他觉得关羽还没有称手武器。一问之下,关羽承认没有,只有腰间一柄朴刀,却不竟如他意,他爱用刀,重刀。 旁人怎样杨逍不知道,但许峰数次咄咄逼人态度已是叫他有些着脑耐受不住了。 “呃?天浩,你现在就如此称呼我,却是早了,等你们俩人有了结果再说吧!”任凭蔡邕年长久经世面,也没有见过刘天浩这么厚脸皮的,竟是自己臊得老脸一红。 在国主的诧异之下,沈轻舞十分轻松的指了指原该她坐的位置,与尚带着疑问的男人解释道。 第325章 比武力更危险的东西 管重感觉自己站在冯睦身边,就恍似沐浴在了光明之中,整个人的眼睛里都映出了炙热的光芒。 冯睦淡淡的说道:“依旧按照老规矩,自行挑人组成队伍,去把人都给我带回来。” 话音未落,内察部的成员们眼中便闪烁起明亮的光芒,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无声中达成了默契。 接着,他们不 洛夕儿气馁的同时,又觉好笑,这真是长大了豁达了,放过了别人的同时,也放过了她自己? “如今本宗冥魂殿已经被你攻下占领了,而五大殿除了几个高层之外都被你剿灭了,所以茜梦在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了吧?”沈牯问道。 “好的威哥,这位兄弟跟我走,我们这里有点绕,跟着我别丢了!”二刚领着楚九天去撒尿。 林萧本以为这些跟着自己东征西讨南征北战的弟兄们虽然没有当过兵,可是要打架的话那也算是一把好手,对付同等人数的保安应该不算什么了吧。 本来以为安全,可是却又有严峻的生死挑战等着他们,任谁,也无法淡然接受。 不出五分钟的时间我的子母元神就突破到了灵游五阶的实力,瞬间爆发出来的元素能量将十二座石台都击倒了至宝散落了一地。 不管卢悦和飞渊多想自我欺骗,事实上,他们确实失落了一颗心在外面。 鞠演又看看洪水比昨天退去不少,这恐怕是最好的消息,然而天不晴洪水随时都可能再发。 大雨一直在下,树林的地势较矮,大半天下来,已经淹到膝盖,她尽量让自己当一个木灵,动也不动分毫。 所以诸多佛陀菩萨,金刚罗汉,他们的佛像,大多皆是悲悯、忿怒、微笑、凄苦四色。 “顺顺,叫大家先撤回房子里。”舒子轩对着舒顺顺喊了一声,便向白明敏跑了过去。 “下面我们将颁发第20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配角奖,有请开奖嘉宾陶红、徐争。”随着主持人的报幕,最佳男配角的颁奖时间已经到了,周白也精神一振,赶紧关注舞台上面的情况。 他不知杨缱与季珏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凭借蛛丝马迹也能猜到一二,原以为她醒来,自己直面的将会是她难以遏制的怒与伤,却不想,听到的却是对伤她之人莫大的……惋惜? 当年白楼宇跟他打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白楼宇跟他告白了? 心底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是什么?他不敢细想。南雪走到他身旁,把今日梅子嫣醒来后与她的对话细细地告诉了他,他脸上病情变幻莫测,不知是喜是怒。 苏母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充满禁欲的男人,他看到苏瑾坐在病床上,脸上倒是有几分怀念,只是发现苏瑾眼睛似乎有些不对之后,也没说什么。 “国主在玉坤宫,可是守在门口的人不予通传,还对奴婢动了手……”低低的哭泣声响起。 两人看着如此贫困的山村,唐冰玉脸上是一种好奇,而周泽楷则是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村口坐的老爷爷之后,上前问话。 无数的念头从她的脑海之中闪过,最终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觉悟。 “演员就位,大家准备开拍。”霍剑起拿着喇叭喊道,在旁边说话的周白跟黄博停了下来,准备拍摄事宜。 第326章 卑劣,永不过时 冯睦认同马轩的说法,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我父亲是巡捕房的捕头,所以,算得上是耳濡目染吧,我很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有些看起来卑劣简单的手段,永不过时!” 冯睦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 “最重要的是,你永远可以相信这个世界的法官,他们的眼睛是真正雪亮的,从不让 查人根底,本就是忌讳的事情,叶起在易潇潇的帮助下竟然能够看穿这些天眷之子,大圆满境界高手的秘密,本就是逆天的事情,一旦被公开,难免成为众矢之的。 “我们没有意见,本来前三名就是要去参加的,至于复葵我估计她也是憋着这口气呢,这一次应该能够参加吧”粼子锋话说的特别没有底气,赵信由此可以看出,这次请复葵的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叶起紧张地吞了一口唾沫,在这虚影的面前,叶起感觉自己好像面对着万丈深渊,没有一点点的反抗之力,仿佛只要那虚影动一动手指头,自己就要灰飞烟灭。 但所有亡灵都很清楚,它们永远也变不回生灵了,但血肉腐化,脑海之中单单存在意志之后,想要重新恢复,就必须救助强大的神力。 所以,合在一起,方才能够提升生存的几率,特别是去集聚地那种地方。 “哈哈,修忒,我的老朋友,您都是主教了!”薛重才不管什么宗教礼节,直接给修忒来了一个熊抱。 众人皆是纷纷猜测,那皇室的重赏到底是什么,难道和眼前的雪菲公主有关? 正在不知所措之际,桃花红瞪着王嫣然,道:“怎么你人长得这样漂亮,干嘛不讲道理!”我跟琴啸天是清白的,请你别血口喷人,懒得理你!说着,桃花红大步走了。 来纪云见他不知所措的样子,笑着说道:“乐公子,我师兄一片好意,你还是接受吧。这把青云玄空剑可是好多人想得而得不到的。”乐异扬听罢,知道这是因为来纪云的缘故,于是接过长剑,拱手向陆之诚言谢辞别。 萧清封惊讶,云炎他们更加惊讶,他们以为萧清封留在西域,肯定是要传道的,将元阳宗的道统传下去。但是听萧清封的语气,好似并不是这样。 “负责总调度和情报收集。”石绝明白意思马上拒绝陪在自己身边:“与混乱之地取得联系让们准备进攻逍遥国。翔天佣兵军团暗中策应。条件让东海联盟对逍遥国沿海进行佯攻。 鬼稚五老连喊三声,两条腿鸳鸯连环,正是依次踢中了启蛮的头顶、胸口、后背。启蛮惊觉,在他不大的脚丫上,竟有雄浑可怕的土元力,要不是启蛮也是元力深厚,恐怕第一脚就能致他死命。 “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妥……”这y头真是固执的让人有点无奈。 纳兰若雨低声问道,秦晋摇了摇头,看着纳兰若雨认真的说道:“我知道,我们上辈子是夫妻。”“咣当”一声,正坐在前排的两个男生听了秦晋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表白后,直接从椅子上面摔了下来。 她这话说得笃定自有她的道理,陆笙羽既然肯好药好汤地滋补她,就是为了他如今的地位,他现在杀了她,于他百害而无一利。 玄明眉头一皱,颇有愠色。可等他认出了是谁说的话,就顿时尴尬起来,不敢吱声。 “高燕燕……燕燕老师?”我有点丈二和尚莫不找头脑了。高燕燕啥时候转行当老师去了。 成了。石绝的心中一阵激动,在外界能量的注入之下,十龙护罩的防御力成倍增加。石绝引导能量进入外面的阵法之中,把两道防御的能量加大才能抗住九劫丹雷。 秦晋挥挥手,然后米迦勒就直接消失在了这片空间里面,不得不说自从秦晋有了界石之后他的逃命功夫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反正是死不了了,对于界石到底是怎么形成的,秦晋现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打完收工,我要回家了。”周意棠扯下头绳,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扎好,步伐轻盈地往回走。 安母和弟弟的安全,是她最担心的,这林家不敢对她动手,可不代表不敢对安母尤其是安家唯一的儿子寒星动手。 珍珍原以为,自己本就不善言辞,而叶晗又是老总,跟自己估计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两人一路上肯定尴尬的要命。 这么多年了,那些早年受的伤,似乎一点点被抚平。怨气、愤怒、不平……也随之不见,只剩下对未来的向往和期待。 燕墨寒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这事,要是被老爹知道,估计他得被禁足一年。 突然,腹部一阵突发性的绞痛袭来,比痛经时还要严重的那种痛。 “不跟你抢,借用一下总没问题吧?咱们是好姐妹,你可不能吃独食哈。”唐雅莉轻笑道。 第327章 洗白?不如把其他人都染黑 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消失,几秒钟后,电话里重新传回了女人的声音,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奇怪,人走了吗?我水才刚倒好……” 紧接着,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而惊惶, “宝宝,宝宝,宝宝你在哪?马轩,你快回来,宝宝不见了?” 马轩听着电话里惊惶的叫喊,金丝边框下的两只眼 待严沐温起身后,沈与白这才有力气起身的。被严沐温压着亲了好一阵子,弄得沈与白身上那不相称的白衬衫一经拉扯都已经在她的身上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顾烟和霍君临找了一处比较有利于欣赏风景的位置坐下开始吃早茶。 而随着陈锋的出现,尤其是易春华紧随其后的来到门口,早就在外面守候的时忠义立马出现在停车区。 游戏是全程直播的,她更在意的是观众对她的好感度,对她的认可。 “呵呵,还好。毕竟我是老板嘛,我不享受,谁享受?”苏银河对着他挑了挑眉。 “什么?是周玉婷的指纹?”黄启发猛的一惊,扭头望向了周玉婷。 男人欺身压下,坚实的胸膛抵着她的柔软,一股有些熟悉的古龙水味道涌进鼻尖。 “人努力是为了过上理想中的美好生活,我现在已经过得很好了,为什么要再努力嘛!”路明非振振有词。 趁着警员清点金条的功夫,陈锋直接给吴庆国列了一份长长的清单。 高远就专注着开车,严沐温也没有说些什么,他就坐在那里,包搁在一旁,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变成战士后,这升级的属性加成确实没有原本的神圣骑士多,但对我来说必须要接受现实,现在的问题是技能的学习,不知道到了30级,战士的导师那能不能学习技能。 后头的字他来不及看清只哭着疯狂打马追出去,他悔极了昨日自作聪明去听爹娘的壁角,更悔极了昨日喝得那许多元宝偷来的酒。 特别是当容墨从神殿中走出,再次以惊世绝艳之姿,出现在她眼前时,她就知道,她真的做不到放下。 擎天本就有打算和她一起去趟万煞殿,这般听得她提及,自然也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白泽,这火山墓里一没湖泊二没河流的,我给你也洗不了澡,咱们就在这里待会儿,然后赶紧回去向钟馗复命吧。”我随口道。 我不可思议的摇着脑袋,他们正常的很,而且我跑过来也就两秒钟,没任何意外情况出现,我心想难道是自个出现了幻觉? “难道是徐燕死后,地府这个部门都没成立吗?”我心里虽然是瞎想的,但也不排除这个意思,徐燕是虞朝的人,地府里的大哥十殿阎王,没有哪个是跟徐燕同时代的,所以徐燕死后,确实没有地府。 “唰!”应声而来的!就是更为炙烈的红焰,直焚干瘦猥琐男,眼看就要将他当场焚成人渣。 叶霸天顿时牙疼的想揍人,他可不信这是赶巧,分明就是这不要脸的!一直在蹲守着呢,别以为他不知道。 大明景泰七年初,朝廷下旨于四月初一在丽山皇庄锦绣园开展织锦大会以选取御用皇商。此消息一出,众多富户纷纷举家涌入京城,一时间整个京城热闹非凡,酒楼客栈纷纷客满。 “爸爸!”特南克斯见布罗利朝着贝吉塔冲了过去,瞬间变成了超级赛亚人惊叫一声,冲了过去。 第328章 你想留在餐桌上就得让人吃 从自身感悟出发的答案永远是最令人信服的。 因为,自己漆黑,所以就想把其他人都染黑,毕竟,当大家都清一色的黑时,谁还需要洗白呢? 钱欢觉得王聪的思路非常有建设性,殊不知,王聪口中的染黑与他理解的染黑,其实是存在亿点点差异的。 vvip护理病房内。 马斌拉了张椅子坐在侯文栋旁边, “唉。”骢毅叹了一口气,毫不留情的一脚将他踹了开,虽然骢毅的修为没了,但是他之前联系的拳脚功夫还是在的。 然而,正当他抬头看见在门口等待的徐宁时,脸色一变,顿时跑了出来。 一路上走过来吃的苦,那些苦不堪言的付出,却被其他人认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松井光也是有些愣住了,各区的长官难道都是草包不成?竟然任由这么一只巨兽发育起来了,眼前的这只螳螂不论力量、速度都是顶尖的存在。 一开始徐宁也以为是徐福为了威慑其他国家,刻意让人设计成这样子的。 说着,我就朝着门走了过去,一阵吸力,我就直接出现在赤灵山庄。 李亦杰心头火气直往上冲,但不知几时,便要同七煞圣君一战,任何细微变故都可能影响自己临敌状态,就连心情也该始终保持平和,不宜动怒。到了嘴边的辩驳几番涌起,终于强自忍下。 南宫雪渐渐习惯下来,不再见了他就躲,心里的芥蒂却远非一时半刻所能消除。对他的搭话多半不理,偶尔几句避不过去,才皱着眉头应付几句,满脸不耐,心中厌恶昭然若揭。 但是他的心头却是震动不已,虽然知道那颗丹药非常,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燃血丹。 但是这些势力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在朗飞的掌控之中。 只见朗飞那些盾牌傀儡兵们稳健的继续朝前方杀去,而周围的那些傀儡士兵全都发动了最强的攻击,却都被这些盾牌,是很轻松的抵住了。 李鑫怕粮草有失,就带着粮草车一块过来,但是等他们到了那里,除了一具麴义的尸体,就什么都没有了。 张鼐待了大半年,伤心也去了一大半,这会自己也有些烦了,于是听从族人的劝告,就日离开了河内,连日北上,终于赶到了弹汗山下。 但是雪影就是雪影,太狡猾了,利用江边悬崖峭壁和怪异的地形,最终还是跑掉了,他便在后面追击。 果然,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个少爷羔子简直就是一个吃货,把公司运营和决策等等都交给了董事会决策层,自己天天穿着睡衣在宽大豪华的办公室里约美眉,搞派对。 那冲天的光柱,直接压向李云枫,所过之处,虚空仿佛都在跟着扭曲,十分恐怖。 三辆豪车在吭吭嗤嗤中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这是星城一家有名的大酒店,座落在市郊,名唤星城湖滨渡假酒店,是一家标准的超五星级,价格高昂。 他有时候也思考,是不是应该跟其他生意人一样唯利是图,但最后还是坚持下来。因为他觉得江燕公司这样的大企业应该有理想,也有资格去追求理想。 袁宏宇送他回家的时候,以为杭雨会提醒他什么,结果杭雨什么话也没说,跟往常一样,到家以后就让袁宏宇回去了,他则连忙洗澡换衣服。 诺林对谢尔盖除了同情,现在还有尊敬,他在自己的人生里找到了他的方向。 第329章 不用你要,我给你更多 李涵虞注视着镜子里姣好的面容和保养丰腴的身材,胸脯上映出些淤青,像是男人粗暴留下的齿痕。 她沉声道: “儿子,你一直很优秀,但你一直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总想把最大的好处都攥在自己手里,你这次能做出明智的选择,我知道你很心痛,但我很高兴看见你成长了。” 不待电话那头说话,李涵虞继续道 细声细语一老头长相却有几分木慈道人的样貌,毛发色彩却有分别,横肉少了几分。 此时他已经可以保存剑身的完整性了,只不过在使用的时候还是有一丝不适,遇到懂行的人很可能会被看出有问题。 李飞真的不想杀人!编出个神龟功夫,就是迎合他们迷信的心里,瓦解他们必死的信心。好找个借口放了那些没杀家丁的人。 “童童留在这里有爸妈照顾,有秦如风、萧默和杨雪他们照顾,也可以过得很好。你若走,我必定跟随。我不管什么苏不苏醒,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嬴政坚定的说道。 只是,顾景彤总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宋江海出现得那么及时,不是有人告诉他就是他一直在跟踪陈玉梅。 周河看着韩冷手里拿的一堆碎银,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扭头看了一眼楚南冲,后者的眼神里稍微带点不满的色彩。 10:00整,萧默扫了一圈,见人员也差不多都到齐了,就直接宣布项目沟通会正式开始。 容睿泽从水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去洗了洗,然后像变戏法一样摸出一把瑞士军刀,开始削苹果。 果然,她还是没动,但是为了她的身体健康着想,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抱起她就走。 一直认我自己能接待魔音的黑暗领主的位子,观而不住,思而不帮,眼看着魔音就要被天神神兵给打败,也不去助阵,只是剑决紧握如山,似趁其不注意,能补上几下。 那是妖族的最为古老的血脉之力,可以追溯到妖族的起源,比杨玄从前得到的那一滴鲲鹏神血都要强出百倍千倍。 柳逸风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这是什么炉子。他虽然两世为人,也并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知道。 温清夜缓缓肖锋的身躯之处落去,只见一块凹陷的土地当,肖锋的身躯像是镶嵌在大地当了一样,全身鲜血淋漓。 这一幕,也是将彩衣惊的不行,他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特殊拍卖行,竟然将帝王张天都给招来了。 噼里啪啦之声不绝,他的双膝由内而外,不断的粉碎,传来钻心的痛。 等回去他就订车,再也不想开面包车了,柯飞虎要开宝马,开出去,或者开回家,多有面子。 当然这么说,也不是说萧狂之前什么都没错,不过是之前事情太多,太混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计划好该如何去做。 魔影还未击中巨剑虚影,手中的黑色长枪便炸开,化为滚滚黑气消散。 鲜血染红了半个城池,惨叫声,魔吼声,刀剑‘交’鸣声,响彻整个明香城。 柳江远自傲不自负,若是杨玄提出同境界一战,他断然不会答应,因为他知道同境界争锋,自己不是杨玄的对手。 “明明在班里连前三也排不进……”那少年的队友偷偷腹诽着,不过还是老实跟着自家老大回去了,而听到这对话的凌青云与林谦诚都是神色古怪。 第330章 混乱是阶梯 如同精心布置的餐桌,起初上面只摆放着几只空荡荡的盘子,中央摊开了一份精致的菜单,吸引着零星一两个宾客好奇的目光。 主人误以为他们已经入座,其实他们只是站在桌边,端着空荡荡的酒杯,挂着虚伪的假笑,并未真正落座。 直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嚣的催促声,主人这才恍然大悟,放下手中缓慢准备的菜肴,急忙割 “你问他!”老爷子看到程艺馨来了脸色才好些,但依旧怒气不减。 思考片刻,夜幕降临,而王翦在自己的府邸收拾东西,在另外一边,蒙武终于接受了蒙家集团军,但是蒙武心中却没有半点喜悦感,父亲的离去虽是必然趋势,但是怎么说,蒙武也是内心五味俱全。 自此,两人也就开始了虚情假意的恭维,把状况外的江月看得一愣一愣,真不清楚这俩是情敌还是好闺蜜。 哥,不是我不去救你,而是我完全救不了你,哥,你还是放弃吧。 这几天李寰宇已经让众人分别和他们父母讲明了,等吃过这顿早饭,他们就要出发去沦陷区了。 夜幕之下的翊坤宫,灯火通明,几乎整个皇宫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白起与廉颇鼓舞着战士们的气势,随之而来的就是勇士们抛头颅洒热血的攻击。 虽然她很心痛,但是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千金,这点儿钱还是有的。 “张欣,我想清楚了,明天我会去一趟医院,跟林柒说清楚。”莫雨儿肯定的说着,起身准备回家。 话是这么说没错,答应是答应了,只是心里答应了,嘴上还是得多问几句,好歹,红妆也是要面子的。 骆驼惊喜的看着地上的断刀,原来这次昏迷蛇珠又被神识给激发了更多的功能,这铜墙铁壁般的表皮不就是大蟒蛇原来拥有的吗? 而它的虾壳也已经进化了,全是坚硬的甲壳,想要杀它绝非易事。 相比那天她在街上哭成泪人儿的可怜模样,它更希望她是天天笑着的。 这三个月里,左相那老头倒是没催过他杀人,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好法子似得。 虽然她先前不是拥有花魂令的宿主,但是每一个花魂鉴的人都知道宿主被赋予的能力有普通有中等也有极致。 “孤辞?”初念怔了怔,突然之间好像所有的事都开始有了联系,像是一条无形的绳索,将这一连串的事都联系在了一起。 炽尤不由奇怪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控制不了它?炽尤满腹狐疑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忽暗忽明的契约线,咒语念了好几次却依然使唤不动它。 沈云闻言,沉思半晌,仍是没有丝毫头绪,心下一叹,开口说道。 清清摸着袖口上的金针,印绛子问过她为什么要把针别在袖口,多不安全。 这一类的帖子,关羲都没点开,都这个时候了,他也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还想坑害恐吓普通人,为了以防受到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影响了情绪,干脆直接跳过。 其实徐宏图一开始找的并不是这个律师,而是另一位律师,当然啦,段位低了可不止一个档次。 今日的事情但是让他累坏了,估计是因为自己的折磨还有突然的去看望老夫人让他多了些许担心。 叶林将天霸放在了自己的肩上,一手拿着元素铁剑,一手拿着火焰枪,脚踏着元素飞行器,飞出了万能基建。 然而,在舍人砍下之前,四道足以撕裂山脉的不可思议斩击从各个方位冲向了他。 谁也没注意到的是,在暗卫军团的后方混进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手提着一柄斧子,身穿一身黑甲,就这样与天庭其他人一样,默默的看着眼前的火海。 叶林看着史密斯的回复不由的笑了一下,他也想卖呀,但这巨型蟑螂并不好找。 “男子不得进产房,不得见血腥,抱不得。”方启山抬手拦住护士准备将孩子交给方子杰的动作,皱眉说道。 戴琳拿出食物和饮料,请笛纱一边吃,一边和自己聊天。在笛纱去了心结,不再害怕之后,戴琳这才问她床只有一张,要不要和自己挤一挤。 郑盛江闻言,又默默的将冰冷的视线转向车窗外的徐宏图脸上,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好看不到哪去。 却是不明白在现代大众化的东西回到古时候却是成了最难看到知道的东西了。 李雯楞了楞,就不在胡搅蛮缠了。她刚刚当然是故意和马娇红这么说的。 “难道我真的就成了陈筱梦的学长吗?”另一个胖乎乎的男生忽然间,脸也羞红了,他慌忙捂住了自己的脸颊,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现在他修仙资质得到了很大提升,是一个突破境界的好机会,他正准备趁此机会突破境界,哪能随着杨若风去浪。 元力光柱外,破岳宗老者等先前一众围堵夏寻的人,此时脸色都是一片铁青,难看至极。 他说的很认真,我怔了一下,想道:要是去,会不会又发生什么事情? “油差大哥,我们进屋谈!请!”阿牛和油差走进宅子。这座宅子没有阿莲那里花俏,没有老李那里安逸,里面只有一间客房,其他的地方都是一些马场,武场,酒窖等。 火山岛上的三个战斗机甲重新聚在了一起,耀武扬威的踏着大步,一步步的走向火山岛的中央。 她杀,对方退,她追,对方散,她退,对方立即就追,她若不动,周围也是静止。围而不攻,她却突围不出。如此演练了大半个时辰。 第331章 请二监不要包庇冯睦 下午近晚间。 执政府办公楼内。 楼瑞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插播的一段新闻采访。 电视上,那位年轻的捕头神色严峻,掷地有声: “……而据我已掌握的线索判断,宫劳绝不是死于自杀,而是死于他杀,我判断,第二监狱狱警冯睦有重大嫌疑!”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副我与罪恶不 “混沌青莲?”吴笛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一株三叶青莲,缭绕着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激射出一根青色的细线连接在大茧上。 此外,每一个项目,还有一个特别“人性化”的规定。那就是如果发挥不好,还可以缴费,然后重新考核。 明人身上金色的气息波动越来越大,仿佛只要一个契机就会直接爆发出来似的,现场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去。大家都感到了一阵诡异的气氛。 她玛蒂娜何尝是不知道,只是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问出来却是比一直沉默要好,特别阿舒尔博士的疑心病,那可是非常的重。 特别是那些有钱的主,马车既然不可以行使,不过有一种新式的人力三轮。 她眼睛瞪大,另外一个手拿出一把枪,忽然,她感觉周青手上传来一股电流,让她全身酥麻,一点力气都没有,另外一个手连那把枪也拿不稳。 姬天眉毛一皱,这个要求他万万不能让教主答应,可是就算他再怎么反驳也没用,北斗请求的是教主的决定,根本就没问他的意见。 自视甚高的紫云山庄庄主紫哲轩,现场换装的消息,带给江北汉无比的震撼。 对于庭树要去铃兰岛的原因,白诚一开始没有问,不过由于路上实在闲的无聊,对战也没有进行,白诚最后很庆幸自己多问了这么一句,不然就得白跑很远一段距离了。 “我倒是有个办法,只是没有给人试过,而且,天赋这东西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的。”林兮说。 赵云暗中点头,彭易之前在军中表现的虽说足够嚣张,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够分得清楚的。 冯莹莹眉头紧皱,姜颖是自己的好闺蜜,她求到自己头上了,这个忙就一定要帮。 “哟……这怎么脸都红了?是不是知道自己的心思被人家看穿了……羞的呀?”李伟幸灾乐祸的哼哼。 江弥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站着总归不好,最后也跟在何西泽身后跪了下来,死者为大,跪上一跪也无妨。 就算这样修行者也是在兽潮来临的时候才会出现,兽潮退后他们立刻就离开了,凡人是接触不到的,哪怕他是王爷。 楚衅将这个家伙逼到这个地步,不然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拿这个家伙怎么样。 “去吧。我会赶回来的,到时候和你一起。”封亦怎么可能会错过跟林兮一起出行的机会。 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懊恼不已:“我们怎么就没能发现那是一块帝王绿呢? 林兮一点也不嫌弃麻烦,脸上还带着微笑,没有一点不满的情绪的把他的水果一点一点拿了出来,称够10斤给他。 随着“嗷嗷嗷”的惨叫声响起,凤凰天剑已经将它的一条腿斩了下来。只是出人意料的,这老鼠精体内流出的竟然不是红色的鲜血,而是黑血。 “前……前辈,需要报告总部吗?”情绪渐渐变得镇定了起来的年轻警察,伸手拭去了额角的一圈细汗后,扭头问了一句。 第332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与此同时,某中档小区高层楼下的停车场内,冯睦接到了监狱系统的来电。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明确指示他明日清晨前往巡捕房报到,以便配合捕头陈洋的调查工作。  冯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抵触,反而满怀诚意地表达了对监狱系统信任的感激。  在挂断电话之前,他只是出于礼貌地询问了这一命令出  在这招发出的时候,樊子衍就察觉到了危险,疯狂的超后退着。饶是如此,他还是差一点就没躲过这光团,后背飘逸的毛发大量变得焦黑,他瘫倒在地上,惊神未定的看着眼前。  这是李沐给星则渊留下的唯一一道疤,后者侧身,脚步在地面划过,而后左拳轰在李沐腹部。他身体爆射,落进冰冷的大海。在星则渊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时,海面爆出一道音浪,李沐咬着牙,顽强的朝他冲去。  直径两百米的阳火球轰隆隆的将大地碾出一个大沟,它的耀影将混沌之炁照红。穷凌眼前全是红色,但眼角猛地被两种颜色盖满。  罗桐是几位导师中年龄最大的,平时是比较喜欢研究一些佛理的,比较上了年纪,就会注意生死的问题嘛。  歌词的创作上,江乐乐不及林嘉,不过江乐乐胜在年轻,胜在活泼身材好,所以她的台风是所有人中最棒的,大家看着她在台上又唱又跳,觉得养眼,觉得舒服。  也就是每天一条安眠枕头的生产线,最多组装生产5000个安眠枕头,不过也并非什么大问题,效率上跟不上,可以用数量去弥补。  沫的话钻入耳中,星则渊和穷凌高喊一声,悲怆的声音撕心裂肺,他们转身朝着人最多的地方跑去。  甘索说时,魁克摇头,他的头发很多都白了,只是两鬓的头发被剪掉,看起来十分精神。  只是不曾想到,十五年前王天问外出归来,带回来了一个孩子,他便是王昊!而当时的王天问身受重伤,回来不过半年便命丧黄泉。这对王家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慧明和尚,在大都真的是手眼通天,只因为他不想当官,就想当和尚。  突然,一道清脆声音在王不归心中荡起,他猛地回头,看向圣保罗大教堂的方向。  只见这只神鸟长着丹顶鹤的身躯,但是它只有一条腿,一只脚。它的啄是白色的,它的羽毛是火红色的,它的翅膀却是蓝色的。在它那双蓝色的翅膀上,还生有一些红色的斑点。  “松开。”秦因一拳捶在那人后背,这一下手虽然力道不是很重,但打的位置却是要害,谁知那人竟然叫也不叫,依旧狠咬住吴伟博的手不放。  曾经率军驻守棋盘山对他来说是多此一举,但见到南宫厝的那一刻徐荣心中只剩下对于寿王的敬佩。  末世第23日,孟横带领着1000多名士兵,出动了各式战车,装甲车,坦克,直升机等等,浩浩荡荡远征宁泰市军事基地,欲摧毁宁泰市军事基地,以报被夺根据地的仇。  “还是你身体不够强壮修为太低,不然,心蛊不但无害,还会反哺己身。”沈屠冷笑着提醒他。  子辛接见吴峰子的时候,邓九公也没有闲着。有了刺杀殿下的借口,有了钟盛公认这个完美理由,邓九公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捉拿潜伏南征军中的奸细。  更何况,咿咿呀呀此时感觉到的不是安静,而是一种死寂一般的安静,对,就是死寂。 第333章 他好像疯,但他讲道理? 这种平静的令人有点火大的笑声,这种好似讲道理般把人逼入死地的说话方式,很像是……  周唬咬牙切齿,从紧绷的牙关中挤出了几个字:“冯睦是你,是你在我家?!!”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幽幽地飘来,带着一种戏谑而又危险的平静:  “冯睦是谁?你可不能随便给我栽赃个名字,这样无论对我,还是对冯睦都  在嘉宾席上,一直拍手,当着看客,看着舞台上的演出,感受着现场热闹的气氛,很开心的tl,登场了。  听到那声道号,众人便知道是镇元大仙。镇元大仙叫做镇元子,在修真界的地位很高,又因为其一心修道,不在乎所谓的名利之争,所以在修真界的人缘很好。  前来参加歌谣大战的人数,是相当的多,就只是打招呼,也要许多时间,也是这个原因,打招呼可以简略一些,不一定是要按照资历的顺序去打招呼,先遇到,就先打招呼。  曹越开着车,把吕长乐送到医院后,和陈庚一起坐着在车里等她。  而此时在两岸沙滩上,糜芳和士仁都骑着马,领着二三十名骑兵忙得不亦乐乎。  疲惫之极的众魏骑魂飞魄散,几乎没有人愿作抵抗,有的往回逃,去和大军汇合,有的索性直接往临渭跑,往关中跑。  看到白马俊哭了,白马们心都碎了,跟着一起哭着,喜欢tl的,也跟着哭着,能看到最后下台后的画面,对于sp,饭们都很感谢。  张绍苧看着那张不符合年龄的脸,完全是看不出来有六十岁的人,仿佛是只有那么三十几岁而已。  无论昨天是怎么样,明天依旧会到来,生活还是得继续。死者已矣,缅怀感伤可以,但不必沉溺于悲伤之中无法自拔。真正的强者应该是那种能够从悲伤之中汲取养分和动力的人,化悲愤为力量。  他把他们安排在撤退的路上,万一敌人真的放开胆子追过来,这里伏兵再出,给他的前锋来一个围歼战,一定可以让敌人以为他拔营而走,只是为了引诱他们上当,一定不敢再追。  凌云眉头微皱,难道这个宋兵乙,当真就是自己所猜测的那个宋兵乙?  温婉晴先是看了看我正面,然后眼神又移向我废掉的右臂位置,最后低下头,说:“你认错人了。”说完,绕开我,直奔向前。  第二种海贼,在海贼之中所占的比率极低,但几乎每一个都是轰动世界的大人物。  “表现还行。”乔安娜朝他伸出手,安峰握住,拉着她离开房间。  “如果说都是好人的话,那个家伙算什么?”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更木剑八,浦原喜助耸耸肩一脸怪异的笑容。  “何方鼠辈,竟敢来我无神绝宫撒野!”随着一声震天的怒喝,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秃顶男子已经从正殿之中一跃而出,此人的声音宛如平地惊雷,震慑人心,光凭这一嗓子,便不是后天强者能够喊得出来的。  到‘经典’的时候,里面早已是人山人海,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西装革履,五彩斑斓的礼服在大厅里穿梭着。  不过对面传来的,却并不是肖如是的声音。而是高擎天那难听到掉渣的破落嗓音。  季思悦听到简莫凡说的这样风轻云淡,而且语气里很明显的在袒护颜沐沐。顿时,她心里的怨念又升了起来。难道他已经这样爱颜沐沐了? 第334章 种诡?师傅糊涂啊 [天为诡  山里的夜晚也格外的安静。虽然说不时地有虫鸣鸟叫的声音传来,但是这就更显得山里很安静,很冷清了。  所以,这一天,京城很多家电脑厂商的大佬,纷纷的集合了起来,想要商量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夫妻两人正说着,又是一股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同时响彻大黑金翅大鹏的不耐烦声音。  只是让李逍遥惊讶的是,宁采臣竟然是从五大院出来的,更让他惊讶的是,宁采臣竟是通过院试挑战进入的五大院。  王朝阳解开林雪的鞋带,把扎进去的迷彩裤的裤脚扯出来,慢慢卷上去。虽然王朝阳的动作很轻,但是林雪还是不停的叫唤疼。  又是躲过一次追杀,陈守拙无语了,自己是抱他儿子跳井了,还是烧他家房子了。  掇刀在与孩子玩闹了一会之后,便打发孩子回房间睡觉了。同时,也关闭了客厅的灯光。现在,客厅里面唯一的光亮,就是透过窗子,洒进来的月光。  三十多头巨兽排列成一个诡异的图像,最后在银狐的凌空一跃,所有的能量被顺势带动,一个巨大的几近实质性的兽神图像在银狐的身上出现,随即飞了出去,没入那一团星云之中。  吴局长话虽然那这么说,但是却没有拒绝。而是将那个皮包拿了起来,放到了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面。  不见古代的一些什么孤独求败的,都是因为世上已经没有对手,终其一生求一败而不得,最后忧郁而终。  而命运无形的双手拨动下,这一生,政纪给三虎下的任务,也是打断张大千的腿。  但是等他穿好一切来到朝殿之中时才发现没有一个大臣到来,唯有一些侍卫守在门口,外面漂泊大雨倾盆而下,一眼之间,竟是根本就看不到大殿对面的那座殿了。  除了电磁坦克,雪月还有很多高科技装备,比如魔法阵地,在魔法阵地上的魔法师可以把魔法释放的更远,威力也更大,就和魔法塔差不多。  “那我就不客气了。”嬴泗不是扭捏的人,投名状这种东西,嬴泗肯定是能接受的,并且悬浮山是嬴泗必须要得到的东西。  赵远等人也没有打算让他们帮忙,毕竟连子弹都没有了,怎么帮,去敌人的尸体那里捡子弹?还不给射成筛子。  江流云那总是半睡半醒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他头顶依然丹云笼罩,青珠沉浮。不过,陈景明显的感觉的出来,那青珠与那丹云似乎已经要融在一起了。与三年前在绣春弯中的看到他时,青珠与丹云渭泾分明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个亡灵大军里肯定有亡灵位面的影子,多出来的亡灵大部分都是低级的骷髅兵,是直接被召唤出来的,用来打人海战术。  霸主战场会开启三天的时间,既然是世界规则设生成的,那么肯定不会刚进入就能看到。  或许是九幽冰焰的缘故,这一次夜锋的灵力进入段芊夭体内后,并没有出现消散。这一发现,让夜锋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第335章 站起来了呀,送你全家上路 红丫愣了愣,她其实还是蛮听话的,脸上有点迟疑:“可师傅刚才说…….”  刘蝎挥了挥手,霸气侧漏道:  “咱们不劫狱,咱们只是关心关心小师弟,师傅不会不许的,再说了,师傅上年纪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又睡下了。”  赵志新往嘴里扔了粒花生米,摇头晃脑的补充附和道:  “是极,是极,师傅上年纪  凤嫣的感知力,在他之上,接下来的路程不是靠着蛮力就能过去的,需要凤嫣感知那些强大妖兽的存在,他们才能提前避开。  陶氏姐妹虽然也震惊秦云的妖孽天赋,不过心中却是带着淡淡的欣喜。  在柳天玄看来,夏明这根找死没有什么区别,他的实力固然被压制,但他仍旧是地级的强者,无论是见识还是武技,都是顶尖的。  洛尘接过来,按了按眼角,冷水的刺激,让精神终于是好了一些。  听到这话,秦奋基本上已经是明白了,这其实是秦浩惯用的伎俩,目的就是让他们顾得上东顾不上西,而后趁乱秦浩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实行他的计划了。  “分身的确能够增强保命能力,不过适合我的,也就只有暗影分身,只是以我如今在暗影一道的领悟,却还不足以制造出暗影分身。”杨奇一脸苦笑道。  至于他手中这柄剑,自然也是从那片神地中获得,是一件充满邪气的极品神器,否则以他准神的修为,恐怕连金鹏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欢颜听到权少承吩咐的话语声,只感觉自己被塞了一嘴的狗粮,今晚这顿饭估计都不用吃了,她现在已经吃饱了。  几人目光全都落在这观音挂件上,发现的确跟秦奋说的一模一样。  待到欢颜离开后,赵南意继续看着一幅幅的摄影作品,她拿出手机已经连续拍摄了几幅她心仪的作品了。  面对孙悟空的15金箍棒,莫甘娜不得不再次开始抵挡金箍棒的攻击。  “吼!!”化石翼龍一双龍目中浮现怒火,显然它被盔甲鸟之前的金属音给激怒了。同时张开大口,炙热的火焰在其中剧烈燃烧。它拍打着翅膀,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向盔甲鸟冲去。  “希罗娜他说他是天才,那我们这些人算什么?”龙辰故意问道。  叶天也是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正了正身躯,语气也变得平静了迕多的询问道斯嘉丽的作风。若没有什么事情估计她也不会主动出现在吐天的面前的。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想要剽窃吗?”王筱月惊讶地喊出了声。  “说实话其实我的训练家等级只有准天王!”龙辰很老实的报出了自己的训练家等级。  “没事!坐着吧!找你来只是商量一件事而已!”林枫边朝杰斯摆摆手道,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了下来,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看来你也是有你的难处,就不逼你了!”瑞兹沉说道,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于的纠结。  巨大的剑刃终于狠狠的插进了地面之中,猛烈的风暴顺着剑刃落下的地方轰然卷起,光秃秃的地表在这充满灾难性的一击之后直接轰动起来,校园周围的房子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英梨阿姨,初次见面……”男孩的日语不是很好,略带有些生硬感,不过对话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他一直都沉默着,眼睛一直在看红茶里自己的倒影。 第336章 全家团圆从她开始? 在周唬的思维里,拿别人的东西,乃至喝别人的血,吃别人的肉都不是错的,相反,想在这个世界,活得像个人样就得这么干。  不止他这么干,他上面的人也这么干,上面的人的上面同样如此。  因此,如果他错了,那就是上面人错了,可如果上面人错了,他们又凭什么能踩在自己头顶上?  所以说啊,拿别人的东西  睿王‘唇’角勾出玩味,眸中‘精’光毕现,好似游刃有余的猎人,周身散发着危险的讯号。  唐重眯起眼睛来,很有可能是之前感应到的那些人,当即他拳头捏在了一起,准备攻击。  同时深深埋首,余光却求救似的向皇上的方向瞥去。碍于皇后在场,并不敢扬头,目光所及之处,仅能看见皇上那明黄的龙靴,以及锦袍下摆镶丝挑绣的祥云。  跟秦无炎去魔教,这个魔头就不会找大绵羊的麻烦,想到这里,心湖的心思复杂了起来。  青霜此时己经完全清醒了,在碧儿的搀扶下坐起身来,闻得曾少聪提及三日之期,少作思索,当下也明白了八分,轻声言道“那就有劳曾太医了。”同时眸子里莹光微动,暗示自己听明白了。  两个天才少年,虽然最后的发展高度不同,但有一点相同的是两人都是如今这个球队的老人,都成为自家球队的元老。  “可恶,我听不下去了!”父亲受辱武田晴信气恼之下拔刀就要反击。  “张公公多礼了。”青霜依旧对张万福微微一福,看来这身份的转换,还真不是一时一刻便可习惯的。  再看那魔人,真的犹如之前那个电子ia所说的那样,背后的尖刺犹如尖刀一般可怕。  只见所有的东西都码放的整整齐齐堆在一旁,放床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最离谱的是不止地面,连窗台上都干干净净,要知道自打她住进来,起码一年多没清扫过这间房了。  “皇嫂该是醉了。”轻轻柔柔的语气,跟鹅毛一样的挑逗。慕容芷放下眼帘,伸手从他手上把酒拿过来,并不言语。  “我和长生接待他们,老胡和李营长留在指挥部。”马万忠建议说。  地道山西人出身的周同很会计算,他知道八路军穷,每一发炮弹都是相当精贵的。手中这些缴获来的炮弹,虽说看起来还算很多。但在缺乏补充来源的情况之下,也许一场规模不大的战斗,就有可能打光。  ‘花’青衣他们离开江府之后,艾香儿还是不能理解‘花’青衣为什么要问江云晚和古兰芝他们两人初相遇经过,于是便忍不住问道‘花’大哥,你问江云晚和古兰芝事情干嘛?  远远望去,就有常族修士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喝起酒来,有几名常族修士喝得太多的酒连本体都露出在外面。  在冲过去的时候,李子元眼光看到了这股日伪军身后,躺着几个被刺刀捅死的农夫和牧羊人。李子元的手死死的攥住马缰,如果不是为了挽救更多人的生命,李子元真的想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些日伪军。  石柱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大袖子一挥,一只巨型鹰嘴兽飞了下来。  慕容芷看了宴请名单,一时之间也没有决断,只让了监长先把这个放在一边去忙其他的。等她问了卿睿凡之后再做打算。朝堂上的势力慕容芷有了解,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要卿睿凡再思量下比较周全。 第337章 你没有撒谎,你的确不是...... 待到幽梦走近了,他右手离琴邀约,她自然伸手覆他掌心,由他握住,并以轻缓的力道牵引而去,直到身前。二人四目相对,眼底流不尽的蜜意缱绻。  安心顺着海螺的手看了过去,那是一套由奢华和简单两种极端的首饰组成。项链,戒指,手链脚链以及耳环,都有两套,一种极尽奢华之能事,另外的一种,却又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辛月恒一愣,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闵秋叶笑着笑着,脸色就阴暗下来,看来这场招亲大典真是卧虎藏龙呢。  南宫曲的沉默弄得竹寒彻底慌了神,她认为自己说的话并没有什么错,没有撒谎,眼睛也是正视着他说的,一点也不……恩……贼眉鼠眼,别说是竹寒就连南宫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听到竹寒的话,他是很开心的。  对此,她选择一笑而过,若不是那人心术不正,又哪里会有那一幕?蓝可可现在的痛楚,都是她自己该受的,怨不得人。  那个动作刺激了安心一下,安心一下没忍住,声音从唇边溢了出来。  顾青城做的十分隐秘,在外界看来,顾青城不过是外资企业的老板罢了,就连跟了顾青城几年的司机都未能察觉分毫。  此时的苏稚浸透在月光里,显得比平时更安静了。他的眼睛里没有怨愤,没有惶恐,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焦虑。有的,只是一种月华流水的坦然。  “我想想哈!那我哥呢?”自己真的还没想好,说不定欣儿还能分析出自己的哥哥是谁。  于是,这个离开峡州、离开了南正街的父老乡亲、离开自家兄弟、离开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十八年的游子王大年就真的回归了。  看到这一幕,杀星神武也是惊呼一声,身体不停的震荡想要后退,只是在方恒之前两次的逼迫下,他体内的能量已经用尽,根本就来不及在转向了,只能惊恐的等待着方恒的长剑刺入他的胸膛。  欧澜任华冠总经理一职,工资很高,但是目前她拿不到,因为战墨骁离婚的时候让她净身出户,还搞出一系列条款,弄得她莫名其妙欠了他好多钱,目前的工资还都要抵债,她每个月也只能拿到为数不多的一些基本工资。  也不知是被骁爷的美色迷得,还是被他强大的气场压迫得,反正一片人摔倒在地失了形象。  看来,出来混,迟早是要换的!这以后再要盗贴,得仔细思索一番了。  “基本上都是在泡着,不过没有让肩膀进水里!”千兮肯定的保证着。  纪玖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苏白鱼公开在一起,脸上染上了红晕。  “好,赚到的道晶我们都暂时不要,给你购买规则珠,行进到道神境十重再说,你现在的修为太低了。”江思美也信赖张乐。  厉安这话说的不算好听,但听在邵美卓耳朵里就是最动听的乐章,她对着厉安连连点头,喜滋滋的奔着洗漱室走过去了。  但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收入,李岩依然对春节前,是否能达到李老爷子的标准,倍感压力的。  “我猜到了。”我看了一眼台上的几人,能够感觉得到他们的紧张的地方,双方虽然是各赢了一场,而现在的这场已经是打到了后期,情况不妙的是已经被人推上了高低。  赶忙给席晚来回复了一条短信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明天会准时参加的。  颜落夕想了一下,冉旭不是自己的仇人,而自己现在确实饿了,公司不能去,家里不爱回,于是点点头。  队员们的议论声在我耳边响起,我还能够迷迷糊糊的听见,但是我疲惫的却并不想睁开眼睛去回答他们这些问题,至于他们愿意怎么办全看他们。  “海峰同志刚完成了调研我建议让他继续挑起重担负责与沈氏集团保持联络及时汇报最新的进展情况。”林锦鸿笑道。  “呼!”陈风长吐了一口气,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他想要做的,毕竟他以前的身份仅仅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高中生,他想要叛逆的性格,法尔特帮助他达到了,可生活中某些东西依旧遵循着他原来的轨迹前进着。  唐大年也知道差不多了,可是被这样揍法,总特么的觉得是在自虐。  接到博笑经纪人的电话,沈可还以为席向东找她,早早的把多多送去幼儿园,就打车过去了。  看着这个非主流指着赵子龙骂骂咧咧的被赵子龙搂着的董连珠顿时就冲着那个非主流问道。  老者仰面跌倒,鲜血狂喷。来人一把拎起老者,身影一闪,消失在大殿内。  “不好。”叶燕青大叫道,然后迅速的向后撤去,然而清虚公子怎肯给他这个机会,只见其手握那把五阶的宝剑紧紧的跟着叶燕青。 在白敬东授意下,为刘丽戴上手铐脚镣,并派出手下专门随医生押送往医院。宋新月却是不知道为什么李振华要说应该的,但是转念一想,这司机既然是天下服饰公司的,那么送送夏天送送自己,的确也是没有什么的。 第338章 谣言是最好的护身符,该怕的人是..... 董平啐骂声里蕴含的信息不少,很惹人遐想,几个好奇心非常旺盛的年轻人不约而同的竖起耳朵。 其中一个更是大胆地直接开口问道:“这位捕头,里面是死人了吗,[假面]是凶手的代号吗?” 董平怒瞪那人一眼,语气极为不客气:“不该打听的别瞎问!” 说完,董平似不放心,又很负责的叮嘱几个年轻人一句 这个技能好,只要等级达到要求就可以学习,以后南城就可以培养出自己的空中部队了。 直到保洁阿姨进了办公室,开始拖地,秦昊才想了起来,米多没来。 黑龙名为十渊魔龙,是一种生活在黑暗中最强大的三种魔龙,一般只在深渊的深处,拥有着焚世龙炎,几乎可以焚烧一切。 “看来雪丫头的手艺被认可了呢。”翟老笑着喝口茶拿起筷子也夹菜吃饭。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苏青点点头,现在几家人见面可能都是敌人,不可能和以前那样。 有大华的军队打过来了,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报告?”夹克中年人大声地质问道。 而且,这里是校园,根本没必要进行大额奖励,哪怕是十块二十块的红包,也有很多人参与。 攻略竹简里说的没错,特性村民一多,互动类的事件触发概率就变多了。 西门擎天面色慢慢地缓和了一下,当走到夏冰凌身前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蹲下身子,伸出右手想去托起夏冰凌的下巴,不过刚要碰到的时候,夏冰凌一个转头,让他抓了一个空。 “不用了!你们自己去玩吧!我来只是找人!”谷幽兰很优雅委婉的拒绝了。 曲乾见到徐明轩的信后,不敢怠慢,立即派了两个精明强干的伙计,并准备了充足的盘缠,为宋铮带路。 “今天清早,杨教习吩咐我们到训练场操练,然后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陆弘见宋铮没找他麻烦,心里稍松了一口气。 这,这就是一见钟情吗?她那时初见陈诺时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可现在,这种感觉却如此清晰地反应在身体里,让她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你还是进去吧!”拉住了林心遥的手臂,单习聿硬是把她给拉进去会议室里。 “不知道,最近她总是避而不见,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白虎见机,赶紧煽风点火,他和朱雀一直不和。 那份名单给了比人,凌安风要是知道了,是不是就会很失望?如果被凌安风发现了,自己背叛了他,欺骗了他,他是不是会很失望?会不会就再也不信任自己了? “呵……你以为本夫人想来你这里,若不是有事情,本夫人还不想来你这里呢!”叶晚晚冷笑,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胭脂浓抹的娇媚脸上重新燃起娇媚的笑容。 轿车缓缓地停在了“鸿运”酒店的大门前,对于“鸿运”酒店,张亚东在念高中的时候就知道,虽然只是三星级的酒店,但是在洪县,那已经是最好的酒店了。 君宝宝喜欢和凌净一起写作业,不过通常在凌净已经完成作业的时候,君宝宝还在和作业奋战着呢。 “我看这一轮的游戏,我们直接放弃得了!就算虎东哥抽到三十人,对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卢洪哲大声嚷嚷道。 她不要他假好心。他威胁她的话,她记得。他说过她如果离开,他会对可贝不利。可贝好端端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从楼梯上摔下来,摔的那么重。他怎么忍的下心,下的了手?她不会原谅他。 第339章 逆子是拿命来阻我进步啊!!! “我说你够了喽,别这么肉麻行不行?”这还是原本那个冷冰冰的冰块吗?欧阳樱琦不动声色的钻进被窝,双手开始‘调戏’南宫霖毅帅气的脸蛋。 而赵杰的心脏处,早已停止运转的漩涡再次转动,将附着在心脏之上仿佛绿色铠甲一般的叶灵迅的吸入心脏之中,而心脏的某个角落中,一颗绿色的结晶慢慢形成。 “是的嫂子,我是监察一室的包飞扬,这几天总队确实忙,杨主任也经常加班。”包飞扬暗自冷笑,这是什么事儿,你们两口子的私事,怎就让拉我成了证人,这不是明摆着让老实人说谎吗? 听了范有道的话,大家都惊讶得张大了嘴,这范老太爷也未免太厉害了些。 隐于暗中的赵杰几人清楚地看到,有一名凯尔方的穿越者,还没来得及躲开,便被这一棒子打的胸口深深塌陷下去,同时挡在前面的双臂也被打成肉泥。 刘炎松他们自然也不会客气,现在夏语嫣既然是拜了千足散人为师,那么大家就是一家人,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包飞扬陡然间也感觉到肩上压力沉重。李逸风是他翻盘计划中的最大助力也是最大的倚仗,现在没有了李逸风,等于说他的计划大半基石都已经不存在,所有的东西都需要重新考虑过才行。 包飞扬赶到老地方咖啡厅,梅立峰正坐在二楼的一个角落等他。相比起一楼的人山人海,二楼就显得安静多了,几乎没有什么人。 不过,如今也是形势比人强,在枪口下,大家还是不敢有任何的异动。 “既然对手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在河上杀人,何不用啸声吸引别人的注意,逼他们现身?”高胖子心领神会,跟着也是五声长啸,啸声更为猛烈,几乎传遍了秦淮两岸。 于是厨房里响起了潼潼清脆的歌声,林启荣一边忙碌一边跟着唱。 韩雪的最后一句话,让玄逸震动很大。韩雪一句一句的反问,也让玄逸心中的疑惑不断上升,可尽管如此,但是他的态度仍旧很是坚决。 他们虽然不明白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实力这么强的人帮他们,反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也不多想,扫了战场一圈,看看哪里需要帮助。 此刻她的身躯僵硬无比,精致的脸蛋上面色微红,眼睛里终于有了波动,却是一片惶然。 再加上,那神秘人本身就拥有着异常诡异的手段和做事方式,应付起来自然就更加的困难了。 莫名反应很是迅速,凤于飞的话间还没落下,他人便已经‘扑通’一声跳入河中了。 然后才把潼潼叫起来,帮她洗漱完毕后,拿出一个梳子把她蓬松的头发梳顺,双手蝴蝶一般飞舞,不一会儿就给她扎了两朵可爱的麻花辫。 林启荣没有继续说什么,或许他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或许还有其他秘密,但是乔风不说的话,他也不会去探寻。 “公子……”无双担忧的抬头,却正好看到阿翔眸子里那般深刻的疼痛,一时之间倒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若谷轻笑着摇头,有些话外人怎么劝都没有用,只能等他自己想通。 一直以来,宇智波一族都自诩忍界最强大的瞳术家族,虽然有着白眼与轮回眼与其并肩忍界三大瞳术。 随后背过身去,重重靠向另外一尊石狮。巨大的撞击力震得地面轻颤,屋顶簌簌落灰。 其中一个哥布林矿工眼尖,它看到苏辰眼里的杀意,赶忙表示自己是能为他提供价值的货品。 木叶的全村封锁对大蛇丸而言毫无意义,再加上没有了某一个锲而不舍的白发仙人,大蛇丸轻轻松松的离开了木叶,朝着自己早就选中的田之国赶去。 其实这话,叶少鸿就是在试探郑耀先,他想知道,戴玉农的想法是什么样的,这次行动是不是有他来主持。 而且,或许是雾隐嫌弃他的效率太慢,不能更好的满足播种的需求,在后面的几个星期内,雾隐这些暗部更是直接让他放弃了自然交配,转而通过直接取经的方式,压榨了一大堆种子,用于人工培育。 有了赤砂之蝎的提醒,未雨绸缪,提前发动奥特之瞳+艾斯之耳+钢铁加鲁鲁射线共同构成的秘术,进行全方位侦查。 “桀桀”怪叫声贴着徐缺背后响起,徐缺就地翻滚,对着身后灵元水猴子就是一刀。 收好了印鉴和对牌,霍云浅看着还有些隐隐气愤填膺的郑妍音,大致猜到了她埋在心里没说出来的是什么,不由淡淡一笑。 他突然觉得买个东西是这么费劲的事情,可是看到门外林夕,他终究还是选择妥协!低下头准备写下电话号码? 林夕收起手机,不再理会她们!回到龙庭院,门是半掩着的,她觉得奇怪,轻轻推开门,客厅里满是鲜花,还有香气飘散出来。 说实话,她对无敌天骄有一定的好感、也很同情上官成,可是怜仙教毕竟有着万年的中立之名,此时她就代表着怜仙教,一旦出手,牵扯的事情就太多了。 此时,元灵殿的浮空岛正在高空中不断移动着,一道厚重的光幕已经将其完全包裹。 之前在元灵界的时候,她就是一界的巅峰,所以她的修行都懈怠了不少。 而看到燕管事那表情,严雪当即心下一横,她手腕不由得用上了些暗劲。 “从生下来都没有管过,我还以为凤儿死在你们面前,你们都不在乎。”凤天竭眉眼间满是怨恨,以前这两人自私自利从不过问凤谷的事情也就罢了,可明明听到寒凤涅槃,却依旧挑战这个可能性,这让他实在无法接受。 第340章 父亲大人,儿子我正在享用夜宵 站在车外,嗅着空气里的湿冷,冯矩一晚上还未来得及吃饭,再听见电话里逆子仿佛在吸溜口水的声音,脑门上浮出一道道黑线。 冯矩咬牙切齿,语气非常刻薄阴损: “没出息的废物,现在还惦记吃饭,也对,这说不定就是你最后一顿饱餐了。” 冯睦养气的功夫越来越好,现在轻易已经不会愤怒,他很是大度的笑 这蓝羽雀感觉在阵法赋予的灵智上是有一些的,蓝羽雀刚才被困住一瞬,在冲出来之后,便没再进入周围,围绕在一边,盯着这边,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他现在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明明在距离三百码外的地方开枪射击,却还能闻到一股铁锈味,应该是自己还没从初次杀人中缓过来。 第2天当执行者给秦铮送食物的时候,他并没有丝毫的防备他背对着秦铮,开始将食物从饭盒当中拿了出来,然而秦铮就抓住了这样的一个机会,直接将执行者击倒。 看着速夫人那苍白的双鬓,夏楠竹紧张不安地双手合十揉搓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半晌,只是吞吞吐吐道:“我……”说着,又无助地看着顾寒。 他的身边站着一只身形足有一米五左右的巨鸟,浑身金黄色羽毛,双翅边缘却围绕了一圈赤红如火的翎羽,头顶形状如同皇冠的金色羽冠,羽冠中心燃烧着一层赤金色的火焰,爪刃锋锐,直接抓进了身下泥土之中。 说起来,要是没有这水晶纱衣,他在面对蓝羽雀时,还挺难的,所以对于这等结果,江城也认了。 迟早有一天,苦恼之河会形成完整的、汹涌的深流,本质是普通灵魂的摆渡者,做不到太多事情。 等到上菜的时候,便开始布置菜肴,如果要斟茶倒水,她们便要摆好酒杯斟酒。 深海魔鲸王大吃一惊,脸色跟吃了便秘一样,虽然原本就没指望这攻击能杀死白亦非,但起码有点效果吧。 在此之前,他肯定要做出一些准备,想着,他双掌间阵纹浮现,四散向周围虚空,凝聚出一道道阵法出来。 大家都笑笑,周天成提起这一茬也只是为了给所有人减压的心理暗示。 真让人头痛,不知道该从哪下手?需不需要找个‘智者’算上一卦? 不过,她的长相漂亮妩媚,即使是想表现的凶狠,看起来却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反而还更有一番诱惑力。 徐渭也确实如同欧阳克人分析的那样,他确实是怒火中烧,这还真是躲都躲不起了,那么就无需再躲,得好好收拾。 然后,他捏起白绿红三色花瓣,仔细扫了一下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便一口吞下。 当然其实不仅仅是张鲁察觉到了,还有那刘辩自然也是察觉到了。 两人坐下后,张大谋特意朝林阳的位置看了眼,露出感激和激动的笑意。 肖金飞嘴角一抽,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哪里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林阳搞鬼。 比如,一高个瘦修,他身穿星袍,普通面相,却长着一双犀利的双目,锋芒无比。 可根据自身意念,来控制渡的时间,这个没有太大限制,只要在一万年之内,天劫不会强制落下。 秦阳拿出自己便宜掌门师兄随手给自己的令牌,正面有五行山三个大字,背面是季无道三个大字,简简单单,什么职位也没有。 可是乌索普说谎的太多,以至于在场的村民听到这话反而更加的愤怒。 第341章 最好的饭搭子,盛宴开口说话了? [你再次发动了盛宴。] [你品尝了一碗醇厚的血汤。] [血汤品质:浓郁香醇但含防腐剂,转基因毒害等元素。。] [浓郁的汤汁充满了不健康的活力,为你转化出了100天的生命精华。] [你又一次启动了盛宴。] [你尝了一块经过精心烤制的血饼。] [血饼品质:外酥里嫩。] 而众人对于李欢的关注,最主要的还是身价,3000亿的超级富豪,是国内的首富,更是亚洲的首富,在全球的排名已经到了第七名。 此时正被那个六翼蝠魔的手下们守卫着,完全体的甲壳魔直接暴躁的冲上前去,带领着自己手下的恶魔士兵们,将那些恶魔尽数的屠杀。 当然,如果是生死搏杀,古介不一定打的过现在的卡卡西就是了,毕竟古介腿受伤过,而卡卡西最擅长的就是速度。 “你这么一个大领导,咋能这样呢!?不要有畏难的情绪!”姜子晋煞有其事的开口批判着程功。 萧庭月丝毫没把杜雪宁当一回事儿,一边说着,一边要往院子里进。 无机转生是一个极其神奇的仙术,它能够赋予没有生命的无机物生命,并加以控制。 “求仙人救救我爷爷,我给您磕头!”说完也不待尹上反应,便砰砰磕起头来,直磕的自己头都流血了也不停。 她先去了改标的车间抽检了洗水唛,有车线不够好,或者底标修剪不够齐整的地方,都被她要求重新改过。 对于杨立南几人来说,这么丰盛的晚饭,除了过年基本上吃不上。 培训队的第一次考核很成功,许多第一分队的人都有了加入培训队学习六式的想法。 可当她对南宫诩说只有这个爱穿不穿的时候,萧子让二话不说就付了账,把南宫诩要的衣裳都买了。 此刻,一道剑鸣声响了起来,在这剑山的山顶出现了一柄高耸入云的长剑,剑气冲天。以此同时,整个剑山也不由地颤抖起来了。 虽说她这么做完全都是因为陆白,但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情爱,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这一点白恬可是比谁都要清楚。 段子墨的话听上去像是很幽默,但是其实是句句台词,每一句话都是说给林夏沫听的,也是说给慕北辰听的,偏偏这种时候慕北辰没有办法反驳。 叶青缇看了一眼林夏沫,心里面知道一定是万桥那里出了些事情,并且电话都打到林夏沫那里去了,要不然的话林夏沫也不会这么的着急。 宋寅笑着点点头,“但愿真能如夫人所愿,好事将近。”这也算是借她吉言了,虽然他也很希望能够好事将近。 秦淮经由年君博这么一刺激,更加的哭个没完,上官宇珩真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对,秦总,夫人和秦淮说的是葬礼,我可以肯定。”张闯笃定地说道。 “想法不错,也可以通过后期手段实现。”陆白的脸色总算缓和下来,语气也带了几分赞许,但是这几分赞许不是给顾倪柠的,是他间接性对白恬和苏萝的一种肯定。 莫林害怕了,现在已经顾不得震惊齐昊是如何以元婴期九重的修为击败他的了,他真的害怕这个家伙会杀了自己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得还真有道理,今天算是两者都见识到了,这头神鹰看来算是彻底倒戈了,也许疯狗平时对这只神鹰也是不怎么好,才会如此。”陆羽想到。 燕真待得楚叶死了之后,到也利用仙界美食卷轴抽取其身体的一部分能量,使得仙界美食卷轴离解锁又更近了一步。当然,燕真也把楚叶的尸体安葬在梅花树下。 这头海东青本来还想在挣扎,可当它感受到王辰身上的那股恐怖窒息的气息,瞬间就老实了不少。 强劲的一刃砍在黄强得防护罩上,即使黄强是一个拥有四级中期势力的防御师,他的防护罩上也布满了丝丝裂痕。 这也意味着淮南最容易出现动乱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无论是朱全忠还是钱镠,再想要借机攻打淮南就要困难多了。 周围一片寂静,。布莱克一边数着不可能数完的淡蓝色光带,一遍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我也算千万年难得一遇的奇葩了,要是搞成一男一母,那估计就是千亿年难一遇了。”陆羽这时还不忘自嘲一把。 “大胆阴邪妖物。”无尘微沉虚体须发飘逸,眼怒圆睁额间“火”型梵字点燃,双手合十脑后七道魂环万丈光芒,暗晶巨虫无所遁形。 那风莫门和百灵门的门主皆是心中一惊,心中陡生骇意,齐声大喊一声:“撤退!”旋即便是冲着山顶之下跳去。 何雨馨看向墙上一张布满蛛丝的相片,相片中是个害羞的男生,那正是她弟。 那些感受怪异的真传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神色剧变,震骇莫名。 莫辰记得,刚刚艾力手触石头的时候,所发出的颜色,是白色的,但是却还泛着些许的淡蓝色。 陵县的公交系统就是这样,虽然只是个县级市,但是能够挂上市这个称号,自然人口少不了。可毕竟是县级市,在公共配置上,受着上级神农市这个地级市管辖,所以很多东西被匀称过后,比不得那些大城市。 血刃一族的议事大厅还是很大的,毕竟,作为血神位面的顶级家族,就算来了桃源界,也要有着他们独特的品味。 秦风从不信鬼神,但对于爱人的一片情意,也隆重的接受了下来,并且当着二人的面贴身收藏。 无量道人一阶散修,却能精通各种破阵之法,连六角八王殿外面的守护法阵都能破开,此人在法阵一项中绝对是一鬼才。 “看来,这顽固的家伙倒也不是那么讨厌”秦风撇了极力赞成开发江南的魏征一眼。 “正解,这也是我为何一直没有斩断血脉的原因,但这种修炼方式比斩断血脉要困难,一旦把持不住,可能会让血脉成为桎梏。至于怎么走,还要看你自己的意愿——”望月帝君淡淡道,嘴角浮起一丝浅笑。 第342章 盛宴活了:饿 空空荡荡的焚化间内,空气中残留着尸体的骨头香味儿,与低沉而持续的喃喃自语交织在一起。 像是一个慈爱的父亲在循循善诱的哄骗胆怯的婴儿,爬入他的怀里,冲他叫爸爸似的。 这场景满是催人泪下的爱意和诡异。 但胆怯的婴儿始终没有发声,像死掉了一样,这就很考验为人父的耐心与智慧了。 问: 此刻距离上晚自习还有很长时间,这时候去打架是最好的时机,我们一堆人就这样浩浩汤汤地赶往高一五班的教室。 他似乎没觉察到我的异样,松开了手,自顾自的去洗手换睡衣,想借机掩饰过刚才说漏嘴的话。 “战天,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是我说的事你可能会更不高兴,所以我必须这样。对不起。”张静楚在听到那砰的一声关闭车门声音后,率先的跟战天道歉。因为她知道自己男人的心思。 “虽然我听说你基地很大,但是你那边不可能人人都是战斗人员吧?所以我想知道,你那边能够战斗的人员有多少?”河马问。 是他?龙易辰惊异的看着那自密林深处走出但是浑身上下却是一尘不染的甲胃青年,一下子便是认出这就是那六神众中的团长神圣骑士。 过了好一阵,陈诗诗才松手离开,走出房间之前还对我说有什么事就及时通知她,我连忙点点头。 吃饭中间我刻意提到了邙邙这个名字,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直到吃完饭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我不由怀疑方亦和是故意制造烟雾弹。 “是管道朝留下的。为了向丁山议会证明他会出手而已。他本来说要取回的,可是一去不返,这黄金钥匙,就留在了教廷。”教宗道。 因为即便是修炼到了丹海境,他的提升速度都没有任何降低的趋势,一直很平稳,而且根基夯实,这是极为罕见的。 既然做不了导演,那就从演员做起。他到时卖卖剧本,写写歌,做做游戏,在这个圈子里先混个脸热,不到两年他就能起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段默吓了一跳,赶紧丢掉了手中的叶子,可脑海里灵光一闪,隐约记起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场景。 “没有公报私仇,那你刚才气势汹汹的想要杀我,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在跟弟子开玩笑?”江七玄并未因为石震天的让步,就此罢手,而是犹如迫击炮一般,步步紧逼,直接开始了言语上的狂轰滥炸。 要让江七玄相信这个看起来连下顿都还不知道在哪里的老头,是一个天武帝国都没有出现的高手。 “那你在买了东西的时候,你的孩子还在不在你的身边?”唐紫怡问道。 钱金金接过军火商递来的弹匣,把枪械与弹匣一起送到逆命面前。 “又是信息不全!”莫玄看着自己手中那颗刚刚从湖边捡起来的蓝宝石的鉴定介绍栏,不满的嘀咕道。 傲剑、天剑、暗剑三人一脸急切,关心的呼喊道,可是一脸痛苦的黑炎使根本无法说话回应他们。 以魏玖的身份和心性而言,可不是贪图钱财之人。但这混灵石的另一道作用,却是他无法拒绝的,那边是有助于修炼。 对于江七玄来说,这个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同时对于他们来说,江七玄刚刚说出来的这些话,也同样是非常重要的,他们不理解,那是他们不理解,但是这不能说是江七玄的问题。 第343章 逆子孝女,最后的宵夜 宵夜? 又是宵夜! 逆子在吃宵夜,孝女也在吃宵夜,唯有自己这苦逼的老父亲在寒冷的夜风下饥肠辘辘? 冯矩扯了扯制服单薄的衣领,刺骨的寒风刮过脸颊。 冯矩的心情瞬间又有点不好了,他突然明白了电话里那杂音为何感到熟悉了。 那应该是一种肉质煮得极为烂熟的“吸溜”声,仿佛每一块肉 “呀,这不是萧辰同学吗?你怎么来了呢?”萧辰正往前走呢,一个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没什么可是的,这里是名流医院,你也看到了,我在这里得到的是全方位的照顾,真的不用你管。”叶惜亲昵的抚摸着苏沐的手背,虽然说还躺在病床上,但她的精气神却已经很好,起来走动也完全没有问题。 虽然官榜刚才有着心理准备,但真的听到罗革命说出来后,苏沐还是感觉有些意外,因为他真的不敢相信罗革命会这样做? 辛途本想问秦尧慧,本该与窦天力他们一组的蔡银铃怎么会去她的房间,不过想想这似乎是人家的私事,便没有多问。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吴昕薇也不会失业了。夏星晓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蝴蝶蓝制造基地有新的战舰补充到第112师,他就会努力的为吴昕薇争取舰长的职位。如果他努力去争取的话,成功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这个最浅显的道理辛途也不是现在才明白,只是唯有这一刻的体会才最强烈。 看到这场面,莱茵家临时议会成员或震惊,或疑虑,或难以置信,总之江南得到雷傲政变的幕后主脑自然协会的尊重,绝对引起了某些不太美妙的联想。 至于那何平找来的刀剑,你能够看到,难道曹操会看不到?只不过我们的曹老大就是看到也是当做看不到罢了。 “阿姨你好,我是来至中国的紫枫,之前我和允儿的婚礼上面我们见过面了,非常抱歉过这么久才来拜访您和叔叔。”对于这个岳母紫枫也只能客客气气的微微鞠躬行礼了。 雷大鹏微微欠身,他虽然和裴东来打交道次数不多。但对于裴东来极为尊敬,或者可以说成敬畏,此时虽然知道裴东来接下来可能会遇到极大的麻烦。但那份敬畏却没有丝毫的减少。 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南宫井辰决定到这个密室的最深处看一看。 “我首先说明,龙虎帮现在已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要把我拉在里面”闪电手近乎于疯颠,他一脸的怒气,恨不得扑过来把飞虎撕碎。 “请皇奶奶放心,绝儿不是那善妒之人。”秦千绝表明心态,在皇太后面前一定要表现大方得体才行。 此时,混乱的后院中突然一片安静。皎羽微微一笑,她终于要出场了。 吴凡低头看向地上的李伟,却发现后者身体僵硬,却是已经死了。 看着这一股夹带着排山倒海的巨大力量,李云感觉到犹如泰山压顶一样,直接压过来。这绝对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巨力。立刻跳进了大鼎深处。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常乐忍不住一下子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不知道该骂这个战士擅自改变攻击目标好,还是该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反应、意识俱佳的战斗苗子才好。 “早知道就不搭顺风车了,这分明就是惹祸上身嘛,我估计我是脑抽,才会上车的。”程夏撇着嘴喃喃自语。 听她这样一问,众道人更是无言以对,低头不语。北方那道人来借摄魂锥,观中的人大多是见到了的,所以现在听皎羽质问,都不敢回话,心知是崇桐理亏。 “谢谢娘亲,这次的仇我们一定要报,绝不能让凌雨薇白打了。”凌雨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不管怎样,她一定要报仇,一定要将今日所受的苦全部讨回来。 “开始了么!命令弓箭手准备!”就在两人说话的这一会,城下的士卒在此布阵完毕,齐刷刷的向着城墙上冲来。 其实别说这老东西了,就连叶凡都感觉到震惊,炎黄之血是叶凡的东西,叶凡自然是知道炎黄之血的厉害,这玩意那确实是不简单的。 那道道乌光,便是毁灭法则神通的化形体现,威势十分强绝,两位不死主宰虽然联手抵挡,但每道乌光都能将它们轰飞老远,甚至直接崩裂它们手中的武器。 看着吴欣怡的背影,刘国心中充满了苦涩,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打动吴欣怡,然而无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一而再再而三的热脸往人家冷屁股上贴,对方还是无动于衷。 看起来很牛的样子,可是李沐然平日里嘴巴一张那便是大大的忽悠,但真到了自己的时候,这签面虽然简单,他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了。 肉。和尚对着那块肉说了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那个和尚在别人的家里讨米时,别人问和尚跟那块肉说了什么。 第344章 你怎么能说我是怪物? 一顿宵夜的意义,远不止于食物的滋味,更在于其中蕴含的珍贵情谊,这种情感,才是烹饪中最醇厚、最鲜美的调味品。 上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时候还是上一次。 所以,宵夜中途被父亲的电话打断,冯雨槐内心对此是有点歉疚的。 她蹲着身子,让视线与晓娟持平,很认真的道歉道: “不好意思晓娟,我父 众人听完心底一沉,居然已经在寰宇暴露了么?果然麻烦大了,如今的三界才勉强能容纳仙君八重的存在。 她年岁渐渐大了,十几岁的姑娘,即便是有些脏,身体的曲线也是出来了,再加上每日劳作,倒是让那些部位该瘦的瘦,该翘的翘。 狐狸被搪塞了一句,老老实实闭上嘴巴,继续看着叶飞绘制草图同时观察他使用的键位。 所有在他挥手之间的东西,都会光滑的断开,不管是生灵还是石头,也不管是敌人还是亲友。 明显办不成的事,总不能叫她在车上宽衣解带,直接诱惑叶飞吧? 又是能量实体!这种能量实体可以模拟出星主级别的高手,朝进入者进攻。 甚至但凡跟沙国接壤的国度,所有的国境线上都是一里一烽烟,严守之态根本是其他地方无法比拟。 结果……话没说上两句,自己的师父竟然出现了!他老人家不是失踪了吗?不是应该死在什么地方了吗?怎么……在这里,还活的好好的? “该死的……”陆羽的眼角抽动几下,他两世为人,最讨厌的是同一件事,就是……秘密。不知道,他就会很闹心很闹心的,算是一种强迫症,也是忍不住自己好奇心的表现。 一想起这个可能,雷诺就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如果真的将尸骨堆检查一遍,他晚上真的会做噩梦。 但是被别班同学看见的概率也大,毕竟是周末,高中生也不总是闷在家里蹲,总有一些认识的同学在大街上晃,这时看见冬儿、梦曦和裴清,会冒出一些不友好的猜测,裴清自然得防住,于是他让两妹子别跟过来。 裴清点头答应,旋即又想到她不是游泳部长,管那么严干嘛,难道是为了动用她姐的权力施压? 比武结束之后,孙策也没有无赖,很是果断地承认了吕布的统帅权。兖州反曹联盟中,吕布便是当仁不让地坐上了这个盟主之位。 看到罗通神乎其神的箭术之后,人们才赫然发现,什么才是天下第一神箭。人人崇拜勇士,不在意勇士是哪个民族,四周掌声如雷,个个喊声如雷。 她本就修为不弱,再加上早有防备,娇软的身躯一个凌空飞掠便避开了对方的杀招。 “可汗!”就在此时,罗通兵袭歌伦特、卓木部落、乌图部落地消息传到了他的面前。 李牧阳说话的语气好像和林暖是相熟的朋友,只是夜来无事,约了一次再普通不过宵夜。 二来,万一杀戮太过,冰海豹放弃了这个聚集地,以后都不来了,那岂不是再也捡不到魔晶了? 既然计划已经决定,众人也就不再浪费时间,马上便向那蓝羽鹰所在的巢穴赶了过去。 悠也对此感到十分的好奇,难道东方晓真的不用双眼就能活动自如吗? 步凡的突然出现让俞君昔颇为意外,而且他身上的那伤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同伴故意安排的,让他一醒来就能够手刃仇人一雪前耻? 第345章 门缝外的偷窥,我看见了...... 卧室内,静谧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寒意。 靠门睡的翠翠忽然感觉到一股凉风偷袭进了被窝里,她睡眼朦胧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望向门边的缝隙。 “哎呀,睡前忘了锁门吗?” 翠翠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从床上慢悠悠地爬了下来。 她借助门缝中透进的走廊灯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床铺,这才发现晓娟并 电子声音传入脑海,剑侠客心中一愣,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要让剑侠客去战神山,然而剑侠客并没有去过战神山,而且去战神山的话怎么去剑侠客也不知道,所以此时的剑侠客露出的一脸难色。 一下午的时间,苏静若不是在开会,就是与各个部门的骨干成员研讨新领域的开发趋势,苏静若比较倾向于越来越成熟、收到大众接受的电子商务方向,这项提议也得到其他成员的一致认同。 如果双方真的对打起来,自己这边虽然不至于落败,可是死伤却在所难免。如今,峨眉派现在正是在慢慢恢复的过程中,春华师姐也好,峨眉弟子也好,实在是不能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秦羽生这时候有些心惊……他忙不迭的看向那个自己的身子,自己的身子为什么已经有了魂魄? 刘冬生微微一愣,可以这么理解?隐隐觉得那里不对,不过也不好多问。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大的勇气,竟然敢对郢老等一众玄仙境修士如此发放厥词,仿佛丝毫不将一干玄仙境修士放在眼里一般。 王昊找了一会儿,还是没能找到系统粒子所在,却是又一次将凌薇给吵醒。 轮转王迅速启动,身上的光圈,变得更大了一些,将他旁边的中天位,遮掩住了。 “来三个那打多少呢?”那怪物冷声哼道,此刻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高墙前站着一名青年男子,全身散发出气焰,熊熊燃烧腾空而起,将天空的一轮炽日染成了黑色,太阳犹如日蚀般散发着黑色的日珥。 “怎么样,你的事情都办完了吗?”吴欣欣看张三风回来,很高兴问道。 驱魔司还是老样子,一切从未变过,似乎更有人留守,鸿俊撞进厅堂的一刻,马上将李景珑放下,跪在他的身前,侧耳去听他的心跳。 希勇坏笑的看着佳瑜,故意把筷子伸到她的碗里夹走了妈妈夹给她的鸡胸肉。 张三风几人都皱起了眉,虽然他们都知道,此去封印之路的凶险,但眼前实在不太正常。 那个戴着撒旦面具的人应该就是撒旦组织的头目罗格,而坐在他旁边的人赫然是一位娇媚的东方男人。 金灿灿的阳光经过高大圣洁的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苍翠的水杉树过滤之后,通过玻璃窗折射进教室里来,格外的亮丽。 逐渐的,我自己也是发现,好像视力逐渐的有稍微的改善,其实,我什么都不能看到,但是现在,我还是努力的瞪圆了眼睛,想要看到我们,我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一片朦朦胧胧。 云缈仙子一下子便被张三风的行为逗乐了,忽然噗哧一下笑了出来,若是一般人如果遇到了被高手挟持的事,估计是不会选择硬怼的。 这侍卫哽咽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缓缓张开嘴吐出了自己的舌头来。 只可惜,沙摩柯蹦的越狠,唐易打得越狠,沙摩柯心知再这么下去,自己那两块屁股,恐怕剩不了什么好肉了,只得强惹着疼痛,四蹄着地,重新趴倒在地上。 过年,回老家 杨胖子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反正只要偷出来了真的,弄个高级的仿真赝品放回去老爷子也不会知道。这块玉是作为传家宝传下来的,老爷子平时根本就不把玩。 欢呼声在蔓延,唐泽楷岩挺拔的身体,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带众人眼前。 “但是在次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你知道什么是安利吗?”林艾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精光。 当然,以乔迩看来,此人的动作,更像是已经被蛊虫控制的尸身。 只见随着晏皎月手心张开,她周围的雾气也似乎隐隐出现了折叠。一时间,晏皎月周身的场景都变得光怪陆离起来,不过看台上许多人还分辨不出,那到底是光的折射还是她直接扭曲了空间。 如果下回再出现一个亲王级别的强者,还有没这种好运就难说了。 “这个洗浴中心在哪里?”听到戏水乐园,叶天的眼睛里也放了光。海边长大的孩子,一天不下水都难受,更何况这都好几天了。 深夜的蜀东浓雾未散,冷月凄清,街头空无一人,连只猫儿也不见踪影。偶尔经过一些废宅时, 还会有丧尸被活人阳气吸引过来,将脆弱的门板撞得咣咣作响,不知何时散架。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真是那天见过,难怪看着眼熟。”叶天连忙附和道。 “什么!?”艾蕾瞪大双眼看着林艾,刚才林艾将尤尔哈计划内幕和她说了一下,她简直被这背后的故事惊呆了。 这是一张全家福,那年他们刚买s市的这套房子,一家人在合作刷墙时,在各自都是满身油漆的落魄形象下拍下了这样一张照片。 然而眼前不过是一道通往地球更深处的断层,周围荒凉的石滩景色,并不能提供多么广阔的想象空间,她很明白自己该正视现实。 “这和你有关系吗?”月颜和他对视一眼,目光里充满着挑战气息。 为让盾山迅速恢复元气,钟馗唤来雷公电母施法,为王者大陆降下甘霖,雷暴却仅发生在王者时代,等军营给挪去太古时代,自然就再见不到狂风暴雨,因为雷公电母没法穿越时代地施法,这一层,怎么向苏烈掩饰? 厉二少知道,这傻姑娘其实就是关心自家大哥。然后又怕他家大哥被人给讹,又怕他被老爷子老太太逼着接盘,所以心疼了。 为了一场婚姻,为了弥补子宫的缺失,朴施怡付出的这些,到底值不值得呢?夏雪不得而知。 厉君御语气平静而稳重,可阮萌萌却能从他的呼吸中,感觉到他对过世母亲的思念。 “滚!”对于二驴,于婷可没那么大的耐性,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大概也就打了几分钟而已,蓝星学院的那个灵尉就被扫下了台,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连唐江都被吓跪了。就特么这两条狗腿子,能有什么折,只怕是彻底的死路一条了。 到了二师兄的住处,二师兄正对着一个通讯符箓兴奋,那种高兴劲是她很少见到的。 而使得徐铭修为再作突破的,赫然是为世俗外界存在的生命琥珀,这是徐铭前往海外灵岛的近两月功夫,石鹰、岳清舞等人收集到的宝贝。 乔峰知道王詛贤是被邵氏看中带到香港发展的,可那难道不是她的第一部电影上映后的事情吗? “不是有禁军吗?我们可不能辜负了王茂大人的好意。“海大人笑着说。 “汝,愿意来吾的宫中吗?“颜徐开口,这一句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惊呼。 胸膛更是干干扁扁,像是没有内在器官一样,只有一具移动过的骨架,形状较为明显。 这身装备要跑路绝对是没有人能追的上的,所以楚云很从容,在临走之前还挑衅了赵高一波。 “不过正好,省得我让你在脱衣服了!”随着战舰再一次发出两声爆炸后产生的闷响,流年枫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一把直接将蜂鸟拉到自己的面前,然后一口咬在自己的手指上,殷红的鲜血瞬间流淌了出来。 这次系统倒是非常干脆,直接把资料给了蔡道。他一看,赫然是度娘上关于金星凌日的资料。 “可以,那就有劳凌云船长了。”卧龙大将微微一笑,退回了海军的队伍。 青霜极无奈的瞄了一眼莫如芝等人,心中涩意盎然,暗道:如今前路堪忧,你等懵懂无知倒也罢了,却还一味的明争暗斗。索性也懒得与你计较,眼下紧要的却是如何脱离险境才是。 “哈哈,在下定当竭尽全力护卫主公。”西乡灌久见松上义光如此信任自己连忙激动的应道。 这一声心跳,就如同天籁之音一般,瞬间便让情绪低落的邪君睁大了眼睛。因为这声心跳,充斥的不仅是强烈的生机,还蕴含着无尽的斗志、无尽的执念。 李贵妃虽然气势强硬,但实则此举却是根本说不过去,眼下她故意如此言语,其目的便是激得皇后暴怒。 青莲神剑继承朝元青莲剑的无尽剑意,有所精炼,威力也有所提升,一共一百八十招,是神阶中级剑法,足够许辰反复使用,等之后修为提升到仙阶巅峰的时候,也能发挥大部分力量。 随后青霜吩咐碧儿领着枣儿回房养伤,奴婢们离去,兄妹二人这才有了说话的机会,“义兄,义父怎样了?”一开口,青霜便迫不急待的开言询问。 梦里他是天界的正财神,本过着心静如水的生活,却在天界的一次会议后,他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昨天奕凡的态度她还记得,她不认为此时奕凡愿意看见自己,毕竟因为自己他都被停职了。 第346章 最漂亮的玩具,晚安 重新覆盖上的瓷砖,漆黑向下的地洞里簌簌的泥土掉落。 破碎的沾染血渍的衣裳和手机一起掉落下来,摔在被挖出窟窿的排水管道里。 深藏地下的排水管道从大灾变前就存在了,如同看不见的静脉网络,蜿蜒曲折地延伸在城市的皮肤下。 管道的墙壁上覆盖着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苔藓,湿滑而冰冷,像是石头又像是金 刘嬷嬷走在她前面,却并未听到屋里的说话声,走近了才轻咳了一声,暗示屋里人,少夫人来了。 傍晚,夕阳如火烧般照亮了天边的晚云。贾老爷瞧着火红绚丽的景致,心中却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接着,又一块四斤左右的毛料被搬出来。这回,严老板加入了争夺,一口气叫到了一千五,终于将其拿下。 “我们现在是在从景东镇前往普洱的路上。我打算在普洱休息一夜,明晨赶往昆市机场。”夏浩然说道。 这是苏菲来桦榭后,自己提出的主张,出版一本专门介绍各类名车的时尚杂志,这个想法还是从捷豹和宾利的最新时尚款得来的。主意提出后,爱丽丝立即认可,并让苏菲带领人马,独立主持这件事情。 顿时,邪佑天身上爆发出恐怖气势,接着,其余九位天武身上的气势齐齐爆发。 “不要跟我扯别的,有事说事。”宣绍冷漠的不像是对着自己至亲的父亲。 老人和满头白发,长长胡须也全白了,穿着一身唐装,布鞋。脸上似笑非笑,但是看不起来绝对不像是坏人。赵子弦这才慢慢体味,刚才老人的喊声,虽然凌厉无比,声波内战气雄厚,但没有太多的攻击性。 素依抿唇忍住了笑意,顾谚昭看见素依唇边似绽未绽的笑容,不禁目光又深了几许,曾几何时,就连这样看一眼她的笑容也变成了奢求。 在场的三人都知道这意为着什么,封闭魔眼便代表翔夜变成了普通人,生命的危险级数就突然提高了几十个百分点。 年少时,荆轲给他留下的印象是英雄,好汉,不畏强权,为朋友抛头颅洒热血不皱眉的好汉。 奎道一阵肉痛,这三十二件将器可都是拍卖底价给薛冷的,虽然拿到了五千两黑金,但这样算下去只能是不亏不赚而已。 为了不想挑起纠纷,亦宣用眼神阻止了卡里多雪,毕竟这个宴会要顾及的面子还是不少的。 “你说不能靠任何家族,那如果那些家族势力是我们自己争取的呢。”秦沐风看着兰诺问道。 花菱福也看向了不远处在马车边等着她的陈盛华,对方迎上了她的眼神,两人对视一笑,过往如烟云般湮没。 墨然听罢嘴角含笑。拥着越来越瘦弱的冷月,心中不免一阵阵的撕扯。 门内,地上的某个衣冠不整,鼻血横流,眼泪横飞的据说是新上任的二皇子妃正被另一个衣衫不整、披头撒发的据说是当朝二皇子殿下的男人抱在怀里。 当她已经放弃求生拼斗时,却见黑色天空中一道青色光芒闪过,光芒掠过之下,妖魔便化为灰烬。婕蓝看着那一道青色光芒,心中暗想,是谁?是谁来救我们了吗? 一离开父亲的视线,叶白薇就好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倚靠在了墙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才不至于滑下去,她顿了顿,好像又积攒了一些力气,才用颤抖的手指重新点开了那条彩信。 第347章 我应该相信她吗,混进来了脏东西 几分钟后。 听着冯雨槐传出的平稳的呼吸,张璃釉猛然睁开了眼睛,满是的血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面前惨白的墙壁,被子里五根指头关节死死攥住手机,指节透出和墙壁一般的颜色。 手机屏幕上有一串号码,那是冯雨槐极为熟悉的数字——巡捕房的报警电话。 数字已经输入好,只剩下按下拨出键,但张璃釉的食指 “朱门酒肉臭……”陶然嘴里念叨了一句,下一句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因为冻死骨,他真的没见到,齐齐哈尔的冬天,就算乞丐也会有避寒的窝棚,朝廷还会送来炭火。 “我知道你饿,但你这么吃东西,只会呕得更厉害。”刘天青不肯放手,任凭叶离用力的抠,直到双手都破皮,滚出了殷红的血珠。 而后将那茶盏递给一侍奉用膳的太监,太监端着茶盏往厨房去了,路上琢磨是换个毛尖、还是换个龙井。 早在来到诺克萨斯之前,艾希就已经想到了自己可能会遇到的困境,但是当她真的去试探其他人的态度,才发现时局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恶劣。 如今太子监国,竟敢撤换九门提督,封闭京城九门,其登基篡位之心,已是昭然若揭了。 一个多月前,范毓宾曾派他去查明两行究竟在河滩地做些什么,现在已有了结果。 皇帝迫切地想知道这一击的结果,他第一次见到战胜巨龙的希望,因此心情迫切。 虽然将臣对林昊极为重视,但依然没有离开沙发,只不过在面前的茶几上放着茶水。 毫无疑问,从“天”发出天道弘音开始,一切,就成了一个泼天大局。 悠悠万载,这个世界发生了太多的变故,能有多少故人健在,又还能有几人记得自己? 闻言,陈默菡立即止住了哭泣,泪眼汪汪的看着妈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山口少付跟武藤正和都是微微一笑,似乎在等着看查理伯纳诺的笑话。 这是第二次伤人,属于犯前款罪,也因此,被定下的罪就更加大。 顾玲儿看了一眼龙鳞飞,薄薄的唇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淡然的神情带着一抹安静,好似一朵遗世独立的雏菊似的,淡雅恬静。 \t秦风能感觉到,唐亮是把想说的话给收了回去,大概也是顾忌影响,所以没话找话把这一页翻了过去。 “那是什么年代?而如今早已是今非昔比,不管是武器还是人,我准备的,都是最好的。一百精英杀手,到时候,杀他个天翻地覆,哪怕他是一只蚊子,我也叫他cha翅难飞。”诸葛龙行低声说道,眼中布满杀意。 我强忍着心里的不爽:“那就一起来吧!人多热闹,不寂寞。”这都是假话。 当从他们口中听到“精神分裂症”一个字的时候,陈默菡感觉被人当头给了一棒。 \t“话不能这么说,好歹以前罗大洛还是对公安事业做出过贡献的,以前他也是一个不错的侦查员,只是近些年享乐思想占了上风,有些腐化堕落了。哎,一旦人开始喜欢享受,慢慢就变质了。”萧远山不无感慨地说道。 说起来还真是惭愧,这也是顾玲儿活了二十二年,做的最好的一道菜,也是她唯一一道能够拿的出手的菜了。 卡扎尔一路利用“高等隐身术”潜行到了监狱入口,这里戒备森严,遍布了各种侦查法术。 在威牙正兴致昂扬一只手用力钳制住琬姬,另一只手大力撕扯下琬姬裹在胸前的纱衣时。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带个面具啥的,遮一遮。 在秦夜的帮助下,秦可的脸色逐渐放松了下来,身上的气息也逐步开始提升,柔和的白光从她身上升起,让她看起来神圣无比。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不少冲进来的学者,都像是受到了极大刺激,他们难以置信地望着廖宇。 整个精灵坊市甚至单独有一片街区是专门安置各种赌石商铺的,可见这其中的利润和商机。 只是他那有些浑浊的红色眼眸里,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能看出他瞳孔荡漾着的碎光,老族长无比慈爱的看着这个勇敢的兔崽。 朱竹清此刻的脑海里呈现出不少她从未拥有过的技能和一些特殊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满满当当的记了近一整页的花涟漪推开纸币,坐在靠椅上伸了个懒腰。 在不断的战斗中,他发现自己的吞噬神体有着向圣体蜕变的趋势,他猜测,应该是之前觉醒时受到师尊那股什么气息的影响。 “退下!”她柳眉挑 起,猛地一声厉喝,韩唐颈部的血就差一步便会喷溅而出。 楚纭汐惊愕的发现,就在自己叫他们的一瞬间,妞妞的头顶突然多了一抹灰色,和原本的绿色缠绕在一起。 叶沁竹回到清玉院,愕然发现清棠和钟缨正等在院里,尚未去休息。 第348章 另一个伊莫托? 哦~ 是我愚蠢的伊莫托啊,那没事了! 冯睦对伊莫托的感情,如同交织着细密纹理的锦缎,复杂而绵密。 起初,冯睦的心墙高筑,对伊莫托的感情显得封闭而冷漠。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伊莫托那份不断积累加深的付出,悄然改变了冯睦的心境,他开始对伊莫托滋生了浓浓的爱护之情。 一个默 而且,今日邓禹用得其所,不但借此能灭掉檀灵宗、北冥山两派的精英弟子,还顺手得到万年难遇的百丈黑泥沼泽。颜雪华简直恨得要吐血,难道是老天在眷顾这个恶魔宗派吗? 听到栾亲王这惊人的一问,林达如同听到轰天惊雷,顿时瞪大眼睛,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会儿因为刚刚结束战斗,军营还是空空的,要到明天才能把青学堂的孩子们接回来,至于附近那些灾民,也有许多人出去避难了。 “哼!不管他是什么东西,就算他现在施展了这种变化,也不过是地境中期顶峰修为,难道我们两个还打不过他一个吗?!上!一起杀了他!”高瘦老者眼中厉色一闪,显示出杀戮果断的气魄。 “袁执?真的是你吗?”袁执此时出现在这里,安茹君万分的不可思议。 苏阳点了点头,这个半人鱼镇守这里估计还要许久,告诉她也无妨,反正她也无处去和他人说去。 燕贵星却是全无胃口,距离齐军到达还有不到三天的时候,廖世善却还不见踪影,他甚至有些担心,会不会命丧凤林山。 “噗!”剑意破体,直冲天际,天篷在剑意的冲击下,瞬间口吐鲜血,身形跌撞,险些摔落下来。 此时,官道上数骑并驰,冲到入林子不远的空地上,来人四十些许一身刑部捕头的官服官帽,下颔浓密一圈短须,身材敦实高大,将身上衣服撑的紧紧绷绷,目光含着精光,紧抿着嘴,跨步在野地上行走。 “是,是,陆夫子说的是,我们一个月去个一两回就成,不频繁去。”祝富贵笑着道。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好不容易才和平几百年的倭国武道界,恐怕又要陷入混战之中。 “不要管我,保护好族人。”火姝语气淡然,目光坚定,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是这族人是必须保护好的,他们才是朱雀族的根本。 陆游和沐雨橙,是他杜神将亲自推荐的,现在这些王八蛋,打陆游和沐雨橙的脸,那不就等于是在打他杜神将的脸吗? “杜周遥,怎么回事?”大汉一进门就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大厅正中的一把椅子上。 不过如果只是单体的话,还是散件要好用一些,毕竟散件之中的一些极品,非常的适合单挑。 人氏逍遥没有在青莲下过多的逗留,这里不是他的目的地,他需要去的地方也许比这里更加的恐怖,至尊道果造化可不是寻常的造化,而是连天道都要干预的,可想而知这至尊之境代表了什么! 叶晨有所感应,对方极有可能是在隐藏实力,先前的对战,妖王并没有彻底放开,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一个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玉碗突然间倒扣下来,将叶晨与明紫沁笼罩在内。 雷辰点点头,跟龙千行重新回到了别墅二楼,问过章程后才知道,赵景山去答朗寨期间确实携带了自己的背包。_ 第349章 疯王,钦点 冯睦以其行动向钱欢证明了他的忠诚,遂被其委以重任,组建内察部; 王聪则以其智慧向钱欢证明了他的价值,遂被其破格擢升,荣升监区长。 “冯睦凶狠果决,王聪机智过人,一文一武,各有所长,他们是我最倚重的左膀右臂,最重要此二人矛盾深重不可调和,可互为制衡!”钱欢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他这两份 三人各自负责一摊事务,在上杉辉虎的督促下,大军开拔,向枥尾城进军。 “不知道姑娘是怎么进来我们这里的。我们这里有着结界,还有各种机关,几乎没人能进的来。除非。。。。”老者突然摸了摸他那白花花的山羊须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对于有洁癖的郑芝龙来说,每次都要接触李旦的太阳穴,这是需要克服很大的心理障碍的。 白沙拍了拍灵宠,灵宠心有灵犀,开始沉入水中。当灵宠带着白沙来到一艘船的船底的时候便离去了,白沙也到了憋气的边缘,赶紧从水里面探出了头。 当然,极道不能忘记还有正事要完成。现在或许留给谣的时间不多了,从边境到这里已经足足耗费了三天的时间。 后来索性持续装病,让艾佳霓不得不休学在家照顾他。方法虽然幼稚,但相当有效。 两人都幻想过两人相见的场景,但是这一切,都被扶殇念给残忍的碾碎了。 继续跟下去,最终发现,这马车居然是停在了青远候郑青城的府外。 这一滩浑水,斯波义银真要拿幕府的牌子压人,不合适吧?扯得清楚吗? 也许是知道于娴娴发达了,想靠老同学的名义借点钱。又也许是准备了什么地产项目,让于娴娴投资去当冤大头,总之目的不单纯。 尽管已经撕破了脸,但赵志凯和苏浩仍然维持着表面上的客套,谁也没有把问题说穿。 “找死!”心中恨恨的唐昊,架开玄冥的长枪,一刺将手中的轩辕剑莫入玄冥的体内,玄冥一口朱血吐出,但嘴角却扬起了一丝笑意,冷艳的面容,配合口中鲜血,给玄冥结成了一副妖异的美感。 狡猾天狗一声呼喊,让那些幼年的野生神奇宝贝进到洞里面去,看着狡猾天狗摆出战斗姿势的摸样,身旁的那只拉鲁拉丝担心的叫了一声。 “我也是,只不过今天我的六尾已经很累了,所以还是下次吧…”面对达也充满斗志的挑战,水奈按住了怀中蠢蠢欲动的六尾,婉拒道。 前面的话语,殷枫说的倒也和颜悦色,可突然话锋急转,眼中闪过寒芒,原本平和的神色在这一刻也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就好像肥皂泡破裂的声音一般,巨大的火球被这一巴掌直接抽散,没有丝毫抵抗之力的,瞬间化作了漫天的火星,消失不见。 “神秘人?”林杨瞬间就想到暗影卫,尽管没有人提及,不过想当初玄天尊却是和他说过,想到玄天尊林杨眉宇不禁有些黯淡,似乎这一切都是梦,可是这梦却如此真实,炼化yin阳,修真之途,多么遥远而又漫长的路程。 众人义愤填膺,若不是刑堂规定练武场严禁聚众斗殴,众人早就冲上去将殷枫大卸八块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李盛彬回到了自己家中,妻子还如同往常一般向归来的他问候,贤惠地给他换了拖鞋。 “他??”瘦高个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其实在刚刚进门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宗风,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宗风竟然是今晚事件的主角,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在第一时间内直接无视了宗风,向刀疤脸盘问起来。_ 第350章 他的名字叫冯睦 听到自己并未被列入涉案人员之中,王聪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当着钱欢面前,他冷冷地瞥了冯睦一眼,却没有再开口多言。 冯睦也不甘示弱,同样在钱欢的目光下,对王聪回以一个冰冷的假笑,两人的视线交汇,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冯睦明白了,王聪明白了,钱欢也明白了,彼此心照不宣,两两同心同德,三 宋解意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和刚才的讽刺冷漠不同,宋解意这一声里面含着太多复杂的情愫,在这生死关头的战火之中尤其显得凄婉哀怨。 却不料,他人家的脸没摸着,一把冰凉的匕首,却抵在了他腰上。 虽然说,他心中已经有几分不好的预感,准备回秦家呆两天,但他还是来了。 “公子,要不我们来吧!万一你弄出个好歹,我们回去怎么交差?”其中一名瘦高个的男子,不无担忧的说道。 说话间马车又往前面走了一段,不多时,马车从大街之上拐进了一处巷子里,从那巷子走过去,方才又来到另外一条街市之上,这时候,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那是别人的东西!别人的武器装备再好也是用来对付你的。自己的武器装备再烂也是用来保护你的。 等韩一菲摔门离开后,萧晨脸上的玩味儿笑容消失了,他深吸了一口烟,眯起了眼睛。 在把调查间谍的事情交代出去之后,阿霜在公司来了一个追悼会,然后迅速稳定局面,一方面重新组建sg3的研究团队,另一边,加大对巨型生物武器的研发投入。同时也要妥善安置一下远道而来的虫子们。 皇甫贝儿来到四楼的一个包厢‘门’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笑容,然后推‘门’而入。 第11分钟25秒时,中路的炸弹人耗尽了蓝量回城,蜘蛛千万蓝区守自己的蓝b,等待着炸弹人的到来,谁知道辛德拉和瞎子竟反蹲其中。 他的表情太正义凛然,月遥在他的示意下伸出手,由灵力幻化的丝线绕上她的手腕。 老董说着,装作喝水的样子,用胳膊肘把余阳写的纸张,往前推了推,一边拿出计算机狂按,一边低头念。 丘衡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随即挥了挥手,让马良继续说下去。 裴恒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这人是真的傻,这都这么明显了,还猜不出来呢? 长长的头发之中是头颅被砸碎后联合起来的一块块,宛如是路边被汽车压碎的流浪猫一般。 最近施工车辆来来往往,省道上尘土飞扬,导致屋里不怎么干净。 丘衡看到魏延亲自率领士兵坚守在南门,气势磅礴,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最重要的是,有十万兵马驻守。可以说,谁得到了雍州,谁就得到了这十万兵马的掌控权。 “那家伙跟我打赌说,如果我能拉来比他多的赞助,他就公开给我道歉,然后把外联部部长的位置让给我。”杜羽然道。 接连两声闷响,秦远的腰腹被长剑贯穿,而黄镇则是被长刀自左肩斜劈成两段,他跌落地上,身体分离,内脏和着鲜血,哗啦啦流淌而出。 黑色的盔甲覆盖全身,士兵长枪两米多长,左手挂着盾牌,正在宽敞的地面操练。 整体灰扑扑,没有什么斑斓色彩,只有一种沧桑古意,那一座座石门上的雕刻很逼真,宛若有灵魂。_ 第351章 有些画面无法直播 啥也别说了,原本钱欢是打算使九十分的实力保下冯睦,但现在,他觉得那远远不够,他必须使出一百二十分的力量保下冯睦。 错过冯睦,他这辈子恐怕都难再遇见下一个忠诚的代言人了。 钱欢目送冯睦步履坚定离开的背影,莫名的感受到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整个人阴暗、虚伪、自私的心脏仿佛都受到了洗涤 突然从天王之上飞下来的,自然也不会有别人,只能是这个伊姆大人,老实说弗拉德最开始是很有些懵逼的,这人是什么意思?作为敌方大将,突然跑过来说要和自己聊聊,这样的操作弗拉德船长是有些看不懂的。 再次收到景元传音的离央,意识正打算感知自己周围的环境时,却是惊喜地感到控制着自己身体的强大意志退了出去,而自己的意识也得以恢复自由,遂在第一时间重新接掌了自己的身体。 城凛众人皆是一愣,由于白色的闪电并不显眼,除了伊月跟日向,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此时他们距离狐异门万里之遥,飞遁之中的连海平,连续数次受伤,身后的数位大长老穷追不舍,大有不将他置之死地绝不罢休的势头。 江波看见有人从楼上的窗户跳出来,刚落地就被特警按倒在地,铐住拎起来,带走了。 找到了马车上的录事参军后这曹参便把刚才之事禀报了一番,又把刚才自己的猜测说了一下。 周勤无语,他怀疑这两人是在联手坑自己而且他有证据,但是没办法,知道是坑他还是得跳,毕竟他不想因为这五十两而让自己以身犯险。 南华仙尊冷笑,“这是老夫的法宝,你用它来攻击老夫?剑指就是笑话!”元神悍然无惧的再次向连海平扑去。 今日吃饭这混乱的场面已经让各位营长都头疼了,现在王兴新一提出来就开始相互探讨起来。 切磋分两种,司雪衣和月冰云这种较为友好,双方先后弹一曲由四方宾客来做评判。 当下,安慰了试练不过关的选手们一句,带着通过试练的五十人,直接朝着已经准备好的飞行魂兽坐骑赶过去。 纤细的手指在太阳穴出轻轻按揉着,像是水蜜桃一般的红唇不时的挪动两下,像是一个还未睡醒的美人。 郁淑婷苦笑地看着苏离,一时间就算是她也恍惚了,仿佛自己是在和魔鬼签订着契约一样。而从此往后无论如何,郁家山庄的命运注定不会再平凡,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眼前的苏离。 兰朵朵眼前一黑,真是佩服死这个老头子了,对儿子的放心程度简直就是神一样。要是她老爹对她大哥也这么放心,她大哥都能作上天。 暮雨看看她,也笑了起来,这一刻他没有其他想法,只是觉得能待在她身边,看着她甜美的笑容,此生足以。 “哈哈,李莹,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你拿出来吓人就不对了,我劝你还是回去好好的呆着,不要拿出来吓人了。”雪梅闻言又开始冷言冷语的讥讽起来。 他只是轻轻吻了她便松开,开始脱原本穿在身上的军装外套,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衬衫。 于是他也如愿的和他大嫂在一起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大嫂突然消失不见了,他开始寻找,但是始终都没有找到,于是他也慢慢地放弃了寻找,至于他的大嫂到什么地方去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第352章 好人才要怕,可我是坏人啊 冯睦似是被宫劳的话提起了好奇心,他微微抬头,饶有兴致且很有礼貌的说道:“请讲!” 陈洋把冯睦铐进审讯室,可不是为了欣赏他波澜不惊的模样,他想要从冯睦脸上看到震惊,恐惧,惊惶的表情。 他抬头瞥了一眼安装在右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只见监控的红灯闪烁了一下便熄灭了。 他这才阴森森道: 两柄巨剑交递,便要把所有的面具都给拦住,以免防碍了东皇太一等三人的大战。 王强心中的那个念头愈发清晰,一时间,他的心中也翻起了万千思绪。 应该是谭振在电话表露身份起到了作用,没用几分钟,救护车就拉响着警报赶到了现场,与此同时。公安出警也迅速赶到了现场。 韩非见得宝贝被制,却是满脸狂躁,在那里双拳擂胸,仰天咆哮,打得自己一口口鲜血喷出。在神智迷糊中,韩非显然早已经忘记了自己。 “你的觉悟?你的觉悟就是犯贱吗?留在我们身边,想讨打是不是?”尤一天见大哥沉默不语,显然是伽蓝刚才一番的大道理让大哥的心动摇了。没办法,现在只好自己出马了。 “看你这模样,似乎是北岳天帝。”从火焰真人传来的情报当中,分析出了庄万古的身份,火灵老祖想到情报当中的赫赫威名,亦不由微微一怔,只是千万年来养成的骄横,又哪里惧得庄万古。 她那两个师兄哪堪忍受?只觉这师妹出去不几年,越来越骄狂,双双横档去路。“你……师妹你竟然如此无理?还将师兄放在眼里么!”另一个始终默不作声的这时被气更急,当即动手拔剑,只想让阿九知道天高地厚。 在将所有人接来前,他想过可能会出现矛盾。但想着凭借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应该能够轻松摆平。 “放下伽蓝,你们可以走了!”幽雅那冷冷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尤一天思绪。 两方都不犯错误,这一场实力相近的战斗一直在打着,由春天一直打到秋天,足足打了六个月之久。只是纵是六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分出高下,仍然是每天攻城守城。 孙卓和伊薇特走回入驻的encore酒店,在路上,伊薇特一直沉默不语,让孙卓觉得她好像真的病了一样,而伊薇特的心里则一直在煎熬着,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假如孙卓待会儿在房间里向她示爱,她要拒绝吗? 从这件事之后,安肆和安雄的关系以火箭的速度急速亲近,早已从之前时刻警惕到现在事事安心,再也不会存在猜忌安雄接近她是有目的的了,而且,在很多时候,安肆都觉得安雄是个好人,绝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安肆,听到荣哲皓嘲笑意味的回答,她很想回答她可以,但是她知道这里是别墅区,而且这里面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来的,于是,认命似的,没再开口拒绝,乖乖下楼,等荣哲皓收拾好送她。 “所以,结束之后今早离开现场,听到了吗?你要保证好好听话,我就同意你进去。不然的话,就算了,你在外面等着也行。”安雄看安唯不以为意的样子,就知道她不会听话乖乖回家了。于是威胁安唯道。 不需要太大的空间,半山坡上的打斗也一直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在看到目标的瞬间,身体同时做出反应,几乎同步的状态,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第353章 闪光的逆子?(求月票) 多么振聋发聩的发言呐。 陈洋如遭雷亟般站在原地,他死死瞪住冯睦,看着对方明明被铐着,却咧嘴在疯狂大笑,冲自己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他就恍惚感觉自己才是被枷锁铐住的那个,心底莫名的泛起丝丝寒意 在隔壁的观察室里,董平站在单向玻璃后面,他的嘴巴张成了“o”形。 作为一个正义的捕头,此 而此刻,乾坤宗内一处华丽的宫殿内,乾坤宗主端坐在最上方的座位置上,两侧之下,则是一排排高椅。 随着悄悄的对话声,整个茶馆的吵杂声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人们悄悄的听着。 “好浑厚的修为,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家伙。看来这诸天大比不会太无聊了!”随即荒牧便收回了目光,然后继续向前。 但他们的组织度出色,会使用火这种黑科技,加之生活地域附近没有强大的外部威胁,黑火蚁一族是当地当之无愧的霸主。 爆炸过后,一切开始慢慢平静下来,魔族战线上,烟尘弥漫,爆炸激起的烟尘形成高达万米的恐怖蘑菇云。 李时白长叹一声,正待走时,却有一名朝鲜侍从前来低声道:“君上请李大人单独说话。”李时白点点头,当下便与那侍从折返宅院内。 这些全都是因果,必须偿还的。否则的话,就会在道心内留下一个瑕疵,会严重影响到日后的修炼。 “奇怪呢,总好像有什么东西忘记了?”走在路上,林洛脑子里忽然想起了点东西,但是模模糊糊的,却又无法具体起来。 眼下,陆明作为无数年后黄泉的继承者,并且承载着九泉的道统,更是身处九泉本源铸就的玄黄世界内,与阴无艺的碰面仿佛是跨越了无数年后宿命的对决。 那丫头不是想做他的特别助理吗?那正好,以后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同居了。 太平公主性格刚烈,一向是十分强势的,然元郎君亦不是唯懦之人,太平公主也难强迫他怎么样。 “不错,我们俩正是孪生姐妹!想来,你早就对我们的身份有所怀疑了吧!”美人笑了笑。 但是相比于以往在孔日光手下走不过几招就会被秒杀的情况,帝天今天的表现却是不要太好。 然后卤蛋提高了音,虽然他没有学过音乐这些,但是常年去ktv还是懂一点。他不懂怎么把音高给升上去,只好扯着嗓子唱了。 学宫其他地方,那些被遣散安排的诸多弟子一个个脸色苍白,眼神惊惧。所有的视线都是望向同一个方向,那里,究竟爆发了什么级别的战斗,威力竟然如此恐怖。整座东元学宫在此时,仿佛都是摇摇欲坠。 可那三颗星辰上面都是死气沉沉的,甚至隐隐之间有一种腐朽的气息,似乎整个行程呢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已经被废弃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他的名字叫做墨千寻,号称昆仑遗族一代中间最顶尖的天骄,现在不过是三百岁,却已经成为大能层次的强者上百年,在昆仑遗族中间这绝对是一个十分恐怖的成绩。 孔日光扔下被吓得半死的玩家,恨恨大骂一声“该死”后,身形一动,便去寻找起了墨娇娇。 她虽然不知道孔日光在游戏里面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从孔日光通过游戏赚了一两千万的事迹来看,肯定是在消息方面有着常人所不及之处,所以倒也不会怀疑孔日光是故意撒谎骗她。 第354章 虎毒食子?逆子尽孝 “那就是——“ 冯睦的声音忽然轻得像一缕烟, “当你双脚离地往上爬的时候......“ 他缓缓仰起头,破裂的额角如同被利斧劈开的石榴,血珠沿着睫毛滚落,在冷森森的牙齿上绽开猩红的花。 那张脸依旧平静得可怕,仿佛戴着一张浸血的面具,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离,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空 “只要你肯变回以前的样子,我给你在减掉10亿,怎么样?”某爷使出杀手锏,放出了一记重磅炸弹。 阎七还是头一次办事不利,按理说,以他的手段和人脉,不可能查不出来的,除非对方的背景在陆家之上,用了特殊手段隐藏了身份。 重华叫了一声,用手拉了拉弗盈。弗盈回过身来看了眼依旧乔装打扮的织染,眼泪再次簌簌而下。 楚南笑笑,今天算是两人作为情侣来的第一次独处了,最少不会有人进来,或者喊人。 他从袖口取出一座城来,看着这一切,胸口发闷,拿起了一张羊皮纸,将他摊开。 天天和她相处,要说一个大美人,一般男人确实会高兴,可楚南心里总是想着姜雪的事情,半点都开心不起来。 闻言,滕永雷当即拍着胸脯说道,山民还是十分淳朴好客的,尤其是王昊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九幽邪噬之功,本命真元凝形,成千上万人的鲜血祭奠,这本就是一件噬血魔兵,能可近乎无限度的吞噬生灵的血精之气,等若是给王昊开了一个外挂。 虽然自己找不到他们究竟哪里相似,或许只是因为他们都是老和尚,但那种相似而亲近的感觉却真实的存在着。 轻则被骂,重则罚钱,他这厢给了她金银便也算是提前补足了她的被罚。 我不由的又想起了在庄子上的那个晚上,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苏秦鹤便也是那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我就是苏茗的人。 第一个跳下来的灰白制服是个长相帅气的年轻人,也是徐添的老熟人,楚南华,他一上来就对张百忍又紧张又恭敬地鞠了一躬,眼里满是敬仰之色。 相反袁玉堂却一直对他礼敬有加,甚至在知道十七皇子势力卷入他麻烦之中时,不顾自身主动把他摘出去。 “金秋,若我们逃出生天,再不回那金陵城,你想去哪里?”霓裳问道。 本就千疮百孔的‘摄魂魔画’猛地发出一声如琉璃破碎的巨响,终究承受不住内部的重要,猛然碎成无数片。 然而不等铺天盖地的血雾落下,斯科特蓦然心头一跳,猛地感觉一股危机来袭。 而此时,吴甚跟胖子洗漱完毕之后,已经来到了侦查总署的食堂,准备吃早饭。 山月喜欢葵花,二月播种,夏至时正好灿烂,阳光铺洒,会照的她一生顺遂。 如今已是十月的天,凉风嗖嗖的往里灌,庆靖宇却命人挑开帘子,自己也只穿了单衣。 在那一艘歼星舰之上,偏导护盾已经被方云给击溃了,而且还没有重新设置出来,崩溃后的偏导护盾,想要重新恢复工作,需要一定的修复时间。 王克敏无奈地看着这个纨绔大少,只好同意,本来冯天冬就不归他管,就是不来征求他的意见,直接去上海,他也没有办法。 “现在就去挑钻戒。”他心里压抑不住的气氛,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谁是禽兽他们心里清楚得很,我可是神医,你不让我给他们看病到底是何居心。”孙志阳对着众人做了一个动作,众人突然都跪在孙志阳跟前,请求他给众人治病。_ 第355章 逆子投敌了?!!气死我也 “???” 冯矩的脸色黑沉如墨,眼神中惊疑不定。他那向来运转如飞的脑子此刻却像灌了泥浆似的,怎么也转不过弯来。 李晌可是他在巡捕房竞争局长位置最大的对手,说一句死对头都毫不为过,他怎么会来救冯睦?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冯矩脑海中炸开,如同惊雷般震得他头晕目眩: “莫非...... 卢堂心里想的全是,等这一诏令颁布下来,他如何在自己的地盘上操纵,割一波当地豪绅的的银子。 而随着红色光芒的大盛,竟两者竟然慢慢的结合在一起,融合成一把长刀! 他们便硬扛着牛黄老射出的弹丸,迅速拉短了追击的距离,眼见要追上牛黄老三人一猪。 这里的人比起之前多了太多,她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比之前要难多了。 于此,林浩也不再开口,跟着白愁不断在山洞中前行着,只是地面的轻微震颤,让二人心中多少有些沉重。 船长应道,随即吩咐一名船员负责安排李大胆,并给他弄了些吃的。 如果年轻,刚大学毕业没有多久,在一起聚会的话,彼此对物质和社交层面的东西看得不是很重,就像之前夏源的高中同学会一样。 心底也明白,此丹断然不是自己可以拥有的,从数百弟子手中安然拿走此丹,几乎没有可能。 僵硬着脸庞,乔时安下意识抬手想要揉了揉眉心,却在把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 蝗灾在大家齐心合力之下被消灭了,确切地说,是被大家的胃给消灭了,史无前例,空前但不绝后。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还可以前车覆辙,少走弯路。 成虔的人看他们改了道,便有些急了,四下一商量,便决定从中间围过去,私兵散开,向他们那边悄悄移动。 他用遥控器打开电视。这时,有人用钥匙打开了‘门’,是韩枫回来了。 这些人和顾俊风、玉无双、齐霄他们都是认识的,也都互相打招呼问好。 “天哥,有什么话,可以说了。”海天一线的脸色微红,喝了将近一斤大帝王,仍然神志清醒,他的酒量和我有一拼了。 “喝点水吧。”不多时,郜辛倒了杯水递给辰辰,辰辰连着喝了好几杯,才继续往上爬。 你本是山中猎户的儿子,你爹娘都被花湘夕变成了蛊人,你……亲手杀了爹娘,在他们坟前跪了三天,你打算去找花湘夕报仇,却还没见到她的时候就差点被人冥教的蛊人所杀,幸得释玄玉相救。 “轻装,你的牙齿真美!真不敢想象我曾经碰过!”青水坏笑的说着,看着师轻装含羞带嗔的眼神无比享受。 宁月可以随时随地去吼山的宗门见余宇,直接绕开秦明,而贺婆婆他们就做不到,而现在若想见到余宇,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整个入世宗门这一块,又已经控制在了余宇的手里,牢牢的掌控着,跟其他超级势力分庭抗礼。 而他遇见的那个杀手,从这人的话语中判断,也并非绝对就是针对他的。 三天对于空守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棋子,她的能力肯定与复活安吉拉有关。 山无凌也换了件黑色古衫,一把青伞斜靠在她的香肩上,正面而对。 韩峰也是算着日子来过的,所以对于时间的概念,还算是比较把握的准。 当光线越发明亮时,众人也都看清楚了眼前的丧尸军团,密密麻麻的一片,而且有一半以上的丧尸都属于进阶丧尸。_ 第356章 验尸报告,我喜欢这份礼物 九区巡捕房法医病理学鉴定书sdecs-458号: 【尸检报告】 一、基本信息 死者:宫劳 性别:男 年龄:40岁 死亡时间:233年04月27日xx时xx分。 二、尸表检查尸体全长170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分布于尸体背侧及受压部位,尸僵存在于全身 屋里的气氛因为她的这句话而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至少纪夭夭是这么认为的。 吉悠这倒不是瞎说,就是有种感觉,总觉得那个巨人一旦饿起来,肯定是连它自己都会照啃不误。 江湖人想要活得长久,就得学会不盘根究底,外加脚底抹油。 白羽没有留意到她的眼神,他将那些人仔细看了一遍,又领着纪夭夭去了下一个军营。 即便有人可以不给杜二爷面子,怎么也得给杜老爷子几分面子吧? 寿名旬还在地上翻滚,带着火焰的金属碎片在他裸露的上身割出一道道伤口,跌跌撞撞起来后,身后另一道斑斓的蛇影嘶鸣。 并且,那些生活类装备,都只是满足最基础的生存保障,反观战斗类,倒是颇多。 闹鬼的传言在各大学院沸沸扬扬甚嚣尘上,虽然不如第一次时那么猛烈恐怖,但是却仿佛钝刀割肉一样,不时来那么一下,始终不停。 话语一落,史密斯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针管,插进手臂当中,将里面淡绿色的液体注入了血管。 来到精神科室,见办公室空无一人,百无聊赖之下,他便又起了兴致,准备点一点桌上的物件。 余浩在听到五灵山墨宗时,讶异了,然而此时他站在离月身后,离月并没有注意到余浩的神情。 最后,双方见面的时间是陆长南定的,定在了两天后的周六晚上。 明明心中迫不及等地想要将她一口吞掉,却努力控制着自己,慢慢品味她的味道。 胡德笑着询问,像是一个最和蔼的长者,他脸上带着些微笑容,哪怕他那张脸并不会因这个笑容而显得可亲,但确实冲淡了不少那条疤痕带来的凶气。 秦思昊没有回答,招来服务员点了菜,点上一支烟才说道:“也没啥,心里就是有点儿堵得慌。”秦思昊开启了一瓶啤酒,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姜宸不语,他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纵然知道他和连城之间的问题很多,现在他也不愿意去想。 赵清染因为他的称呼而怔了一下,然后耳根迅速地红了。但即使如此,她的声音也是无比的镇定。 平心娘娘说得就好像是放飞了一颗蒲公英一样,种子落在哪里不是落,只要落下就是成功。 无视男生悲痛的神色,她迈着步子下楼,在楼下的一辆车子面前停下。 “我们可以刚好迟到两分钟,这样老大爷又能多赚五块钱了。”丁乐看着手表道。 直至天色渐暗,尹欣才由隔壁来找郁风,约他一起去吃晚饭。郁风本来想叫上邢轩一起前去,但是发现邢轩还是没在房间。他一下午都没有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科林镇上。 “你有更好的方法吗?”成彦的声音毫无感情,那冷冷的目光就像是在说如果你没有更好的办法还不如让兰熙去和梵青云同归于尽。 童乖乖愣住了,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此刻就觉的这个总监学长倍儿亲。 第357章 科学才是最恐怖的...... 陈洋则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不顾一切地朝冯矩扑去,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急切: “冯队,冯队,你帮帮我......“ 冯矩的眼神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目光在陈洋脸上扫过,仿佛在看一坨刚拉的粪便。 他的黑手在白炽灯下泛着寒光,语气里满是讥诮: “不够狠,又不够有脑子,却有着远 时间一点点过去,猿灵妖识覆盖的面积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地步,这也是因为经过天劫之后,他的意识之海破而后立,妖识也随之增大,他此刻能够覆盖的范围足以达到了一个星系。 摸清了大致的情形之后,二人同时想到,若是出现于之前都不一样的通道,定然可以去到二人想去的地方。 "那个湖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盖亚也坐不住了,他们的能量被互换,已经够倒霉的了!现再又要闹哪样!? 刘范看到活生生地三英,就站在他们的面前,吃惊是必然的。刘范脑子里空空荡荡的,他能听到的声音,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没过几日,封常清大元帅亲帅十万大军一举进军到了牛龙山脚下,做好了一举攻山的作战准备。 慕容晴莞愣怔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也知道姐姐定有参与此事吗?那为什么他却那般相信姐姐呢? “宁静,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唐宁安抱着唐宁静,很认真的在唐宁静的耳边对唐宁静说道。 迪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步跨了进去。在他跨进去的那一瞬间,一股透明的黑色的能量,从迪恩眉心的地方迸发而出,包住了迪恩。 而这肖汉将全部狼兽妖引开之后,便杀了一个回马枪,将母亲的遗体带走,寻找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进行安葬。从此以后,为了报这血海深仇,在这天狼山便诞生了一位到处行侠仗义的天狼大侠。 林鹏拍了拍胸膛,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独孤舒琴。经过今晚的这件事,他已经对对方那天所说的话深信不疑。也许,这个世界真的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简单。。。。。 夏末在沉睡当中,忽闻无尽的远方若有若无的飘来一阵低沉而熟悉的箫声,那是……在湖南听到的曲子,她奋力的想要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可好似声音又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兰燕一听夏末居然骂她手上的银鞭是破鞭,这可是她最最喜欢的叶天表歌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的确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可是,却都在引导nina朝着一个错误的方向前进。 叶萧抚摸着血饮剑,面色奇异,他很喜欢毁灭的味道,有些疯狂,有些冷酷无情。 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平局,但是z111只要一占领基地,那步悔就没办法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连打断的机会都没有。 复制了诸多能力之后,陈泽此时无论是神道,还是修炼方面,全都达到了九级,调动地脉之力,摧毁城主府,建造一座宫殿,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周边的喧嚣和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好像,她自己就是一个世界。 “你可拉倒吧,我这是在保护你,免得被中型坦克绕了,到时候想死都难!”步悔反驳道。 “不用了,喝了也没用!”步悔说道,昨天晚上步悔有意识无意识的喝了几次水,结果不喝还好。 当他拖着一身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宿舍之后,直接噗通一声躺在了床上。 “黄泉地府,只要你在哪里,我都在。”顾流兮也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这一下子人就多了起来,即使不说话,但是也能感觉都不远处有人。 说着陆黎便张开了双手,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的勾起,似乎对于死很是向往和期待。 好在有黑『色』铠甲保护,被万剑扎身也只是呕了口血而已,并无大碍。 灵帝牙呲欲裂,半透明的眼睛赤红得吓人,四周星辰被怒气震成碎末。 阴霾覆盖着脸庞,微弱的红光在黑瞳闪烁,令其红唇更为鲜艳,跟血一样,腥味不断扩散。 江苏杭难道是疯了吗?这段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说要和自己签订什么约定才能同意去借给她这些医疗费吗,怎么这个时候竟然说是他去尽自己的责任,而且还提到了要娶自己为妻。 “放心,今天,那边就会出事儿,老子进去了,儿子还能装植物人?”慕丹珠摆摆手说道。 在天帝离开之后不久,顾流兮也觉得无聊,也想过去看看,这个所谓的魔君,究竟是长什么样的,竟然可以让她的帝父这么紧张。 雷重迈开步伐,大步朝着两人走来,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发出轻微震动。 大黄咽了下口水,铜铃大的眼睛的发出亮光,它抬眼看了看自己的主人,低低的“嗷呜”一声,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蹭温瑶的胳膊,撒起了娇。 如此默默运转一个时辰,许青云缓缓睁开双眼,一股清爽气韵散发,更加的神清气朗。 “洪兄弟是哪里人?这赌石的技术是跟那位大师学的,说不定你的老师我还认识呢。”宋杰笑着问洪图,神色间对洪图很有好感。 说罢,十河一存解下腰间的佩刀,狠狠地向着屋敷的窗户甩去。佩刀砸烂了窗户,直接飞出屋外。 顾凉笙本来还生气着,听见她的哭腔和满脸的泪水,又是傻眼了。 有些谎就是这样,撒着撒着最后自己也不清楚试试如何,最后就相信了谎言。 第358章 我吞噬了整个九区?!! [你被关押在冰冷逼仄的审讯室内,没有人理会你,也没人放你出去,你遂放空心神,进入物我两忘的修炼中。] [你开始修炼血肉始解真功第三层。] [第一年,你盘坐在冰冷的铁椅上,皮肤渗出蜜蜡般的琥珀色黏液。] [第一滴黏液坠地时,一股血肉的异香扩散,审讯室砖缝里突然钻出无数透明菌丝,诡异的 幽萤眉头上的月牙符印猛地发出道刺眼的光辉,月牙洒下点点光辉,看起来可以说是无比的刺眼。 是夜,山寨内灯火通明,但百多巨木旗弟子,在常遇春的带领下,已悄然退进后山,茫茫山林之中。 马程峰没多说话,直接带着他们就去找那个死了男人的老太太家。 一百六十万上品灵石对于别人是个大数字,可莫凡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眼前的情形让李永乐心中一震,整个体育馆内容纳不下万人,放眼望去人山人海,演唱会还没有开始,场中就已经是尖叫、口哨声不断。 被王院长这样一喝斥,刘秋兰更是大为震惊,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时,王院长显然也被刘秋兰给激起了心底的火,顿时冲着那些还在发呆的医生们喝道。 莫凡咽了口口水,现在才算是明白过来,原来这老头可不是有无的放矢,这样的神物拍卖出去的话,别说是五十亿上品灵石了,即便是几百亿都有可能。 随后,迦娜,盖伦和冉闵一起将林风转移到了杨再兴为他们安排的住处。 而那枚十二眼天珠,不管是品相还是其他方面,都要比拍卖会上这枚十二眼天珠要逊色一点。 陈旭此时此刻满心满脑子想的都是:千万不要去打搅刘京生。因为这样反复的问话,会让刘京生心生反感,烦躁不安。另外那个老哥一定还生怕会给她带来麻烦。 “我……哎哟你是不知道,今天我可遭罪了,知道我多心累吗?应付一个大婶就很难了,我还应付了两个,而且是同时,她们一唱一和的,弄得我简直下不来台。 “鸿儿”怀中的柔软离体,火凌风这才错愕的抬起头,看着在不远处狠狠瞪着他的卿鸿,一个闪身便又要袭到她的周围。 一直以来,洛泱因为修炼速度被她们落下而苦闷不已,只能拼了命的去修炼。但即便如此,她们之间的距离还是被越拉越远。 何瑞跑过来,那股子气还是本人,只是掠了一眼,他竟然认出了白燃,眼睛里带着惊喜。 “没错,是大姑娘。”萧北樾落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他的语气充分显示了主人的坚决。 实际上,他心里明白,姜舒窈的宠物店与那家宠物店的客人实际上并不相同。 本来白墨紫是让兰心劝说唐唐安份一点的,却不想,每一次兰心一到唐唐的房间,就被唐唐勾yin着四处去玩了。 但是就是这般静谧却让龙皇子察觉到了一种可怕,对方的力量浩瀚如宇宙,一吸一呼之中莫不是蕴藏着一种大能的威势。 纳铁也对龙战天的行为表示了赞赏,虽然他是一个好战分子,但是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够拿捏得住的。 有道传媒表面上的答复是目前手里的几档节目已经跟某电视台签订了合作协议,以后再有新节目可以考虑合作。 这突然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只让死神一愣,范亢也傻了眼,一时无法反应过来,那神秘的存在,死神所谓的主人,居然又把范亢所有的力量又解禁了,难道他就不怕范亢再次拿“自爆”来相威胁? 第359章 破解系统的钥匙? “嘎吱——“ 审讯室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打断了冯睦的思绪。 他果断回绝了系统的提议,心底却泛起一丝遗憾。遇见系统卡bug本应是天赐良机,却未能立即从中获利,这种感觉就像眼睁睁看着一个亿从指缝间溜走。 系统似乎生怕他反悔,急匆匆撤回选项窗口,转而弹出一个中规中矩的提示框: 自然,私下她也不会轻慢了兰蕊。不过这些,大部分都是做给周淑娴看的。 “闭嘴。”年如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其实,她脸上尚带着倦意,并不算怎么疾言厉色,但雪雁还是一哆嗦,再也不敢开口。 这回来得到是‘挺’早,赶到的时候冯学军他们还没来呢,难道是液体走得太慢。 “那你要如何?”闻人青心中也有些急了,现在魏国的那支血参根本拿不来,若是凤遥不去找永宁公主拿血参,神医山庄只怕是真的要完了。 吃饱喝足,钟山心神一放松,忍不住一顿困倦袭来,一时困意便涌上心头。 黑暗中,一个身材佝偻,皮肤青灰色的老人鱼,缓缓摆动着满是皱纹的黑色鱼尾,从黑暗中抬起头,对着路胜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 渐渐的,她才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这奏章之中的用词和语句虽然隐晦,可是还是透露出了些许林拙言的意思。 明德与一个看起来十七岁,面如冠玉,服饰华贵的年轻公哥儿一起走进门,冲着老太太见礼。 而他们的黑膜之力,毒性极强,恢复力惊人,如果路胜打不破黑膜的话,他们甚至可以在短短十数个呼吸就能恢复重伤。并且仅仅只有肉身强的路胜,也扛不住更高级的黑膜毒性。 看到钟山他俩的动作,刚想嘲讽两句的老二,直接被一个瞬间提速,给甩到了座位上,还是老大比较稳重见到钟山他俩的动作,又想到钟山来wh的速度,虽然来不及系安全带了,但是一直牢牢的抓着把手。 若是虎宏图刚才有一顶点儿迟疑的话,现在估计最好的结果就是被缠住了,最坏的结果可能是不死即残。 “保护主人是我们最高的职责,任何地点都不能马虎。”实力最高的尤金巨人铿锵有力的说道。 “想不到你们这么厉害,怪不得敢找马光国的麻烦,你们刚才为何不直接杀了马光国呢?”楚梦看着若无其事的三人问道。 “这样不好吧,我的狩猎者等级才黑铁,下面两个成员都已经是黄金级别了。”苏宇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是实话,她就是修仙的。现在就能飞。她事先给家人打个预防针。 联盟权利格局也出现一定变化,联盟议会暂时出现双边化,议员数量也被扩大,原本最有威望的五行城只获得两个席位,进化者联盟及救世会各获得三个席位,这场战斗的最大收益者就是冷无魂的势力。 她向秦云川讨来了他随身佩戴的匕首,就连今天这大喜的日子,她也都是把匕首佩戴在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多想。白诗玉调动体内真元,全力出手。 他再一次的举起来了拳头,但是却没有动手,董叶冲着他一把就抓了上去,紧跟着冲着大猫又咬又挠了,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为了一个疯子,但是大猫并没有还手,他知道,董叶这样,绝对是受刺激了。 第360章 霸气侧漏,该死啊 距离冯睦主动配合巡捕房工作,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也就是说他已经在巡捕房足足蒙受不白之冤一百年又四个小时了。 当鞋底重新迈出巡捕房门前台阶的一刹,冯睦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他恍然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我的清白被玷污了,尽管最终被神探李晌洗刷干净了,但污水的痕迹却永久的留在了我的身上,造成了 黑虎的本意是想迫使对方停下来,先搞清楚身份再说,没想到对方不但不领情反而还加速逃离了。 这徐元一出手,便是显露出了远非柳轩可比的强悍实力,这等程度,已是在场众人中真正的巅峰水准。 好吧,做人不能太幸灾乐祸;就刚才那响声,就是屁股着地也够疼的。 只不过今天已经面临这样的形势,再加上高宗和武后的面前还有一个御史大夫袁公瑜在跟着,自己想要拒绝搜查那也是不可能的。 轩灵宗二三代的弟子,虽然心中的激情很高,但也不得不被自家的实力所限制。 师父象是专门和谢金莲说一句话才走进来的,平时除了吃饭、他从不迈过门房的北墙那道线,“孩子,好事多磨……有些事情是没必要庸人自扰的——”说罢,他在原地伸展了几下胳膊、慢悠悠地回了门房。 李落打量了几眼眼前丽人,虽是极冷,不过眼圈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红,大概是哭过。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这一身褴褛衣衫,数月未洗发出的难闻味道,就算李落自己也瞧着直皱眉头,更不要说是一个千金公主了。 李重俊拜谢李显,带着兰儿及军队、百姓前往大食驻守,后来这个国家在李重俊的率领下不断扩张,竟然占领了大食以西的整个大陆,建立起了全世界第二大强盛的国家。 杨泓那可是玄中宫的第一强者,之所以出现在赤幽谷这边,主要也是防范司空世家的一名七证至尊司空无量。 “错…错了?不是吧?胡师兄!那丹方在你的手中,你是不是该揭露结果?”壶卢学院一方,有人还没有放弃,看向见证人胡兴龙,急切的讲到。 他吩咐水手们各就各位,重新回到航线上去,然后带着墨霖,还有一直守在船中部的令狐紫和月瑶一起来到的下层的船舱。 待他到了襄阳城下时,正是张俊逃到灌子滩的第二日清晨,眼前只有满地尸首,哪里还有张大人神武右军的踪影。 咧嘴笑了笑,我竟突然现,原来豪门傲萱还有很多地方惹人喜欢。只不过,她就像是一件蒙尘的珍宝一样,必须时不时的擦上一擦,然后才能现更多的亮点。 但在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士军看来,战象转过方向以后,却是像宋军的前锋一样,朝着自己这一边冲了过来。虽然只剩下不到三百头战象,但冲击起来的声势还是十分骇人。 97式狙击步枪是作为高精度狙击用而设计的,为了提高瞄准精度,几乎是在枪管后部上方设置了光学瞄准镜的大型底座,瞄准镜底座还兼起着活塞导杆和枪机框的接触点作用,同时还被利用于保持枪机框的导杆。 而萧汀兰一身宫装长裙,直接飞身蹬上墙头,手舞一条拂尘,看似轻灵翔动,翩若惊鸿,实际每一次拂尘舞出都蕴含着强劲的劲气,所挡的宋兵无不被她挡下墙去。看起来一点也不逊色于赵草。_ 第361章 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啊 车队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车内,宫奇侧身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冯睦,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冯睦微微一笑,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份文件————九区巡捕房法医病理学鉴定书sdecs-458号 纸张很新,上面还残留着墨水味儿,是验尸报告的复印件。 复印件是他向常二丙要的,原件被冯矩抢 待选出四张,再看七娘,还在那里发呆,脸上时而浅笑,时而羞赧,时而又露出怅然若失之态,八娘觉得其实恋爱也是一件挺美好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的未来恐怕会是地狱。’结果让秦逸龙大失所望的是,布瑞特没有否定,而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两人说了话,因第二日要出门游玩,武三娘想着既是自己开口邀请的,到时候吃的喝的备用的,须得准备妥当,便提前回了家里去准备。 “那,之前我们商量好的事情,你都和他说好了吗?”张羽问道。 ‘这是必须的,我打算调动忍者和‘阴’阳师,不然仅仅凭借我们,恐怕力有不逮。’秦逸龙点了点头,自己可不认为靠着自己的实力,就可以打通黑暗世界的一切难关。 “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趁着莲花这么卖力的释放能量的时候,多吸收些,争取在末世前,使得自己的空间再次进化,能力越强大,在末世中就会越安全。”张羽在自己的心中思量着。 凌霄殿内,又是那三巨头,如来在上座,下面左右便是观音和须菩提。 此时,王局长大了嘴,没想到刚刚的威力居然如此之大,短短的一瞬间爆炸,居然顿时让周围的一切变了一个‘摸’样,在也找不到以前的样子。 白杰翻了个白眼,选择性的忘记奚吉城的控制中枢还是左武告诉他的这回事。 八娘也听得计上心来,想着明儿就催大哥同她一道去那古庄刘,大哥既会骑马,上回是走着去的,这回家中了有马,必定要说服大哥骑马去,这样,她总能找到机会骑在马上溜上一圈过过瘾。 董事会决定把这个项目的决定权交给了刘征,李家人员都不参与。 没有奸臣作乱,朝堂政治环境焕然一新,想来应该可以避免北宋王朝走向灭亡。 让他愤恨的一点是李唐子孙被武则天大肆诛杀,还没有登上皇位就诛杀了十位李家子孙。 以本杰明掌握的‘伤害转移’来说,他的特殊能力无法作用于高序列的血肉途径的旧日眷族。 因为车型颇为老旧,外观也有多处磕碰,导致没人看得上,一直停在这儿。 对于前途缺乏规划,对世家子弟认识不清,沉溺于情感,给自己带来了悲剧。 现在大家角逐的又是美国市场,而美国李氏在这个市场中深耕多年,也算有一定的地理优势。 萧恩大脑中的神秘知识开始运转,将新的源自于心灵途径的法则消化。 “我的房间没水了。”沈知雨缓缓开口,解释了她出现在这客房的原因。 萧恩惊愕抬头,不知道何时远方的星空下居然落下一片流星雨,一道道的光弧划过云层,当他握住手中的水晶球时,在预言法术的加持下,水晶球上浮现一些模糊的画面,依稀可以看到一点人形的轮廓。 叶风从大厅里出来,来到了花园。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脑中顿时为之一爽。_ 第362章 逆子是个不可控的疯子?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全身,那一瞬间,他感受到的不仅是皮肤被炙烤的剧痛,而是一种彻底的崩溃。 他的意识仿佛被烈火烧裂成碎片,每一块碎片都印着——九区巡捕房法医病理学鉴定书sdecs-458号。 “我在重现验尸报告上的死亡?” 陈洋想要尖叫,想要嘶吼,但喉咙里发出的却只 雷生听完隐身大师这一通言论后,忍不住暗叹一声,这大和尚到还是个明白人。 他吹了口口哨,眼看着那人往前走的样子,身高腿长,严正沉冷。 “许奶奶是不是病了?”粟融归出现在医院,很大可能性是因为这个。 染白曾经想要守护整个世界,却发现原来整个世界都想要让她死。 染白刚刚关上门,就被某人冲过来一下子抱住了,吧唧一口亲在染白的脸上。 下午收工还算早,正常时间就下班了,粟老师从外面掐着点儿回来的,刚赶上接她回家。 碍于血脉,碍于朝堂,他能做的只能是逼迫皇帝写下一张罪己诏。 就算他陷入了贫穷中,赖殳之对他不离不弃,他也丝毫没有因此动摇过。 苏纤绾心里嘀咕着,然后翻身坐在床沿边,发现琉璃并不在房间里,于是自己打着哈欠下床,走到桌边倒了一了一杯清水,喝了起来。 太后唤了一声二郎,这是儿时惯用的称呼,皇帝的神色终于有些恍惚,似乎是想起来儿时的事情,他的脸色不再像先时那样难看。 又是神马试炼?能不能尊重下自己是玩家的特质?在进入这种可能会造成掉级、掉装备等意外情况的副本试炼。能不能稍微征询下本人的意见? 目光的迟疑,渐渐的转为坚定,多宝道人已经拿定了主意,趁机攻取三千大宇宙,真正的要统一三千大宇宙来,君临天下算什么,君临天地人三界又算得了什么,自己要做的将是更强的事情——君临无数个宇宙。 尤一天什么也不顾了。除了拼命吸收领域上大自然的电量之外,已经别无退路了。 ‘用心境流力量击败他?’无计可施之下,这念头不由自主浮现席撒脑海,又被他甩开。他实在不能接受竟然必须以心境流力量才能战胜一个非心境流的对手,尤其还是一个过去看不起的人。 “看情况吧,我也知道,半年多了吧,都没有去探望阿姨了,有时间我一定去”!萧寒能说什么,到了如今的位置上,哪里还有谈情说爱的时间。 眼见落地时,席撒长披一动,贴地横飞错移,双足轻轻一点,人便朝坠落的绿王横冲疾刺。 就在商鞅等三人哭诉时候,三人分掌的伴法家大兴而出世的法家三大后天灵宝赏罚策、正邪鉴、天授杖蓦地腾起一团团七彩霞光,直向韩非飞去。 挂断了电话之后,萧寒不禁有些高兴,不管怎么说,老大这次所为,在并世是没有的,那么有了这样的改变,是不是可以归于自己的影响呢?公益影视,相信会大有所为的。 刑天九凤见地上到处散落着巫族战士地尸体。此刻仓又对着河伯雨师痛下杀手。痛心不已。巫族可比不的人族。繁衍极为不易。短时间内是杀一个少一个。 吉恩把妮可基德曼送到位于洛杉矶市区西面的caa总部大楼目送着她进入。 他們再次交手,这只天外邪魔的攻击路数变了,比之前更加暴躁,似乎是因为知道自己硬对硬不是聂初风对手,所以他干脆放弃了防御,用以伤换伤的打法来进攻。 第363章 初次见面,我是冯睦 白夜的手指在陈洋焦黑的尸体上颤抖着移动,冰冷的触感透过手套渗入他的皮肤,仿佛死者的怨念正顺着指尖爬上来,缠绕在他的心脏上。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仔细检查每一处伤口,但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前几日陈洋寻他帮助的一幕。 那张野心勃勃的脸、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 如今,全都变成了与那份报告 顷刻间,整座妖魔之城所有的建筑都被震塌了,这片大地都被震出了一道道可怕的裂痕,绵延十几亿公里。 杨千叶捏着拳头,默默的将画面调到了男子组的决赛,双方已经完成了选人,正在最后的倒计时。 不过,公司部长却轻轻摇头,否定了这些回答,固然与林锋脱不开关系,但更为关键的确实其它原因。 如果是安安稳稳修炼的话,百万年都未必有这样收获,这就是横财。 消息传出去一天之后,剑帝那边也传出消息,会支持这场盛会的举办,也有可能在其中挑选颇为潜力的人成为自己的弟子,补掉那三个空缺。 毕竟当今世界科技迎来大发展,正在建设的大型电力传输装置就是最好的证明,而继盖茨的人工智能,未来人们不仅能普及无线用电,还能普及人工智能。 吃着刚削完皮的青苹果,喝着冰镇冰红茶,看着每天三集连播的电视连续剧,林翎、蓝思燕、夜晨三人各怀心事。 突然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就是这阵手机铃声将大胡子拉回了现实之中。 “嗬……呵!”干瘪的笑声仿佛破风箱发出的声音,从魏忠贤嗓子中挤出。 吕旭虽然是一个浪荡子,却也不傻,能够轻易打伤林家武道天才林家大少的存在,又岂是吕旭和他手下的那帮废物手下可以拿捏的?一个搞不好,反而不能将金烨拿下,自己却赔了进去,这种结果是吕旭所不愿意看到的。 当看见奥菲和king的时候,我真是不得不感叹一句:人生何处不相逢? 闻人红英放下了提着一半的心,可接下来的问题是,她还在这里,怎么逃? 马克暗想,自己又被几个星长联手算计,主意肯定是特纳出的,改天一定跟这几个星长好好聊聊。 阿九心中感慨,跟聪明人说话真是省力,看来以后锦绣行这摊的事情应该不用自己操多大的心,如果顺利的话,源祥记也应该离自己不远了吧? 罗妈妈忙拿手掩了阿九的嘴巴,表情严肃,“不许乱说!你娘亲以命相搏换来的你,是为了让你去绞了头发做姑子的?以后你若再乱说,我便。。。我便再也不理你了。”说着便红了眼圈。 不能说话和不想说话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阿九宁愿少说几句,也不要不能说话。 沐黎眼帘一缩,手中缰绳狠狠一勒,马儿嘶鸣一声,前腿骤然高举了起来,躲过了鲁莽的千斤之锤。 而这宽有千丈的巨大刀刃在继续前行了百里之后,竟然忽然转向,一头扎进了海水之中。 品的规模,未免也太夸张了吧?堂堂的一代战神风云龙,都成了其中一员? 这整个院落里,除了要会客的大厅以及原生自己的卧房还有丫鬟们住得地方外,别的地方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之前酆都大帝也是担心夕阳的安危,才没有想那么多,听到鬼谷子的提示后,他抬起的手掌,缓缓收了回去。 第364章 投尸问路,你懂了吗 白夜的身体几乎贴在车门上,试图拉开与冯睦的距离,可他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冯睦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主要是白法医的验尸报告做的很出彩,我在监狱也见过验尸报告,实话说,那些验尸报告的质量,与你出具的可谓天差地别。” 冯睦继续说道,语气 裴珩坐下开始工作,他平时工作时是非常聚精会神的,可是今天总是被我打断。 苏晓晓绷不住了,忍不住开喷道:“老秃子,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受的苦是我自己的事情,老娘愿意这样关你屁事?老娘又没害人你管我的闲事干什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蔚蓝并没有事,我以为是有人保着她,后来才知道是裴珩根本没有拿出所有证据,他就是故意留着蔚蓝。 “没有,正好讲完了,走吧!”温欣慌忙把手机塞回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把彩音的东西还给了她,转身。 “那就交给你,大概下午三点我会去接他。”裴珩轻描淡写地就把昊昊抛给了我。 对于人才,苏辰第一个的想法就是吸纳,匠衙现如今已经非常庞大了。其中分配着各种各样的部门,而且,每一天的消费也是非常昂贵的。 奈杰尔-德容甚至跑到对面阿贾克斯那边,和斯内德、马杜罗一起在压腿。 宫衔月的状态显然不太好,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直在吐。 苏辰倒是很少搞这种募捐的事情,不过也有一些惊讶,商灵竹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能号召到这么多人,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商灵竹的影响力。 这一次在自己的队友沿着边路进攻的时候,果断选择了插上。完全不顾自己防守的亨利,是不是会利用自己跑出来的这个时机打反击。 祖母说的云淡风轻,没有半点难过的意思,我却明白了。这即将要面对的又是离别。 那天去会所找谭飞,包厢里的人可不少,她和傅令元之间的暧昧会被传出流言完全在预料之内。林承志今天才来问她,不知是流言传播的速度太慢了,还是他的消息源太不通畅了。 村庄还和十年前一样,连屋子里的家具都还在,有的饭桌上还有不成样子的菜肴。 简单的两个字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是安慰我,还是心疼我。还是仅仅只是没有任何含义的两个字。 但是很明显,周建不是我派过去的奸细,我也没有本事让周建做奸细。 如众人所说,赫连逸阳的确是个出色的男子,可是她又不是尹双双,对赫连逸阳也没什么感觉,或许赫连逸阳会将她当做尹双双,会对她好,但那样的感情完全不是她想要的。 傅令元正准备握住阮舒的手,阮舒率先转身,二话不说离开陵园。 我嘴上没说,他们晚上还有事呢,现在爆眼的局势还不够稳,别的老大知道余三炮死了,极有可能会来抢地盘,兄弟们必须要帮一下爆眼。 李竹青走了,我也走回了宿舍去,脑子一刻都没有停下来,一下子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我还需慢慢消化消化,我倒是要看看兄弟会和萧十一郎要怎么玩。 他缓缓把断掉那一只手摁在地上,然后一使劲儿,竟然硬生生的把骨头给掰了回来,这人的毅力不是一般的强大的,尽管疼得满头大汗,但他还是忍住了。 第365章 当断则断,交易即命运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女秘书踩着高跟鞋,步伐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的身材曲线在职业装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惹眼,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雪白。 然而,当她瞥见娄断那冷峻的侧脸时,立刻收敛了神色,抬手将领口紧了紧,换上一副正经公办的表情。 “查清楚了吗?”娄断的声音淡淡的问道。 “我体内古族之力因血脉而存在,那仙族修为因本源而存在,但这两种,却是始终无法共融起来……当年在洞府界,我曾试图融合,但却失败,这两种力量,格格不入……只能在我体内分散开来。 “靠,你们把我忘啦?”四眼突然一脸不乐意的跑过来说道,他和刑决是一起回来的,这些家伙们居然只对刑决说话,把他给无视啦。 许多人的脸色很不好看了,有人震惊,有人将信将疑,有人后悔。 所以这三大营之中,神机营和三千营或者可以称之为特种部队,那么五军营,则是正儿八经的禁军,三支军马编制上虽然等同,可是一个军级的特种营和一个野战军的区别,却还是极大。 之后却并未令通天龙薇印继续压下,而是继续浮在半空,以那无磁之力,摄住山内众人。紧接着,就望见修罗散人化作血光,扑向那些太玄修士。 刀疤就把目光投向了我,因为这司机说得都对,几天前我们在捕俘时就有跟七师交流过,所以知道一些信息。 他跟刘亦非都是心地善良的人,自己钱已经很多了,就想要回馈一下社会,这不是什么假话,而是通过事实体现出来的。 终于在半睡半醒中……天边出现了一道日曙光。这太阳一出来先不说是不是真有热量洒在我们身上,看到这样火红火红的光线心里就先暖和起来了。 且不说之前苏筱妍到底是生还是死,他都还能告诉自己还有机会,眼下却是彻底破灭了他的希望,一瞬间仿佛整颗心都死了。目前来说,无论苏筱妍活着与否,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种话题,聊得越多,也只能徒增烦恼,不会对现实有一丁一点的帮助。 盛情之下,王凝略微怔了一下,这才谢过老夫人。秦老见状说了几句话,扔下王凝自去了。 主持人王聪听了,冷冷一笑,说道:“现在‘卡牌’在暗,梦之队的英雄在明处,就算没有直接攻击,也足以让梦之队的玩家提心吊胆了!”。 站在神机科技大厦顶端,唐夜瞭望燕京城,夜晚之下,混乱的气息已经迎面扑来。 力量并非越大就越好,当大到极致时,就会成为责任,成为负担。 说着,浣青衣面色一狠,银牙紧咬,掐诀的双手,又舞动起来,不断地作出扑杀之势……十指尖处,诡异红光越发地强盛。 众人坐了下来,往常王凝不与他们将所谓身份,他们也大多习惯了,眼下却因为苏筱妍嫁过来,有些规矩就得立起来,而且看王家的状况,苏筱妍肯定是掌家的那个了,是以王凝虽然叫她们坐,她们却不敢没规矩了。 缓缓起身,道:“这段时候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我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带上你。 今天这三单也早已接完,大门他那个样关着,叶晓峰的声音从关着的大门里传来。 为了阻击威廉,卡斯提尔国王桑乔二世和纳瓦拉国王桑乔六世留下足够防守圣塞巴斯蒂安要塞和比利牛斯山防线的军队后,立即领着近两万大军朝毕尔巴鄂进发。 第366章 103小队,命运的恩赐 终于,当他敲下最后一个字,按下回车键时,页面的评估模板瞬间消失,屏幕中央的天秤再一次显现出来。 天秤的一端——小人尸体的那侧,开始缓缓下沉,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 而另一端,金光乍现,一个金灿灿的数字从阴影中跃出,悬浮在空中,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紧接着,屏幕再次跳转,一 而这三天之中令狐冲自此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却是不知去干什么去了。 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张一虎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无比,踉跄着就要跌倒。 魔兽修行不易,尤其是风魔虎本来血脉就只是中等,竟然短短时间内达到如此地步,显然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奇遇。 一时间,林飞感到自己归心似箭,巴不得立刻飞回家里去,免得让方雅柔失望,他越来越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现在最离不开的是谁。 吴永显然也知道,林飞和顾彩英已经不再有多少瓜葛,不再喊林飞“少爷”,而是直接喊“先生”。 一名长者束手而立,炯炯目光落在外面穿梭不停的警车上。这里离秦府不远,几乎可以看得见。 正在开车的林峰脸色微微一变,猛地踩了刹车,给车子减速,在道路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轮胎痕迹。 两名年轻的民警冷笑了下,目光盯着罗谦,这下看你怎么自圆其说,铁证如山。 “你这么肯定?”我看着陈玄说话的时候,笃定的表情心里觉得疑惑,所以这里便问到。 “最近公司的事有点多,陈盛没来得及关注这个,你跟我说说好吗?”闻言,傅槿宴眉心一跳。 反正,事情都是已经变成了这个模样,每一次的行动也都是要决定接下来的状态到底是如何的了。 再打广告,哪怕叶北辰亲自代言,质量一般,别说狙击其他品牌,能不能回本都是一回事。 如果叶北辰回来,见他擅自离开,会不会因此断了他和他合作的念头? 他们这一路走来,主要的敌人主要就是丧尸,有人打他们的主意,这还是第一次。 “先生你好,这里是大安集团赞助的超新星爆发事件采访会场,我是主持人杨纯,先生您是在金陵西路对吧?”杨纯道。 “我的体内蕴藏了星兽的精血,这样的血源诅咒对我来说自然是无效的,只不过我也不想枪打出头鸟,所以才在这里等待。”秦尘开口道。 在烧掉了这些尸体之后,他们又将那些翻倒在地上的车辆扶正,并挨个搜索。 赵吟吟走后,傅任苒淡定的回卧室,拎包就准备出门了,她可不想和裴天辞共同待在一个空间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傅任苒伸手取过一件黑色的礼服,这种颜色是她现在最常穿的一种颜色。 看着江寒完全没有反应,那人果然不依不饶,他认为是江寒无视了他,这是对他的侮辱,很可笑的想法,但仔细一想,谁不是呢? 对一个心狠手辣堪比颜值和修为的人玩弄阴谋诡计,这种作死的事情就算是轻度智障也不会做。 沈毅忽然就颓败了,前一刻在我勉强强悍的像个土匪的男人,被我轻轻一推,无精打采地坐到一边去,神情落寞。 面对江寒的攻击,这大螳螂一点都没有闪避的意思,迎着江寒的攻击就上。 林艺想了想,就按事先编好的话说,我可能要回家安排婚姻大事。 第367章 一家人就得团团圆圆在一张桌子 客厅的顶灯调成了最低档,惨白的光晕笼罩着餐桌,合成肉排的酱汁在盘底凝结成暗红色的块状,纹理细腻,3d打印的蔬菜,哪怕过油炒熟也翠绿异常,透出鲜嫩的味道。 冯矩坐在餐桌前,手中的筷子机械地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咀嚼,味蕾却似感受不到任何味道。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电视屏幕,仿佛那闪烁的画面才 原本没注意ken说什么的姬无双,看到他手机里的图像时,脑子里划过一道光亮。 荣海有些慌乱,看了看尹伊人,尹伊人不耐烦的看着姬无双,荣海把钱弄去哪里,她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些钱她没想着在拿回来,她只关心姬无双会不会向她妥协。 王越已经忙活了一天,他砍了大量的树枝,把树枝一头削尖,然后成排的扎在一起。 在这里,赵玉终于见到了那条被锁在保险柜里数十年之久的半条手臂。 苏日暮甄侦和连晋宫清分开吊在后头跟踪着,果然看到他们把尸体丢在了抛尸坑,然后就潇潇洒洒地离开了。 话音未落,掌中紫芒闪烁现出两柄短剑,纤柔窈窕的身影化作一道惊鸿向应龙射去。 突然,奔拉灯推开了洒答木,随着奔拉灯把洒答木推开,一支剑从洒答木的身侧刺出,如果不是奔拉灯推的一下,洒答木就被刺穿了。 这时候,一道身形突兀间出现,闪身向着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空间塌陷内冲去。 亲卫营在抵挡着数倍于己的敌人,情况十分危急。即使有曲阿和张辽护卫,吴顺那边的形式依然不容乐观。 天庭连昊天拳谱都给了那家伙,火神族的控火术也白白便宜了他,至于万灵族最为凄惨,族内天骄被斩,宿老被屠,损失最大。 “咳咳。”虞清秋咳嗽了两声,喝了一口热热的参茶,脸色虽然不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最近,皇帝对李君息这个皇长孙倒是很不错,以肃郡王已成年为由,不但让他上朝,还让他到兵部历练,更是经常招进宫里亲自教导,这风向变得,让人都看不懂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一阵沉,三皇孙邀请神朝各大天骄齐聚,为的就是给司徒智造势,可是这还没比,司徒智居然逃走了。 劝不动吴顺,曲阿只好给禁卫军下令,加上警戒,加大监视力度以保证吴顺的安全。 可秦绾却明白,正是因为唐少陵不能下手,所以才纠结痛苦。她能想象三年前在大榕城的那个雨夜,唐少陵被姜茶辣出的眼泪。 “将军,丞相有令,命虎豹骑时常出击,骚扰武陵军,不可让武陵军支援荆州战场。”曹操的命令被送到。 暴突的眼睛、血盆大口、流脓的皮肤、肚子上还被剜出了一道大口子。阿纳斯塔里安眼睁睁看着这些令他无比恶心的怪物,疯狂地攻击着城墙。他们有武器就用武器砸,没有武器就用肥胖的身体狠狠地冲撞。 陈子凡花那么大精力搞直营店模式,把“海”的硬件质感拉满,包装盒材料甚至比礼盒都贵,还搞专门的售后培训,可不是为了性价比。 只见太皇太后穿着一身凤袍,走路的步伐也是轻缓,但是暗红的唇妆和上挑的眉眼还是看起来不太好惹。 可是此时的安庆公主睡眼朦胧,眼睛里面好像还流露出来了一点点的情欲,这让刘骏更加的慌了。 第368章 一百年的高度躺下来能压死多少人 上城82%的灯座亮起,伟大的人造阳光,透过高大的校园树木,洒在宽阔的操场上,武道联考的盛大场面令人眼花缭乱。 擂台搭建在校园中央,周围围满了兴奋的学生。 各高校的学子们穿着色彩鲜艳的武道服,神情紧张而又激动,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斗志与竞争的火药味。 各种衣着光鲜的大人物们受邀来参观, 随着下人的通传声,凤君逸终于姗姗来迟。难得今日穿一件高领玄色烫金锦袍,比以往的妖孽张扬更多了一抹严肃与沉稳。目光毫不避忌的直朝宋媛看去。 “成功了!成功了!”陈寄凡还沉浸在兴奋当中,不停的喃喃自语。 宋时见过她哭,可像现在哭得这么歇斯底里,刹不住闸的,似乎是头一次。 倪瑶若正准备说话,外面的广涛显然已经极其不耐烦了,连门铃也不按了,直接开始拿拳头砸门。 难道,是他的表情太过直接,所以导致江铭川能轻而易举看清楚他心里的想法? “精神力?灵力?”叶锦幕以前看的玄幻里面,确实对灵力有着描写,可她确实没有想到,所谓的灵力,其实就是精神力。 黄巾贼就是因为廖兮他们面前的火神符箓无比的强大,那是比张角的黄巾力士更加强大,他们怎么可能不惧,要是让他们知道原来这火神符箓竟然是如此外强中干,不知道会不会吐血呢? 风聆筝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自己也动手丢掉了身上的最后一点遮蔽物。 就在她后退这一步的时候,空气突然出现涟漪,一位玉冠白衣的翩翩公子从涟漪中步出。 魔王,生命是永久,契约不了,他真想契约,好永远不离开她身边半步。 本就是代理总管,而今云河回来,云湛继续在这个位置上是有些尴尬的,毕竟这个位置在之前是云河的。 只留下苏离暗暗地咬牙,一边埋怨自己母亲的不争不夺,一边更加的讨厌周氏的作风,却丝毫的没有办法。 郭旗风和罗锦程目光都从楼梯上转过然后落在了阳台上,阳台的地毯上还有两人胡闹过的痕迹,不过,两人都是一错神就转了回来。 “相信我,我会成功的,会给你未来,都会有的。”殷承禄的胸膛一起一伏的,穆烟的脑袋也随着动了几下,有一种很安稳的感觉,不想让人松手。 之前那一下他几乎是感同身受,就像是自己被孙长宁砸在地上一样,那种惊险的感觉让他浑身都疲软,同时心中居然升起了一丝不能和孙长宁为敌的念头。 很抱歉,你连看到选择界面的机会都不会有,已经有人为你的未来做好了决定。 冷水一直从头而下,直到身子稍稍平复了些,才关了花洒,胡乱擦了下身子,套上浴袍。 如果不是因为想着还有黑玉的事情,黑心绝对不会那么早从地上站起来。 再次遇到红绿灯,停了车,不经意看到左手边一间婚纱店,那些模特儿穿着的婚纱,显得婀娜多姿,再转头看了看依然在酣睡的丫头,一个超然的想法在他脑海里形成了。 冷天逸自然是不会理会他人的面孔,不过还是怕,现在的狗仔这么多,所谓人红是非多吧,万一之后,成为许佳黑点,随便进别人的车。 虽然城里被烧成了废墟,可是关东诸侯们依旧带人冲进城中,以救火为名,四处搜寻金银财宝,一个个像土匪一样,两眼放光,恨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占为己有。_ 第369章 十年树人,百年树校 “百年高校,又逢武道联考的盛况,“ 他慨叹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咱们八中能不能更上层楼,就看这几天了。值此殊荣时刻,我相信咱们学校每一位好学生,都会愿意为学校增光添彩的。“ 班主任默然。 他心底有不同的看法,他觉得真正的好学生,是不可能挑这种时间捅娄子的。 梁榆轻呼一口气,便打算伸手将另一部稍微有些动心的身法灵技雷影步取出再次查看一番。 依次给其他三颗种子布下养木,方辰才背着手来到种下杨树和面包树所在的区域。 史蒂芬·斯特兰奇重视的是将要发生的无限战争,而肖恩则是直接跨越了此事,向他展示了更加可怕的凤凰之力大危机,对于肖恩来说,凤凰之力无疑是更大的危机。 林欢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光头男的后脑勺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四周静悄悄的,唯有时不时传来的花香,撩得他鼻子直痒,显得有些难受。 他这话刚刚落下,城内顿时爆发出来几股强横的其实,在他们震撼的目光之中,二十四颗闪亮的珠子,两条巨龙,一只硕大的金斗,一颗散发着摄人心魄的珠子冲天而且,从下面重重的轰击在了防护罩之上。 而且,他身体下面,有金色的朦胧光芒浮现出来,显然是在凝聚云层。 “李殿主,真不好意思,早知道咱们能成为一家人,先前就不杀那么多人了。”二狗笑了笑道。 但是既然是孙琦牵头,自然就不一样了,而且他们心里面毕竟也还是有怨气的,开玩笑,性命差一点就被施放给阴了。 谁都有不想,也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幽兰什么时候愿意说了,她自然会自己说出来,如果幽旷随意的向‘元始莲魂’探索幽兰的秘密,那绝对是对妹妹最大的不敬。 三年了,只见王坦变成了一个胖子,不过那猥琐的脸颊还是没有多大变化。而身后的王俊则变得沉默寡言了,曾经的两个死党,现在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正雍国土面积极为狭长,弯弯曲曲的象是皱折颇多的袜子,苗人风要找到的“风煞源核”就位于正雍国的袜尾,也就是脚趾头的地方。这就需要苗人风穿透整个正雍国,只是他运气不大好,此时的正雍国到处是战乱。 李傕部展开反击,而与此相对的潘璋、朱灵所部则是陷入了无边的恐慌当中。 徐朝客虽然已经远远离开了,但剑笼中的气氛仍然是这般的沉重。 原因,就在于【神炼术】的幽色火焰,终于直接接触到了【镜盾】的核心,也就是它的本源空间。 “总管大人,您觉着这封逆会出来见我们吗?”那年轻弟子开口问道。 秦悦风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确认对陆启明的要求没有任何误解后,他服下了第一瓶保护心脉的药剂,闭目开始运转内力。 庞大城市分解,重组成一个庞大机器人,这就是巨神,机械巨神,最初源种分裂出的10个超级机械生命中的一个。 老师们之间的组队早已确定过了,今日只需要通知一遍各组老师负责的区域。 谢流萤起了一个大早,扎了一会马步,又在花园内跑了十圈,然后美滋滋的穿过门洞,直接来隔壁豫王府。路上时,还笑容和蔼可亲的跟下人们打招呼。_ 第370章 冯雨槐的哥哥,他能够..... 冯雨槐抬手,缓缓将垂落在脸颊边的长发捋到耳后,她的眼眶也微微泛红。她来到翠翠身旁,轻轻坐下,侧过脸注视着翠翠,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如细瓷般光洁,不经意间却擦过张璃釉的手背,那触感冷若冰霜,轻飘飘地,却像一根针扎进张璃釉的神经。张璃釉的下巴瞬间紧绷,汗毛一等满级玩家基数变多,可能再也不会出现排位一等就是好几分钟的情况了。另一边近门处是“媚娘子“金环真,此时披头散发,脸色苍白,显是在适才交手时吃了暗亏。把张天翊与张少侠联系起来毫无根据,她也认为得出这个结论非常荒唐,可是她相信直觉。稍等还有,看在我顶着五十九度高烧的份上还在码字,你们不该投点票票吗?只不过这钱的来源?陆瑶稍稍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询问相关的东西,现在俩人虽然已经是真正的合法夫妻关系,但是陆瑶觉得一些秘密最好还是不要去触碰的。随着朱闻天的命令一下,正在休息的水手们全部都回到各自的船上。现场的水手其实总计超过了100人,上船的是其中最为数量的60人。在星月交辉下,祝玉妍没有任何瑕疵的脸闪亮著超乎凡世的动人光采,无论形态动作,均齐集天下至美的妙态,含蕴天地间某一难言的隐秘,此刻的她就是洛神在世。李密很受打击,徐乾的这个眼光让他仿佛回到了当年,当年杨广也是用这些轻蔑的眼光否定了他,后来他帮助杨玄感叛乱,为的就是报复杨广。“你说的后福就是你眉心的那枚神格吗?”沉默良久的墨珏突然说到。双方在对攻中,看着还是南安普敦队多了些许优势。他们在C罗的带领下,取得了更多的射门机会,也制造了更多的威胁。“哼哼,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远远之处黑衣人甚是解恨,算是报以前之仇,先前铤而走险穷追不舍之苦。“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你究竟身居何职?”于谦立刻趁机又问道。为了迎接法会和庆典的到来,王宫下令所有钵石城商铺都必须在门前张灯结彩,红色的灯光映射着彩色的丝带,分外??丽。此刻丑时将至,离卯时还有两个时辰,七十里路,送信应该来得及。有漠骑逃走,前去送信的风险极大,江安义将除了赵标等十五人外的斥候全部派出,希望能通过辎重队有所准备,八万漠人轻骑不可轻视。“杀过去!!”魔尊虽然真气消耗过大,但是鳄魔王倒下,第一波的先锋倒下,已经是战场压力大减,一看魔虎王带兵杀了过来,一道魔气秒杀一位入口冲杀过来的妖长,首当其冲是跳入了第四层和第五层的通道入口。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就是毫无顾忌,甚至还有点得意!谁叫他是刘家的现任少主呢?“我脸皮这么薄,你要是再夸我,我害羞了怎么办?”云尘心中想道。兵浑身赤红,连面容都变得冷厉了,他错开了大亨,冷冷走开。而大亨的五脏六腑慢慢被赤红之毒浸透,已是无药可救了。被五彩雷电雷击的发黑的皮肤开始脱落,一块一块往下掉落,露出了里面长出来的新嫩皮肤,火焰缠绕其上,流光溢彩,略带着五彩的光芒。 第371章 食物变质了,神明的尸骸 张璃釉的心跳骤然加快,[龟息诀]都要压不住她的心率了,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喉咙发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呼吸。“翠翠?”她轻声呼唤,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没有回应。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翠翠!”张璃釉提高了声音,可宿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面色羞红的拿出了一件她的贴身保护衣递给了本无名,本无名愕然,但这个时候,他着实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好了好了,拿出来了。”宋暖晴终于把车钥匙给拿出来了,笑嘻嘻的把车钥匙放在帝昊天的面前晃了晃。楚岐好像并未把这位异域的美人放在心上,除了册封时那一夜,待她真真就如一个金摆件似的搁在长春宫中,再也没多看一眼。一道恐怖的爆鸣声炸裂,犹如洪钟在耳边炸响一般,整个会场仿佛都跟着颤抖了一下。三把铁伞各自与另外一把延伸出一条光线连接在了一起,顿时便以三角阵势将秦月生给包裹在了其中。因为龙脉不是弱者可以拥有的,龙脉是这个世界最纯粹的本源能量,其庞大程度甚至超过尾兽。既然造反,那势必就得不断扩充军队人数,以此来达到可以与朝廷掰手腕的程度,不然若是只有寥寥几万人,那还拿什么造反。他低着脑袋,张沙发很软,很舒适,撑着自己的身体,并塌陷出一个坚韧的凹形。“奶奶!”杨厚土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的喊道。村上没电话,部队里打电话又不方便,所以这声奶奶已经有两年没有从他嘴里喊出过了。进来之后,狂徒开始到处搜寻,可将顾盛所住的地方给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林曼。苑陶嘴角一抽,心疼地将那两颗珠子唤回,盘旋在身子四周,看向张灵玉的眼神,也多出了一抹凝重。洛尘察觉到她的目光,一怔,抬手落在她头上,带着报复意味地揉了揉。刘妈摇了摇头,挪了一张木凳坐到她旁边,开始将这几天的事给她掰开来讲。杨蓄那老登,虽是被自己狠狠的惩罚了一番,可保不准他会跑到军营里,散播皇帝下旨撤军一事。待得落地之后杨广才看清楚,这原来是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人。只见露出的天师府屋顶,那在往日整齐的瓦砾木雕,竟变得东一块西一块,乌漆抹黑露出几个大缺口。在老奴喊出五百五十两的时候,这才回头看向了身后正在喝酒的公子哥,开口道。这一段时间见过不少世家公子和达官贵人,因此面对秦之道也没有了往日的拘谨。直至这一刻,众人这才发现,叶寒如瀑般的长发,竟是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片银白之色。但这一幕,却仍旧让众人震撼不已。他此言正是乘胜追击之计,那人并不回头,定是因为心虚,他若敢与熊倜过招,必定回头,但是此处人来人往,想必此人出于某种原因,并不愿过于张扬,故此他除了与熊倜相见,必定别无选择。包大师忽然道:“来,让我这老头子再请少侠喝上两杯。”说着话,他又已打了两壶酒来。因为他此刻忽然想起,当初破庙之中初次遇到柳氏双雄之时,他们便是前往山东拜访山东富商关员外,商谈结亲之事。 第372章 太阳的眼泪,上帝的味道 太阳雨!多么浪漫的名字啊。当上城的排泄系统开始运转,数不清的Led太阳依旧在头顶闪耀,仿佛一场盛大的灯光秀。雨水从明亮的太阳间穿过,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谱,落在下城人的脸上、身上、以及他们高举的塑料桶里。孩子们在雨中嬉戏,把这种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液体称作“太阳的眼泪“。欧阳昊满意的以为一切将水到渠成,只不过,空气中忽然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和谐。何玄笑了笑,直接的放到了一个铁炉边,双手一握,感觉这铁炉大约六百斤左右,轻松的抬了起来。若九幽军再往西进一百里,拿下邯之林城,吴回军在涕竹郡中则无险可守。而九幽军们,则进可攻,退可守;可来去自如。“这些蓝猩果然有些棘手,不过还不至于把我们陷在这里,只是通向第三层的甬道,肯定会路过巫家四邪的地盘,咱们最好做好对付他们的准备!”入松道人传音道。然后,他们俩个试图将这口金锅搬到了大象的背上。然而,却有些力不从心了。先别说,那一口锅里炖着的凝胶,但是那个纯金打制的大锅就有足够的分量。就在他伸手去擦的一瞬间里。那个怪物出手了。因为它的反守为攻,那条钩住它腕足的铁链,从紧绷变得松垮,它抓住了这个时机将触手甩了出去,向着仅剩日本兵挥了过去,那种力度和速度,大有雷霆万钧之势。杀戮刀意领悟到四分层次之后,神元变的威力自然就强大了许多,这一刀,绝对可以威胁到刀杰。王浩带着希尔纳再次探访了陈瑶,陈瑶看起来好了很多,希尔纳和陈瑶也不再像上次那般针锋相对,但陈瑶那赤裸裸的眼神还是让王浩有些难以承受。被他这么一提醒,凌凌才想到这个可能,于是匆忙地按照白光说的几个菜谱捡了点菜就急急忙忙的跑去结账了。只要幼天王没有死,没有被清廷捉住,就等于太平天国没有全灭。rs实验楼内传来一阵密集的保全门运作声,好在叶陌已经关闭了实验楼的大门,不会有丧尸闯入。罗昭远已经考虑清楚了,既然提议同行的人是他,那就不能因为自己身上的伤拖累别人。猎手警惕地望着洞开的门匣,像是在狮子在防范一头凶猛的鬣狗,静静地观察着。凌西瑶眼瞧着即将被敌人团团围住达成筛子的队友,心里默默替他们点一根蜡。赵豹的封地就在滹沱河汇入黄河交汇处的安平,那是一片水土丰饶的平原,不折不扣的好地方。说完这一大段话,叶陌仿佛是累了,他跌坐在一旁的椅子里,大口地喘着气。姬允信瞪着大眼睛同样望着房门,嘴里奶声奶气叫着爸爸,姬允天闻言苦笑,那人要真是爸爸就好了,他也不用坐在这里发愁。“清心醒神?”凌西瑶抽了抽嘴角,真当她是走火入魔丧失神志的怪物么?凌西瑶瞬间对他的研究不抱什么希望。凌西瑶眼角动了动,不忍打击对方,昧着良心道:“挺好的。”除了花哨一点,胸前露得多了一点,人设有点崩塌外,其他倒是没毛病。这样一来二去的也就慢慢熟悉了,古鹿跟华强他们也算相互了解吧,华强他们之前怕古鹿,古鹿何尝又不是怕除了林木森以外的人呢。 第373章 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就是...... 他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关掉浏览器的瞬间略微停顿了一下。片刻后,他抬起头,靠在座椅上陷入沉思,雨滴敲打车窗的声音像是某种催促,又像是无声的警告,叫人越发烦躁。最终,赵刑还是没能按捺住心底的不安。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拿起手机,犹豫了一瞬,滑动通讯录,拨通了娄断的电话。信号等等到火焰扑灭,秦军再次上前以后,巨大的石头伴随着箭雨被扔到了壁垒下。见事情没有挽回的余地,吴胖子怒气冲冲的走到了门卫老头跟前。要不是这里没有水神大人在,他恐怕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在被审判了。“该死的,鬼蜮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个周正讲课的时候也不说一说。梁兴扬,你能说一说吗?”杨间心中有些着急。账簿中,记载的每件事项至少得看三处,第一处,中间一处,随机一处。系统给的解释是,不进行仪式,无法准确感知到求问人的能量场,也就无法推演出对方的未来运势。老朱也是,表面上“道貌岸然”的,仿佛已经忘记,沈马赛前,他自己是怎么因为铃木健吾而压力倍增的。因为那个邋遢老者又来提亲了,之前赵玉兰说过,一定要答应这桩婚约,虽然赵家家主赵安国不明其意,但对赵玉兰的信任度还是很高的。“青梅竹马,我不相信你从来没有动过心思。”虞之南站起来,情绪有点失控。很多时候,对身边之人最有力的反抗,就是用同样的方式予以还击。阿九暗暗点头,就算铜墙铁桶一样严密的将军府,也未必没有破绽,而逃脱的机会,往往只是需要一个时机,而现在,至少有了寻找这个时机的机会。肖大心领神会,转身往后走了几步,欲要看看身后发生了什么事。臻琬吩咐冯掌柜日后务必与客人们说清楚,店铺里卖的仅是有护肤功效的美肤品而已,并无任何其他的功效,切不可有意误导客人误会所买货品的功效,以此种方法赚取利润。那时候她就想,祁嘉鸣做了这种混账事,无论祁安落接不接受,她都是该来道歉的。她完全没有想到,祁安落会那么平静。越是这样,她的心里就越不好受,越怨祁嘉鸣。也不知道他怎么的就被猪油蒙了心了。要她来说,她只肯承认自己是暂居于摄政王府的客人!反正摄政王将她往府里一丢,大概是想看她如何狼狈,不管不问之下,自然也懒得理会她在府里会是什么样身份的存在。如今是她的责任了,得想法子啦!空间有不少杆子或是长滕什么的,就取出挂到佣人房外面晒干当柴禾烧,如果还不够就去旧货市场买旧木材当柴,曾继红心下暗忖着。这话也算说得滴水不漏了,一来还是希望贺之洲早日重返朝堂,二来留下太医服侍贺之洲,到底是真伤假伤,轻伤重伤,难不成还能瞒得过这些太医去?停车场车位紧张,祁安落到的时候原本没迟到的。但因为没停车位,又开着车绕了一圈,结果就迟到了。然后,这一晚上,戚尺素和付培培两人就吃了一点素菜,戚尺素发现,不吃肉真的不适合她,没多久就饿了。她不是章平天那种冷血无情之人,这十天以来发生的诸多状况,让玄月的心中甚至产生了一丝迟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再按原来的计划派傲雪与惊云进入这无比诡异的凌云神宫。 第374章 想要踩过蚂蚁却不踩死他...... 蜿蜒细长的舌头像一条毒蛇,诡异地延伸着,湿漉漉的舌面滑过窗户玻璃,留下一道粘稠的水痕。舌苔上的荧光纹路忽明忽暗,像是某种未知生物的呼吸节奏。那舌头沿着窗边的铝合金框游走,金属表面微微震颤,发出极轻的“嗡嗡“声。窗户内的把手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悄无声息地转动了半弧。咔秦凤仪一直坐了半日,看了两场戏,把寿王灌趴下,这才告辞而去的。“即非良配,也比那人好了千倍万倍不止!”话说出口后,吴宛琼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但此时想收回已经晚了,只能继续保持着倔强的沉默。“这里的天地灵气比保护区还要浓郁一些,就这里吧。”墨客暗暗道,旋即便是在附近找了一个隐秘的山洞,开始修炼起来。众人赶到山谷入口的那一块平坦的巨石不远,前方立即传来一阵巨响。杨老爷:“没想到赵相公也知道,万物源自于一的理论;那不知赵相公以为这个一是如何演化五行的呢,又与阴阳何干”?明薇就是明薇,到底是受过严苛训练的,即便被拆穿了也没有歇斯底里,不过自嘲的情绪却没有办法隐藏。孺慕情深,在那即翼山,葭月最为脆弱,也最需要他人庇护的时刻,桃良,便是她的天和地。而在商场上,苏志年也同样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有手段也有气度。可是这一次他却犹豫了。在那期间,隐约看到一条条弯曲的跑道,一圈又一圈的在山岭间延伸出去,看不到尽头。叶楚收紧手的力道,另一只手弯曲着,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到手肘,砸向那人的肩窝。“怎么的,你狗·日的这儿老子还不能来了?!”陈旅长没好气地道。那就是暗中招揽那些游离于三大势力之外的散仙或者与之作对之人,尽最大努力争取中立势力,悄悄地招兵买马,不断壮大自己。一记漂亮的直踢,那人猝不及防,身子被震了一下,不过却未摔倒在地。听到洞罗如此说,蓝绿衣也倍感轻松,花费了如此大的代价,终究还是将纪暝给救下了。“哈哈哈,你个无知毛猴,鸟爷我天生就是十个脑袋,少了一个,自然还有九个!”九头鸟凌空悬停,翅膀煽动无尽罡风,笑声如春雷。相遇是缘,相识是份,相知是情。一场缘分一场情。他们两经历了前三种,相爱相守她本以为只会成为了奢望了。而刚才的他又给了她希望。让她会成为一只飞蛾,大概知道火光后面会有希望,她也会奋不顾身。前方的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眼张晓身上的防护服,故作老成的说道。但是,自从猴子这一次拯救封村,不显山不露水地显露了一手后,他那孤傲的性格立即内敛了不少。方皓钰又嗖嗖的跑上了。我和胡子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又跟了上去,而且我还暗骂这个精神病院,心说它这里也是的,上午十点开饭,这时间也太早些了吧?“带着你们?”猴子不屑地撇了撇嘴,“你们还是回去好好练练再说吧!”说着,他伸手拍了拍金毛吼的屁股,嗖地一声绝尘而去。这时鬼邮局大门还没有关闭,外界的光线随之照射了进来,使邮局内部的昏暗被驱散了些。安然点点头,但李老师是一位医疗灵士,他的强大让安然如今只是虚弱而已。 第375章 死神来了 24层顶楼,狂风裹挟着暴雨呼啸,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一个魁梧的肉筋人倒挂着,肌肉虬结的双腿如同钢钳般钩住天台,他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表面布满蚯蚓般蠕动的血管。蒲扇般的大手缓缓伸出,粗壮的指节上覆盖着角质层般的硬壳。下一瞬,食指轻轻点在落地窗顶端,指甲与这么多年有刘长老在也算平安无事,就算那年发现云辞剑术修习的不堪入目他也及时发现韩师姐状况不对上禀两位长老。是以韩师姐辞去教习一事他也算得上始作俑者。云家住的不算偏,附近几乎都是天虞宗的家人或者分部的人的住处。最近的街道离他们有一里的距离。云裳与唐素挽自出门到走到街道上都未遇见人。三人一起看向北地远方。而在他们的身后,也有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你说废话的能力着实不差。”花木兰猛然将短剑收回,突然又把企图走动的铠又按回柱子上,冷声道:“若是再有下一次,别怪我手下无情!”这才返回浴房。这样看来,空间类的能力似乎被封禁了,这个殿堂腐朽还有其他名堂。而台上,林移的攻势变得越来越凶猛,王玄的模样也显得越来越狼狈,不断后退,最终,王玄被林移逼到了疾速阵的死角上,退无可退。紧接着一声破碎,窗户似乎被什么给撞碎了,庭院里响起了重重的声响。而齐瑜身体顿时一僵,这一转身,却是看到陈风的手臂就这么放在半空中。一帮子妖蛮摆着一副接战迎敌的姿态进退不得,而原本已经擎起了水波盾牌举起了水流长鞭的巨型变形金刚也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事有相类,药灵借他人神光雕琢出的灵丹一样是拟仿本尊的伪货,狄冲霄揣摩明白后便是不屑一故,幻现更多神光丝追缠药灵。金属猛地卷动,为了更节省能量阎云只操控着底部,上面的变化是随着下面金属的流动而变化。那漆黑的山林仿佛化作了张开的巨口,摇曳的林木成了那颗颗犬牙利齿。公孙无咎沉呤了一下,却又笑道:“老夫虽然刚刚进入秘境不久,就被人偷袭了,身负重伤之下,只得急急忙忙地又逃了出来。没了借光映影的土灵枪,不毁不灭、变幻万千的土灵影枪就此消散。一直支棱着耳朵,听浴室里面声音的齐莞莞,听到水声响起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窃喜的微笑。正好徐景家也远离齐莞莞家比较近,刚好也适合齐莞莞带着他们一起去探望。乌云盖雪有时候也有点儿这种倾向,明明就是很想和它们在一起玩,却偏偏要傲娇的走开,可心里又忍不住来关注。这样的情况从车内一直延续到进校爬上自己年级所在的楼层,看到那些一双双的眼睛,程燃第一次有了做熊猫的感觉。林如梦听到众人起哄,好奇的循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她一眼就发现淡然微笑的何勇,顿时一喜,立即走向了何勇。她头发是随意披散着的,身不合身的浴袍也松松垮垮,加疲倦和刚睡醒,人透着一种骨子里的慵懒。他只是想起从前失去她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就不想再重蹈一次覆辙。确定老爷子是真的度过了危险期,并没有死亡的迹象,他们才离开。 第376章 别给自己找麻烦 城市的另一端,老旧的罐头加工厂笼罩在雨幕中。冷链车缓缓驶入,轮胎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中泛着诡异的油光。车门打开,司机老张和搬运工小王跳下车。雨水打在他们的雨衣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吱呀——“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吱呀”,柜门缓缓打开,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车厢深处扑到了屋子坐下,董如也是一直瞧着他,那眼神没有一刻从他身上离开过,仿佛要将他看到心里去似的。扶着他的许安好眼睛一瞪,脚步一僵,她的这个反应让靠在她身上的男人眉头一挑,身体也直接一软往地上一滑一坐,直接坐地上不走了。“你们先退下吧。”卫七郎看了夏行之一眼,回头朝着身后的人点点说道。确定李华沒事,众人松了口气,可心中都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沉稳的李华变得如此。外面风声愈急,呼啸呜咽着,吹得窗户轻微作响,听起来像是鬼哭狼嚎。西门金莲看了看,虽然没有加工成首饰,但也看得出来,这才是平日里常见的那些翡翠饰品,几千元到上万元的。菲尔本是萧景琛留下看着顾念的,可顾念坚持要来,并且如果菲尔不答应,她手里的那把水果刀便抵上了自己的咽喉,菲尔见状只好带着她过来了。连琛的爱隐忍,却又不是刻意隐忍,他并不隐瞒自己的心思,但同时,也没有刻意去与人说的意思。可是……昨天不是已经有考据党证明了,神秘先生不可能是同一时间出现在这座城市另一边的乔天吗?“当然了,我留你也不是没有目的的!”凌风的这一句话让布朗基的心中升起一股希望,但是随后这股希望就被迅速的击碎了。很多天后,鲁思侠和于心远同时参加一个会议,利用一个开会的间隙,鲁思侠讲述了那天大岛美智子对自己述说的那些往事。木坤不疑有他,接过九凰手中的卷轴,打开一看,诚如九凰所言,皇上终于要收复景州,且命他做先锋大将军。“不,你和我一起走吧,要不然你肯定会死在这里的,我的实力很强,一定可以带你出去的,你不用单心,我实力已经达到级颠峰,他们除了那几个大队长外我不会输给任何人了。”薛云亦是真诚。简单说就是军团最左翼到最右翼的距离,而深入探究则涉及到接触面和纵深之间的平衡、机动能力和可指挥调动性的妥协、攻击和防御性的抉择——布置阵型,倾向一个方面,其它方面就必然随之受影响。“对,只要杀了他们就行。”林天啸拿着刀,一步一步走向他们。“杨淮……”白泽从寒冰湖里出来就看见了杨淮在天上,还有那只发狂的飞天毒蝠。接连喝下四杯二两的老白酒,这酒量,也算是可以的了,不过李南的酒量,桌子上的另外二人倒是清楚的很,当初刚进营地的时候,便有一场酒宴,李南也是不胜酒力,最后慌张上楼。佛教禅宗有着“农禅并重”的传统,翠云庵也不例外,后山就是一大片鲜绿的茶园,是佛茶“翠云佛手”的产地,这也是翠云山别名“香茗山”的缘由。如果是平时,我如果说以上的这些话,肯定会被两个干爹一阵暴打,可是这一次他们却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第377章 死亡全家套,他为何去我家啊? 韩正头皮发麻,手指手指在湿滑的地面上抓挠,却根本来不及爬起来。他眼睁睁保温杯快速地滚动,一去不返的跟电线完成了一次亲密接触。韩正看见杯身上的水珠在电流中汽化,形成一圈诡异的雾气。下一秒,耀眼的蓝光仿佛比太阳还要刺眼,却是地狱之门在眼前洞开。强光中,他的视网膜上烙印出最后的画面密林深处的天空比别处更加黑暗,云雾不断翻滚着聚集成堆,严密得透不过半点儿光芒,散发至远方的气息依然带着压力。“不就是兔子,有什么可爱的。”姚敦臹把竹笼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要走。想到这里我于是去试着推了推一直坐着的这一口棺材,发现棺盖能推开,而且这棺材是空棺。在看到是空棺的时候。我并没有着急躺进去,而是心头升起了另一个疑问,为什么棺材里是空的?姚心萝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有点扭曲变形的脸,微微皱眉。那男子借着灯光和月光,看清了姚心萝的容貌,眼中一亮,喉节上下移动,好个绝色美人。李恒已被出族,他不再是李氏族人,不再是他的孙儿,在李宪那一支上,已没有李恒的名字。吴良走过程阳的身边时,还不忘告诉程阳一声,而程阳对于他所说的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因为赐婚省下提亲这一环节,现在李恒走得六礼之中的首礼纳采。李恒抓到白鹿和活雁后,就打发心腹回来安排,他一进城,太子、福王、章韬、章韨等人就带着备好的东西,赶来与他会合,热热闹闹地往梁国公府去。由于王虚还是无法驾驭虚舟,所以他出现的地方依旧是在议事殿里。盛宁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低头是清澈见底的清水,空气中虽然有掩饰不了的消毒水味道,但是依然清醒。穆湄匍匐过去,等找到了一处视角好的位置,她探出脑袋一看,顿时露出讶异之色。盾牌上的阵法会被动的吸收攻击的力量来启动阵法。这种情形之下,被动启动的阵法能够抵消攻击者至少三成的力量以及灵气攻击,再加上强悍的金属盾牌本身的硬度,给持盾人足够的防护。如意惊恐的看着不可思议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身影,惊讶的喊道。虽然那只是一个背影,但对她来说已经足以能够分辩。严通乃是上位仙圣,实力如此厉害,都无法对付仙阵,他们如果出手,也只是白白消耗真气。无心看着几人对这件事的警惕程度,不免有点疑惑,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如此大动干戈,到底是什么值得他们这么重视,说不定早就被对方发现了。“你要挑战我?”夏阳面色古怪的看向楚毅,他虽然平静,但心性高傲,这里除了王赢,谁都不服。一听到姐姐居然不是被陆家大少带进来的,而是与别的男人过来的,顾惜云心底一愣,随即眸光微微一闪,看向安茜便已经平静的开口。走出休息室的时候,听到一声愤怒的指责声传来,东方云星微微蹙眉,脚下的步伐却是未停,朝着比赛场地走去,在经过刚才传来怒喝声的地方时看到许褚一脸受伤的站在那里。夜天目瞪口呆,只觉得此人太过胆大包天,真不怕一些通神之境,恶向胆边生,就将他击杀了?刘家别墅门口,金春带来的那些手下都赶了过来,架势特别大,搞的别墅的保镖都吓了一跳,有些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喜欢。”罢了,今天既然邓佳是来找我摊牌的,我要是藏着掖着,对邓佳也是不公平的。突然,婉儿感到刚才一直抓着自己的黑衣人突然倒下了,婉儿连忙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兰剑此时真的害怕了,他现在真的慌了,连立刻逃走的想法都有了。沧溟身上又是散发出红色的光芒将赵铭笼罩,剑身一闪便是消失不见,当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是在仿仙大殿之内了,赵铭控制沧溟徐徐下降,降落在仿仙殿地面,没有任何危险之后,赵铭这才深深的松了口气。想到此处赵铭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明悟,有些捉摸不定,却又是真实的存在着,回到房中,开始慢慢领悟这飘渺的明悟,抽丝剥茧的要一点点挖掘出来。“哈哈,这次我出云宗运气真是不错,居然三人得到其二。”灰白道袍的中年人在赵铭等人走后开怀大笑。林正平脸色惊变就要往后退去,可那一双利爪已经抓在了胸前,瞬间划破了身上穿着的衣服,鲜血瞬间便从身体里面冒出,死尸似乎被刺激的更加兴奋起来。“也好,我们在秘境中也得到了不少好处,出去后找个清净的地方将丹药消化掉,再掌握法宝的威力,在正魔之战中应该可以有自保的实力了。”闽录辉赞同。云羽毫不为意,他如果在未进入炎器家山门中,可能还没有多少把握,但此刻,他却心中有了数分。 第378章 活着的神明 “我……我马上回来。”李晌艰难地开口,情绪还算镇定。他挂断电话,立刻拨通了常二丙的号码:“立刻带人来我家,快!”电话那头的常二丙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急迫,立刻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去安排。虽然只与冯睦有过一面之缘,但李晌对冯睦印象深刻,尤其是之后陈洋的焦尸,以及刚才电话里得知继承了漩涡家的天赋,鸣人拥有庞大的查克拉,很适合漩涡一族的战斗风格。脑袋中思绪凌乱,想要挣扎着推开对方,但此刻在水下,若是没有对方为自己度气,自己将必死无疑。对面,那十几只野狗停顿片刻后,终于有所动作,步步开始向着谢义峰走近。魔幻法师停止了魔法攻击,他们将一片的攻击加速,圣灵保佑等辅助魔法丢在了自己的盟军的身上。一听这声音,孙健直接懵逼,我勒个草!这声音不是那个杀神的么?方才走出数步,手中的麻绳便拽拉不动,回首望去,见谢义峰耍无赖的蹲在地上,邪帅疑惑一声。关羽是苏哲的招牌英雄,想必“绿水鬼”没有那么大的胆量放出来,至于花木兰,无论是交给苏哲还是交给lucky都会让“绿水鬼”战队很头疼,想必他们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放出。苏哲的百里守约在雅典娜拿蓝Buff的时候回到线上收兵线,三枪狙杀收掉一波兵线并且成功压制住边路的刘邦。“涛子,要不你先回去吃饭吧,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林木森看现在是中午时间,可不想让林涛饿肚子了。这母老虎身上,有风属性法力和金属性法力,这五元淬体之法对她而言,自然不会没有效果。于是丁一的工场就停止了给付全部款项,并且把这两家工坊列入了黑名单,告诉他们以后绝对不可能从工场接到活计,而且这件事没完,如果不能交出这两件次品的话,会以附逆的罪名,把这两家工坊告官。其实他不知道,万贞儿在宫里。也是颇有点势力的。不说她是否工于心计,太皇太后要万贞儿照顾太子,势必不可能让她单身一人就去,多少也得配给一些宫娥之类去打打下手。总不能叫万贞衣更衣时也把太子抱在怀里吧?目前除了东联集团,国内诸多大中型海运货贸易企业也在陆续订购国标1500型商船,用于淘汰替换老旧的船型,优化自身商业运能,国有青城造船厂的业绩开始急速攀升。当然,这些吐糟也多少起了点效果,两大军工企业除承诺加紧相关军工技术的推进工作外,也承诺对当前陆军制式武器的雨季作战与后勤保障性能继续加大改进力度。这一次,本身就已经被重创的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直接被踏穿了胸口,然后一只手从天而降,将他的尸核给抢到了手中。并且当丁一告诉他不是神人梦中所言的时候,也许景帝依然是不信所谓神人梦授的,但至少丁如晋没有借着这由头,来给他施压。尼克-弗瑞在确定孟奥会安然无恙的前提下想过很多种结果,但眼下的结果和他之前脑海里窜过的每一个结果相似却又不同。他很清楚自己手上这柄枪的威力,哪怕就是一只猛犸象,侧面挨上一发也要趔趄上几下。不过,在落上去的刹那,这五人肩头的寒霜就瞬息间雾化消化,仿佛没存在过一般。 第379章 神圣的疯子,狠绝的孝心 李晌残存的理智很想拒绝冯睦,但他整个灵魂都不允许他说不。冯睦他给的太多了,他对友谊的真挚,实在不应该被自己亵渎啊。就算冯睦或许是一个疯子,那他也是一个……神圣的疯子!!!“冯睦,你对友谊的态度,令我敬佩,我非常想跟你成为朋友,只不过……”李晌艰难地开口,语气斟酌且婉转“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华发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伤痛的望向了门外。姝嫣大多时候甚至会想这个充满神奇色彩的魔界之王——冷酷的外表下,他的心是不是也是冰砌的。刘威看了看皮特,的确是比以前年轻了许多,看上去至多四十几岁的样子,只是眼中的神色一看就是饱经岁月沧桑的,上位者的气势是慢慢培养出来的,这是无法改变的。只见季天将观沧海父子的尸体带进那个稀有材料世界世界,心念一动,只见两股乳白色的云雾状物体从好他们身上飘出来落到季天手中。这声音很镇定,但赵顼却发现他的眼神有些散,大抵是进退两难。因为他知道,刘威不过是个四星先天世界中的普通生物,根本无法将这样庞大的力量完全吸收。大概二十多分钟左右的时间,便到了短信内所发过来的地址——乐天私人会所酒店。但他还是劝慰我,放宽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看到了呢,也许是手机出毛病了也不一定。“我本来是想让我老子多投一些的,他死活不同意。”张宇杰扁着嘴说道。这几天他每天都会去聆水居看乔诺,每天去的时候都会给乔诺买水果过去。看乔诺这个样子,好像这件事情她是真的不知情……也就是说,之前有人想要强-奸她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是李太太做的?有时九歌被气极了,会朝它射出几箭,终究不是真的存了杀意,是以都被苍鹰敏锐的避开了。任何一个上古传承,都足以振兴一个势力,让一个三流实力,在短时间内一飞冲天,成为一流实力。她突然抬眼看向楚云逸,却见他同其他人一般,眼里写满好奇。她的心一寸寸凉了下来,或许,从一开始,他们之间便是一个误会。“血不留干,死不休战——!”一万大军高呼,巨大的号子声冲天而起,气势席卷九天之上。这一场报告下来,他整个背上都是汗津津的,比他当年高考的时候还要紧张。更何况,司空家这位二少,这些年他们暗里里已经跟他交过多次手了,阴险毒辣,诡计多端,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今晚的目的本来是想赢得司空泽的信任,借此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的,没想到最后反而遭到了怀疑。这一刻,秦皇的意志极其的坚决。因为他清楚,如今他登临金丹,不惧任何人。我们都撕开了啤酒,坐回了石头上,相继都用一种看似迷离的眼神望着这座城市。在酒精的恍惚中于是山脚下那一片城市的霓虹好似渲染出了现实世界的浮华,我们都在这片浮华中浮浮沉沉。将赵殇支走后,三人便开始平复下自己的情绪了,在大战之前必须要保持绝对的冷静,否则一步错步步错,到时候会把队友也一起拖下水的。代璋沉默不语,照理说,谢攸的处境越是惨,他心中应该越是高兴才是,可是不知为何,看着弥含,他心里也有些为难。 第380章 一辆运尸车的最大客载量是....... 楼道口的声控灯亮起,将两个陌生的影子在地上拉长。两人仅仅是站在门口,就让开门的李晌感觉似被两团恐怖的阴影所笼罩,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二人左边一个魁梧似铁塔巨人,双肩简直比门都宽,就静静站在那里,头顶的灯光似都被扭曲了,让其感觉似一只脚已经踩入鬼门关了。而右边那人身材就正常这种发展甚至不以我作者的控制而暂缓,只要在适当的时间点,做了适当的决策和方向,它们的内生和外生力会自然而然的发展扩大。这是公司其中所有人的努力工作,和公司自身的战略、体量、行业地位所决定的。人力有限的哨卡竟然派了二十多名工作人员对车辆进行检查,平均每辆卡车八名工作人员,抽检车上的货物,检查车体、动机、车辆的车体等部位,检查的十分仔细和彻底,显然这些人肯定是接到了十分准确的情报。佐尔德在王帐门口伸长脖子看着,他看到那点蓝光在特蕾希娅下颌的地方凭空停住。子弹显露出形貌,是枚圆锥形的紫铜弹丸,像挣扎的飞蛾般剧烈颤抖。田正宁站在大楼门口等候,看到林风在姚晓光和李钊的陪同下漫步走来,连忙迎上前去。“都是衣服,很奇怪的衣服。”明梵天仔细的看着图纸,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很显然,天外魔弓之所以出现,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帮助许阳,而是和许阳做交易。一路上时不时的有人冲过来要杀秦天奇,也有人开枪向他‘射’击,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成为秦天奇的刀下亡魂。好吧,人家是为了表示各自的诚意。五大战区,外加之前的那个集团军的领导。她也明白过来了,一个远在万里之外,没谁知道的王国,等于不存在。输入账号登陆后,角色设定页面,则是古典气质的仙山云海,水墨背景,一个Q版的帅气少年,抱胸而立,背负长剑,英气飒飒。虽然是卡通形象,却隐约显露出了飘逸如仙的气质。四合院!在愈加发达的现代,这种正宗的四合院已经很少能够见到,而看似普通的四合院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让人望而生畏。傲晨一脸肃穆的站在昔日养伤的那个房间里,草儿静静的伏在他的肩膀上,忧虑的目光盯着不远处的一个雕纹方凳上,眨都不眨一下,很明显陷入了沉思当中。叶无道没有说话,如果连中国和亚洲都不能征服,他还有什么脸面去美洲开辟疆土?“这就是马果子?”庞旭听了名字还以为是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呢,结果到楼顶看到实物顿时大失所望。肉身一死,练红尘神魂顿时涌出,谢玄屈指一弹,练红尘神魂之上突地涌出一道血光将其挡住,然后。瞬即下探,朝幽血海去了。清楚见到这一切的李暮夕果然没有流泪,而是坚强的咬着嘴唇,紧紧抓住叶无道温暖的大手。“好,我们大家开始做广播题材,听我喊口令……”刘军浩没多说一句废话,直接往那堆衣服上一坐,开始喊口号。豹族长老疯了,作为豹族在神遗大陆的唯一分支,他一向以身为豹人而骄傲,这次带着族中的精英参加百族朝拜也是为了显示豹人的实力,但显然,他豹族在神遗大陆还是比不上强势的狼人。 第381章 他比他爹危险多了,好在....... 常二丙得知楼下有辆运尸车开走时,整个人愣怔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半晌没回过神。半晌,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干涩的“啊?“,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冷汗顺着他的脊背蜿蜒而下,浸透了制服,在背心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他抬手抹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冷静些,可手心的湿意彻底暴露了他的“……说起来儿子你可能不信,数月前我和你美丽动人的老妈在考古一个遗迹的时候,地底突然塌方,然后我俩陷入了其中。突然的,院落内传来这样的一声叱喝,是一位男子的声音,语气威严无比,并充满着愤怒。张飞率军夺下了历城,控制住了整个东州北部,其余郡县皆是惊恐,不乏有派遣使者向张飞请降之人。战阵之上,宁青一边驾马突进一边手持马槊四下收割周遭敌人的性命。此时此刻,西辽人已然乱成一团,互相之间拥挤在街道之中根本动弹不得,宁青只需要接着战马冲击的势头随意舞动马槊便可肆意击杀惊人数量的敌人。“砰!”一声响,来自身后,孙云鹤吃了一惊,伸手拉响了桌子底下的警铃。“我来感应寻血珠和寻发珠的指引,秋师姐指出易师兄和金伟的方向。我们一边寻找机缘一边与他们会合!”龙行一边取出两颗寻珠一边说道。寒域白鲨是寒域水生一系蛮兽中的高层猎食者,天敌极少,捕食范围极广。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他就看见面前的鬼王一只手臂爆开,海量的法力倾泻而出。宁夜心里默念了一句,都做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没有任何借口的他,也只得乖乖爬上门板大的飞剑,无奈坐在上面,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两人如此走走停停,沿途不但避开许多怨灵聚集之地,还收获许多灵材,较易轩之前半月的获取还多出几分,果然不出四五天,闾丘帅就带着易轩来到莽林边缘。这段话跟当初长安城苏安对慕容狂说的极其相似,所以刘长青没有反驳。当十几道不同的玄力幻化的招式攻击在已经被震的魂飞魄散空天纵身上后,然如行尸走肉的空天纵终于噗通一声栽倒再地上。池桓转眼,看向正在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的宫北星,用眼神询问,这是什么情况?然而这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并且在陆沉看来,有时候输一场,或许会对自己的修行有更好的帮助。欧阳凌风当是真的没有顾忌太多,由于时间太紧,可用人手不足,所以并没有考虑到火猫的这种情况。“真是不要脸,你就算是仇恨男人,也应该找一些该杀之人。”叶胜男说完,咬牙切齿的盯着秦阳。他的手臂在空中连续挥动,几息之间,挥动上百下,空气完全被压缩出去,浓烈的战意,令人心惊。百里守约,哼哼,你抢走我的一切,现在是应该收回一点利息的时候了吗?倪多事和龙仙儿两人跟着那团雾气来到镇中心,忽的见到那团雾气停在一处,倪多事这时目力也恢复如常人一般,看上去一团模糊,不知那孙德胜在干些什么,只觉的他似是从怀中摸出了什么东西,扔到了地上。不想这么多了。苏菲这丫头最近很勤奋,自己去做两个菜,犒劳一下她吧。对此夏浩然并没有任何的理会。甚至,他还曾告诫老卢,校园内的花草树木不需要刻意的去修剪和治理。在不妨碍人正常通行的前提下,一切放任就好。 第382章 凶手必是冯睦啊 周唬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他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巡捕房。坐回车里,周唬靠在椅背上,焦躁地揉了揉眉心,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火光在他指间跳动,他深深吸了一口,浓烈的烟草味迅速蔓延开来,填满了他的胸腔,却根本压不住内心翻涌的古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刚才当自己吐出“冯睦”的名字不过,瓜皮这个阵容并不需要她做出多大贡献,甚至都不需要她去限制什么人,只要听指令及时放技能保护好后排,就行。紧接着,夹心泡、米巴、泰沙、悲风也跟着起身,独自留下一个浮龙依旧怔怔地对着电脑,哪怕工作人员进来催促,也依旧无动于衷。哪怕是在天梯上,她强大的气息,也横扫乾坤,这也代表着又一巨头崛起,可以镇压乾坤。这一刻,圣堂世界的强者,全部被惊动,纷纷抬起头,望着天空,露出震撼之色。最后,秦旭还在很无奈的怕爬上了自己的上卧,没办法,虽然这丫头拒绝的理由那么充分呢。伴随着花老板的话音,依山尽一波稳稳核弹空投,落位计算之准,就连瓜皮众人想要卡车死角都不可能活下来,而事实上,瓜皮众人似乎也早料到了这个场面,核弹落下之前便已齐刷刷四散而逃,丝毫没有用生命卡车的觉悟。格有没有问题,毕竟这次他们最主要的狙杀装备,对于刺杀很重要。虽然郁闷,但他做起事来,却绝不含糊。接下来,他又叫来了二师傅、鲁师傅和杨孝,交给三人一个任务。再加上托比昂和秩序之光的贴身保驾,这种架势换做寻常源氏根本连去挑战一下的念头都不会有,就是职业级源氏也不例外。彼时,白凌薇见五公主到来,正抱着昀哥儿前去相迎,没想到本是温驯呆在五公主身边的雪狼狗会突然蹿起来咬人,咬的还是昀哥儿。郭木突然想明白了,挪到了叶梓欣的身边坐下,“我猜一下,这个原因不会是因为我吧?”笑着伸手揽上了叶梓欣的肩膀。如此,水卿卿也没有异议,跟着母亲来到了几里开外的王府别院。“今天万总请客,吃大户吃大户,想点什么就点什么,不用给万总省钱。”林天临叫嚷道。‘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认清了生活的真相后还依然热爱它’。回到市区,叶乔坚持先把闪电送宠物医院,兽医对他们表示很遗憾,闪电的生命体征已经越来越弱,靠氧气维持生命。“颜落婉?哈哈!你来得正好!今天,我就让你下地狱!”颜清雅霎时召唤出了一只通体雪白的雪豹,金色的眸子望向面前的落婉,红色的舌舔了舔微微干裂的嘴唇。“谁说我要嫁了?!”叶乔从屋里出来,看向正在下棋的一老一少,她扬声,霸气道。“让他们再等我十分钟!”沈希川霸气道,说着,走向办公桌边,从锁起来的抽屉里拿出盒子,西装男隐约可见“肛泰”字样。“清雅只是关心一下大姐,大姐为何这么凶清雅。”说着还装出一个楚楚可怜的样子。从这一点来说,谢奕等人这些年追随大将军也不是白费的,最起码对大将军心思如何还是有着一定的把握。码头上,有两艘中型的货船已经装载完毕。洛涧这里也是一个颇为庞大的交易场,只是不同于汝南,这里交易的货品只有军械一项,有资格进行交易的人自然也不多,但是所涉财物之类的数额较之汝南却只多不少。 第383章 二监的天要亮了 同一时间。冯睦也先后接到了两通来自朋友的电话,一通来自法医白夜,一通来自李晌。虽然都是才交的新朋友,电话也没说几句,但里面全是让人心暖暖的关怀。所以说,朋友对你是否真心,全看你交朋友的手段是否能走进对方的心底,显然,冯睦在这方面做得滴水不漏。唯一的不好,就是…….和何则林的交易给我带来了两百万的现金,我主动打电话算不算违约?大学生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我根本就不敢,打了个招呼又回来了,手机一直在手中,一直在看着通讯录里面的大表哥的手机号,但是就是没有胆子按下去。凌霄赶紧说道:“这和琳子姐没关系,是我拿的主意。”他可以不买聂天齐的帐,聂天齐也不会拿他怎么样,但胡琳的情况却不一样,他主动把这个黑锅背下来了。喷射火焰席卷而来,还没攻击到妙蛙花,妙蛙花的阳光烈焰便已经凝聚了出来,冲天的白光,瞬间轰散席卷而来的喷射火焰,命中半空中的喷火龙。“胡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继续老爷子留下的项目,你怎么能加入这个无聊的项目?”凌枫有些生气。冰箱里有食物,但却不多,也都是一些时鲜水果,没有主食。这并不奇怪,又不是厨房里的冰箱,谁会在冰箱里面放主食呢?冰箱的冷冻箱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媚儿愣愣地想着,痛悔的泪水一滴滴落在床榻上,冥皇一言不发地望着她,想着寻些话语出來安慰,可是偏偏无从说起,只能静静地望着她哭泣着。“怎么了,晚会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就坐吧。”洛辰熙看着夏云锦,声音带着呵护的说道。不过就在昊南准备前去时,突然发现这片丛林突然开始躁动起来,丛林间四下涌动,而他们的目光,竟然是向着昊南。所以面对李亚林,日向宁次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之后,便转身离去。她心里有些不高兴,她不爱被人当枪使,尤其这种没有段数的利用,让她心里很窝火。对了,好像被嫡祖母撵去寺庙祈福,说他们诚心,爹娘就能谋个幸福的来世。南栀只知道自己被关在山上的一所房间,却不知道是哪座山,哪个位置。可他身上正在肆虐的能量波动,已经让那些身处于他下方地面上的进化动物瑟瑟发抖。刚见面就能够发现他们拥有两个s级,难道陈奇的双眼是命石打造的吗?图瑜靖一脸的不好意思,因为这段时间里面他们麻烦岳母已经太多太多。馨馨不能够吃任何东西,他也跟着瞎着急着,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宝昕点了香岚、香怡、彭信、袁旭出门,隋五娘紧跟宝昕,一起直奔她自己开的和平药材行。沈随心感觉自己好像是一条脱离水源濒临死亡的鱼,缺氧缺的厉害,浑身汗水淋漓。崔氏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挑挑拣拣着,这么多的好东西,每样都想要带走。家里面才刚刚重新翻新,什么都想要抛下弄新的,可是没钱什么也弄不成。如今,有现成的,不需要出钱,她为什么不能够拿?“我今儿有事,要出去一趟。你现在先起来,洗漱完后去吃早餐,不然我怕那五个闹铃叫不醒你。”何远又推了一下田蕊。 第384章 一波三折,层层反转? 等冯睦离开后,钱欢懒洋洋地靠回椅背,抬手摸了摸下巴,咧嘴笑了笑,笑容里透着几分深意。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台电脑屏幕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鼠标,网页上下滑,流转而过的,是一行行抢眼的新闻标题。屏幕上,铺天盖地的报道如浪潮般涌来,每一条标题都像是一支熠熠生辉的箭,直指公众视线的焦点:“六叔心里发毛,虽然在这里工作,也真的见过几次鬼,但是真的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这还真的是第一次。如果发现闯入,一律杀死。有这条规定,众多高阶妖兽,失去一条生的希望。所以楚啟简单一说,秦国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捋着胡须说道:“此事是个好时机,也是利国利民之事。这句话一出,仿佛给欧阳天雪中送炭一般,温暖的热气流遍全身,身外笼罩的阴霾,被这阳光般的温暖,驱逐的烟消云散。变成这样古怪模样的血沸实力仿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蠕动着巨大的足部触手,化作一道血影一般,朝林炎冲撞过来。醉红楼中有条规矩,就是遇到朱雀一族的人,能不招惹尽量不招惹,如果对方死缠烂打,可上报后解决。原来方天定随身贼兵寻得厉天闰,司行方传达方天定命令后,厉天闰,司行方急忙引着众贼兵一起往城内退去,卢俊义见众贼兵退去,急忙引着岳鹏举,韩世忠,孙安,徐京一起杀出,截断厉天闰,司行方的退路。何况,得知了王家的遭遇后,刘卓也是再无了怨恨心思,有的,只是幸灾乐祸。在星空神雀不断靠近时,界域能量也是越来越混乱,剧烈震动,随时都处在爆裂的边缘。张昊天借口吃东西,拽着墨衣就朝着医院外面走,也不管是不是要去厕所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是抓住墨衣比较要紧。云荀飞看到彭彪气势十足,知道那个无法无天的彭霸王回来了,遂说起了这次过来的目的,希望得到他的援助。与他关系最好的王浩洋立刻神情激动,大声欢呼起来,仿佛就像是自己得到了奖励一样。自从那天之后,顾离和乔桥一起吃饭成了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总会有两个电灯泡出现在他们的中间,要么是林以沐,要么是祁蕴。沈天又一次对这次能来到这里挑选兵器感到很满意。自己转头看了看其他人,也挑的差不多了,欧阳彤嫣和杨戮选了一把修长的剑。孙隐选择了一把短剑和一把匕首,被他握在手里就像是一套。罗砂单手捂脸,长吸一口气,良久,叹息道:“你这么理解,貌似也没什么错。罗克与本尊罗砂,对艾斯那是极好的,就像对待亲儿子一般。艾斯也不是个白眼郎,能够感受到那份爱与维护。其实来到这里这么久,跟玄婆婆相处的时间最长,她也是最关心她的人。但是我发现,初代细胞与写轮眼,两者间存在某种相斥又相融洽的关系,拥有初代细胞,将会大幅度降低写轮眼对查克拉的消耗。“给”,顾晨坐在沙发上将一只高脚杯递给冯嘉嘉,然后缓缓的倒上红酒。这个华亲王看看高冷话不多,在京城中的地位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潘壬看着天色着急的说:“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你只管招来就是。”潘浦这才不情不愿的带着500手下去寻找山村去了。 第385章 你们是面团,你们是蚂蚁 这一发现立刻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引发了种种猜测。然而,事情发展到此时此刻,大众的心态已经和最初截然不同了。那些最初燃烧的正义感、沸腾的热血、喷薄的愤怒,早已被这一波又一波的反转消磨得所剩无几。每一次“真相”的揭露,都如同一记精准的钝击,将人们的情绪一点点敲碎、打散就为什么这么奇怪贝武克的礼物很普通,君临什么都有,爱德华的心已经飞到屋外,他想放风筝。殿内乱作一团,方公公因为御前行凶,被当场斩杀。其余人则护着国主,一路逃出了湖心殿。陈筑重新走回江观澜身边,发现男人已经转头,看见刚刚那一幕。“你这进进出出的,把玉清宫当成菜园子了?”把门的弟子还在掰着手指头盘算苇江和冲虚道人的关系,苇江又一溜烟地进了玉清宫山门。奥兰隐去自己阴谋,改成他打听到古斯鲁姆要从后偷袭,己方应该提前出手,把古斯鲁姆给灭掉,接着再包围比约恩。一时间,刘永平只感觉这个世界都是荒诞的,竟然真的有人可以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起码现在的境界不会担心遇到难以抵抗的对手。”沈星垂一针见血的指出他的虚伪。刘永平也是意识到了上班时间,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向叶工方向,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在一扇金属门前,罗曼把戒指放在上面,然后“滴”一声,金属门应声而开。“这是什么?你拿随处可见的布料、一段不知道什么植物根就想攀咬,你想得太简单了吧?”柳碧长老瞳孔巨震,硬摆出质疑的姿态。于万立这话引起众兄弟的共鸣。宗涛本领再高,只是新进山寨之人,让刘松拱手让权,众兄弟一时心里接受不了。穿越时间到底是什么感觉,很难有人说得清,因为很少有人会有这样独特的体验。骄阳依然似火。可秦笑已经完全没有了丝毫燥热的感觉。大量的清凉之气从皮肤渗出,消解着外界的滚滚热浪。“他是谁?咦!这家伙怎么像数日前在火山口那位给森罗殿带路的?”有人似乎认出了秦笑。冷氏豪族冷古渊与暴君便趁机灭杀玉氏豪族,夺取太姥王朝赏赐曾是太子太傅的玉颛顼的一条灵脉,与无数灵石、丹药、灵兵等诸多财宝。暗夜如墨,可是,秦笑依然能够清晰地看到,笑魔刀上不断涌出暗黑色气雾。而彭济知道段业等人监视他时,真的动了念头,后來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压制住这个想法,沒有想到,他们居然知道了。“‘丢’了?”香水草有点不确定的说道,她的当地语言说的也很好。果然那些人皆是一惊,然后脸上阴晴不定,尤其是坐在最上面的那位男子也就是林可心的父亲,他的表情变化多样的。“二丫。你别哭呀。怎么了。给哥哥说说。哥哥替你解决。”刘安拍了拍胸脯说道。想了半天,秦欢决定不想了,一切等宴会不就知道了,自己即便猜到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结局。乔任其担忧的模样十分真诚,乔任梁手指一点一点的敲着手下冰冷的木桌,一圈圈看不到的波纹在空气中荡漾开来,最终在他们两人间出现一个隔绝声息的结界,这可以保证他们所说的话不被玉槟听到。 第386章 我们不需要蚂蚁听我们的,我们只需要....... 或许是命运的巧合吧,就在钱欢关掉网页的同时,光明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内,鲁晨嘉也轻轻松开了握住鼠标的手。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透过落地窗,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如蝼蚁般川流不息的人群。城市的灯火在他眼中闪烁,仿佛一片星河,而他,正站在星河之上,俯视众生。“可以了,舆论到这个火候就期待了一路,到家之后,她下车就往房间里跑。言承之和她说,礼物在卧室。黑翼龙看到乔汝安眼中略带绝望的神情,体内的恶劣分子更加蠢蠢欲动。最近猎物虽然开始减少,但前两天他刚饱餐一顿,还可以再玩玩。但前几天刚饱餐一顿,还可以跟这砧板上的肉再玩玩。在秦家村,分家前没有交公的钱财就算是分了家,也是要交回去的。桂姐儿这样说,就是想让沈菀她们把手头上剩下的钱全部交出来。也因为这个的原因,好多记者冒险跑到灾区这边来,想获得白楠的第一手线索。榆中城到底不是什么坚城,城墙都是由土筑,只是在刘备率军入驻后,才仓促的经过了加固。半路上,晏时遇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攥着方向盘,还有越来越用力的趋势。“陛下,这一仗我们至少斩杀两万多匈奴人,只不过却给那于夫罗逃了,带着残兵败将逃往西北面沙漠。”身后响起马超的声音。孟获一番凌厉的质问,被祝融轻描淡写的堵了回去,竟是没办法再问下去。似乎冥冥中真有心电感应,霍靖琛突然回过头来,唇角不自觉翘起,扔掉球杆,双手缓缓敞开,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专注地望着那一抹独一无二的身影。默默给黛亚弄了个备注之后,孟语凡才点进去了这个雷恩的人的主页,上面干干净净的,也没有上架什么东西。之前她刚上班的时候,因为这附近的村里比较偏远落后,所以她也去那个大超市逛过,好几层,和县城里的超市也不什么,真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人开的。楚央央可不想死,好不容易重生一次,还没有系统限制她,要是再死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重生了。出于和精灵交谈的目的,胡安在进入树林前就已经打开了翻译软件,并下载了类人生物里的精灵语。在上路打红的明凯暂时没有发现rng下路双人组和打野的动向。“但是联盟调查局不是号称无所不在,无孔不入,无所不知的三无调查局吗?此时房间里的蒋南孙母亲戴因,还有楼上整理屋子的朱锁锁都听见了楼下的吵架声,紧忙跑出来查看。前几分钟对线没有太大波澜,仅是下路锤石冷不丁的一勾,消耗掉了zet和妹扣不少的血量。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贺太守这一说,真有几人心动,跃跃欲试。跟阿p一起出来的不是秦煜还能有谁,两人丝毫没有羞耻感,大声喊出基纽特战队的口号。猫猫撇冷了我一眼,弯下腰凑了过来,我一把把她抱住了,然后翻身压在了床上,她抵抗了几下,就开始回应我。之前,她根本不在乎,因为她确实是用了一些手段,让水若冰成为了自己的备胎,为她出生入死。自己的颜儿,见到朋友,提及的都是自己,与之分享的幸福,都是有关自己。 第387章 空气税?!! 刘博早已提前等候在会议办公室门口了,他双手垂在身侧,身形笔直,像一棵多年的老树,稳重而不露锋芒。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躁或不安,只是偶尔抬眼瞥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娄断则站在他身后半步,他是被刘博叫来的,对此,他心底是有点恼怒的,但也是有心理准备的。刘博眼睛半阖,漫不经心的问道:“严格来说,吴敌跟他无冤无仇,完全就是两个没有交集的陌生人。而人气持续飙高的瓦郎堡财团甚至还公开发表声明,鼓励所有国家恢复休养生息,恢复娱乐行业,中断探险神迹的行业。他们是来迎接新岛主的吗?谢挽幽觉得不是,这些蓬莱岛弟子气势汹汹,一看就是来者不善,怕是来找她挑事的。“蛇斑丹我是没有,不知道这颗丹药行不行。”李伴峰拿出一颗红丹,交给了马五。虽然郑宇是自己会长,但他毕竟年长一些,是要为这位未来具有无限潜力的年轻人负责的。在两人无声替换结束的那一刻,慕沥还未等他细细感受出活过来的滋味,一刀猛地朝他劈下来。“你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里的大妖不会放过你们的。”侍卫控制住情绪,低吼了一声,没人教过他们什么是低调吗?这么说,谢挽幽会在问仙大会上公布蓬莱岛的丑闻,只是出于私人恩怨……而不是知道了别的什么,刻意在问仙大会搅局?安逸宸耳力好,他听到了也看到了,他这阵子与这个孩子的相处,知道他绝不只是一件东西而已,他慢慢的知道了感情。不能怪他这么想,实在是因为怀疑是做赏金猎人的本性,不然早被骗得团团转了。父王对她是无限制无底线的宠,可母妃不同,母妃是很有原则的。其中走在前边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面带苦涩的为身后的一行人带路,神色间还透着战战兢兢的姿态。“我还凶?我对我儿子更凶,你不知道现在这些熊孩子,不收拾不知道天高地厚。”说着,拉着两个孩子就走。而就在这时,风无极感觉身体一动,直接被撞飞了,一道人影出现在了自己刚才的位置,全身散发着青色的光芒,竟然抵挡住了那强大的黑气。这一天他们可是做了不少的事情,不说一整个白天他们都在忙活着,就是晚上也没有闲着,不累才怪呢。但,那些青年混混刚走,一辆警车刚好出现,几名警察冲进了大排档。狗娃子家里,一直在做法事,他也一直忙来忙去的,一直到晚上八点,秦乎才找上了他。事实上金属柱子产生的威压,暂时还没有施加到索罗斯所在的高度,但有些时候并非是身体直观的感受到了,才会知道恐惧。既然如此的话,她这个当指导老师的,又怎么能不对白表示感谢呢。霍元奇脸上那恐怖的疤痕,让龙飞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换成自己的话,碰上一只五级异兽,恐怕结果也只有死路一条。再在杀戮剑阵配合下,很是有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出于原剧情中对欧尔麦特的了解,李亚林并没打算跟对方浪费时间。毕竟如意棒也没有,筋斗云也飞不到神殿,飞行器在这里更是无用。judges的脸上冒出一些汗来,对方越不出现压力也就越大,这是完相反的,而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作为先锋的我们这边也没有任何动静出现,然而远程输出这一边同样没有动静。他一捏拳头,指节啪啪响了几声。花焰鸟探头看了一眼,顿时缩了缩脖子,又要往云迟怀里缩去。他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有人一看到他就这么一副见鬼的样子了。毕竟龙珠的前期剧情还是以搞笑为主嘛,这样倒是来的喜闻乐见就对了。鲜血顺着虎口流了下来,慢慢的落到了地上,温清夜的眼睛看向了远处的隐峰执事,方才正是他出手拦住了温清夜那致命的一剑。可是,那道杀人无数的金光,飞至林毅近前,竟自他身旁两侧,一分为二,饶过他的身体,飞向远方。张伟一阵沉思,既然炎黄和龙组已经着手这些事情,那么帝客也不能闲着。而凌宇却一个健步冲出去,揪住慕容秋山的头发,狠狠地往别墅门口的墙壁上撞去。一旁的赵燕并不知晓,紧张的要死,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正要做些什么。下一秒,那玄黑的光芒骤然大盛,瞬间将四面八方吞噬,天地在这一刻,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田二苗抬头看天,天空上有着很多条光带,那是外界与地球的接通点。余飞和林岚吓得缩在一根粗大的柱子后面,两眼惊恐却又亢奋的望着亡月头顶那轮血月,望着衣服被飓风撕扯的猎猎作响的林毅。这就是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是你死我就是我活,事实上不是到了绝境,霸无道也不想动用这招,但事关此事成败,乃至自身性命都受到了严重威胁,他也彻底抛开了一切,为此而拼命。南宫世家同样开始全面预警,加强防守,把在外历练的精锐弟子们,火速召回总坛,等待着林毅的到来。紫霞心中讶然,没想到叶晨居然能从自己说的话,推断出其他的事。‘君王的守护’和‘血腥暗杀者’上手,长剑上的银光和匕首上的猩红闪烁出刺眼的光华,肖毅就连给他准备的备用武器也是高阶史诗级别的精品。还有那一块能量碑,更加可恶,月神后脑勺上的那个大包就是香炉砸的。“对对,误会误会,我们进门之前只是开个玩笑罢了。”有人笑呵呵的打哈哈。 第388章 灰民 灰民,听起来就比空白民高级,毕竟,都升级为有购置墓地的资格了不是?死后下葬,这可是动物进化为人类才能拥有的高级特权啊。会议室内一片鸦雀无声,水晶吊灯的光晕里,议员们的脸色铁青到发黑,像是突然集体死了爹娘。“上城议会可真是慈悲为怀啊,把所有空白民都归籍入档,这政策对下城无数空白自那以后,陆元舞经常来凤栖宫陪凤蓁说话,恭顺的样子仿佛让人真的相信她已经换了个芯。或许这俩人的表演和站队意味确实浓厚了些,但这却是他们在此时必须要做的事情。数以万计的国服玩家都在质问拳头,凭什么中国赛区作为全明星亚军,名额却要比欧美少?道这车子里面有鬼?不会吧,一般来说,风水师本身就有一种特殊的气息,这种气息会让一些孤魂野鬼本能的畏惧,所以一般来说,孤魂野鬼主动靠近展步。莫莹知道徐虎的为人,他可不是那种乐于助人的人,要帮助自己,肯定要自己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行。徐虎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让自己做,否则的话,他不可能主动帮助自己。画面中,林穆等人并未急着发难,他们足足在大龙圈外徘徊了近半分钟,主要以消耗为主。林穆更是充分利用这段时间,在大龙口放置了三个夹子用来封路,将敌人全部关在了大龙圈内。完事之后,清寒和我一起躺倒在了床上,清寒没有站起身来,一来是没体力了,二来是她害怕站起身来会导致精华液流出来,所以就这样躺着,一动不动。正架云梯冲锋攻城的敌人,遭受了城墙上的守军,和城墙下的轻骑兵双重夹击,不仅全体被灭,而且云梯檑木也被砍断烧毁。“什么情况……”我有些不解地转头朝着身后下方望了过去,这一看,却是不得了。但是没办法,以前实在是没钱换,就凑合用吧,反正条件就这样了,也不能强求不是么。两人的手微微一触,林羽便感觉到,一股躁动的气流、非常微弱、不知不觉中已经渗入了自己的体内,熟悉、太熟悉了。不过妖殿这边圣者之间距离有点远,想要即使的支援还是需要时间的。秦焱第一次在防守端感到无能为力,自己的身体素质应该是全面压制科比的。但是今天,根本没有啥用,科比不惧对抗,而且他还保留着强大的滞空能力,各种腾空之后高难度的上篮动作,看的秦焱是眼花缭乱。来人扶正了头盔,歪着头看了怀亮一眼,没说话,缓缓的往正堂上走,怀亮跟着过去,拉着还没系稳当的袍子,这人拍开怀亮的手,扭头瞪了怀亮一眼。我不禁暗暗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教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心理素质就是硬,换做普通人早就吓尿了。跟着老板来到二楼的一间办公室,房间不大,应该是她平时休息的地方,我注意到房间的门窗和墙壁都是隔音的,关上门外面什么都听不到。长孙冲下了马,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眼神却忍不住瞧了瞧公主府的大门。以前,秦焱只是在各种影像资料中看见科比的表演,也会为科比的各种非常人能完成的动作感到惊叹,同时为防守他的队员感到悲哀。只是几个当事人不说,包括吕布也不曾对他们开口解释过,他们自然也不会主动去问。 第389章 我体内交织着命运的脉络啊 一众议员没有回复王新发,似既不赞成,也不反驳。只是集体默然的看着张德明重新关上了窗户,外面的噪音分贝霎时就听不清楚了。10分钟后,会议室的门从里推开。王新发一马当先的离开,张德明虽然年迈,但步伐矫健紧随其后,其他众议员有的落后几步跟着,有的则掏出手机,编辑短信发送了过去。“回头再说。”那几个黑衣人都被带走交给了刘云国,刘云国把他们都交给别的部门。林锋权倒是在长孙雅慧这里没有发觉不友好,倒是感觉长孙雅慧很是感激自己。四大仙尊、近百仙佛浑身俱震,各自喷出金色血液,但谁也没敢放弃,各自燃烧法则、法力。颜如玉和林锋权聊到了很晚才离开,至于他们聊到了什么敏感问题,外人不得而知。我估计他应该猜到我要说什么?但是我不太确定,所以我就把手机拿出来,按了录音放在桌上播放给他听。眼看对手开始攻击,张远也毫不犹豫对冲而上,这一刻,他脑子里没有半分顾虑,什么只能瘫痪,不能打死。什么控制火种机器人,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这个巫师不知道这些年得到了多少不义之财,你看看这么多古董居然能随便的放在这里,就知道肯定还有很多好东西在这房子里。”张晓晓说道。结束后我们彼此相拥而眠,许多年之后,叶寒声告诉我,有些话说多了就显得假了,在适当的时候说出适当的话才对,并不是任何场合都可以脱口而出的。这般想着,伊璇雅人也已经来到了门边上,打开门,果然,看到的便是顾家成的面容。那个时候,他愣住了,有些错愕,但如今,他恍惚间,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们介意的是这青年开口就要李大牛不再加入他们今后的工作,事先也不和他们说打声招呼,好像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尤其是元蕴别看着她对元休这个哥哥百般的看不起,可是心底里面却还是非常的关心的,如若不然那她也不会这么努力的想要学到更多的经商能力。舒晓峰将手中已经没有子弹的【魔·Akm突击步枪】直接丢在了地上。虽然季婉容说的是白白胖胖,但其实通身颜色是白里透红,粉粉嫩嫩的感觉。至于拿到幽冥花之后会不会放心,那也是他的问题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想要如何还不都是他的一句话的问题么,如此想着孙亚博倒也欢喜了几分。穆璟戈看着舒望,没有放过她的每一个表情,都牢牢的印在了眼中。她睁开朦胧的睡颜,叹了口气,强忍下不悦,翻身下床走出房间。龙浩点了点头,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丹药,直接送入了嘴中。舒望就这样抬头看着天,一动不动,看着原本月亮的位置,一直看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至于五眼六神通,灵的心会在相关作品中详细介绍的,在此不再赘言。我摇摇头,准备走,他打了个趔趄,一口污秽之物朝我手上飞来。我不由得尖叫,一掌将他打得飞出去老远。因此不管在监狱还是看守所里,大都会设有一间“过渡仓”,用作让初来乍到的新人学习这里的规矩,熟悉这里的环境,日后再另行安排。“哟,你大半夜的跑出去私会情郎了吗?怎么这么狼狈的回来了?你情郎不要……”绿衣话没说完,突然看到贺兰瑶眼里冷冷的仿佛择人而嗜的光芒,猛地一惊,连掐着贺兰瑶人中的手都缩了回去。 第390章 诡雾披风 [你抽中了C级装备——诡雾披风!][类别:敏捷系装备。][基础加成:敏捷+3,移动速度+20]主动效果:[诡雾]:主动激活时,以装备者为中心扩散20米范围,生成浓密的诡雾。诡雾会干扰敌人的视觉,降低其命中率15%,持续时间5分钟,诡雾会始终跟随装备者移动,亦可她正期待着那些瓶子,只要有一个瓶子出来声音,她就能够救秦羽生。水滴呆住了,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灵力确实打出去了,可是灵的身体如如同不存在这里。他感应到红孩儿朝着这边飞来,而且似乎目的地就是这里,并非路过。玉卿毫不犹豫的答应,第二天即拜师并加入峨眉派,因为是陌尘代师收徒,所以玉卿得以跟连云城陌尘他们是一个辈分,彼此以师姐妹,师兄妹相称。这个时候的局长唐啸天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的身子不断的颤抖,比之前更加看到那血腥的一幕更加的难堪,不过这时候他除了自己内心的恐惧,还有一种愤怒。如此反复了几次后,已经黑化的赌徒首领的心魔始终没有抓住这个滑不留手的大雁塔六层的大蝙蝠首领,反倒是被她的大叫给喊的震耳欲聋。不过,放在一个月前,或许丘吉尔会大骂韦维尔居心不轨,拥兵自重。现在唯一让莱因哈特想弄明白的是,施陶芬贝格到底怎么发现的自己身份。不知道过了多久,剑侠客大手一挥关掉了幽冥鬼的资料,发现它确实是不出剑侠客所料先进等级是在六十级,属性和资质的话倒是蛮平均的大约都是二三百左右的样子。忽听得“呼”的一声响,半空中一根竹棒掷了下来,正是乔峰反手将打狗棒飞送而至。朱尧将疑惑地目光投向身侧,刚要张口询问,奥托的大手就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手举在面前,上面有两行浅蓝的字。陆玄平看陆柔安排妥当,他也没必要多管了,毕竟要手下不就是帮自己分担琐事的吗。指点一下陆柔近来的学习,陆玄平就离开太行坊市,驾驭着飞行法器,前往周边一个座叫做枯木岛的地方。一路来到衙署时,吕布那边已经得到消息,带着楚南从宫中出来,陈宫和其余将领也来了,对于朝廷使者,表面上的尊重还是要给的。足足一万单位的食物或者十万单位的其他基础资源,在前期可谓是天价。而对于新尹甸来说,这外籍军团的成立不仅能够有效补充其为数不多的舰队力量,还能够掩人耳目。石蛮一脸期待的看着奥拉,要是有了这几种船,那这阿尔法星域的防卫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器隐藏了,还是他的实力远远地超过自己。自由无人机们呼啸着冲去运输舰队当中,其触手发射着高频射线。仅仅一轮齐射就我数十艘运输舰被击毁,无数物资暴露在太空当中。得到他的嘱托,碎骨准备好修筑两个工坊所需要的材料,以及带足了食物,便直接出发了。“我觉得现在我们最好保持中立。不要再表现出和八神太紧密的关系了,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卡罗帝国。我们不能和教廷公开作对。”木易王子犹豫了一会,缓缓的说道。 第391章 我愚蠢的伊莫托,你愉悦吗 看着台下那些天真而年轻的学生面孔,看着台上那些个骄傲而意气风发的稚嫩脸孔,冯睦心头一时间竟生出些许的恍惚。曾几何时,这不就是他最期盼的景色吗?甚至都不需要站在台上,哪怕只是站在台下,他或许也能从梦中笑醒,可惜……然而,现实却将他无情地推开,那耀眼的灯光从未为他而亮起。我对王林说,你明天先别去上学了给老师请个假,至于其他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这件事等你伤好了早说。听到上官云的话,黄少华也微微一愣,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灿灿的笑了笑,道:“呵呵呵,你们来的也正好,我和虞卿明天还真要离开安海了。”一边说着,一边也将三人引进了家里。眼睛有意无意的看着走到一边直接坐在地上的唐逸,嘴角无意识的掠过一抹笑容,这个无赖,又来了,不知道这次谁要倒霉了呢,那双眼睛冰心太熟悉了,以至于才看见就知道是什么人。魏子杰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他怀里一直懒洋洋躺着的若若,都忽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如果我说,我可以让你做龙盟在元太市地下世界的老大的话,你还会跟我没什么聊的吗?”林枫笑眯眯地说道。我接通苏宇辰的电话,苏宇辰第一句话就说,我们损失惨重你怎么样。唐逸认真的刻下了万物决的信息,随后对着虚空掷去,只是谁都没有捕捉到唐逸眼神之中一闪而逝的狡黠,本少是出了名的有进无出,怎么可能给你完整的万物决呢?“今天感觉有些不舒服,就先睡了。”丰田代子有些懒散的说,一边说一边用手梳理着秀发,目光紧紧的盯着雅西科,似乎有些期待,还是好奇。之所以青峰老祖赞成这件事,他想杀死这个威胁是一方面,但是最重要的是这林峰身上可能存在的道器。张楠一听,心里不由一喜,虽然在里面很痛苦,但貌似对方这其实也是为他好,这个丫头,看来只是嘴巴硬罢了,心地还是挺善良的。团团是个奇葩,上次才告状虎娃偷吃清风黄瓜,结果它看后院的当天,就被荆柏抓到它和一只猴子达成结盟——它允许猴子偷清风黄瓜,但偷到的份,要给它留一份。大爷是一个很普通的老者,那几个剑宗弟子为什么一剑杀了大爷?除却了早些时候,那天天在义庄里头忙活的王浩还能面无表情之外。这会儿就连顾青原都是铁青着一张脸。“你来做什么?”金字塔已经只差最后的一些了,里面有着不少人正在忙碌着,与此同时,一道人影展开了翅膀,漂浮而上,看向了萧嫣儿问道。他操控飞机向上走,李枫判断是他想要去插一个眼,或者去帮letme抓一波。但走到河道中间的草丛是,被从野区赶来的猪妹再次交出q+r留住。可王浩已是炼气一级的修士,如他这般的人,虽不至于能做到辟谷那般的夸张。林枫吓一跳,这蛤蟆很大只,看着挺渗人的,一双鼓鼓的青色眼睛。“既然这是我未婚妻的事情,那我肯定要亲自前去,看看个究竟。”苏远开门见山,他这也是不放心未婚妻。最后消息是在夏季赛之后,可能是李枫一直不回话的缘故,实在是不好意思,也就没回了。这也难怪,谁让想要夺冠,必需炼制出七品顶峰丹药才有可能呢。“按照您的说法,联盟研究院完全是在浪费不易获取的地表变异物种,他们的手段和导向都完全不靠谱。”卡兰说完这话,看见乔辉少校嘴角扯出的冷笑,便确定了自己正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云天笑着点了一下头说到:“不会错的。”二人心领神会的笑了。“我…我这不是担心它么……”不去理会师父,月乘风向着心中的目的地赶去,山间的晨露,打湿了他的衣襟。对方的可怕,不只是在力量上,更加是在这意志上,他已经将万物完全的给无视掉了,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浮云一般的存在,有的只是对于武道上的执着。雪儿依旧扑在李毅的怀中哭泣,洞口墨蝉、杜琅二人哈哈一笑转身步入洞内继续修炼去了。“素素,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东方不败还抱着素素,不恳松开手来。不远处!捂着鼻子齐齐退到一旁的月乘风和金玉霜,听了宫有明的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此时孔德守与那三公子交谈得正欢,纳铁不得不佩服孔德守那炉火纯青的表面功夫,而这也让纳铁心生忌惮,看来以后得提防一下孔德守了,否则别他给卖了都不知道。其中有几人是都卫营出身,这下可惹恼了李玄慈,如果不是羯城还有用,恐怕早就大刑伺候。可是又怕把儿子饿死了,所以每天必定会上门一次讨点饭菜回去给儿子混个肚圆。从一早上开始,家里就没安静下来,送礼的一个车队一个车队的来,姜妈指挥着那些人从储物室一路放到后花园。我跟柳昕一面吃着丰盛的早餐,一面感叹。看着前方,凌夭夭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跟陶好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同样的信息。我就知道,她肯定也觉得金彤彤漂亮。然而齐染拉住了楚纭汐的衣袖,望向楚纭汐的眼神可怜巴巴的,希望激起楚纭汐的感情。经过牛立新的捣乱,并且他本人也死在了其中,让魔族队伍的士气,一下子就变得低落,面对人族队伍,完全失去了抵抗,立刻朝远处恶魔丛林深处逃离。 第392章 恐怖如斯,开始吧 冯睦觉得非常冤枉。他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净净做事,怎么朋友们,一个二个都对他心存偏见呢?他长叹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李队,你这是误会了……”冯睦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今天过来是代表二监,邀请侯秘书明早去二监视察工作的,顺便也李飞微微一笑,急电般出手,紧接着下一秒,警棍便到了他的手中。“唉,你错了,是有人想我了。”叶飞的话一出口,对面的欧阳紫莺刚喝进去的一口咖啡,差点给喷出来。“娘的,老子就不信了,冲不过去,给我上,老子和他们拼了。”此时的黑鹰团的团长拉莫柯尔怒吼一声,奋不顾身的从隐蔽的地方,冒着对方的猛烈的火力,猛然的开火向着对方还击过去。每施展一次风影决,那就需要一口精血来兑换。不得不说,徐不凡这一次也算是在阴沟里翻船了。于是乎,徐不凡不在迟疑,便缓缓盘膝而坐,拿出灵石来,开始吸纳里面精纯的天地灵气。实际上这个问题,金秋在几天前已经向我问过,我没有和金秋说的很明确。曾经,我也一度想将苏菡怀着乔野孩子离开的事情永远放在自己心里,可是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我已经有点动摇了。般若在听到折海报告说对方有九百人左右的时候,心中就有了大概的猜测,之后折海的回答更是让他坚信自己猜的没有错。尽管已经打光了子弹,可是连对手在哪?他都没有看清楚,这就是敌人的恐怖之处。“叶飞,最近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端起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此时的亚瑟眼睛微微眯起,望着叶飞。一声巨响,大力金刚熊发出一声惨叫被炸飞,地面上洒落了一大滩的熊血。话音一落,神龙周身泛起耀眼金芒,在这股金芒下,令得谷中不少人都惊呼一声然后慌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张符宝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刚要拉开架子和他辩论一番,门口儿咳嗽一声,湘儿公主出现了,眼见杨凌和张符宝挨得甚近,两人谈笑风生,显得十分亲热,湘儿公主顿时不悦起来。正德想起登基大礼时宁王在第一批送来贺仪的蕃王中驻地最远,送的礼物也最重、最合自己心意,如今又送来解语羞花,对自己敬畏恭顺可想而知,何况他手中没有一兵一卒,怎么可能起了歹意,遂点头称是。“保证不耽误你上课。”李晓筠做了个保证的姿势,模样俏皮可爱。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老爷子肯定嗤之以鼻,太过自大,可从外孙的嘴里出来,就是另一番景象了。两人在拉拉扯扯,你侬我侬中上了车,正准备前往目的地金碧辉煌。“罗汉果。”龙阳眼神一亮,看着远处的红色药果,顿时叫了一句。接连十日,从日本各藩赶来的高手们纷纷败在红花会众人手下,日本武林一片哀嚎。直到一名武士带着几名在日本沉寂已久的忍者来到他们所住的寺庙当中。“爹,出继不是儿戏,怎么可出尔反尔?”沈械满脸不赞成地说道。大家伙闻言,想到了前两次,几乎每次都险些丢掉生命,那接下来这第三关还会容易了,当下便同意了苏青的提议。 第393章 如履薄冰的我能走到对岸吗 台下,声潮汹涌,冯睦似都被感染了一般,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武道联考的调调儿起的还挺高,只可惜,这世间万物,何曾有真正的不朽?钢铁尚有腐朽之日,一块区区学校的石碑,也敢妄言永垂?”上辈子的世界或许有些东西会在人心里永垂不朽,但这辈子……宫奇竖起耳朵,尽管漫天的喧嚣如浪潮海量的生命力化成一个红色的茧子,把圣虫高森的本体保护在中间。因为就算是楚铭有缚天阵,这一道威力不俗的灵阵,但是对于席向南来说,也仅仅是一时的限制罢了。“什么,时空大帝帮忙,这,这怎么会。”章鱼怪连连摇头,可想而知,他是绝对请不动时空大帝那个层次的就是强者。哈尔巴拉与阿古拉离开后,卓力格图拉一脸苦闷,看了看赵华,默默无语。“没办法吗?”听到王玮的话,五长老和儿子满脸都是失落的神色。村子不大,不到十户人家,建在山腰上,由木头制成。远远地就见到几户有家正在吹着烟。“你是……”阿市好像有提及此人勇武非凡,一时间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咔嚓”一声,曹海琼的人头就飞出去。鲜血直奔,再看王语嫣似乎穿了一件鲜红色的外衣。王语嫣惊叫了一下,看见赵易拿着大刀,惊喜得跳了起来,转而又呜咽。在发现这么一幕后,宁岳不禁有些惊喜,要知道宁岳一直很苦恼这数千世轮回的感悟该如何才能够融入灵魂中,但现在看来,这东西似乎能够帮助自己。进入宫内后,东方大王非常不情愿地见了公孙麦,闻到一股难闻的烧焦肉味,就捂着鼻。然而,刘浩刚刚一踏入通道之中,顿时便是有着一道道的劲风袭来。这样的交易成功率不是太大,因为想要完成交易,就必须要有交换意愿的双方,同时拥有对方需要的物品。同时心中思量,刚才那种剧痛前所未有,证明即便没有虚能感知,灵魂的萎缩还是影响到了他,可想而知情况有多严重。“死了?不是开玩笑吧!”徐锦鱼看着齐楚,心说你不救人也不至于杀人吧。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法体破碎,灵气激荡,惨叫连连,一道道元婴激射而逃,一闪就遁入了空间之中。“这…这是强行施展命道禁术的反噬之力。”皱着眉头盯着大祭司。“……你知道你的身子为什么这么差吗?这也是我做的,你身子差根本就不是得了什么病,而是中了毒。”她疯狂的大笑着,然后拿起手中剑,再次砍向金色的光罩。这次阿德迪斯并没有反对,点了点头说道:“好,去看看那些破译大师。”说罢便去询问负责接待他们的查尔斯·霍克。“事不宜迟,劳烦三位将军将他们尽数杀绝,诸位前去聚合民众,我与行者前去准备陷阱,众人听吾安排,一切无事,下去准备吧。”穆瑜当机立断。我大概瞄准了一下便扣动了扳机,在屋内这么近的距离实际也不用什么瞄准,如果再近点都要够跳贴面舞了。“根据比赛规矩,大家只可点到为止,不可故意伤人,你们明白了吗?而且时限为两分钟。如果其中一方没有倒下,最终则以点数多少判定胜负。”秦浩俊再次重申了一下比赛规则。 第394章 哦门,要主母,后代,她 台下,观众们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炽热而紧张。翠翠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忧虑之色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她的眉间,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对冯雨槐的担忧。张璃釉的眼眸瞪得浑圆,仿佛要将整个擂台都吸入眼中,她的拳头也不自觉地跟着攥紧,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指尖的颤抖。冯矩的脸色僵硬如?“我不会解散青帮,但是也不会眼看着你把它打压下去。这就是我的意见,你怎么看?”,杜月笙坐在了蒋介石身边。瞧他那表情,真的像是在跟蒋介石好好商量,一点火‘药’味也没有。挂断电话,苏沫沫朝着校门口的方向看了看,又看了看段迟,犹豫着这种情况,她该怎么办?“也只是也收尾的时候乱了调子,前提弹得不错。”霍宸还是赞许道。从这天开始,杜月笙一反常态。以前的神秘低调不见了,他开始公开亮相。这个近年崛起的年轻人,终于在社会上展示了自己的真实面貌和身份。“可曾想清楚了。”欧阳箬眼角透露着淡淡的疲倦,终归这一晚并未睡好。在百般无奈的情况下,他假托他人抓来了苏沫沫,只是交代那些人要对苏沫沫好一点,不要伤害到她。石浩再想去抱抱她,安慰她时,她都是惊恐地缩过去,他也不敢再去碰她。郭后带着怒气,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身,踉跄了几步跪倒在地,痛诉起先皇的恩情和自己的命薄来。“难道他们要将太平峰悉数围杀?”众多太平峰高手心中冷笑。对方是什么人不重要,但是若是想将太平峰全部灭杀,那就太过异想天开了。于晓光走了出去,场中就只剩下了孙奇一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他,这让他十分难堪。“赵姐,怎么了?”林芸看到赵静雯接完电话之后,神态都不好了,也是放下了手里的碗,好奇的问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得罪了这么多人,一路坎坷,多有磨难,着实难过。房锦趁机后退,虽依旧被黑衣人的左拳打中,但拳头上的力道只是让房锦手臂疼痛,并未再次受伤。二人在擂台上相互拱手后,陆涛率先出了手,只见其手持铁锤向着苏怀面门砸去,苏怀抽身躲过一击,铁锤未砸到苏怀,其劲风将地面吹起一阵灰尘,楚怀玉在台下赞道“如此神力,若去战场之上定是一员猛将”。林枫修炼身法,万化老人不停的下达一些指令,林枫都会做出各种反应,就这样习练至天空漆黑。隹羽墨转身就走,他已经知道了学宫的规矩,开始着手自己的事情。程云金此话一出,信天马上迫不及待地抓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让信天大松一口气的是,与万化起源宝瓶的联系还在,没有如地行术般受到干扰。然而封神这一剑辟出,所遇迷雾却立刻烟消云散,如同斩破一张巨大的白布一般,为封神劈开一段暂时清明的世界。就在不久前,他还真的以为,对方要和魔君来一场生死之间的较量。张亮听到后,眉头微皱,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他看了石峰一眼后,示意他继续说。“你为什么叫我祖爷?”听到这个称呼,张念祖的脑子一下就彻底乱了。踟蹰着,因为柳墨言知道是自己下令捉人,却还是愿意为自己疗伤。 第395章 感谢现在是白天吧~ 冯雨槐的词典里可没有“感恩”二字,恩情在她心里不过一份烹饪佐料罢了。在冯雨槐的认知里,“恩情”的本质就是沾染了血脉杂质的,被虚假包裹的利益交换而已。就像冯矩对她不断施加的期盼,以及她对冯矩不断的索取。所以,田小海嘴里的话简直令她恶心,关键是,她听得出田小海是认真的,那就更令人一扫四周,段业知道,这里不是办事的地方,这妞也不是能现在就吃的,强忍着去解她衣服的冲动,段业双手一起把秃发灵推起来,然后身子朝后缩了缩,总算脱离了接触。“齐国上将军韩问天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你起来,与我一战,如果输了,还请许下承诺,再也不要进犯周国。”韩问天叹了口气,说道。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玉阳林都是一惊,目光惊奇,透过未闻先觉的心灵感应,冥冥之中感受到五浊天域的玄妙。原本陈纪也想,好吧,看样子在袁术这里是混不下去了,那就走吧,免得逼急了袁术,真动手的时候自己可不是他对手。打曹操,也未尝不可,哼,等拿下曹操,金尚,你真以为你就是州牧了???连我檀道济这样的人都能出人头地,一身本事,我有什么好自卑的?相反,该自卑的,从来都该是你们。什么?我竟然还和人家见过面?夏天听到江山岳的这句话,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天妖殿与灵霄宗地位相同,实力相当。他自然不能接受二长老的乐曲试探。仁欣腿有些瘸,当时她的韧带有损伤,可是那种情况陈君翔也没有办法详细检查。宁昊默默坐回沙发。原来一向严肃的林中宪,今天有心情跟唐嫣开玩笑,是因为有了林雪初的消息。白色的路何方雕像没有动手,也没有开口,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就像回归了真正的雕像形态。隐约间的走路声惊扰到了它们的神经,舔食虫们缓缓的睁开了眼,对着半空中嗅了嗅。紧接着是第二道加速环,相距800公里,将在不到1分钟之后再次穿越。白岚稳住身形后,捏了捏拳头,在法力上,他确实没有彭忘云强,但是并不代表他就没办法。秦诗蓝并没有被消除记忆,所以对于朱雀她很清楚的知道对方的厉害。有这么一个厉害的道姑住在自己家,对于自己来说安全系数就更高了。经历过昨夜的恐怖事件之后,秦诗蓝总算明白他们家这次遭遇的事情并不一般了。过了一会,司鸿初从浴室出来,把浴巾围在胯下,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对于这样的场景古老者们表示一脸懵逼,它们甚至没有看明白这是什么操作。“老夫孟泉,天元宗大长老,想必你们应该都认识我,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这一次的裁判就由老夫和其他两位长老担任。”孟泉落地后淡淡的活到。所谓升维,就是用另一种视角去理解宇宙,这算是大宇宙意志——巴巴留下的彩蛋之一。“五星级酒店,不过为什么我们要注意在一起?”陆离瞪着眼睛问道。两柄战神剑合二为一,战神剑豁然亮起,杨桀将战神神剑举过头顶,对准那长枪猛然劈去。都抱了一路上马了,怎么居然就没有察觉到在男装之下,其实是一个美娇娘? 第396章 伊莫托对哥哥的印象还停留在....... 擂台上的裁判不为所动,冷漠的注视着田小海坠落下去。作为学校请来的极专业的裁判,在确认选手认输,或者完全坠地爬不起来前,他是绝不会出手干预的。不是冷血,而是对赛制公平的坚守,更是对选手潜力的尊重。在瞬息万变的赛场上,任何奇迹都可能发生——万一,跌落出去的选手忽然爆种重新跃回台上今日分明是她要请客,让朋友好好羡慕一番,怎么如今好人都让叶楚一人当了,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任凭大家劝解,陈澈就是一拜不起,众长老无奈,被陈澈当成鸭子赶着上了架。第一道身影笑笑:“虽然有些偏差,但是这也无关紧要。棋子终究是棋子,也不能变成其他什么。而且,只要我想,随时随地都可以亲自将其拨回正轨。只是我怕唐羽提前发现,也就会导致计划失败。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亏他神通广大,连一些没有标记在地图上的神秘地方都能找得到。琳琅听说这家伙以前还是一个路痴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三步并作两步,付恬恬一下子就到了叶楚身边,拖过凳子坐了下来。“你……你说什么?”他嗓子好像被刀子划过了,全是血腥,嘶哑得说不出话来。估计已经感受到了某方大佬令人胆寒瑟缩的气场,藏在床底下瑟瑟发抖,暂时不敢出来。原本是怨愤的尖叫,可是她双颊红得通透,嗓音在哭喊求饶中变得嘶哑,这份怨愤渲染着靡艳的情潮,显得动人极了。刘为话音刚落,还没等杨休回答。就听阵阵号角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随着风声仿佛传来一阵喊杀声,平静终于被打破,该来的终于来了。“怎么,想到那个野男人,还笑?”穆婉清瞪大着眼睛,看着坐在旁边的韩萌萌,故意的问着。国王宴请唐僧师徒,这才道出了心病缘由。原来三年前端午佳节时,朱紫国王和王后嫔妃在御花园饮宴庆贺,不料来了一个叫赛太岁的妖怪,将王后掳了去。所以,当对方吸纳魔神意识、削弱自己的实力时,也是自己侵袭人道的机会。楼若淳现在已经怀疑林杭没有把事情给办好了,如果说他办好了的话,那么是不会那么吞吐的。孟浩清心想,这湖泊的清澈大概同那河流是有些关心的,湖泊一旁还有不少的残余骨头渣子,看起来也有吃鱼的妖兽偶尔过来抓鱼吃。而后适逢四大诸侯率领八百镇诸侯来朝觐见,很多诸侯知道费仲、尤浑两个奸臣的脾性,遂以重礼贿赂,免得他们在纣王面前说自己的坏话。此刻的周洪军,浑身都在哆嗦,还真在地上一圈一圈的朝着柳别滚了过来。随着白发老人念出当年‘安庆道友会’的密咒,剩下的十一道铜令缓缓裂开,一张张记载着上洞八仙真传法门的卷轴脱落而出。银月勾起嘴角笑了笑,点点头坐在了闻人归晚的身边。这一下,他才看清那个躺在床上的人的容貌。“你没有反对的权利,给我闭嘴!”老师有些恨铁不成钢,多少人想坐在秦朗旁边,就是想让他辅导自己一分半点,绾绾居然还不识好歹。此战,七万射日神山大军绝大部分战死,郭阳郡郡城城墙被鲜血染红。特别是在知晓这一次参与争夺天地奇物的特里斯、雷木忒以及巴萨这三个超级强者居然没能得到天地奇物后,聂融的名声就更响了,聂融在争夺天地奇物时所展现的一切都被地狱的顶级势力所知晓。 第397章 哥哥升版本?父亲被寄生? 等到了后来,糜贞干脆缠着糜芳想要出了马车,骑马和他们一起走,这下刘天浩、糜芳、太史慈是肯定不能同意的。她伸了伸懒腰,望着这完全陌生的房间布置,她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嗷,我操,谁他妈的走路不长眼了!”本来在睡觉的叶刑天被这一踢,顿时就疼醒了,头还没抬起来就恼火的叫骂了一声,一手捂住被踢到的地方。想着,叶枫直接从那盘子里拿了一个肉包,低头嗅了嗅,气味很香,同时用手捏了捏,发觉这肉包很是酥软。仅仅是模样和气味,便让人觉得这包子味道应当很不错。我把过去六七年的对马君如的炙热的热情全部投入到胡亚萍的身上。这时候,吕布等人才是赶了过来,众人先是去伙房营一起用了早饭,然后又是回到校场,开始新一天的车轮对战。动员工作早在大军自安国县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做完了,刘天浩自上而下灌输的理念中,黄巾军就是不堪一击的弱寇!哪怕面前的黄巾有十万之巨又如何?“如果这个地方再发生人命的话,那你看连起来是不是八边形?”陌沫问。从将才短暂的隔空交手可以看出,来袭之人武功之高,历来无一不是能镇压一个时代是盖世之豪,也不知自己与这人有何大的仇恨,竟然会让其放下身份来偷袭自己一个后辈。“你们可知道,我先前设那一百九十九窖酒的窖藏年限各不相同?”刘天浩又问道。在智慧光环投射出去的瞬间,郝运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无踪,虽然他的精神力突破了原有的境界,但是智慧光环的力量也随之提升了--所以智慧光环对他精神力的消耗更大了。凌薇知道在无忧老人的面前,狡辩也是无用,干脆直接承认了下来。林木琢磨了一下,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到了京城哪里了,虽然说是来体验生活的,不过这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心里总是会有一点危机感,这就是本能。韩少勋显得很虚弱,脸色异常的苍白,眉头微微皱着,即便是伤成这样,却依旧有着一种惊世骇俗的美,林舟舟看得不由得出了神。郝运看着同学们的调侃真真的是一脸无奈,都怪自己当初太放荡不羁,一点好印象没给大家留下,如果他当年要是个至尊学霸的话,他说出的话绝对能增添几分可信度。“别说的那么高尚,这些和我没关系!只要你能把后边的事情摆平,就算是要去盗墓我也只能跟着。毕竟你是Boss,给我发薪水,你跑了我找谁要钱?”邢杰笑着说道。薛夫人走到停在草坪上的车子边,拉开车门上了车,却没有急着发动,而是左右看了一遍,见没人注意她,才把那只包拿到跟前,拉开了包的拉锁。而第二件事却是出乎人们预料之外,九幽长青集团宣布开展太空旅行项目,而且是说干就干。该集团第一轮投入都有数近百亿九幽币,甚至准备抵押固定资产好做后期投资。朱子语手指一动,左手背出现透明的白色铁链,一直延伸到蓝月胸口中去。“我就知道!”楚荧收起笑容道“好了,吃点东西,早点睡吧”说着,将凉掉的盒饭递给我。“约何处,许何人,司道友不必知道,此事皆由青衫引起,司道友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交代,就请明说吧!”凌青衫轻轻一抚鬓边秀发,淡淡说道。“不错,你也是害我大哥和三弟的元凶,当初在浮屠山就连大鹏明王和孔雀明王都差点死在你手里!你今天是决计难逃一死的!”避暑大王大喝道。“我可是天下帮的帮主,帮派成员何止千万,有本事你别走。”欧阳天盯着张浪,天下帮的成员不可能有成千上万个,但几百个还是有的,现在正往星系战场赶过来的至少有一百个玩家。傅健林的话让傅奕明越来越疑惑不解,他皱起眉头,心中疑惑傅健林从哪说出这么毫无根据的话。江湖武人多半都爱和官府作对,近年来饱受魏忠贤欺压,早已怨声载道。只是魏忠贤号称‘九千岁’,在朝庭中有极大的势力,手下又有一批武功高手,江湖上的人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是私下低声议论。三条担生巨蟒没有灵智,不知道这覆海天珠的厉害,无所畏惧的向蛟魔王咬去。蛟魔王却一脸淡然的托着覆海天珠,冷冷的注视着猛扑而来的担生巨蟒,仿佛在看三条死尸。“这里是酒店,不是杀人的地方,再有下次,死。”丁峰收起了匕首,就像他拿出来时一样,没有人看到他把匕首放在了什么地方。 第398章 团团圆圆饭,谁会被端上桌子 冯矩口中所说的那些话,依旧是那些一成不变的老生常谈,就像曾经无数次在耳边响起的旧调儿,毫无新鲜之感。然而,那原本惯常夹杂着威严、冷漠甚至些许厌烦的语气,不知何时竟变得如此温和。冯雨槐差点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忽然就觉得,这位父亲对哥哥的态度也令她十分陌生。她的太阳穴如鼓点般当彭加木把这句话说出口后,我才意识到这些所谓的“病毒”究竟有多么可怕。守城战圆满结束,所有的成员在孙二狗的号召之下,全部汇聚在了城南门口处。“情报部,发表公开声明,驱逐所有特工,三天之内不肯离开,杀无赦,调派大量特工到a国和倭国,重点侦查敌人的军事目标和战略目标。”赵无极继续铁青着脸说道。不得不说,这样一系列的举动,真的差一点就把圣天王朝给毁灭了,但是从客观上,其实是帮助了秦孤月,至少为他扫除了一个想要夺权的最大障碍——持有两件天道法器,忠心耿耿的星杰阶强者岳国公高长恭。菱叶做单手托天姿势,万千极阴巨鬼像是被吸起的液体,向菱叶掌心汇聚,身形巨大的极阴巨鬼汇聚压缩,在菱叶掌心凝聚成一黑色长刀,长刀长三尺,不到半寸宽,干净利落,菱叶随手一挥,斩出万丈深渊,阴风呼啸。铁木真惊呼一声。原先以为这石雕只是那楼兰王的寄生之地,没想到这具石像竟然可以真动弹。等到那一具尸体“嘭”地一声砸落在地上时,身前身后竟已是插上了不下三四十支弩箭,仿佛是一只刺猬一般了。虽然张知节的话里并没有直接说什么,但是他透露出来的语气已经让彭玉臻欣喜若狂了。毕竟,王晨之前也思考过,用辛雷尔的灵魂遮掩被罗格营地识破的问题。“走吧,我送你们回去,我已经让人开车来接应我们了。”秦玺说完话,带着慕容嫣儿率先朝前走去了。结婚六年,儿子五周岁,从来没有一次像是这样一家人一起。沿途而过,车窗外的景色一一掠过,秦苏恍恍惚惚的看着,觉得一切都不真实。订婚风‘波’一过去,第二天刘金雅当众羞辱李家杨家两大家族,并宣布订婚无效的头条就出现在了各大报纸杂志的头条。心里颤的厉害,她即使是闭上眼睛,却也还是能感觉到他那双黑眸里的视线。僵硬了半响,她最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的方向。陈潮生微微俯下身,他还真是喜欢聂明蓉这性子,明明这样害怕,明明心里已经慌乱的不行了,面上却还要做出这样色厉内荏的样子来,一丁点都不肯服软。林锋看了眼晶‘精’兽,突然觉得后即被发凉,这也是一直灵兽呢,舒仙子不会突然心情不好,就把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晶‘精’兽也给灭杀了吧。可在太子弑父弑君的事件爆发之后,白王妃母子三人还能各自分封,荣养活着,这已经是皇帝的仁慈了。他看到,饮茶的少年,面容清秀,只能说非常一般。但是那华贵高雅的神态身姿,却不容他忽视半分。下一秒‘玉’灵就消失不见了,这就又恢复到之前的状况。无论林锋怎么叫,就是得不到回应。袁五嫂的手艺,自不用说,自从他尝到了辣椒之味后,便爱上了这种火红的诱惑。ps:懒得那么多废话了,有鲜花、月票、评价收藏的都丢给本殿下吧,怎么说也得月票上个榜单不是吗?锦卿暗自嘲笑自己想太多了,总是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别人,可这不能怪她,自从踏入了这个圈,到处都是无休无止的阴谋和算计,提心吊胆的日实在让她厌烦。与此同时,甲胄碰撞铿然作响,上千披挂重甲、手持长矛的禁卫迅速从两侧汇聚到奥卡前面,列队防守,无数高举的盾牌将奥卡的身形挡了个严严实实。冷逸寒冷不防的,揭穿了冷籽轩和冷籽言的真实想法,话未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三年下来,锦卿早就习惯丁二货的无事也要闹三分的脾气了,淡定的该干啥干啥,两人很有默契的从来不在人前吵架。蔷薇教出手狠毒,奉行“斩草除根”的原则,在执行暗杀任务的时候,必定会将所有的目击者,全部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后患。将俘虏‘交’由布莱登要塞看押,然后匆匆‘交’代了要塞指挥官稳固防守以及一些事宜之后,奥卡接着又‘抽’调要塞内的所有骑兵,大胆地继续向西,又过了一日赶到普拉霍德。不过,这些人中间绝对不包括卡西乌斯,至少在心理动机上不包括他。下午过得没有早上过得那么艰难,到后面,阿兰维奇乐队终于耐不住寂寞,在外面找了一个空地独自练习托托莉给他们的谱子,很是卖力。橙岚在托托莉潜移默化的自我催眠之中,也变成了路人——被托托莉无视的存在。童力只感觉脑袋一空,阵阵晕眩的感觉出现,外界的一切都感觉不到了。事实证明,蛇七赌对了,外面那些人在木阳泽的积威下根本不敢再多说什么,也深知若步云真的走出来,那他们在城主府亲卫军的日子也就到头了,是以连忙出声阻止步云。他将目光转向了其他地方,发现周围的李家弟子们,都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不过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你丫的,竟然敢跟哥玩嘴皮子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叶龙瞪着李安说道。这个关头,叶天突然冲着乔老炮笑了,语气温和,带着好意和规劝。大楼底下,几十名卫士迅速行动起来,朝破窗的下面围过去。他们都很惊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闯进了大楼。 第399章 一步登天?人生大赢家! 女儿在台上大放异彩,前途无量。自己坐在特派员旁边,平步青云。逆子那儿虽稍有不顺,但态度已有所缓和,今晚过后,想必又会为家里出力奉献,说到底,依旧为感情所累,逃不出自己的掌控。家庭,人生,事业!这三方面,别人能经营好一条便千难万难。结果他冯矩,三条都经营的井井有能够将己身自封在剑冢内,守护宗门,这样的老祖,值得齐宝一试。挂上了门链这件事情正好顺了诗乃的心意,但从诱宵美九的话语中诗乃想到这门外的人很可能是她所认识的熟人。“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伊夜语脸上扬起一抹调皮的笑意。说完两人都消失在了空间内部,空间又回归了安静只有风不时吹过草地发出的声音,另一个世界灵魂重新分裂后都陷入了昏睡状态,在夜星和夜辰的脑海内都出现了一部非常完善的功法。如果能让人突破到虚神境,而且对资质要求也比较低,那就意味以后可以有大批量的强者晋升虚神境。就好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又找了回来一般,想要笑,又想要哭。“为什么,你能够那么随意的说出这样的话,杀人对你而言就那么普通吗?”不能够理解夜星辰是如何这么坦然说出这样的话。安格斯脑门爆出一团血花,死之前眼神之中有着无尽的悔恨,还有一些茫然。薛副会长下意识的接过红云法眼,见其在自己手中便仿佛沉睡了一般,耳边听着苏逆的话,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机。“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一般晚上的时候就是京都各种妖怪出没的时间,白天的话由于种种原因,妖怪的妖力要下降一半,所以妖怪基本上不会出来。只听得何太冲叹笑一声,缓缓闭上自己的眼睛,有种冤冤相报何时了的触感。风行大天尊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将楚家几十人劈的外焦里嫩。需要她所拥有的一切,一次次的踩在了白曼丽可怜的自尊心上,这才让她后面的所作所为,更加得理直气壮。程老爷子赶紧就要留住肖枫,毕竟他知道肖枫能从极乐宗手里救人,应该也是一名武者,虽然可能这么年轻,境界不算太高,但是不到必要的时候他也不想得罪。这么一想,别说乔明睿了,就连乔明溪自己也微微有些不太舒服。虽然我此前所讲解的时候,说的都是你需要多少多少的凡火,但是其实事实上我们所吸取的,却是那些火焰的精华,也就是我所谓的火元素。乔明溪用脚趾头也知道关岭多半会趁着这个机会做点什么,不过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他们这可是在上节目,众目睽睽之下还怎么做手脚?但是道森嘴角带着阴狠的笑,都没有正眼看它,而是用眼角的余光捕捉着它的身影,这老虎他并没有放在眼里。不过就事论事,徐光的确是没有白费浅歌对于他的寄予厚望。柳边江的这家店以后绝对不会就此荒废,反而也因为交托给徐光,说不定这家店也会被他发扬光大。那青年面色有些冷淡,他身上最明显的特征是头上缠着绷带,挡住了一只眼睛,剩下一只眼睛呈油绿色。另外,高泓过来之后,万涛、张赫等球也恢复了先前的神勇,在俱乐部友谊赛中帮恒天t12梯队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从那时起,为了纪念炎龙,城主一脉更是以炎为姓,并且一直持续至今。从再次遇上潇雪,一直在想四年前的事,她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出现了爆炸式的增长,米白色官运和血红色将运似乎一晚上没有断过,还在不断的向秦秀身上涌去。如果,有天她真的跟霍时谨离婚了,不该再让那些关心她的人担心了。现在的高泓为了魂石已经很拼了,甚至不惜雇拥水军在网上带节奏骂自己。真好因为这个动作让那男人瞬间就与井晓茹分隔开来,而他手里的盘子也扑了个空。“有一定的把握,刘领导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高泓向刘桥提醒了一句。四阶灵体如巨龙吸水,把难以计数的灵能从虚空之中汇集而来,一点不落的收拢压缩到体内。还没等他舒一口气,众人都挤了上来,不停对他说恭维和赞美的话语,徐辰心里听得是美滋滋的,可他不擅长交际,就在他穷于应付之际,突听到一声锣响,现场顿时静了下来。“徐师侄,别急着动手!”张有德可比徐辰稳重多了,他忙开口相劝。“来护儿!你可知罪!”靠山王恨铁不成钢,刚才提醒他注意埋伏,话还没有凉,他就中了埋伏。“铃屋,走吧,任务开始了。”龙昊叫了声铃屋,从真户身边擦肩而过,完全不看真户那复杂的眼神,身后的铃屋冲真户笑了一笑也随之离开了。冯咏清赶紧令人去打听姜智济等人什么时候回来,一有情况立即汇报。他们在房间又聊了点别的。但华郞皓很少有心在聊事,心中非常着急,姜智济等人千万别跑了。李休一直都有起床气,被人这么一脚踹下床,站起身直接扑向了秦煌,这个时候的他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种状态下,谁敢吵醒他冲上去就是一顿揍,二人纠缠在一起,真的是拳拳到肉,李休和秦煌的眼里都充斥着怒火。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迹,通玄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冷眼看着这蓝色瞳孔,雪白的巨虎。这个岛屿虽然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但应该不会发生海盗出现并攻击他们的事情的。顾筱北勉力睁开朦胧的泪眼,放下手里的东西,大步的追到窗前,看着外面只有一辆接一辆穿行而过的汽车,早就没了贺子俊的踪影,眼眶中无止尽的水光忽忽落了下来。许哲和唯东双方再一次碰撞后分开,但没有马上攻击,而是选择待在原地。其实她是最讨厌化妆的,但是没办法,据说自己那从未谋面的姐姐最喜欢化妆,为了模仿姐姐的神态举止,她看了很多有关姐姐的视频,录像,从上面可以看出姐姐对化妆的狂热,没有一个时刻的她是素面朝天的。 第400章 植入完毕 恐怖狰狞的长满触手的眼睛透着冷冽的光泽,无数数据流在屏幕上蠕动。≡≡≡创伤可视化界面≡≡≡【患者:田小海丨编号:thx-114514】骨骼密度:12.7g/cm骨骼受损状况:·右臂桡骨、尺骨完全断裂,断口呈锯齿状,疑似受到高频震荡冲击·左侧第3-7只见仵作念念有词,抓几把米往天空撒了,又烧些纸钱,祝告了亡灵,房二便带着几个衙役上前,将棺材楔子拔松,吱呀一声,盖子揭开。几名警察冲向停在马路另一面的奔驰车,陆南匆匆望银行里看了几眼。“那么为什么她们不给我打一个电话,甚至见我一面……”林天生又问道。“嘎?”林夭生愣了一下,心道:刚刚的时候两个入还在研究打屁股好不,怎么这么一会的功夫,这个家伙就骂自己‘混’蛋了呢?两司机其实也吓得不轻,摇开车窗,也不拉客了,互相指着鼻子破口大骂起来。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甚至连这两位都觉得理所当然自己是来求林鸿飞帮着自己工厂解决困难的,连一顿饭都舍不得请,怎么能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只是,让林夭生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冯莹莹的电话竞然怎么也打不通。“这倒霉孩子,到底在太后面前说了些啥呀?”杨太妃喃喃自语道。他说最后一句话,有些官员就觉得有理,可不嘛,当事人最有发言权了,该问问。接下来的两个月,他们的生活更好了。除有了棉纱衣裤,食物更是多得吃不完。凌冬从岛上搬来很多榴莲,几乎天天有新鲜榴莲吃,还晒出了两百多斤榴莲干,后来又晒了几十斤荔枝和几十斤龙眼干,还有几十斤香蕉干。她如此自私,又如此矛盾,仿佛这东西给出去了,就能带着她一缕牵挂保佑两个孩子平安。就在陆银准备探查一番时,龙环的嘴巴合拢,空间波动一下子消散,体内的虚空能力也随之停息。“皇上的意思是臣妾日后所生的孩子都是皇子?”宁绒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顿时间,地面猛地一颤,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火星和土石飞溅。虽说提壶道长只见过祖师爷的画像,未见过其真人,不过祖师爷威名凛凛。“唔……薰姐姐,萱儿太爱你了!”灵萱儿兴高采烈地接过了烤鸡,乐呵呵地跟在兰薇薰后面走。她再将香囊里的一样东西取出来,放入嘴里,再慢慢调了调呼吸,才算是保持住了神智清醒。“这次让川普背了黑锅,有时候赏赐赏赐他。”顾长生在心中想道。如果正面看,就能发现陆银已经眯着眼,他的眼皮好像很重,一直在颤抖着,几欲要将眼睛盖上。当兽潮攻城的画面传回机关世界,所有看到那一幕的机关傀儡师都动容了,正因为他们懂行所以更清楚非攻城的可怕,在防御机关城这方面墨家已经甩开机关大陆一段距离。金智琳似乎没感觉到楚云峰这阵色-眯-眯的眼神,她只是招呼了一下给楚云峰倒了些饮料后这就往厨房里进去了。刻耳柏洛斯的头只剩下49个,那个无头的颈呲呲地往外冒着的不是血,而是红色的火烟,森然而恐怖,可他的手却是捂着自己的裆。“不怕瘟沙,也不怕尼古拉的诅咒,应该是植物人体质的关系,那么骨头变软,又是怎么回事?”在碰到瘟沙和尼古拉之前可万万不是这样的,那拉伤肌肉、抽筋动骨的痛感分明那么强烈,许彦越想越不对。“你说你没有,那你见了我不抱我,不和我说话,就想走。这是负责任的态度么?”杨忆雪一看滕翰落了下风,再看看周围人看热闹,她气鼓鼓的想要告诉滕翰,自己不是那么容易被甩掉的。滕翰这话一出口,陈雨柠这才想起来昨天自己是在最害怕的时候,和滕翰说过这样的话。她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滕翰,所以他刚才一直跟着自己,看来是兑现承诺要保护自己了。风吹草木声极为均匀,基本上不存在频率问题,但是脚步声却不一样,每换一只脚落地,它都是有频率的。即使现在他的身边有个吕慧娟,可是,却永远没有人能取代爱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说着画面继续展开,滕翰看到各种战争场面,有的道袍飘逸,有的妖孽横生,他们交错在一起,并且掀起了巨大的海浪,形成了一组组战争画面。界灵的体内世界再大对他来说也没有意义,他真正看中的只有真理虫界,所以他准备将界灵的体内世界和真理虫界两者融合,本来界灵就是他的分身这种融合绝对不成问题。苏月恒这话说的我是后背发凉,不知为什么,我感觉这家伙的身上有很强的威慑力。林晓蕾条件反射的从腰间去拿新的子弹夹,不过她的腰间已经没有多余的子弹夹了。只是,这样不符合江湖规矩,一个能在一方呼风唤雨的洛苏比和他的接班人克鑫在几秒之内毙命,而且是在谈判时期,林朝辉无论如何要拿出一个说法。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我们几人顿时像炸锅的蚂蚱似一样,撒丫子就朝前方狂奔。“幻灭剑阵,封锁。”我一挥手,窗外只是震动一下,就像是地震一般。“那也不行,这里刚发生过爆炸,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次发生爆炸,你们先出去,等我们把现场排查完了,你们再调查。”为首的消防员态度挺坚决。翔龙听罢楞了一下,随后看向梅璐,说道:“我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安的感觉。走,我们去看看!”说着,带着梅璐远去。但雪心不依不饶,把苏月娥直接就推到了我的房间,苏月娥也是被迫要和我住在一起几天了。虽然分数没变,但翔龙不知道赫托斯与无会不会因此而被淘汰掉。信宜站了起来,他在考虑是不是利用林朝辉,毕竟龙坤那边不管如何隐瞒也不能拖得太久,只要能找到彭浩明就能找到安吉儿,哪怕今后和龙坤撕破了脸,自己手里还有足够的筹码。 第401章 她的身体瞒不过我这双眼睛 “有点奇怪啊。”冯睦隔着人群,瞳孔不断变焦,观察着帐篷内的医疗区。宫奇同样扫量了几眼后,却未觉的有哪里不对,他狐疑的看向冯睦:“就是一堆医疗设备,看上去挺高级的,有哪里不对吗?”冯睦眯了眯眼,回答道:“毕竟搞了个盛大的联考比赛,哪怕是出于形式,学校搭建了医疗区踟蹰着,因为柳墨言知道是自己下令捉人,却还是愿意为自己疗伤。敬翔虽然现在还不是李烨的嫡系,但是凭借着自己超凡的观察力和‘洞’察力,早就发现李烨诸多蛛丝马迹,只是不愿意多说罢了。逃亡的路上又被鲜血、尸体铺满,光逃亡路上死伤的异族人数,也超过一、二万。王杰心中明白,虽然宗丹同处丹田之内,但是要把其彻底的融合在一起,那种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难,弄不好就会落个丹碎人毁,谁都不知道两颗宗丹被融在一起时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在叶枫面前,她强行忍住自己不要哭出来。她不想让叶枫为她担心,她想告诉叶枫她现在过得很好。“宫里是不是有往外运送污物的马车,可不可以把我藏在车里送出宫,我不怕污臭。”只要能出宫,云潇豁出去了,可藏匿在粪车里逃出去。众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要不是李志点出,他们都没有发现到这个问题。“真的?”沈枭可怜巴巴的看着,一双眼睛闪烁着亮亮的光芒,看起来单纯又无害。“明白了,某这就回去准备,告辞”,吕泰新给李烨行了一个军礼道。所以温良才能一眼认出来,但仅是这四人,就足以让温良收起自己大胆的想法了。而那老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呆呆的愣在原地。没有发现转身的王雪松。“我先去宫中,你带着兄弟们去成外军营,让兄弟们做好准备,大军随时准备出发”盛长林蹬上马背,一甩缰绳,直朝皇宫而去。温良刚想说攻击方式是泥巴和烂果子,只不过话一出口,感觉自己要是这么说了就暴露了,所以临时改口。在原著中,忠顺王其实并没有过正面描述,只在王府长史上门讨要蒋玉菡和后来贾家破败中有提到过,其权势自不必多少,而其对贾家似乎也是本来就有不满,所以找着机会就落井下石。“这就是你的目的!”戴瑞克通过画面中锁定的三颗虚空之球,对于这三颗类星体的力量略有怀疑。“祖母,祖母,孙儿来看你了,”人还未到,长林的声音已经传进了寿安堂里,正在和房妈妈说着说着话的老太太立即脸上堆满了笑容。众人顿时觉得清净了许多,钟远山只能怒目瞪着众弟子在王莺和白倾城的吩咐下将钟远河的棺材打开。一个州府过去的士兵,回来探亲的时候,怎么样一艘飞船也能直接把他们送到自己所在的府了。兽潮明显冲着她与南长卿二人奔来,南长卿如此是想着探一探究竟。不然总是这般逃躲,也不是办法。阿发一下子紧张起来,是不是贼发现了自己,躲起来了,也许他现在躲着呢,可能手里还拿着刀什么之类的凶器。雷婷婷心生疑窦道:“这是哪,不是培训吗?”她还以为钱夫人会把她带到靶场之类的地方。这时陪床的干警和护士推着一辆轮椅进了病房,彭队长每天早上会在他们的陪同下去院子里转一转,呼吸新鲜空气,也算是他的“放风”时间。 第402章 邪祭不骗邪祭 科技是邪祭或诡秘最大的天敌,科技是邪祭或诡秘最大的天敌,这话反过来讲,也同样成立。司仪缓缓合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瞳已然又恢复正常的黑白色。他将嘴里的半截冰棍一口咬断,阴森森道:“邪祭能欺骗科技,可邪祭不欺骗邪祭。”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在回荡。红上半场结束后,双方0-0握手言和,不过让对手压着打还是让切尔西的队员们十分气闷。“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一球主义者。妈的。”没有人会喜欢这个称呼。尤其是这些心比天高的年轻球星。这次年会没有邀请什么领导,就乡亲们和那些在桑家坞工作、生活的人,也算一次通气聚会,并不正规。当散会时,赫然发现空『荡』『荡』的最后两排坐满了人,这些人不知啥时候进入会场的,居然带头鼓起掌。寒澈剑气在长吟声中飞射,斩断一个幽玄傀儡之后,其锋芒竟毫无折损,依旧向前。此时,深涧渐渐笼起了雾,将远山近林披上一层白纱似的,令傍晚的天『色』更觉得昏暗。除了一个明哨的射击视野看不见以外,其余的五把突击步枪在三十秒内就打光了三十发弹匣,可是很明显,还是没效果,那个该死的东西还在不断蠕动,似乎要开始变化成什么东西了。漂亮的眸子犹如星星一般亮晶晶的看向他,让云逸轩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中国,这个在足球发达国家眼中的蛮荒国度,居然接连出现了张翔、叶枫、张凌、薛仁、李伊唯、韩刚这些天才球员。几次更迭之后,李元晞还能勉强跟上,但诸同门最近的一个也给拉到了五十里外,离他最近的,反而是朱勾宗的某人。青光所过之处,两侧冰雾峭壁在砰然声中荡开,紧接着倒卷而回,本是不相往来的两侧冰雾,竟然瞬间绞缠在一起,又发出隆隆的闷爆声。苏纤绾想到了前世那些武侠中的神兵利器,要么是世外高人所有,要么就是被有缘之人所得,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被称之为有缘之人?不知道她太厉害的话,她老哥会被比到灰堆里去,然后最终堕落到心安理得的靠妹妹吃饭的。听到百里兮没吃饭后,柏光很自然的去端了几盘菜过来,凑在桌前,林城立刻舔着脸也凑了过来。有了皇上的这个态度,就算什么人还有些想法,恐怕再也没那个胆量了。翁锐不在搭话,身形一晃一个巴掌就抽了过去,蒙成本能的一闪,想抬手去格开翁锐的手,可他忘了他的右手还被绷带绊着,一下子没扯过去,被翁锐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脸上。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莫河手中的光芒收敛,脸上露出了不加掩饰的笑意,口中自言自语的说道。做完了这两件事情之后,莫河就默默的隐藏在星空之中等待着,等待的期间,他拿出了从无尽虚空之中,带回来的那一缕混沌之气,分出一部分心神研究起来。圣剑在手,她周身一道平淡无奇的白光涌现,跟着同样是一道道再平常不过的剑气劈出。九大家族就不说了,那六个神和精英战死的家族,要说起来也算人族英烈。不管他们出发点是什么,但毕竟死在了和遗族的对抗上。照理说,还是可以理解,从轻发落的。 第403章 催生邪祭?全是恶人 司仪死白色眼球在眼眶中疯狂转动,仿佛在计算着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这具寄生体当作诱饵,来捕获她身后的邪祭。“不说邪祭若真降临,力量的悬殊对比,仅说这个思路本身,每个标点符号都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司仪的声音里透出亿丝丝难以抑制的激动:“我们可以等,等她成长,恐怕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低下了两滴雨水,对于整个湖面的高度几乎没有任何的影响吧?门“砰”一声甩上后,温佳人才慢半拍从蓝灵的话中反应过来,双眼落在慕谦脸上。“你们两个下去领罚吧!”王卿斜视了无情和无常一眼,冷声开口。慕容雪摇摇头,然后说道,“好像是我搞错了,你先守着!”然后瞬间消失在原地。孟静仪挑了挑眉,这老板也够能说的,她还不知道他们这行有句话叫做“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虽然有点夸张,但做一单生意,让他关十天半个月也是不亏的。肖可丽也随她检查,她只在意手镯的下落,“人你也见了,手镯呢?!!”她居高临下的问道。叶母气愤不平,欲冲过去将肖恒和孟静仪臭骂一顿,但却被叶知宁给扯住了。次日一早,慕容雪揉了揉被趴着酸痛的手臂,看着依旧平整的床铺,有些诧异的起身,上官墨昨晚没回来?这次,亦是如此,我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隐藏入了角落的黑暗中。“叮咚叮咚叮咚。”电话声再次响起,苏亦晴硬着头皮再次想要挂掉电话。织田信长顿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武将也就罢了,多少还能抵挡片刻。但是一个精通弓术的武将,根本就是他和羽柴秀吉的克星。张天昊来到那阵纹面前,一挥手,将阵符打了下去。瞬间,阵纹宛如遇上娇艳的白雪,瞬间融化。变成点点的金色粒子。虽然理解于白的强大,大家对她的身份也多少有些猜测,但问题是,这真相却是远远超过了大家的预料。凤翔有些担心这龙扬耍阴的,到时候直接拿龙家的人来冒充胜心堂,然后来比赛,取得这次的胜利,所以才特意提醒一句。燕离知道灵血丹,一种可以完全治疗内伤的稀有丹药,几乎跟元辉石一样可遇不可求的那一种。那刘执事看着游思思都没有意见了。也就不再劝了,最主要的是,游思思的实力,可不是普通的生死境。如果说别的生死境接这个任务还会有些危险,但游思思显然不会。阴阳厅的这些家伙,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逼一逼,他们肯定还要想方设法的隐瞒。众人都是莫名其妙,甚至许多修为不足的人,还以为空闻是自己被自己震退了。曾凡语气一滞,这方面他的确没资格与已经是武宗的雷方抗衡,听了这番话,他略显尴尬地看着严英。少年一开始见道牧对他客客气气,还以为道牧畏惧他,是要巴结他。那么道牧一定不会拒绝他的要求,这头幼兽定然是他的了。大陆第一高手在外人眼里一向是霸道蛮横不讲道理的,可对自己身边的人,张青峰从来都是以理服人,他就是有这种天赋,也有这种智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轻松,而秦羽也不指望全部都这样认真的检查,在没什么人来时,随便墨迹就可以了。秦羽之所以去,那是为了见机行事,很怕被查出来。如果被那个强哥给逮到了机会,那就倒霉了。 第404章 吃个干干净净?窃命厄镜 冯雨槐嗓子发干,她的视线继续游走,看到了茫茫多的学生、家长和观众。有举着横幅的同学,那鲜艳的颜色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有哈哈大笑的家长,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喜悦;有咬着吸管的女人,显得惬意而轻松;有蹲在马路牙子上的男人,默默地注视着台上的一切……这些画面如同快速翻动的老人家喜欢热闹,也心疼钱,所以这一次八十大寿,并没有在镇上办,而是选择在家里举办。因此她的心中才这么没底,但是这也不能代表她就要放弃,放弃并不是她的性格,不就是一栋房子吗?又有什么好怕的呢?陆彦虔诚的跪在佛前,思绪万千,自己的母亲自己都没有见过一面,不由得悲伤起来。如果是下属做的事情,韩鹏一定会怒火的,非得要撤了他的职位。坐在院里想了一会儿事,帝何这才起身,往他感觉到的南何现在所在的位置走去。华兰脸色如常,看着这个谪仙一样的男人。南方的圆月下,他的神色宛如洞中深水,粼粼汵汵,微风拂过他的发丝,乌黑如墨,加上清冷的表情,让人欲罢不能,恨不得溺死在他的温柔如玉里,再不回首。“那是成凿!”三人显然都是认出了那名老头子正是村长成凿,不过他们都是不明白成凿究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的确是说过要杨怜儿帮忙暂管后宫,为的就是想看看她怎么处理汪姩宸和顾陵歌,然而她现在把问题丢给了他,这算是怎么回事?卿睿凡眉毛皱起来,看着杨怜儿的眼睛也有了些迷雾。“得了吧,你离神兽还十万八千里呢,就算渡劫成功了,最多也算只龙龟!”龙思凤很是无情的打击道。林颂看着顾宴池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琦珏的家门,然后也转身离开了。“跟着许设计师出来了,可能还要好一会儿才下班。”姜黎黎如实回答。情报科科长孙中腾的一个下属,接纳了一名地下组织的投诚者,这家伙说出了地下组织的一个联络要点,所以孙中腾请求行动队配合,一同去抓捕地下组织成员。但她怕傅老夫人看到她,就会给傅行琛打电话,把傅行琛也喊回来。黎叔待在林家数十年,可以说是看着林知依长大,对她的情况最为清楚。不对!殿下你的眼睛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回事?你跟臣妾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要是手上真的有了血债的话,那以后该如何面对刘掌柜和战刀他们呢?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呢?自从陆筱每天为他进行精神安抚以来,他的睡眠一直都不错,几乎没有再做过噩梦,但依旧会醒,醒来后也同样难以入睡。谢燕来也在思考着该怎么办?这名地下组织的成员谢燕来也听过,原本地位非常重要,经叛徒出卖被他们给抓了,一直没有审讯出结果,现在用这个来试自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什么,哼!”如意转过头不说话了。“你,你敢!?”那卢秋青闻言瞳孔直接是收缩起来,浑身冰凉,双臂猛烈无比的轰击在陈飞坠落而下的紫霄之气上,可是,却竟完全挡不住!?甘平恍然大悟,若只为赏金,是否忘却记忆又有何关系,亡魂带回去就行了。 第405章 就在台上吃掉...... 罗辑缓缓低下头,目光聚焦在那面静卧于掌心的青铜古镜上。镜面犹如一张历经沧桑的破旧面具,布满了蛛网般纵横交错的裂纹,那裂纹错综复杂,仿佛是岁月留下的深深印记。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道裂纹中,都隐隐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在镜面上蜿蜒流淌,在那扭曲的裂纹中缓缓蠕动着,仿佛残存唐恂这边做好了午饭,叶墨开着车子回去,将大家接了过来,吃午饭。一指法则攻击从高位上袭来。原师高阶的昆澜皇帝瞬间脑袋炸裂死的不能再死了。骨头被强力咬断和筋肉被撕咬开的声音传来,这头花鹿的脖子颈椎骨和气管被楚麟给彻底咬断撕裂开了。苓萝的身体亏空太多,要不是049自己垫了积分买灵气版番茄汁暂时续命,现在指不定多差呢。最开始从雨忍村交易获得的三身术,在白明使用源能解析转换后,已尽数被掌握学习,越是使用,白明越是觉得这由查克拉体系衍生出来的忍术体系,简直是个巨大的宝藏。先来到白石蔬菜种植基地,这是一个有着三千多亩的蔬菜种植基地,大棚就有一千多亩。这些正方体本来严丝合缝地堆砌在一起,却一个个突然变得腐朽不堪,锈迹斑斑,表面凹凸不平,让它们的中间出现一些缝隙。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而其他学院大多数都见过陈玄,是在学院门外就背着棺材,所以也就没有感到奇怪。“你……”漆雕秀影慌忙上前抱住他,可她的力气实在是有限,她没把凌霄抱住却被凌霄在了床下。其实,如果他这个时候去黎倩的房间,他完全能上黎倩的床,而黎倩也会卖力地伺候他,取悦他。不过,他觉得他不能去。这种事情得有一个节制,不然就泛滥了。“林姐,林姐……”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而近,我侧目一看正是公司的员工孟凡坤。维冈竞技大胜布莱顿的第二天,维冈竞技的球员们又开始执行凌枫的“三十斯巴达”训练计划,而穆伦也加入了一些训练球技的内容。凌枫也慷慨地拿出了二十万英镑的奖金,奖励整支球队。玲和提妲年龄相若,玩到了一块儿。她最擅长的就是捉迷藏了,她要藏起来的时候,提妲和艾丝蒂尔都找不到她。虎休目光一凝,因为从这气势之中,竟然感受到意思来自血脉中的压迫,就好像是一种来自于食物链顶端的威严。“就是,秦司长,让她走吧,她留下来也没有用了,她无法攻克项目的难关,留着她反倒是个累赘。”这是另一个助手的声音。不想玩游戏?乖乖!那下一件事,不就是要立马吃了她们?可可赶紧发挥最后的力气,拖拽着蓝若歆使劲的跑。冥皇脸色沉郁,他沒有正面回答天帝的疑惑,只是细细审视着姬芮山脉下那条纵深的看不到底的裂缝。于是他就想到不用自己亲自动手。故意把蓝若歆带到这一处有野兽居住的洞穴,想着他离开之后,野兽肯定会被蓝若歆弄出来的动静惊醒,轻而易举的杀死这个异族雌性。柳云意三两下拽着那车夫,便径直去了前厅,将车夫往白庭玮面前一推。安安都可以想象老师一脸坏笑的模样,一般老师开始夸她就是有事喊她做了。 第406章 大幕拉开,演出提前! “我可以给到你二百万,等我的桃林种植起来,还可以给您追加好处!”还以为李铁柱松动了,独孤梦信心十足地说道。一只浑身漆黑,背有鳞甲的巨大黑鼠兽被她从地底拔了出来,反手一扔。不仅如此,她在压制精神污染的情况下,还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仇杀者联盟。昨晚只顾着打架,仅仅是惊鸿一瞥,远没有这近在眼前看得真切。她努力地想要求救,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呻吟,浓烈的窒息感和死亡感笼罩全身,让她彻底地陷入了绝望。而就在此时,黄玄灵脑后的树皮同样裂开,露出一张惨白色,毫无一点生气的恐怖人脸来,那人脸咧开大口,从口中探出一根针管模样的东西,就想要朝黄玄灵的后脑扎去。“什么他娘的清除逆臣光复大汉?我那是装的好吗?”肖毅很想大声说出心中所想,但也知道肯定不能如此,没想到除了甄宓之外还有一个红儿对他如此情深,甚至不惜舍身事贼,这些情节都能拍电影了。“呵呵,姐夫什么时候坑过你?”林逸风冲张子萱微微一笑问道。观众们呼啦啦退出去数米开外,好嘛,这可是真刀真枪的干,谁也不想被殃及池鱼。灵鹊公主的声音清脆,犹如美妙的铃铛声,任何人听了,都会有种心旷神怡感。至于刘萌萌则是向来就不喜欢什么超级英雄的,所以这段演讲对于刘萌萌来说就不光是尴尬了,甚至还有些……两个字的一个词。本来他在等卓景宁服用水莽草汁的消息,但是左等右等没等到不说,还意外得知这位县太爷新婚大喜。一层浓郁的血光释放出去,但却不是代表恶鬼实力的血光之灾,而是属于梨亭鬼王的武道气势。柳听蝉看着两颗魂元珠,心头狂跳,蓝凰连这种东西都有,真厉害了。只听罗宾继续说道:“在这之后,海军进行了世界征兵。空缺的两位大将补齐了,藤虎和绿牛。林玉梅一家人春节的时候是在鹏城过的,这也是李春丽为什么没有回来的原因。卓景宁离开了天钟县,去附近的牛山县青柳镇上置办了一家客栈。“卧槽!这什么鬼铃声?”被自己手机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设置了这个奇怪铃声的俞磊将手机掏出。正在白宇有些疑惑,不知道姜初夏究竟想要干什么的时候,他与姜初夏之间的灵魂联系突然传来了一丝震动。布隆挣脱束缚后,到血莲子身上,脱离了卡尔玛坚定不移的范围,顶着盾牌边磕药瓶边往防御塔下后撤。在明显感觉到西峡林山脉那边发生异常后,两个身披黑色斗篷男子正带着几个傀儡火速赶往魔界。冷风渐渐吹来,山坡下低矮的绿草,在他们脚下层层起伏,像是一片碧绿色的湖泊一样。何况他来说情也是为她皇后,正如那句话,皇后地位不保,她兰成公主也逼受牵连。呼延暖心皱眉,看着那人,那人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何时收了,目光中似乎有一丝哀伤。最后大家定下的营救方式是分两路,空中一路,后门一路,至于正面,则由警方来麻痹劫匪们了。谷儿微微皱眉,从开始做生意到现在她也赚了些,她现在手里加在一起差不多有八百块左右,算起来不少,她感觉她都能买一个门房了,现在看来还是太少。她要去借钱吗?把那长老眼见着攻击十分犀利,急忙各自用自己的法宝抵挡,可是当他们看着,八道光芒透过自己的法宝,穿透自己的胸膛,然后他们的身体瞬间如同烟花一般引爆的时候,他们终于知道后悔了,可是也晚了。谷儿平静的说着,她早就安排好了,周麻子那边有人看着,他来不了,至于张大,她找人去见了张大,威胁了他一番,张大老实了下来,保证他绝不会出现,周凤儿,她找人看着呢,她连屋门都出不了,想闹场,门都没有。予斐仰视着看费子昂的脸,想看他面上的表情,只可惜只看得到他的半张脸,表情也看不真切。到了晚上,他们在荒野露宿,侍从们替他搭好营帐,便是各自守卫。“来人,给本少爷扒开他的眼睛,我要看!”少年显示没什么耐心。所有在方白微博下留言的人都为之一顿,很多人都知道方白这段话是在嘲讽那些网络喷子。李天心里醒悟过来,这黎婷敢叫板老黑,估计是因为那所谓的龙堂吧?到了屋子坐下,董如也是一直瞧着他,那眼神没有一刻从他身上离开过,仿佛要将他看到心里去似的。 第407章 幕之庇佑,美丽慑人?!! 罗辑站在台下,目光如炬,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青铜镜。 镜面微微泛着冷光,映出擂台上剧烈纠缠的一男一女。 他的嘴唇轻轻翕动,心里默默数着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镜中,一男一女正激烈交锋,拳风腿影交织,金发与红线切割,两人几乎贴着擂台边缘游走,仿佛随时都会从高处坠落。 罗辑手腕轻转,镜面始终稳稳对准那道金灿灿的身影——钱多余。 是的,罗辑锁定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钱多余。 尽管冯雨槐的表现同样令他惊艳,甚至一度压着钱多余猛攻,气势凶狠,仿佛开了挂一般狂暴。 她的天赋与潜力,任谁看了都会心动,但罗辑的目光却始终没有动摇。 “冯雨槐确实厉害,天赋异禀,潜力无穷……可在这个时代,钞能力才是最强的外挂啊。” 罗辑心中最向往的,最想窃取的,正是钱多余那“壕无人性”的命格。 镜面中,钱多余的身影愈发耀眼,仿佛连镜面都被染成了金色。 下一瞬,镜面中的金色身影骤然破碎,化作点点光屑,消散于无形。 窃命厄镜的第一次“窃命”……失败了? 镜面微微震颤,一股冰冷的信息流涌入罗辑的脑海。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窃命厄镜的反馈不容置疑——钱多余不符合“天才”标准。 换句话说,窃命厄镜根本视金钱如粪土,对钱多余展现出的“钞能力”命格不屑一顾。 “镜子,你太狭隘了,你的思想落伍了啊!” 罗辑心头满满的不甘,但跟一个镜子也讲不明白这背后的道理。 窃命厄镜:“.…….”怪我古董喽~ 罗辑的目光紧锁着镜面,心中虽有不甘,却也迅速调整了心态。 既然钱多余无法成为他的目标,那便另寻他径。 他灵巧地转动手腕,镜面悄悄移动,倏然对准向冯雨槐。 镜中,冯雨槐的面容逐渐清晰,然而与钱多余那16k超清般的显像截然不同,她的脸庞似乎带着一丝朦胧与失真。 脸廓的边缘模糊不清,宛如一张未完全冲洗出来的照片,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是用炭笔粗略勾勒而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圈圈眼效果。 这一刹那的异样仅持续了一秒,冯雨槐的面容和眼眸便恢复了正常。 罗辑心中虽感诧异,但他毕竟刚得到这面镜子不久,对其中的奥秘尚不完全了解。 他只能猜测,这或许是不同命格在镜中显像时所呈现出的差异化模样。 就在这时,镜面微微颤动,一行文字缓缓的浮现在冯雨槐的头顶——[幕之庇佑] 罗辑皱了皱眉,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与钱多余那浅显易懂的命格——[壕无人性]不同,冯雨槐的命格——[幕之庇佑]显得神秘而晦涩。 [幕之庇佑]? 这是什么意思? 罗辑盯着镜面上显现的[命格],试图从中解读出什么,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没有头绪。 “算了,反正选不了钞能力,那就这个吧,毕竟,看不懂正说明厉害啊。” 罗辑低声自语,说服了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种种杂念,将所有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回镜子,并再次默默倒数: “五,四,三,二……” 然而,就在他即将喊出“一”,完成倒数的瞬间,变故突生! 滚烫的鲜血泼溅到脸上,瞬间染红了罗辑的视线,也染红了他手中的青铜镜面。 罗辑悚然扭头,瞳孔骤然收缩,就看见站在自己旁边的学生,刚才还活生生的学生。 那原本完整的脑袋竟豁开一个巨大的凹陷,形状宛如一个被打碎的瓷碗,参差不齐的边缘触目惊心。 碗口里,白的脑浆与红的鲜血混成一起,像花洒般向四周喷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一瞬间,罗辑的思绪被拉回了那座隐门深处的白骨宫殿——惨白的骨墙、扭曲的雕像,还有那些在黑暗中低语的影子。 他的胃部一阵痉挛,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不对啊,这里明明是学校,怎么会……有怪物?!”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他的神经。 足足一秒后,罗辑在僵硬的抬起脑袋,呆愣的看向腾空跃上擂台的怪物。 他不敢盯那个怪物,几次隐门活下来的经验告诉他,很多人死亡的诱因,就是在怪群中多看了它一眼。 或者说面对怪物,光跑的比别人快是不够的,另外,还要切记不要与怪物对视。 罗辑深吸口气,视线缓缓移向光幕,屏幕上正映出那怪物的“定妆照”。 怪物的身躯庞大而狰狞,皮肤上布满了蠕动的鳞片,鳞片上还套了件破烂的衣服。 而此刻,那怪物正对着一圈摄像头搔首弄姿,挤眉弄眼,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牙齿。 画面颇为恐怖,恐怖中透出一丝丝荒诞。 如果罗辑没有看错的话,那怪物好像是在对着镜头摆pose? 罗辑咽了口唾沫:“它好像,是在摆拍?” 罗辑的手猛地一抖,染血的镜子险些脱手而出,镜面微微倾斜,竟将那只狰狞的怪物映入了其中。 然而,诡异的是,镜中的成像与光幕上的画面截然不同——镜子里并没有那扭曲可怖的怪物,反而映出一张容貌靓丽的女人面孔。 她的眼睛弯弯如月牙,嘴角微微翘起,正嘟着嘴做出各种俏皮的鬼脸,看起来清纯而调皮,充满活力。 罗辑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手中的镜子仿佛变得滚烫。 一行文字缓缓地浮现出来——[美丽慑人!] 罗辑的视线在光幕与镜面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那镜中的女人依旧笑得清纯俏皮,但此刻,她的笑容却仿佛带着某种摄人心魄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美丽慑人……美丽慑人……美丽??慑人!!!” 罗辑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这个命格的含义 他的手猛地一抖,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将镜子收回口袋。 镜面微微发热,仿佛在嘲笑他的慌乱。 紧接着,镜子如同活物一般,缓缓寄生回他的手掌,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 “开什么玩笑……这种[命格],谁敢觊觎?” 罗辑的额头不断渗出冷汗,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 就算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绝不敢有一丝一毫觊觎或窃取那怪物命格的念头。 他只想窃取人,怪物还是算了吧…… (本章完) 第408章 女儿不是希望,[假面]才是 鲜血飚溅,爆碎的脑袋,搭配上光幕上不停摆拍的恐怖怪物,武道联考的气氛瞬间被推至高潮。 全场死寂了一刹,紧接着,爆发出比之前所有欢呼声都更高亢、更尖锐十倍的喧嚣。 “有怪物!” “死人啦!” “不止一个,还有……” Pong—— 一声沉闷的巨响,又一个脑袋被无情地踩碎,血肉四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紧接着,第二只类人怪物腾空跃起,重重落在擂台上,怪物的长相和第一个怪物几乎没有太大区别,最大的不同就是第一个怪物脖子上套了件脏兮兮的破衣服。 两只怪物兴奋地将脑袋凑在一起,满是鳞片的胳膊互相碰撞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它们的神情亲昵,动作自然,仿佛是两个亲密的闺蜜在互相挽着胳膊,对着摄像头合拍?!!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很快,擂台边缘的半圈都被这些怪物占据。 它们身高一致,长相酷似,气质雷同,围成一圈对着摄像头摆弄姿势,神态兴奋,毫不怯场。 它们一并对着摄像头摆弄姿势,那模样,乍一看竟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顶级女团,正热情洋溢地向镜头展示着她们的魅力与风情。 校园里的喧嚣声再次拔高,分贝与怪物登台的数量成正比。 台上的“女团”似乎对台下的“欢呼”极为满意,咧开血盆大口,笑得更加热烈。 主席台上,一众校领导齐刷刷站起身,原本红光满面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变得如纸一般惨白。 “这……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保安呢?保安在哪里?!” “校长,快让校长先走!” 乱哄哄的嘈杂声此起彼伏,场面彻底失控。 校长薛勋宇额头青筋暴起,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沉稳镇定。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狼藉——爆碎的脑袋、四溅的血浆、被红白污秽玷污的校庆横幅,还有那群光幕上搔首弄姿的怪物团体。 他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抽搐,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在混乱中迅速找到了管理问题的核心。 “赶紧掐断直播,让电视台的人把摄像头都关了!” 薛勋宇嘶哑着嗓音怒吼道,他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格外有力,仿佛一股清流,瞬间让周围的人们清醒了几分。 特派员双手环胸,俯瞰着眼前的景象,眼波虽有流转,但面上则波澜不惊。 不愧是上城来的大人物,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 这股由娘胎里熏陶出来的贵气,是下城人如何教育也很难学会的。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本以为是一场平淡无奇的联考,没想到,压轴出场的戏份还挺吸睛的。 不枉我今天特意来观看,呵呵——” 与之前看比赛时那副眼皮耷拉、心不在焉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特派员睁圆了眼睛,目光直勾勾地盯向光幕上的直播画面。 此刻,这劲爆的音效、绚丽的色彩,还有空气中的气味儿,都让八中的演出得到了极致升华。 “这才叫精彩啊……” 特派员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与刚才过家家似的比赛相比,此刻登台的混乱与疯狂,显然更合他的胃口。 “特派员,这里危险,我先护送您离开吧?” 冯矩语气恭敬,但心里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的神经绷得紧紧的,看似在对着特派员说话,实则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擂台。 他的孝女,他全部的骄傲,他未来的希望——冯雨槐,可还在擂台上呢! 特派员却是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为什么要走?难得有出好戏,岂能不看?何况……” 话音未落,特派员猛地伸手,一把拽住冯矩的铁臂。他的力道极大,冯矩猝不及防,重心瞬间失稳,差点栽倒在地上。 冯矩急忙稳住身形,惊骇地迎上特派员那双冷酷无比的眸子。 特派员直勾勾地瞪住他,声音无比的瘆人: “不要到处瞎瞅。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给我把眼睛擦亮。说不定,[假面]会趁这机会出来偷偷加餐呢!” 冯矩心头大急,但也不敢因私废公。 更何况,特派员提醒的事情,的确极有可能会发生。 特派员松开冯矩的手掌,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你底下的人都叫来。” 冯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正不断振动,显示着“王秀丽”三个字,是老婆打来的电话。 冯矩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狠厉取代。 他用漆黑的手指果断划掉了电话,随即拨出另一个号码。 他心里想到: “雨槐向来聪明机灵,那些怪物脑子也不太正常,正被摄像头吸引注意力……她应该能趁机逃走。 只要能从擂台上下来,混入人群里,便安全了。” 冯矩的想法并不算有错。 毕竟,正常人来想,甭管怪物是从哪儿来的,怪物食人那都是随机的,所以只要混入人群里,跑的比别人快,那被追上吃掉的概率并不大。 而且,自家女儿可是联考四强,她逃出生天的几率,理论上讲,比在场99%的学生几率都要高的多。 冯矩心思急转,眉头紧锁,同时对着电话急吼道: “让兄弟们换上便衣伪装,全体立刻赶来八中!谁要是敢迟到不来,我扒了他的皮!” 怒气冲冲的挂掉电话,冯矩转身弯下腰对特派员狠声道: “特派员放心,[假面]今天但凡敢露头,我冯矩就算是拼着性命不要,也一定为您将其抓捕回来。” 特派员见状,脸上的冷酷之色这才稍稍收敛,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 “有你这份决心,我便放心了。我知道你心里担忧女儿,但你要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说到这里,特派员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切勿因小失大,坏了自己的前程,你要明白,你的女儿未必能承载的起你们全家的希望,但是……” 特派员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补充道: “[假面]可以!!!” (本章完) 第409章 都在抢C位?!! 主席台上一片混乱之际。 特派员展现出了高人一等的临危不乱,与他相比,坐在他身后两排的左白,同样毫不逊色。 左白的脸上不见一丝慌乱,镜片下的眸子深邃如潭,隐隐有深不可测的怒意在积蓄。 “任何偏离科学的行为,都是对科学的亵渎……” 左白轻声喃喃,指尖有规律地摩挲着镜框支架,眼神冰冷地凝视着擂台上那群沉溺于“拍照”而无法自拔的“女团”。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寒意,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一般: “真是一群愚蠢的残次品!” 尽管左白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甚至连离他不远的特派员也未曾察觉。 然而,擂台上的怪物们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齐齐捂住耳朵,脸上露出拟人化的惊惧。 那前后表情的变化,宛如一群闯祸的小姑娘被父亲厉声训斥,瞬间从无法无天变得战战兢兢,乖巧无比。 与此同时,冯雨槐使劲晃动脑袋,从近乎失控的“饥饿边缘”回过神来。 刚才,她的脑子里几乎被食人的念头填满,若不是钱多余身上覆了层液态衣,隔绝了他身上九成的人味儿,她差点就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下变身了。 现在,她脑海中那段令人抓狂的音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绕成半圈的怪物。 它们正对着摄像头搔首弄姿,动作夸张而扭曲。 “???” 冯雨槐脑壳还有点发懵,被眼前荒诞惊悚的一幕给震住了。 一时间,她竟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因为刚才的幻听太过严重,导致现在又出现了见鬼一般的幻觉。 “又是你在耍花招?” 冯雨槐杀气腾腾的瞪向钱多余。 钱多余:“.……” 他不明白怪物当前,冯雨槐为何还瞪自己,莫非,她这都不愿罢休,非要与自己争出个名次输赢来? 此女,铁分奴啊! 钱多余避开冯雨槐那吃人般的目光,心中暗自感叹: “此女,向武之心恐怖如斯……行吧行吧,你晋级了,我钱多余弃赛认输!” 他瞥了一眼正在蹑手蹑脚后退的专业裁判,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随后又冲冯雨槐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着很贫穷,但你配入我眼。” 紧接着,钱多余双膝微蜷,身体微微下沉,两截小腿裤子竟压缩成了弹簧状,他脚下骤然发力,整个人便如反弹的弹簧般腾空而起。 霎时,他那满头金发骤然亮起耀眼的光芒,开始疯狂旋转。 24K鎏金发丝霎时旋舞成涡轮形态,流光溢彩的发梢与气流共奏轰鸣,竟似黄金凝成的螺旋桨,托举着他划破气流扶摇直上。 金箔般飞旋的发瀑在聚光灯下折射出万点星芒,钱多余的身体在空中稳稳悬停,金色的螺旋桨带起一阵旋风,将地面的灰尘和碎屑卷得四散飞扬。 擂台下,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连那些正在搔首弄姿的怪物也暂时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抬头望向空中。 钱多余低头瞥了一眼擂台,嘴角勾起一抹巨有钱的笑容。 他的声音透过螺旋桨的轰鸣声传来,壕无人性道: “各位,你们慢慢跟怪物耍,我先飞一步,回家在电视上看你们!”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猛然加速,金色的螺旋桨带起一道璀璨的光弧,朝着远处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金色的背影和众人久久无法回神的震撼。 连怪物们都被震撼,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被人当众抢了C位,露出了既惊愕又愤怒的表情。 被抢了C位的怪物出离愤怒,其中一个仰起头,充血的眼球几乎要撑裂眼眶,倒映着空中那道逐渐缩小的金色流光,喉管深处滚出雷鸣般的咆哮。 下一秒,它的双腿骤然发力,擂台被踩出两个深深的凹坑。 它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般高高弹起,朝着钱多余的方向扑去。 嗤啦—— 利爪擦过金色螺旋桨的虚影,只在空气中留下五道焦黑的灼痕。 怪物庞大的身躯在最高点停滞半秒,竖瞳里倒映着钱多余挑衅般的尾迹流光。 Pong—— 超过三百公斤的怪物躯体裹挟着死亡加速度坠落,混凝土地面如同豆腐般凹陷。 呈放射状飞溅的不仅是碎石,还有混着校服碎片的血肉烟花。 十几个来不及躲闪的学生当场被碾成肉酱,半截挂着学生会徽章的手臂甚至飞到了三十米外,裹着红布的石碑上,红布顿时更鲜艳了。 浓稠的血浆顺着怪物背鳍沟壑滴落,在它脚下汇成冒着热气的血泊。 当它抬起前爪时,粘稠的血丝在趾间拉成晶莹的蛛网,在摄像头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这画面刺激得它喉间溢出咯咯怪笑,覆盖着骨刺的尾巴亢奋地拍打地面,每次摆动都在地上犁出手指长的沟壑。 “救救命啊!“ 距离最近的马尾辫女生瞳孔刚扩散开,视野就被寒光闪烁的爪刃填满。 随着布帛撕裂的脆响,她的浅蓝校服连同躯体被斜切成光滑剖面,半截肝脏啪嗒掉在怪物脚边,尚在抽搐的肠子挂在它犄角上晃荡。 杀戮的齿轮一旦转动便无法停止。 怪物旋身甩尾横扫,三个还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顿时如同保龄球瓶般被撞成V字型折线。 当它低头啃咬脚下断截的躯体时,飞溅的脑浆在摄像头上泼洒出抽象派画作,黏着碎骨的眼球顺着镜头滑落,映入九区万千家电视机前,引起一阵呕吐。 鲜血和内脏洒落一地,怪物的动作却毫不停歇,开始疯狂地攻击周围的一切活物。 尖叫声、哭喊声、骨骼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上啊,上啊,你不是重点班的吗,你跑什么,你上啊!!“ “我的腿!我的腿在哪?!“ “滚开,别挡道,艹——” “妈妈,我要回家,我再不来上学了,呜呜呜……” 此起彼伏的惨嚎中,某具痉挛的无头躯体突然爆开,化作血雾,为怪物的盛宴增添新的饮料。 怪物沐浴着腥风血雨,每一片鳞甲都在贪婪吮吸恐惧,它仰头发出胜利者的长嚎。 或许在怪物的眼里,这并非杀戮,而是重新夺回C位的表演秀? ……. (本章完) 第410章 全场最靓,雨槐死了吗? 罗辑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他对身后传来的哭喊声充耳不闻,一双眼睛只死死盯着,天空中飞远的金色身影。 直至那抹金色影子消失在天边,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他的右手掌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内心却在对着[窃命厄镜]疯狂咆哮: “镜子!你快看啊!我的眼光才是对的,[壕无人性]才是最牛逼的命格啊!” 罗辑的贼心不死,像极了试图说服长辈接受新潮思想的叛逆少年,可镜子却像上个纪元的老古董一样,冥顽不灵的毫无反应。 罗辑彻底无语,只能悻悻地将目光重新投向冯雨槐。 他刚才还差一秒就能完成窃命,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 现在,他必须重新找机会,再照一照冯雨槐。 罗辑当然也恐惧那些怪物,但比起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学生,他显然要镇定得多。 毕竟,他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他遭过绑架,遇过邪祭,受过恩赐,下过隐门,入过白骨宫殿…… 这一桩桩一件件摞起来,换个人可能早就死了十次八次,可他依旧生龙活虎地活着,且越活越有奔头。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罗辑,也是有天命加身的! 尽管他才刚满十八,但他已经经历太多了。 这些经历更塑造了他不可动摇的人生信条——富贵险中求。 “越危险,越富贵!” 他在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决绝。 “如果我能找机会绑定冯雨槐的命格,然后,冯雨槐又倒霉地被怪物盯上杀死……那我岂不是能直接完成第一次完整窃命?!!” 罗辑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全是对未来无限憧憬的美好画面。 仿佛是为了印证罗辑的憧憬能够应验,擂台上剩余的怪物们,几乎全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对准了冯雨槐。 冯雨槐的头皮骤然一麻,一股冰冷的恶寒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坏消息是,我被盯上了……” 被一众怪物集体盯上,那股压力简直有若实质,冯雨槐颅内警报狂响。 “好消息是,我至少知道这股恶寒来源于哪……” 冯雨槐心脏“咚咚咚”跳动,以己度怪,她觉得这些怪物肯定是饿了,想要吃掉自己。 “所以,我得躲到人群中去。” 冯雨槐都没来得及用脑子,便如冯矩所期望的一样,身体本能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她先是站在原地不动,没有做出任何刺激怪物们的举动。 而其余光则瞥向蹑手蹑脚、正在偷偷后退的裁判。 后者体格健壮魁梧,肌肉虬结,平日里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然而此刻,他却像极了一个娇柔的弱女子,腰肢轻扭,脚步缓慢,脚尖点地时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踩碎了一片落叶。 他的动作轻柔得几乎无声无息,再几步就该退到擂台边缘了,活似一只在干坏事的小猫。 “就是你了!” 冯雨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箭般冲向裁判。 裁判正暗自庆幸自己即将脱离险境,突然听到旁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斜眼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冯雨槐正朝他疾驰而来,而她身后,那群怪物的眼球滴溜溜转动,目光齐刷刷跟了过来。 “同学你快停下!我还没宣布比赛结束,那些怪物就是你的决赛对手啊啊啊——” 裁判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 他只是个裁判啊,他的职责是主持比赛,而不是上台比赛! 他承认,自己体格练得是不错,但那都是为了展示专业感,是为了在镜头前显得威风凛凛,可不是真能打啊! 他惊惶大喊,转身拔腿就跑,脚步凌乱得像只做坏事被发现的猫。 可他的动作哪里比得上冯雨槐的速度。 只见冯雨槐手指一抖,细长的红线飙射而至,如同蛛线般缠住了裁判的脚踝。 裁判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挣扎,整个人便被线上传来的巨力,甩抛而起,像一只布娃娃般笔直地朝怪物群撞去。 裁判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拼命撑住地面,终于在怪物面前急停下来。 他的额头冷汗直冒,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那个头戴破衣服的怪物瞥了他一眼,却没有停下,带着一股下水道般的恶臭从他身旁擦肩而过,径直朝冯雨槐追了上去。 另外几只怪物也紧随其后,仿佛对冯雨槐更感兴趣。 裁判心头一喜,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然而,他的笑容还未展开,另外几只怪物却同时伸手,拽住了他的身体。 它们的爪子深深嵌入他的皮肉,像争食的野兽般撕扯起来。 “啊——“ 裁判的惨叫刚出口,就被一只怪物的爪子掐断,喉结在利爪下碎裂,鲜血从气管中喷涌而出。 惨叫声戛然而止,鲜血泼溅,染红了擂台。 裁判的身体被撕成几块,怪物的咀嚼声和吞咽声在空气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临死前,他的视网膜上最后定格的是冯雨槐吊着根红线,像只染血的毒蜘蛛般,舒展节肢,在空中荡漾出诡谲的涟漪,直至带着几个怪物一同坠落入人群。 “高中武道联考四强……都太没素质了……“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最后一点怨念化作声带残片中的微弱震动: “那个叫钱多余的男学生,直接弃赛飞走也就罢了……可这叫冯雨槐的女学生,她用我救命…… 却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跟我说?!“ 翠翠和张璃釉同时仰起头,瞳孔在瞬间放大,呆滞的望着从擂台上滑飞出去的一人七怪。 轰——! 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动,仿佛被一轮炮弹饱和轰炸了一遍。 半径二十米内的地面瞬间塌陷,凹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边缘的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外蔓延,碎石和尘土四处飞溅。 浓郁的血雾从坑洞中喷涌而出,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花瓣由鲜血和碎肉编织而成,在空中缓缓扩散。 翠翠和张璃釉呆立原地,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本章完) 第411章 机会留给年轻人,摄像机就是防弹衣 主席台上,冯矩如坠冰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苍白得如同一张纸。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浓郁的血雾,仿佛要将那层血色看穿,找到女儿的身影。 罗辑脸色同样难看,一副死了初恋的感觉,心底一遍遍疯狂祈祷: “别死,别死……我还没绑定成功,冯雨槐,你可千万别死的太快啊!” 左白有点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快步朝台下走去。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镜框,指尖微微发颤,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是结了一层冰。 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一群蠢货,动作都给我轻柔点!我要活的!要是弄死了她,我回去就把你们都喂给厄-37号!” 电视机前。 王秀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脚下是摔碎的茶杯,茶水溅了一地,浸湿了她的拖鞋。 她的手指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手机,屏幕上“冯矩”的名字不断闪烁。 “接电话,快接电话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 可电话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只有冰冷的“嘟嘟”声在耳边回响,像是一遍又一遍无情的嘲弄。 突然,电视机内传来一串轰轰轰的巨响。 王秀丽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屏幕上,她的女儿冯雨槐正从擂台上飞跃而出,身后紧跟着七只狰狞的怪物。 “雨槐——!” 王秀丽的声音撕心裂肺。 …….. 九区光棱电视台内。 台长卫光明假装赔笑地挂断电话,然后冷着脸看向一旁的导演。 导演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台长,现在是要掐断直播吗?” 台长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掐断直播?你脑子被门夹了吗?你知道现在的收视率有多高吗?!你知道咱们现在在干什么吗?咱们在创造历史!” 他的目光扫向屏幕上方,那里显示的收视率曲线像一根被点燃的火箭,直冲云霄,而且还在不断攀升。 台长的脸上涌起病态的亢奋,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17%的收视率!天呐,这不比武道联考的收视率还高?!这已经突破了咱们电视台的历史最高值,还高出两倍不止!”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饮料杯跳了起来,溅出的液体像极了镜头里飞溅的鲜血。 台长挥舞着拳头,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接下来的每一秒钟,咱们都在创造历史!咱们正在见证光棱电视台最荣耀的时刻! 接下来的每一秒钟,都比黄金还要珍贵啊!” 导演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可是台长,擂台上都死人了,咱们这样播下去,会不会……” 台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死人?死人怎么了?!你以为观众看的是什么?是正义和道德吗? 不!他们看的是刺激,是血腥,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咱们这是在满足市场需求,懂吗?!” 台长一把揪住导演的领口,恶狠狠地说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几个满肚肥肠的校领导,不想着赶紧救救学生,还想干涉咱们电视台的管理?他们也配?!” 导演彻底领会了台长的意思,点头如捣蒜,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他急忙扭头对下面的工作组吼道: “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镜头聚焦到坑里,拉近再拉近!观众们想看怪物,我们就给他们看怪物!要血腥,要刺激,要让他们看得过瘾!” 有工作人员为难地抬起头,声音怯怯的: “摄像头距离有点远,血雾太浓,看不太清里面……” 导演愤怒地咆哮,额头上的青筋暴凸起来: “无人机呢?!操控无人机跟进去!别告诉我你们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还能操作的无人机就剩两台了,不敢跟得太近,不然也会被摧毁……” “记者呢?!现场不是有咱们的人吗?!” “王记者和李记者刚被怪物踩扁了……刘记者和丁记者正在往外逃,就快逃出学校了……” 导演狠狠拍动桌子,声音几乎掀翻屋顶: “让他们都给我回去拍摄!身为专业记者,怎么能逃呢?! 告诉他们,敢逃就不用回电视台了!相反,只要能完成今天的拍摄任务,回来就给他们升职加薪!” 他说完,转头看向台长:“可以吧,台长?” 台长满意的点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没错!职阶升两级,工资翻三倍!只要能拍到观众想看的画面,今年台里的‘金话筒’我也颁给他们。” 他说完,随手指向办公室里几个年轻人,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你,你,你,还有你!现在立刻过去现场支援!年轻人一定要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这可能是你们这辈子最能展现自我价值的时刻!”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怯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强烈的颤音: “台长,我们……我们不是记者啊……我们是搞后期剪辑的……” 台长哈哈一笑,大手一挥道,语气无比豪迈: “那正好,你们现在就是记者了!记住,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而你们,就是那些‘有准备’的人! 恭喜你们,你们可以从幕后走到台前了!” 他说完,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回头补充道: “对了,记得带上摄像机,别让我失望,回来后我亲自给你们庆功。“ 几个年轻人站在原地,脸色憋的涨红,好似激动的都走不动道儿了。 导演看着他们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害怕,年轻人,这是台里对你们的器重,外面多少年轻人羡慕你们还来不及,你们可千万不能辜负台长对你们寄予的厚望啊。“ 他说完,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仿佛在传授什么职场秘籍: “别板着脸,都笑一笑!等会儿去了学校,可是现场直播,你们虽然是拍别人,但也是有露脸机会的。 要时刻注意,展现出我们光棱电视台记者的风采啊!记住,摄像机就是你们的防弹衣!!” (本章完) 第412章 shei——shei—— 任悬、唐安和邓家佳三人临危受命,一人扛着一台摄像机,像是扛着炸药包一样,硬着头皮离开了办公室。 唐安扭着肥硕的屁股,满头虚汗,脚步沉重得像是在泥潭里跋涉。 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这哪是去拍新闻,这是去拍自己的遗照啊……” 任悬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他咬了咬牙,硬是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在了中间。 邓家佳内心虽然也怕得要死,但经过走廊时,看见玻璃窗里陈列的“金话筒”奖杯,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站在领奖台上的画面,脸上露出一抹狠色,扛着摄像机往前急冲而去。 走廊门口,王聪背着又大了一圈的葫芦,微微侧身为奔赴未来的年轻人让开了宽敞的道路。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看着三个年轻人的背影,仿佛从三人的背影里看见了曾经的不同阶段里的自己的影子。 他作为监狱长钱欢的代表,刚才前往光明集团向鲁晨嘉总经理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随后,在鲁总秘书的悉心指引和热情介绍下,他来光棱电视台寻求合作。 原本,根据监狱长钱欢的指示,他需要在与光棱电视台接触的同时,还需与其他三家电视台进行交流,以便通过全面对比,遴选出最理想的合作伙伴。 但,现在,王聪觉得没必要了。 “光棱电视台的年轻人很有勇气,导演审美极佳,台长很有魄力,总之,这个电视台散发出来的气质,和我们二监,和[八角笼斗兽]计划,异常的合拍啊。” 王聪是个重眼缘的人,他一眼相中了光棱电视台。 ……. 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无数观众或早已守候在直播前,或匆忙将频道切换至光棱电视台。 他们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弥漫的血雾,仿佛在等待一场惊心动魄的揭幕。 因为是现场直播,没有后期剪辑的马赛克,也没有[成年人保护模式]的滤镜。画面里的血迹不是精心处理过的光点粒子,残肢断臂也没有虚化成绿色模糊。 一切都是那么粗糙、原始,充斥着令人作呕的真实感。 可无数观众却都屏息凝神,眼睛瞪得老大,生怕错过哪怕一秒钟的细节。 有些人甚至愣是将嘴里的呕吐硬生生咽回了嗓子眼儿,仿佛去一趟厕所就会错过什么惊天动地的画面。 这,或许就是对全程无“呕点”的最佳诠释吧。 而仿佛是电视台聆听到了万千观众的心声,画面突然出现轻微的晃动。 紧接着,镜头开始缓缓推进,血雾逐渐被拨开——应该是有无人机“悍不畏死”地冲了进去,只为给观众带来零距离的震撼视角。 无人机:“.……”光棱电视台欠我一个“金话筒”! 无人机俯冲而下,镜头一掠而过的瞬间,将血雾周遭的背景也收了进去。 尽管那混乱的画面只是一闪而逝,王秀丽还是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心脏猛地揪紧。 她好像看见了自家儿子的熟悉身影。 “不光女儿,儿子,儿子也在现场?!!” 王秀丽下意识手指死死攥住遥控器,仿佛如此就能将一对儿女从电视里揪出来。 她脑壳悚然欲裂:“除了我,家里其他人都在电视里?” 王秀丽不敢给女儿打电话,因为女儿正在被怪物追,电话铃声会惊了怪物; 她给冯矩打了好几个,可都是盲音,不知是死是活。 惊惶交加中,王秀丽像是捡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手掌颤抖地拨通了冯睦的电话。 她的手指几乎按不准屏幕,嘴里急得出声: “接电话,快接电话啊……” 和冯矩以事业为重不同,冯睦是个实实在在的顾家孝子,他绝不会不接母亲的电话。 周围一片混乱狼藉,人群推搡踩踏,即便是武道重点班的师生,此刻也都惊慌失措地逃命,让人不禁怀疑他们的武功都练到了哪里。 “都给我闪开!”一声怒吼响起。 只见一个铁疙瘩般魁梧的学生如同发疯的蛮牛,猛地朝前冲去,将几个瘦弱的学弟学妹撞翻在地。 然后,他竟不偏不倚地朝着冯睦的位置撞来。 冯睦站在原地,神色镇定,正缓缓从裤兜里掏出振动的手机。 管重紧紧护在冯睦身侧,手中握着不知藏在哪里、躲过安检的手枪,毫不犹豫便抬起枪口瞄准过去。 还不待管重扣动扳机,宫奇已如鬼魅般挡在前头。 他单脚轻点地面,身形瞬间闪至那铁疙瘩般魁梧的学生侧面。 借着对方冲撞而来的蛮横之力,宫奇双手如同两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倏然从袖口洞出,阴腻腻地缠上了学生的双臂。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彻空气,那学生的双臂在宫奇的巧劲下瞬间被拗断,宛如两根脆弱的树枝,无力地垂挂在身体两侧。 他的脸上还带着惊愕的表情,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管重脸上露出戏谑之色,脚尖绷直,猛地踢中对方的下巴。 那学生顿时腾空而起,身体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像传绣花球似的抛向不远处的一个怪物。 那怪物正浑身浴血,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它仿佛背后生眼似的,猛地转身,狰狞的、足有铁疙瘩学生腰肢粗的手臂朝空中一抓,便稳稳地将那学生接住。 尽管不知道是谁给自己抛来了这份“礼物”,怪物竟很有礼貌地对着周围咧了咧嘴,口齿不清地嘟囔道: “shei——shei——”(ps:谢谢~) 那学生尚未来得及发出惨叫,腰肢便已被拗断,紧接着,怪物的巨口猛然咬合,一口咬碎了他的脖子和肩膀。 鲜血仿佛喷泉般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怪物布满鳞片的身躯。 周围的人群只顾着逃命,混乱中,无人留意到怪物的那声含糊不清的“谢谢”。 然而,宫奇却仿佛听懂了一般,眼睛微微眨动,脸上瞬间绽放出异常兴奋的笑容: “不客气!” 说完,他扭头瞥了眼稍显迟钝的管重,得意地笑道: “想抢我的人头?桀桀——七步之外,我比子弹更快;七步之内,我比扳机还要快!” 管重脸色依旧沉稳,但握枪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更加用力,心中狠狠下了决心。 (本章完) 第413章 你去找你爸,然后...... 王秀丽听到电话里传来儿子的声音,一颗悬在嗓子口儿的心脏稍稍松了下。 她光顾着惊慌担忧,并未察觉到自家儿子的语气太过平静温和,与话筒里传来的嘈杂哭喊声格格不入。 那平静的声音,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与周围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秀丽的声音发颤:“小睦,你……你也在八中?” 冯睦抬头瞅了眼头顶上飞掠过去的无人机,没有多做解释,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王秀丽握住电话的手在剧烈颤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妹妹雨槐她……?” 冯睦沉默了一下,幽幽道: “雨槐被几个怪物追赶,我不知道……我离得有点远。” 电话里传来压抑不住的啜泣声,王秀丽的声音几乎破碎: “你爸呢?你有看见你爸吗?” 冯睦抬头往主席台望去,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他实话实说道: “爸没事,爸正在主席台上,好像是在贴身保护个大人物。” 王秀丽霎时绷不住了,声音前所未有的尖利嘶哑,像是被撕裂的布帛,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 “保护大人物?雨槐都要没命了,他还保护大人物?!他,他,他……!” 她的声音抽噎着,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每一口气都带着刀刃,割得她喉咙生疼。 过了两秒,她才勉强张开惨白的嘴唇,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小睦,你不要怕,你去找你爸,然后……” 冯睦脸色始终平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他本以为王秀丽的下一句话会是“让他和冯矩一起去救雨槐”,心里甚至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然而,王秀丽却强止住哭声,语气急促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仿佛生怕儿子领会错了意思: “催你爸去救雨槐!你爸换了机械手臂,他肯定能救雨槐!小睦你不行,你不要跟着你爸,你要自己先逃出去,逃出去,逃远一点!” 冯睦的嘴唇微微张开,喉咙罕见地有一点点发干。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磕碰的声音,是王秀丽起身太猛,脚底板踩到了打碎在地上的杯子碎茬。 玻璃碎片刺入她的脚心,但她似乎毫无痛觉,只是在地板上踩出一串鲜红的血迹。 她匆匆走到门口,手忙脚乱地换鞋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 “小睦,不要怕,不会有事的……咱家晚上还要吃团圆饭,妈这就过来接你们……” 冯睦没有继续听下去,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冰冷的摁掉了电话。 随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将胸口的沉闷一并吐出。 他的脸上露出复杂晦涩的情绪,眼底深邃晦暗隐隐有勾玉在旋转。 “一桌怪物里混进来了一个人,这可真是令怪物为难呐。” 他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又像是自嘲。 冯睦冷冷地瞥了眼主席台的方向,目光如刀,穿透混乱的人群,直刺那个与自己有五分相似的脸孔。 随后,他收回视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也罢,不能让母亲白做一桌饭……至少,也得吃完这顿一家人心心念念的,最后一顿团圆饭啊。” 冯睦并未听从王秀丽的安排,去寻冯矩。 王秀丽对他的丈夫实在是有亿点点盲目信任了。 就冯矩那截机械臂,真对上那些怪物…… 冯雨槐会不会死不好说,但冯矩八成是会被撕扯成碎片的。 冯睦绝不是看不起机械臂——别误会,他很尊重科技的力量,他只是单纯地看不起冯矩。 冯睦看向宫奇和管重,淡淡吩咐道: “你俩去保护侯文栋秘书,他才刚出院,可不能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 侯文栋身为重要人物,自然是与八中的一众校领导一同撤离,他们身边还簇拥着一圈训练有素的学校保安,形成了一道坚实的防护网。 整个学校的安保力量,几乎全都集中在了这里,以确保他们的安全。 与此同时,李晌黑着脸,正焦急的领着一队巡捕房的捕快,迅速向侯文栋及校领导的方向靠拢。 如果从高空俯瞰,整个校园内到处都是混乱的人群,除了极个别三三两两的人有恃无恐在看戏外,就八中校领导这撮“成建制”往外撤离的人群最是醒目。 故而,有几个怪物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怪物们的脑子里未必还保留身份高低贵贱的概念,毕竟,塞到嘴里的肉质滋味儿都一个味道。 但,它们对镜头很敏感,觉得那一撮“与众不同”的群体太抢镜了。 霎时间便是一场亲密的对撞,枪声大作。 冯睦的吩咐刚一落地,管重便毫不犹豫地持枪逆着人群冲向侯文栋的方向。 他的动作迅猛而果断,丝毫不担忧自己可能会被同样冲过去的怪物踩死。 他开枪的速度比不过宫奇,但他响应命令的速度却是宫奇拍马也追不上的。 而宫奇则驻足犹豫了一瞬,他自始至终都觉得跟在小师弟冯睦身边才是最有趣的。 然而,当他看到冯睦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时,宫奇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从吩咐。 只是他并没有立刻冲过去,而是闲庭散步般地走着。 他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准备在千钧一发之际登场救下侯文栋秘书。 怎么说呢,若论对镜头的敏感,宫奇可绝不比那些怪物差。 冯睦这才转身对常二丙笑道: “二丙警官,我这里就不用跟着了,你还是赶紧去寻李队吧,他那里急缺人手。” 常二丙脸色有些犹疑不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他其实很想问问,眼下这些怪物是否跟冯睦有关联。 他承认,这个问题毫无证据,且过于疯狂,但,谁让眼前站着的就正好是个疯子咧。 冯睦并不知道常二丙对自己成见如此之深,他沉声道: “或者,你打算跟我去救我家妹妹?” 常二丙闻言,扭头看向远处即将消散血雾的大坑,内心不禁一凛,当即毫不犹豫地头也不回地狂奔离去。 冯睦见状,眯了眯眼睛,脚下连踩,似慢实快,灵活地从人群中穿梭而过。 然而,他并未直奔那团令人心悸的血雾,而是巧妙地绕了一圈,最终冲进了女寝厕所。 接下来的戏份,他需要先升个级,换个装,再以全新的姿态闪亮登场…… (本章完) 通知 我的编辑大大说书名不吸量,建议我改个书名。 所以,书名改成《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大家记一下啊,别以为书没了哈。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14章 哼——演的还挺像 周唬在学校里跟着人群逃命,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搅得他头昏脑涨。 他不明白,这里可是学校啊!是武道联考啊!到处都是摄像头,是他精心挑选的最安全的地方! 为什么会突然跳出来如此可怖的怪物? 耳边充斥的尖叫声和哭喊声,入目所及洒满了血腥的颜色,周唬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巨大挑战。 他的世界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黑手狠狠揉捏碎,又扔进了垃圾桶。 “这特么是学校还是屠宰场啊?!” 就在这时,周唬的目光突然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冯睦?他也在这里!” 周唬下意识放缓了脚步,瞳孔急剧收缩成针尖。 他看见冯睦正在接电话,脸色出离的平静温和,仿佛周围的混乱与他无关。 那种诡异的对比,让周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更让他心惊的是,宫奇就站在冯睦身边,脸上带着病态而玩味的笑容。 只见宫奇一脚踢飞一个学生,像传球似的传给了远处的怪物。 那怪物头也不回,稳稳接住,血盆大口张开,瞬间咬断了学生的脖子,鲜血喷溅而出。 整个画面看起来就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磨练,配合得无比默契。 如果到此为止,那周唬也至多在心底骂句“不当人”。 可令他毛骨悚然的是,那怪物竟然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shei——shei——” “sheishei???谢谢!!” 周唬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感觉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冯睦、宫奇、怪物、谢谢……那怪物会说话哎,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怪物在对着宫奇说谢谢?!” 周唬的脑子疯狂运转,像是拼图一样逐渐拼凑出了恐怖的真相——这些怪物,是冯睦带来的! “冯睦是带这些怪物来杀我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周唬的心跳几乎停止。 尽管听起来天方夜谭,但并非绝无可能。 毕竟,他刚亲眼目睹了宫奇给怪物“投食”,这不正说明怪物和他们是一伙儿的吗? 至于冯睦凭什么能搞来或操纵这些怪物,周唬只一秒钟就能捋清背后的逻辑。 冯睦没这个本事,不代表监狱长钱欢没有啊! 隐藏在钱欢身后的可是光明集团,而网上也不止一次谣传过,光明集团旗下的研究所正在进行秘密的非人研究。 尽管那些谣传很快就被扑灭,没翻出什么浪花。 周唬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像是幻灯片一样快速闪回。 他想起那些被迅速删除的帖子,想起那些突然改口致歉的爆料人,想起那些所谓的“官方辟谣”。 总结下来,懂的都懂…… 这一刻,周唬的智商达到了极值 周·神探·唬上线! “不,不光是来杀我的,还是……” 周唬的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通过更血腥,死伤更惨重,且有怪物吸睛,来创造一场更大的新闻,如此一来,谁还会关注二监的暴动啊……对,一定是这样!” 周唬嘴唇发颤,脑袋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身子尽可能地缩在人群里,像一只试图藏进沙堆的鸵鸟。 他恨不得把前面挡路的人都干死,但他不敢做太过激的举动,只能被人群裹挟着往外一点点挪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一个喷嚏便被冯睦和那些怪物发现了。 他眼睛四处扫量,连续瞅了几眼那团稍微变淡了一点的血雾深坑,心头冷笑连连: 怪物既然是冯睦带来的,就不可能真的杀死他的妹妹。这不过是当众上演的苦肉计,是他洗脱嫌疑的障眼法。 哼——,演的还挺像!” 周唬一边躲藏着逃命,一边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 他拨出电话,用压抑到极点的声音对着话筒惊惶道: “救我啊,娄站长!钱欢他们简直丧心病狂,他们竟然往学校里放怪物!冯睦和那些怪物正在找我,我随时都可能没命……娄站,你快派人来救我,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没头没脑,语无伦次,像是被吓得失去了理智。 但娄断脑子稍稍一转,便听懂了,因为,他就在看电视里的直播。 他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你在八中?我不是给了你个地址……” “我觉得武道联考的现场更安全,谁知道,钱欢他们都疯了啊!” 娄断沉默了一秒,随即冷静地说道: “你别急,我这就派人去救你!” 挂掉电话,娄断盯着电视屏幕,从周唬的只言片语里大致猜出了他的想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蠢货,钱欢已经胜券在握,怎么可能为了杀你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真正急着杀你灭口的人,是我啊。” 娄断对于周唬的猜想嗤之以鼻,他心中有着另一种更加接近事实的猜测: “那些怪物分明就是我高价雇佣来的嘛。毕竟,还有什么比从下水道里钻出怪物胡乱杀人,更像‘意外’的意外呢?” 娄断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桌子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电脑屏幕随即亮起。 他从抽屉里取出U盘,插入电脑,秘密登录上了“天秤”网站。 屏幕上,暗红色的界面缓缓展开,像是某种隐秘的地下世界被揭开了一角。 娄断的目光在屏幕上扫过,迅速找到了自己的任务订单——[已派遣,正在为您取货中]。 订单下方,有一个醒目的评分和打赏通道,旁边还附带着一行小字——“您的支持是我们前进的动力!” 任务虽然还未完成,但娄断已经迫不及待地点击了五星好评,并在打赏栏里输入了一串数字,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确认键。 之前,他为了加急完成“收货”,同意了网站管理员[小丑]狮子大开口的三倍加钱。 当时他还气得牙痒痒,觉得自己被狠狠宰了一刀。 但现在,他看着电视里那混乱可怖的画面,看着那些庞然而狰狞的怪物在校园里肆虐,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这钱花的,也忒值了吧。” 第415章 避[命运]如避蛇蝎 娄断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平时消费可从不打赏,但今天,他必须为这网站破个例了。 “这网站,太有实力了,不行,我普通会员的牌子,多少显得有点欠尊重,我必须得把牌子升上去……” 娄断的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意识到这个网站的价值,恐怕比他之前以为的要高出太多。以网站这次表现出来的丧心病狂,他之后无论如何看重这网站都不为过。 “若我能将牌子升上去,未来这网站非常分行有可能成为我扭转局势,逆风翻盘的杀手锏啊。” 娄断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眼神中闪过炙热的野心。 网站上不断传来的机械提示音: “叮——[你赠送给网站一笔建设资金100000……..]” “叮——[你赠送给网站一笔建设资金100000……..]” “叮——[你赠送给网站一笔建设资金100000……..]” 电脑里冰冷的提示音,混着电视屏幕里传来怪物可怖的嘶咬咆哮声。 这两种声音重叠在一起,竟诡异地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和谐,像是某种狂放的交响乐,在娄断的耳边循环演奏! …….. 杀人,对红蜻蜓而言,原本就像喝奶茶一样简单。 可这次,她嘴里含着的吸管都快被嚼碎成浆糊了,却迟迟没能解决掉周唬。 几次想要隐蔽地动手,都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 第一次,是一只怪物突然登场。 那怪物套着滑稽的衣服,对着镜头夸张地摆拍,动作荒诞却莫名透着一股诡异的美感,竟让她一时愣神,错过了最佳时机; 第二次,是邪祭寄生体冯雨槐带着七只怪物从天而降,嗖嗖嗖地划破空气,重重砸向地面,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而坠落的落点,好巧不巧,正是野兽蹲着的路沿。 红蜻蜓心系队友,不得不再次放弃动手的机会,只能继续跟在周唬身后,等待下一次时机。 坏消息是,她两次试图动手都被意外打断,周唬的运气似乎好得离谱,好得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偷偷拜过哪路邪祭,求了庇佑。 好消息是,下次动手的难度骤降——不用再费心伪装成意外了,现成的怪物正好可以充当“背锅侠”。 周唬:“……我,运气好?” 怪物:“……连怪物都欺负?坏人!” 红蜻蜓的舌头在口腔内微微震颤,低声提醒:“野兽,小心!” 与此同时,混在人群中的司仪也紧张地压低声音:“别暴露了!” 半晌,通讯器里传来野兽闷闷的回应: “都放心,我没动手。” 红蜻蜓和司仪同时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他们都是[命运]的人,并且是全员经过恩赐改造的特别战术小队。 恩赐改造这件事,解释起来有些复杂。 简单来说,他们身上沾染的[命运]气息非常浓烈,浓得就像刚从腌菜缸里捞出来的咸菜,浑身上下都浸透了那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这种气息,上城的狗鼻子未必能嗅出来,其他邪恶组织也未必能精准分辨。 但邪祭的寄生体——不,准确地说,是寄生体背后的邪祭本体,一定能嗅出来。 尤其是当邪祭凑巧通过附身寄生体的眼睛窥探时,那种气息会像尖锐的警报一样刺入它的感知。 这道理其实很简单,就像牲畜对屠夫的本能敏感与畏惧,背后都是无数同类们血淋淋的教训。 邪祭实在是被[命运]搞怕了,虽不至于谈[命运]而色变,但也绝对是避之如避蛇蝎,唯恐沾染半分。 “只是我带来的小家伙们都受惊了。” 野兽低沉的声音在幽暗的地下水道中回荡,它抖了抖身躯,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他眼神冷酷的眺望向阴冷漆黑的地下水道,在其脚下的浑浊的水沟里,一只只坠水的老鼠接二连三的从水里冒出黝黑炸毛的脑袋,吱吱吱吱的乱叫着。 “去吧,都跟上去吧,去尝尝那些肉质合不合你们口味。” 野兽嗓子里发出怪异的声音,瞬间,密密麻麻的鼠群如同解开了束缚,暴躁而亢奋地汇聚成一股黑流,顺着污水急速涌向下游。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嗡嗡的振动声,一架不知死活的无人机从洞口缓缓降下,螺旋桨搅动着潮湿的空气,拳头大小的电子眼睛一片冰冷,连接着无数电视后的万千肉眼…… 电视机前,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随着无人机镜头的推进,瞳孔微微收缩。 无人机翼搅动的气流将血雾撕开,像是掀开了一层猩红的帷幕,底下的景象终于暴露在出来: 巨大的红色肉坑赫然出现在画面中央,坑底铺满了黏稠的肉泥,像是被粗暴搅拌过的番茄酱汁,正缓缓向中心的黑洞流淌。 断裂的井盖斜插在洞口边缘,锈迹斑斑的“市政工程”字样被血沫浸染,仿佛被红色的墨汁涂抹成了狂草。 盖沿上,扭曲的大腿无力地耷拉着,凹瘪的上半身倒挂在洞口,胸腔塌陷,头颅碎了一般,滴淌的的浑浊液体在顺着洞口往下渗。 “井盖被炸开了……怪物们钻进下水道了?!” 电视机前,无数观众屏住呼吸,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样的念头。 无人机灵巧地调整机翼,贴着那具凹瘪的尸体缓缓降落,带着万千观众一同探寻那七个怪物的去向。 光棱电视台的收视率再度迎来一波暴涨。 周唬望着血雾逐渐散去的景象,目光落在血坑中那断裂的井盖上,心底止不住地冷笑连连: “井盖?下水道?冯睦的妹妹和追她的怪物一起进了下水道?呵,障眼法,果然还是障眼法……” 主席台上,冯矩的脸色煞白如纸,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可怕的念头: “雨槐不会已经变成那滩血坑里的肉泥了吧?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雨槐一定是掉进井盖里了,一定是……” 然而,这个想法并未让他感到丝毫安慰,反而让他的心沉入更深的谷底: “下水道里只有雨槐一个人,那些怪物没有其他目标,岂不是会一直死追着她不放?” (本章完) 第416章 喂不熟的白眼狼,女厕所里的秘密 冯矩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下去营救女儿,可特派员刚才的话却像一根刺,死死扎在他的心头,让他不得不权衡利弊。 他的内心挣扎着,仿佛被撕裂成两半,一边是理智的劝阻,一边是父爱的本能。 忽然,他血红的眸子猛地瞪大,福至心灵般的低吼道: “[假面]![假面]也跟进去了,追——!” 话音未落,冯矩已翻身跃下主席台,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直奔向那被轰开的下水道入口。 与此同时,董平等几名捕快逆着慌乱的人群,奋力冲入校园,朝着同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特派员的面色瞬间僵住,眼神冷得像冰:“……” 他盯着狂奔而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我让你盯着[假面],你就这么盯? 当着我的面睁眼说瞎话,下水道里除了一女七怪,我怎么没看见[假面]追进去,莫非,你是想跟我暗示…….你女儿才是[假面]? 特派员的喉咙微微蠕动,发出一阵瘆人的冷笑: “原来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啊……哼——,好得很!” ……… 翠翠单手紧紧捂住嘴巴,她的声音颤抖而惊恐:“雨槐……她还活着吗?” 张璃釉的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多么希望冯雨槐已经变成那滩肉泥中的一部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她比谁都清楚,冯雨槐不是普通人,她同样是食人的怪物! 而怪物,又怎么可能轻易被其他怪物杀死? “但或许……冯雨槐会受伤?”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带着一丝侥幸与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儿灌入胸腔,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的冷意,她猛地扭头看向翠翠: “翠翠,我去追雨槐!你别傻杵着了,赶紧逃出学校!记住,最近千万别回来!” 说完,张璃釉不等翠翠回应,便已急冲而出。 翠翠愣了一下,她哪里能放心让张璃釉一个人去救雨槐? 她咬了咬牙,连忙迈开步子,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张璃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眉头紧皱,脸上浮现出一抹烦躁: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不是让你赶紧逃吗?翠翠,你别…….” 翠翠无比倔强的打断张璃釉的话,声音虽颤但无比坚定: “璃釉,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雨槐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丢下你们不管,而且,我要找回晓娟…….” 张璃釉奋力挤过混乱的人群,小心翼翼地绕开一个挥舞着摄像杆的怪物,脚踩进湿腻腻的血坑里,黏稠的触感让她肠胃涌动,直泛恶习。 她强忍住呕吐感,想回头对翠翠最后劝阻几句,却听见翠翠声音嘶哑,带着颤抖说道: “追雨槐的那些怪物里……有一个脖子上套了件破衣服。虽然沾了污水脏得不成样子,但我认出来了,那是晓娟失踪那晚穿的睡衣。 晓娟或许就是……” 张璃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嘴唇微微嗫嚅,到嘴边的话全都咽入回嗓子眼儿里。 她的眼神骤然无比阴冷,咬牙切齿的狠声道: “翠翠,等下去后,你一定要全都听我的。因为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晓娟她其实是……” 一边说,张璃釉一边伸手扯开挂在洞边的那具扭曲尸体,随后毫不犹豫地顺着黑漆漆的坑洞,一跃而下。 翠翠站在原地,心跳如鼓,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跳了下去。 罗辑望着一群捕快和两个女学生先后跳入下水道里,心里本来有些打退堂鼓了,结果又被激起了勇气。 “富贵险中求,风险越大越富贵!” 罗辑快步绕了一圈,一个滑步贴着血坑,直接滑进了下水道里。 ……. 女寝楼道里,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与外界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群早已蜂拥向外逃窜,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敢再待在屋子里。 谁都害怕万一有哪只怪物冲进来扫楼。 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几扇未关紧的门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昏暗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投射在地面上,拉长了斑驳的阴影,厕所里,一个未拧紧的水龙头滴答作响。 啪啪啪—— 助手拼命地扇着女医生的脸,手掌与脸颊碰撞的清脆声响格外刺耳。 女医生终于从昏沉中醒来,两人泪眼汪汪地对视,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仿佛在无声地对话: “你为什么要扇醒我?就让我死在梦里不好吗……” “可现实是噩梦……我不敢一个人面对啊……” 片刻的沉默后,两人默契地爬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朝拐角的厕所走去。 楼道里回荡着她们低低的对话声,语气中透着绝望与挣扎: “演出提前了太多,我们这次死定了……”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我们能找到师姐们提前暴动的原因,或许……或许还有一点点抢救的可能?” “没错,师姐们平日里都很听话,一定是有人刺激了她们……我们得找到那个人……” 她们说着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鬼话,试图用这些话语麻痹内心的恐惧。 快步拐进厕所后,两人蹲下身,双手颤抖着摸索地面,慌乱地掀开一块松动的瓷砖,露出了一截向下蜿蜒的黑漆漆洞口。 女医生和助手心神紧绷,全神贯注地蹲在洞口前,彼此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随后,她们一前一后,毫不犹豫地跳入了那黑漆漆的洞中。 她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浑然没有察觉到,厕所最里面的隔间里,正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像一尊蜡像般静立在那里,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若有人此刻能够窥见,定会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男人的脸颊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变形,仿佛皮肉下的骨头在无声地重塑。 他的脸皮不断起伏、蠕动,起初,他的颧骨缓缓隆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推高,随后下颌骨开始收缩,变得尖锐而窄小。 鼻梁骨像是被捏碎的黏土,重新塑造成另一种形状,时而高挺,时而塌陷,直至凝固成型。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眼睛——眼窝深陷,眼眶轮廓不断变化,眼珠的位置也随之移动,仿佛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位置定格。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声响,只有皮肉与骨骼蠕动的默片。 最终,当一切停止时,男人的面容已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唯有一对瞳孔内的两对勾玉,和最初一样,在邪恶的旋转着。 “女厕所里,能听见许多秘密,果然诚不我欺,呵呵——” 男人听着门外两声重物坠落下去的声音,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危险弧度。 (本章完) 第417章 换装升级,金色的词条? 男人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动作优雅而斯文。 他将眼镜轻轻架在鼻梁上,镜片反射出一抹冷冽的光。 透过镜片,他的视网膜上映照出一幅栩栩如生的3D立绘——那是一个玩家的形象: 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肩后披着灰色的披风,披风边缘微微扬起,仿佛被无形的风轻轻拂动。 他的左手五指修长而灵活,指尖间几张扑克牌如蝴蝶般轻盈流转,时而展开成扇形,时而叠合成一摞,像是一个诡异的魔术师。 立绘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甚至连扑克牌上的材质纹理都纤毫毕现。 男人的目光在立绘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上扬,幽幽的吐声道: “展示装备效果!” 下一秒,男人的身体周围突然泛起一层漆黑的光晕,仿佛空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扭曲,光线在他的轮廓边缘微微颤动。 当光晕散去,男人身上的衣物瞬间换装成3D立绘中的形象,从头到脚,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复刻。 整个过程连0.01秒都不到,就完成了一次换皮肤似的着装,简直是羡煞死无数女人。 唯一稍显违和的是,他手中的扑克牌并没有一摞,而是孤零零的两张,显得有些单薄。 男人却并不介意,反而随意地将两张扑克牌插进胸前的口袋,牌角微微露出,像是别出心裁的点缀装饰。 这一小小的细节,竟让他整个人更添三分异样的魅力。 男人站在原地,手掌轻轻一翻,掌心凭空浮现出一根精致的玻璃注射器。 注射器通体透明,散发着一种宛如梦境般的幽蓝光泽。 针剂的体积虽小,却透露出一种非凡的精致与考究,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它的与众不同。 瓶身上,镌刻着一行细小的文字,字体优雅而神秘: “上帝武装第七代基因针剂D型号(限产版)”。 男人不紧不慢地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他将针尖对准血管,稳稳地将针剂推入体内。 幽蓝的液体缓缓流入他的血液,像是冰冷的火焰,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 与上一次注射时如出一辙的感觉再次袭来,男人的心头骤然明悟: “我的基因……又有一部分被重新编码了。我和母胎出厂时的自己,愈发不一样了。” 肉眼难以观测的微观层面上,男人的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悄然改变,像是被重新编织的代码,逐渐脱离原始的框架。 与此同时,一行冰冷的提示字幕从他眼前掠过,带着机械般的冷漠: [基因锁一阶桎梏已被强制解除!] [劣质基因序列得到了部分优化重编。] [敏捷:9.99999(4.5+5.499999)即将完成爆发性跃迁……] [敏捷指标急剧上升!] [敏捷永久性增加+2!] [敏捷永久性增加+2!] [敏捷永久性增加+1!] [敏捷永久性增加.] [……] [敏捷永久性增加+0.1!] [爆发性跃迁完毕!] 男人忍受着基因优化的剧痛,却似对痛觉习以为常般,面上全无波澜,甚至还喜悦的咧了咧嘴。 几秒钟后,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力量。 他的视网膜上,敏捷指标最终定格:[敏捷16.1(8.3+7.8)] “16.1,比上次力量的爆发性跃迁少了几个点啊。” 男人喃喃自语,语气有一点点失望,但不多: “这说明我这具身体的敏捷潜力比不上力量,按照游戏里的说法,我这算是力量系的英雄?” 男人一把捏碎玻璃针剂,碎渣滓顺着指缝间淌落。 推开厕所隔间的门,男人一步迈出,顿时就感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我能感觉到,我的体重变重了许多,肌肉纤维的密度也更加紧致、更加结实了。但奇怪的是,我却有种轻飘飘的感觉,就好像地心对我的引力忽然减弱了许多。” 男人只觉这种感觉毫不科学,违背了所有他曾经认知的物理法则。 但下一秒,他便将这疑惑全部抛之脑后: “不重要,毕竟,我走的也不是科学的路数,我还是更喜欢在诡异的道路上狂飙突进。” 并非歧视科学,只是单纯的审美取向。 男人低下头,目光落在被搬开的瓷砖上,瞳孔诡异地变焦,视线穿透昏暗的光线,直直看向下方被挖出的地道。 “有意思……” 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那些怪物原本应该是要从这里登场的才对。是什么原因,让它们找到了别的出口呢?” 男人仿佛已经彻底进入了某种角色状态,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危险而迷人的气息。 “别怕,我的雨槐……” 他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诡异, “最爱你的人要来了,毕竟,我答应过你,在你未来人生最灰暗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出现的。” 男人优雅的跳入地道,黑暗如潮水般涌来,而他的脚步声却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他并非高空坠物,而是一缕悄然落下的风。 诡雾披风被动效果——[轻盈落地]。 就在他脚尖触地的瞬间,几行字幕姗姗来迟地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你的敏捷突破本身基因锁桎梏,你解锁了一项敏捷系词条,你可以从以下三项词条中任选一条。] 三个词条分别闪烁着青铜色的光芒,银色的光芒,以及……金色的光芒。 [风之眷顾](青铜色) 你的双腿仿佛被风抚摸,每一次跳跃都轻盈如羽,跳跃高度提升30%,不可叠加。 当你在空中时,风会悄然托起你的身体,让你能够短暂滑翔1秒。 “风托起你的身体,带你超越重力的束缚。” [疾电之躯](银色) 战斗状态下,你的身体仿佛被电流贯穿,攻击与移动速度提升25%,动作迅捷如闪电。 每次成功闪避攻击后,你的速度会进一步飙升,额外提升5%,持续3秒,最多可叠加3层。 “电光火石间,胜负已定。” ………. (本章完) 第418章 影之共生,又来一个?!! [影之共生](金色) 你的影子并非只是光的倒影,而是一个逐渐觉醒的独立存在。它将成为你的第二身体,与你共生共舞。 你可以随时与影子交换位置,或在生死关头让它替你承受一次致命伤害。 影子的强度与你的敏捷属性息息相关,你的敏捷越高,它的强度越高,且每天可存续时间越长 “你的影子,是你最忠诚的伙伴,也是最危险的敌人!” 眼前有金色的光芒,你还会看见银色和青铜色吗? 就像床上出现了一个顶级的妖艳尤物,她的魅力足以让人神魂颠倒,你还会思念会所技师的温柔手法,或是理发店洗头小妹的青涩笑容吗? 你会的! 没错,男人就是这么善良,即使面对最耀眼的选择,心底依然会为她们留下一丝眷恋。 但如果只能选择一个—— “我选金色。” 男人低声喃喃,语气没有一丝丝犹豫。 [你获得了金色词条——影之共生!] 霎时间,男人的鞋底轻轻落地,踩在下水管道里,鞋尖触及浑浊腐臭的污水表面。 污水微微荡漾,泛起一圈圈涟漪,倒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水有点冰!” 男人的心头骤然浮起一种诡异的感觉,仿佛不仅仅是鞋底接触到了污水,而是他的整个身体都浸泡在了那冰冷刺骨的污水中。 寒意从脚底蔓延而上,顺着脊椎爬满全身,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在轻轻抚摸他的皮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鞋底明明只是浅浅地踩在水面上,可那种浸透全身的冰冷感却无比真实。 还好,他早已习惯了低温,异常抗冻。 他低头,看着浑浊的水面,视网膜上浮出了一行若隐若现的血条——[10/10]。 男人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 “好好好,果然不愧是金色的词条,又来一个是吧?!!” 男人很想停下来,仔细研究一下自己的影子,探索它的“身体结构”,看看这个刚刚觉醒的“第二身体”究竟能为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然而,他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另一个身影——雨槐。 他对雨槐的爱,深沉得近乎偏执,甚至超过了对自己的影子的好奇与期待。 那种牵挂,像红娘拴住的红线,牢牢地系在他的脚踝上,拉扯着他,让他无法停下脚步。 “影子,咱们以后再慢慢熟悉了解吧。” 他对影子十分歉疚的说道: “现在,我的雨槐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脚下轻轻一点,鞋底如蜻蜓点水般在浑浊的污水上掠过,几乎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实则快得惊人,几次换步加速后,身形已如鬼魅般穿梭在下水道的阴影中。 在他的身后,留下一串栩栩如生的诡影。 ……..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女助手突然停住脚步,她猛地扭头朝身后张望,手指死死攥住手机,将手机的光照亮度跳到最高。 锈迹斑斑的管道足有4米高,在强光下泛着青黑的金属光泽,像是巨兽腐烂的肋骨。 湿漉漉的苔藓像脓疮般附着在管壁上,管道扭曲着延伸向不同的岔口,在手机光线边缘勾勒出更深的阴影,仿佛无数条交错的巨蟒正在黑暗中缓缓蠕动。 “师姐?是你们吗?” 女助手轻轻出声问道,声音在迷宫似的下水管道中回荡,回声落入自己的耳朵里竟莫名地瘆人。 “别乱叫,师姐们都在前面呢,应该快追上目标了。” 女医生撅着肿胀的嘴唇,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焦躁。 她轻轻点了点镜框,镜片随即射出一道白光,在空气中投映出一副地下管道的虚拟地图。 地图上,错综复杂的管道像蛛网般延伸,远处,几个转弯后,能清晰地看见七个黑点和一个红点正在急速迫近,仿佛下一秒就要重合在一起。 “看,师姐们就要追上目标了。”女医生说道。 女助手迟疑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抖:“可身后……真的有奇怪的声音。” “应该是老鼠吧!”女医生皱了皱眉。 滴答—— 一滴冰凉的水珠突然坠落在女助手的后颈,紧接着,更远处传来更加清晰且急促的水声回响,宛如暴雨如注,猛烈地击打在水泊中,溅起无数细碎而密集的雨点声。 女助手僵硬地抬起手机,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那微弱的光源。 她将手机的光束缓缓移向管壁顶端—— 映入眼帘的,是覆满青苔、斑驳不堪的管壁,而在这管壁之上,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猩红可怖的眼睛! 成千上万炸毛的老鼠龇着尖利的牙齿,倒挂在管壁上,它们的爪子深深嵌入锈迹斑斑的金属中,身体随着快速爬动而上下起伏。 暗黄色的锈水从管壁缝隙中渗出,顺着老鼠的毛发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女助手没有听错,身后确实有异响。 女医生也没说错,异响的确来自于老鼠。 她们只是没想到,老鼠会有这么多? 女助手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的手机灯光在管壁上扫过,那些猩红的眼睛随着光线的移动微微转动,整齐划一地注视着她。 她终于挤出一丝声音,却发现自己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 “你说…….会不会是这些老鼠,刺激了师姐们啊?”女助手福至心灵般的问道。 女医生也愣住了,她的目光透过镜片,凝固在那些密密麻麻、龇牙咧嘴的老鼠身上。 空气中映射的虚拟地图都在微微颤动,仿佛连它也感受到了这恐怖的氛围。 她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自己的女助手每次给出答案的时间,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上次提醒自己时间是这样,之前把自己强制扇醒也是这样,这回还是这样! “这助手有毒吧?” 女医生心底暗下决定,但凡她今天能活下去,她绝对要把这助手给换了。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 下一秒,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同时对女助手怒吼道: “你拦住它们,问清楚到底是不是它们刺激了师姐们!” (本章完) 第119章 傻孩子,怎么能这么听话呢? 女医生的声音在空旷的下水管道中回荡,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女助手站在原地,脸色煞白,手中的手机灯光微微颤抖,映照出她惊恐的脸庞。 “我……我问它们?”她的声音几乎被淹没在老鼠的吱吱声中。 那些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密密麻麻的老鼠从管壁上缓缓爬下,龇着尖利的牙齿,朝她逼近。 女医生一步迈出,特制的医护服传导极强的动力,让她身轻如燕,同时,她从医疗包里,掏出根针管,急忙扎进自己大腿。 强劲的药力瞬间席卷全身,她整个人速度瞬间又快了一倍,满面红光的朝前奔逃。 女助手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她也想转身逃走,她医疗包里同样有次一级的“兴奋剂”。 但她也想扎给自己去逃命。 但她不能! 她必须完成女医生的任务。 实验章程里白纸黑字地写着:下级助手必须无条件服从,并一丝不苟地完成实验员指派的任务。 这是导师制定的守则!! “啊啊啊,师姐是不是受到你们…….” 女助手满脸绝望的对着窸窸窣窣的叫声大喊,她发了疯似的吼叫,使劲抖动全身,将掉到自己身上的老鼠甩飞出去。 一只肥硕的老鼠被她猛力甩飞,啪嗒一声重重地撞在管壁上,瞬间溅起一滩腥臭的血液。 然而,这并没有吓退其他老鼠,反而激发了它们的疯狂。 更多的老鼠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它们张着尖利的牙齿,疯狂地撕咬着女助手的衣服、裤腿、头发,甚至手掌。 还不到10秒钟,女助手便重重摔倒在地,浑身挂满了老鼠,变成了一坨漆黑、蠕动的物体,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轮廓。 她的呼吸变得微弱,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老鼠的吱吱声和撕咬声。 “傻孩子,怎么能这么听话呢?” 一个温和的声音骤然穿透了鼠群的窸窣声,像是从遥远的虚空传来,又仿佛近在耳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与责怪。 紧接着,空气中爆发出密集的“噗噗”声,无数老鼠的身体瞬间炸裂,血雾如烟花般四散飞溅。 几根死白色的、形似骨头的弯刀凭空闪现,刀刃锋利似切豆腐似的,轻而易举地将匍匐在女助手身上的鼠群撕裂成碎块。 血肉与毛发混杂在一起,像是被绞碎的黑色棉絮,散落她一身。 女助手的视线被血雾模糊了一瞬,随即,一张男人的脸孔映入她的眼帘。 那面容温和,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冷峻,一对幽邃的眼睛藏在金丝边框的眼镜后,仿佛能洞穿灵魂。 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布料贴合身形,勾勒出优雅的轮廓。 胸前的口袋里,两张扑克牌微微露出边角,透出股慑人的神秘与强大。 “把手给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女助手呆滞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只裂开出骨头的怪异手掌。 手掌冰冷恐怖,仿佛从深渊中伸出,却在这一刻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全感。 下一瞬,鼠群中猛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腐臭的内脏与黏着毛的皮肉被恐怖的白骨轰碎。 暗红的血液在空中划出弧线,像是被泼洒的颜料,将周围的管壁染成一片猩红。 一串鬼魅般的残影从窟窿中疾射而出,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发出“嗖嗖”的破风声。 那些残影如同无数条游走的蛇,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时而交错,时而分离,仿佛在演绎一场死亡的华尔兹。 残影并非静止,而是如同真人般扭曲、躲闪,它们在空中翻转、腾挪,甚至残影的脚下还跟随着蠕动的影子。 鼠群疯狂地扑向那些残影,尖锐的牙齿咬合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却只咬到了一团团溃散的空气。 残影像是嘲笑着鼠群的无能,无声无息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潮湿的空气中。 黏腻管壁上倒映着无数猩红眼珠,鼠群癫狂的嘶鸣震得铁锈簌簌坠落,利爪在金属表面剐蹭出刺耳鸣响,却始终捕捉不到一男一女残留的温度和气息。 它们翕动着鼻翼疯狂嗅闻,尖锐獠牙间淌下腥臭涎水,尾鞭狂躁的抽打着管壁。 最终,领头巨鼠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鼠群裹挟着被愚弄的暴怒冲向下一个管道。 随着鼠群隆隆声响的远去,男人终是缓缓松开了紧握女助手的那只手。 刹那间,他手掌与腕骨间那些狰狞突兀、仿佛要挣破皮肉骨头,竟倏忽间尽数缩回了皮肤之下,恢复成了正常人类应有的温润模样。 女助手劫后余生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心中竟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对那只手掌上残余的阴冷温度生出一丝莫名的留恋。 “生命是一个人最珍贵的东西,怎么能因为别人的命令,就留在原地等死呢?” 男人看着女助手,声音充满磁性的说道: “以后可别犯这种傻了,毕竟,不是每一次都会遇到路过的好心人来救你的。” 女助手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明明是不认识的陌生人,明明对方身体里的骨头很恐怖诡异,明明管道里一片阴潮幽暗…… 可是,她却像是窥见了耀眼灼热的光明。 眼前的男人,与她过往在实验室那冰冷刻板、规则森严的环境中所感受到的完全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她从未在导师或师姐们身上捕捉到的人性的温暖与光辉。 “可是……我应该服从命令,这是导师定下的规矩,是我一直遵循的准则。” 女助手的声音细若蚊蚋,透露出内心的挣扎与迷茫。 她越说声音越小: “啊,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是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看着眼前女助手的慌乱的表现,男人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眼前的女人已经丧失了自己的人格,并且也没什么脑子。 属于上辈子的传销组织,和电信诈骗最喜欢的“优质目标”。 好在,男人不是那种低级货色。 他是……. (本章完) 第420章 绝杀?double kill? 他是给予受冻者以温暖,给予迷茫者以指引,给予绝望者以希望,是黑暗中行人的指路明灯,是给他们重新编织希望的…..邪教首脑。 这不比什么实验室的导师强一百倍? 男人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女助手,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怜惜: “遵守规矩是好事,说明你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但你不能不要命啊。”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幽幽: “遵守规矩的前提是活着。因为,死了就真的死了。” 女助手怔怔地盯着男人,嘴唇几度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喃喃地重复着: “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男人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像是耳语,却字字敲击在她的心上: “长点心吧。遇到那些让你去送死的人,可得躲远一点。那些都是坏人。你是个好姑娘,要多跟好人接触,才能活得长。” 女助手宛若醍醐灌顶,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她的心灵仿佛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洗涤,变得澄澈而通透。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眼角隐隐溢出泪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温暖。 好人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她长长吸了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泪痕,狠狠地朝面前的男人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你是我从未遇到过的好人。我叫赵静伊。” 男人沉默了许久,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轻轻地扶了扶金丝眼镜框,他的声音里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沧桑与故事: “你又错了,静伊。我并非你想象中的好人,我是一个背负着罪孽的人,一个漂泊无依、没有家的孤魂野鬼……” 他的语调低沉而悠长,每一个字都似乎承载着过往的沉重与苦涩。 他本不愿揭开自己的真实面纱,但在赵静伊那充满希冀的目光注视下,终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吐露了自己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郑航。” 赵静伊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心中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听到过,却又模糊得抓不住具体的记忆。 然而,当郑航自称是个罪人时,赵静伊内心的最后一丝疑虑反而烟消云散了。 哪里有坏人会承认自己是坏人呢? 赵静伊为自己的多疑而感到羞愧,她很是激动的说道: “不,郑航你绝对是一个好人!” 郑航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仿佛有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一声轻叹: “哎——,好人?是啊,我一直都想做个好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在下水沟里,和老鼠为伴……” “但可惜,我再也回不去了,哎……” 赵静伊竖起耳朵,从郑航的表情和语气中感受到一种淡淡的悲伤。 那种悲伤并不浓烈,却像是被时间磨平了棱角,只剩下麻木的余烬。 她很熟悉这种感觉——她也时常在夜深人静时,回想起最初进入实验室的那一天,幻想着自己能远远逃离那里。 可现实是,她也已经无路可逃了。 郑航注意到赵静伊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察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共鸣情绪。 他强颜欢笑,试图转移话题: “你呢?看你的穿着,应该是待在医院或者实验室里的吧?怎么会跑到这下水道里来?还有,你刚才冲着老鼠喊‘师姐’什么的,又是怎么回事?” 郑航一口气问了很多,其实都是颇为敏感的问题,但他的话术铺垫的很好,情绪也酝酿的很到位。 赵静伊一点都没起疑,当然,赵静伊其实更想知道郑航的故事。 但对方脸上那抹痛苦的表情,让她不忍心去触碰他的伤疤。 见赵静伊沉默不语,郑航也不逼迫,只是脸色稍微冷峻了一点,语气依旧温和而善解人意: “这些都不能说吗?我明白,又是你嘴里的导师定的规矩,对吧?没关系,我先送你出去吧。 下水道里太危险了,鼠群等会儿万一又绕回来,可就糟了。” “导师的规矩”这几个字,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精准地戳中了赵静伊内心最禁忌的伤疤。 这个Call Back,堪称绝杀。 再加上郑航那暖心为她安全考虑的话语,简直就是Double Kill。 赵静伊哪里招架得住?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心头发狠,仿佛要将那些拴锁住自己的规矩统统抛之脑后。 “没有不能说,就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咬了咬牙齿,将心扉对面前这个救了自己的好人完全敞开,她这般说道: “唔,对了,郑航,你在下水道里有看见一群长满鳞甲、三米高的类人怪物吗?她们正在追一个女学生,而那些怪物就是我的师姐们!” 郑航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愕之色,脱口而出道: “我这几天,的确有在下水道里远远窥见过几只怪物,有一只还套着衣服……可你说,她们是你的师姐?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面色逐渐沉重,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赵静伊,你到底是什么人?” 见救命恩人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赵静伊的内心竟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她心里有太多的秘密,像是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此刻,她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话匣子一打开,便再也收不住了。 不需要郑航引导,也不需要他套话,赵静伊便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将一切吐露了个一干二净。 她开始讲述,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要将积压已久的秘密一股脑儿倾倒出来。 她讲述了导师的计划——那个毫无人性的疯狂的计划,讲述了计划如何出了岔子,师姐们提前登场,演变成了一场无法控制的灾难。 她讲述了导师对完美的病态追求,讲述了师姐们是如何被一步步改造成面目全非的怪物。 她还讲述了,自己当初收到实验室的offer时是多么开心,仿佛抓住了人生的希望。 以及,之后她通过了层层考核,最终被选中进入实验室,那时的她满怀憧憬,以为自己即将踏上一条光明的道路。 然而,当她终于窥见实验室隐藏的恐怖真相时,以及实验室背后隐藏的秘密时,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赵静伊讲述着自己如何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越陷越深,无法自拔,无可回头,如同坠入无尽的深渊。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绝望的平静,甚至连泪水都没流几滴,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对自己无情的摆弄。 郑航则是一个完美的听众,全程不打断,不插嘴,只静静地极有耐心的聆听着。 只在最后的最后,时间线从遥远的回忆收束回此时此刻时,他才幽幽的问了一句: “所以呢,你还没告诉我,你加入的实验室叫什么,你口中的导师又是谁?” (本章完) 第421章 黑核是神明锻造的....... 赵静伊的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仿佛只是回想起那个名字,她的灵魂就会不由自主地颤栗。 郑航的双手轻柔地按在她的肩膀上,十根指头微微用力,阴冷的寒意透过指尖传递,将她从恐惧的泥沼中缓缓拉出。 他低下头,镜片下的一对眸子深邃而幽暗,凝视着赵静伊的双眼。 赵静伊僵直地抬起脖子,注视着那对眼睛,仿佛在凝视另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渊。 郑航的呼吸轻轻吐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蛊惑,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赵静伊,不要害怕自己的过去,更不要逃避自己的未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声音带着一种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坚硬,给人以力量: “恐惧,不过是坏人给你设下的陷阱。唯有正视它,才能踩碎它。 而当你踩碎恐惧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一个前所未有的崭新命运铺砌在了你的脚下。” 赵静伊口舌发干,她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尖,那里没有路,只有一滩浑浊的污水,还有污水里晃动的影子,那影子扭曲而模糊。 郑航的声音再次响起,坚定而有力: “赵静伊,告诉我,我会帮你一起踩碎套住你的命运的。” 赵静伊咽了口唾沫,眼角淌出两行清泪,声音颤抖着问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我的同学、我的老师、我的家人都帮不了我,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郑航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并未露出笑容,相反,表情有些扭曲狰狞。 他抬起一只手臂,指尖“咔嚓”一声弹出一根狰狞的骨指,那骨指不似人类,更像是某种怪物的钩子。 他狞声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癫: “因为,我也人不人、鬼不鬼地活在深渊里。一个深渊里的人向另一个深渊里的人伸出手,还需要理由吗?” 赵静伊终于绷不住了,像是决堤的洪水,发出嚎啕般的哭声。 她的哭声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畅快,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大哭过了。 “我去的实验室是永生科技的秘密实验室,是用来研究厄尸的!具体来说,是厄尸的活化研究! 我的导师相信,厄尸里隐藏着人类通向永生的秘密!” 赵静伊的双手紧紧攥住郑航伸出的骨指,毫不顾忌那狰狞的骨刺割开她的掌心。 温热的血液,滴落在白色的骨头上,一半被骨头无声无息的吮吸掉,一半则“滴答,滴答”的溅落在污水里,把漆黑的影子溅出呼吸般的涟漪。 这一幕,竟有一种诡异而圣洁的美感。 郑航的瞳孔微微收缩,五指下意识地捏了一下,狰狞的骨指刺得赵静伊掌心的伤口裂得更深,鲜血顺着白骨流淌,染红了那森白的表面,显得愈发妖冶。 赵静伊却觉得掌心的疼痛莫名地令她沉醉,越痛便越安心。 痛感像是鲜艳纽带,将她与眼前的男人紧紧相连。 越痛,她便越感到安心,仿佛这疼痛成为她在挣脱深渊的勇气。 显然, 实验室里的傻姑娘不明白一个道理——当同样身处深渊里的人向你伸出援手时,可未必是为了跟你携手一起爬出深渊,他或许只是想把你从你的深渊拽向他的深渊。 命运的诡谲就在于:离开深渊的路,往往通向的是另一条深渊! 赵静伊颤抖着说出了那个名字: “左白,我的导师是左白,永生科技的首席科学家,第六区首屈一指的科学明星,一个恐怖的科学疯子。” 郑航眼睛微微眯成缝隙,一字一顿的问道: “厄尸的活化?” 赵静伊点头如蒜,眼中残留着惊恐: “我的导师认为,厄尸并非人类的畸变产物,恰恰相反,人类是厄尸进化失败后留下的残次品。” “就像武道理论中基因锁理论,人类的躯壳是神明对厄尸的惩罚。” 赵静伊复述着导师左白时常挂在嘴边的话,哪怕她自己从未能领会其中的深意,只感受到其中透出来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现在,她将这些话一股脑儿地转述给了郑航。 “活着是生命的过渡,死亡才是永恒,而厄尸……就是活着的死亡。” 她的声音颤抖着,仅仅是回忆就让她觉得尾巴骨冒凉气。 “厄尸即是永恒的生命,这是神明的禁区。所以,厄尸被锁在了人类的躯壳里,随着人类的死去而彻底死去。” 郑航的瞳孔微微闪烁,左白的理论让他深受震撼,甚至有所启发。 赵静伊无法理解左白的疯狂,但郑航可以。 因为他现在也愈发笃信——死亡绝不应该是生命的终点,死亡才应该是生命的起点。 人类通过怀胎十月,诞下生命,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人类活着的百年岁月,也是另一种形式的“胚胎”,死亡才是最后的分娩? 是为了诞生下……. 郑航舔了舔嘴唇,顺着赵静伊的话,恶狠狠地抨击道: “你说的没错,提出这种荒谬想法的人,的确是个恐怖的疯子,全是无稽之谈!” 赵静伊的脸色在这一刻显得异常复杂,她似乎有话在喉,却又难以启齿。 终于,她还是说了出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挣扎: “我也觉得导师是个疯子,但导师的理论并不是无稽之谈,实验室在导师的带领下,没日没夜地研究黑核……” 赵静伊停顿了一下,怕郑航不理解,遂补充解释道: “黑核就是厄尸的躯壳被焚烧后遗留下来的结晶体。” 郑航深吸口气,他终于听到了他最想听到的内容。 既然不存在严刑逼供,那赵静伊嘴里吐露的每一个字,可信度都极高喽。。 果然,帮助别人,敞开心扉,坦白从宽,才是最高端的“审讯”技巧。 郑航:“嗯,黑核怎么了吗?” 赵静伊咬了咬牙道: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实验室对黑核的种种研究,都好像在导向同一个结果——黑核不是人类,也不是厄尸体内自然孕育的物质,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将黑核强行塞入进了人类与厄尸的体内,就好像黑核是…….” 郑航舌尖抵住上颚,屏住呼吸,他内心已经有所猜想了。 果然,下一秒便听赵静伊颤抖着声音说道: “黑核是神明锻造出来的……铁锁!!!” (本章完) 第422章 你听过[命运]吗? 郑航瞳孔暴缩成针尖,镜片下折射出冷冽的精光。 “黑核是神明锻造出来的铁锁?” 他默默咀嚼着这个答案,眼中一闪而逝的诡异红光让赵静伊心头猛然一颤。 那红光中,似乎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是震撼?是惊愕?还是……亢奋? 郑航的确很亢奋,他有理由亢奋。 要知道,他的肚子里可时刻都有黑核——或者说厄铁,或者说神明的铁锁——正在被消化。 “所以,我吞食的不单是厄铁,而是神明用厄铁锻造的铁锁……” 他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可能性。 “那这块铁锁上,除了厄铁本身的力量,会不会还残留着神明的权柄呢?哪怕只有一丝丝……” 他的想法绝非空穴来风,而是早有根据。 就像[命运石雕]能够锁住代行者的灵魂,[魔术师的卡牌]里可能寄宿着魔术师的残魂,神明锻造的铁锁里残余着神明的伟力——这很合理吧? 似乎是为了验证郑航的猜想,他视网膜上的神秘面板悄然发生了变化。 在“食铁者”一栏中,新的前缀浮现出来: 食铁者:二阶 已汲取金属特性空余位:[塑胚(绿)] 可汲取金属特性空余位:1 [当前食用栏:神枷禁锁阴煞九幽厄孽怨铁(食用度17.4%/100%,储量1.3%。)] 当郑航的目光落在“神枷禁锁”这四个字上时,他的内心仿佛被焚化舱中被火焰点燃的厄尸,炽热而激动。 他死死的盯着那行字,心中涌动着意料之外的狂喜。 一旁的赵静伊见郑航久久没有反应,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安的问道: “郑航,你没事吧?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郑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荡。 他缓缓关闭系统面板,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而狠狞。 他转过头,看着赵静伊,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 “我没事,只是……只是有点难以接受。我的身体里竟然也藏着你说的那种黑核。所以,我死后……也会烧出这样一把神明的铁锁来吗?” 赵静伊被郑航的说法给逗笑了,她摇摇头道: “不会,人类死后只会烧成灰,只有畸变成厄尸后,才会烧出黑核,而且也不是每一具厄尸都能烧出黑核的。” 郑航假意愣住:“这是为何,莫非神明锻造铁锁时还会偷工减料?” 赵静伊就是个实验室里的小助手,导师的理论研究她必须学习涉猎,但具体到每项研究结果她就未必都清楚,乃至理解了。 她想了想道: “我记得导师提到过,这跟基因的显隐性类似,人类状态下,黑核是绝对隐性的,唯有畸变成厄尸,才会激活黑核显现,但也并非每一具厄尸都会显现出黑核,这背后还的原因,还牵扯到上城,很复杂。” 郑航点点头,心中的谜团似乎逐渐清晰,隐隐约约似能串出一块拼图了。 他冷哼一声: “原来如此,难怪你如此恐惧你的导师,他的确是个恐怖的疯子,一个想要觊觎神明权柄的疯子。” 他眼中露出不加掩饰的杀意: “疯子不可怕,但疯子懂科学就很可怕了,如果放任这么一个人继续折腾下去,有朝一日,他或许会将下城所有人都卷入深渊里啊。” 赵静伊被郑航眼中透出的杀意骇了一跳,她压低声音道: “郑航,你……你可千万别冲动啊!导师的实力深不可测,他比那些被改造成怪物的师姐们还要恐怖百倍。 师姐们只是他手中的玩物,任他摆布,而导师……他才是那个真正披着人皮,隐藏在光明之下的怪物。” 郑航将手掌从赵静伊手里抽出来,缩回手里的骨刺依旧刮走了后者手上一片血淋淋的皮肉。 郑航托起掌心那片血肉模糊的肉片,轻轻晃了晃,然后缓缓抬起眼帘,透过眼镜框的边缘,投射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是巧了,在这个充满诡谲与疯狂的世界里,我也同样是个披着人皮,隐藏在人群之中的怪物呢。” 赵静伊心里忽然有些发毛,但导师笼罩在她身上的阴霾实在太深了。 就算她认可郑航也是个怪物,可怪物和怪物之间也是不一样的,有的怪物是疯癫的,而有的怪物哪怕在黑暗里比人更像人。 一个像人的怪物怎么可能敌得过真正疯癫的怪物? 赵静伊急忙道: “不行的,不光导师是个怪物,导师身后还有一个隐藏的,极其可怖的邪恶组织,里面都是和导师一样的披着人皮的怪物。” 郑航挑了挑眉,“哦?”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赵静伊才缓缓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那是一个恐怖至极、诡异莫测的邪教组织,被上城议会视为S级邪恶势力,其恶名在上城亦是如雷贯耳,让人闻风丧胆,退避三舍。” 赵静伊越说脸色越白,白的如同刚从地底挖出的腐骨,没有一丝血色,牙齿都在哆嗦: “没错,如此恐怖的厄尸教就是导师幕后的势力!” 郑航听着赵静伊嘴里像连珠炮似的蹦出那些吓得人肝儿颤的形容词,他都有点怕了,生怕后者最后嘴里吐出的不是[厄尸教],而是[命运]射向自己的回旋镖。 “哦,是厄尸教啊!” 郑航内心长舒口气,继而咧嘴冲着赵静伊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 “我也没跟你说,我是孤军奋战啊,其实,我背后同样有一个挤满怪物的邪恶组织咧。” 赵静伊愣住。 郑航饱含深情的说道: “既然你知道[厄尸教],那你应该也听说过[命运]吧?” [命运]甚少在下城活动,很多下城人还真未必听过[命运]的恶名,可赵静伊不在此列。 托[厄尸教]的福,赵静伊私下没少用功,调查过邪恶势力的排名。 而她所调查到的,无论是官方的,还是流传的,无论是言之凿凿的,还是满口胡诌的,所有的资料报导里,都极为默契的把[命运]标在了榜单首位。 那旁边标注展开的关乎[命运]的“丰功伟绩”,简直比第二名及其以下所有邪恶势力加起来都还多。 可以说,那些报导的篇幅里,有一大半的篇幅都被[命运]给霸占了。 ………… (本章完) 第423章 我是命运的....... . 那些报导底下的评论区里。 不乏有邪恶组织的成员,为了争抢第二名的荣誉,彼此吵的祖宗十八代里的女性亲属都被祸害完了。 但从未有任何一句评论去碰瓷儿第一名的[命运]。 这种清一色的克制与默契,并非偶然出现在某一篇报道的评论区,而是所有相关报道下的绝对现象。 赵静伊初次目睹这一幕时,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那种感觉就像是周遭的马桶纷纷炸裂,污秽之物四溅,而地面却依旧洁净如新,甚至连一丝口嗨的唾沫星子都未曾沾染。 就尼玛离谱,离谱中透着股邪性。 于是,赵静伊仔细翻阅了[命运]那份长长的“成绩单”。 那一桩桩一件件后面标注的死亡人数,都令她头皮发麻。 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记录,赵静伊瞬间明白了为何第一名的评论区会如此“和谐”。 那里面就清晰记录了,至少三个曾经声名显赫、历史悠久的邪恶组织,仅仅因为几句口嗨,便在一夜之间消失在了命运的长河里。 连坟头都找不到一个的那种干干净净。 上城这些年治安水平的显著提升,有很大一部分必须要归功于[命运]。 更令人细思恐极的是,每篇报道的小编都在文末毕恭毕敬地附上了一条备注: (ps:能力有限,搜集不全,不得已只刊登一小部分,若资料有所出入,在此磕头道歉,切勿责怪。) 至于这条备注是写给谁看的,答案不言而喻。 赵静伊当时唯一的庆幸就是,导师身后的是[厄尸教],而非[命运]。 [厄尸教]已经令她无比窒息的喘不上气了,这要换成更更更更更更更更更恐怖的[命运],赵静伊光想想脑子就要裂开了。 一共九个“更”,一个都不能少,这是对[命运]的谦卑与礼数。 因为,评论区里,有[厄尸教]的成员在跟傀母等几个邪恶组织,争抢第十名的位置,与[命运]正好隔了九名。 但凡少一个“更”字,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而现在,[命运]忽然间就怼到自己脸前了?!! 如果说,赵静伊刚才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具腐尸,那么此刻,她简直像是尸变了一般,整张脸瞬间从苍白转为灰黑,眼珠子里爆满血丝。 “你,你……你是……??” 赵静伊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甚至连那两个字都不敢说出口,仿佛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郑航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没错,我是[命运]的人,看来你知道[命运],倒是省得我费口舌了。” 赵静伊如坠冰窟,她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昏死过去。 郑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赵静伊的肩膀,活似一个善良的好人。 赵静伊狠狠地吸了好几口气,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全部吸干,才勉强压住内心的惊惶。 她脸上露出个惨然的笑容,倒是不觉得郑航在欺骗自己,笑话,谁敢冒充[命运]的疯子,是疯了吗? 尽管,郑航看起来一点都不疯癫。 赵静伊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嗯,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些邪……呃,普法教育的相关报道,从而知道了一些[命运]的……光辉事迹。” 停顿了一下,赵静伊小心翼翼的说道: “郑航,我现在知道你为何说自己同样是活在深渊里了?” 赵静伊的内心想法其实是,你那个深渊应该才是深渊,和你比起来,[厄尸教]的深渊,呸,[厄尸教]这边最多就是块臭沼泽地。 郑航知道赵静伊会错了意思,他真挚的解释道: “你误会了,我的[命运]的处境和你不一样,我是……” 郑航心底喃喃道:“我是[命运]的首领,潜伏中的!” 他张口则就变成: “我是[命运]的外围成员,我是自愿加入[命运]的,我近期正忙着转正,本来还摸不着头绪,现在……” 郑航似笑非笑的看着赵静伊: “机会来了,这莫非就是救人的好处,传说中的好人有好报,呵呵——” 赵静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脸上的表情僵得像块石板。她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说的‘机会’是指什么吗?” 郑航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 “哦,忘了告诉你了。[命运]的每个外围成员想要转正,都必须通过一项考核。考核内容之一,就是要靠自己的能力,摧毁或者收编某处其他邪恶势力的据点。”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根据完成的状况和难度,最终通过考核转正后,在组织内的地位和待遇也会相应提升。” 说到这里,郑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可你也知道,那些邪恶组织一个个都伪装得特别好,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比较有价值的目标……” 赵静伊这下彻底明白了,她竟然完全不怀疑郑航是在随口胡诌。 毕竟,哪个组织的转正任务会这么离谱啊? 这是转正,还是逼人去死? 哦,是[命运]啊,那就对味儿了,不愧是[命运]啊! 郑航看向赵静伊,重新伸出他的右手: “你觉得[厄尸教]怎么样?永生科技,或者说你导师的实验室,应该勉强算是一处合格的据点了吧?” 赵静伊僵硬地点了点头:“应、应该算吧……” 她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去握郑航的手。 明明刚才割破了手掌都不舍得松开,可一听到对方表明了“工作职务”,她就有点变心了 哼~女人! 郑航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但脸上依旧平静,不以为忤: “赵静伊,你帮我完成转正任务,我帮你脱离[厄尸教]的深渊,如何?” 赵静伊看着郑航脸上那副“好人”似的笑容,心里五味杂陈。 信任与感激、恐惧与敬畏,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搅得她心神不宁。 但不得不提的是,郑航的救命之恩,加上[命运]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头,正在悄然改变她内心的天秤。 多年来根深蒂固在心底的对导师的恐惧,无形中正在渐渐消散。 光是感激,或者光是敬畏都不够,都不足以支撑赵静伊情绪如此跌宕起伏,以至于滋生背叛导师的心思。 “既然都在深渊里,我不如去第一的深渊,至少,[厄尸教]不敢再欺负我,还有,郑航在那里……” 赵静伊长长呼出口浊气,伸手颤颤巍巍的重新握住郑航的手掌,从牙缝间挤出了一个坚定而微弱的字音: “好!” (本章完) 第424章 我在那男人身上看见了五个....... “野兽,目标在哪里?我下来了。” 通讯频道内传来司仪的声音。 野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藏在黑暗里,目光炯炯有神地注视着下水道内的情景。 他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我正在看一出下水道里的邂逅,一场糅杂着欺骗与背叛的爱情萌芽。” 他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向往,仿佛在欣赏一部浪漫电影。 野兽因为个人原因,从未尝过爱情的苦,也未品过爱情的甜,此刻的他,竟对眼前发生的一幕产生了浓浓的向往。 “你在说什么鬼话?” 司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眼瞳翻白,迅速扫描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野兽的身影。 野兽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当前组织吸纳新成员的考核标准,是否已经调整为独立拔除或整合一个邪恶组织据点?” 司仪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当然不是了,你从哪里听来的谣传?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突然多了一丝兴趣: “听起来似乎很有意思。采用这种方式招收来的新人,素质应该都不错,毕竟都经过了‘同行检验’。 就是死亡率恐怕有点高……唔,应该也不打紧。” 司仪的声音逐渐变得轻快,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他的心底已经开始琢磨,以后有机会或许可以向[命运·HR]提提建议。 想必,被欣然采纳的可能性非常高。 下一秒,司仪的瞳孔中映出了野兽的影子。 与此同时,他的视网膜上,也清晰地捕捉到了野兽正在偷窥的那一男一女。 两人站在污浊的水面上,手掌紧紧相握。 男人的神色温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而女人的表情则激动中夹杂着忐忑,仿佛正在经历一场重要的抉择。 那场景,看起来像是……告白? “这么多年过去了,野兽还是改不了偷窥的臭毛病。” 司仪翻了翻白眼,表情却忽然僵住。 野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充斥着暴虐的杀机: “考核任务不是这个啊……那就是说,有人在冒充咱们[命运]喽?” 司仪还未来得及张口,就又听见野兽声音前所未有的诡秘道: “司仪,你觉得,咱们有可能连续撞见两只邪祭的寄生体吗?” 司仪还未回答,通讯频道里便又传来两声惊呼。 红蜻蜓:“你说啥?” 秃头男队长:“又一个?” 野兽深吸口气,狞声道: “我看见了那个男人,他的骨头仿佛有生命般穿出皮肉,能够随心所欲地变形扭曲。我不太敢确定,司仪,你看一眼,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又是一个邪祭的寄生体?” 司仪站在原地,身体僵住,唯有那双死白的眼球在疯狂震颤,仿佛承受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冲击。 在他的眼球上,诡异的画面不断闪现,却又模糊不清。 他的脑浆仿佛被搅成了一团浆糊,竟无法准确地成像出眼前的画面,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所窥见的一幕。 司仪的眼角开始渗出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染红了他那张苍白的脸。 他的san值正在狂掉,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扭曲,越来越混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分崩离析。 幸好,他是[命运]的恶徒。 [命运]的成员普遍自带疯癫属性,对SAN值的阈值比常人低得多。 他们的理智本就游走在疯狂的边缘,甚至可以说,疯癫本就是他们思想最重要的那部分。 这份宝贵的特质,在此刻成为了司仪的一道救命稻草,让他在理智崩溃的边缘找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司仪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张开,发出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声音中充满了惊骇与绝望: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回荡,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尾音。 每数出一个数字,他的声音就变得愈发陌生,像要被某种恐怖感染寄生了一样。 通讯频道中,秃头男队长察觉到不对,连忙问道: “司仪?怎么了?你看见了什么?” 野兽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声波,像是某种低频率的咆哮,在通讯频道中炸响。 那声音刺得每个人的耳膜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耳内疯狂搅动。 司仪猛然闭上眼睛,好半晌才伸出袖子擦拭掉眼角的污血,长长吐出口气,嗓音极为嘶哑道: “谢了,野兽!” 野兽面色异常浓重:“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司仪重新睁开眼睛,那双死白色的眼球明显浑浊了许多,仿佛蒙上了一层灰雾。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中带着心有余悸的颤抖: “五个……我在那个男人身上,看见了五个邪祭的影子!!!” 他的话音刚落,通讯频道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就连[命运]的这些疯子们,此刻也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仿佛有无形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直冲后脑勺。 一个人,五个邪祭? 秃头男队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的质疑: “司仪,你确定吗?五个邪祭的影子……你确定没看错?” 红蜻蜓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一丝困惑和不安: “我虽然不是很了解邪祭,但一个人不是只能被一个邪祭寄生吧?邪祭应该不是乐于分享的物种吧? 祂们在一个人体内的话,不会打起来吗?” 野兽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缩回了偷窥的目光。 他的眼底原本汹涌的杀意,此刻悄然间克制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理智。 以往,他一直非常羡慕司仪的那对“白眼”,但今天,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双普通的眼睛其实也蛮好的。 司仪舔了舔舌尖的血液,咸腥的味道让他的思绪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队友解释: “一个人只能被一个邪祭寄生,这是没错的。或许有极小的概率,存在那种被两种邪祭寄生的倒霉鬼…… 但一个人绝无可能同时被五种邪祭寄生。” 司仪的语气非常笃定,然而,这番话却让野兽更加迷惑了。 他忍不住打断道: “可你刚才明明说,他体内有五个邪祭的影子?” 司仪幽幽道: “可我没说他是被五个邪祭寄生了,他是……” (本章完) 第425章 [命运]的亲儿子?!! 周唬一路顺着人群狂奔,眼看就要冲出校园门口,却猛地一个急停,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校门口,两个怪物高高跃过众人头顶,像两座小山般砸在地上,拦住了去路。 它们的双臂如同巨大的镰刀,挥动间带起一片血雾,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人撕成碎片。 周唬脸色剧变,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旁边的宿舍楼冲去。 乱哄哄的人群中,一些反应快的人也紧随其后,纷纷涌进宿舍楼。 周唬一路狂奔,推开一间宿舍门,急匆匆地躲了进去。 他刚想关门,却发现身后跟着几个人也想挤进来。 “滚,别跟老子躲一块儿! ”周唬怒喝一声,眼神凶狠的似要吃人。 躲避怪物,最忌讳的就是人多扎堆儿,那相当于把一堆食物摆在一张桌子上,简直是邀请怪物来用餐。 几个男人被周唬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住了,连忙后退,转身去寻找其他宿舍躲藏。 周唬松了口气,正欲关门,却不料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那腰肢柔软如蛇,动作敏捷得让人措手不及。 “你……”周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是刚才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红衣女人。 其实,如果是正常的武道联考现场,周唬是极愿意和这个浑身散发着诱惑气息的女人发生点什么的。 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眉眼间带着一种勾人的风情,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 但此刻,外面的怪物让他全然没了兴致。 他的神经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他伸出粗壮的大手,朝女人的脖子抓去,想要将对方推出门去。 然而,女人却不躲不闪,后脚跟轻轻一踢,门“咔嗒”一声锁上了。 她任由周唬扼住了自己的喉咙,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下一秒,她的嘴巴忽地张开,发出的不是惨叫或乞求,而是一口被嚼得黏稠的液体,隐约可见奶茶管子的碎渣。 那液体带着一股甜腻的奶茶味,却让周唬瞬间感到面皮像是被浓酸腐蚀,火辣辣的疼痛直钻心底。 黏液甫一触到皮肤,立即爆发出滋滋作响的腐蚀声。 周唬右脸颊的汗毛瞬间碳化成黑渣。 周唬骇了一跳,赶忙松手后退。 他本能的用手去擦脸,手掌便也被黏液腐蚀。 他惊恐地抓挠面部,却见指缝间扯下的不是皮肤,而是半融化的胶状物。 而手掌上沾染黏液的部分则如同被千万只食肉蚁啃噬,皮肉层叠翻卷着剥落,露出泛着一点荧光的森白掌骨。 腐烂的创面不断渗出黄绿色脓液,每滴落在地上都腾起刺鼻白烟,水泥地面竟被蚀出蜂窝状的凹坑洼。 “这……这是什么东西?!” 周唬发出愤怒的咆哮,他强忍着剧痛,伸出腐烂的大手,朝女人的脑袋抓去。 “你说,这看起来,像不像是你被外面那些怪物舔了一口?” 红蜻蜓似问似答,语气中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她的嘴巴又是一张,发出一声“嘶儿——”的诡异声响。 周唬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便猛地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 他低头一看,顿时惊悚地发现,一截诡异的舌头正紧紧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舌头上泛着淡淡的荧光,颜色与他手上被腐蚀的伤口一模一样,仿佛带着某种致命的毒性。 “嘘,别吵,我正在听司仪讲故事,故事正到揭谜的时刻。” 红蜻蜓的舌头轻轻震颤,发出勾人魂儿的声音。 “你是哪个,司仪又是谁,啥故事,你舌头上的话,我怎么一个都听不懂?” 周唬意识到,自己是遇到比外面的怪物更危险的疯子了。 周唬的呼吸变得困难,脖子上的舌头越缠越紧,荧光色的黏液开始侵蚀他的皮肤,周身的气血运转都迟滞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在灼烧,皮肉被腐蚀的“滋滋”声在耳边清晰可闻。 他的双手无力地抓向脖子,试图扯开那条舌头,但腐烂的手掌刚一触碰,便被黏液腐蚀得更加严重。 他的眼睛开始翻白,陷入黑暗前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别急嘛,等我听完答案,就帮你……解脱!” …….. 司仪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幽幽响起: “……所以,他不是被五个邪祭寄生了,而是,饲养了五个邪祭!!!” 野兽的阅读理解向来不太好,他依旧听得云里雾里,但为了不显得自己太蠢,他故作深沉地“嗯”了一声。 红蜻蜓则吸溜了一下口水,不耻下问道: “有区别吗?” 秃头男队长听明白了,他替司仪解释道: “邪祭的寄生,是等待宿主成熟后,从体内吃掉宿主的灵魂,然后附体降临;而饲养邪祭则是……” 说到这里,秃头男队长顿了顿,依旧觉得司仪的推论过于惊世骇俗。 他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则是等待邪祭成熟后,把邪祭给……吃掉?!!” 野兽的嘴巴夸张的张成“O”型,这个比喻他总算听明白了,心底震撼无比: “这个胆敢冒充[命运]的,用语言欺骗女人的四眼,竟然正在做如此疯狂的事情?!” 红蜻蜓瞪圆美眸,这绝对是她今年听到过的最疯狂的谜底。 她下意识狠狠吸溜下舌头,眼前便传来皮球坠地似的落响,圆滚滚的脑袋滚到了她的脚下,她甚至都忘记停球了。 红蜻蜓颇为好奇的追问道: “他怎么做到的,我是说他是怎么逮到五个邪祭的,还能饲养在自己体内,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 秃头男队长对此也非常疑惑,那可是五个邪祭,而不是五个邪祭寄生体。 且不说,活捉一个邪祭有多困难,就说,这人能撞见五个邪祭,这尼玛得是多么逆天的运气啊。 简直就是[命运]的亲儿子啊! 司仪摇了摇头道: “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但我的眼睛绝对不会看错,而且,饲养并吞食掉邪祭,这的确是有可能的。 因为,我当初获被恩赐这对眼睛的时候,给我做换眼手术的家伙,还特别跟我提过一嘴…….” (本章完) 第426章 十三席祂们是...... “提过什么?” 红蜻蜓听得挠心挠肺,恨不得直接扒开司仪的脑子,自己去找答案。 她从未想过,司仪的脑子里竟然藏着这么多他们都不知道的禁忌知识。 司仪没有卖关子,直接回答道: “那人提醒过,如果日后有觐见十三席或裁决长的机会,一定不要用这对眼睛去偷窥!” 司仪停顿了一下,回忆起那个戴着怪异面具的家伙。 他模仿着对方当时那戏谑的语气,说出了那段让他印象深刻的原话: “看一眼十三席,你会瞎;看一眼裁决长,你会死。因为……” 这一次,没有人打断司仪。通讯频道中,所有人都死死屏住呼吸,仿佛在等待某个惊天秘密的揭晓。 司仪的声音压得极低,继续模仿着那个轻佻的语气: “因为,他们每个人体内都饲养着好些叛逆的孩子们呦。” 原话里,那人用的就是“饲养”一词。 司仪之前一直没搞懂那人话里的含义,可刚才的那一眼偷窥,他就瞬间瞬间如醍醐灌顶,大彻大悟了。 通讯频道中陷入了一片死寂,好半晌,红蜻蜓的声音才带着丝丝颤音: “所以,十三席和裁决长,他们也在饲养邪祭,难怪,咱们[命运]一直热衷于抓捕邪祭,原来根子在这里啊?” 野兽嘟囔了一句: “也就是说,十三席和裁决长才是邪祭里的邪祭啊。” 秃头男队长出声,止住了这个越来越危险的话题: “野兽,闭嘴!” 野兽噤声,但忍不住又问了句: “队长,你有见过十三席和裁决长大人吗?” 秃头男队长咳嗽一声,语气强硬道: “身为咱们103小队的队长,我当然……咳,没有资格直接觐见十三席和裁决长大人。 不过,我确实有幸在一次特殊任务中,接受过副席大人的亲自指导,那是一次极为难忘的经历。” 红蜻蜓嗤笑一声: “队长的意思是,咱们仨儿拖队长后腿了。” 秃头男冷哼一声,没有接话,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 “行了,司仪,你说说吧,这个人咱们怎么处理?” 司仪沉吟良久,作为团队的眼睛和智囊,这一次,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给出建议。 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身份成谜、实力成谜,但搞不好就是个能跟十三席掰手腕的隐藏BOSS——你让司仪怎么处理? 明显超纲了啊! 司仪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凭借这双被恩赐的“白眼”,他曾无数次窥破伪装,直视本质。 然而,这一次,“白眼”却让他对那个男人的实力产生了严重的误判。 但某种程度上,他的判断似乎也并不算出错。 野兽此刻终究按捺不住,再次开口言道: “队长,您误解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既然十三席与裁决长大人都是邪祭中的邪祭,这是否意味着……” 野兽稍作整理思绪,随即得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缓缓道出: “晋升为十三席的资格,莫非便是要生擒邪祭,并将其饲养于自身之内,最后吃掉?” 红蜻蜓闻言,不禁笑得前仰后合,打趣道: “野兽,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你不会以为咱们队长有这种能耐吧?” 司仪脑内却有灵光一闪,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急道: “红蜻蜓,你先别插嘴,让野兽把话说完。” 野兽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刚才有偷偷听到,这个男人叫[郑航],在冒充咱们[命运]的外围成员,来哄骗小姑娘,所以,我想…….” 野兽平时都是主打一个爆杀,今天却罕见的不想打打杀杀,脸上露出了平和而睿智的光: “咱们是不是可以帮他,把这个身份做实了,也不用外围成员,咱们103小队直接把他收进来做正式成员?” 红蜻蜓:“.……” 司仪:“.…….” 秃头队长:“.…….” 足足过了三秒钟,通讯频道里才重新传出声音。 红蜻蜓吸溜了一下嘴唇,语气中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 “野兽,我向你道歉,你竟然长脑子了。不过,我觉得你的想法还是太保守了。 若能把那人招进咱们小队,不要说正式成员,队长的位置其实……咳咳……” 她话说一半,忽然顿住,咳嗽不止,仿佛被自己的大逆不道的口水给呛到了。 司仪见状,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而是话锋一转,幽幽地问道: “队长,前段时间,十三席是不是空出来了一位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试探,仿佛在暗示什么。 秃头男队长听着通讯频道里热闹的讨论,嘴角一阵阵地抽搐。 他听明白了,队员们这是打着如意算盘呢。 心里头,他是既感到欣慰又带着点心酸。 欣慰的是,队员们确实成长了,连野兽都学会了动脑筋,懂得了[命运]组织里不光有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这一套; 心酸的是,他这队长似乎成了他们成长的“垫脚石”?! 秃头男龇了龇满口黑牙,沉声回答道: “的确是空出了一位,第九席的位置!” 他的话音刚落,通讯频道里骤然一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紧接着,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队长,你觉得能成吗?” 秃头男队长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狠狠咬了咬满口黑牙,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没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忘了咱们[命运]的宗旨了吗?” 野兽、红蜻蜓、司仪同时面色肃然,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命运由人,人定胜天!” 外人从未知晓,尽管[命运]是一等一的邪恶组织,但其思想内核,一直都是满满的正能量。 这种近乎偏执的信念,或许正是[命运]与其他邪恶组织拉开鸿沟的根本原因。 秃头男队长对队员们的思想觉悟感慨良多,他最后又杀气腾腾的补充了一句: “希望他不会拒绝我们的善意,不然,等通道被打通之时,便必然会有十三席的某位大人来此,降下[命运]的审判!” ……… (本章完) 第427章 为毛一直追着我啊 莫名的,郑航感觉脊背忽地泛起一丝寒意,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像是某种湿冷的触须正在顺着脊背攀爬。 他不动声色地扫量四周,lv3的动态视觉,试图捕捉到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 然而,地下井道内到处都是岔路,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暗迷宫,幽深阴暗没有尽头,若是暗处藏着什么鬼祟之物,不主动现身,实在很难被发现。 “血条诡眼的侦察还是有点局限,视距太短,而且无法透视。如此,要是有人藏在石头后面,我也看不见他的血条……” 郑航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警惕。 “会是谁盯上我了呢?哎,光有[写轮眼]还不够,还得想办法再搞出对[白眼]啊!” 郑航用掌心推了下镜框,又询问了赵静伊几个问题后,露出笑容道: “.……原来如此,你放心,下次再见时,我就将你从你导师的魔手里拯救出来,这次的话,我就先且帮你打通一下你未来的上升通道。” 赵静伊愣了下:“啊?” 郑航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又嘱咐了句: “总之,你日后在你导师身边,务必多留个心眼,搜集关于[厄尸教]或[黑核]的情报。那么,就此别过了,期待我们下次的重逢。” 留下一句温馨的告别话语,郑航便转身朝地下水道的深处走去,背影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从容而优雅。 赵静伊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郑航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从最初的感激涕零,到随后的敬畏交加,再到此刻的怅然若失,她的心境短短时间内,似橡皮泥似的被一只手揉搓捏扁成了奇怪的形状。 她默默心道: “这就是[命运]吗,恐怖的那一面我还未亲眼目睹,但这股令人不由自主深陷其中的邪性,我已深切感受。” 那种感觉,就像是受到了蛊惑,明明知道前方可能是深渊,却依然忍不住想要靠近,但回过神来,一只脚已经陷入进去了。 她不知道郑航所谓的“打通上升通道”是什么意思,但不知为何,她竟隐隐有些期待。 “期待下次的重逢!” 赵静伊对着郑航消失的背影轻声呢喃。 …….. 冯雨槐的呼吸沉重而急促,胸口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 白色的鞋子已经被染黑,踩在在地下管道的污水中,腐臭发绿的水面随之剧烈翻腾,一圈圈浑浊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水面上倒映出她狼狈的身影——凌乱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脸颊上沾满了脏污,衣服也被污血和凝固的肉糜浸透,紧贴在皮肤上。 然而,更惊悚的,倒影中不止有她一个人。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脖子套着褪色睡衣、面容狰狞的类人怪物正张牙舞爪地疯狂逼近,眼中闪烁着亢奋的光芒。 而其身后,还有几只稍慢一步怪物紧随其后,争先恐后地想要“弯道超车”。 而在他们身后,一架受损的无人机艰难地尾随着,机翼的一角已经折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可它那拳头大小的眼睛,则自始至终都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下水道里的——美女与怪物之生死时速。 它真的太想要“金话筒”奖了!!! “追追追……怎么还在追我?我都逃到这下水道里了,你们还不肯放过我,这些怪物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地面上人山人海,偏偏就盯着我一个不放?” 冯雨槐怒火中烧,直到此刻,她仍旧天真地以为这些怪物只是无差别攻击,根本没想到它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只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而更令她肺都要气炸的是,身后那架紧追不舍的无人机,一副死了也要将直播进行到底的架势。 冯雨槐是喜欢万众瞩目的上电视不错了,但绝不是以这种形式。 “让我知道这无人机是哪家电视台的,我一定把你们统统吃光。” 冯雨槐心头忽然袭来强烈的恶寒,瞳孔骤然暴缩成针尖。 她的余光一瞥,脚下急停错步,身体猛地向右侧翻滚。 就在她闪避的瞬间,前方10米的管道处,管壁突然蛛网般炸裂,三米高的类人生物如同炮弹般破壁而出。 它反曲的四肢爪子在管壁上一扒,布满鳞片的腰腹肌群瞬间绷紧,整个躯体竟像弹簧刀般折叠又弹射,裹挟着碎砖与铁锈直扑而来。 轰—— 管壁肉眼可见的震了一下,绿苔和铁锈簌簌掉落,空气炸出肉眼可见的气浪。 “什么时候绕到前面的,这些怪物还懂迂回包夹?” 冯雨槐心中惊骇,怪物不可怕,可怖的是怪物有脑子,她自己就是最活生生的例子。 背上恶风袭过,冯雨槐近乎本能的把满头染血的红发贴在背上,接着手脚并用,身体如蛇一般朝前滑出。 她微微仰头,只见一片鳞甲覆盖的阴影如乌云压顶般从她头顶掠过,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 怪物的利爪擦过她的后背,扯碎无数红发,撕开衣服,在其背上刮出几道浅浅的血口子。 “想吃我?哼,我还想尝尝你们的味道呢!” 冯雨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笑,手臂猛然一抖,气血灌涌至手腕。 借着怪物庞大的身躯作为掩护,冯雨槐的五指刹那间碎裂,化作万千纤细而坚韧的红线,犹如毒蛇吐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怪物的腹部。 傀术蛇噬! 嘶嘶—— 嘶嘶—— 红线如同活物般疯狂地噬咬着怪物的鳞甲,它们从鳞片间那微不足道的缝隙中钻入,接着便在怪物的腹腔内肆意游走,贪婪地吮吸着血肉的味道。 怪物发出吃痛的惨嚎,大片的血水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得冯雨槐一脸都是。 趁着怪物痛苦挣扎之际,冯雨槐迅速抽回手,灵活地从怪物庞大的身躯下滑出,紧接着贴地翻滚。 身后第二个怪物已经逼近,恐怖的爪子带着呼啸的风声朝她的后脑勺狠抓而来。 冯雨槐低头躲过这一致命一击,同时顺势一脚踢向怪物的膝盖。 然而,怪物的身体坚硬如铁,反震力让她的脚掌微微发麻。 她借着反震的力量跃起,在空中翻转了180度,头下脚上踩在管壁上,一头红发垂落,将她整张面孔都遮掩在其中……. (本章完) 第428章 现在的我,强的可怕 内脏被偷吃掉一部分的怪物发狂地嚎叫。 它的眼球充血,鳞甲下的肌肉因愤怒而剧烈鼓动,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 它猛地一把抱住旁边的怪物,脚下原地旋转,像投掷铅球一般,将那只怪物朝着冯雨槐狠狠掷来。 被掷出的怪物如同一颗炮弹,带着隆隆的风声直扑冯雨槐。 它的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利爪闪烁着寒光 冯雨槐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反应不可谓不慢。 她双腿弯曲,腰跨下压发力,整个人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轰然弹射。 触地的刹那,她左手支地,五指如钢爪般扣入铁锈斑斑的管壁,手腕旋出半圆弧度,指关节和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响。 顿时,她的身体如陀螺般旋转,漫天红发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发出“滋啦啦”的切割声。 她的身子向前直窜出数米距离,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她的动作。 轰—— 怪物如一座小山丘,重重砸落在地面上。污水与腐泥被炸起数米高,随后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管道在它的重击之下,瞬间凹陷出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周围的水泥碎块与钢筋铁条四散飞溅,如同流弹般旋转着激射而出。 冯雨槐身形一晃,闷哼一声。 她的右大腿和左臂被激射的铁片割破,皮肉翻卷,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更糟糕的是,一段锈迹斑斑的钢筋斜着贯穿了她的小腹,鲜血顺着钢筋滴落,染红了她的衣襟。 冯雨槐的面色骤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 这种流弹般的范围攻击,除非她能全身变幻成红线,否则根本避无可避。 然而,远处那只摇摇欲坠的无人机依旧阴魂不散,像是个尾随偷拍的痴汉,镜头死死对准她,记录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只见冯雨槐身体在半空中猛然一扭,腰肢九十度弯折,鞋底在管壁上擦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落地后,她冷着脸,似无痛无觉般,右手握住贯穿小腹的钢筋,猛地一拔。 钢筋带出一串血花,贯穿前后的血洞暴露在空气中,血水汩汩涌出。 冯雨槐咬紧牙关,她迅速扯掉外衣,布料在她的手中被撕成条状,随后紧紧勒缠在小腹上。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透出一种比怪物还恐怖的冷酷。 怪物受伤了会惨嚎,会因疼痛而疯狂,但冯雨槐却没有。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那具正在流血的身体与她毫无关系。 很难想象,不久前,在某个烂尾楼里,她与常青森以及[假面]厮杀时,还会因为伤口和疼痛而惨叫连连。 那时的她,似乎还保留着些许人类的脆弱与恐惧,然而现在…… 只能说,人不逼着自己黑化一把,你根本难以想象你究竟能有多可怕。 “现在的我,与以前的我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了,现在的我强的我自己都害怕啊,若是再遇到那个[假面],我未必不能教他做人吧!” 冯雨槐的思绪有半个呼吸的飘远,然后又迅速收回。 当血洞被衣服遮住,猩红丝线突然从溃烂处疯长,像千万条贪婪的赤蛇钻进翻卷的皮肉,将皮肉和肠子紧紧的绞缠回一起。 两个呼吸不到,原本汩汩冒血的窟窿便重新愈合,只余下暗红色疤痕在苍白的肌肤上蜿蜒,像一截妖冶的纹身。 大腿和手臂的伤口,冯雨槐就来不及处理了,只能任由血肉淌血。 因为,怪物们的下一波攻击来了。 就见,那个摔落在地上的怪物正仰头盯向冯雨槐,露出一张被毁容的脸。 它的整张脸布满鳞片,原本光滑的鳞片上浮出错乱的白痕,仿佛被无数刀片剐过似的,密密麻麻的划痕交错纵横。 然而,鳞片过于坚硬,并未被彻底割穿,只有两颗铜铃状的眼球来不及闭眼,被冯雨槐的红发剐掉扯走,剩下血流如柱的黑窟窿。 “瞎了,还瞪我?” 冯雨槐捋了下头发,顺手从发丝上摸出两颗被串在上面的玻璃球。 “想要,还给你!” 冯雨槐抬手一扔,两颗玻璃球般的东西高速旋转着,在空中划出两道笔直的轨迹,直奔瞪大眼睛的无人机而去。 怪物的耳朵抽动,却因失去视觉而焦躁不安,只能在原地疯狂抽甩尾巴,发出“啪啪”的声响。 旁边的几只怪物对飞过去的眼球视若无睹,只有那只头戴衣服的怪物,好奇心最为旺盛。 它抬手朝空气一抓,竟精准地截住了一颗眼球,随后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像嚼糖豆一样“咔嚓咔嚓”地嚼碎吞咽了下去。 咚—— 无人机被另一颗眼球笔直砸中,机身翻转着坠砸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冯雨槐脸上的喜色还未完全浮现,就见那无人机竟又奇迹般地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 它的独眼被砸出道道裂纹,机翼也冒出灰烟,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报废。 然而,它依旧顽强地坚持着,用那颗惨不忍睹的眼睛,继续死死盯着冯雨槐。 它顽强不屈的精神令冯雨槐震撼,也令怪物们集体暴怒。 同伴被偷吃内脏,怪物们没集体暴怒;同伴被抠掉眼珠子,怪物们未集体暴怒;可身后那架无人机遇袭时……. 怪物们不约而同的集体陷入暴怒!!! 它们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周身的鳞片微微竖起,它们的气势骤然暴涨一大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冯雨槐愣了一愣,继而脸色泛黑,脚下连续暴退,躲开几只怪物的扑击。 一只怪物猛地扑了上来,冯雨槐侧身一闪,反手握住手中的钢筋,狠狠捅向怪物的脖子。 “锵——” 火星四溅,铁锈斑驳的钢筋根本捅不碎怪物的鳞片,只勉强刮掉半片鳞片,带出一串绿色的脓血。 脓血喷溅而出,溅在冯雨槐的侧肩,当即腐蚀掉一块皮肉,连带周围的皮肤都似中毒般隐隐透出乌黑色。 “嘶——” 冯雨槐面色一变,脚步迅速后撤躲闪。 另一只怪物从侧边扑了上来,恐怖的尾巴甩动,几乎贴着她的头皮擦过,带走了一串红发。 冯雨槐的步伐灵巧如蛇,在狭窄的管道内闪转腾挪,反手将钢筋掷出,直取怪物的眼睛。 然而,那怪物并不愚蠢,反而极为凶狠。 它的脑袋猛地一低,用坚硬的头骨和层层鳞片硬生生挡住了钢筋的袭击。 钢筋与鳞片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怪物并未因此停下,反而加快了步伐,双臂张开,朝冯雨槐狠狠抱去。 同时间,冯雨槐耳朵一动,隐隐听到身后的管道里传来凿壁的巨响。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迅速扫过眼前的怪物群,猛然发觉——那只头套睡衣的怪物不见了…….. (本章完) 第429章 她的命格是我的了!!! “绕后了?!” 她的心中警铃大作,原本欲要后撤躲闪的步伐瞬间僵住,她当机立断,不退反进,朝着身前的怪物怀里猛地撞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无人机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哐啷爆炸声,随后重重地坠毁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怪物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吸引,集体回头朝后张望,露出疑惑与愤怒的神情。 冯雨槐的视线掠过眼前的怪物,看向不远处出现的模糊人影——那人正一脚狠狠踩碎了无人机的残骸! “别弄死了,导师要活的!!!” 人影将坠落的无人机踩的稀烂,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似的大声怒吼。 冯雨槐心头一凛,脑子嗡嗡作响。 “她不是在跟我说话,她是在对那些怪物说话,所以,那些怪物不是随机挑选的目标,它们根本就是冲我来的?” 冯雨槐来不及细想,手腕猛然一拧,半空中的钢筋瞬时旋转,锈迹斑驳的金属表面骤然泛起血色纹路,定睛细看,才会看见那红色纹路是一根绕在上面的红线。 若发丝般细,此刻已随着钢筋的旋转,瞬间勒入怪物青灰色的鳞皮,暗红血珠顺着钢筋螺纹飞溅。 红线勒不断鳞片,却能无比轻松的渗入鳞片嵌合的缝隙里。 冯雨槐足尖点地,堪堪避开怪物腥臭的环抱,鬼影般闪至怪物背后,左手拽紧钢筋。 “死吧!” 她身形如折柳般下压,却硬生生将三米高的怪物背了起来。 宛若一只蚂蚁背起了一只巨象,画面极具冲击感,让躲在管道深处,连呼吸都不敢稍重的几个偷窥者瞠目结舌。 罗辑躲在远处的阴影里,小心翼翼地伸出镜子,手腕灵活转动,不断调整着镜面反射的角度,以确保时刻将冯雨槐照进去。 他的心跳如鼓,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这就是冯雨槐的实力吗,这就是[幕之庇佑]的命格带来的天赋与才能吗,太尼玛离谱了,你还只是个女高中生啊!” 罗辑面色激动,不枉他不顾危险跟了进来。 罗辑在心底默默倒数,直到某一刹那,他仿佛听到了命运的回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明悟: “绑定成功了,接下来只要冯雨槐被怪物围杀至死,她的命格就是我的了。” 下一刹,镜子映照出充满暴力美学的画面——蚂蚁勒断了大象的脖子! 纤细红线绞入怪物脖颈,发出皮革撕裂般的闷响与金属摩擦的利响。 怪物脖颈豁开一道细口,初始极细,而后迅速如指粗,如掌宽,而后“嘶啦”一声急速绽裂,露出令人食欲大增的血肉纹路,像上好的牛排纹理。 “吼——!!” 垂死的怪物暴怒甩尾,地面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铁块,污水四溅。 冯雨槐的发丝在气浪中舞成血色漩涡,面孔上却露出发泄般的,病态且嗜血的狞笑。 她腰肢继续下弯,柔弱无骨般翻折成不可思议的弧度。 咔嚓—— 挣扎的怪物突兀停止,脖颈豁开碗口大的血洞,暗绿色的脓血似火山爆发似喷涌,一颗巨大丑陋的脑袋在空中旋转出抛物线。 头颅尚未坠地,电光火石之间。 冯雨槐心脏猛然抽搐,两股恐怖的恶寒几乎同时而至,一股阴森诡秘,一股暴虐狰狞。 两股恶寒叠加,让冯雨槐浑身打了个激灵。 轰—— 管壁后侧猛然炸裂,碎石如子弹般飞溅,烟尘弥漫中,一只头戴睡衣的滑稽怪物如闪电般冲出。 它的动作迅捷而狂暴,两米长的尾巴挟持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宛如一柄黑色的螺旋大剑,自下斜上,瞬间穿透无头同伴的庞大身躯。 噗嗤! 尾巴贯穿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带出瀑布般倾泻的脏器碎块,黑血与脓液混杂着喷涌而出。 而后,余势不减,精准的攮入冯雨槐后背,直至透胸而出。 一怪一人被利尾穿透,像串在一起的羊肉串。 头戴睡衣的怪物发出得意而兴奋的怪叫,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口齿不清,好似在重复着说: “哦的,哦的。”(ps:我的,我的。) 它的尾巴高高举起,冯雨槐和那只断头同伴的身体在空中无力地摆动。 冯雨槐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艰难地低下头,目光呆滞地望向自己胸前。 她僵硬地低下脑袋,看到自己胸前绽开一朵妖异的血花,半截染血的狰狞尾巴从胸口正中穿出,尖端还挂着半片跳动的肺叶。 脓血与鲜红交织的液体顺着尾巴上鳞片的沟壑流淌,在地面的污水里晕染出死亡的图案。 “成了,冯雨槐要死了,[幕之庇佑]的命格是我的了!!!” 罗辑双眼瞪大,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攥住镜子的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的脸上写满了亢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获得命格后的光明未来。 在另一条阴暗的管道里,翠翠的情绪已接近崩溃的边缘,她急切地想要冲出去,却被张璃釉紧紧拉住,嘴巴也被死死捂住。 翠翠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满脸泪痕地望向张璃釉,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仿佛在说: “璃釉,这里面肯定有误会,雨槐不可能是食人的怪物,恰恰相反,雨槐就要被怪物杀死了,被那只穿着晓娟睡衣的怪物杀死了。” “对,没错,晓娟是被那个怪物吃掉了,雨槐现在也要……” 翠翠在剧烈挣扎,可张璃釉的手却像铁钳一般,死死地拽住她,让她几乎动弹不得。 张璃釉的眸子红得仿佛要滴血,死死地盯着那被怪物串在半空中的冯雨槐,似在期待,又似在恐惧。 踩碎无人机的女医生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双腿发软,差一点又要原地昏死过去。 下一秒,她的表情扭曲到极致,愤怒无比地冲到怪物面前,声音尖锐到几乎破音,歇斯底里的声音在管道里回幽幽的荡出回音: “师姐!你疯了吗?!导师说过要活的啊!杀了她,我们去哪里找……” (本章完) 第430章 飘荡来的声音,惊变 地下井道内宛若庞大的迷宫,手电筒光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腐臭味儿。 冯矩机械义肢摩擦过墙面,发出烦躁的摩擦声,刮出一滩滑腻腻的苔藓。 冯矩攥住漆黑的铁手,盯着前面的三条岔道,眉头紧锁。 左侧墙壁上渗着黏稠的液体,中间飘来腐臭味,右侧则死寂一片。 每条路都像怪物张开的嘴巴,可怪物究竟追着他女儿去了哪边,他根本无从判断。 他引以为傲的缉凶经验,和多功能的机械手臂,此刻俱都失了用武之地一般,帮不上一点忙。 “大力,你带人往右,桩头,你带人往左,其他人跟上我,对讲机时刻汇报情况。” 冯矩当机立断,将底下的兄弟分散开。 于是,两分钟后,类似的岔路口再次出现在冯矩面前。 他不是不知道,在阴森的地下水道内,不断分散人手搜寻,是极度危险而愚蠢的手段,但他心系女儿,他顾不得许多了。 很快,他身边就只剩下了董平一人,而面前的管道却依旧如蛛网般错综复杂,仿佛永远追不到尽头。 “该死,雨槐到底在哪边?” 冯矩心急如焚,拳头狠狠砸在管壁上。 “冯队,这边!” 董平突然低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他的手指指向地面,那里有一串顺着污水飘下来的、四分五裂的老鼠尸块。 尸块被污水浸泡得发白,边缘还挂着几缕未完全腐烂的皮毛,显然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搅碎的。 冯矩眼前露出希冀,连忙顺着污水逆流而上。 远处,管道深处隐隐传来尖利而扭曲的女人声音,声音有些模糊,听不大清楚,但能分辨出是女人歇斯底里的怒吼,也可能是绝望的哀嚎? “是雨槐吗?” 冯矩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儿里了,身体猛然加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急速冲去。 在冯矩前方,三个光棱电视台的记者,鬼鬼祟祟的从某处井口钻了下来。 仁悬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仪器,像是个导航雷达似的,显示着——Pd124距离西南方向174m。 Pd124正是那台英勇就义的记者前辈,Pd124是它的出厂编号。 它虽然死了,但它体内残留的余光(芯片)还在指引着新人前进的方向。 “那边,快到了。” 任悬辨认下方向,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目光在阴森的下水道里左看右望。 “脚步都轻一点,怪物就在前面了。” 唐安扛着摄像机,腰微微下弯,略胖的圆脸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他喘着粗气,声音压得极低: “这趟要是能活着回去,台里肯定给咱仨升职加薪。攒两年钱,我应该就能娶得起老婆了。”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试图用言语缓解内心的恐惧。 邓家佳沉默不语的走在最前面。 忽地,远处传来一声尖利而扭曲的女人叫声。 三个记者明显距离声音源更近,因此听得也更加清晰。 他们隐隐约约竖起耳朵,试图捕捉更多的信息。 在叫声中,他们似乎听到了“师姐”、“导师”、“抓活的”等关键词,但这些词汇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无法串联成完整的信息。 “什么意思啊?”任悬疑惑地问道。 “谁在跟谁说话?”唐安也满脸困惑。 邓家佳眼中露出思索。 尽管关键词无法串联出完整的信息,但作为新闻工作者的敏感,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再结合下水道里的追逐的怪物……. “独家新闻!!!” 邓家佳眼中闪过精光,扛着摄像机迅速朝前急冲。 …….. 女医生歇斯底里的冲怪物吼着,头戴睡衣的怪物低头俯瞰着女医生,猩红的眸子里闪烁凶光。 作为实验室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女医生是知晓一点点导师的全盘计划的。 她知道导师盯上冯雨槐,绝不是为了游戏,而是为了找到隐藏在冯雨槐幕后的男人,从而拿回被抢走的黑核。 女医生的目光扫过怪物狰狞的面孔,忽然注意到它眼中的凶光,心头一寒,但却愈发愤怒的吼道: “师姐,你们都变成这副鬼模样了,怎么还如此冲动愚蠢,难道你们真的想被导师带回去,投喂给37号吗?” “导师”二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怪物的身体微微一僵,猩红的眸子闪烁不定。 它龇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咆哮,尾巴却缓缓收回,不情不愿地将冯雨槐从半空中放下。 无头的同伴失去支撑,轰然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冯雨槐坠落下来,重重地砸在怪物的尸体上,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女医生扶了下医疗目镜,连忙跪膝坐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根闪烁着黑色幽光的注射针管,黑光里有似活物的金属粒子在蠕动。 而若是有识货的人在这里,就能认出那些金属粒子蠕动形成的线条,像极是大黑核表面的诡异纹路。 “这是导师最新研发的厄变诱导剂,能将必死之人救活,相比之前给师姐们注射的型号,新款的副作用更小,而且不会损坏记忆和脑子。” 在女医生拿出针管的瞬间,六只还活着的怪物,除了瞎眼的那只外,都齐刷刷地做出了应激反应,后退了一步,仿佛看见了恶心的脏东西。 女医生看着师姐们恐惧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报复性的轻蔑冷笑。 她不再犹豫,举起针头,对准冯雨槐的脖子悍然刺去。 嗤啦—— 断裂的苍白手臂在空中高速旋转,血滴如暗红玛瑙般飞溅,四周的怪物如避瘟疫般连忙躲开。 任由那手臂在空中甩出一道优雅的抛物线,最后倒插入污水淤泥里,露出半截手腕,和死死攥着针管的五指。 浑浊的水面泛起涟漪,一根染血的红线倏地从水中抽离,带起一串黏连的泥浆,激射回…….冯雨槐破碎的胸口。 女医生甚至都未感觉到痛感,视线还停留在冯雨槐的脖子上。 片刻之后,她才如梦初醒般僵硬的视线下移,映入眼里的是爬满红线,蠕动着,翻滚着,缠绕着的血肉窟窿…… (本章完) 第431章 guaa——wooo—— 眼前的景象让女医生的呼吸都凝滞住。 她感觉冯雨槐的胸口窟窿似化作了一个血肉磨盘,无数红线如活体血管般在窟窿中翻卷,而她自己就是要被磨扯拉拽进去的……活祭品?!! “这……这些是线?!” 女医生的嗓子干哑,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头皮发麻欲裂。 直到这一刻,她才猛然感受到断手的剧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然后,映入她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刚刚还垂死般闭上,此刻却冷冷张开的,一对暗红色的邪恶眼睛。 瞳孔如深渊般吞噬着光线,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绝不是人类的眼睛,没有瞳仁与瞳白,只有如孩童涂鸦般扭曲的线条,旋转着的圈圈眼,在眼眶里不断的卷缠,仿佛某种不可名状的生物正在凝视自己。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女医生的声音颤抖着,双膝拼命使力想要后退,却猛然发现双脚早已被无数红线悄无声息地缠住。 她的挣扎毫无作用,反而让那些红线缠得更紧。 而回应她的则是万千红线,那些红线从冯雨槐的胸口中涌射而出,密密麻麻的穿透她的身体。 看起来就像是像两人间被一片糖浆的黏丝粘合起在了一起,并一点点的将两者越黏越紧。 冯雨槐直勾勾的盯着女医生,阴森森的问道: “你问我是谁,不是你们在死死追着我不放吗?对了,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你们,究竟想通过我找到谁?” “哦,还有你口中的导师又是哪个?” 冯雨槐假意装死,就是为了听女医生跟怪物的对话,说出她想要的答案。 可没想到,女医生迟迟不说,反倒急不可耐要拿针扎她?!! 这简直是……是要拿命逼她显出原形啊。 行吧~ 女医生她如愿了。 女医生惊恐的近乎失语,她整张脸都被丝线扯拽,耳朵里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撕扯声。 她只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不,不要!!!” 冯雨槐却没了耐心,她双臂张开,怀抱住女医生的脑袋,像抱住亲密的恋人一样,使劲地,一点点的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拥去。 时间紧迫,冯雨槐没时间一点点盘问,她有更好的办法来获得答案。 “骗……骗人的吧,雨槐她,雨槐她是在…….” 翠翠终于停止了挣扎,身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瘫在张璃釉的怀里。 她的眼泪终于淌干,只剩下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黯淡得没有一丝光泽。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线,从齿缝间挤出的声音冷得刺骨: “食/人。” 这两个字像是锋利的刀刃,狠狠刺入翠翠的耳膜。 “冯雨槐……是在食人!!!” 张璃釉的声音依旧压抑,音调却拔高许多,像是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的眼神变得疯狂,瞳孔紧缩,手指死死扣住翠翠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嵌入血肉,声音里裹挟着浓烈的恨意: “她要吃掉那个女医生了……就像她之前吃掉晓娟和雅芝那样……一口一口…..一点不剩!” 翠翠如遭雷亟,整个人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被一只黑手掐住了喉咙,喘不上来气。 张璃釉仿佛在对着翠翠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沙哑而破碎: “那个女医生被冯雨槐骗了。不,不止是她……那些怪物也被骗了。冯雨槐……她也是怪物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杀死?” 张璃釉长长吐出口气,露出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冯雨槐不过是在演戏罢了,就像她一直做得那样,她一直在演演给所有人,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原来不光会骗人,她连怪物也骗啊,呵——呵呵呵——” 随着张璃釉的“解说”,翠翠果然看见,女生整个脑袋被冯雨槐一寸寸地压进了自己的胸口。 女医生的颈椎发出“咯吱”的响声,眼球因颅内高压而暴凸出来,狰狞的血丝在变形的巩膜上蔓延成蛛网。 冯雨槐的胸口窟窿在外张扩开,蠕动的红线翻涌成血盆大口的形状。 颧骨碎裂的声响与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如同魔鬼在咀嚼,令怪物都瘆得慌。 几个三米高的怪物,齐齐又退了一步。 终于,当最后一丝声响消失时,女医生的整个身体都已没入冯雨槐的体内。 冯雨槐胸口的窟窿重新愈合,那些细线也重新化作了白皙的皮肤,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但仔细看去,可以隐约看到一张惊悚的脸孔映在那皮肤上,那是女医生最后的遗照。 然而,这张遗照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地上,只留下了几缕带血的发丝和残留着余温的白大褂。 头戴睡衣的怪物,震惊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它伸出长满鳞片的爪子,指着地上的冯雨槐,腥臭的嘴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guaa——wooo——”(ps:怪物!) 冯雨槐缓缓从地上起身,红发无风自动,如同燃烧的火焰在背后狂舞,映得她苍白的脸颊愈发妖异。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抿出一抹异样明媚的笑容,那笑容像是淬了毒的蜜糖,甜美却令怪物都不寒而栗。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戏谑: “你们一群怪物说我是怪物?真有趣。谁信呐,谁看见了?” 冯雨槐说话间,鞋底在在白大褂上蹭了蹭血渍,然后脚尖一挑,白大褂便被挑起来,落在了怪物的脑袋上,和那件可笑的睡衣套在了一起。 冯雨槐的目光落在怪物身上,眼神中带着一种冰冷的讥讽,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幽幽地飘荡在阴暗的下水道里: “在人类的眼睛里……只有长得像怪物的才是怪物,长得像人的……那就是人类啊,你们说,对不对?” 怪物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被冯雨槐的话深深刺痛,每一寸鳞片都在战栗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它们的爪子疯狂地抓挠着脸颊,尖锐的指甲刮过鳞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好似想要将自己丑陋的面孔撕碎。 暗处,一只冰冷的摄像头偷偷的伸了出来…… (本章完) 第432章 丑陋与美丽,不是人类说了算 邓家佳死死咬住嘴唇,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 她娇柔的肩膀微微颤抖,扛着那台沉重的摄像机。 摄像机上的蓝汪汪的大眼睛正记录着那个人类,令怪物们都振聋发聩的发言。 “原来不是怪物追人类……而是,怪物追怪物?!!” 邓家佳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然而,她的手指却愈发用力地扣住摄像机的握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镜头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晃动。 “你跟怪物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理应被更多的人类所听见!!!” 邓家佳心里这般想着,她的手指迅速在摄像机的按键上来回按动,试图切换到直播模式。 然而,网络信号灯却始终是熄灭的,屏幕上显示着“无信号”的冰冷字样。 “奇怪……刚才还有信号的,这会儿怎么连不上网了?” 邓家佳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不安。 她的目光迅速扫向一旁的任悬和唐安,两人同样小心翼翼地扛着摄像机,脸上的表情同样精彩得像是活见鬼了一般。 “任悬,唐安,你俩有信号吗?”邓家佳压低声音,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任悬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摄像机屏幕,仿佛被里面的画面彻底吸引住了。 唐安捣鼓了一下,同样无法连上网络,他牙齿都在哆嗦: “信号……信号还是连不上,下水井道里信号太差了,算了,咱们先都录下来也是一样的。” 邓家佳无奈的点点头,眼睛重新看向摄像机。 镜头中那些怪物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尤其是那个套着两件衣服的怪物,动作最为粗暴。 它的爪子深深嵌入脸颊,鳞片被一片片撕扯下来,露出下面猩红的血肉。 随着鳞片的剥落,那血淋淋的五官竟逐渐清晰起来,高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窝、稍稍嘟起的嘴唇……. 与人类看起来一般无二,甚至还是大荧屏最喜欢的“骨相美”?!! 它们就像是与人类出自同一个模子,只不过被换上了另一层皮囊而已。 而冯雨槐的笑容则愈发明媚,她的红发在空气中疯狂舞动,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将周围的黑暗都映得光明起来。 她用怪物无比渴望的甜美而清澈的嗓音说道: “所以啊……你们才是丑陋的怪物,而我只是个漂亮的无辜的人类!” “你是个人类个屁啊!!!” 罗辑头皮发炸的缩回手腕,看着镜子里映照出来的冯雨槐的漂亮脸孔,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冯雨槐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啊,狗屎的[幕之庇佑],那个怪物的[美丽慑人]的命格应该给你才对啊。” 罗辑此刻幡然醒悟过来,最开始镜子照到冯雨槐,映出的那一闪而逝的线条是什么鬼了。 罗辑脸色阴沉如墨,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要怪物的命格。 毕竟,[窃命厄镜]的使用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被窃取走命格的死掉的人的脸,最后极可能会烙印在镜子上。 当镜子上的五官完全清晰时,或许就是他偿付代价的时候。 “如果镜子上最终呈现的是一张人脸,或许我还能找到偿还的方式,可万一……万一那是张怪物的脸……” 罗辑想到这里,心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那画面太过美丽,他简直不敢想象。 “窃取天骄的命格,我会变成天骄;但窃取怪物的命格,很可能有朝一日……我也会蜕变成怪物啊!” 罗辑做人做的好好的,可真没做好转职怪物的心理准备。 “镜子,商量一下,[幕之庇佑]这命格太恐怖了,我可能承受不了,咱能解绑退货吗?” 罗辑在心中幽幽地哀求着。 窃命厄镜的表面闪烁着不为所动的冰冽冷光。 忽地,罗辑猛然扭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斜旁边的管道。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那里传来的一丝轻微响动——像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又像是压抑的呼吸声。 他迅速翻转手中的镜子,镜面朝内一照。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阴森的管道,而是两张布满泪痕与恨意的脸孔。 “是那两个女高中生,应该是冯雨槐的同学,她俩看起来一副想吃掉冯雨槐的模样啊。” 罗辑心里做出判断,同时垂眸扫过镜面上的铭文。 左侧少女头顶空空如也,右侧却蒸腾着雾状黑气,四个扭曲字符在其中沉浮——[附骨之影]。 那字迹如同被烟灰浸染的墨迹,每道笔画都在渗出细小的阴影触须。 而就在罗辑看向她们的同时,张璃釉也抬起了头,目光与罗辑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张璃釉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不仅看见了罗辑,更看见了对方手中那面布满裂痕、透着邪恶气息的镜子。 罗辑愣了愣,赶忙把镜子揣入口袋,然后鬼使神差的挪着脚步,往隔壁的管道蹑手蹑脚的挪了过去。 ……… 污水在鞋底挤压出“咕叽”的水花。 三声规律到极致的脚步声猝然响起,每一个步点的声音和频率,乃至水花溅起的高度都几乎一致。 踏——踏——踏—— 左白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三只类人怪物身后,一尘不染的休闲装在漆黑的下水道里异常醒目,像开在尸堆上的盛开白罂粟,又像是实验室里福尔马林水里浸泡的圣洁标本。 他不知何时闯入了场间,又闲庭信步般走到了几个怪物身后。 “不错的发言,可惜,你说错了一点,那就是……” 他手臂轻轻朝前一抬,动作优雅而从容,修剪的异常干净的指尖,轻轻抚摸过怪物长满鳞片的脊背,像是抚摸情人光滑的皮肤。 霎时间,几个抓挠脸颊的怪物同时停下了疯狂的动作,当即变得温顺安静,瑟瑟发抖的弯下三米高的身躯,将被抠烂的血淋淋的脸颊,小心翼翼的凑到了左白的手掌前。 左白面无表情的用手贴住那溃烂的脸,任由混着脓液的血水从他指缝间淌过,他幽幽的继续道: “丑陋与美丽,不是人类说了算,也不是怪物说了算的,而是科学说了算啊!” (本章完) 第433章 对科学家最高的赞誉是....... . 邓家佳的瞳孔骤然收缩,摄像机的取景框里的画面令人震撼。 三米高的庞然大物,正以一种近乎荒诞的顺从姿态,逐节弯折下狰狞的身躯。 它们溃烂的头颅低垂,暴露出血肉模糊的面颊,脓血与烂肉在空气中颤抖,只为了卑微的凑近那只……好似一口就能咬碎的手掌。 “那是……左白?” 邓家佳嘴巴张开成“O”型,镜头聚焦对准到左白那苍白而冰冷的手掌,以及怪物们宛若哈巴狗的姿态。 那种庞大与渺小的反差,在镜头中形成了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仿佛一幅超现实的油画,令她浑身颤栗。 颤栗如电流般窜过脊椎,那是人类面对未知时本能的恐惧,却也是新闻工作者难以抑制的兴奋。 镜头里的景象超乎想象! 不仅是怪物追逐怪物,不止是怪物追怪物,不止一个藏在人类皮囊下的怪物,莫非,还有另一个? 而且还是六区如今最炙手可热的明星科学家? 这个猜想太过惊人,以至于让人不敢轻易相信。 但紧接着,另一个更为大胆的假设涌上心头: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会不会就是左白所创造的产物? 邓家佳心里疯狂转动,身旁的任悬和唐安同样僵在原地,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镜头中的画面,生怕漏拍掉任何一处细节。 “大新闻……” 任悬的声音沙哑,内心里对怪物的恐惧似都插了翅膀,展翅高飞走了: “这才是天大的新闻啊。” 唐安使劲咽口唾沫,眼睛都在冒光: “曝光出去,‘金话筒’奖都包不住的那种。” 三人稳稳的扛住摄像机,就像是扛住了自己未来全部的身家性命。 镜头里的画面愈发抓人眼球。 “皮囊的美丑?” 左白的嗓音如同手术刀解剖尸体般冰冷: “那不过是荷尔蒙的偏见,是物种自我设限的悲哀。” 他的五指突然收紧,五指轻而易举地刺入怪物溃烂的脸肉。 脓血与腐肉在指缝间爆裂,发出令人作呕的“噗嗤”声。 那怪物发出凄厉的哀嚎,惨叫声在下水道中回荡,庞大的身躯剧烈痉挛,鳞片与肌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然而,它的头颅却纹丝不动,任由左白的指甲在它的脸颊中搅动,将本就支离破碎的面容彻底搅成肉泥。 周围几个类人怪物集体匍匐在左白身前,脑袋挤着围绕成一圈,鳞甲覆盖的脊背剧烈颤抖,却愣是没一个敢跑,反而乖顺的将脸凑得更近了。 “真正的美丽——” 左白的指尖在怪物破碎的脸颊中游走,如同在搅动一碗血豆腐, “应该是借助科学的力量,超越物种与基因的桎梏。”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智到极点的冰冷,仿佛在宣读宇宙遵循的真理, “获得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力量啊!” 冯雨槐的双眼如同线圈般幽幽的旋转,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 她的脑海中,从吞食女医生脑子里获得的零碎记忆画面如幻灯片似的闪过,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无疑是那些幻灯片里最醒目的“主角”。 “左白,” 冯雨槐的声音充满了警惕与忌惮, “或者,我应该尊称你为导师?” 脑海中的记忆和眼前的一幕,让冯雨槐毫不犹豫地给左白贴上了极度危险的标签,从齿缝里吐出两个字: “疯子!” 可惜的是,吞食脑浆以获取记忆的用餐方法,是冯雨槐在近期频繁进食中,才刚刚开发出来的品鉴技巧。 她对此技巧的运用尚不纯熟,只能算是“囫囵吞枣”,仅能捕捉到食物中最深刻、最鲜明的记忆片段。 因此,冯雨槐并未从女医生的脑子里吃出更多的味道来。 直至此刻,冯雨槐依旧不知道左白盯上自己,究竟是为了寻找谁。 兴奋的偷拍记者三人组屏息凝神,手中的收音器不断传来左白那充满蛊惑力的声音,仿佛在传递着科学最前沿的先进理念。 邓家佳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现在的怪物,一个个感觉比人类都更有思想啊。” 任悬和唐安对视一眼,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左白对于“疯子”这一评语,非但没有丝毫恼怒之色,反而露出了极为愉悦的表情。 他缓缓说道: “领先时代半步者,被视为天才;而领先时代一步者,则往往被冠以疯子的名号。 因此,这所谓的‘疯子’之称,或许正是同时代愚昧的凡人,对科学家给予的最崇敬的赞美吧。” 说话间,左白搅动怪物脑浆的手指忽然凝滞了下,指肚似摸到了什么。 咔龇滋滋—— 像是锈蚀齿轮在颅骨内碾磨的声响从怪物的脑壳深处渗出,混杂着粘稠液体的咕噜声。 “找到了。“ 左白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只见他的手指猛然收紧,指尖弯曲随后用力一扯。 嗤—— 一条沾满鲜血的脊椎神经被他硬生生地从怪物的体内抽出,像是一条扭曲的蛇,在空中微微颤动。 脊神经上布满了银色的液体,那是亿万纳米虫在汇聚蠕动,在脊柱顶端聚合成一颗液态芯片,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整条脊椎神经被暴力抽离的瞬间,怪物三米高的躯体剧烈反弓,狰狞的爪子地面抓出火星。 怪物终于似要承受不住,喉咙里发出虚弱的哀嚎,搅碎的面部血肉喷溅弄脏了脖子上套叠的衣服。 左白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的手指迅速刺入下一个怪物的头颅,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咔嚓——嗤—— 左白的手指在血肉中游走,如同一位沉醉于创作的艺术家。 一条条脊椎神经被他抽出,在他的手指尖扭曲翻滚。 他的动作优雅而精准,将一条条脊椎神经缠绕在一起。神经束在他的指尖交织,如同编织一张精密的蛛网。 那些银色的纳米虫在神经末梢间跳跃,将每条神经完美地连接在一起,形成一张复杂的神经网络。 “多漂亮的医美啊“ 左白轻声呢喃,眼中闪烁着科学家超越凡人的审美。 他将这一簇簇神经网络缓缓插回怪物被搅成糊状的脸部,那里已经看不出五官的轮廓,只剩下一个个血肉模糊的凹陷。 …….. (本章完) 第434章 我的恋人难道是他?!! 冯雨槐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一阵阵恶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饶是她已经今非昔比,经历过无数血肉大餐的洗礼,可左白正在进行的这一幕,还是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如果说,她之前还曾动过吞噬这个怪物的念头,想要尝个新鲜,那么现在,这个想法早已被彻底碾碎,荡然无存。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黑暗料理啊……” 她心中惊骇万分,对科学家的恐惧直线拔高。 透过摄像机的调焦镜头,三名记者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画面中央。 他们不约而同地捂住嘴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几乎冲出口腔的干呕硬生生压了回去。 镜头里的场景,既像是一场精密而诡异的手术改造,又仿佛是将几根错综复杂的网线粗暴地缠绕、捆绑,再强行插回入早已扭曲变形的路由器端口。 而那“端口”,正是怪物那张被搅碎成糊状的脸。 “最前沿的科学原来是这副鬼模样啊?” 三名记者如坠冰窟,科学塑造的世界观都伴随着怪物的脸一起碎成了糊糊。 镜头里的手术直播正在进入收尾阶段: 咔嚓——咔嚓—— 将神经网络重新插入回串联的路由器后,左白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面前怪物粗壮的手臂。 那原本狰狞可怖的手臂竟像脆弱的树枝一般,被硬生生地扯断了。 断裂处参差不齐,仿佛被锯齿撕扯过,汩汩的脓血如同喷泉般四溅。 左白面带微笑,反手便将那截断臂狠狠地插入了另一个怪物的胸口。 紧接着,左白身形一转,单手如铁钳般抓住了第三个怪物的大腿。 他用力一拧,那大腿竟被他像拔萝卜般轻松扯下。 左白看也不看,随手便将这条断腿插入了第一个怪物的腹部。 那动作流畅而自然,就像是把钥匙插入钥匙孔里那般顺其自然。 短短片刻,五六个类人怪物便蜕变成了一个崭新的,五米高,七米宽的恐怖物种。 它的身躯如同一座由血肉堆砌而成的扭曲山峰,无数断裂的肢体被粗暴地拼接在一起。 六个脑袋挤在它的肩颈处,彼此挤压变形,有的血肉模糊,有的眼眶吊凸眼球,有的凹洼内陷。 十二只手和十二只脚从它的躯干上胡乱地伸展出来,像是一团疯狂舞动的触须,毫无规律地挥舞着。 它的身体表面布满了猩红的血肉和森白的骨骼,像是被剥去皮囊后暴露在外的肌理。 脊椎神经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蛇,在它的体内蜿蜒蠕动,时而从裂开的脖颈中探出,时而又快速缩回,散发着纳米虫的银色光辉。 整个怪物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只是站在那里就是对自然法则的亵渎,光是看一眼,都让人脑子有种要疯的惊悚。 而左白站在它的身旁,用满是鲜血的手抚摸着怪物庞大的身躯,眼神里是毫不作伪的欣赏与爱怜。 “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美丽!” 左白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冯雨槐,语气认真得近乎虔诚,仿佛在向她展示一件无与伦比的艺术品。 “本来,我并没有必要纠正你那狭隘的审美观。我的目标很简单——找到你的恋人,拿回他从我这里偷走的黑核。 可是,你的表现,却给了我亿点点意外和惊喜。” 冯雨槐的表情瞬间僵住,大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下了暂停键,陷入短暂的宕机状态。 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该愣神,可眼前的局面实在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甚至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什么情况?” 黑核! 她确实从女医生的记忆碎片中提取到了一些零散的信息,可那跟她冯雨槐有什么关系? 左白身为一个科学家,怎么能凭空污蔑一个女孩子的清白? 她冯雨槐一心追求进步,连早恋的边都没沾过,哪来的什么恋人? “等等……难道是杨拓?”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那个曾经试图追求她的男同学,不是已经为爱捐躯了吗? 难道……他根本没死,还在外面造谣自己和他是恋人关系? 冯雨槐的脑子里顿时乱成一团,思绪如同被猫抓乱的毛线,一时间难以理出头绪来。 左白的目光紧紧锁在冯雨槐的脸上,观察着她每一丝微妙的表情变化。 她的神色从茫然到惊愕,再到隐隐的慌乱,显然是想到了某个人。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我现在对你的身体也产生了兴趣,” 他慢悠悠地说道,声音说不出的玩味,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的身体应该是经过邪祭改造了吧?真是迷人呐……” 冯雨槐心头一紧,仿佛被人扯掉了底裤,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惊惶从心底涌起。 她迅速收回发散的思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后背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左白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针头,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黑光。 他抬手一刺,针头精准地扎入怪物庞大的后背,拇指轻轻一推,将针管中的液体注入怪物体内。 “吼——!” 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中夹杂着痛苦与狂暴。 它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庞大的体型像融化的蜡液般迅速缩水,从原本的五米高、七米宽,逐渐收缩成了三米高、四米宽。 体型虽然缩小了一大截,可它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却陡然拔高了数倍,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暴虐的力量。 左白伸手轻轻托了托镜框,镜片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显微镜。 那眼神让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仿佛自己并非站在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而是被强行拽入了对方的实验室,成为了一只被固定在实验台上的小白鼠,无处可逃。 左白咧开嘴,声音冷酷而理智,像是在对一只小白鼠宣读实验的规则: “来吧,让我看看,究竟是科学改造的生物更美丽,还是邪祭改造的宿主更迷人。评判的标准就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非常认真的给出了解释: “谁能吃掉对方的身体,谁就是进化得更美丽的存在。毕竟,被吃掉的,无论皮囊多好看,本质也不过是一滩排泄物罢了。” (本章完) 第435章 吃多了,消个食儿 话音未落,那六合一的怪物便猛然动了起来。 六颗扭曲的脑袋同时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音如同惊悚电影的BGM;十二只手臂狂乱挥舞,撕裂着周围的空气;十二只脚踩踏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它如同一只六头巨蛛,庞大而扭曲,带着令人窒息的视觉压迫感,朝冯雨槐猛扑而来。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光映射出的影子都能将冯雨槐给罩住。 一同飘过来的还有左白淡淡的好心提醒: “不要怕,就算你失败了,看在你恋人的份儿上,我也会保留下你的脑袋,等他来换回去的。” “???” 冯雨槐脑子里的草泥隆隆的奔踏而过,数量比她漫天狂舞的头发都要多。 科学家了不起啊? 科学家就能不给人自证清白的申辩机会了? 冯雨槐有千言万语想问,想说,想沟通,但……六头巨蛛的吼声实在是太吵了。 这充分诠释了一个道理——谁的声音大,谁就有理!!! 冯雨槐的瞳孔猛然收缩,圈圈眼疯狂的旋转。 且不说这六头巨蛛的实力是否比单独个体强出六倍,光是它那扭曲狰狞的外表,就已经对她的视觉造成了六百倍的“污染攻击”。 作为一个女孩纸,她对蜘蛛本就有着天然的恐惧。 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怕这种多足生物,这是携带在美女的基因里的。 更何况眼前这只比人还大的六头巨蛛! 还没打起来,冯雨槐的脸上就已经浮出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虫子在皮肤上爬行。 她没有转身就立刻就逃,就说明她真的是已经脱胎换骨了,里面没有掺杂一丝丝水分,全是自己的努力进步。 而更加值得庆幸的是,无人机已经被女医生砸坏成废品了,此处再没有一颗拳头大的眼睛会死死盯着自己了。 她冯雨槐无需再束手束脚,可以毫无顾忌地释放出全部的实力来。 “既然摆明了是冲着我来的,那逃跑就是最愚蠢的选择!” 冯雨槐心中冷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 她的思绪飞速转动,电光火石间便已有了决断。 无论如何,她至少要搞清楚,自己的恋人,究竟是何方鬼祟! 冯雨槐周身的气血运转,体内的力量被催动到极致。 她的双臂猛然一抖,竟在瞬间幻化成无数猩红的丝线,在空中蜿蜒盘旋,化作无数重叠的蛛网。 “也罢,最近一直在吃吃吃,还没好好消化过呢。” 她舔了下嘴唇,圈圈眼透出血腥的红光: “就让你们这些怪物,来感受一下我现在究竟有多么强大吧!” 话音未落,冯雨槐的双臂猛然展开,漫天的红发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火焰,狂舞倒卷,刹那间延长、分裂,化作无数条猩红的丝线。 千万猩红丝线割裂空气发出厉啸,所过之处管壁爆出火星,混凝土墙面簌簌剥落齑粉——那些发丝竟比刀刃更锋利。 “傀术·线操舞!” 冯雨槐双臂收拢,对着身前做出虚抱的姿势,漫天丝线应势收束。 刹那间血线翻涌,丝网裹挟着金属碎屑与石粉形成猩红飓风,将六合一的怪物,姑且就尊称为美丽蛛吧,完全笼罩住。 这一幕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纺锤状的血茧,要将这美丽蛛重新憋回它出生的卵里。 嘶啦—— 丝线切入美丽蛛的鳞甲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红绿交织的的血液喷溅而出,强烈的酸液将编织的茧烧出一块块碳化的黑斑。 黑斑爆碎,十二只狂舞的手臂挣裂血线的束缚,一瞬间便出现在冯雨槐的身前。 冯雨槐瞳孔一缩,身形急速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怪物的手臂实在太多了——十二只手臂,便是六十根狰狞的利指,每一根利指都比她的小臂还长,尖锐的指尖泛着金属的寒光,宛如一片恐怖的刀阵。 唰唰唰—— 利指挥舞的轨迹杂乱无序,却密不透风,几乎锁死了冯雨槐所有腾挪的空间。 且正因为其杂乱无序,反而难以预判躲闪的轨迹,成了最高明的招式。 眨眼间,六十根利刃组成的绞肉刀网,便将将半径三米化作死亡禁区,刃光在管壁和地面犁出蛛网状裂痕。 噗嗤! 一根利指戳中她的肩膀,带起一蓬绽裂的红线。 那些红线如同被撕裂的血管,晶莹剔透的血珠子顺着丝线滑落,滴在污水上,晕出一滩血色。 冯雨槐闷哼一声,身形猛然侧闪,但小腹却被另一根利指狠狠挠过,瞬间撕开恐怖的口子。 血肉模糊的肠子从伤口中掉落出来,悬挂在半空中,触目惊心。 然而,冯雨槐却面不改色,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她的眼神冷冽如冰,身形猛然前冲,迎着刀网硬生生撞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些掉落出来的肠子倏忽都变成断裂的红线,如同液体倒流般,迅速收缩回她的体内。 红线在她的伤口处交织缠绕,仿佛灵巧的织女在修补破损的布娃娃,眨眼间便将洞碎的窟窿编织愈合。 嗤嗤嗤嗤嗤嗤——! 漫天的红线在刀阵中不断绽裂、断碎,却又在瞬息间愈合如初。 冯雨槐的身躯在红线和血肉间来回变幻,仿佛一道游走于虚实之间的幻影。 她的动作流畅而诡谲,看似毫发无伤,然而,脚下的污水早已被染成一片猩红,宛如地狱的血河,顺着下水道的沟渠缓缓流淌,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消食得太快了……感觉有一点点饿了。” 冯雨槐的脑海中传来一阵淡淡的饥饿感,像是胃里空荡荡的,急需填补。 她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怪物,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人一旦饿了,黑暗料理也变得香喷喷起来。 美丽蛛六颗脑袋同时低吼,仿佛也嗅到了冯雨槐身上流出的香味儿,十一只手臂狂乱挥舞,刀阵的攻势愈发猛烈,如同狂风骤雨。 剩余一只手臂则忙里偷闲的伸向地上的污水,轻轻一掬,便掬出一片浑浊的血水,灌给了套着两件衣服的脑袋。 虽然大家共享六颗脑袋,但总有一颗脑袋显露出与众不同的机灵……. (本章完) 第436章 有血条就可以被杀死 “吼——喝——”(ps:好喝~) 那颗脑袋发出礼貌的赞美。 冯雨槐脸则一黑,吃了太多人的人,总是不舍得被人吃……哪怕一口。 冯雨槐脚下一踏,身形猛然跃起,漫天的碎断红线如同暴雨般从刀网的缝隙中掠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逼怪物的身躯。 “我让你吃!!!” 她咬了咬牙,眼中一片阴戾。 就见手臂挥舞间,右臂瞬间延长数米,化作一条猩红的巨蟒,猛然缠绕住怪物那只掬水的手臂。 怪物的手臂在刺耳的撕裂声中被硬生生绞断,腐蚀性的酸血如泼墨般溅洒在冯雨槐半边身躯。 她的肌肤在酸液的侵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姣好的面容瞬间被腐蚀得坑洼不平,仿佛被烈火灼烧过的蜡像。 鲜红的血线在她脸上疯狂蠕动,如同活物般蜿蜒爬行,令人毛骨悚然。 冯雨槐随手扔掉怪物的手臂,狞笑着又一跃跳起,跳上了怪物布满鳞片的脊背。 她脚下急踩,鳞片在她的踩踏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瞬息之间,她已绕至那颗最为机灵的蛛形脑袋后方。 她的双臂如两条蓄势待发的毒蛇,猛然伸展,死死缠住那颗脑袋下方粗壮的脖颈。 红线从她的手臂上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顺着怪物的皮肤游走,越缠越紧。 傀术·双蛇绞杀! 怪物的脖子粗如树干,几乎与冯雨槐纤细的腰身等宽。 这荒诞而震撼的一幕,透过偷窥的摄像镜头,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然而,镜头后的邓家佳三人,却已经有点麻木了。 今天所目睹的一切,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一次又一次击溃了他们的想象力。 他们的颅内阈值早已失灵,此刻,即便再出现更加诡诞的场景,或是冒出比眼前怪物更为恐怖的存在,他们也会欣然接受。 从幕后到台前,从剪辑到扛起摄像机,他们三人仅用一天的时间,就走完了普通记者可能需要耗费一生才能锤炼好的心路历程。 真的是太棒了啊! 三人眼神麻木,手指机械地操作着设备,将镜头进一步聚焦到冯雨槐的动作上。 镜头中,冯雨槐的双膝猛然弯曲,膝盖以下的部位骤然崩解,化作无数猩红的丝线,然后迅速缠绕形成了一圈圈弹簧般的结构。 弹簧急剧收缩,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仿佛在积蓄某种可怕的力量。 空气中骤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弓弦拉至极限时的震颤,又像是某种机械装置蓄力到顶点的警告。 紧接着,她的身体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猛然弹射而起。 咔嚓——咔咔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接连响起,怪物的脖颈在伴随着她的飞起一起寸寸拔高,仿佛一棵被拔拽出的胡萝卜,粗壮的根系在巨力下裂开参差的口子,黑褐色的皮肤与肌肉纤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下一秒,酸血如喷泉般从断裂的脖颈中喷涌而出,混杂着碎骨与腐肉,降下了一场腐蚀雨。 冯雨槐的身躯在半空中短暂停滞,随即被酸血暴雨般泼洒而下,重重砸落在地。 她的下半身早已融化成无数猩红的丝线,散乱地铺展在污浊的血水中,仿佛一团被撕碎的绸缎。 她的脑袋骨碌碌地在“绸缎”上滚了几圈,那张脸上依旧挂着阴森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整个画面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镜头后的邓家佳三人屏住呼吸,手指机械地按在录制键上。 他们无法想象,这一幕若是播出去,会引发怎样的轰动——收视率?点击率?恐怕会直接引爆全网。 张璃釉和翠翠呆若木鸡,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不断坠向深渊。 冯雨槐表现得越诡异、越非人,她们心中那点微弱的复仇希望便越发渺茫。 翠翠的声音颤抖着,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冯雨槐这个怪物……莫非是杀不死的?” 张璃釉的脸色黑沉如墨,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显然也不愿意接受这种最坏的推测,但眼前的画面却让她无法反驳。 她们毕竟从未接触过这种超乎常理的怪物,得出“怪物杀不死”的结论,似乎再正常不过。 她俩毕竟之前没接触过这方面的怪物,得出怪物杀不死的结论,很正常。 罗辑就不一样了,他是有些经验的。 此刻,他仔细的观察着两女的神色,心头浮出诸多猜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不,怪物是可以被杀死的,不信,你们看,冯雨槐身上的红线颜色是不是比刚才变淡了一些。” 翠翠和张璃釉同时顺着罗辑的指引望去,目光死死盯着污水中的那片红晕。 果然,那些原本鲜艳如血的红线,此刻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仿佛被稀释了一般,在浑浊的血水中显得不再那么艳丽。 罗辑压低声音说道:“颜色变淡了,就说明冯雨槐‘掉血’了。” 他顿了顿,像是为了让两人更容易理解,用了一个具象化的比喻: “就像游戏里的怪物,她是有血条的,而只要有血条,就意味着她是可以被杀死。只不过——” 罗辑的语气微微一沉, “冯雨槐的血条恐怕非常厚,厚到让人绝望。” 翠翠和张璃釉对视一眼,内心依旧无比沉重,却又重燃起一丝丝的希望。 翠翠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也想杀死冯雨槐?你也有很重要的人……被她吃掉了吗?” 张璃釉没有吭声,她只是冷冷地注视着罗辑。 从冯雨槐身上学到的血淋淋的教训,让她如今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她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警惕,仿佛在判断罗辑是否值得信任。 罗辑的脸色好一阵阴晴不定,眼神频频闪烁。 他没有重要的人被冯雨槐吃掉,相反,是他想要“吃掉”冯雨槐。 他本不愿意变成怪物,可那面镜子没有给他解绑[命格]的选项。 除非彻底放弃镜子,否则,他已经拴死在冯雨槐身上了。 更何况,亲眼目睹冯雨槐那诡异非人的恐怖力量,又亲耳听到她与科学家那番振聋发聩的发言后,罗辑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忽然间,逻辑就觉得自己对怪物的抗拒,似乎有亿点点太过于幼稚了! 我为何一定要眷恋成为人呢? 人类脆弱、短视、自私,活的艰难,死的绝望。 而怪物呢?强大、自由、不受束缚,甚至可以超越生死的界限,拥有无限的可能。 所以说啊, 人类究竟是哪里比怪物好啊?!! (本章完) 第437章 复仇者联盟,他是谁? 思想的防线一旦溃烂,就会立刻全面崩塌。 罗辑开始认为,成为怪物或许才是人类最优的选项——尤其是,如果成为怪物后还能披上人皮,那就近乎完美了。。 “我不应该只局限于收集五个人类天才的[命格],我的思想不应该这么狭隘,我应该向怪物学习。” 他在心中默默修正了自己的目标: “我得收集五个恐怖[怪物]的命格啊,唔,就从冯雨槐开始!” 至于集齐五个[怪物]的命格之后,镜子上烙出怪物的脸,来向自己索要惊喜。 可到那时,他也已经进化成怪物了,他还用怕怪物吗? 罗辑的心中念头急转,对未来的蓝图规划的愈发光璀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转头看向翠翠和张璃釉,脸上露出一抹悲痛的神色: “是的,冯雨槐吃掉了我的朋友。我一定要找机会杀了她,但光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随后郑重地伸出了手掌: “我叫罗辑,或许,我们应该组成一个[复仇者联盟]!” 翠翠和张璃釉对视一眼,翠翠率先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搭在罗辑的手掌上。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复仇者联盟]上。 张璃釉却没有完全信任罗辑她的目光中带着审视,眉头微微蹙起,片刻后,她缓缓地将手也搭了上去。。 只是,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罗辑的裤子口袋,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罗辑刚才手里好像拿了面奇怪的镜子……男生随身带镜子,很少见啊。 而且,他的口袋看起来很平,不像是塞了面镜子的样子。奇怪,可我明明看见他把镜子放进口袋里了。” 翠翠猛然压低声音,惊呼道:“看那,冯雨槐又站起来了!” 张璃釉和罗辑当即收回手掌,迅速扭头看去。 只见污水中的红线正快速汇聚、蠕动,似一滩猩红的泥浆从地上缓缓升起,逐渐勾勒出人形的躯干与四肢。 片刻之后,冯雨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依旧纤细,仿佛从未受过任何伤害。身上的红线波光一转,如同流水般褪去,重新幻化回完整的人形。 甚至连她衣服上的破损口子,也在红线的蠕动下被“缝补”得完好如初,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厮杀从未发生过。 而另一边,美丽蛛的脖颈处只剩下一个狰狞的断口,黑血与脓液依旧在汩汩涌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冯雨槐五指虚握,美丽蛛掉落的脑袋就被她用一根红线扯拽回手里。 “饿了,不介意我尝一下你的味道吧?” “饿了,不介意我尝一下你的味道吧?” 她煞是礼貌地对美丽蛛的残躯“请求”道,语气轻柔得仿佛在询问共进午餐的友人。 然而,她的动作却与语气截然相反——五指如刀,一点点扎入那颗血肉模糊的脑袋中,指尖在颅骨与脑浆间游走,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红线从她的掌心蔓延而出,如同吸管般插入头颅的深处,开始贪婪地吮吸。 那声音,竟像极了喝奶茶时的“咕噜咕噜”声,带着一种幸福的惬意感。 随着红线的蠕动,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呕——呕呕——” 冯雨槐的脸色骤然一变,进食的笑容变的扭曲。 她的嘴巴猛然张开,吐出一滩浓稠的黑色脓水,散发着刺鼻的腐臭气味。 她的身体微微佝偻,脸上浮出一层不祥的青黑色,仿佛中了某种剧毒。 那些原本在她皮肤下蠕动的红线也似乎变得迟缓,失去了先前的活力。 左白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公平公正的旁观裁判。 片刻后,他微微点头,用一种近乎学术讨论的语气,认真地评价道: “看来,在毒抗和消化能力方面,邪祭的改造远远比不上科学啊。” 冯雨槐的脸色愈发难看,她刚刚吞下的东西不仅没能缓解饥饿,反而让她的胃部翻江倒海,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肚子里传来一阵阵令人羞耻的“咕噜噜”声,仿佛在嘲弄她的愚蠢。 “卑鄙!” 她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漆黑的嘴唇因毒素的侵蚀而微微发麻,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她抬手擦拭嘴角的污渍,指尖触碰到的那抹黑色脓水让她眼中的怒火更盛。 此刻,冯雨槐感觉体内的剧毒并未被完全呕吐排干,还残留了约莫三分之一。 那些毒素像附骨之疽般在她的血液中游走,侵蚀着她的力量。 她的身体骤然变得沉重,迟缓,甚至连呼吸都变弱了。 按照游戏里的术语,她这是在战斗中被上了好几层持续性的【debuff】——虚弱、迟缓,毒素掉血。 左白站在一旁,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是你自己要吃,可没人逼你啊。怪得了谁呢?” 另一边,美丽蛛的五颗头颅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屈辱与怨毒。 她被吃掉也就罢了,竟然还被呕吐出来?! 没有一种美丽的生物能够忍受这种奇耻大辱!!! 美丽蛛的五颗脑袋异口同声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guaa可人,书不磕愣!!!”(ps:怪可忍,孰不可忍!) 美丽蛛脑袋冒出肉眼可见的黑烟,浑身气势再度暴涨,也似上了几层buff——狂暴,愤怒,蓄力凝视! 一个迭buff,一个迭debuff,看来,这场美丽之争即将落下帷幕。 左白哪怕只从数学的角度来分析计算,他也能得出直观的结论。 他略显失望的叹了口气: “如果你没有其他底牌,那你可要被吃掉喽。” 冯雨槐仰头望向正在蓄力憋大招的美丽蛛,心里的恶寒激的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她还有底牌吗? 她好像,可能,真的不太有……最重要的是,她好饿啊。 冯雨槐眯了眯眼,心底萌生三分退意,脸上则露出认命似的的冷笑道: “那在我被吃掉前,能告诉我,我的恋人是谁吗?” (本章完) 第438章 那个男人叫[郑航]就藏在....... 左白此刻才稍稍愣了下,继而嗤笑一声道: “都要被吃掉了,还在装傻演戏,呵呵呵呵——,雌性生物的思维果然是科学都无法解读的谜题啊。” 左白不愧是科学家,说话真是太严谨了,他甚至不愿意称冯雨槐是…..女·人! 左白习惯性的托浮下镜框,幽幽道: “或者说,是因为你有好几个恋人,所以你才问我是哪一个?” 冯雨槐脸都绿了,她为了听到答案,狠狠的忍了下来。 左白见冯雨槐沉默不语,脸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他转头对着美丽蛛,语气淡漠地下令道:“吃掉她吧,把头留给我。” 冯雨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失望,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她终究还是没能从导师口中获知自己恋人的名字。 冯雨槐的脚尖悄悄侧转,黯淡了一些的圈圈眼迅速扫视周围,目光在一根根交汇的井道管口间游移。 她在选择从哪里逃。 “吃掉——你——” 美丽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十二只脚同时点地,恐怖的身体高高跃起,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住冯雨槐。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美丽蛛断掉的那颗脖口中,竟有一根脊椎“噌”地钻了出来,上面黏满了银色的黏液。 那黏液迅速变幻,凝聚成一颗冰冷的银色眼球,连着脊椎,看上去就像一条昂首的眼镜蛇,死死锁定住冯雨槐。 脊椎微微扭动,发出“咔咔”的声响,似随时准备补上最致命的一击。 伴随着美丽蛛的咆哮,左白淡淡的声音一并响起: “也罢,我就告诉你——我想要寻找的,是你那个绰号[假面],实则叫郑航的男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咆哮声,传入冯雨槐的耳中。 听到[假面]的真名时,冯雨槐如遭雷亟,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他好像说过——我是属于他的!!” 冯雨槐脸色阴沉发黑,眼里浸满阴森森的杀机: “所以,是他在外面造我的谣,眼前的怪物也是他给我招惹来的……这个该死的魂淡!如果再见到他,我一定要……” 她的思绪还未完全收回,美丽蛛的攻势已然降临。 轰——! 一声巨响,整个下水道都震颤了一下。 下水道都颤了一下,碎石铁块乱溅,无数的红线被撕碎。 碎石和铁块四处飞溅,无数的红线在冲击中被撕碎,化作猩红的碎屑,扬洒在空气中。 冯雨槐躲闪不及,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重重撞在墙壁上。 她全身上下被洞出十几道狰狞的裂口,丝丝缕缕的红线黏着血液喷溅得四处都是。 她顺着管壁缓缓滑落,下半身已经开始融化成线浆,“滴答滴答”的在污水里汇聚蠕动。 倏地,一根银色的脊椎如闪电般穿胸而过,像一根冰冷的钉子,将她死死钉在了管壁上,银色的脊椎上有诡异的纹路在蠕动。 “结束了,是科学赢了!”左白幽幽的做出最后的审判。 ………. 与此同时,103小队在锈蚀的管道井口完成汇合。 他们的靴底碾过黏腻的青苔,浑浊的污水荡起微弱的涟漪,却几乎都不发出一点声音。 “什么情况了?”红蜻蜓舔着妖异的红唇低声问道。 红蜻蜓习惯性地看向司仪。 司仪却睁着血丝密布的眼睛,像看傻子似的瞪了她一眼。 他冷笑一声: “你问我?你是想我死啊!” 红蜻蜓哈哈一笑,抛了个媚眼儿怪笑道: “得,司仪成瞎子喽,那咱们怎么整?” 野兽的喉咙深处发出一种低沉的震颤。 很快,一只灰褐色的老鼠从上游的污水渠中游了下来,顺着浑浊的水流,停在了野兽的脚边。 它抖了抖湿漉漉的皮毛,抬起脑袋,用那双漆黑的小眼睛盯着野兽,仿佛在等待指令。 野兽弯下腰,粗粝的手掌伸入污水中,一把捞起那只老鼠。 老鼠没有挣扎,反而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仿佛在讨好。 然而,下一秒,野兽的手指骤然收紧。 噗嗤—— 老鼠的身体瞬间爆裂,血肉四溅,只留下一颗完整的脑袋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摊开手掌,将那颗毛茸茸的鼠头递向秃头队长,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憨厚的笑容。 秃头队长颇为无语地瞪了野兽一眼,但还是接过鼠头,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鼠头便被他囫囵吞枣似的咽了下去。 “就是因为你们老喂我吃些奇奇怪怪的脑子,我头发才掉光的。” 秃头队长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手指在头皮上摩挲了几下,仿佛在缅怀那些早已不存在的发根。 野兽憨厚的笑了两声。 红蜻蜓和司仪则无比默契地一起出声安慰道: “队长,吃头发补头发!” 秃头男队长深吸口气,消化掉鼠头里的画面,然后幽幽道: “前面打的煞是热闹,邪祭寄生体冯雨槐的处境不太妙,她被左白盯上了,看其施展的手段,唔……”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检索着大脑里的数据库, “有点像厄尸教的。” 野兽甩掉手上的污血,“唔”了一声: “我有印象,是个A级的邪教组织,信奉的是从死亡中寻找啥来着……” 红蜻蜓嗤笑着打断了野兽的话: “你的情报多久没更新了,厄尸教前段时间晋升S级了。” 野兽愣了愣,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有区别吗?” 红蜻蜓撇撇嘴:“倒也是。” 秃头男队长没有理会红蜻蜓和野兽的斗嘴,而是将前方的战况用简洁的文字给队员们“转播”了一下。 听完队长的“转播”,几人并不慌张,反而冷静地讨论了起来。 最终,司仪给出了结论: “我们暂且静观其变。若是冯雨槐被厄尸教掳走,那不妨让厄尸教替咱们养着就是,待时机成熟,再取回便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 “只不过,这种概率不高。毕竟,那个男人……” 野兽出声纠正道:“那个男人叫郑航!” 司仪点点头,继续说道: “郑航体内既然饲养了5只邪祭,那他出现在下水井道里,十有八九也是冲着冯雨槐体内的邪祭去的。 所以,厄尸教得逞的概率非常小。” 他说完,扭头看向秃头男队长,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所以呢,队长你还没说,郑航在哪?” 秃头男队长沉默了一秒,咧开满嘴黑牙,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瞅了一眼大家倒映在污水里的影子,才诡秘森森道: “他藏在了一个近在咫尺,却又是寻常人轻易看不见的地方!” ………. (本章完) 第439章 科学赢了?影子里的笑脸! 噗嗤——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冯雨槐被硬生生钉穿入管壁上。 冯雨槐饱满的胸脯如绸缎般绽裂,蛛网状裂纹顺着肋骨蔓延。 裂口深处,一颗由千缕血线编织的心脏正诡异地搏动着,每根猩红丝线都裹着半凝固的黏液,线头如蛆虫般在心室表面蠕动。 那颗心脏突然震颤着翻转半圈,露出背面印着的布娃娃面孔——线圈状的眼睛半阖着,似在沉沉的假寐。 “科学赢了?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中点毒,你就能杀了我,你太天真了。” 冯雨槐冷笑一声,声音阴森且冰冷。 她的嘴角不屑的抿了抿,在嘲笑科学家的无知无畏。 她的上半身也在肉眼可见地消融,红线从她的皮肤下渗出,逐渐化作一滩猩红的线浆,虽然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但依旧在诡异地融化。 只要还能融化成线,冯雨槐就是不死的存在,至少,冯雨槐是这般笃定的。 然而,下一刹那,冯雨槐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肉眼可见的,她的脸上除了青黑的毒素外,还爬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 那些银色如同活物般钻入她的皮肤,渗透入她的血管里,最终在她的脸颊上勾勒出复杂而怪异的纹路。 像某种抽象的纹身,蕴含着某种令冯雨槐心惊胆战的力量。 “不……不可能……” 呼吸间,冯雨槐猛然察觉到了身体内的异样。 她的瞳孔内,原本鲜艳的线圈正被一层诡异的银色侵蚀,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爬行,啃噬着她的视觉。 她的声音陡然发颤,透出久违的惊恐:“这是什么……什么东西?!” 左白习惯性的托了下眼镜框,看着冯雨槐脸上露出的惊恐,脸上露出令人陶醉的满足感。 他兴奋的回答道: “这是科学在战胜,并封禁你体内的邪恶力量啊。” 冯雨槐脑子“嗡”的一声,她骇然低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原本鲜艳如血的红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猩红的丝线逐渐褪成灰败的腐色,像一条条干枯的蛇蜕。 就像是……死掉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傀母赐予她的力量正在如潮水般退去。 那些曾经充盈在她体内的诡秘力量,此刻正一点一点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同退去的,还有傀母对她的侵蚀与厄念——那些曾让她痛苦不堪,却又让她无比依赖的饥饿感。 她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从不人不鬼的怪物,逐渐变回曾经的…..模样? 这本该是她无数次睡梦中最期待的一幕,可此刻,她却感发自灵魂的恐惧,一如她最初躺在黑诊所的手术台上一般。 不,甚至比那时还要更强烈1万倍! 冯雨槐的手指颤抖着触摸自己的胸口,一寸一寸地伸入进去。 指腹按压的瞬间,像是触摸到了一层腐烂的人皮,又像是被浸泡在尸水中多年的死物。 触感冰冷而黏腻,就像是…… 那个转化的晚上,那只从家里伸出来的腐臭黑手,皮肤上布满了脓疮与蛆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冯雨槐心头一阵恶寒,指尖再度用力,感觉又像是在触摸那些被她吞食后留下的干尸。 她本来已经习惯甚至有点喜欢那种触感了,可此刻,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我不能……变回去……” 冯雨槐眼瞳的线圈在退化成黑白色,她惊怖万分的看向美丽蛛身后的左白,声音尖利到嘶哑: “你这个怪物,你想要把我重新变回人类?不……不要……,求求你快停下来……..” 左白站在原地,习惯性地推了推镜框,镜片后的目光冷冽而淡漠。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介绍一项科研成果: “瞧见了吗?这就是科学的伟力。在科学面前,即便是邪祭,也是可以被杀死的。”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深意,嘴角微微扬起: “不过,我不会杀掉你,我说过,我还需要用你的脑袋,跟[假面]换回我的黑核。” 随着左白的解释,美丽蛛缓缓俯身,五颗丑陋的脑袋各自伸长脖子,长满倒刺的舌头从血淋淋的口腔中探出,带着粘稠的涎液,朝她的脖子、肩膀、胸口舔去。 美丽蛛的舌头舔下,冯雨槐身上那些腐烂的红线瞬间碎裂,化作一块块发黑的腐肉,“啪嗒啪嗒”地掉落在污水中,溅起一片片浑浊的血花。 每一块腐肉坠落,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响,代表着她的身体正在被一点点吃掉。 不。 准确地说,不是吃掉,而是舔下来后吐在地上! 五条长满倒刺的舌头在她的肌肤上肆虐,将她的血肉一点点剥离,却又像丢弃垃圾般随意吐在污水中。 美丽的雌性生物都很记仇,而六合一的雌性,记仇的程度更是成几何倍的递增。 冯雨槐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原来,雅芝、晓娟被我吃掉时,就是这种感觉吗?可我只想吃掉别人,不想被怪物吃掉啊……” 思绪如潮水般翻涌,那些进食的画面在她脑海中回闪。 她仿佛能听见雅芝的尖叫声,看见晓娟绝望的眼神,感同身受到到她们被吞食时的绝望与恐惧。 她的身体绝望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嘶哑而破碎的声音: “别吃我……我,我,[假面]郑航他根本就不……” 然而,话未说完,一股比之前所有恶寒加起来都要更浓郁的的恶寒,骤然间笼罩住她的心脏。 阴森,邪恶,诡异,疯狂的恶寒中却透着一股……有亿点点熟悉的似曾相识感。 冯雨槐就感觉自己的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将她的声音硬生生掐断,到嘴边的话戛然止住。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孔状,鬼使神差的,目光直勾勾的,掠过近在咫尺的美丽蛛那流淌着脓液的舌头,掠过左白镜片上闪烁的冷光,最终掠向他脚底下那片被污水荡漾起层层涟漪的……影子。 影子里,有一张邪异凛然的脸正在冲着她…….笑!!! (本章完) 第440章 压轴的第四个怪物才是主角? 躲在暗处的张璃釉、翠翠和罗辑三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住眼前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他们的心跳如擂鼓般轰鸣,手心渗出冰冷的汗珠,连呼吸都被冻结在喉咙里。 “冯雨槐的身体……不能变成红线了!她真的在被那头怪物吃掉?!” 翠翠压低声音惊呼,眼眶通红,手指颤抖地指向前方。 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张璃釉的胳膊,指甲几乎掐入皮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应该不是在做梦,因为,张璃釉的胳膊被掐出血来了。 “她真的……不行了?” 张璃釉低声呢喃,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迟疑。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冯雨槐,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饶是冯雨槐已经被美丽蛛啃掉了胳膊,咬碎了胸口,张璃釉的内心深处仍保留着一丝怀疑。 ——没办法,冯雨槐真的是太会演戏了。 她骗过了太多,太多,太多人了,而且她也有欺骗怪物的前科。 她的残忍、她的伪装、她的阴狠,早已在张璃釉的骨髓里烙下深深的忌惮。 只要没有亲眼看见冯雨槐的骨头渣滓一滴不剩地,全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张璃釉都不敢彻底确认她的死亡。 “可她这次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演的……” 张璃釉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因果命运?吃人的怪物最终会被更恐怖的怪物吃掉?” 她死死咬住嘴唇,甚至咬出了血来,心中的复仇快意与莫名空虚交织在一起。 而罗辑则站在一旁,激动的脸色憋得通红。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三个念头:“冯雨槐要被吃掉了?[幕之庇佑]是我的了![复仇者联盟]刚成立就要解散了?!”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要偷偷掏出镜子照一眼左白。 毕竟,若是冯雨槐真的被吃掉了,他就该开始寻觅下一个怪物命格了。 而杀死冯雨槐的怪物……于情于理,都应当得到到最优先的考虑啊! 邓家佳的手指死死扣住摄像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眼睛紧贴取景框,不断调整镜头的焦距,试图捕捉到每一个细节。 下水道腐臭的空气中,她能听见自己不断吞咽口水的声音。 “任悬,你拍冯雨槐,重点聚焦她脸上的银色纹路。”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出股新闻工作者的专业敏感, “那些纹路可能是关键,绝对不能漏掉,必须给个大大的特写。” 任悬没有多言,迅速将镜头对准冯雨槐,调整焦距,将画面锁定在她脸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上。 “唐安,你对准那个丑陋的怪物,给那截诡异的银色骨头多拍几张特写。” 邓家佳继续说道,目光依旧紧盯着自己的镜头, “那上面应该是纳米虫子,一定要拍清楚,不能错过任何细节。” 唐安内心稍有些不爽,眉头微微皱起。 他并不喜欢被人指挥,尤其是邓家佳那种近乎命令的口吻。 但眼下实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况且,他也认可邓家佳的安排——三人各拍一个主要怪物,这样剪辑时的素材才会最丰富、最清晰。 可他的目光却忍不住瞥向左白的方向。 比起这些怪物,他更想拍左白,更有兴趣挖掘科学家背后的故事。 说实话,唐安心里有一点点被左白圈粉了。 “在科学的伟力下,没有怪物是杀不死的!” 这句话说得太人类了,太正能量了!简直让他热血沸腾啊! 唐安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将注意力拉回现实。 他调整镜头,遥遥对准美丽蛛,聚焦在那截从脖口钻出的银色脊椎上,聚焦银色脊椎上蠕动的虫子。 邓家佳则默默将自己的镜头“怼脸”到左白身上。 三人已经完全进入了记者的角色,全神贯注地偷拍着眼前的场景,以至于,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管道里,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忽地,邓家佳惊呼了一声,差一点就把手里的摄像机甩出去:“还,还有怪物?!!” 任悬和唐安惊愕:“啥?” 邓家佳颤声道:“里面除了那三个怪物外,还有第四个,一直都在,就藏在…….”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惊人的发现。 任悬和唐安齐齐咽了口唾沫,脑子有些发懵。 什么叫“还有第四个怪物”? 还“一直都在”? 明明只有三个怪物啊! 难道他们三架五十亿亿像素的摄像机都眼瞎了吗,还是说,那第四个怪物会隐形? 两人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朝着邓家佳的取景框里望去。 当他们终于看清画面上的内容时,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一层鸡皮疙瘩迅速布满了全身,,只觉的有股阴森森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 “第……第四个怪物,就……就藏在左白的影子里!” 邓家佳惊恐而结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两人的耳朵里。 任悬和唐安的瞳孔猛然收缩,目光死死盯着左白的影子。 那影子在污水的倒映下显得格外扭曲,仿佛有生命般在缓缓蠕动。 更令他俩毛骨悚然的是,影子隐约凝聚成了一张温和的笑脸,而那绝不是左白的脸。 “这……这又是个什么怪物?” 任悬和唐安头皮发麻,手指几乎要握不住摄像机,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虫子在爬行。 他俩下意识先瞅了眼自己脚下泡在污水里的影子,好在没看见别人的笑脸。 啊呸~ 就是自己的笑脸也不行啊! 谁家正经影子自己会笑啊。 不待邓家佳吩咐,任悬和唐安便极为默契地,一同将镜头都聚焦怼向了影子里的笑脸。 去特酿的更多的素材,更清晰的剪辑吧! 按照一般故事原理,以及媒体工作者的专业敏感,他们几乎不假思索就得出统一的结论——最后显形现身的怪物,才是压轴的主角啊! …………… (本章完) 第441章 祂的命格是....... . 左白站在原地,镜片后的目光冷冽而淡漠。 他看着冯雨槐被美丽蛛不断啃食的模样,看着她脸上那抹惊恐与绝望,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 尽管今天的演出并未严格按照计划进行,但最终的结果依旧是好的——科学终究战胜了邪祭! “好的邪祭就应该躺在实验台上啊。” 左白轻轻的用手指推了推眼镜框,准备最后宣布一句本次实验的结论语,这是多年从事科研养成的习惯。 然后,他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他惊疑不定的发现,冯雨槐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秒,耳边传来的恐惧乞饶声也中断了一秒。 这一幕,就如同正在精彩上演的戏剧,被某种不可名状、诡异至极的力量,硬生生地按下了一秒钟的暂停键。 整个世界似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美丽蛛都恍似觉到了不对,五只舌头停下了舔舐,血肉模糊的脸孔不约而同的扭头朝左白望去。 “你怎么不叫唤了?” 左白讨厌实验过程里,一切反常的细节,他皱眉道: “你在看……哪里?” 冯雨槐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那双恢复成人类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左白,目光中透着比圈圈眼还要瘆人的诡异。 美丽蛛的五颗脑袋也齐齐呈现出一种呆滞的状态,原本不停舔舐的舌头无力地掉落下来,悬在半空。 左白迎着冯雨槐那直勾勾的目光,刹那间,一股阴森至极的寒气顺着他的后脊背缓缓攀升: “她们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的……身后?” 左白猛的转身,朝身后望去,身后空空如也,一无所有。 “没人啊,那他们在看什么?” 紧接着,他又如触电般猛然转回身,只见冯雨槐和美丽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看向了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 “你们究竟在看啥?我身后分明什么都没有啊!” 左白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信奉科学的脑袋有一瞬间的死机。 左白看不见身后,但暗处的三台摄像机却录制的清晰无比。 邓家佳、任悬、唐安三人,此刻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眼睛俱都瞪得犹如铜铃,好似要将眼球都瞪出眼眶似的,死死地盯着播放着画面的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镜头之中,左白毫无预兆地猛地转身,动作迅捷无比。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映在身后污水里的影子,也跟着一道转身,绕回了他身后。 左白的眉头微微皱起,狐疑地看了眼身后的空气,目光中闪过一丝不解与不安。 紧接着,他以更快的速度转回身子,试图捕捉到某种异常。 然而,他依旧一无所获,他脚下的影子同样又转了回去,自始至终都在他身后。 只有污水被他的动作踩出更浑浊的涟漪,水波荡漾间,影子里的笑脸变得有些褶皱,却显得愈发鲜活且诡异。 “左白转得慢,他的影子也转得慢……左白转得快,他的影子也转得快……” 任悬死死盯着监视器,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低声喃喃道: “无论左白如何转身,影子都会与他保持完美一致的速度,始终贴在他身后,因为,影子转身的速度就是他自己的速度……” 唐安狠狠咽了口唾沫,补充道: “这是物理规则,也就是左白信奉的……科学啊!” 邓家佳不断调整镜头聚焦,自己的眼珠子都恨不得贴近摄像机里去。 她忽然惊骇道: “你们看,影子里的东西……要出来了!” 三人连忙停下无用的颅内思考,便同时看见,左白脚下的污水忽然浮出幽幽的黑光,像被墨汁反复晕染的宣纸,边缘渗出浓稠的黑色黏液。 沥青质感的黑色物质无声无息的隆起,原本二维化的平面笑脸,正一点点的浮出立体的五官。 罗辑的脸色发黑,呼吸卡在嗓子眼儿里。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眼前的这一幕,简直比他在隐门那座恐怖的白骨宫殿里所见的还要诡异。 白骨宫殿里的那些怪物,虽然恐怖,但至少还能看得见、摸得着。 而左白身后的怪物,却真真是邪门儿到了极点。 “又一个怪物,一个更诡异、更恐怖的怪物……第四个了。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不对,祂或许……一直都在?!” 罗辑的思绪飞快转动,只是稍稍捋了一下,就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虫子在头皮上爬行。 那是比先后目睹冯雨槐、美丽蛛、左白三个怪物的恐怖后,三者迭加在一起都要更可怖的发麻。 冯雨槐的变幻红线、美丽蛛的畸形丑陋,左白的冷静疯癫,这些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交织,却都比不上此刻……左白身后那附骨之疽般的怪物的十分之一的诡异邪性。 罗辑的头皮剧烈发麻,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虫子在头皮上爬行。 紧接着,他的手心开始发痒,那种痒意从指尖蔓延到掌心,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催促他做些什么。 他的内心涌出强烈至极的冲动,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从他的灵魂中生出。 他非常、特别、无限想取出那面镜子,照一眼左白身后的怪物。 他太想知道,如此邪门儿的怪物究竟是个何种命格了。 那种渴望像火焰般在他的心中燃烧,几乎要将他吞噬。 “我……好想要祂的[命格]啊!!!” 罗辑嗓子发干,心底在狠狠咆哮,手掌不受控制的伸入进口袋。 指尖触碰到那面冰冷的[窃命厄镜]时,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瞬间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微微一颤。 然而,这寒意非但没有浇灭他心中的渴望,反而让那股冲动愈发强烈,好似有一个无形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如同恶魔的低语: “看一眼,看一眼,就看一眼……” 那声音不断重复,如同咒语一般,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理智。 罗辑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他的手指紧紧握住那面镜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缓缓地将镜子从口袋中取出,他的手腕轻轻转动,镜面在无声无息间对准了左白身后那片扭曲的影子。 “让我看看……你这怪物到底是什么……” (本章完) 第442章 假面·郑航?!! 镜子的映照中,五官的轮廓渐渐浮现,每一道线条都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眼窝深陷,看不出是何等的怪物,只依稀看见那眼里没有一丝眼白色,全是死寂的黑色,仿佛两颗凝固的永夜,吞噬着所有希望与光明。 紧接着,沥青质的黑液继续垂直冒涌,不断地向上蔓延,像是来自深渊的黏液。 黑液逐渐堆积、隆起,竟慢慢勾勒出一笔挺的肩线、修长的袖管,最终凝聚成一件漆黑的……西服? 西服的线条在镜中逐渐清晰,每一针每一线都像是被黑暗编织而成,透着一种邪恶而迷人的优雅气息。 罗辑呆愣了一下,差点就怀疑是自己眼睛看错了。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镜面几乎要从掌心滑落。 然而,画面却清晰地映在镜中,不容置疑。 然后,他就看见那西服无声无息地隆起,布料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不断地蠕动、伸展,就仿佛有个人正在西服里被一点点捏了出来。 先是宽阔的肩膀,接着是修长的躯干,最后是笔直的双腿。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没有液体流淌的“滴答”声,因为那只是视觉效果,实则还是影子。 而影子从诞生的一刻起,就没有声音。 这是邪祭,也是科学。 这是怪物,亦是人形! 翠翠只觉喉咙干涩得如同被火燎过,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直直地指向左白身后那缓缓隆起的诡异轮廓,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恐: “又……又一个怪物!第四个怪物?!!” 一个,一个,又一个,没完没了了是吧,啥意思,下水井道是怪物的家园吗? 张璃釉直勾勾的注视着,心里生出极度不祥的预感,她的视线从左白身后移开,死死的看向冯雨槐。 她心里咯噔一沉。 只见冯雨槐脸上原本那浓重的绝望与恐惧,此刻竟如退潮般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是一种她从未见过、也根本无法用言语精准形容的复杂情绪。 那种情绪里,恐惧少了,愤怒多了,甚至还有一丝丝见到光明的……希冀? 张璃釉心底陡然浮出一个念头: “冯雨槐好像认识最后出来的怪物?这怪物莫非是……” 她的思绪还未完全展开,眼前的画面便验证了她的不安。 只见那影子里浮出的人形怪物,手掌忽然诡异变形扭曲,转眼间竟化作一柄漆黑锋利的短刀,刀刃上泛着冷冽的寒光。 那短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朝着左白的后心狠狠捅去。 它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几乎让人看不清其轨迹,而周围的空气竟没有一丝气流被带动的声音,仿佛这致命一击是来自另一个无声的维度空间。 这一切,说来漫长,实则从影子里那张诡异笑脸的浮现,到怪物隆起凝聚成人形轮廓,再到挥刀背刺,仅仅只有稍纵即逝的一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刹被无限压缩,一系列的动作便已完成。 而在左白的视角里,他只是站在原地,连续转身再转回,大脑还在飞速运转,试图想明白眼前这一切究竟哪里不科学。 然而,还没等他得出答案,胸口便径直透出一柄染血的黑刀。 刀刃漆黑如墨,却沾满了鲜红的血迹,鲜血如注,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那血液顺着刀尖滴落,在污水中溅起一片片细小的涟漪。 而直到此刻,左白甚至都还未听到一丁半点的声音,哪怕胸口被黑刀贯穿,他都没有听到血肉被割裂的声音。 一切都静的可怕。 左白的瞳孔猛然收缩,镜片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缓缓低下脑袋,目光直直地落在胸口抵出的那柄黑刀之上。 刀尖上,一片殷红的碎肉残屑正摇摇欲坠。 凭借着先进的科学素养以及深厚的人体解剖学知识,左白当即辨认出这块碎肉应该属于自己的左心房瓣膜。 左白的视线缓缓掠过那冰冷而锋利的刀刃,如同穿越了层层迷雾,最终落在脚下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涟漪状污水上。 就在这时,他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种解开谜题的兴奋笑容,那笑容在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既疯狂又迷人。 “原来如此,是从我脚下的影子里钻出来的啊!” 左白抬脚前迈,胸口沿着黑刀朝前拔出,汩汩滋溅的鲜血将他的白衣染得愈发鲜艳,仿佛一朵盛开的血花。 他的动作冷静而从容,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同时,他扭头往身后看去。这一次,他没有转身,只转了脖子,所以影子还停留在自己的身后。 而在那狭长的影子上面,赫然立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漆黑熨帖的西服,剪裁精致得仿佛量身定制,胸前口袋里衬着几张扑克牌,牌面上隐约可见模糊的花纹。 他的背上披着轻薄的披风,随风微微摆动,冷酷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镜片后的瞳孔瘆人的漆黑。 他的一只手自然垂落,另一只手却诡异地变幻成漆黑的刀形,刀刃上还挂着殷红的血迹。 “原来是你啊!” 左白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缓缓伸出手,轻轻擦拭着胸口的鲜血。 他的指甲在与鲜血接触的瞬间,竟无声无息地消融开来,化作一滩闪烁着微光的银色液体。 不过眨眼间,银色液体便填满了开放性的刀口,绘出了与冯雨槐脸上如出一辙的纹身形状。 神明的锁纹,不光能锁住邪祭的侵蚀,同样能锁住死亡的蔓延。 左白脸上没有丝毫被人偷袭的恼怒之色,反而洋溢着无比开心的神情,仿佛身后之人是他久别重逢的老友。 左白眼睛微微眯成缝隙,笑容满面道: “我原本的计划是通过捕获冯雨槐,再引诱你上门。没想到你直接帮我跳过了这个步骤,直接出现了,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呐!” 左白微微停顿了一下,语气颇为礼貌有涵养的说道: “所以,我是应该称呼你作[假面]呢,还是该叫你……郑航呢?” (本章完) 第443章 [假面]一家人 “[假面]?郑航?” 静悄悄的井道中央,左白口中吐出的名字幽幽的回荡着。 翠翠不可置信的瞪圆眼珠子,艰难的转动眼珠子看向张璃釉: “这个男人是[假面],可冯雨槐不是??” 张璃釉心脏坠入谷底,眼中同样布满阴霾与疑惑。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错乱的话,自陆雅芝离奇死亡后,学校内,相继发生了多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命案。 巡捕房曾介入调查了一段时间,可最终却毫无头绪,后来校内谣传,凶手身份已被锁定——巡捕房代号其为[假面]。 而前几天,学校周围也似被波及传染,命案频繁发生,那些案件甚至登上了电视新闻,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巡捕房因破案无能无能被骂惨了,凶手最终同样指向[假面]。 可如今,如果眼前这个被称作郑航的男人,才是丧心病狂的[假面],那冯雨槐又该是谁呢? 雅芝和晓娟分明是被冯雨槐吃掉的。 那晚,她分明清楚的从门缝里偷窥见,冯雨槐的肩膀上长出了雅芝和晓娟的脑袋。 那场景,恐怖得让她连做了几晚噩梦,她绝对不会看错。 所以,冯雨槐是学校内的[假面]? 郑航是学校外的[假面]? 她俩一内一外都是[假面],而且按照科学家左白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俩之间竟还有着恋人关系? 冯雨槐和郑航是一对吃人的[假面]情侣?!! 这是何等恐怖而又荒诞至极的“恋爱·粉红泡泡”啊!,张璃釉细思恐极,只觉浑身如坠冰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张璃釉的推测已然无限接近真相,就差最后一层薄纱了。 但她就算绞尽脑汁,苦苦思索,终究还是遗漏了最为关键的亿点点。 [假面]不光有两个,还可以有第三个,且正心急如焚、火急火燎地朝着此处赶来。 而三个[假面]之间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深情满满,仿佛被命运的大网紧紧缠绕在一起。 表面上看,他们应该是女儿,女婿,岳丈; 扒开了看,他们实则是儿子,女儿,父亲; 总之, 他们是和和美美,团团圆圆的一家人。 就差街道给他们颁发一块[假面之家]的锦旗挂门上了。 旁边,罗辑也是心情超复杂的。 他小心翼翼的转动过手腕目光死死盯着镜中的画面,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尽管已经绑定了冯雨槐的命格,在冯雨槐殒命之前,窃命厄镜无法继续绑定下一个命格。 但这并不妨碍罗辑先过一把眼瘾。 镜子里,郑航的身影映照其中,漆黑的西服、胸前的扑克牌、金丝边框的眼镜,每一处细节都纤毫毕现。 然而,罗辑就总觉得镜子里映出的人像似隐隐有哪里不对。 有过冯雨槐的前车之鉴,罗辑对镜子里映出的任何异常都颇为在意。 “这个怪物他,没有影子?!!” 罗辑发现了镜子里的异样。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影子,只是那影子极细极淡,宛如一条若有若无的黑线,小心翼翼地藏在了怪物的鞋底。 罗辑抬眼朝郑航望去,可距离实在太远,他根本看不太真切。 他使劲眯了眯眼,努力聚焦视线,才模模糊糊地看见那“人”脚底似有一缕细长的影子。 那影子仅有婴儿手臂粗细,悄无声息地隐入浑浊的污水中,蜿蜒着顺流而下,朝着幽邃黑暗的井道深处延伸而去。 不知道有多长,更不知延伸是否有终点。 “难道是因为怪物本就是由影子汇聚而成,所以自身的影子才几乎不见了吗?” 罗辑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顺理成章地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影子没有影子,这很符合逻辑。 罗辑没有再多想,迅速将视线瞥回镜子,紧紧盯着怪物头顶缓缓浮出的三个字。 字体漆黑扭曲,宛如墨汁肆意泼洒在宣纸上,渗出的斑驳痕迹透着一股异样的邪性,——[幕之影]! “幕之影?” 罗辑瞳孔急剧收缩,三个字的简短解释,并不能够诠释该[命格]的意思。 但,“影”的端倪,他已然真真切切地窥见了一二。 然后,罗辑就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冯雨的[命格]——[幕之庇佑]! “都带着个‘幕’字,是巧合吗,是因为他俩是情侣,所以[命格]也相近,就像是有些情侣会穿一样的情侣装?” 罗辑眉头蹙紧,总觉的有哪里不太对,可又想不出更有逻辑的猜测: “这个‘幕’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冯雨槐直勾勾的盯着郑航的背影,这个自己名义上的“绯闻男友”。 后者从现身后,就没有转过身看自己一眼,对自己受他殃及的惨状视若无睹,浑身透出股令冯雨槐牙根痒痒的冷酷无情。 冯雨槐心里恨的要死,脸上却不得不强挤出泫然欲泣的委屈,嘶哑着嗓音呼唤道: “郑航,救……救我…..不要让他把我变回去……” 郑航好似并未听到身后的求救,他睁着一对漆黑无光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盯住左白。 他嘴唇闭合不动,似是从胸腹里吐出的腹语,又似是从更远处飘荡来的回音: “名字只是一个绰号,你愿意叫我什么都可以,只不过,你邀请我出场的方式,我不太喜欢,希望你提前准备好支付的费用了!” 左白眯了眯眼,视线掠过郑航脚下淡薄稀长的影子,心中略感狐疑的得出了和罗辑类似的推论。 影子没有影子,这很科学! 反而,左白对郑航用腹语说话,并未太诧异,他见多识广,知道有些食人的怪物,会改掉用嘴说话的陋习。 毕竟,嘴巴就应该用来专一的吃饭,唇齿间分泌的唾液是消化系统最珍贵的礼物,不该浪费在无谓的言语上。 他见过一些将进食视为神圣仪式的怪物,它们对“吃饭“的虔诚程度,远超人类对任何宗教的信仰。 “你搞错了,不是我要支付费用,而是你要将偷走的黑核还给我,不然……” 左白话还未说完,就被郑航冷酷的打断: “不然,怎样?” 左白脸色变冷,打了个响指:“当着你的面,吃掉冯雨槐的脑袋!” 美丽蛛重新接收到指令,五根舌头同时舔舐向冯雨槐的脸颊。 冯雨槐瞪大美眸,嘴唇颤抖:“.……” (本章完) 第444章 何为真正的怪物! 郑航面色不变,下一瞬,就若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没有风声,没有脚步的痕迹,甚至连空气都未曾波动,他就似撕开了空间的裂隙,当即位移闪现在美丽蛛的身侧。 左白托扶镜框的手指僵了一刹,脸色比之刚才被偷袭刺穿心脏都难看三分,他死死的盯住郑航消失又出现的地方。 “无声无息的闪现了13米,污水里没有脚步的涟漪,空气里也没有视觉残影,这是真正的…….瞬移?” 左白收起了戏谑与玩味,脸上浮出一抹罕见的凝重。 郑航的动作快到极致,手臂微微一扬,整条臂膀便化作一抹两米长的黑色匹练,宛如被黑暗锻造的软剑。 黑光倏地斩落,快到美丽蛛根本来不及反应。 哧—— 五根腥臭的舌头齐根而断,断舌旋转着飞起,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近在咫尺的冯雨槐根本无处躲避,被飞起的舌头狠狠打在脸上。 刹那间,大片脸皮被卷起,露出下面半边是污染的红线、半边是退化回血肉的恐怖样貌。 腐臭的污血如喷泉般喷溅而出,一部分打在了冯雨槐身上,另一部分则溅到了郑航的身上。 冯雨槐三分真痛七分演戏的发出柔弱的惨叫,两颗僵硬的眼珠子哀怨的看向郑航。 郑航身上同样被溅了污血,可那污血打在他的西服和脸颊上,却根本不似打在实体的血肉上,反而更似暴雨溅入湖泊,只在表面溅出了一层荡漾的涟漪。 暴雨过后,湖泊便瞬即恢复平静,无伤无痕。 郑航手臂回缩变回五指,他抬手时袖管滑落半寸,露出苍白手腕上蜿蜒的黑色血管。 就见他五指并钩,似鹤爪擒食,笔直贯出,没有声音,没有空气波动,看似软绵无力。 Pong—— 如同原本静音的电视突然被调大了音量,突兀而又震撼。 碎肉爆裂的声响,让冯雨槐都惊得噤声,耳膜被突如其来的爆裂声震得嗡嗡作响,以至于都忘记了惨叫。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视线被眼前的景象牢牢攫住。 她悚然的看见美丽蛛其中两颗脑袋同时凹陷,青黑色的鳞片下浮出蛛网状的裂纹,紧接着两颗脑袋面上同步塌陷,裂痕以完全对称的轨迹蔓延。 第一颗脑袋炸开的瞬间,腐烂的脓液与红白血浆交织成一场恶臭的烟花,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第二颗脑袋紧随其后,碎骨与鳞片炸出相同的烟花,甚至连甩溅在墙面的脑浆都如同复制的镜像,分毫不差。 “奇怪,我只看见他打向一颗脑袋,怎么另一颗脑袋也一起炸了?” 冯雨槐的瞳孔暴缩成针尖,明明自己是被救的一方,可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不对,不是一起炸开的……” 她的思绪飞速运转,目光死死盯着那两颗脑袋的残碎, “应该前后差了0.5秒,更靠右的那颗脑袋,就像是慢了0.5秒的延迟画面一样,连裂开溅射的轨迹都几乎一致!!” 美丽蛛庞大的身躯在原地一颤,继而十二只脚同时离地,炮弹似的朝后飞砸出去,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冯雨槐只觉身体猛地一松,那根深深插进自己胸膛的脊椎骨,被一道甩射出去,带出一串腐烂的碎线和银色的黏液。 她的身体如同一张从墙上滑落的挂画,沿着壁管缓缓滑淌,最终“噗通”一声,落入了污水之中。 污水的冰冷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腐臭的气味渗透进每一寸肌肤,仿佛要将她彻底浸入味儿。 然而,她却纹丝不动,只是呆呆地仰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郑航。 她的神情像极了一个满腹委屈的恋人,楚楚可怜,眼中闪烁着微弱的水光,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 那模样,足以轻易激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 可郑航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面容如冰霜般冷酷,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他的眼神漆黑无光,深邃得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洞,冯雨槐甚至没有从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反而,她从那对黑瞳中捕捉到了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情感——那是一种近乎原始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饥饿。 郑航的目光在她身上凝视了1秒,随后,他的胸腔内发出低沉而阴森的嗓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的缝隙中传来: “为何每次见到你,你总是如此狼狈不堪?真是一点都不美丽啊。你这样,会让我对你丧失兴趣的。” 那声音诡谲沉闷,压得冯雨槐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心底涌起一股刺骨的恶寒。 与上次相比,眼前的[假面]显得更加诡异,更加可怕。 他的存在仿佛超越了物种的界限,变得愈发难以捉摸,愈发令她畏惧。 她回想起自己之前的狂妄与无知,竟不知死活地幻想着再见面时要给对方一点教训。 如今看来,那种想法简直是在自杀,她的心底满是后怕,无比庆幸自己还没有找到机会付诸行动。 “我一定是疯了……” 她在心底喃喃自语,说不出的悲哀与绝望, “才会去想教训这种怪物,他愿意把我当女朋友,我应该感恩加荣幸才对啊……” 冯雨槐在心底痛心疾首的反思: “如果说,现在的我能打曾经的十个我,可为何我却愈发清晰地察觉到,我与[假面]之间的鸿沟,非但没有丝毫缩减,反而如深渊般愈发难以逾越。 是我‘吃人’还不够努力吗?该死的,肯定不是我不够努力,我都连闺蜜都吞食掉了,还要我怎样啊?” 冯雨槐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差到哪儿了,两次面对[假面],两次的颓然无力,彻底击碎了她心底的骄傲。 她不得不思考: “所以,问题不在我身上,而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太不讲理了。 上次见面时,他明明还在玩弄骨头,可这次,他怎么变得像影子一样,捉摸不透?” 冯雨槐想不明白其中的变故,只能得出了一个令她无比心塞塞的结论: “和他相比,我实在太正常、太普通了。 这个家伙,才是真正的、彻头彻尾的怪物啊……对啊,人怎么能跟怪物比呢?” (本章完) 第445章 不美丽就会被抛弃啊 啊呸—— 不是怪物,是男朋友! 那么问题来了: 男朋友嫌弃自己不美丽了,救命啊,这可如何是好? 普通的男男女女,分手不过是家常便饭,顶多是哭几场、醉几回,日子照样过,饭照样吃。 可怪物跟怪物之间,一旦情感不合,闹到分手…… “那就不是吃不吃饭的问题,而是谁上餐桌的问题了啊。” 冯雨槐心底一悚,脑海中当即浮出一副约会的画面: 餐桌旁,郑航优雅地擦拭着餐具,而她……正静谧的躺在餐布上,胸口扎着一柄黑不透光的餐刀。 恰在此刻,郑航的声音传入她耳朵里: “怎么,是要我拉你起来吗,还是说,你心里在怪我给你招惹来了怪物?” 冯雨槐头皮一麻,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脸上的委屈之色瞬间收敛,忙不迭地挤出一个最真挚的笑容,尽管她脸上的皮肉还有点血肉模糊。 “不,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怪你呢?”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透出夹子音, “要不是这个叫左白的来找我麻烦,你今天又怎么会出现?我实在是见到你太开心了,高兴得身子都软了!” 科学家左白抬手抵住倒飞过来的美丽蛛,面色古怪得像是吞了一只老鼠,心道: “原来,冯雨槐还得感谢我,我其实是个好人?” 他低头看了眼摔翻在地的美丽蛛,后者密密麻麻的手脚正在污水里一通乱爬,剩余的几颗脑袋都在对着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惨叫声中蕴含着恐惧,愤怒,怨毒等等情绪,一点都不像冯雨槐的善解人意,温声细语。 左白脸色一黑,忽然就觉得自己创造的“作品”,是有严重瑕疵的。 “不够美丽啊……” 左白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明明是按照最完美的基因序列设计的,怎么现在看来,反而是个失败的残次品?” 听到“残次品”三个字时,美丽蛛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几颗脑袋同时扭转,密密麻麻的手脚疯狂划动,试图从污水中逃离。 它的动作慌乱而急促,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巨大的惊吓。 “别乱动,科学就是要创造美丽的东西给世界,再把不美丽的残次品回炉重造,这是你们进入实验室后,我第一节课就教会你们的道理啊。” 左白张嘴,吐出的声音像是遥控器输入的语音指令,美丽蛛庞大的身躯霎时静止不动了。 美丽蛛一动不动,只能发出微弱而哀求的声音,可左白的眼神没有丝毫怜悯。 “别担心,很快的。” 他长长叹了口气: “下一次,我会让你们变得更美丽!” 他缓步走上前,单手抓握住从脖口里蜿蜒出的银色脊柱。 他的手指微微使劲,一节一节地向外拉扯,每一节脊柱脱离身体时都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美丽蛛的身躯在痉挛颤抖,缠绕在一起的腹腔内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好似年久失修、濒临报废的老旧机器,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发出的绝望呻吟。 下一秒,左白轻轻甩了下手,腐肉碎屑与腥臭的绿色浆液被甩溅干净,纷纷扬扬地落在污水之中。 十米长的弯曲脊椎在下水道里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仿佛一条被抽离生命的金属蛇。 蜿蜒的蛇影映在污水里,银色的黏液让蛇影有些模糊。 左白轻轻甩动,空气就被抽出“嘶嘶”的蛇啸。 旁边的美丽蛛在蛇嘶声中颓然倒地,肢体软软的蜷缩在一起,再无一丁半点的声响,安静的就像是几个极为要好的闺蜜,抱在一起睡着了似的。 郑航微微侧过头,目光幽幽地落在左白身上,随后又扫了一眼地上那具没了脊柱的美丽蛛尸身,面无表情道: “有趣,这算是主动进入二阶段了吗?” 在郑航的眼里,左白这通拔骨变身的操作,简直像极了游戏里BOSS进入二阶段的CG动画。 冯雨槐站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她平时不怎么玩游戏,完全不懂郑航口中的“二阶段”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美丽蛛的尸首,心头突然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凄凉感。 “不美丽就会被抛弃啊……” 她心底暗暗自嘲: “呵,男怪物!” 冯雨槐内心一凛,左白冷酷的做法给她狠狠敲了个警钟。 她抬头迎上郑航漆黑无光的眸子,顿时,就似发了疯似的,双手插入自己的胸口,狠狠的朝两侧拉扯开。 嗤啦—— 她的手掌在胸腔内一通搅缠,将那些断碎腐烂的丝线一一扯断,拽出体外。 黏稠的银色黏液顺着她的手指滴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失去了美丽蛛源源不断的输入,纳米虫也似断了电一样,成片成片的被杀死,被冯雨槐驱出自己的身体。 她的脸上,银色的纹路逐渐被红线腐蚀、吞噬,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愈合,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咳咳——!” 她弯下腰,口中接连喷吐出大团大团的黏液,直到再也咳不出一丝一毫,才心有余悸地停下。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冷汗。 污水中的红线开始缓缓汇聚,缓慢而坚定地蠕动起来。 它们朝着冯雨槐的腰部以下流动,尽管速度缓慢,但那些红线终究是恢复了活性,正在编制出臀部和大腿的形状。 这一番重塑身躯,显然对冯雨槐的负荷不小。 她的脸色隐隐发白,眼瞳里的线圈眼也变得黯淡无光。 冯雨槐摇摇晃晃地从污水中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疲惫催动体内的红线。 体内的红线快速振动,完成了自清洁与甩干,将体内的污水一点点排干。 这个过程又耗费了她仅剩不多的力气,但她却觉得这是必要且值得的。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却又倔强地支撑着。 在怪物面前,她不需要维系所谓的“强大”——反正再强大,也不可能比得上[假面]这种怪物。 她只需要做好一件事:装扮好“女朋友”的美丽。 “只希望,男朋友的审美不要像科学家一样畸形病态就好……” 冯雨槐在心底默默祈祷,然后强忍着剧烈的饥饿感,朝郑航露出病美人似的美丽笑容。 (本章完) 第446章 影子是有实体的?!! 很显然,郑航不是科学家那种变态,他的审美很正常。 他低下头,面色依旧漠然,嘴唇紧闭: “恭喜你,你在我眼里的分数又稍稍回涨了些。” 冯雨槐的心脏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郑航的下一句话便让她的心情再次坠入谷底: “但真正的美丽,不光是一具皮囊,还得有强大的实力啊。” 冯雨槐的笑容僵在脸上,心底一阵哀嚎: “完蛋了,他男朋友对‘美丽’的标准比科学家还高!他不是二选一,他是全都要!” 郑航抬手指向左白,幽幽的命令道: “去吧,雨槐,去杀了他,以此来重新向我展示你当初吸引我的美丽。” 冯雨槐喉咙发干,脸上病美人的笑容都僵住了,没有了美,只剩下了病。 “别紧张,我开……” 前半句的声音还在原地,后半句的声音已然出现在左白的身后。 “.…..玩笑的,杀你的人是我!” 左白面色沉凝,似早就猜到郑航会突兀闪烁,他镜片下折射出冷静的光芒,手腕一抖,十米长的骨蛇便如闪电般甩袭而至。 那骨蛇在空中勾出一道狰狞的弧度,椎尖的尾骨如同蝎子的毒钩,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纳米虫,闪烁着幽冷的银光。 郑航的身影骤然闪现至左白身后,毫无预兆和声音。 然而,就在他出现的瞬间,却恍若自己撞枪口似的,同时被骨蛇咬噬了后心。 左白手腕一拧,骨蛇当即旋转,快速的一圈圈缠绕住郑航。 同时他冷幽幽的对身后道: “我可不会让同一个人在背后偷袭两次啊。” 郑航的西服后背被骨蛇撕碎,身体被紧紧缠绕,可他的脸上却依旧不见丝毫慌乱,甚至连咬噬入背心的纳米虫也视若无睹。 就好像他整张脸是被捏塑出来的[假面]一般,永远不会有情绪的波澜。 突然,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像是失去了骨骼的支撑,化作一滩漆黑的液体,从骨蛇缠绕的缝隙中无声无息地流淌下来,落入污水中。 一同落下的还有银色的黏液,可肉眼可见的是那黏液“咕噜咕噜”就沉入了污水里,而那滩黑色的液体却只是轻轻荡起几圈涟漪波纹,随即便倏忽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同理,在我面前展示过一次的招式,是不会再打到我的。” 诡谲的声音在井道中回荡,似是从左白的脚下影子里响起,又似是从遥远的黑暗中传来: “所以,你也别想用黑核上的纹路来锁住我。” 左白瞳孔骤缩,冷笑一声: “原来如此,线是有实体的,而影子是没有实体的,所以不会被纳米虫咬住吗?” 他的声音无比冷静,仿佛不是在面对致命的危机,而是在分析实验室里观测到的现象来分析原因。 他的手腕轻轻一抖,骨蛇便迅速环绕,将他守卫在中心。 骨蛇的椎节闪烁着幽冷的银光,纳米虫在其表面蠕动,伺机等待着猎物的主动靠近。 “虽然我笃信科学,但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有些邪祭赐予的能力……还真是赖皮啊。” 左白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 紧接着,他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抠向自己的左眼,竟硬生生将自己的眼球挖了出来。 那动作干脆利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抠出的不是自己的眼睛,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饰品。 鲜血顺着左白的指缝缓缓流下,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之色,反而露出一抹比邪祭也不遑多让的诡异笑容。 他将那颗眼球轻轻往头顶一抛,眼球在空中骤然炸开,化作三万六千颗砂砾般大小的微缩眼球,均匀地飘浮在左白的头顶,肉眼难见。 却每一颗都有极高的算力,能360度无死角的将左白四周分割成无数监视屏幕,对每一块屏幕内每一帧的画面都如显微镜似的观察。 左白重新戴回眼镜,左眼只剩个窟窿,里面有蠕动的血肉和神经。 而他的右眼则浮出一抹幽暗的蓝光,瞳孔中有无数数据流在飞速滚动。 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颅内的芯片高速运转,开始进行复杂的虚拟推演——污水的流淌轨迹、波纹涟漪的色泽变化、空气中灰尘的分布…… 一切细节都被捕捉、分析、重组。 他的确看不见[假面]藏在了哪一片影子里。 自己的影子、管壁的影子、青苔的影子、美丽蛛的影子,乃至污水的影子……或深或浅,或动或静,实在太多太多了。 但他并不需要直接“看见”[假面]。 他可以通过其他一切能看见的细节,来比照出哪一片画面出现了……失真! 科学的最初,不就是通过能够看见的,来“看见”那些看不见的真理吗? “看不见的,未必不存在…..那里!” 左白低语,语气里满是偏执。 他右眼珠子忽地一凝,手里的骨蛇瞬息毕至。 骨蛇如鞭重重砸下,污水被激起数米高,又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水面的影子随着污水的溅起裂碎成一片斑驳,仿佛被打碎的镜面。 然而,那碎裂的影子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扭曲、凝聚,逐渐形成一个人型轮廓。 接着那人型刚一凝聚,便又被倒卷的骨蛇再度缠碎,又化作一滩黑液重新落回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徒劳无功而矣,你在做什么,你不会以为如此就能伤到我吧,你伤不到我的,就像你伤害不到自己的影子一样。” 戏谑的声音传入左白的耳朵里。 左白死死盯住污水中一团游荡的阴影,手腕快速抽动,骨蛇如影随形般不断朝污水里抽击。 每一次抽击都带起一片水花,可他却恍然不觉自己是在做无用功,反而愈发专注。 伴随着每一次抽击,他的右眼蓝光闪烁得更加明亮,仿佛在贪婪地吸收着每一份数据。 他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亢奋的神色,像是科学家在实验中发现了新的规律,兴奋得近乎癫狂。 “再来一次……” 他低声喃喃,手腕猛地一抖,骨蛇再次狠狠抽向污水。 水花四溅,倒映在污水中的斑驳碎影也随之被抽溅,高高的扬起,又将重新的落下。 就在这一瞬间,左白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右眼中暴射出有若实质的亮光。 “你错了。” 他嘴角夸张的咧开,像极是宣布攻克实验室里的课题,异常兴奋且笃定的冷笑道: “如果是真正的影子,自然不会受伤,也永远不可能受伤,但你不是,至少不完全是,所以,我可以伤害到你。 你是有实体的,就是……” (本章完) 第447章 邪祭被吃掉了!!! 话音未落。 左白猛然一甩手臂,骨蛇的脊椎连接处泼射一团团银色的黏液。 这些黏液在脱离骨蛇本体的刹那,竟如液态金属般变幻、分解,化作数千张无齿的嘴巴。 每一张嘴巴都夸张的咧开,嘴径从三厘米到18厘米,大小形状各不一致。 但口腔内内壁都布满螺旋状肉褶,唇瓣更是以每秒两百次的频率高频震颤,发出类似砂纸摩擦金属的“嚓嚓“声。 “你的实体,就是你附着的每一滴污水,每一块管壁,每一片苔藓。你看似无形,实际上,处处都是你的实体。” 左白的声音冷静而笃定,他的右眼已经看穿了一切。 “你落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实体! 此刻,你就置身于这溅起的污水之中。 而你最大的弱点,便是在你随着污水一同破碎在半空之时,你根本无法立刻重新融合,甚至无处可逃。” 左白微微扬起下巴,嘴唇有节奏地翕张着,宛如实验室讲室里的科学导师,在为愚蠢的学生讲述实验的原理: “因为,影子可以附身万物,却独独无法附着在空气上!” 伴随着左白的讲解,空气中飘浮的数千张银色嘴巴猛然张开,朝着溅落的污水咬去。 这些银色的嘴巴,虽没有牙齿,却有着独特的“捕食”方式。 在与污水接触的刹那,它们的嘴唇便瞬间将每一滴污水震碎成更小的水珠。 水珠被震碎的刹那,银色嘴巴内的层层褶皱迅速展开,像是一张张无形的网,将水珠吞噬进去。 那些褶皱一层接着一层,环环相扣,若将这些褶皱放大数万倍并展开来看,那景象则更为惊人。 或许,郑航看到这一幕时,会发现眼前上演的一幕像极了是……监狱。 每一个褶皱凹陷之处,都宛如一间独立且封闭的牢房,而那万千被震碎的小水珠,则如同一个个被无情关押进牢房的囚犯,失去了自由。 下一秒,那万千“牢房”的门同时严丝合缝地关闭,将那些水珠“囚犯”牢牢地锁进了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 而一同被锁进去的,还有附身在水珠里的破碎影子。 成千上万银色的嘴巴满足的合拢,好似分食了一场饕餮盛宴的吃货,最终化作一颗颗水润饱满、散发着幽冷光泽的银球。 银球悬浮在空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左白挥动臂膀,骨蛇在空中一卷,银球纷纷触碰,如同乳燕归巢般收缩回骨蛇的脊椎缝隙里。 他甩了两下骨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具成型的影子或许还有点威力,我研制的锁纹也锁不住你。 可我不用锁纹侵蚀你,只需将你震碎成渣滓,纳米虫本身的防御力度,就足以将数以亿万的你统统锁住,让你逃不出来!” “我或许没办法直接伤害到你,但我可以……” 他顿了顿,发出一阵低沉的呵呵笑声,接着说道: “用你们邪祭里流行的说法——我可以把你‘吃掉’!” 污水里一片死寂,没有光暗的变化,也没有阴森森的回声。 一片无人应答的沉默。 仔细想想也对,被“吃掉”的影子,理应无法再回答。 冯雨槐脸上的“美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病感”。 她的眼神空洞,嘴唇微微颤抖,心底泛起一阵极致的恐惧: “我男朋友呢?我辣么大一个男朋友呢?怎么不见了?” 一股极致的恐惧在她心底疯狂蔓延:“我男朋友被那个科学家吃掉了?” “所以,科学家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最可怕的怪物!!!”她歇斯底里地在心底呐喊着。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目光死死盯着浑浊的污水。 污水里残留着一片片影子,但看起来都极为正常,不像是[假面]的形状。 刚才,[假面]现身时,她的心底泛起阵阵恶寒,感受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可这会儿,[假面]消失了,她的心底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觉如坠冰窟。 前后这般鲜明的对比,冯雨槐才惊觉——原来,自己对[假面]也爱得无比深沉。 她真的,十分,百分,万分……怀念男朋友在身边的点滴时间。 左白哈哈的冷笑两声,脸上的愉悦迅速收敛,恢复平静。 就仿佛刚刚吃掉[假面]不过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全然未觉这过程似乎有一点点过于顺遂了。 这是因为,在左白过往的记忆和经验里,他的人生向来是一帆风顺。 这并不是说他从未遇到过挫折或波澜,而是每一次挫折波澜,都会被他迅速摆平。 就像实验室里那些艰难的、看似无解的实验项目,换作旁人,或许穷极一生都难以攻克其中一道。 但每每落到他手里,总是会很快寻找到解题思路,然后或快速攻克,或稳步推进。 在那些庸俗的科学家和愚昧的凡人眼里,这简直不可思议,仿佛命运特别眷顾他一样。 但在左白自己看来,这一切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倘若真的遇到了他无法攻克或解开的问题,那才会让他感到匪夷所思呢。 实际上,左白心底一直都隐隐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就像一场游戏,如果难度始终太低,就算通关了,也很难感受到乐趣所在。 左白心底就一直隐隐期盼,生活能给自己上点难度,他甚至期盼,自己顺遂的人生在某一天能发生一点不一样的转折。 “显然,这种事情,从概率上讲……也不太可能会发生在一个下水道里。” 左白无聊的叹了口气,手中骨蛇一甩,骨蛇尖重新溢出银色的黏液,黏液闪烁着令冯雨槐大惊失色的纹路。 解决了[假面]这道稍难一点的题目后,冯雨槐就按照之前被打断的解题思路,继续就可以了。 “你男朋友被我吃掉了,短时间内,我恐怕没法把他放出来,所以,就只能由你告诉我,黑核的下落了?” 左白重新凝视向冯雨槐,手腕一抖,10米长的骨蛇便昂起了脑袋,他幽幽的问道: “[假面]不惜被我吃掉也要救你,那你应该不会不知道,你男朋友把东西藏在哪里了吧?” (本章完) 第448章 他才是下水道主角?!! “那个男人,郑航被吃掉了?!” 103小队的几个成员,从远处的管道窥来隐蔽的视线。 红蜻蜓眨了眨眼,笑嘻嘻的说道: “司仪,你快看一眼啊,咱们未来的队长,啊不,队员好像被吃掉了。” 司仪眉眼紧闭,全然不睁开,嘴角勾抿轻蔑的冷笑。 野兽压低声音道: “这个叫左白的科学家,有两把刷子,看来就算是S级的邪恶组织,也是有一些不俗的人才的。” 秃头男用牙齿剔掉齿缝里的老鼠毛,口齿含糊道: “小组织里偶尔也会冒出几个天才,可他们就像井底之蛙,眼界窄得可怜,还自以为被命运眷顾。 殊不知,这天要是塌下来,最先被砸得粉身碎骨的,就是他们这些自以为个子很高的家伙。” 秃头男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 “机会难得,大家都给我瞪大眼睛,仔细观察,把关于郑航的情报都给我搜集起来。 不管他未来是成为咱们的队友,还是变成咱们的敌人,咱们都得对他了如指掌。” 红蜻蜓闻言,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轻佻之色,神情变得专注起来,认真地朝着目标看去,同时说道: “郑航可以变身成为影子,假设这种能力来源于他体内饲养的邪祭,那按照司仪所窥见的,也就是说,郑航应该还有另外四种诡异的能力才对。” 司仪终于开口,纠正了红蜻蜓的错误: “是至少还有四种。据我所知,多数邪祭都只具备一种诡异的能力,但并非绝对。有一些邪祭会具备多种能力,我们无法断定郑航体内的邪祭是哪一种。 总之,我们必须无比谨慎,做好万全准备后才能尝试与其接触。。” 野兽三人点点头,脸色愈发凝重。 他们当然希望,郑航能接受[命运]的善意。 否则…… 他们自然毫不怀疑,[命运]有能力审判和裁决任何一个异端。 但若是事情当真发展到那一步,那么,作为最先发现郑航,并试图制定计划尝试与之接触的103小队,恐怕也都得无比“骄傲”地为[命运]献上死亡了。 103小队愿意为[命运]献上死亡,但他们作风一贯低调,暂时而言,还不想那么骄傲。 众人沉默了一下,野兽率先出声: “很显然,郑航在隐藏实力,他在对左白放海。” 红蜻蜓点点头,附和道: “左白表现出来的实力,也算不俗。但,郑航体内可是饲养了五只邪祭,不是冯雨槐那种寄生体。按司仪的说法,这是无限接近十三席的层级。理论上讲,莫说区区一个左白,便是整个厄尸教加在一起,也会被他反手全都拍死。” 司仪蹙了蹙眉,似乎想不出其他的解释,只能低声说道: “我这双眼睛,以前也见过不少隐藏实力的人。但如郑航这样,几乎将全部实力都藏起来,只在外面露出一截‘头发丝儿’的,还是头一回见。 这做法……确实是过于丧心病狂了点。” 秃头男队长沉吟了下,继续道: “他应该是怕吓跑了冯雨槐背后的那只邪祭吧,他是在扮演冯雨槐的恋人,借机演一出‘英雄救美’,彻底俘获冯雨槐的芳心。” 司仪顺着补充道: “然后,帮助冯雨槐一起成长,待时机合适,勾引她身后的邪祭附身,才好把她吃了,实在是太阴险了。” 红蜻蜓冷笑一声: “哼,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倘若放任不管,不知会有多少人遭到他毒手,简直就是社会安定的巨大毒瘤。” 野兽听明白了,他深以为然的点头道: “没错,为了下城的稳定,我们103小队,必须不择手段,把他招揽进来。” 秃头男队长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黑牙,总结道: “总之,先搜集他的情报,忽略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强度,主要关注他表现出来的能力种类,必要时,咱们或许可以从冯雨槐身上想想办法。” “明白!”*2 红蜻蜓和野兽异口同声的回应,声音中充满视死如归的决心。 司仪没吭声,他现在是个“瞎子”。 张璃釉和翠翠两人面色呆滞,互相木然的对视一眼。 “冯雨槐的男朋友……被科学家解决了?” 翠翠狠狠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那岂不是说,冯雨槐又可以死了?这下子,总不可能再有人来救她了吧?” 张璃釉面露迟疑,既想相信又不敢确信: “可那个叫[假面]的怪物,看起来那么诡异邪门儿,竟然就这么被左白吃掉了?科学家……就真的这般厉害吗?” 两人的内心宛若过山车一般,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尤其是张璃釉,在心情经历了如过山车般数次大起大落之后,冥冥之中,她感觉到心底正有一股微妙的预感,又或是某种深刻的领悟,正悄然凝聚。 就像是那团无形的影子一样,无形且虚幻,但又似乎在凝聚成形,就要被她抓住了。 但,还差最后一哆嗦! 邓家佳、任悬、唐安三人紧紧围在摄像机旁,大气都不敢出,双手微微颤抖却又极为专注地操作着手中的摄像机。 他们的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呆滞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直直地凝视着镜头里那片死气沉沉、泛着浑浊色泽的污水。 足足过了好几秒,镜头里都再未浮出影子的笑脸来。 “那个叫[假面]的怪物死….不,是被左白吃掉了?” 任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说好的,最后压轴出场的才是大杀四方的主角呢? 眼前的“剧情走向”,实在是挑战他们新闻媒体人的职业经验啊。 唐安则深吸口气,赶忙操控自己的摄像机重新对焦向左白。 他一边操作,一边小声嘀咕: “快快快,快拍左白,他才是当之无愧的下水道主角,懂吗,这就是科学的力量啊!” 啥也别说了,从今往后,唐安就是左白的科学死忠粉,尽管他没胆子去跟自家偶像见面就是了。 邓家佳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奇怪的是,她并未移动镜头,而是缓缓转动着摄像机的调焦环,将镜头一点点拉近那滩看似平静无波的污水。 同时, 摄像机上一直没信号的网络灯忽地闪烁了一下…….. (本章完) 第449章 影子里的碎块是....... . 网络信号灯闪烁了一下,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短暂亮起,随即又熄灭。 紧接着,它再次亮起,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些,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信号灯熄灭时那单调的灰色持续时间正逐渐变短,而闪烁的绿灯则愈发急切,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每一次绿灯的亮起,都像是一次充满希望的尝试,仿佛在下一秒,就能冲破地下井道的屏蔽,彻底连通回九区千家万户,翘首期盼盯着的电视屏幕里。 邓家佳全神贯注的调整着摄像机镜头。 镜头聚焦下,污水底部隐约可见几块黑色的、碎裂成指甲盖大小的……塑料片。 从塑料的碎裂状态来看,它们应该是随着影子一起被抽碎的。 可除了这些碎渣,污水里再没有其他的类似衣物的残渣,或者眼镜片的碎渣。 “这说明,[假面]全身都是影子凝聚的,包括他的衣服和眼镜,全部都是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存在。” 邓家佳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既然如此,影子身上为何独独有一块实物,还被抽碎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能用影子凝聚出来,而要携带在身上呢?”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塑料碎片,仿佛想要从中找出答案。 “是什么呢,究竟会是什么东西呢?” 邓家佳体内,属于新闻媒体人挖掘真相的那股子基因在躁动。 邓家佳三人过于专注,目光死死盯着各自的镜头,以至于谁都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污水轻轻晃动了一下。 一缕蜿蜒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从水中漂过,拳头粗细,宛若一条在水下延伸,延伸,再延伸的隐秘黑蟒。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那股窸窸窣窣的声音更近了,更嘈杂了。 隐约间,还能听到某种钢铁机械疯狂舞动的碰撞声,仿佛有什么混乱正在漫涌过来。 ……… 冯矩和董平一路顺着管道疾奔,耳边回荡着井道深处,时不时传来的吼声。 那声音像是怪物的咆哮,又像是人类的惨叫,有男有女,混杂在一起,让人不禁怀疑前面的井道里是在开恐怖party吗? 两人的脚步在金属管道中发出沉闷的回响,呼吸急促,心跳如鼓。 “快,再快点!” 冯矩低声催促,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机械黑臂随着奔跑剧烈摆动,液压管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董平紧随其后,一条瘦一点的机械银臂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他一边跑,一边用眼神左瞄右瞄,心脏扑通扑通在打鼓。 “冯队,你有没有听到好像有奇怪的声音,像是浪潮翻涌的声音?”董平竖着耳朵,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冯矩却充耳不闻,只是将头埋得更低,脚步一刻也不停歇,继续在昏暗且错综复杂的管道中狂奔向前。 前面又是个井道岔口,远处传来的咆哮声愈发清晰可闻,好像还夹杂着男人阴森的冷笑。 声音更近了,冯矩甚至能依稀听清其中断断续续的词汇了: “[假面]…..我吃掉……,男朋友……东西…..藏在哪……” 董平竖着耳朵,忍不住嘟囔道: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底是谁在跟谁说话啊?” 然而,话刚出口,他突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又惊又喜地喊道: “冯队,他……他好像在说[假面]?!!!” 冯矩猛地愣住,脚下的步伐瞬间乱了半拍。 他急忙刹住脚步,还没来得及思考或回应,便惊恐地扭头朝右岔口的右侧望去。 呼啦呼啦呼啦——窸窸窣窣—— 那声音像是董平所说的海潮翻涌,却又夹杂着无数尖锐的爪子刮挠铁锈的刺耳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所以,这是……?? 冯矩和董平的瞳孔同时剧烈收缩,后背瞬间爬满了一片冰冷的鸡皮疙瘩。 只见一片黑压压的影子,那是老鼠,成千上万的老鼠,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有的爬在管壁上,尖锐的指甲刮擦着金属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更多的则踩在同类的背上,一层叠着一层,一圈绕着一圈,里里外外堆叠得密不透风,像一股黑色的洪流,疯狂地涌入他们的眼睛里。 “老……老鼠!这下水道里怎么会涌出这么多老鼠啊?” 董平惊骇到了极点,眼珠子像是失控的弹珠,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老鼠:“.……”我们可不就在下水道里,不然呢,我们该去哪儿? “小心!”冯矩突然脸色骤变。 他反应极快,粗壮的机械臂猛然扬起,朝着几只张牙舞爪、蹬腿飞扑过来的黑老鼠狠狠砸下。 噗——噗——噗—— 连续几声血肉爆裂的闷响,污浊的血液四溅,染红了冯矩和董平的机械臂,碎裂的黑色毛皮黏附在金属表面,显得格外狰狞。 然而,这血腥的一幕并未让鼠群有丝毫退缩。 相反,它们仿佛被激发了不好的回忆,瞬间陷入了集体狂暴,更加疯狂地朝两人涌来。 井道下方,污水横流,大批的老鼠潜泳过来,争先恐后的爬上两人的裤腿; 半空中,老鼠们后腿猛蹬管壁,身体舒展宛若滑翔,尖锐的爪子直挠两人的脸颊; 管壁上,老鼠们如敏捷的攀爬,悍不畏死的咬向两人挥动的机械臂。 一时间,这场景恰似一场诡异又疯狂的“三军会战”,老鼠们海陆空全方位出击,立体协同作战,对两个“进击的巨人”展开了全面围剿。 冯矩和董平惊骇欲绝,几乎是本能地同时挥动机械右臂。 金属关节发出“嗡嗡嗡”的震颤声,力量在瞬间爆发,机械臂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狠狠地砸向迎面扑来的鼠群。 Pong——pong——pong—— 机械臂的力量极其强悍,每一次挥舞都能将数只老鼠砸得血肉横飞,化作一滩滩肉泥。 鲜血和碎肉四溅,染红了原本阴暗的管壁,空气中迅速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然而,老鼠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它们仿佛无穷无尽,一波接着一波,一波接着一波,前仆后继,源源不断地冲杀过来。 董平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使劲蹬腿把地上的老鼠踩爆,机械臂在脸前疯狂舞动,声嘶力竭地吼道: “冯队,怎么办?这么多老鼠,咱们根本挡不住啊!” (本章完) 第450章 狠毒 冯矩冯矩同样奋力挥动机械臂,除了疯狂的舞动机械臂,他也没别的招式。 武功? 武功是对付人的,对付老鼠根本不好使,至少,冯矩掌握的武功,没教会他如何对付老鼠。 何况,这些老鼠还不讲武德。 群殴也就罢了,它们还酷爱朝下三路猛攻,仿佛那里与它们臭味儿相投似的。 冯矩手臂朝下一挥,朝大腿根一抹,只肥硕的老鼠被他铁手钳住,“吱吱”的惨叫,鼠头当即被捏爆,脑浆迸溅。 可依旧没完全来得及,大腿根被咬了几个牙洞,裆下更是一阵阴风,跟随自己几十年的“老弟弟”也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杀机,吓得猛地缩了缩头。 某种程度而言,鼠群带给冯矩的恐怖,甚至十倍于那一晚的[假面]。 “魂淡!” 冯矩心惊肉跳,他嘴上对着董平怒吼道: “老鼠杀不完的,必须得想办法把老鼠引走,不然,咱俩迟早得被啃的连渣滓都不剩!” 董平身上不知不觉已经挂满了十几只老鼠那些老鼠在他身上肆意抓挠、爬来爬去。 那触感,简直比身上挂满了十几颗随时会爆炸的手雷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董平急得满头大汗,脸上的肌肉都因为紧张而扭曲在一起,他颤声道: “可冯队,咱俩到底该怎么引走这群老鼠啊?” 俗话说的好,危难关头是最能考验一个人整体素质的时候,需要的是智慧,勇气,决断等等缺一不可。 这些优秀的品质,董平或许欠缺,但冯矩却恰好全都具备。 冯矩的脑子飞速运转,忽然,他停止了用机械臂挥砸老鼠的动作,转而猛然重重砸向一旁的管壁,同时怒喝道: “我有办法了,掩护我!” 董平听到这话,虽然完全不知道冯矩究竟想到了什么办法,但心中还是本能的涌起一丝希望。 他赶忙挺身而出,紧紧护住冯矩,一只机械银臂舞得虎虎生风,带起的气流都仿佛要燃烧起来,机械银臂甚至都冒出了缕缕青烟。 冯矩的机械黑手如同电钻般高速旋转,随后狠狠贯入厚厚的管壁。 铁块与碎石四处飞溅,机械臂的液压管因超负荷运转而变得红温起来。 下一秒,厚重的管壁被硬生生凿出一个窟窿。 冯矩的五指死死抠入窟窿边缘,他咬紧牙关,全力催动机械臂,肩膀与脖子处的血管根根暴凸,似乎要炸裂开似的。 冯矩“啊啊啊啊”的吼叫着,一寸寸将厚重的管壁撕开、扯断,金属与石块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终于,管壁被硬生生扒开,形成一个高3米、宽3米的巨大缺口。 仿佛一扇被暴力拆解的门板,边缘参差不齐的立在他身侧,散发着金属断裂后的冰冷光泽。 冯矩气喘吁吁的对董平吐出两个字:“盾牌!” 董平眼睛一亮,似明白了冯矩的意图,他大喜过望,立刻就要上前帮忙扛起那厚重的金属盾牌。 然而,他还未及动作,一股巨力突然袭来。 门板状的金属盾牌在冯矩的机械臂推动下,如同一头失控的巨兽,先是重重砸中董平的手臂。 咔铿—— 一声脆响,董平的机械臂从中卡断,液压油喷溅而出,金属碎片四散飞射。 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接着,盾牌便已经如推土机般撞在他的身体上,将他整个人凌空撞飞。 董平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向斜侧的管道里。 董平的身体砸在管道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背脊几乎被撞得散架,胸口一阵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 他四仰八叉的摔在污水中,背上挂着的几只老鼠,被其压成肉饼,参差断裂的机械臂在冒着灰烟。 不待董平问出口,冯矩便将盾牌举起,横挡自己身前。 董平被摔得头晕目眩,眼前金星乱冒。 他勉强瞪大眼睛,却连冯矩的脸都看不见,后者已经藏在了盾牌后面,只有那熟悉而冷酷的声音,绕过盾牌的缝隙,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一块盾牌,根本护不住咱们两个人,老鼠还是能从缝隙里钻过来。咱们俩要是还待在一起,谁都别想活命。” 董平的心底发寒,他试图从冯矩的语气中找出一丝犹豫或愧疚,但什么都没有。 冯矩的声音继续传来: “但你要是能将大部分老鼠引开,我靠着这块盾牌,或许能从剩下的老鼠口中捡回条命。” 董平气抖冷,肺都要炸了。 他挣扎着从污水中爬起身,断裂的机械臂耷拉在身侧,液压油混着污水滴落,发出“滴答”声。 他的脸色狰狞,双眼充血,声音像是要吃人一般: “冯队,我不会逃的,就算是死,我今天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盾牌后的冯矩面色微变,叹了口气道: “一个人死,总好过咱们两个人都死在这儿而且,你也未必就一定会死。 你身后的管道说不定就是条生路,你现在赶紧往里逃,只要你跑得够快,说不定运气好,就能撞见其他人。 到时候,你不就有活下来的希望了吗?”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一些聪明的老鼠已经开始调转“车头”,轰隆隆的涌向董平。 冯矩死死抵住盾牌,能明显感觉到盾牌上的压力骤然减轻。 他面色一喜,语气却依旧低沉而幽深,仿佛在劝诫,又仿佛在提醒: “平子,就算你自己想死,也得想想你家里的儿子吧。咱们都是当爹的人,可不能随便任性就死在这儿。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活下去,去救我的女儿,你难道要就此放弃,不再为自己也为自己的儿子再努力挣下命?” 董平原本已经不顾一切,准备逆着鼠潮朝冯矩扑去,拉着队长一起下地狱。 然而此刻,望着眼前黑压压涌来的鼠群,再听着冯矩那字字如刀、直戳心窝的话语,他的双脚仿佛被灌了铅块,沉重得难以迈步。 愤怒的火焰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挣扎。 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随后,他咬紧牙关,猛地转身,朝着身后的管道狂奔而去。 身后,越来越多的聪明的老鼠们,一眼望不到头的追上了董平的影子……. (本章完) 第451章爹来了,直播开始?!! 冯矩站在原地,挡在身前的盾牌已经被鼠群撞得弯曲变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咬紧牙关,机械臂死死抵住金属板,耳边充斥着老鼠疯狂的嘶叫声和密集的撞击声。 过了一阵,盾牌上的压力骤然减轻,减轻,再减轻…… “嚯嚯——” 冯矩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笑声,声音中带着几分畅快,却又扭曲得令人心颤。 “一群臭老鼠,别挡路啊啊啊!” 他突然发泄似的低吼一声,鞋底狠狠踩瘪几只从缝隙里钻过来的老鼠,随后用力将盾牌朝旁边一甩。 啪—— 扒在盾牌上的老鼠大片被震飞,没被震飞的则跟着盾牌一起撞上旁边的管壁,瞬间被挤成了夹心肉酱,汁液流淌。 冯矩望了一眼逐渐退去的鼠潮,尽管地上依旧铺了一层老鼠,仍需提防它们偷袭,免得被啃掉“蛋蛋”,但剩余的数量已经不足以吃掉他了。 毕竟,他的机械臂也不是吃素的。 冯矩将盾牌往前一推,又砸死一片老鼠,没被砸中的老鼠“吱吱吱吱”乱叫着躲闪开。 老鼠这种生物,其实和人类是有着某种相同共性的,都是一样的欺软怕硬。 当它们聚集成海量的数量时,它们敢将巨人端上菜单;但当它们的数量骤减时,它们又会瑟瑟发抖地绕开巨人的脚边,生怕被从天而降的大脚踩成肉泥。 冯矩抖了抖肩膀,脖子酸胀得仿佛要断裂,机械臂的高温灼烧着附近的皮肤,脖子上的皮已经脱落了一层,露出红肿的肉。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放松下来后挠了挠发痒的裆部,随后目光缓缓扫向斜侧的井道。 井道里空荡荡的,已经看不见董平的影子了。 污水之中,一些黑色的塑料片被苔藓紧紧缠住。 冯矩皱着眉头,脚步沉重地走过去,缓缓蹲下身子,伸手将那些碎块一一捡起来。 他仔细端详了两秒钟,便认了出来,这是对讲机的碎片。 “应该是我刚刚那一下把他砸翻在地,对讲机碎了之后从他口袋里不小心掉出来的。”冯矩在心里暗自思忖。 他站起身,随手将对讲机碎块扔回污水里,碎块溅起小小的水花,很快又消失在污浊之中。 接着,他又凝视向管道深处,目光停留了两秒,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喃喃自语道: “董平那家伙,应该跑不过那汹涌的鼠潮吧。说不定这会儿,他已经被老鼠啃得干干净净了。 要不是为了救雨槐,我也不会……唉,董平好歹也是个当父亲的人,等他死了,想必是能够理解我的。” 冯矩对董平还是有点感情的。 他的血是温热的,又不是真的冷血怪物,他站在原地低头为董平足足默哀了三秒钟。 然后,他才转身朝另一处管道快步走去。 管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是女人的声音,似惊似恐,嗓音嘶哑得几乎都变了调。 冯矩的心脏猛地一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父女之间血脉相连的感应让他瞬间听出,那声音似乎正是冯雨槐的。 “雨槐,不会有事的,你再坚持一下下,爸爸马上就来了……” 冯矩嘴唇颤抖,低声自语,仿佛在安抚自己,又仿佛在鼓励前方的女儿。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几乎是在管道中奔跑起来。 然而,他的速度已经无法再快了——管道内的可见度极低,污水又湿滑难行,再加上前方绕过他“超车”的老鼠,令他难以下脚。 突然,冯矩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 两只跑得稍慢的老鼠恰好被他胸口压瘪,污血瞬间滋溅到他的脸上,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 一场严重的追尾事故! “呸!” 冯矩焦躁地吐掉口中的污血,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而撑起的右臂却僵了一下。 前方约莫四五十米处,隐约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 冯矩瞳孔骤缩,下意识伸长脖子,眯起眼睛朝前望去。 很快,他确定那光亮并非来自冯雨槐,而是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冯矩努力眯起眼睛,在模糊的光线中辨认着,待确认那是三个人形而非怪物后,他才重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朝着那光亮奔去。 “两男一女,肩上扛的好像是摄像机……这是哪个电视台的记者吗?” 冯矩当即切换到神探模式,心中迅速推断: “跑下水道里来拍怪物?现在电视台的记者为了收视率都这么拼命?他们说不定有拍到雨槐?” 任悬和唐安已经将摄像头“怼脸”聚焦到左白身上,取景框里满是后者甩动骨蛇的冷酷身影,强大的科学气场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冯雨槐正在拼命逃窜,像一只失去伴侣的雌老鼠,嘴里发出扭曲的怪叫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被重新捉住只是时间问题。 就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永远逃不出科学家的掌心,这是无法改变的命运。 因此,任悬和唐安根本没有给冯雨槐太多镜头。 绝不是出于吝啬,而是在这出下水道的“舞台”上,冯雨槐的“咖位”掉得太快了,现在她的咖位仅仅比“美丽蛛”高出一线,根本不配占据镜头中央。 “等一下,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好像有老鼠叫?”任悬忽然出声问道。 唐安不假思索地回答:“下水道有老鼠很正常啊。” 任悬却皱起眉头,扭头朝身后张望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脖子瞬间僵住,仿佛被冻住一般,声音也开始发颤: “可如果不是一两只,而是好多好多……?” 唐安这时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嘈杂,越来越近。 他缓缓扭头,余光先瞥见邓家佳摄像机上闪烁的绿色网络信号灯,心中一喜,正要开口:“网络有信号了,咱们可以连回直……” 话未说完,一只从管壁爬来的老鼠凌空一跃,径直撞进了他的嘴里,硬生生将剩下的半截话堵回了嗓子眼儿。 不是比喻,而是真·物理意义上堵回嗓子眼儿。 唐安何止声音被堵回嗓子眼儿,他感觉心脏都好似被堵了一下,眼前发黑一懵,差点昏厥过去。 他呆滞了一刹,才惊恐的拽住老鼠长长的尾巴,用力往外拽,同时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呼噜声。 “网络有信号了?” 全神贯注的邓家佳,当即接收到同伴的提醒,脸上露出强烈的喜色。 她的身体反应比脑子的反应还快,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她手指在设备上飞速操作,成功连入了光棱电视台的频道信号,切换回了直播模式…….. (本章完) 第452章 影子才是真正的主角,而且是两个,三个,四个....... . 她蹙了蹙眉,刚准备扭头看眼旁边,视线却又被牢牢的锁死,像磁石一样被吸在了取景框上。 “别吵,你们快看镜头里,影子,影子…….” 邓家佳双眼瞪得溜圆,惊恐与震撼交织在她的眼眸中,死死地盯着镜头里那正在上演的突变。 她嘴巴张开,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的说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影子才是真正的主角,你们看他又,又……又活过来了,而且是两个,三个,四个???…….你们快看呐…….” 唐安瞪大眼睛,惊恐的拽出被自己咬掉脑袋的鼠头,喉咙里发出干呕声。 那干呕的音节,若能翻译成文字,大抵表达的意思就是——“我看,看你个麻痹呦,你倒是先看看我啊!!!” 任悬也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哆嗦嗦吐出了一连串单音节: “艹,艹,艹,艹,艹……..” 他看着恍若陷入魔怔的邓家佳,又看着喉咙蠕动呕出颗鼠头的唐安,再看向地上密密麻麻爬来的老鼠,以及…….. 一个踩着老鼠、脚步踉跄却仍在拼命奔来的人影! 他只感觉眼睛有点不够用,脑子有点不够用,嘴巴有点不够用,最重要的是……两只脚好像也有点不够用啊! ……… 光棱电视台。 台长卫光明双手抱胸,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大屏幕,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阴沉得吓人。 屏幕上原本精彩纷呈的画面相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刺眼的雪花屏。 原本一直往上猛冲的收视率也停滞不前,像是死人的心率。 “怎么回事?!画面呢?画面都去哪儿了?赶紧给我切换机位!都愣着干什么?!” 卫光明猛地转身,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控制室内炸响。 台里的工作人员们个个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台长,没法切换了……校园内所有机位都毁坏了,仅剩的那台无人机,进了下水道后也坠毁了……” 一名技术人员战战兢兢地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卫光明粗暴地打断。 “我不是派人增援现场了吗?人呢?!” 卫光明粗声吼道,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导演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得不站出来,硬着头皮回答道: “台长,大部分记者都在途中撂挑子跑了,说什么现场太危险,给多少钱都不干。 老孔和老史两个老记者倒是进去了,可刚才传回来的直播画面里,他俩的脑袋…..唔,在被怪物当球踢。” 台长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讥讽与愤怒: “都是一群逃兵!废物!还有饭桶!那几个新人呢?” 导演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奈: “三个新人进了地下井道,没过多久就失联了。 有可能是撞上怪物了,也有可能是吓破了胆子,找地方藏起来了吧……” 卫光明双手重重地拍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物品都跟着跳动起来。 紧接着,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手臂高高扬起,带着满腔的怒火,狠狠地甩在导演脸上。 文件夹的边角划过导演的脸颊,瞬间留下一道黑红的印记,导演被打得头偏向一侧,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我记得台里大部分人都是你招来的,你这是给台里养了一群废物啊?!!” 卫光明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怒火在他的眼中熊熊燃烧。 “现在收视率这么高,每一秒直播的掐断,都是在犯罪!你们都是台里的罪人!我要,我要把你们……” 他目光扫向屏幕上如坠机般直线下跌的收视率,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卫光明心中暗下决心,这次事件结束后,一定要对台里进行一场彻底的大清洗。 这些怕死、无能的废物,一个不留! 他要重新向社会招募,招揽一批有责任感、有能力、有勇气的精兵强将,彻底改变电视台的不良风气。 就在卫光明大发雷霆的时候,王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平静的神色和身后的葫芦,和当前的低压氛围,稍显格格不入。 他眼珠子转了转,内心暗暗思忖: “卫光明这位台长,倒是非常难得,很有上进心啊。 或许,二监和电视台的合作,可以不仅仅局限在《八角笼斗兽》计划上,还可以更进一步……” 二监因为之前的暴动事件,一度深陷舆论的漩涡,至今尚未完全摆脱负面影响。 王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又注视着卫光明此刻的表现,心底不由地生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我能有机会把手伸进电视台里,替卫光明输送一些得力干将进去,他应该会求之不得吧。” 巧了不是?王聪刚好知道从哪里能找来一批卫光明亟需的人才。 当然,他这么做可不是为了帮卫光明。 他心里盘算的是,冯睦应该不会拒绝一个能够渗透、甚至掌握一家电视台的机会吧? 冯睦说话又好听,又有道理,他深邃的思想和温暖人心的声音,理应被更多的人听到。 这不比让民众看这些血腥、暴力的画面,更有指引和教育意义吗?!! 作为冯睦的死忠,是真正的死——忠——,王聪深受冯睦的熏陶,骨子里也满满的都是人性光辉。 他愿意与更多的人一起分享冯睦的……大爱! 当然,除了个人情感的因素外,王聪也觉得掌握一家电视台更有利于冯睦的进步。 一座二监太小了,远远容纳不了冯睦的理想。 作为优秀的下属,王聪怀揣着一颗赤诚之心,自觉自己应该时刻准备着,为冯睦的脚下铺出通往更高处的阶梯。 就在此刻,导演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大屏幕急切的吼道: “台长,有画面了!” 卫光明的怒吼戛然而止,他抬头死死盯着屏幕,脸色瞬间从暴怒转为狂喜: “信号恢复了?!是从哪儿连来的信号?!” 技术员连忙凑到控制台前,快速敲击键盘,随后惊喜地回答道: “台长,信号是从下水道里传来的!直播源的编号是……是邓家佳取走的的那台摄像机!” “邓家佳?!” 卫光明的眼睛亮得吓人,他猛地一拍桌子,大笑道: “好!好!邓家佳果然没让我失望!这才是我们光棱电视台的精英记者!” 卫光明的声音里充满了赞赏和喜悦,仿佛刚才的暴怒从未发生过。 他快步走到屏幕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嘴里不停地发出命令: “下水道里的画面有点暗啊,通过技术手段给我调亮一点,还有,立刻把直播流都给我推出去。 咱们的电视台记者冒着生命危险拍摄到的画面,我不允许九区有人看不到…..快快快,给我把收视率重新拉起来!!!” (本章完) 第453章 溢出屏幕的非人·大反派 屏幕上,一条十米长的骨蛇在疯狂舞动,仿佛在追咬着什么。 骨蛇的中心伫立着一道身影,脸色冷酷,只有一颗眼睛,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这是左白?六区的明星科学家左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下水道里?那些怪物呢?他又在操作一截……这看起来像是什么生物的脊椎?” 卫光明瞪圆了眼睛,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画面里出现了个明星人物,收视率一定会飙得更高! 然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卫光明的心里又有些急躁。 他心里忍不住催促: “邓家佳,你别光拍左白啊!镜头往旁边挪一挪,让我看看左白是在攻击谁?是那些怪物吗?” 仿佛是听到了台长的命令,画面的镜头忽然晃动了一下,迅速从左白的脸上移开。 可镜头并没有如卫光明所愿转向四周,而是缓缓下移,对准了左白脚下的污水…… “你不拍明星科学家,也不拍科学家攻击的怪物,你拍他脚下那滩污水干嘛?!” 卫光明蹙了蹙眉,咳嗽一声: “年轻人光有胆子还不够,拍东西得抓住重点!看来还是得好好调教调教……” 话还没说完,他的舌头突然僵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止是他,整个监控室里所有人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目光直勾勾地盯住了屏幕里的污水。 经过技术员的渲染和增亮处理,污水的画面变得愈发清晰,甚至能清晰地映出水面上的每一丝涟漪。 而那涟漪中,隐约可见一缕隐秘的黑蛇,不知有多长,却恰好与水面上飞掠而过的森白骨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黑与白,蛇与蛇! 一时间,屏幕中的画面竟呈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构图美感。 突然,那黑蛇从水面缓缓浮出,刹那间身形诡异地扭动、凝聚,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 黑西服,薄披风,金丝边框的眼镜,胸口别着一张扑克牌,一如既往地优雅而邪异。 只不过,这一次,那人形轮廓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藏在左白背后,而是堂而皇之地站在了他面前,近在咫尺。 哪怕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受到空气里弥漫的诡秘杀机。 “他是谁?” 卫光明盯住屏幕里显出的陌生人影,眼睛陡然亮起比刚才看见左白还激动的光芒。 “他好像是从污水里爬出来的,像影子一样凝聚成了人形,这种出场方式简直是……” 卫光明才不考虑什么科学,武道,诡秘邪祭这些有的没的,他就从一个电视台长,做过好些个多火爆节目的专业角度出发。 他就觉得这种匪夷所思的出场方式,简直太吸睛,太爆炸了。 他深吸口气,亢奋的点评道: “光这个出场,就不止2个点的收视率了!” 导演涨红一张脸,同样激动无比道: “台长,收视率涨了,直线暴涨了3个,啊不,4个点……我的天,这个家伙是谁,瞧瞧他的穿着装扮,还有那张面容,我的天呐,这比我以前用过的所有演员都上镜。” 导演咽了口唾沫,职业本能发作,激动的语无伦次: “这五官,这气质,这是一张天生为大荧屏而生的脸啊!!!” 王聪抬头看着眼前狂喜的台长和导演,心里面升起一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怪情绪,他觉得这俩人关注的重点有一点点……与众不同。 屏幕里的男人,是从影子里凝聚出来的哎,这特酿的是啥鬼东西啊? 虽然那男人一副人形打扮,衣装得体,面目斯文,但王聪以自己古厄尸的身份发誓——屏幕里的家伙,绝对、绝对、绝对不是人类! 不怪王聪震惊,他的见识还是太少了。 在他的人生里,除了自己,还从未接触过第二个“非人”。 他对这方面的知识涉猎有限,几乎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至于赐予他新生的冯睦……老实讲,王聪依旧打心眼儿里认为冯睦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而且是个大大的好人。 毕竟,冯睦的言行举止、思维方式,甚至那份温暖人心的气质,都与“非人”二字毫不沾边。 可眼前这个从污水中浮现的身影,却截然不同。 尽管他衣冠楚楚,举止优雅,但那种非人的大反派气息,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王聪震惊地看着屏幕,心里骤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原来,这个世界除了我这种厄尸,除了刚才那些吃人的怪物外,还有这种披着人皮的诡异怪物啊……” 他低声喃喃,内心遭受巨大冲击。 王聪伸手抚摸了下身后的葫芦,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表面,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葫芦里的白砂已经装满了三分之二,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的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连学校里都能接二连三地出现怪物,可见这个世界还隐藏着许多未知的危险。不行,我不能懈怠,不能因为有了点实力进步就沾沾自喜。 我必须更努力地提升自己,这样万一某天撞见这些怪物时,我才能保护冯睦,让他免受这些怪物的毒手!” 屏幕里。 左白内心的震惊何止是王聪的100倍。 他悚然地瞪着污水里再度浮出的影子,脑子里仿佛一万个问号在疯狂暴动。 “[假面]?不可能……你怎么又出来了?你明明已经被我吃掉了,你……” 左白都记不清自己上一次有这么多疑惑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大概,可能是他第一次被导师泡进福尔马林水里的那一刻。 后来,他就继承了导师的传统,成为了冷静、理智、上进的明星科学家。 左白的思绪有瞬间的发散,嘴里的问题尚来不及问完,脚下便暴退,同时手中的骨蛇反转掉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森白的弧线。 像是巨蛇回头,一口咬噬向影子的后心。 下一瞬。 左白的瞳孔骇然收缩,因为这一次,眼前的影子竟然直接…… (本章完) 第454章 你看不见他的到来 冯雨槐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被那“吃人”的骨蛇再一次啃穿心脏了。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骨蛇突然180度急转弯,掉头离开了。 她,又,双,叒……得救了?!! 冯雨槐先是惊愕,随后心头涌起一阵狂喜。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仿佛大彻大悟: “每一次将死的关头,我好像都能逢凶化吉,冥冥中似乎有某种伟大的力量在庇佑着我。 难道说,我真的是被命运特别眷顾的天才美少女?就像是那些故事里永远打不死的主角一样?” 不赖冯雨槐会产生这种念头。 换做是你,要是也经历几次三番在死亡边缘来回狂踩,每次都跟卡着点似的,险之又险的活下来。 估计你也会在心底里坚信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人”,眼睛都闪耀光明。 “所以,如果我是天选的女主角的话,那几次救下我的男·怪物就是…….” 冯雨槐双目放光的看向,再一次从影子里浮出的[假面]·郑航,心脏就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 “守护我的男主角?!!” 冯雨槐才不去想[假面]为何没被科学家吃掉。 那是科学家该思考的问题,不是她的问题,她只知道自己此刻心率飙到360了,她人生里好像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了……恋爱的味道。 然后, 她就看见自己的男朋友,被骨蛇从中穿透。 没有荡漾出液态的涟漪,也没有碎裂成斑驳状,更没有重新化成影子落回水里,而是毫发无损的依旧站在原地。 接着,约莫0.3秒后,毫发无损的影子陡然溃散变成虚无消失在空气里。 无影无痕,无形无质! 就好像,有实体的影子……变成了真正的无形的影子。 “不可能!” 左白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 “你只是具备影子的一些特性,你是像影子,但并不真的是影子,你是有触碰的实感的,而且你,怎么能凭空消散在空气里?” 溃散的影子并不会回答左白的疑惑。 而是眨眼间,又在原地浮出一道影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左白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视网膜上无数数据流掠过,忽地,他惊鸿一瞥看见,眼前的[假面]竟在污水里也映出了一抹影子。 “影子也有影子了?” 左白一时想不明白,眼前的[假面],或者说影子,与之前给他的感觉似不太一样,就好像偷偷换了个影子似的。 “我不管你在耍什么把戏,总之我再把你吃掉,我倒要看看,你这回还能不能再出现?!!” 左白冷喝一声,他手腕一抖,骨蛇发出“嘶儿——”的尖锐声响,狠狠抽打在水面上。 刹那间,污水四溅,宛如黑色的珍珠在空中飞舞。 同时,骨蛇的脊椎缝隙里,一滩滩银色的液体如同被引爆的炸弹,轰然炸开,瞬间化作无数蠕动的嘴巴,密密麻麻,将飘浮的黑珍珠吞食个干净。 可诡异的是,尽管溅落的污水被骨蛇吞噬殆尽,空气中的人影依旧停留在空气里。 不仅没有消失,那影子的表面好似还渗出了浓稠的墨汁,沿着影子的轮廓蜿蜒蠕动,霎时间又晕染出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轮廓。 左白的眼瞳表面掠过无数数据流,颅内芯片在进行高速的分析与对比。 他的瞳孔闪烁着冰冷的蓝光,脸上那一贯的理智与镇定消失不见,罕见地浮出了一抹惊惶。 “影子……又生出了一抹影子?!!” 只见,最先的那道影子忽地动了起来,由静转动,忽左忽右,速度极快,而他身上黏着的墨汁便随之甩向空气里。 那墨汁落向空气,便似有人从你身子撕掉一层皮,却没能完全扯断,藕断丝连的黏着,在中间拉扯出一道道拉丝重影。 看上去,就像是最初的[假面],脸上挂着笑容,每迈出一步,便在身后复制出另一个[假面]。 而这些[假面]又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互相重叠着,且又无声无息的,绕成了一个圈,将左白围在了中心。 他们步态不一,动作各异,脸上都挂着如出一辙的微笑。 你们能想象那个场景有多诡异吗? 反正,守候在电视机前无数的观众,在忽然看见雪花屏里重新浮出的影像时,后脊背那股上涌的寒意就没停过。 这是一种有别于之前校园里那些狰狞食人怪物的恐怖。 前者是一种让人生理上恐惧的血腥和残忍,而后者却似直接渗透进了灵魂里。 就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直接从屏幕里伸了出来,在一下又一下地抓挠着人们的后背,让人无端的回头张望自己身后,心底阵阵发毛。 处在包围圈C位的左白额头浮出细密的冷汗,颅内芯片超频运转,头皮上渗出了有若形质的缕缕黑烟。 他脖子僵硬转动,独眼一眨不眨的扫过整整一圈[假面]。 究竟是数十个,还是上百个? 一时间,左白根本无法数清。 [假面]站得太过密集,前前后后相互重叠,宛如层层叠叠的黑色幻影。 而且,不断有[假面]如烟雾般溃散消失,可眨眼间,又有新的[假面]在虚无中悄然生成。 而随着左白转动视线看过去,每一个[假面]也在不约而同的转动脑袋,用那漆黑中渗出点猩红的阴森眼睛,一起直勾勾的盯视过来。 一刹那,左白头皮发麻,有种灵魂被人洞穿的恶寒。 其实,倘若未曾与[假面]有过第一回合的交锋,左白的思维未被先前那影子引入歧途,他未必不会朝着残影的方向去思索。 然而,之前那影子所营造出的感觉,与残影截然不同。 就像提前给他眼睛蒙了层雾,让他的脑子被打了死结,一时间竟有些晕头转向,难以回过神来。 此刻的他,宛如一脚踏入了魔术师精心编织的陷阱之中。 眼前这数不胜数的[假面],不过是迷惑人心的障眼法;而之前那影子,则是魔术师用来误导他的托儿,在误导着他的思维判断。 而真正的魔术师,则化作看不见的“影子”,在[假面]与影子之间来回变幻,神出鬼没。 他就那样堂而皇之站在左白的面前,面带笑容的一步步朝他逼近。 可左白却好像变成了个失明眼瞎子似的,却愣是看不见……他的到来!!! (本章完) 第455章 这个影子不太对 左白瞪大着他那唯一的一只眼睛,眼白处蓝光闪烁,像是电脑要蓝屏了似的。 他看着逐渐缩小的[假面]圈,一个个[假面]迈着并不整齐的步子,却整齐地向他靠拢过来。 恍惚间,他仿佛幻听到了无数死神的脚步声,正从四面八方逼近。 “等一下,死神的脚步声?” “有脚步声?!!” 虽然那声音很轻微,几不可闻,且若隐若现,时有时无,像是幻听一般并不真切。 但左白的耳朵里,的确捕捉到了皮鞋踩在污水上的湿哒哒溅水的脚步声。 左白心中猛地一惊:“影子,为什么会有脚步声?!!” 要知道,之前的影子,除了说话,可是全程无声的。 莫说脚步声了,便是偷袭背刺他时,胸口被贯出个窟窿,可都没发出丁点儿声音啊。 “不对劲……这个影子跟之前不一样,这个影子不太对劲!” 左白察觉到了一点异样,但并未完全察觉。 这就跟做实验是一个道理——发现问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还得提出假设猜想,设计实验步骤,找出实验过程中出现的种种证据来验证猜想,最后才能总结推断出实验结论。 而实验是需要时间的,可死亡不同,死亡向来不留给人太多准备。 那脚步声,既是左白发现的问题,可同样也是,实验deadline的倒计时啊。 “为什么会有声音?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左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脚步声的源头。 然而,那声音却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一会儿是连贯的,一会儿又是断断续续的,毫无规律可循。 左白眼瞳中的蓝光闪烁得愈发频繁,脑门上丝丝缕缕的黑烟逐渐凝聚成一片黑雾。 忽地,他猛然甩动十米长的骨蛇,围绕着自己划出一个朝外扩的圆。 嘶儿——嘶儿—— 最近一圈的[假面]被拦腰穿透,却像是穿透了一圈虚幻的影子,毫无实感。 每一个[假面]依旧不疾不徐地朝他靠拢,[假面]圈的半径又缩小了。 “都是幻影?是视觉的残象?可如果是假的,为什么能动?” 左白心中暗想,眉头紧锁。 “[假面]不光能变成影子,他还能复制自己的幻影并操控?” 他的脑子高速运转,试图从混乱的线索中理出一条清晰的思路。 然而,没有实验时间,也没有实验条件,可供左白来反复试验或推敲。 他只能先搁置疑问,凭科学家的直觉,假设一个结论——眼前的这些会动的都是幻影,都是虚幻的[假面]。 “真正的[假面]只有一个,就藏在了这些幻影里,且能够随时在幻影里移形换位。 所以,你的脚步声才能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毫无规律可循!” 左白眼睛一亮,他手中不停,继续奋力挥动骨蛇,那骨蛇如灵动的游龙,将一圈圈[假面]的幻影纷纷穿透,试图从那重重幻影中找出[假面]的真身。 与此同时,他冷笑连连道: “[假面],你的这点小把戏,我已经彻底看穿了。 你之所以能在幻影里移形换位,并非你真的拥有跨越空间瞬移的神奇能力,而是……” 左白的目光骤然下移,不再去注视那一圈密密麻麻的[假面],而是死死盯向污浊的水面。 在那里,无数幻影的脚下,藏着一道与污水混为一色的,悄无声息的的影子。 那影子在水下蜿蜒旋转,宛如一个首尾相连的衔尾蛇,穿针引线般,将水上的[假面]都串联在了一起。 “水下的影子能延伸到哪,你就能瞬间出现在哪。” 左白的声音低沉而冷冽,直指真相的核心: “再加上你能够用某种手段制造幻象,两两相叠,才制造了这出有若魔术般的障眼法吧!” 不愧是左白,他的猜测已经无限接近于真相了。 这出魔术的原理,的确是[影之共生]+[鬼影]的组合。 [鬼影]是追魂步的破限技,在使用时,随着步频加快,有几率在身后召唤出一道令人真假难辨的鬼影,对敌人造成混淆和迷惑。 使用追魂步时,步频越快,触发鬼影几率越高,且每一道鬼影能够维持惯性动作0.5s后才溃散。 而[影之共生]则可以让本体与影子随时交换位置。 两相搭配,的确可以营造出有若魔术场景似的诡异效果。 然而,即便左白已经推测到了这般地步,却依旧遗漏了最为致命的一点。 他依旧没能想通影子这回为何多出了脚步声? 但,左白真的没有时间深究了。 [假面]的包围圈,半径不知不觉已骤缩短到不足3米,可谓是一步之遥了。 “找到你了!” 左白冷喝一声,手中的骨蛇如闪电般直戳向右斜侧。 他看见浑水里的影子在那里停顿了一刹,其脚下的污水微微荡漾了一丝涟漪,而其本身的西服颜色也骤然深邃了一点点。 尽管这一切变化仅在电光火石之间,肉眼几乎难以分辨,但左白还是精准地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真实! 脚步声骤然停歇。 骨蛇的脊椎节节裂解,汞银色液态纳米虫浮出表面,剧烈震荡成雾气,飘荡着笼罩住抬头的[假面]。 [假面]微微仰头,金丝边框的镜片上瞬间蒙上了一层薄雾,模糊了那双漆黑无光的双瞳。 他的脸颊、西服表面,乃至身后的披风,都被一层细腻的水汽覆盖,仿佛整个身体被一层柔软的雨衣包裹。 雨衣的表面,银色的纹路若隐若现,如同裁缝绣织的图案,煞是美丽。 同时间,雨衣下的[假面],这次没有如虚幻般溃散,而是在表面荡起了一层黏稠的涟漪。 左白瞳孔暴射出幽蓝色的冷光,无数数据流在他眼球表面掠过。 下一刹,整个骨蛇寸寸炸碎,化作一片白色的骨屑,附着在雨衣的表面,让那银色的脉络愈发深邃。 空气“嗡”的震荡了一下,虚无的空间里似有某种未知的力量被勾动了。 就像无线充电一般,雨衣上的银色脉络瞬间被充盈,光芒大盛,银色的辉耀刺目,照耀着脚下的影子在寸寸消融,好似也在被光明一点点吞噬掉了似的。 “光造就了影子,同样也能吞食影子。” 左白一眨不眨的瞪圆眼睛,一字一顿道: “这一次,[假面]你告诉我,你要如何再次复活,你回答我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本章完) 第456章 当你看见我,便是谢幕的终焉 左白屏住呼吸,独眼中闪烁着冰冷的蓝光,死死盯着实验的结果。 他看见刺目的银色光芒中,[假面]那迷人的微笑开始崩塌。 银色的光芒照耀,金丝边的眼镜框架率先熔解成金色液滴,顺着鼻梁滑落的时候,金色液滴又褪成了黑色,连带着整张脸的冷白皮也一同污染成墨汁。 [假面]的脸颊逐渐模糊,五官扭曲变形,如同被高温炙烤的蜡液,开始迅速消融。 最终整张面孔坍缩成漩涡状,沥青质感的黑色黏液从漩涡中喷涌而出,顺着下巴,脖颈一路往下淌落。 眨眼间,整个西服,胸口的扑克牌,背上的披风,一直到裤腿皮鞋,都肉眼可见的蠕动变成黏稠的黑液。 接着,“啪嗒”一声,黏液坠落向污水。 水面下,蜿蜒的“蛇影”同样被强光吞噬。 原本绕着一圈[假面]不断转圈的“蛇影”像是卡顿住了,变得黯淡稀薄,一点点变细变短,其在银色光芒的照射下,竟泛出粼粼波光,如同被晒干的墨迹。 坠入污水中的黑色黏液,似乎想要故技重施,钻回影子里躲避这致命的光芒。 然而,银色的粼光隔绝了触碰。 顿时,黑色黏液如同离水的鱼,在污水表面疯狂扭动,却迟迟钻不回去。 它不断收缩、变窄,试图重新凝聚成形,却只能徒劳地挣扎。 然后,颜色越来越淡,体积越来越小,表面蒸腾出丝丝缕缕的黑烟,就像是在焚化炉里被焚烧的怪物。 尽管还在挣扎,但象征生命的[血条]正在持续掉血,彻底灰飞烟灭只是时间问题了…..吧?!! “没错了,这具[假面]就是本体了,其他的都是他复制出的幻影。” 左白是这般观察且认定的。 伴随着[假面]本体的消融,伴随着脚下的“蛇影”在被驱散,那周围一圈的[假面]也在一个接着一个的,宛如被戳破的泡沫般溃散消失。 唯一的遗憾就是,左白自始至终都未听到[假面]的哀嚎,让他有种在看一出默剧的失落感。 “实验的结束终究不够完美啊。” 左白心底难免有些遗憾,这出实验里,他还有些疑惑没能解开呢、 而在他的视网膜上,一圈[假面]正从眼前溃散向两边,逐个变回为空气。 按照这个溃散的顺序,最后一个溃散的应该是他身后背心的那个[假面],也即是正对着被光罩的,正在消融的[假面]本体。 按照这个溃散的顺序,最后一个消失的应该是他身后那个正对着光罩的[假面]幻影。 “还剩五个!“ 左白在心中默数,独眼中的蓝光闪烁得愈发急促。 “还剩三个!“ 银光笼罩的下水道里,幻影消散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一个.[假面]的幻影,就跟着你的本体一起从空气里消失吧!“ 就在背后仅存的[假面]幻影即将溃散的刹那,仿佛经过精确计算的时间卡点一般,左白面前的[假面]本体终于被焚烧殆尽,在银光下灰飞烟灭。 然而,左白脸上笃定的笑容却骤然僵住,视网膜上闪烁的蓝光都似冻结凝固了。 他惊悚的看见,身后的[假面]幻影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再度朝前迈了一步。 一步三米,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身后。 阴森冰冷的触感隔着衣料渗入他的脊背,让他脊背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那触感如此真实——不是虚幻的投影,也不是飘忽的影子,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踏—— 然后,左白的耳朵才慢半拍似的捕捉到,那消失了一阵又重新响起的.死神的脚步声!!! 左白悚然心悸,颅内的芯片溢出了焦糊味儿,他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脚步声不是影子的,而是他的?” “影子的本体不是影子,所以,[假面]可以是影子,但影子不全是[假面]?” 左白脑浆急转,一些被他忽略或者疑虑未解的细节,重新在脑海中编织了起来: “难怪影子被吃掉还能复活——因为影子根本不是本体!既然不是本体,死一万次自然可以复活一万次!“ “难怪第一次的影子要用腹语影子本就是无声的,说话的人一直躲在暗处。那具影子里,怕是藏着对讲机之类的装置吧?“ “还有.难怪影子''复活''后会出现脚步声.难怪第二次的影子给我的感觉有些微妙的不同.“ “这是因为.第二次出现的根本不是影子,而是[假面]的本体!是本体在复制和操控幻影!“ “所以.真正的[假面]不是单独一个,而是一实一影,是两个?!“ 这个结论让左白如坠冰窟。 他恍然醒悟到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从一开始,自始至终陪他表演的人就是影子·假面,而真·假面,却一直未曾现身。 不,更准确地说.真·假面一直都在舞台上,只是像个诡异的魔术师一般在自己眼前隐形了。 而此刻,自己终于看见了魔术师的真面目,却也是这场魔术即将谢幕的终焉! “你“ 左白的嗓子发干,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不知从何问起。 而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最后的猜想,他清晰地看见——[假面]脚下的污水面上,原本只是水波涟漪上,一团阴影正在重新凝聚。 那阴影蠕动着,渐渐浮现出人形轮廓。 当轮廓完全成型时,赫然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假面]从影中升起。 两个[假面]并肩而立,唯一的细微差异,便在于他们的眼睛。 一个漆黑如渊,没有一丝光泽,仿佛生来就要吞噬所有光明; 另一个的瞳孔中,诡异的猩红勾玉若隐若现,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邪恶。 两个[假面]同时抬起手掌,动作完美同步。 一个手掌突然裂开,露出森白狰狞的骨刃,在银光下泛着金属的冷硬光泽; 另一个手掌则化作漆黑的绸缎,阴柔无声地缠绕而上,为骨刃表面覆上一圈螺旋状的暗纹。 两只手掌以诡异的姿态融合为一,一同穿入左白的后心——精准地顺着第一次撕裂开的贯穿伤口。 “你前面说,同样的招数对科学家不管用,我不信“ 与此同时,两个[假面]如同镜像般同时咧嘴,嘴唇翕动的弧度分毫不差,却只幽幽地吐出一个声音。 那声音与左白之前聆听时的声音迥然不同,少了些从异维度传来的诡异闷沉,多了些从骨子里透出的,像是钢铁般的冷酷无情: “另外,你挥舞骨头的样子太粗糙了,还是让我来教教你,骨头的正确用法吧!!!“ (本章完) 第457章 [铁王座]?对着镜子里猛猛看!!! “科学虽然强大,但归根结底,还是邪祭更胜一筹!” 从刚才又一次险死还生中,领悟出“天选之人”的信念感后,冯雨槐就一直躲在墙根处观看。 心里面一点点男朋友拖住科学家,自己先逃一步的自私念头都没有。 哪怕,[假面]途中几次好似都看起来不太妙,冯雨槐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这与她当初毫不留情抛弃杨拓逃命时的表现,简直判若两人。 可见,[假面]是冯雨槐的真爱啊! (杨拓:“.“我都死了还要被拉出来对比鞭尸?!) 冯雨槐嘴角上扬,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 “果然,最终还是我男朋友赢了!” 黑暗的管道里,翠翠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感到一阵无力,心中涌起强烈的恐惧与绝望: “冯雨槐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她男朋友是更恐怖的怪物,这要如何能杀得了她啊?” 张璃釉死死咬住嘴唇,舌尖舔舐着自己的血腥。 诡异的是,她内心却异常平静,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离殆尽。 她已经麻木了。 或者说,也可以称为是…..觉悟了。 “冯雨槐这个怪物靠别人是杀不死的,别人都靠不住,我必须抛弃所有的幻想,想杀了她,我只能靠我自己!” “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我能对付的了这种怪物吗?” 这一天的经历如同噩梦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回: 食人的怪物、诡异的影子、病态的科学家.这个世界,远远不是她在书本上学到的那般简单。 “既然世界已经变得如此陌生.“ 张璃釉的目光逐渐坚毅,心中燃起了希望,这希望不是殷切于别的怪物,而是期盼于自己。 “既然如此,那么能够获得力量的方式,肯定也不仅限于武道,我未来需要换一种视角,甚至换一种活法来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张璃釉深吸口气,缓缓环顾四周。 这黑暗的下水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每一处阴影都仿佛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又似乎潜藏着无限的可能。 她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中,而出口,或许就在某个不经意的角落。 “机会一定会有的,且一定就在某个地方,甚至说不定,它已经在我身边了。“ 鬼使神差的,张璃釉扭头瞥向了罗辑。 只见罗辑手里紧紧攥着一面镜子,那镜子古朴陈旧,一副从死人墓穴里淘出来的老古董样式。 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连串的疑问: “罗辑什么时候又把镜子拿出来了,是从口袋里拿出来的吗?这个时候,他为什么要拿面镜子出来,他是想用镜子照谁呢?” 此时的罗辑面容扭曲,脸色惨白如纸,印堂处萦绕着不祥的黑色雾气,浑浊的血丝在眼瞳中疯狂蔓延。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袖口下露出的半截手臂青筋暴凸,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豆大的汗珠顺着紧绷的肌肉滚落,在镜面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他眼睛死死的闭住,一点缝隙都不睁开。 起初,镜子上缓缓浮现出无数个[假面],每一个的头顶上都整齐划一地标注着[鬼影]的命格。 [鬼影]? [幕之影]? 罗辑的思维还未来得及辨析这两个命格之间的关联,镜中的幻影便如泡沫般接连破碎。 紧接着,镜面映照出一个全新的[假面]。 是的,罗辑才是全场第一个洞悉[假面]真身的人,甚至比首当其冲的科学家更早。 因为,那个[假面]头上顶着的[命格]既不是[幕之影],也不是[鬼影],甚至都不是一个[命格],而是……. 一个,一个,又一个,如同被无形之手垒起的积木,一个压着一个,在[假面]头顶上不断堆叠,越积越高。 罗辑根本来不及细数,仅仅是匆匆瞥了一眼最底下浮出的那个[命格],便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剧烈的震颤袭来。 他的眼睛瞬间充血红肿,在眼眶里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这对眼珠突然活过来似的,正拼命抓狂的,想要逃脱这具不知死活的身体。 而那个命格的名字,赫然是——[铁王座]! 然后,罗辑就骇然的移开了眼珠子,对于其上叠加的[命格],是一眼都不敢看了。 罗辑很理智的怂了,他本能的要移走镜子,可就在他发力转动镜面的瞬间,整面镜子突然变得重若千钧。 他的手腕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指节泛出惨白的颜色,可镜面却纹丝不动,如同被焊死空气中。 仿佛镜子里隐匿着一双贪婪的眼睛,恰似饿鬼凝视着一桌丰盛至极的饕餮盛宴,目光中满是痴迷与不舍,死死锁定,根本不愿移开分毫。 罗辑心头悚然:“这镜子被[假面]勾走魂儿了?” 他浑身寒毛倒竖,当即果断闭眼——两颗眼珠子异常配合地“唰“地拉下“卷帘“,装死不动,视野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也正因如此,罗辑漏看了接下来,[假面]的掌心里生出骨头的一幕。 否则,他定会在意识深处发出歇斯底里的呐喊: “[假面]莫非也是受我主恩赐的……使徒?!“ 罗辑不敢看镜子,张璃釉却趁着罗辑闭眼的空隙,瞪大眼睛朝镜子里猛猛的去看。 她的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镜中哪还有[假面]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映射出的另一幅,两幅,三幅,四幅,五幅……庞大,诡异,惊悚,恐怖的画面。 这些画面层层叠叠地堆砌在镜中,每一幅都在扭曲变形,仿佛要突破镜面的束缚。 张璃釉的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停滞了,她惊恐地看到,镜中的画面正以令人瞠目结舌的几何倍数疯狂增加,好似这些画面拥有了生命,在自行增生繁殖。 转眼间,它们就填满了整个镜子里的空间,形成了一条蜿蜒扭曲、阴森恐怖的画廊。 张璃釉嘴巴张开成“O”型,她不明白镜子里的画面代表何意,她只是感觉到诡异的窒息感从镜子里溢了出来…….. (本章完) 第458章 五幅画?一张脸!! 窒息感如极地寒潮般从镜中喷涌而出,冰冷的空气裹挟着无形的压迫感,将张璃釉的咽喉死死扼住。 她的肺部像是被灌入了水银,每一次徒劳的喘息都让胸腔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常人面对这种溺毙般的恐惧,定会本能地退缩逃走——就像从前的张璃釉那样。 但此刻,她却像着了魔般逆流而上,不顾一切的拥抱向恐惧。 她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如果不是顾忌罗辑随时会睁眼,她都恨不得贴脸怼入到镜子里猛猛看。 就好似镜子里的画廊对她产生了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这种反常的勇气,像是从绝望中迸发出的火花,指引着她未来的方向。 “这面镜子难道就是我的机会?”张璃釉福至心灵般的思忖道。 她瞪着眼睛,灵魂似都被吸入了镜子里的画廊。 首先吞噬她视线的,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巨画。 无数惨白的骨骼拔地而起,如同被倒转的暴雨般刺向天穹。 那些骨骼每一根都堪比山岳,嶙峋的骨节上布满狰狞的倒刺,它们相互纠缠、堆叠,形成一片倒反天罡的白骨森林。 最骇人的是这些骨骼中蕴含的癫狂意志——它们不像死物,反倒像某种活着的、饥渴的怪物,歇斯底里地妄想将天幕捅穿。 似山崩,似海啸,势不可挡,整幅画面散发着金属般无坚不摧的冷硬。 当她的视线被拽入第二幅画时,整个世界仿佛突然坠入真空。 那是一座看不到底的深渊,绝对的死寂在这里凝结成实质,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 没有风声,没有呼吸,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漆黑。 以及填满了漆黑深渊的……不知是一个庞大到超出认知的影子,还是是无数扭曲影子的重叠。 祂或祂们张牙舞爪地在深渊中蠕动,轮廓时而融合时而分裂,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深渊中爬出来,将画外的世界也拖拽进深渊的肚子里。 视线被粗暴地拽入第三幅画作——天穹之上,一对巨大的黑瞳正俯瞰着万物。 那双眼眸如同两颗正在坍缩的宇宙黑洞,边缘扭曲着吞噬所有光线。 而在那深渊般的瞳孔深处,无数猩红勾玉正以诡异的韵律旋转。 每一颗勾玉都折射出万千矛盾的景象: 支离破碎的废墟残骸,文明秩序的钢铁城市; 扭曲哀嚎的怪物,欢声笑语的人形; 一望无垠的尸山,静谧平静的田园 这些画面在万花筒般的轮回中不断重组,绽放出令人眩晕的妖异美感。 张璃釉的视线刚触及那对眼睛,便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灵魂就要被吸扯进去。 她慌忙移开目光,却发现面前这条画廊竟在无限延伸——画框如同癌细胞般疯狂增殖,密密麻麻地挤满视野。 越往深处,那些画框就越发扭曲变形,最终融化成一片混沌的色块,怎么也看不清楚了。 张璃釉强忍着头颅炸裂般的胀痛,拼命瞪大充血的双眼,终于在意识崩溃前勉强辨认出最近处的两幅画作: 左侧画框中,粘稠的血雨正从破碎的天幕倾泻而下。 每一滴血珠都在半空中分裂成千万细小的血刺,将整个世界刺穿、染红。 右侧画框里,一张恐怖的巨口正夸张地咧开,正将一颗蔚蓝的星球缓缓碾入喉中。 星球表面还能看见蚂蚁般逃窜的文明光芒,而巨口的嘴角竟浮现出近乎人性化的愉悦笑容。 张璃釉感觉意识要崩碎了。 相比镜子画廊里,展示出的恐怖画框,什么冯雨槐,什么科学家,什么[假面],他们展现出的那些诡异,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就像是世界名画与婴幼儿涂鸦般的差距。 张璃釉浑浑噩噩感觉,自己未来对恐怖,对诡异的抵抗阈值得到了近乎无限的提升。 寻常的怪物,绝不会再令她有丝毫动容了。 咔嚓—— 忽地一声脆响,将张璃釉的思绪惊醒,她瞳孔骤缩成针尖,就看见镜子表面浮出了一道裂纹,细小的玻璃碎屑簌簌掉落。 “镜子要碎了?!!” 张璃釉连忙最后朝镜子里看了一眼,她的视线快速扫过她刚才看过的几幅画。 在画框的底部有那些画的名字。 她依次看过去分别是: 第一幅底部刻着[铁王座]三个大字,笔划如白骨般支棱; 第二幅是[幕之魇影],字迹如同蠕动的阴影; 第三幅[轮回诡眼]的字迹折射出诡异的光; 第四幅[血之.]的后半截被遮盖了; 第五幅[诸神的.]最后几个字已经支离破碎。 就在她拼命辨认时,整个画廊突然扭曲变形——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的画卷,所有画框同时爆裂成五彩斑斓的颜料漩涡。 那些混沌的色块在镜中疯狂搅动,逐渐勾勒出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轮廓——一张正在成形的人脸。 五官的线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就像画家在反复修改草稿。 而在这张未完成的面孔上方,有一行字缓缓的浮现出来。 只浮出了一个字——[命……]! 刹那间,所有字迹如烟消散,那张仅勾勒出轮廓的模糊人脸也随之湮灭。 镜中的诡谲画廊仿佛从未存在过,只余下布满蛛网裂痕的空荡镜面,每一道裂纹都在无声地蔓延。 张璃釉怔怔地望着破碎的镜面。 她无法理解刚才目睹的一切——画廊的真相、画作的含义、那张未完成面孔的来历,全都如同隔雾看花。 但张璃釉就是不明觉厉,且感觉自己发生了某种蜕变。 这不是力量的增长,而是更本质的、也更隐晦的改变。 就像一滴墨水坠入清泉,虽然转瞬就被稀释得无迹可寻,却永远改变了水的本质。 就好像自己冥冥中沾染上了某种不可名状的伟大,尽管只有一丝丝,但却让她整个人的….. 没错,就是那个人脸最后浮出的那个字——[命]! 张璃釉心头生出毫无道理的明悟: “我说不上来,但我感觉我的[命]发生了变化,就像是从游戏里被恶龙割草的杂兵,变成了,有朝一日能够屠龙的勇者?!!” 张璃釉形容不真切这种感受,但她确实有种强烈的感觉,她非常亢奋惊喜: “最重要的是,我除了脑子有点痛,眼睛有点胀,我好像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哎?” (本章完) 第459章 看见的代价...... . 众所周知。 伤害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天底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有,那不过是有人替你支付了代价。 罗辑死死闭着眼睛,眼皮像是被订书机钉死的合页,连一丝缝隙都不敢漏开。 可诡异的是,即便他不再注视镜面,某种超越物理层面的连结,仍如附骨之疽般侵蚀着他的身体与灵魂。 最先袭来的是溺水感,仿佛被人按进深海,每一次呼吸肺都要炸裂似的。 接着是骨髓深处传来恐怖的痒意,像是无数虫子在啃噬骨腔。 肩胛骨和脊椎不受控制地痉挛,仿佛下一秒就会刺破皮肉钻出体外。 而后,意识骤然坠入一片粘稠的黑暗,五感被彻底剥夺。 在这黑暗中,什么都没有,只有永恒的死寂。 再然后,他感觉灵魂被抽离躯壳,卷入了一个旋转的漩涡里。 像是坠入了诡异的轮回。 他有时是蜷缩在辐射废墟里的畸变怪物,腐烂的指爪正撕扯着自己的内脏; 有时又是坐在麦田里的懵懂孩童,仰头望着天空划过的不明飞行物; 无数矛盾的记忆如刀片般搅动脑浆,让他精神差点分裂,想不起自己是谁,来自哪里。 好不容易逃离了轮回,他又感觉血管里的液体突然沸腾,像被架在烈火上爆炒。 再然后,自己被端上了巨大的餐桌,一张看不见脸的嘴巴朝自己咬过来。 恐怖咬合声在耳畔炸响,他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骨骼被“咔嚓”咬断。 “我……要被吃掉了?!” 罗辑在崩溃边缘挣扎,却连惨叫都发不出。 他不敢睁眼,甚至不敢思考——没看镜子都快死了,若真瞥见镜中景象,怕不是当场就要化作一滩血肉烂泥? 罗辑本能的便认定,他现在承受的所有伤害,其罪魁祸首都来源于镜子。 是镜子看了不该看的恐怖,而他作为镜子的宿主,不过是被动分担了一部分“观测“的伤害。 这无论是科学层面的量子纠缠效应,还是玄学领域的器物契约,都很符合逻辑。 他的判断基本正确。 事实上,鉴于他从心的闭了眼,故而他只承受了10%的间接伤害,镜子则承担了90%的主要伤害。 但问题在于,他是闭上了眼睛,可架不住有人在旁边猛猛看啊。 所以,张璃釉偷看的伤害,也被一起计算了进来。 至于,这伤害为何要算在镜子和罗辑的头上,这背后的因果门道儿,就深了去了。 但,简单来讲,用现实来做个通俗比喻: 假设你用摄像机,拍摄了一段颇为原始的“学习”视频,并将其传播了出去,然后被人看见。 那在法律上,你这是属于制造和传播不良内容。 你是需要被逮捕的作案人,摄像机是要被没收的作案工具。 而,那些不小心观看到这段视频的人,能有什么罪责。 就算有,他们的罪责也是算在你头上的,即法官会根据你传播扩散的数量,来加重你的量刑。 当然,那些观看你视频的人,也不是全然没有受伤,他们纯洁的心灵受到了该视频所造成的,不可弥合的永久性污染。 咔嚓——咔嚓—— 罗辑耳朵里持续传来自己,好像在被啃食的幻听。 时间在恐惧中扭曲。 或许过了一世纪,或许只是一秒钟。 罗辑忽然感到身上那蚀骨般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 他的意识从混沌中恢复清明,这才惊觉——那声“咔嚓“并非幻听,而是 他颤抖着睁开眼皮,脖颈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械,一寸寸低下头。 就看见青铜古镜表面爬满蛛网状的裂痕,大块的碎片正无声地坠入地上浑浊的积水,溅起一朵朵暗色的水花。 仅存的半块镜片摇摇欲坠地嵌在镜框里,布满细密的裂纹,仿佛动作稍大一点,就也会跟着一起跳河殉情了。 最令他心塞的是镜面本身——那曾经光可鉴人的表面如今蒙着一层惨白的浊雾,就像盲人浑浊的眼球,再也映不出任何景象。 “罗辑,你拿个破镜子干嘛?还突然就碎了?“ 张璃釉半蹲在他身旁,她刻意避开罗辑那如丧考妣的脸色,低头专注地在污水中摸索,小心翼翼地拾起一块块不规则的碎片。 而在罗辑看不见的角度,两块较小的镜片悄然滑入了她的袖口。 碎片的边缘在她袖子下的胳膊上划出细小的血痕,她却恍若未觉,只是将拾起的碎片递给了罗辑。 “镜子都碎成这样了,你还要吗?不如扔了吧?“ 张璃釉话音未落,突然噤声。 她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罗辑的脸,压低声音惊呼:“等等——你的眼睛.?“ 罗辑下意识接过她递来的镜子残片,嘶哑地挤出一个“谢“字。 可这个字刚出口,便心头一凛:“眼睛,我的眼睛怎么…..?”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打断了他到嘴边的话。 整个地下管道剧烈震颤,锈蚀的金属管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浑浊的污水在震荡中飞溅,罗辑手中的镜子发出濒临崩溃的“咔咔“声,那些蛛网般的裂痕似乎要彻底散架,一秒钟钟都不想“活”了的那种。 罗辑甚至都来不及把镜子塞回口袋,他再顾不得许多,手掌也是一颤。 掌心皮肉突然纵向裂开,像一张没有牙齿的嘴巴,露出内里猩红的血肉。 张璃釉睁大双眼死死盯着这一幕,内心却诡异地平静。 见识过镜中画廊那些超越认知的恐怖后,这种小儿科“异常“已经无法在她心中掀起波澜。 倒是翠翠惊得下巴几乎脱臼,眼球凸出的差点掉出来,脑中惊雷般炸开一个念头: “我们这个所谓的[复仇者联盟]……罗辑自己就是个怪物?!“ 在两人直勾勾的视线中,那半块残镜被罗辑掌心的“嘴“缓缓吞没。 血肉蠕动着包裹镜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声响,最后完全闭合,只在掌心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来不及疑问或解释,爆炸卷起的风像沉重的门板一样,迎面拍中三人,将他们扇飞起来…… (本章完) 第460章 谁是怪物,谁是人类? 校园此刻已沦为屠宰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地面被黏稠的血浆浸透,每一步都会带起令人作呕的粘腻声响。 校领导和重要宾客被保安团团围住,却反而成了怪物们重点攻击的目标。 两个保安刚举起防爆盾,就被怪物锋利的尾刃连人带盾劈成两半,内脏和未消化的食物残渣喷洒而出,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教导主任的头颅高高飞起,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不远处的石碑上。 “八中“两个个鎏金大字顿时被染成暗红色,倒真为这镌刻骄傲与功绩的石头,晕染的更有历史的厚重感。 李晌带着捕快们且战且退,手中的长枪喷吐着火舌。 “保持火力压制!瞄准眼睛和关节!“他声嘶力竭地喊着。 子弹尖啸着划破硝烟,在怪物布满鳞片的躯体上炸开朵朵金属火花。 每一发命中都伴随着暗绿色血雾的喷溅,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刺鼻的腥锈味——像是打翻了装满铜锈的福尔马林罐子。 但令人绝望的是,那些狰狞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 这是因为,怪物刚才冲进了医疗帐篷里,用硕大的狰狞爪子,抓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医疗设备,装备在了自己身上。 永生科技昂贵赞助的的救人医用器械,一地的尸体都没享受到,反倒先被怪物用上了? 这副科幻+魔幻的场景,极致的冲击着李晌的脑子,让他被誉为神探的大脑都陷入了短暂宕机。 怪物本就已经很皮糙肉厚像叠了重甲似的,结果它们还会自己捡装备穿? 远处突然传来一连串爆响,地面震颤,仿佛有重炮轰击。 但来的不是炮弹——是人。 缉司三队的精锐从围墙外飞跃而入,他们几乎不用枪械,每个人手中都擎着造型狰狞的冷兵器。 带锯齿的战术直刀、缠着锁链的钩镰、甚至有人扛着一柄足有两米长的液压剪。 刘蝎一马当先,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便朝着场间看起来最凶的怪物迎面撞了上去。 蹬墙!折转!突进! 三次足尖轻点,他的身形在空中划出凌厉的Z字型,快得拉出残影。 那头怪物刚迟钝地转动脖颈,刘蝎的军靴已经踏在它天灵盖上。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肉挤压声中,怪物的头颅竟被整个跺进胸腔。 粗壮的颈椎像嫩笋般节节断裂,暗绿色血液从七窍中高压喷射而出,在灯光下映出绚丽的彩虹。 刘蝎借着反冲力旋身腾空,右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鞭腿抽爆空气的尖啸声中,旁边另一头怪物的腰腹瞬间塌陷——就像被液压机碾过的易拉罐。 破碎的脏器混合着骨渣从怪物口中喷出,在水泥地上泼洒出一幅抽象派画作。 “呵“ 刘蝎看着眼前美丽的画面,一惯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绝美的笑颜。 “队长笑起来真美啊!!” 缉司三队的队员脸上露出真挚的赞美。 “该我们了!“ 瘦高个的钩镰手率先发难,他助跑三步猛然跃起,锁链哗啦作响地缠住怪物脖颈。 借着下坠之势,怪物被勒得眼球暴突,踉跄着被他拖行,粗壮的爪子在地上犁出深深沟壑。 咔嚓—— 液压剪壮汉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工业化的精准,他专门瞄准怪物膝盖后的肌腱,钳口闭合的瞬间,淡绿色的骨髓像挤牙膏般从裂骨中喷出。 有头怪物试图反击,却发现自己的一条腿已经诡异地反向弯曲。 而个子最矮的女队员战斗则最疯癫,她五指成爪,连续几爪便撕开怪物腹部的鳞甲,露出里面蠕动的内脏。 “送你个温暖~“ 她笑嘻嘻的把燃烧瓶塞了进去,燃烧瓶的火焰顺着怪物肠道一路烧进胸腔,从七窍中喷出蓝紫色的火舌。 李晌和巡捕房的捕快们都看呆了,心头不约而同的浮出相同的念头: “缉司四队,三队最凶,名不虚传啊,还有,难怪,缉司的人瞧不起咱们巡捕房呢,跟他们一比,咱们巡捕房的确是群渣渣啊” 怪物的嘶吼与人类的尖叫此起彼伏,断肢与内脏在空中抛洒,鲜血与火焰在地面流淌,竟一时间有点分不清,谁才是怪物,谁才是人类! 宫奇瞳孔骤然收缩,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心头警钟狂响。 他本来还想伺机等待,寻个最合适的时机,于千钧一发之际完成小师弟的交代——救下侯文栋呢。 但现在…… “大胃王”二师姐来了,不能再拖了。 宫奇眯起眼,指尖不着痕迹地一弹。 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破空而出,悄无声息地刺入怪物的鼻孔里,同时另一根银针扎入进侯文栋的衣领上。 银针上抹了些化学药剂,是从红丫的“百宝房”里顺的。 宫奇身上常备着这些小玩意儿,以往在监狱里闲来无聊时,他会挑一两个罪犯偷偷抹上一点,然后就能欣赏出好戏,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只见他怪物鼻翼突然剧烈抽动,浑浊的黄色眼珠像猛地转向侯文栋所在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小心!” 管重察觉到不对,第一时间便死死将侯文栋护在身后。 他手枪射出的9mm子弹在鳞片上炸开朵朵金属花,效果堪比爆米花机。 侯文栋看着朝自己径直冲来的怪物,脸色惨白。 他尼玛可才出医院啊,难道又要回去了吗?不对,这次是要直接进焚化厂了啊! 管重脸上青筋暴起,心头升起股无力感,但双脚却似扎根般一动不动,嘴里对着怪物发出了同样愤怒的咆哮。 “滚啊——!“ 管重的怒吼甚至压过了怪物的嘶吼,一步不退。 他可以允许自己死在这里,但他绝不允许侯文栋死在这里。 宫奇的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就在管重即将被怪物踩扁的刹那,一个干净利落的滑铲切入战局,双臂仿佛没有关节般缠上怪物右腿。 这不是蛮力的对抗,而是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借着怪物自身前冲的势头轻轻一勾。 “咔嚓!“ 怪物粗壮的脚踝以反人类的角度扭曲,骨骼碎裂声清脆得像折断一根芹菜。 庞大的身躯轰然前倾,那颗拳头大小的眼球不偏不倚撞在管重枪口上——枪管竟直接捅进虹膜半尺深,黏稠的玻璃体顺着膛线往外涌。 第461章 “伴手礼”我拿到了 管重整条右臂被震得发麻,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嘣“声。 但他硬是抵住了冲击,右手死死攥着枪,一副就算是死也不会松开枪的决绝。 下一瞬,他食指疯狂扣动扳机,将一梭子子弹倾泄而空。 第一发子弹射入了怪物的左眼,搅烂了晶状体,暗绿色的液体喷溅而出。 第二发子弹紧随其后,掀飞了视神经,怪物的眼球瞬间爆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子弹接连贯穿怪物的颅腔,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仿佛在敲打一个灌满水的皮囊。 当最后一发子弹呼啸射出,怪物的后脑勺彻底炸开,混杂着骨渣的脑组织呈放射状喷溅,像一碗沾了佐料搅拌的大碗脑花儿。 管重喘着粗气拔出深陷眼球的手枪,枪管上还挂着几缕黏稠的视神经。 怪物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两下,才轰然倒地,激起一片混着血雾的烟尘。 宫奇从怪物身后走出,似笑非笑的看着管重,嘴里轻轻吐出三个字:“不用谢。” 侯文栋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他呆滞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怪物尸体,那狰狞的独眼还死不瞑目地瞪着自己。 劫后余生的幸福感如潮水般涌来——看来自己不用去焚化厂排队,也不必再回医院ICU里躺着了。 “我这条命,最近还真是“他苦笑着摸了摸胸口,那里还留着上次遇袭时的疤痕。 他也不知道该总结为倒霉还是幸运。 倒霉在于,他总是卷入莫名其妙的危险,幸运的则是,每一次都会在千钧一发之际,被陌生的好心人救下来。 短短几日不到,他侯文栋的恩人名单里,又再度喜添两个新名字。 …….. 每个人都是自己命运的主角。 尤其是在生与死之间,在被血色染红的舞台上,每个人都会本色的还原出自己最真实的面目。 “鲜血是最诚实的镜子,会照出一个人的本性,是凶残,是懦弱,是狡诈,是愚蠢,都会被一览无余的照出来!” 特派员坐在主席台上,漠然的俯瞰着,校园里用生命编织出的盛大舞台。 这是他来到下城后,看见的最精彩的演出。 但当他的视线瞥见直播的大屏幕时,顿觉这些喧嚣都黯然失色。 那里才是舞台真正的中央。 画面里,科学家左白僵立在镜头中央,背后竟并肩立着两个完全相同的[假面]。 他们如镜像般对称,嘴角挂着分毫不差的微笑,连嘴唇翕动的频率都一模一样,金丝眼镜下的瞳孔闪烁着同样邪恶的光芒。 忽然,两个[假面]手臂不似人类的扭曲,扭曲成一柄缠绕着螺旋黑纹的骨刃。 刃尖刺穿左白后背,继而将其整个人挑到半空,像实验室里被钉住的标本。 眨眼间,无数骨刺从左白体内爆裂而出。 小腹、眼眶、咽喉、肋骨.每一处血肉都刺出狰狞白骨,像一朵由内而外猝然绽放的圣洁之花。 然后,左白的躯体开始像故障的充气人偶般膨胀,皮肤逐渐透明化,露出皮下汹涌的黑色流体——那并非生物组织,而是无数伪装成墨汁的…..影子。 Pong—— 左白的胸口,腹腔轰然炸成稀烂。 无数墨液朝四周乱溅,然后悄无声息的坠落在污水里,钻入回其中一个[假面]的身体里。 另一个[假面]则缓缓将胳膊从左白残碎的身体里拔出,随着他手臂的拔出,那绽放的骨花重新缩回,带着些血液钻入回他的掌心。 只在掌心留下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那分明是颗半机械心脏,表面密布神经状电路,每条电路上都流淌着水银般的液态金属。 最骇人的是,心脏主动脉处连接着一枚微型芯片,正在疯狂的闪烁着红光。 左白整个身体只剩下脑袋和双腿,中间半截都消失了,仅靠一截爬满银色纳米虫的脊椎勉强连接。 正常人遭受这种创伤,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左白还能缓缓转动脖子,颈椎发出齿轮卡死的“咔咔“声。 两颗没了眼球的黑窟窿,直勾勾的盯住面前的[假面],下颌骨机械性地开合,喉咙里传来受损的,带着电流滋啦的杂音: “没想到,我会输在这里,我得承认,[假面]你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挫败感,这一局我输了,不过……” [假面]两张脸上同时浮出饶有兴致的笑容: “不愧是科学家,把自己也给改造了,不过,既然知道自己输了,就乖乖把[黑核]交出来啊。” 左白两颗黑窟窿中,忽然浮出幽蓝色的蓝光,如同深夜里重启的显示器: “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而且,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到那时,我保证你会把你拆成零件,因为我已经看清你的真面目了,你在我眼里已再无秘密可言!” 左白停顿了一下,明明输的连尸体都拼不全了,却像是打赢了一样,骄傲的扬起脑袋,提前预告道: “[假面],我已经迫不及待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两个[假面]同时低下脑袋,一对漆黑无光的眸子对上左白的脸,一对猩红勾玉则凝视着手里的心脏,笑容诡秘道: “真巧,我也很期待与你再度重逢,顺带一提,我已经从你身上拿到我想要的…..‘伴手礼’了哦!” 左白看不见的是,[假面]那对猩红的勾玉上,有一行诡异的提示框字幕正在缓缓的浮出。 [你正在窥视一颗新鲜的心脏!] [你从这颗心脏中,窥见了一项尚未消散的能力。] […….] 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脑海中接收不到电信号了,他的意识链接被切断,两颗瞳孔内的蓝光瞬间变成了红色。 [假面]的指尖轻轻收拢,那颗半机械心脏在他掌心坍缩成流沙,从指缝间簌簌洒落。 左白的脑袋失去支撑,猛然下垂,同时剧烈的红光从他眼窝内绽放出来,一瞬间,将整个井道都照耀如白昼。 [假面]却是不慌不忙的扬掉指尖的流沙,视线幽幽的掠过冯雨槐,朝管道里的鬼祟人影看去……. (本章完) 第462章 他看见我们了? “我身后有什么吗?” 冯雨槐狐疑地看着[假面],眉头微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的目光在[假面]那张诡秘的笑脸上停留了一瞬,心头没来由地一颤,下意识就要转身查看身后的管道。 冯雨槐的脖颈刚转动到15度角,[假面]的低语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耳蜗: “没什么,不过是几只鬼祟的老鼠罢了,还有…..一个姗姗来迟的父亲?” 冯雨槐的身体瞬间凝固成一座雕塑,面上的五官仿佛被冻结了一般,连呼吸都止住了。 “轰——”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灼热的气浪如怒涛般席卷而来。 冯雨槐自己也被掀飞起来,脖子以下应激的化作漫卷的红线,头颅则像被抛起的气球,重重砸进天花板,殷红的长发如蛛网般散开。 她的瞳孔紧缩成震颤的圈圈眼,视线却死死锁定在爆炸中心。 那道影子凝聚的[假面]正剧烈扭曲,身体荡起褶皱涟漪,仿佛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冲击。 下一秒,它如烟雾般溃散,无声无息地消融在空气里。 而真正的[假面]则恍惚间似闪烁了一下,始终站在爆炸的中心,纹丝不动, 然后,两个[假面]重新融合成了一个[假面],一个站着,一个如墨汁般流淌回他的脚下,变回真正的影子了。 冯雨槐的余光则掠过[假面],惊骇的发现——对面的管道里,竟然同样有几道鬼祟而熟悉的身影被光芒照出,如断线风筝般,翻滚着坠向黑暗深处。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没过去一会儿。 唐安还在干呕,嘴唇上仍黏着几根触目惊心的老鼠毛。 邓家佳也终于回过神来,因为她感觉有人在使劲拽她裤子。 但不是人,而是几只油光水滑的黑毛老鼠正顺着她的裤腿往上爬,尖锐的爪子勾着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唔!” 她浑身一颤,本能地跺脚甩腿,却死死咬住下唇,将惊叫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鼠固然可怕,但惊动里面那些披着人皮的怪物才是真正的在劫难逃。 密密麻麻的老鼠的确很恐怖,但,那些披着人皮的怪物才是万万不能惊动的。 “快快走,不能再拍了。” 她颤抖着手指抠向摄像机储存卡槽,至于摄像机本身,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可以英勇就义了。 就在她拔出储存卡的瞬间,她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取景框,邓家顿时如坠冰窟,头皮“噌”的发麻欲裂。 两个[假面]不知何时已转向镜头,四只瞳孔——两对漆黑如渊,两枚猩红似血,正一同直勾勾地凝视过来。 明明隔着近百米的距离,还隔着取景框,邓家佳却感觉有森白的骨爪,正钻出取景框,挖向她的眼睛。 脚底板更是寒气上涌,似有黑色的触手正一寸寸的抚上她的脊背。 “[假面]发现我们了,他在看我?!!” 邓家佳如坠冰窟,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啪嗒! 一滴冷汗砸在液晶屏上。 下一瞬,强光大作,映的两张笑脸愈发惨白诡异。 “啊——” 邓家佳再也绷不住,从喉咙里发出尖利到刺耳的叫声,手中的摄像机脱手而出,重重的砸在地上,屏幕碎了个稀烂。 任悬和唐安被尖叫声吓得心脏都骤停住了。 还来不及反应,爆炸的冲击波已裹挟着热浪轰然而至。 三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腾空而起,身后跟着一群“叽哩哇啦乱叫的老鼠。 还有一台天旋地转的摄像机,也一并跟着撞向了…… 冯矩在下水道里狂奔,漆黑的机械臂剧烈挥动,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好不容易跑近了,马上就能伸手够到三个鬼祟记者了,他是真想看看他们摄像机里都拍了什么,有没有拍到[假面],或者自家的女儿。 然后,他差点被白光闪瞎了眼睛。 接着,一堆飞天老鼠夹杂着三个旋转的人影,就集体像是被投石机抛射的垃圾般迎面砸来。 还有一台摄像机屏幕重重的,猝不及防的怼脸撞在他下巴上 “我艹——” 冯矩两百斤的身体被直接撞飞,在空中喷出口老血,其中还混着半颗崩飞的后槽牙。 ………. 焚化间门口的水泥台阶上。 王建歪歪斜斜地倚着墙,嘴里叼着的烟卷已经烧出长长一截烟灰。 他正聚精会神的观看着手机里的直播。 突然,屏幕里的[假面]毫无征兆的转过头来,四颗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 那感觉就好像,感觉怪物在隔着屏幕死亡凝视自己一样,像极是恐怖游戏里的恶鬼,冷不丁突然来了个贴脸杀。 “卧槽!” 王建浑身一个激灵,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 烟头从张开的嘴唇间掉落,烫的嘴唇起了个泡儿。 他的手指像触电般猛地一抖,手机“啪“地一声摔在水泥地上,屏幕定格住[假面]那张诡谲的笑脸。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捡起了手机。 王垒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弯腰拾起屏幕裂开的手机,视线在画面上短暂停留。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 他将手机抛回儿子怀里,随即弓着背剧烈咳嗽起来,那声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 待喘息稍平,他抬起浑浊的眼睛,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有些鬼东西看多了,不吉利。” 他抹了把嘴角, “容易染上厄运。” 王建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心疼地摸着屏幕上的裂痕,嘴角不自觉地抽动。 突然他像弹簧般跳起来,抓着父亲的衣袖急声道: “爸!这不是网上那些瞎编的视频,这是光棱台的现场直播!八中出大事了!下水道里全都是怪物!” “太可怕了原来爸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世上不只有厄尸,还有各种各样的怪物” 最后一个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阵风裹挟着焚化间特有的焦臭味拂过,将他额前渗出的冷汗吹得冰凉。 王建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颤: “可是,爸你说为什么啊,为什么会有怪物?” 王垒用手捂住嘴唇咳嗽,然后握紧拳头塞回口袋,掌心处有一抹暗红色。 他没有回答儿子的疑问,只是佝偻着日渐消瘦的身躯,沉默地转身离去。 破旧的胶鞋在焚化厂的水泥地上拖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秋日枯叶落地的摩擦。 待走出十几米远后,他才缓缓的转身,看向又抱着手机观看的儿子: “因为有人.所以才有怪物啊。” 他嘴唇湿润,喃喃自语: “人就是最初的怪物!!” 他身后,焚化炉的烟囱正吐出滚滚浓烟,将下城的上空染成浑浊的灰暗色。 (本章完) 第463章 我们不制造尸体,我们只是尸体的搬运工 王建的遭遇绝非个例。 得益于光楞电视台在各个网大平台,毫不手软的推流。 此刻,整个下城九区的无数屏幕前。 “啊啊啊!!” 不乏有看的太入迷,也很有勇气的观众观众尖叫着踹翻了电视,亦或者抄起键盘干碎了显示器。 总之, 据事后不完全统计,第九区当月家电销量激增17%。 其中,显示屏类商品的复购率创下了历史新高。 就如同卫光明喊出的口号,这么精彩的直播,他不允许九区有人没看过。 他基本上是做到了! ……… 将时间的指针稍稍回拨一点。 王秀丽跌跌撞撞地冲出家门,发丝凌乱地黏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她站在路边拼命挥手,一辆黄色出租车急刹在她面前,司机摇下车窗。 “去哪?” “八中!求您快.” “操!” 司机脸色骤变,破口大骂了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尾气喷了王秀丽一脸。 第三辆、第四辆王秀丽记不清自己拦了多少辆车。 她只能沿着马路一路往前奔,不知道跑了多久,鞋底都溢出血了。 可王秀丽浑然未觉,就好像硌在鞋子里的玻璃碴子,不断划割的那只脚也是铁做的似的,可明明鞋底都已经湿透了。 路沿边上,一脚一脚踩的都是血脚印。 王秀丽机械地迈着步子,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沿途的路人都以为遇到了疯子,吓的躲着她走。 吱—— 终于,一辆老款出租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司机戴着黑色口罩的半张脸。 他的眉骨很高,眼窝深陷,眼尾有几道细密的皱纹。 “去哪?”声音很有磁性,像大提琴的共鸣。 “八、八中.”王秀丽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附近.就行” 司机看着狼狈的女人,目光在她血淋淋的双脚上停留了几秒:“上车吧。” 车内的皮革座椅冰凉刺骨,王秀丽瘫坐在后座,浑身都几乎湿透了。 后视镜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平安符,随着车辆启动轻轻摇晃。 车载广播正在播放鬼故事,说书人很有磁性的声音在车内回荡,正绘声绘色描述着学校的女寝宿舍里,某个女孩在抱着闺蜜的脑袋在熟睡。 坐在车里,王秀丽才惊觉脚上传来的剧痛。 但她依旧顾不得,而是心急如焚的对着司机道。 “师傅,求求你…..快一点。”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女人。 “八中那块儿” 他慢条斯理地转动方向盘: “八中那块儿可是有怪物,大姐,你这是……” 王秀丽颤抖着声音回答:“我女儿,老公,儿子,都在那儿。” “哦?” 司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节奏莫名让人心慌。 车子猛地加速,引擎发出咆哮声。 “一家人都在”他口罩下的声音带着意味深长的感慨,“那是得赶过去。” 王秀丽却根本没听司机说什么,她笨拙的划拉着手机,足足用了2分钟才从应用商店里,找到了光棱电视台的app。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缓慢增长的下载进度条上。 10%35%每跳一个数字都像过了一个世纪。 广播里的鬼故事正讲到高潮,声音抑扬顿挫极为抓耳,可王秀丽却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耳朵里。 出租车司机又抬眼看了眼后视镜,眉头稍蹙,不动声色地旋大音量,诡异的声音回荡在车内。 但王秀丽的耳膜仿佛被堵死了,她的瞳孔里只倒映着那个该死的进度条——89%了! 叮! 安装完成的提示音宛如天籁。 王秀丽手忙脚乱地点开应用,直播画面跳出的瞬间,两张一模一样的诡谲笑脸猛地占满整个屏幕。 王秀丽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牢牢攥着手机,眼睛恨不得直接钻进屏幕里去。 直播的画面在剧烈晃动,惊鸿一瞥间,她看见画面右侧边缘,有个模糊的后脑勺,大概只露出来1/3。 但约莫是母女连心吧,王秀丽一眼就觉得那个发旋很像自己的女儿的。 “雨槐!”王秀丽下意识去摸屏幕,夷然不惧碰到[假面]的脸颊,可指尖却只碰到冰凉的屏幕。 下一秒,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整个画面。 在强光中,直播间的画面在旋转,突兀的,一张变形的脸怼在了屏幕上,后者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鼻梁明显断了,鲜血从嘴角汩汩流出。 直播信号在此刻中断,雪花噪点布满屏幕。 王秀丽的手机啪嗒掉在腿上,广播里的鬼故事恰好讲到: “.当她终于找到女儿时,却发现…….” 广播里的鬼故事仍在继续,司机低沉的嗓音混在电流杂音中说着什么。 但王秀丽的耳道里灌满了尖锐的耳鸣,仿佛有千万只毒蜂在颅腔内振翅。 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也是一阵眩晕模糊。 足足过了良久,车内的广播停止,出租车停靠到路边。 “到了,前面就是八中,我就不开过去了。” 王秀丽愣了愣,才如梦初醒的将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递给司机,而后快速的推门下车。 出租车停的位置,距离八中还有段距离,但已经不远了。 王秀丽根本不管不顾,下了车就往八中的方向跑,染血的鞋底在柏油路上拖出蜿蜒的血痕。 车内,司机熄灭了引擎。 他摘掉口罩,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孔。 仪表盘的蓝光在他脸上流淌,将深邃的眼窝染成两潭幽暗的湖水。 他的视线如影随形地黏着在王秀丽踉跄的背影上,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远处。 “唉” 半晌,他长叹了口气,从呢绒大衣内袋取出块鎏金怀表。 当他摩挲到表盖边缘那行细小的铭文时,指尖微微一顿——“我们不制造尸体,我们只是尸体的搬运工。“ 字迹是上个纪元的繁杂字体,每一笔划都像凝固的血痕。 当然,不是每一具尸体都值得被搬运。 “不应该啊,“这女人身上的厄运浓得都能滴出血来,怎么偏偏” 怀表突然发出刺耳的“咔嚓“声,秒针跳动的节奏变得异常急促。 司机停止思索,而是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井盖子。 “罢了,载那女人一程不过是我顺路发发善心,今天的正主是……” 不远处的井盖微微颤动,铁质边缘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一只肿胀溃烂的手掌“啪“地顶开井盖,那手上的皮肤像是被沸水烫过,布满大小不不一的坑洼,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红色的污垢。 车内的鬼电台切换频道,开始说起另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 “.让我们继续今天的特别节目,记住,亲爱的听众们,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的主角.也都是自己故事里的.鬼!!” (本章完) 第464章 误会?摄像机! 特派员怔怔地望着信号中断、布满雪花噪点的大屏幕。 “最后那张脸是冯矩?!” 尽管监控画面戛然而止,但那惊鸿一瞥已足够清晰。 “看来是我误会他了,他确实是去下水道追击[假面]的,而且” 特派员眯起眼睛, “就快要追上[假面]了?!!” 虽然心中仍存一丝疑虑,冯矩究竟是从哪里看见[假面]潜入地下井道的?但眼前的事实已足以打消他先前的怀疑。 “或许.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特派员暗自思忖。 此刻自己再追赶进下水道已无意义。 他最初并未采信冯矩的判断,没有跟着一道追去,如今再行动作显然为时已晚。 不过,这已无关紧要。 [假面]的真容已然暴露在整个九区视野中,纵使暂时藏身,又能躲到几时? 特派员的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眼底却掠过一丝凝重。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 “不过,[假面]展现出的实力有点棘手,不愧是被邪祭寄生的宿体,这种近乎畸形的进化速度实在骇人。” “下次行动若单靠冯矩,怕是远远不够了。” 他的目光阴霾的扫过校园,落在正与怪物厮杀的缉司三队身上,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特派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的纽扣,对眼前即将落幕的校园舞台剧,没了观赏的兴致,悄然离开了。 …….. 爆炸的余波仍在邓家佳的耳膜里嗡嗡作响。 她艰难地撑开眼皮,眼前还是阵阵发黑。 后脑勺传来温热的触感,她这才发现自己正压在唐安背上,对方成了她的人肉缓冲垫。 对方的脸浸在浑浊的污水里,苍白的皮肤已经泛出缺氧的青紫色。 “咳噗.” 她猛地侧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碎石子从发间簌簌落下。 当她想撑起身子时,突然感到有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正顺着锁骨往下爬。 是只被震晕的肥硕老鼠。 邓家佳触电般弹起,那团湿漉漉的黑毛“啪”地摔进污水里。 这个激灵让她彻底清醒过来,手指本能地摸向衣服口袋。 “储存卡老天保佑” 她哆嗦着摸向胸前口袋,直到指尖触碰到那个坚硬的金属片,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确认储存卡没有变形损毁,她才长舒口气。 “唐安!醒醒!”她跪下来拍打同伴青白泛紫的脸。 唐安醒来的瞬间就蜷成虾米,右手死死按住左肋,冷汗混着污水从下巴滴落。 “肋、肋骨可能断了.”他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刀片。 两人艰难的爬起来着去找任悬,却在找见任悬时齐齐愣住了。 半截生锈的铁管贯穿了任悬的大腿,将他像标本般钉在坍塌的管壁上。 碎骨和肌腱暴露在浑浊的空气中,乌黑的血水正顺着扭曲的金属管蜿蜒。 最可怕的是他还在清醒地抽搐,手指在湿滑的地面上抓出十道血痕。 “救救我” 任悬的瞳孔已经散大,嘴角冒着粉红色的血沫。 邓家佳和唐安同时抓住那根锈蚀的铁管,却根本拔不动一点。 “再试一次!”唐安的声音变了调。 就在他再次发力时,四周突然响起细碎的抓挠声。 起初像是雨点打在铁皮屋顶,很快演变成潮水般的窸窣声。 被爆炸震晕的老鼠们相继苏醒,一只只老鼠从缝隙中探出头,染满灰尘的鼻头疯狂抽动。 血腥味像开饭铃般刺激着它们,第一只敢死队已经蹿上任悬的裤管。 “啊!!!滚开!滚——” 任悬的惨叫在管道里回荡,他徒劳地拍打着啃食自己大腿的老鼠。 却只是让更多老鼠顺着胳膊爬上来,有只特别肥硕的直接跳到他脸上,尾巴扫过他大张的嘴巴。 邓家佳后退半步:“铁管插的太深了,我俩拔不出来。”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尽管发颤却理智的残忍: “而且就算拔出来,你腿都断了,我俩搀着你也跑不过老鼠。” 唐安的脸色比死人还白。 他嘴里还残留着老鼠毛的腥臊味,胃袋在疯狂抽搐。 任悬沾满血污的手指突然抓住他的脚踝。 “别走.” 那双濒死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已经扩散到边缘,却仍死死盯着唐安。 唐安猛地抽腿后退,退的比邓家佳还利索。 “摄像机!”邓家佳突然低喝,“素材不能丢!”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唐安急忙弯腰,把倒插在对方旁边的摄像机,使劲从一堆石块里拔了出来。 他拔不动插入任悬大腿的铁管,拔陷埋半截的摄像机,却肾上腺素爆发,一下就拔了出来。 他气喘吁吁的抠出储存卡,冲邓家佳点了点头。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不远处昏迷的冯矩。 冯矩鼻梁明显歪斜,而一台摄像机正巧被他压在下颌处。 邓家佳刚碰到尼龙背带,冯矩的机械义肢突然“咯啦“一响,漆黑的手指抽动了一下,下意识抓住了脸边的摄像机,眼皮子微微颤动。 两人触电般缩回手,对视一眼。 “走。” 邓家佳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厉声道: “来不及了,再耽搁咱俩也会变成老鼠的粪便。” 唐安惊骇欲绝的回身看了一眼,连忙头也不回的跟上邓家佳。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逃走,身后任悬的惨叫骤然拔高,又像被掐断的录音带般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潮水般的啃噬声,数百对门牙撕扯血肉的动静,在管道里交织成依依送别的片尾曲。 冯矩的眼皮像是被缝上了铅坠,每一次颤动都撕扯着面部狰狞的伤口。右眼完全被凝固的血痂糊住,左眼视野里,整个世界都蒙着一层猩红的滤镜。 “咳” 他吐出一口带着碎牙的血沫,机械臂关节发出气压释放的嘶鸣。 当金属手掌撑住地面时,污水里的血泊荡开一圈圈涟漪。 左手指节触到变形的鼻梁——那里已经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稍微碰触就传来钻心的剧痛。 冯矩摇晃着站起身,左眼的视野被血糊住了一半,伸手摸了摸,鼻梁骨明显变形了。 冯矩脸色阴沉,随手拔出眉骨上插着的玻璃碎片,带出一串血珠。 碎玻璃上还粘着几根睫毛,被他随手弹进污水里。 他低头看向脚边屏幕碎裂的摄像机,又转向不远处那个被鼠群覆盖的隆起——那里一只苍白的手掌突兀地伸向上方,五指扭曲成绝望的抓握状。 冯矩的视线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像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转向被炸塌的井道,扭曲的钢筋从混凝土里刺出,像极了他此刻暴戾的心情。 他迈步向前,走出几步后,又突然停下,鬼使神差的返身走回原地,弯腰捡起那台破损的摄像机,挂在了肩膀上。 肩上的摄像机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破裂的镜头盖撞在金属胳膊上,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本章完) 第465章 冯雨槐,你爸喊你回家吃晚饭啦 冯矩的机械臂发出低沉的嗡鸣,液压系统在超负荷运转。 他抓住一根突出墙体的钢筋,金属手指收紧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随着一声暴喝,手臂肌肉与机械关节同时发力,拇指粗的钢筋竟被硬生生掰弯! “咚!” 第一拳砸在混凝土墙上,碎渣四溅。 紧接着又是第二拳、第三拳 漆黑的金属拳头,一下下,反复捶砸在一个地方,丝丝龟裂朝周围蔓延开来,沉闷的撞击声在下水道中回荡。 墙的另一侧,冯雨槐的头颅缓缓降下,发丝垂落在蠕动的猩红丝线上。 那些细密的红线正像血管般搏动,将她的头颅与身体重新连接。 突然,她的脖颈以一个非人的角度扭转向后。 “咚!咚!咚!” 规律的撞击声从墙体传来,细碎的水泥粉末从裂缝中簌簌落下。 冯雨槐微微倾斜,侧耳倾听。 随着又一声巨响,墙面突然凸起一块,一根扭曲的钢筋直接刺穿过来,将她的脖子射了个对穿。 余势不消的射向…..[假面]·郑航。 郑航抬头,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他右手食指轻轻以一弹,一截森白的指骨突然从指尖弹出,精准地击中飞射而来的钢筋。 铛—— 钢筋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带着破空声深深插入冯雨槐饱满的左胸。 鲜血瞬间浸透了她胸前的衣料,在薄薄的布料上晕开一朵妖冶的花。 “唔” 冯雨槐眉头轻轻一蹙,随即又舒展开来。 她伸手握住胸前的钢筋,动作轻柔得像是摘下情人送来的礼物,而后紧紧握在手掌心。 冯雨槐抬起脸,深情满满的注视着男朋友。 只是,她心脏不争气的狠狠抽了下,只觉得男朋友身上的气息愈发邪恶恐怖了。 那双本就很邪恶的眸子,那两对旋转的猩红勾玉,不知为何,又蒙上了一层尸骸般的惨白。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冯雨槐不受控制的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自己正赤身果体站在解剖台上,从肌肤到骨髓都被这视线一寸寸剖开。 毫无女孩子家的矜持与秘密可言。 就在冯雨槐几乎窒息时,那令人悚然的目光终于移开。 “呼” 她刚松了半口气,心脏却又猛地抽紧。 郑航的声音幽幽传来: “看来一座墙终究隔不开父亲对女儿的牵挂,真是令人感动啊!” 混凝土碎屑簌簌落下,在积水中激起细小的涟漪。 郑航忽然低笑起来,笑声有种冯雨槐听不懂的深意: “真是令人感动的亲情,冯雨槐你可要懂得珍惜啊!” 墙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钢筋扭曲的呻/吟愈发令人牙酸。 冯雨槐甚至能隐约听到墙后机械臂的液压声,每一次重击都仿佛敲在她的心脏上。 仿佛下一秒,父亲就会破墙而入,撞见自己与男朋友在下水道偷偷幽会?!!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郑航向前迈出一步,瞬间拉近两人的距离。 他修长的身影笼罩着冯雨槐,恰好是情侣间最完美的身高差。 “终于等到见家长的这一天了” 他俯身在冯雨槐耳边轻语,森冷的呼吸拂过她颤抖的耳垂, “开心吗?” 声音温柔得令冯雨槐心都要碎掉了。 “我我还” 冯雨槐的嗓音发颤: “没来得及跟家里说过我们的事” 她何止是瞒着父亲早恋了,她瞒着父亲的秘密,多得能填满整条下水道。 墙壁另一侧的凿击声越来越近,混凝土碎块簌簌落下。 冯雨槐突然抓住郑航的袖子,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 “我们走吧,我跟你走。” 她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我爸他又古板又专制,根本不懂年轻人的感情.”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冯雨槐自己都愣住了。 明明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做心理建设——想象着如何将家人一个个都端上餐桌,和他们共进最后的晚餐。 可此刻听着那疯狂的凿墙声,某种熟悉而又异样的恐惧,却在胸腔里疯狂滋长。 她分不清这种战栗从何而来。 是害怕今天就吃掉父亲? 是害怕这私密的用餐被男朋友看见? 亦或者是,害怕被父亲看见自己变成了怪物? 最后这个念头让她如坠冰窟。 她体内的红线似感受到了她极致的情绪变化,在她皮肤下兴奋地游走。 冯雨槐嗓子发干,她突然醒悟——比起跟父亲共进晚餐,她更害怕的其实是,看见父亲眼中可能露出的……失望?!! 郑航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穿过冯雨槐被血污黏连的发丝。 他眼睛微微眯成条缝隙,忽然咧嘴笑道: “家人啊“他忽然眯起眼睛,嘴角扬起一个令人心颤的弧度,“可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呢。” 冯雨槐仰起脸,瞳孔中倒映着郑航逐渐变化的眼眸——那对惨白的勾玉如同融化的冰雪般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两潭深不见底的漆黑。 郑航轻轻叹息: “真遗憾,看来你还没有做好准备,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你总有一天,能说服你父亲,接受这一切的。” 冯雨槐的嘴唇轻轻颤动,却发不出声音。 郑航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方雪白手帕,他细致地擦拭着她发梢凝结的血块。 “女儿去见父亲.” 他一边温柔的擦拭一边意味深长道: “得要呈现出最美丽干净的样子啊!” 郑航的温柔,让冯雨槐都感动的泪目了。 当所有人都殷切企盼她能飞的多高时,只有郑航关切的为她擦拭了头发上的污血。 他真的,我哭死! 轰—— 墙体炸开蛛网状的裂痕,一只漆黑的机械拳穿透混凝土,液压管冒着白烟。 郑航后退一步,阴影如活物般缠绕上他的西装裤脚。 在完全消失前,他最后看了冯雨槐一眼,那目光中饱含着令人心碎的期待。 “去吧,雨槐,你爸来喊你回家吃晚饭了~” 他的声音随着身影一同淡去,只余一缕寒气萦绕在她耳畔, “别担心,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坦诚的坐在一张桌子上,一起享用美妙的家庭晚餐了!” (本章完) 今日无,明天见 今日无了,整理下后面的剧情细纲。 毕竟,后面有段很容易那个啥的剧情,我得好好斟酌再斟酌,怎么搞。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今日无,明天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66章 直播是什么鬼?!! 坍塌的墙体管壁,蛛网般的裂痕以拳头洞穿的窟窿为中心疯狂蔓延。 石块塌落,烟尘弥漫。 父亲冯矩的身影逐渐清晰——机械臂冒着刺鼻的白烟,巡捕房的制服被血浸透成暗红色,左眼完全被血痂糊住。 可这些都没能吸引她的注意。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父亲肩上那台摄像机。 机身布满裂痕的镜头正对着她,录制指示灯已经熄灭,可那漆黑的镜头却仿佛一个无底的漩涡,吞噬着她全部的心神注意。 瘆人的寒意爬上脊背,是跟之前面对怪物截然相反的寒意。 前者是黑暗阴森的湿冷,后者则是烈日炎炎下的不寒而栗。 “雨槐…..太好了,你没出事!” 父亲嘶哑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 冯雨槐艰难地将目光从那个可怖的摄像机上撕开,对上冯矩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太过浓郁,她读不懂,也不敢读。 “爸” 她脸上露出真实无比的惊惶失措,声音打着哆嗦: “学校里有怪物,下水道里.到处都是“ 冯雨槐踉跄的朝前迈步,缓缓的朝冯矩靠过去,就像是一个惊惶无助的女孩子,要拥向父亲安全的怀抱。 “别怕,爸爸来了!” 冯矩下意识点头,肌肉却依然紧绷。 这警惕自然不是对冯雨槐的,而是警惕下水道里可能隐藏的怪物。 他快速的扫量四周,瞳孔骤然收缩。 在冯雨槐身后不远处,一具焦黑的巨大尸体静静匍匐。 那怪物被炸得碳化的躯体上,密密麻麻的手臂像枯萎的树枝般伸展着,即使已经死亡,也呈现出类蜘蛛似的恐怖样子。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手臂的末端都生着酷似人手的五指,此刻正安静的蜷曲着。 “这是什么鬼东西?” 冯矩头皮发麻,心底本能的涌起阵恶寒,似被某种看不见的危险盯上了,他拳头下意识攥紧: “雨槐,追你下来的那几头怪物……它们在哪儿?” 冯雨槐顺着冯矩的视线瞥了眼焦黑的蛛尸:“.……” 冯雨槐微微一怔,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怯生生地开口: “我……我也不清楚……”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真的被吓得不轻。 “下水道里还有其他怪物,那些追我的怪物……被另外的怪物吸引走了。” 她一边斟酌着语句,一边偷偷观察着父亲的神色,试图从父亲的表情中窥探出一丝端倪。 然而,她的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她的小拇指不自觉地弯曲,藏在掌心里,正悄然蠕动着,渐渐幻化成一条殷红的线 “怎么回事,父亲听起来并不知道那些怪物去哪儿了,他应该没看见我和那些怪物激斗的场面。 那他身上的摄像机又是怎么回事,里面有没有拍到什么不该拍的东西?” 这些思索让胃袋突然痉挛。 恐惧、焦躁与猜疑在腹腔翻涌,最终全部转化为灼烧般的….饥饿感。 她盯着父亲眉角渗出的血水,齿缝间不断分泌着唾液。 “后来听到爆炸声,我以为是有救援…….” 冯雨槐走到冯矩身前三步,她咽了口唾沫: “没想到是爸你来了!!” 如果是记忆里的父亲,这个距离已经足够冯雨槐动手了。 但,也许是骨子里对父亲的敬畏与爱,让冯雨槐想要给父亲一个久违的拥抱。 她不敢迎着父亲的注视…..吃掉他! 那太残忍了,从这个角度来看,冯雨槐对父亲的感情是远远胜过那些闺蜜的。 冯矩就算是死也可以含笑了吧。 当然,除了女儿被父亲天然的血脉压制外,冯雨槐心底还藏着更深层的忌惮,即她也一度怀疑父亲也与自己一样,是被邪祭偷偷寄生了。 那她一旦动手,就必须慎之又慎,务必做到一击致命,绝不能给父亲任何变身的机会。 “父亲有没有可能是在跟自己演戏呢?” 冯雨槐的心头不断思忖着,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 毕竟,自己在伪装与演戏方面的天赋,绝不可能是遗传自母亲王秀丽。 如此想来,那大概率便只能遗传自父亲冯矩了。 远处的渗水声忽然变得密集。 “冯队,终于找到你了!“ 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了父女间的温情脉脉,两道强光手电的光柱从侧方管道交叉射来。 然后,又有零碎的脚步声在靠近,都是跟冯雨槐“一样”,被剧烈的爆炸动静吸引过来的。 冯雨槐的足尖猛地停住,手心的红线悄无声息的变回手指。 她硬生生咽掉嘴里的唾液,勉强挤出声音道: “爸,你的队员们赶来了。” 冯矩“唔”了声,食指摸了摸变形的鼻梁骨,而后收敛脸上的温情,当即切换回巡捕房队长的冷硬威严。 跑来的队员们喘着粗气:“冯队,你的对讲机怎么一直联络不上?” 冯矩的对讲机在董平身上,而董平为了救他大概已经……葬身鼠腹了。 他环视一圈,果然没看见董平的身影。 他缓缓环视一圈,果然没瞅见董平熟悉的身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在心底蔓延开来,但他强忍着,脸上没表露出分毫。 他没跟队员多做解释,而是眉头紧锁,沉声问道:“怎么了,有发现什么情况吗?” 队员赶忙立正,大声回答: “报告冯队,特派员刚传达来指令,让所有人撤离井道,准备下一步缉拿[假面]的行动计划。” 冯矩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队员沉吟片刻,面色略显古怪地回答道: “说是已经通过直播确认了[假面]的真面目了,下一步就可以展开针对性的抓捕行动……” 冯矩满脑子都是问号,几乎脱口而出:“直播?哪里来的直播?” 一众队员纷纷摇摇头,他们在这阴暗潮湿的下水井道里绕得晕头转向,哪有空摸鱼刷直播。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队员解答了冯矩的疑惑: “好像是光棱电视台的记者偷拍到了[假面]的真面目,而且还是以直播的形式。 现在除了咱们,保不好全九区的人,都已经知道[假面]具体长啥样了。” 站在旁边的冯雨槐低垂着脑袋,污水里映出她呆若木鸡的神情,耳朵里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只不断地回荡着两个字: “直播???” “直——播——!!!” 第467章 平安的一家人? 当冯雨槐钻出地下井道的时候,上城的屁股都黯淡了许多。 与地下管道的潮湿阴暗不同,地面上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弥漫着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腥甜。 校园死一般寂静。 教学楼空洞的窗口像无数张开的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本该回荡着读书声的走廊,此刻只有纸张被风翻动的沙沙声; 操场跑道上不见挥汗如雨的身影,唯有一滩滩暗褐色的污血渗透进塑胶颗粒里。 就连总喜欢训斥学生的教导主任也不见踪影。 哦,不对,他在,正以诡异的角度嵌在“八中“两个鎏金大字中间,碎裂的头骨与脑组织深深沁入石料。 看得出来,教导主任如愿了,他将跟八中一起“永垂不朽”了。 而在教导主任的注视下,成百上千的师生们,以各种扭曲的姿势或完整或残碎的,睡在操场上了。 几个缉司成员懒洋洋地,各自盘腿坐在怪物尸体上。 他们耷拉着眼皮,染血的制服敞开着,手里把玩着怪物的残肢。 每当风声掠过,他们就会突然抬头,眼珠子扫视四周,仿佛在期待哪个角落再蹦出个漏网的怪物,好让他们继续这场“游戏”。 校门外,印着焚化厂标志的黑色厢式货车排成长龙环卫清洁车紧随其后,高压水枪冲刷着地面。 两两一组的工人们正进行着教科书般的协同作业。 “老王,这具尸体还算完整,归你们焚化厂!“ “好嘞!咳——,那这堆残肢断臂就辛苦环卫的兄弟了。“ 双方友好地点头致意,甚至还会互相帮忙拎个尸块什么的。 分工明确,不争不抢,配合娴熟,一副其乐融融的和谐有序。 冯雨槐双目无神的看着校园,整个人宛若失了魂儿一样。 冯矩察觉到女儿情绪低沉,他长叹口气安慰道: “雨槐,别太难过了,人都有一死,不过或早或晚!” 他满脸感慨,长叹口气,视线扫量,看见警戒线外两道熟悉的身影。 “哎,爸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先跟你妈和你哥回家。” 冯矩拍拍女儿的肩膀,带她朝校园外走出去。 警戒线外。 冯睦搀住几乎站不稳,泣不成声的母亲王秀丽,心绪复杂,面上则温声安慰道: “妈,没事了,你看那不是爸和妹妹吗,他俩都没事,你的心可以落回肚子里了。” 王秀丽五根指头死死掐住冯睦的胳膊,当冯矩带着冯雨槐走近时,王秀丽突然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 她的十根指头异常用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只有这样真实的触感才能证明眼前的儿女是活生生的。 而不是变成了学校里的血色肉泥,永远的渗入进地里,或者被人随意分拣清扫进“簸箕”里。 王秀丽喉咙似被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冯矩咳嗽一声,蹙眉道: “行了,咱家人都没事,你哭啥?” 说完,他扭头朝旁招了下手,吩咐道: “你开车把他们送回家。” 一名巡捕房队员立即小跑过来,领命去启动蓝白车。 冯矩犹豫片刻,解下肩上的摄像机。 他掂了掂沉甸甸的设备,最终递给了冯睦:“把这个带回家放好。“ 停顿一下,他声音刻意柔和了几分: “你们先回去,我去特派员那儿汇报完就回家,晚上,咱们一家人吃顿团圆饭,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说。” 冯矩并非更信任儿子才让他拿摄像机,只是那设备实在太重,他哪里舍得让妻子和女儿来背呢。 故而,他并未注意到女儿微微抬起又放下的手。 至于他为何不直接带着摄像机去找特派员,冯矩心中自有其一番考量。 其一,他尚不确定摄像机内究竟拍摄到了何种内容,是否具有足够的价值。 特派员只关心[假面],其他事在特派员眼里一文不值。 拿些浪费时间的玩意儿去叨扰上司,他冯矩可没这么不识趣。 其二,倘若摄像机内的内容确实具有价值,那便更需要仔细斟酌如何妥善利用。 直接傻乎乎的交上去,那是愣头青才会干的蠢事。 最后,摄像机又不会自己飞走,晚上回家再观看整理不迟。 他眼下最为紧迫的任务,是在赶去见特派员的路上,赶紧找到那个什么鬼直播,仔仔细细的看一遍。 …….. 蓝白车一路疾驰,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车上的氛围很沉闷,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王秀丽在经历了大悲大喜的情感起伏后,精神陡然松懈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冯雨槐则显得心神不宁,她的眼神飘忽不定,眼角余光总是不自觉地瞥向冯睦手中紧紧抱着的摄像机。 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 “男朋友被直播曝光了,这简直是一场噩梦,太可怕了。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 冯雨槐一路上如坐针毡,指尖在膝盖上不安地敲击着。 她强压下掏出手机的冲动,属于是做贼心虚,不敢当着别人的面去网上找自己的直播。 终于到家,她连鞋都来不及换,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卫生间。 坐在马桶盖上,她颤抖的手指划开手机,还不忘将音量键调到静音,开始在网上搜索。 与伊莫托相比,冯睦就孝顺许多。 他先是搀扶王秀丽回房,温声细语地哄着母亲入睡。 待母亲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提着摄像机回到自己房间。 推开门时,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布局几乎没变,只是衣柜里多了些杂乱堆积的物件。 明明离家没多久,冯睦却觉得恍如隔世。 他将摄像机放在书桌上,脸上浮现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也挺好奇摄像机里都拍到了些什么,但他不像伊莫托那般方寸大乱。 毕竟,他行事光明磊落,才不会怕被摄像机偷拍咧。 轻轻合上房门,冯睦久违的躺回坚硬的木板床上。 他怔怔的盯着天花板,眼白中突然浮现出两对苍白的勾玉,在幽幽的旋转着。 刚才下水道里实在不方便,现在他终于能放松下来,好好查看一下“郑航”送来的演出回报了……. 第468章 白银宝箱,里程碑达成 首先获得的演出报酬,乃是科学家左白的慷慨馈赠。 [洞察lv3:视觉神经强化300%,可透视视线内5cm厚度的物质,并识破大部分伪装。] 还附带的一份特殊“皮肤”,呈现出美瞳的效果。 原本猩红色的勾玉,在这“皮肤”的作用下,变成了苍白色。 而且,冯睦能够自主地在猩红色勾玉瞳色与苍白色瞳色之间自由切换。 “好好好,写轮眼不够,白眼也来了,话说写轮眼+白眼等于什么来着?” 冯睦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飞,脑海中竟奇妙地与前世某部经典动漫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想。 “只是略有遗憾,写轮眼还未到万花筒的层次,白眼也远远未达到转生眼的层次,甚至连360度视角都没开启,我还需要更努力啊。” 冯睦微微眯起眼睛,关闭了特殊美瞳效果,将注意力转向系统提示的另一项重大奖励。 [你上电视了。] 一行加黑加粗的系统文字在视野中浮现。 [你达成了里程碑:荧屏首秀——「罪恶的诞生」] 「镜头前的你,优雅、神秘、危险。」 「当电视上中出现你的面孔时,整个城市的阴影都在因你而躁动。」 [身为一名合格的反派,一位隐匿于黑暗中的幕后黑手,在大众视野中登台亮相,无疑是你成长道路上最为关键的一步。] [你首次亮相电视,便在局部地区引发了轩然大波,造成了轰动性的影响,这场荧屏首秀堪称圆满成功。] [随着你在大众视野中的曝光,你的罪恶指数如火箭般急剧飙升!] [游戏继承度获得巨大提升↑↑↑↑] [检测中…….] [你的游戏继承度成功提升至15%,且已达到临界质变的关键节点。] 与以往继承度奖励提示不同的是,此次多了一行“临界质变”的醒目提示。 冯睦瞬间屏息凝神,瞳孔微微放大,内心的期待指数猝瞬间飙升到了满格。 [你成功获得了白银宝箱] [你解锁了核心模块权限——“基地车”(待部署)] 首先是银灿灿的白银宝箱开启: [1.你的装备栏得到扩展,新增两个空装备格子。] [2.你获得了B级抽奖券*1。] [3.你获得了基因针剂C级*1。] [4.你获得了1次性升级券*1。] 冯睦扫过奖励列表,目光微动。 这些物品大多熟悉,稍有区别在于基因针剂从D级提升到了C级。 他掌心向上,一支泛着幽蓝色荧光的针剂凭空浮现。 针管上刻着熟悉的[上帝武装]识,依旧是限量生产的特殊型号。 与D级相比,C级针剂的液体色泽更深,在晃动时呈现出更为粘稠的质感。 “放在前世,这玩意儿和自杀药剂没什么两样。” 冯睦轻声自语,指尖轻转将针剂收回储物空间。 他目前的身体属性尚未达到突破阈值,精神与体质虽接近10点临界值,但现在使用C级针剂似乎有些浪费。 冯睦内心思忖,反手将针剂收起来。 然后目光凝视到[升级券]上。 这是之前未出现过的新东西。 随着冯睦将视线移过去,掌心便浮出一张薄薄的,似虚幻似实体的奖券。 奖券的正面是一颗闭着的眼睛,背面用墨水印刷着一行小字——「此物不应存在」! 同时,相关使用信息浮现在脑海中,冯睦冯睦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可以给任意装备升级一次,比如,把B级装备升级成A级,或者把A级装备升级成S级?!!” 冯睦摩挲着升级券边缘,他陷入短暂的沉思,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在脑海中激烈交锋。 “现在用在魔术师卡牌上,立刻就能获得一件A级装备.“ 他低声自语,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卡牌升级后更加强大的形态,但下一秒,他又摇了摇头, “不,还是再等等。“ 冯睦深吸一口气,将[升级券]郑重地收进系统空间。 虽然直接用掉也蛮爽的。 A级装备哎,他真想立刻见识一下。 可,做反派得有梦想,为了未来的S级乃至SS级神装,冯睦决定暂且忍一忍。 “也不用忍太久,就先忍到下一次抽奖吧。” 冯睦在心中默默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标。 紧接着,他在心头默念:“抽奖!” 虚拟轮盘上,还没捂热甚至都未拿出来透口气的B级奖券,瞬间被轮盘吞噬。 轮盘开始飞速旋转,各色光芒在冯睦的瞳孔中不断变幻。 光芒闪现! 一副哑光黑色的金属框架眼镜,悄然出现在冯睦手中。 [恭喜你,获得了欺诈者眼镜(B级装备)] [类别:精神系装备] [基础加成:精神+7,免疫催眠。] [被动效果: 1.认知遮蔽: 自动屏蔽S级以下所有探查类能力(包括邪恶窥视,占卜,Ai扫描等),观察者仅能获取到眼镜伪造的「无害模板」。 2.恶意视界(威胁透视): 视野中自动标注周围生物对佩戴者的「威胁指数」,以颜色区分: o深黑色:攻击必死 o猩红色:高危目标 o浅红色:普通危险 o暗绿色:一般无害 o灰白色:无双割草 ps:当视野范围内的目标对你萌生出攻击恶意时,该目标会被瞬间高亮标出,其亮度并非一成不变,而是会依据攻击恶意的强弱程度进行动态变化。 3.暗面亲和(反派社交专精): 坏人亲和度大幅度提升。 o销赃者主动打折,心怀诡秘之人会对你降低戒心,连环杀人犯会莫名想和你分享「作案心得」等等。 o在邪恶阵营场合,自动获得「同类气息」认同感。(可避免大部分无意义冲突)。 4.预警: 面对精神污染时,镜片会结霜预警。 主动效果——记忆抹除: 与目标对视5秒,将自己从目标记忆中消除。 Ps:当面对精神力高于宿主的目标时,记忆抹除的效果会呈现出递减态势。目标精神力越强,抹除记忆的难度就越大,效果也就越微弱。 相较于众多的被动效果,主动效果只有一个,但这能力简直可怖,堪称是无数坏人梦寐以求的作案神器啊。 冯睦将眼镜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终究还是没忍心给眼镜升级。 他随手将眼镜戴上,而后,看向本次奖励中,最最重要的“基地车”…… 审核中,求月票 还1章,没发出来,过会儿发,月初先求个保底月票,求求啦,浇个水吧,兄弟们,老树要渴死了!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审核中,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69章 游戏真正的玩法,基地车展开?!!(求月票) 很显然,继承度突破15%,达到临界质变的重大奖励不是白银宝箱,而是“基地车”的解锁。 哪怕,白银宝箱也很香就是了。 冯睦凝视着悬浮在手心里的的三维投影,脑海中若有所悟。 这个被称为“基地车“的存在并非实体车辆,而是一个高度概念化的虚拟模型。 它的外形在投影中不断变换形态,时而呈现为未来感十足的装甲车,时而又化作数据流构筑的立方体。 而在冯睦的脑海中则浮出一行提示: [警告:基地车核心处于不稳定状态。] [建议立即展开部署。] “有意思.“ 冯睦眼睛眯成缝隙,五指轻轻穿透掌心上的虚拟“基地车”。 随着他手指的搅动,“基地车”投影悄无声息的变幻出——高耸的围墙、耸立的监控塔、森然的铁栅栏……. 墙面上纹理逐渐显现,监控塔的轮廓一寸寸成型,就连通风管道的金属反光都纤毫毕现。 一座微缩版的监狱正在冯睦掌心缓缓构筑,每个细节都与现实中的二监完美对应。 投影底座浮现出蛛网般的红色脉络,正沿着建筑结构缓慢蔓延。 “呵呵——,原来如此,展开是这种展开啊…….” 他忽然收紧五指,眼底闪烁着诡秘的幽光: “就跟邪祭寄生一样,只不过邪祭是寄生入人体内,而基地车则是寄生入…..建筑体内?!!” 冯睦缓缓阖眼,意识深处缓缓展开一幅九区的平面图,上面标示出当前基地车可以展开的位置。 整片区域被浓重的黑色笼罩,唯有零星几处闪烁着微弱光芒。 最醒目也是最大的光区是第二监狱,约莫七成区域泛着淡金色流光,但仍有部分角落没有被点亮。 其光亮区域之广,几乎是其他三处发光区域总和的数十倍。 而那三个光亮位置分别是斗穹武馆,武馆只亮了约莫1/10的区域。 血玫瑰酒吧——青狼帮的老巢倒是通体透亮,猩红的光芒在建筑模型上均匀流转。 而他现在栖身的居所,是面积最小的,仅有不到四分之一的区域闪烁着时断时续的光亮。 随着冯睦的意识触碰这些光亮位置,系统提示自然浮现。 当前识别,可展开区域的掌控完整度: 血玫瑰酒吧100%(完全展开) 第二监狱72%(部分缺失展开) 当前住所25%(极限基础展开) 斗穹武馆11%(极中极基础展开) 冯睦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多出一些被灌输的信息。 原来,以上这几个亮区,是被系统判定为“属于”他的势力范围。 换而言之,这些建筑皆具备成为基地车展开并寄生载体的资格。 对它们的掌控完整程度,与基地车展开后的完整度息息相关。掌控得越全面、越彻底,基地车展开后的形态便越趋近完美,所能发挥出的效能也更为强大。 不仅如此,基地车展开的面积大小,还直接决定了日后功能解锁和升级的潜力空间。 有点像是战略类游戏,你只有占有的地盘越大,你才能建造更多的“兵营”,暴出更多的兵来。 一个几十平米的蜗居,就算允许你展开基地车,里面又能暴几个兵? “所以,如果我能够掌控整个九区,然后再展开基地车,那该是何等的光景……” 随即冯睦便自嘲地摇了摇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驱散。 这种想法,固然是潜力最大化,但过于追求完美开局,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毕竟,展开基地车是为了“攻城掠地”,而非“攻城掠地”来展开基地车。 冯睦的目光锁定在第二监狱的亮区上,心里有了主意: “决定了,就是二监了,正巧,就差最后一步,它就能彻底落入我的掌控了,届时,拿来展开基地车,作为我的巢穴再合适不过了。” 那么,就还剩最后一个关键问题在他心头萦绕: “展开基地车后,我究竟能得到什么?” 他本不指望系统会提前揭晓答案,毕竟系统又没客服,差评! 而且,无论怎样,他肯定都一定会想办法展开基地车的。 到时候,自然就知晓答案了。 孰料,就在冯睦即将关闭系统界面的瞬间,一行漆黑的文字突然在视野中央炸开,边缘还泛着不祥的血色光晕。 文字下方,一个诡异的图标缓缓具现——那是由无数蠕动肉芽交织而成的巢穴徽记,表面密布着跳动的猩红脉络,仿佛具有生命般一张一缩。 冯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当即就认出这个图标了,这是[命运]这款游戏登录界面的logo图标。 系统竟然一反常态,提前给出答案了: [展开基地车,你将获得血肉巢穴。] [特殊提示1:该巢穴将被改造为[命运]第二核心基地。] [特殊提示2:你将解锁组织模块。] [特殊提示3:你将激活[命运]的管理权限!] [ps:命运啊,你的主人回来了!] 尽管这些描述依旧带着系统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模糊感,并未将最终的实物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但仅仅是这几行简短却震撼的提示,便足以让冯睦瞬间屏住了呼吸,内心涌起前所未有的澎湃浪潮。 “有意思,系统如此急切,这是不是说明,基地车才是这个游戏的核心玩法?” 冯睦的思绪如电光石火般贯通,一个惊人的猜测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从继承度1%到15%的每一步提升,那些看似独立的系统奖励,或许都只是为了最终解锁基地车而铺设的阶梯。 这就像一款战略游戏机制:玩家必须首先部署基地核心,才能解锁建筑树、生产单位、占领地图。 而那些初始的资源奖励,不过是为了确保玩家能够顺利展开这个关键的第一步。 “所以,我之前的所有作为,其实都是在创建账号,登录游戏,获得‘指挥官’资格,然后……” 冯睦的呼吸愈发急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个足以改变一切的重大转折点上。 之前的种种,都仿佛只是一场严苛的“资格认证”,而此刻…… 冯睦深深地长呼出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我,才是真正获得了继承[命运]的资格,[命运]的游戏才是要真正……开始?!!” 第470章 感觉要长勾玉啦 整理完奖励,冯睦在脑海中又捋了捋思绪: “接下来的重中之重就是彻底掌控监狱,尽快展开基地车,这个不难,只需要这般…..这般……完成最后一两步收尾即可达成。” 这个计划在他心里已经推演过17遍,保证能万无一失。 “然后,迫在眉睫的就是和家里人吃顿团圆饭,呵——” 冯睦从床上起身,斜睨了眼摄像机。 他冥冥中有种强烈的预感,这顿饭大概率会是一家人最后一次整整齐齐的最后的晚饭。 冯睦缓缓坐在桌前,指节轻叩着桌面上那台破损的摄像机。 机身布满刮痕,镜头玻璃呈蛛网状碎裂,但里面的取景屏却奇迹般地完好无损。 他屈指弹了弹布满灰尘的开关,机器发出苟延残喘般的嗡鸣。 “让我瞧瞧,你都捕捉到了哪些动人心弦的美丽瞬间…” 冯睦喃喃自语,食指悬在播放键上方迟疑了半秒,最终重重按下。 取景屏闪烁了几下,随后,一幅吸睛的画面在屏幕上缓缓亮起。 画面的背景略显昏暗,是一座下水道迷宫,阴森的光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摇曳,营造出神秘而又紧张的氛围。 冯睦一边专注地播放着视频,一边熟练地拿出手机,将这段视频又精心录制备份了一份。 这段视频时长虽不算长,但内容却堪称精彩绝伦,若是放到网络上,定能引发网友们的疯狂转发和点赞。 视频所传达的主题充满了正能量,讲述了一对秘密恋人携手对抗邪恶科学家的惊险故事。 故事中的男主角邪魅强大,女主角美丽动人,两人之间缠绵悱恻的爱情元素,扣人心弦的打斗场面,充满想象力的科幻设定,以及巧妙融入的悬疑情节,再加上精良逼真的特效制作…… 总而言之, 当视频播放结束,冯睦只觉眼眶微微发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今晚是要长勾玉了啊!” …….. 当冯睦正饶有兴致地鉴赏着爱情动作片时,冯雨槐则在厕所里,将网上截取的直播片段仔仔细细地看完了。 为了确保自己没有看错、漏看任何关键细节,冯雨槐煞费苦心地找了好几个不同来源的视频,然后不厌其烦地将它们翻来覆去地比照着,一遍又一遍地反复观看。 坏消息是,她出现在视频里了; 好消息是,她只出现了1刹那,且只露了1/3的后脑勺。 “这基本就等于没拍到我呀,实在是太好了,看来我还没有暴露。” 冯雨槐喃喃自语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可背上却依旧冷汗涔涔: “不对,直播没录到我,应该是中间那段雪花噪点,是网络信号中断了,可不代表偷拍的摄像机没录进去啊!!!” 冯雨槐的瞳孔骤然收缩,思绪如电流般贯通。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旁边的墙壁。 墙壁的另一侧,正是冯睦的卧室,就在刚才,她分明听见了冯睦回自己屋子的脚步声。 “那摄像机,究竟是还留在客厅,还是已经被他拿回房间了呢?” 冯雨槐连忙从马桶上起身,走出卫生间,视线快速的在客厅一扫,并未瞅见摄像机。 “难道摄像机被冯睦带回他自己卧室了?!” 冯雨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似有愤怒的红线在隐隐闪烁。 她脑浆狂转,脑海中尽可能还原出事件脉络: “那台摄像机,十有八九就是光棱电视台用于直播偷拍的那台。 结合直播镜头最后呈现的画面来看,应该是左白自爆产生的强大气浪,把偷拍的记者和摄像机一同给砸飞了出去。 那记者或许已经命丧当场,或许还尚存一丝生机,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关键的是,摄像机恰好落到了父亲手里,而父亲似乎还没来得及查看摄像机里究竟拍了些什么内容。” 冯雨槐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她都不知道该庆幸自己幸运还是倒了血霉。 那台该死的摄像机就如同命运无情抛出的骰子,不偏不倚,恰恰滚进了最不该落入的人手中,而后又被冯睦稀里糊涂地带回了家里。 可极具讽刺意味的是,倘若事情并非如此发展,她又怎会有机会离那台摄像机如此之近呢? “所以,应该是命运的又一次眷顾吧,不然,摄像机此刻恐怕早已回到了光棱电视台,而我,说不定也已经成为九区家喻户晓的……怪物了!” 冯雨槐站在冯睦门口,脸色好一阵阴晴变幻。 “冯睦在屋子里在做什么,他会不会就在看摄像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冯睦他会不会也偷偷变成怪物了?” 她纤细的手指悬在半空,距离门板仅剩寸许,却迟迟没有叩下。 在冯雨槐的心底,对于父亲是否同样被寄生成为怪物的怀疑,或许还只占五成。 然而,对于哥哥冯睦,她的疑虑却高达七成。 不然,她实在无法理解,那个废物一样的哥哥,怎么会一段时间不见就气质迥异,变得人模人样起来。 毕竟,冯矩的进步还可说是拿命挣来的,是有迹可循的,可冯睦呢,他又凭什么啊? 冯雨槐以己度人,能联想到的答案并不多。 随着思绪不断蔓延,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如冰冷的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让她不禁毛骨悚然。 “屋子里,现在可能是披着冯睦皮的怪物,在欣赏我这个怪物的真面目?”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浮现,便如跗骨之蛆般挥之不去,越想越让她觉得脊背发凉、胆战心惊。 然而,诡异的是,随着内心的恐惧不断加剧,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顺乖巧,就如同脸上也长了层[假面]。 一层名为[好妹妹]的[假面],而屋子里是他的…… “哥,你在屋子里干嘛呢?” 冯雨槐轻轻敲了两下门,而后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脸上挂着好妹妹的甜美笑容。 冯睦正端坐在桌子前,其中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那台摄像机上,他微微侧过身子,另一只手轻轻扶了扶那副黑边镜框。 他的脸上同样绽放出[好哥哥]一样人畜无害的斯文笑容: “哦,没干什么,我在看父亲让我带回来的摄像机,说不定会看见有趣的画面,怎么样,要一起吗?” 第471章 怪物之家?!! 冯睦的镜片在台灯的暖光映照下,恰似一层温润的滤镜,将他眼底的冰冷悄然过滤,只余下琥珀色般的温润光泽。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摄像机外壳,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只温顺的猫。 冯雨槐站在门口,迎上冯睦的眼睛。 隔着镜片,那对眸子显得普通无害。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冯雨槐心底悄然滋生,她忽然觉得自己是否真的有些多疑了。 尽管理智仍在提醒她保持警惕,身体却已经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 “来,快坐过来,咱俩一起看看父亲用这摄像机都拍了些啥。” 冯睦笑眯眯地开口,那语气和台词,都让冯雨槐觉得,他仿佛真的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他甚至以为这摄像机是父亲的?!! 冯雨槐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乖顺地搬了张椅子过来,与冯睦并排坐在摄像机前。 两把椅子轻轻靠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两颗脑袋偎依着凑在小小的取景屏前,发丝不经意地交缠,仿佛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妹。 王秀丽被一阵莫名的心悸惊醒,披着外套走到客厅时,恰巧看到这暖心的一幕。 她眼眶微热,轻手轻脚地转身走向厨房。 案板上堆满了白天买来还未来得及处理的食材,她系上围裙,开始为这顿迟来的团圆饭忙碌起来。 刀与砧板相碰的节奏,渐渐与客厅里偶尔传来的兄妹说话的细语,交织一曲名为《家》的温馨乐章。 取景屏的蓝光映照在两张相似的面容上。 冯雨槐微微蹙眉:“哥,怎么全是雪花点啊?“ 她垂落的发丝如活物般悄然延伸,有几缕已经悄悄爬上冯睦的后背。 冯睦似浑然未觉,他略显笨拙的捣鼓了一下摄像机,镜片上映出的妹妹周身,则似镀了一层浅红色的亮光。 浅红色代表普通危险。 亮光代表滋生杀意。 他温声道:“不知道啊,可能是摄像机摔坏了吧,雨槐没看见画面,很失望吗?” 说话的同时,他手指轻轻抠出储存卡,拿在指尖晃了晃。 储存卡整体看上去基本无损,但接口处却有一道明显的凹裂。 他接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瞧,这还有道裂纹呢,估计得修一下才能看了。” 冯雨槐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忖: “果然,我又一次被命运眷顾了。不过,这储存卡还是得找个机会销毁掉才行,不然留着始终是个隐患。” 她脸上却绽放出甜甜的笑容,说道: “那就算了呗,也不知道爸爸捡个这破玩意儿回来干嘛。” 冯睦将储存卡重新塞回摄像机内,视线幽幽地扫过冯雨槐,此时,冯雨槐身上散发的高亮光芒逐渐黯淡了下去。 “谁知道呢,应该是为了查案子吧,不过看这储存卡的裂痕也不大,通过技术手段是能够修复的。” 冯睦一边说着,一边提着摄像机慢悠悠地走出去,随手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为了能让母亲得偿所愿,顺顺利利地在家里吃完这最后的晚餐,他可是费尽了心思。 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了。 接下来,若再发生什么令人痛心疾首、不忍直视的事情,那可就真的不能再怪到头上了吧。 冯雨槐乖顺的跟在冯睦身后,两人一同走到客厅沙发旁,缓缓坐下,冯雨槐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不出所料,此刻九区各个电视台的新闻,几乎都被八中的消息给“承包”了。 各种关于八中的报道、画面在屏幕上不断切换,八中在百年校庆的日子里,也算是不忘初心的,名声大震,盖过了九区其他所有学校了。 “没想到当时下水道里,还有这种怪物,幸好我躲得快,没撞上他们。” 冯雨槐轻声说道,一副劫后余生的后怕模样。 冯睦闻言笑了笑,好哥哥似的宽慰了妹妹几句。 兄妹俩,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气氛格外的融洽。 忽然,冯雨槐问道: “哥,你说那个[假面],还有科学家左白,他俩那个样子,应该算是怪物,还是还能算成人类呢?” 冯睦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微妙的表情变化: “你觉得呢?” 冯雨槐从前一向看不起废物哥哥,可今天,不知为何,她心里那股倾诉的欲望格外强烈,特别想跟冯睦说说自己的心路历程。 她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着说道: “我觉得吧,他们一个把自己改造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另一个本身就跟怪物没什么两样,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好歹还保留着人类的模样。所以归根结底,应该还是人类吧。” 冯雨槐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冯睦的表情说道: “嗯,是拥有了怪物力量的…..人类!” 冯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面色依旧温和,在他的记忆中,不管自己的,还是原身的,可都从未有过伊莫托向他虚心请教的时候。 “眼镜的力量嘛,暗面亲和的作用比我想象的还夸张的啊。”冯睦心道,“不过这也正说明,眼镜也判定伊莫托你是反派啊。” 冯睦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像极是好哥哥在引导和教育妹妹走上正道。 他说:“看人看怪物不能只看皮囊,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有美丽皮囊的人,却藏着怪物的灵魂,但也或许有些丑陋畸形的怪物,有着一颗圣洁美丽的灵魂。” “同理,是否掌握了怪物的力量也不是区分怪物和人类的标准,怪物和人类的划分,不应该是力量的强弱,而应该是……” 睦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透出丝悲悯的味道: “是看他们是否将人类视作同类,还是视为……盘里的食物,换而言之,是不是怪物,要看他是否食人,雨槐,你觉得呢?” 冯雨槐面色微僵,不知道哥哥的话是否意有所指,但后者的神色看上去又很真挚无害。 她装作受教的点点头,而后在心里,不知不觉的对冯睦的疑虑又降低了一些。 毕竟,哪里有怪物愿意用食人的标准来评判自己呢?!! 第472章 我会永远都是爸爸最完美的女儿 电视机的光影在昏暗的客厅里忽明忽暗,冯雨槐坐在在哥哥身旁,双手捧着已经凉透的茶杯。 她的视线一会儿在电视机上,一会儿在哥哥上,一会儿在茶几上的摄像机上。 “所以按照哥哥的标准,屏幕里这两个人都还算人类吧?毕竟.“ 冯雨槐指尖指向电视屏幕,开口道: “电视里没看见他俩食人嘛。“ 冯睦没有立即回答,他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茶已经凉了,带着微微的苦涩。 冯雨槐一脸纯真而期待的看着冯睦,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就是特别想得到冯睦的认可。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她都想将内心埋藏的所有秘密一股脑都告诉哥哥。 冯雨槐心里忽然浮出个强烈的念头: “如果我能把冯睦吃掉,那我以后每晚睡前都可以跟他,在被窝里讲悄悄话了。” 冯睦镜片上,妹妹又微微泛起红光了。 冯睦终于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笑道: “只要没有被看见,哪怕食了人,也永远是人类吗?” 冯雨槐点点头,很认真的说道: “不对吗,可爸爸小时候一直这样教我们啊,假使一个坏人一辈子装成好人,未被任何人发现他做的坏事,那他就应该是好人。” 冯雨槐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爸爸说过,每个人心底都住着坏人,但只要我们能将那一面藏起来,永远将好的一面展露给别人,那所有人就都会喜欢你。” 冯睦眯了眯眼,原生小时候的记忆里的确也有类似的片断。 只可惜,原生并不是个好学生,与之相反,冯雨槐则学得很好,深得父亲喜爱。 见伊莫托被[欺诈眼镜],连心里最诚实的想法都吐露出来了。 冯睦状若无意地问道:“所以雨槐觉得.父亲的话是对的吗?” 冯雨槐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当然,父亲的话永远是对的!” 冯睦看得出来冯雨槐对父亲的认可是深入骨髓的,也不枉冯矩一直对其无比偏爱呐。 他长长叹口气,感慨良多: “是啊,父亲的话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呐,我是做不到了,只希望雨槐你永远是父亲的希望与骄傲吧。” 冯雨槐怔住了。 记忆中那个总是阴郁寡言的哥哥,此刻竟流露出如此真挚的期许。 她心底涌起一种亲情的悸动,连带着吞噬对方的渴望也愈发强烈起来。 “我一定会的!” 她攥紧拳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发誓我会永远都是爸爸最完美的女儿!” 冯睦透过镜片凝视着伊莫托周身翻涌的红光,他笑而不语的摸了摸眼皮,有种勾玉等不急要自己长出来的感觉。 揉眼的同时,遥控器在他手中转了个圈,画面切换到了光棱电视台。 光棱电视台今天可是出了大名,而其台长卫光明显然是个极上进的。 当其他电视台还在泛泛报道八中事件时,光棱电视台又先所有同行一幕,火速上马了《真相》这款专题节目。 此刻,演播室的冷色调灯光下,三位西装革履的专家围坐在金属圆桌旁。 他们身后,[八中惨案特别聚焦]八个猩红大字在电子屏上不断闪烁。 八中这碗血馒头,算是让光棱电视台吃饱肚皮了。 冯睦无声地勾起嘴角。 这档节目对悲剧的消费如此赤裸,却又包装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不得不承认,光棱电视台的台长是个人才,成功的吸引了他的兴趣。 主持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房间内回荡: “让我们聚焦事件真相——这些食人怪物究竟从何而来?” 他的目光扫过三位嘉宾, “首先请教张教授,作为知名生物学家,您的看法是?”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推了推眼镜: “从现有视频分析,这些怪物明显具备群体且拟人化的特征,它们忽然从下水道里冲出来,是被召唤过来的。” 他调出一段直播录像,录像上正好定格[假面]的样子,而在[假面]脚边则趴着一团庞然的怪物。 “注意这团怪物,正是那些怪物组合而成的,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些怪物是被[假面]带来的。” “我完全赞同。” 邻座的女心理学家立即接话,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假面]作为在逃连环杀人犯,本就具备反社会人格特征。 获得超常能力后,操控食人怪物,丧心病狂的酿造特大血案,完全符合他的行为逻辑。” 第三位年轻学者突然打断: “恕我直言,诸位是否忽略了左白博士?” 他调出另一组画面,科学家挥舞骨蛇的诡异样子同样骇人, “作为顶尖科学家,他出现在下水道里,这难道不更值得深究?而且,要说制造怪物的能力,科学家才更具备吧。” 三个嘉宾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的讨论着。 嘴里基本没什么实证,全是自由心证,但架不住观众就爱看这种。 冯睦自己都被吸住了目光咧。 画面适时切到网络投票结果:支持“假面带来论”的占81%,“左白制造论”仅19%。 弹幕区不断滚动着网友留言: 【肯定是那个杀人魔怪物啊!】 【科学家改造自己怎么了?哪条法律规定不能改造自己吗?】 【左白博士我见过本人,超级温柔的!】 【…….】 冯雨槐同样被电视吸引进去,指甲不知不觉陷进了掌心。 她突然发现哥哥的目光正透过镜片审视着自己,连忙挤出一个笑容: “这些人真有意思,明明什么都没查清楚,就说得头头是道。” 冯睦本人被泼脏水,都还未气恼,反倒是自家伊莫托先生起气来? [你的恶名得到了进一步肯定,你的罪恶指数获得提升↑] [你的继承度获得些许提升↑↑] 冯睦眨了眨眼,看着眼前掠过的字幕,似笑非笑的问道: “没办法,媒体就是靠嘴吃饭的,反倒是妹妹你觉得,那些怪物是被谁操控的?” 第473章 我聪明的伊莫托啊 “当然是左白操控的。”冯雨槐在心里骄傲地扬起下巴,“我男朋友的审美才不会那么变态。” 她面上却露出犹豫的神色,指尖绕着发尾打转:“应该是假面吧?“ 冯睦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来妹妹也认同媒体的结论?” 冯雨槐心头莫名的涌起阵恶寒,不强烈但是存在。 她焦虑的皱了皱眉,她现在神经都有点敏感了,心里暗骂又是哪个怪物在惦记自己。 她强压下不安,轻声道: “不是认同,只是当足够多的人相信某个说法时,它自然就成了真相,不是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连冯睦都不由挑眉,想要为冯雨槐鼓掌了。 只能说,冯雨槐不愧是令父亲骄傲的女儿,她体内果然也流淌着“神探”的血液。 冯睦心里暗暗赞叹: “糟糕,我以后不能再叫她愚蠢的伊莫托了,而应该叫她聪明的伊莫托了。” 电视里,讨论已经进入白热化。 年老的教授声音沧桑道,每个语气停顿都镌刻着学术权威的威严: “.左白博士当年斩获''新星奖’时,评委会特别表彰的正是他那份打破窠臼的科研魄力。 作为''新星奖’得主,面对突然现身的未知怪物,左博士选择追踪研究,这恰恰彰显了顶尖科学家应有的探索本能。 至于身体改造.” 老教授突然提高声调: “这难道不是最纯粹的科研献身精神吗?!我们下城要想追上上城的步伐,正需要更多像左白这样敢于''以身试法''的开拓者。” 老教授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语气骤然变得激昂: “唯有如此,咱们下城社会才能有更高速的发展,下城人民才能在未来拥有与上城一样光明的未来啊。” 年轻学者拍桌而起,镜片后的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教授,您这番激情演讲很动人,但科学需要的是证据!” 他调出一份专利文件投影: “没有任何实证能证明[假面]可以控制怪物。但这里清楚地记录着,永生科技旗下的实验室在两年前就申请了多项基因改造专利!” 年轻学者突然站起身,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所以我,严重怀疑,左白是将整个八中都当成了他的实验室,您口中的''科学精神'',在缺乏监管的情况下,才是制造人间怪物的温床!” 演播室的灯光在他激动的脸上投下阴霾的黑影: “不受约束的科学,才是人类最要恐惧的怪物!” 屏幕下方的实时投票数据开始剧烈波动。 冯睦则随手关掉了电视,不需要再往下看了,他和聪明的伊莫托心里,都已经有各自的最终答案了。 厨房里传来沉闷的剁肉声,机械而规律。 劣质合成油脂的腻香混着人造香精的刺鼻气味飘进客厅,冯睦的胃部条件反射般抽搐起来。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现在已经不吃这种工业流水线下诞生的精美食物了。 冯睦眉心稍蹙,心里涌起强烈的反胃感,但被他以莫大的意志力压下去了。 毕竟是母亲辛劳准备的最后的晚餐,冯睦今晚愿意为家人破例,会硬逼着自己去吃的。 该说不说,为了这顿家宴,他真的明里暗里默默付出太多了。 冯睦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目光飘向玄关:“饭都要好了父亲怎么还没回来?“ 冯雨槐吸了吸鼻子,同样叹气道:“是啊,要吃晚饭了,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 罗辑的出租屋内,窗帘紧闭,唯一的光源来自那台老旧的电视机。 电视屏幕的蓝光映照着三张紧绷的脸。 翠翠突然像弹簧般从沙发上弹起,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拇指重重砸在关机键上。 “啪”的一声脆响,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三人此起彼伏的急促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翠翠的声音是牙缝中硬挤出来的,握着遥控器的手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整整快两个小时的特别报道,居然连冯雨槐的一个镜头都没有?!” 张璃釉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冷声道: “我上光棱电视台官网查了,解释是直播信号当时中断了。” “放屁!” 翠翠一拳砸在沙发靠背上,愤怒的声音都在颤抖, “既然都直播了,就说明当时井道里有记者在偷拍,就算直播信号断了,摄像机总该还在运转吧?” 她转身指向漆黑的电视屏幕,眼眶已经泛红, “可现在呢?他们宁愿翻来覆去分析左白和那个什么[假面],也不肯放出完整录像录像里不就是真相吗?” 张璃釉则就冷静许多,说道: “要么就是真的没拍到,要么就是不能播放出来。” 张璃釉给出了两种可能,可她心里早有倾向,遂冷笑道: “有人在保护冯雨槐这个怪物,我记得她之前提到过,她爹是巡捕房的队长。” 翠翠脸色灰败,颓丧着脑袋,只觉的这个世界真的是太黑暗了。 罗辑始终沉默地坐在角落,双眼空洞地大睁着。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瞳孔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如同将碎未碎的镜面,说不出的骇人。 他甚是焦虑的揉了揉眼眶,终于沙哑地开口:“巡捕房队长确实能包庇女儿,但.” 他抬起头,裂纹瞳孔在阴影中闪烁, “还远远不够格能影响到电视台吧?” 张璃釉和翠翠闻言,思索了一下,而后一起点点头。 张璃釉眉头紧锁,看着罗辑问道:“你的意思是?” 罗辑自从退学后,对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有了更深刻的认知,在这方面的理解,肯定是远远强于两个高一女学生的。 他缓缓竖起一根手指:“有人在保护冯雨槐,这是肯定的,可是” 手指又竖起第二根:“绝不止一个巡捕房队长这么简单,背后必定站着更厉害的人物。” 翠翠急忙追问:“所以会是谁,为什么大家都要包庇一个.一个披着人皮的食人怪物啊?” 第474章 她哥哥叫冯睦?!!邪祭回应了他! 罗辑对此倒很有理解,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经历过生死后的大彻大悟: “我被学校退学后,签了生死状加入先遣队,进了隐门拓荒,就是给调查兵团当人肉探测器,用命去填未知区域的炮灰。 几次险死还生活了下来,我就明白一个道理。” 翠翠瞳孔微微收缩,她不是很了解隐门,但她也听闻过,进入隐门的先遣队都是九死一生。 这里的九死一生不是夸张比喻,而是纯正的数学概率。 张璃釉则盯着罗辑,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她迟疑下问道: “所以你那面可以吸到身体里的镜子,就是从隐门里带出来的吗?” 罗辑既然已经暴露了镜子,此刻提到隐门的经历,也存着跟二人解释的意思,他点点头道: “是的,镜子是我从隐门里,一座恐怖的宫殿里带出来的,就是因为它能藏在身体,所以才没被调查兵团搜出来。 这面镜子可以照出一个人的[命格],可惜现在镜子已经碎了。” 罗辑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两句后,不愿继续多说,话锋转回之前继续道: “从隐门出来的时候,我就晓得了,人只有有价值,才会得到庇护,而没有价值的人,不过是活着的两脚羊罢了。” 罗辑停顿一下,嘴角勾出近乎狰狞的冷笑: “很显然,在这个世界,在某些人眼里,食人的怪物是比被食的人更有价值吧。” 翠翠如坠冰窟,嘴唇颤抖想反驳,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张璃釉深思一阵,忽而问道: “镜子能照见一个人的[命格]?” 她回想起从镜子里看见的那条画廊,想起了那几幅画的名字,心底若有所悟: “那些都是[假面]的命格吗?” 罗辑“嗯”了一声。 张璃釉想了想又问道:“那冯雨槐的[命格]是什么,你应该照过吧?” 翠翠也连忙竖起耳朵,呼吸也跟着一滞。 罗辑喉结滚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字一顿道:“幕、之、庇、佑。” “庇佑?!”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地惊呼,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罗辑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蘸着水在茶几上写出那四个字: “之前我还不明白这句[命格]的意思,现在我倒是隐隐有些猜测了,那个‘幕’字,或许代表的就是庇佑冯雨槐的人吧。” 罗辑见二人同时死死盯住桌面,补充道: “那人的名字里很可能就带一个‘幕’字?!!” 张璃釉瞳孔猛然暴缩,压低声音道: “我记得冯雨槐有个哥哥,好像名字里就带个‘mu’,没错,我想起来了,她哥哥叫冯mu,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幕字?” 翠翠也像是被点醒了一般,赶忙不迭地点头,附和道: “没错,我也记起来了,冯雨槐提到过他哥哥,是叫冯mu来着。” “等等!”罗辑脸色愕然,失声道:“你们方才说她哥哥叫什么?冯mu?!” ……… “郑航!!!” 会议室里陡然响起一声惊呼,打断了一众捕快的忙碌。 角落里的技术员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照片跟资料库里比对上了,这个男人,哦不,[假面]的真实身份叫作郑航!!!” 技术员手指着投影仪上的人脸,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 空气瞬间凝固。 特派员坐在旁边的宽敞沙发上,原本富有节奏敲击桌面的食指都停了下来。 所有捕快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幕布,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冯矩鼻梁上还缠着固定夹,整张脸显得滑稽又狼狈。 可此刻没人笑得出来——他霍然起身,三两步冲到幕布前,双眼死死盯着那张脸,看向上面的比对结果。 投影仪的冷光映照着一张冷峻的脸,数据库的红框如枷锁般紧紧箍住他的五官特征,右侧信息栏里,“郑航”两个黑体字森然矗立。 “哪个案子?”冯矩扭头朝技术员喝问。 技术员慌忙的操作电脑,投影画面随即切换,一张通缉令清晰地投映在幕布上。 通缉照片上的郑航穿着个校服,眉眼间还带着未褪的青涩。 与直播画面中那个癫狂的[假面]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但机器不会说谎。 眉弓的弧度、鼻翼的宽度、下颌的棱角——所有生物特征在算法面前无所遁形。 屏幕右下角,鲜红的“99.4%”匹配率像法官落下的审判锤,将[假面]与郑航死死钉死成一个人,一张脸! 技术员赶忙又将案件资料调取出来,投映到大屏幕上。 技术员说道:“郑航!47中邪祭案的在逃嫌疑人!” 特派员眯了眯眼:“邪祭案?” 冯矩愣了半秒:“47中?” 投影屏幕上,相关的资料在屏幕上快速滚动,血腥的现场照片一张接一张闪过。 最终定格的特写镜头中,水泥地面上用凝血勾勒出的逆五芒星的祭坛泛着诡异光泽。 仰卧其上的女学生尸体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她的颅骨凹陷大半,全身血液被抽取得一滴不剩,干瘪的皮肤上爬满暗红色咒文。 特派员蹙眉看向冯矩:“邪祭案,这么重要的线索,为何会被忽略掉?” 冯矩脸色阴霾,这的确是他办案的疏漏。 他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解释道: “特派员有所不知,我们下城,每年发生的被冠上‘邪祭’的案件其实不在少数,只不过大都只挂个名而已,是只有献祭仪式,而没有真的邪祭降临,所以……” 以下城巡捕房固有的经验来看,下城的“邪祭”案,大都是些疯子或邪教徒的一头热,属于是徒有其表的单相思。 故而,巡捕房从未把“邪祭案”太当回事儿。 但现在事后来分析,显然,郑航跟那些虚假的“邪祭案”不一样,邪祭是真的回应他了。 特派员冷哼一声:“这个案子谁经办的?” 冯矩瞥了眼技术员,技术员心领神会,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迅速调出案件侦办人的签名,然后急忙回答道: “案件发生的时间是3月18号前后,侦办人是李晌李队。” 第475章 [假面]围着我家打转? 听到“李晌”这个名字从技术员口中报出时,特派员的面色骤然阴沉如铁,指节在桌面上叩出沉闷的声响。 冯矩心底则长舒口气,知道自己算是侥幸过关了。 职场生存小技巧之领导的怒火不会消失,但可以转移。 接下来就是对案件的复原讨论,以及从中挖掘出更多关于郑航的线索。 冯矩一边凝神思索,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诸多疑惑,如同乱麻般缠绕在一起: “47中,这不就是冯睦的高中吗,假面·郑航,跟冯睦竟然是校友?” “3月18日,好像正是冯睦退学的时间,如此巧合吗?” 冯矩在心底反复问自己,可又觉得似乎有些牵强,不禁摇了摇头,暗自宽慰自己: “或许只是我想多了。” “可是,郑航后续的多起作案,是在八中,又是在女儿冯雨槐的学校,这也是一种巧合吗?” 之前不觉得这种巧合有问题,现在却不容冯矩不多想了。 冯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心底悄然滋生: “[假面]的活动轨迹,不是和儿子冯睦重叠,就是和女儿冯雨槐重叠,这也太不吉利了。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假面]是故意围着我家打转呢!” 冯矩将这份惊悸死死压在舌底,一个字都没敢在会上吐露。 他的脑海中,一个惊悚而荒诞的念头正如破土而出的毒藤,扭曲着、攀附着神经末梢疯长,可却始终差那么一点点,没能完全长出完整的形状。 莫名的心慌如潮水般将他紧紧淹没,让他坐立难安。 此刻,他只想立刻飞奔回家,一把拉住儿子或者女儿,问一问,他们之前是否认识一个叫作郑航的男人。 会议结束时。 特派员专程留下冯矩,又跟他重申了一遍,最后期限以及女儿“飞升”上城的许诺。 冯矩面露难色,但迎上特派员冷酷的眸子,哪里有讨价还价的勇气,只能一口答应,却也将锅提前埋好。 冯矩冷笑一声道: “特派员,现在看来,[假面]根本不是八中的师生,李晌给的那份名单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严重误导了我们啊。” 冯矩看了眼左右,压低声音道: “若不是相信李队的为人,我都不得不怀疑,李队是在故意给[假面]打掩护呢。” 特派员不知道是否听进去了,他五指在冯矩漆黑的肩膀上重重一按,表情纹丝不动,语气却像裹着冰碴子: “记住,七天,我不需要你抓住他,你给我找出他藏在哪儿,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冯矩忧心忡忡的坐在驾驶座上时,方向盘被掌心的冷汗浸得打滑。 后视镜里,巡捕房大楼的轮廓恍似在地上映出狰狞扭曲的剪影。 他猛踩油门,仪表盘蓝光映出他死死抿住的刀刻般的细线。 就在他的车影消失在街角的一瞬,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了巡捕房门口。 车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只破破烂烂的手臂探了出来,青紫色的血管在皮下狰狞地蜿蜒。 那人踉跄着跨出车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摇摇欲坠。 他的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如同一道被拖行的鬼影,缓缓没入巡捕房的大门。 ………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如融化的琥珀,缓慢地流淌在米色桌布上,将每一道折痕都镀上一层柔和的釉色。 桌布洁净如新,却因年岁久远而微微泛黄,像是被时光浸泡过的旧信纸,无声地记录着无数个相似的夜晚。 王秀丽系着那条用了多年的碎花围裙,围裙上的碎花图案早已有些褪色。 她在厨房与餐厅间来回穿梭,将一道道精心烹饪的合成菜摆上桌。 当她最后解下围裙时,额前的碎发还沾着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她抬手轻轻拭了拭汗,随后在餐桌旁缓缓坐下,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 餐桌中央的饭菜冒着热气,白雾袅袅上升,在三人之间织出一层朦胧的纱。 墙上的挂钟指针不紧不慢地走过10点,机械的“咔嗒”声有节奏地来回摆动着。 这声音,让一切都恍若从前,恍若曾经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桌前,等待父亲和丈夫回家的日子。 冯矩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如此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幕。 冯矩缓缓走到餐桌旁,坐到主座位置。 他伸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菜肴放入口中,随着他这第一筷子的落下。 随着他的第一筷落下,其余人才陆续动筷,一切如旧,宛如排练过千百次一般。 王秀丽向来胃口不大,吃饭时也总是安安静静的。 她坐在一旁,眼神温柔地看着家人,手中的筷子却不停,习惯性地将菜夹到每个人的碗里。 冯雨槐低头搅动着碗里的汤,她小口啜饮的样子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可低垂的眼睫却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冯睦则只低头扒饭,也不说话,来者不拒的将母亲夹来的饭菜,全都一口口认真咀嚼着,咽入进肚子里。 饭桌上的谈话断断续续,大多是冯矩在问,冯雨槐轻声细语地答,而冯睦始终沉默,仿佛只是这场父女对话的旁观者。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冯矩心底的不安却如潮水般蔓延。 他握筷子的手微微发紧,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终于,他放下筷子,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摄像机,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摄像机……你们打开看了?” 冯雨槐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了一瞬。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再抬眼时,脸上已恢复了那副乖巧温顺的神情。 “爸,你捡个破烂回来干什么呀?” 她歪了歪头,唇边的梨涡浅浅浮现,语气天真又无辜, “我和哥一起看的,里面什么都播不出来呢。” 冯睦同样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才起身走向茶几。 他取出摄像机里的储存卡,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温和,朝冯矩伸出手: “储存卡有点损坏,二监里有技术员可以修复。”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饱含孝心: “需要的话,我可以带回去,修好了再拿回来。” 这是冯睦为这个家做出的最后努力,一个孝子试图挽救父亲命运的善良恳求,一次隐秘的救赎。 可惜……. 冯矩接过储存卡,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不用,区区一个储存卡,巡捕房也可以修复。” 冯雨槐抬起头,轻轻捋开刘海,目光幽幽地追随着那张小小的黑色卡片。 她的唇角翘起,冲父亲露出一个甜美至极的笑容。 而在冯睦的镜片映照下—— 伊莫托周身正迸发出危险的血色光芒,那红光如此刺目,几乎要灼伤他的视网膜……. 第476章 温馨的团圆饭...... 伊莫托身上的红光愈发明亮,将餐桌映照得如同浸在血雾中。 然而这诡异的红光越是刺目,饭桌上的气氛反倒越发温馨起来。 冯雨槐小口啜饮着汤羹,时不时抬起水润的眸子,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回应父亲的问话。 连近日来翅膀硬了的儿子,镜片后的眼睛也恢复了以往的顺从无害。 冯矩的眉头渐渐舒展。 女儿软糯的嗓音像蜜糖般融化在空气中,儿子重新被驯服姿态更是让他心头一松。 餐桌上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也冲淡了冯矩心头萦绕的不安。 冯矩夹了一筷子合成肉片放进女儿碗里,满脸欣慰与自豪: “雨槐,这次武道大赛的表现很不错。” 冯雨槐轻轻咀嚼嘴里的肉片,唇边绽开一抹甜笑:“都是爸爸教得好。” 说着话,冯雨槐将肉片吞咽入喉,脸上露出淡淡的遗憾与哀伤: “可惜比赛没能进行到最后.” 冯矩叹了口气,眉头皱起:“谁能想到下水道里会钻出食人的怪物,不过,你在台上的表现,特派员都看在眼里……” 他忽然压低声音,像是宣布一个重大秘密: “如果顺利的话,你很快就能去上城了。” 王秀丽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她慌忙捡起,眼中闪烁着欣喜与不舍交织的泪光。 冯雨槐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放大,脸上露出激动与兴奋: “真的吗?我我真的能去上城了?” 冯矩抬起漆黑的机械手臂,轻柔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不容置疑道: “八九不离十了,只要能逮住[假面],这事儿就成了。” 冯雨槐心头一凛,面露担忧的问道:“那种怪物会不会太危险了?” 一直沉默的冯睦突然开口:“雨槐,你要相信父亲。” 他举起水杯,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既然父亲这么说,想来是有把握的,哥哥我在这儿提前恭喜你了,你不愧是我们全家的骄傲与希望咧。” 清水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冯睦饱含真挚的笑脸。 冯矩的目光略带诧异地从冯睦身上扫过,心中暗自思忖: “这逆子今日倒是瞧着顺眼了不少,连言辞都顺耳了许多。 莫不是因着他妹妹即将去上城,他终是幡然醒悟,看清了自己与雨槐之间的差距?” 随后,冯矩缓缓转过头,迎上了女儿那满是担忧的眼眸。 刹那间,一股暖流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容,轻声说道: “不用太担忧,此次行动,特派员自会全盘统筹指挥。 而最终的缉捕工作,也会交由更为专业有力的部门去执行。巡捕房的任务,仅仅是寻出那[假面]的踪迹罢了,不会有太大危险的。” 闻言,冯雨槐那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可神色间仍残留着几分紧张,她赶忙追问道: “那父亲,您可有那[假面]的线索了?” 冯矩轻轻颔首,眼眸微微眯起,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沉稳,缓声说道: “嗯,巡捕房如今对[假面]的情况,已然摸了个七七八八。” 一边说,冯矩的视线一边从孝女和逆子的脸上掠过,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对了,你们俩在学校的时候,可曾认识一个叫郑航的学生?” 冯睦神色如常地夹了一筷子菜,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认识。” 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接着后知后觉般放下筷子,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这人.和[假面]有关系?” 冯雨槐则微微蹙起秀眉,陷入思索之中,片刻后,她抬起头回答道: “爸爸,我好像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呢,他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有他的照片吗?” 即便冯矩身为巡捕房的队长,阅人无数,审判过无数罪犯。 但此刻凝视着儿子和女儿的脸庞,也未能从他们的神情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或是心虚。 他们二人的反应,皆无比的自然真实,一点点演的痕迹都看不见。 冯矩并未取出照片,只是神色幽然地说道: “郑航并非仅仅与[假面]有所关联,实际上,他便是[假面]本人。而且,他此前还是 47中的学生。” 此言一出,冯睦倏地抬起头,双眼骇然瞪大,直直地看向冯矩; 冯雨槐亦是嘴巴大张,形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我之前跟这种怪物在一所学校?” “我哥之前跟这种怪物在一所学校?” 冯睦脸色阴沉,冯雨槐脸色微白,兄妹俩默默对视一眼。 此时,王秀丽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落在桌子上,她的心脏“咚咚咚”地剧烈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才是饭桌上最后怕的: “如今这学校里怎么尽出些怪物啊,雨槐的学校是这样,冯睦的学校也是这样,这学还怎么让人安心上下去啊?” 冯雨槐抬手轻轻捂住胸口,强压下内心的慌乱,看向母亲,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柔声道: “妈妈,您别担心啦。我马上就要去上城了,那里的学校肯定不会有怪物的。” 冯睦则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随后也看向母亲,温声安慰道: “妈,你忘了,我已经毕业了,永远不用再去学校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王秀丽听着儿女的宽慰,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眉头紧蹙,满脸忧虑地看向丈夫,说道: “巡捕房必须得把这些怪物都抓住,实在太危险了。咱家冯睦和雨槐身边,怎么老是碰到这些怪物啊,想想都让人害怕。” 她絮絮叨叨地收拾着碗筷,瓷器的碰撞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脆。 直到端着碗碟走进厨房,那略显凌乱的脚步声还透着一丝不安。 待厨房门轻轻合上,冯矩才缓缓看向冯睦,意味深长的说道: “说来也巧,冯睦你退学的那天,应该是3月18日吧,而那天,就正巧应该也就是郑航变成[假面]的那一天。” ……. 第477章 有些人死了,还活着 柏油路面上积攒的雨水被疾驰而过的货车碾碎,浑浊的水花四溅而起,飞溅的水珠恰好映照出一辆白色冷链车的倒影。 车厢表面“冻鱼速运”的漆字已经斑驳脱落,显得格外陈旧。 货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9名全副武装的作战队员以冥想姿势盘坐在减震地板上,呼吸同步得如同精密仪器。 随着他们深长的吐纳,脸上漆黑的尸斑时隐时现,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在皮肤下游走。 他们头盔上的夜视仪泛着幽绿的光,映照出中央那个棺材般的金属柜——柜体表面布满了蜂巢状的散热孔,此刻正喷吐着冰冷的白雾。 “嘀——“ 随着一声电子音,柜门上的显示屏突然亮起蓝光:【记忆备份下载完成率100%】。 字符跳动间,蜂鸣器发出三短一长的特殊频率,队员们同时睁开双眼。 液压杆缓缓启动的声音像是巨兽的叹息。 柜门向两侧滑开时,涌出的低温雾气在地面凝结成霜。 一只苍白的手突然探出,五指张开又攥紧,指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欢迎回来,导师!” 赵静伊低头跪坐在金属柜旁,颤抖的双手捧着一件散发着福尔马林气味的白大褂。 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不敢直视正在苏醒的身影。 雾气散尽处,左白缓缓坐起。 新生的皮肤呈现出婴儿般的粉白色,胸前背后光滑如初,仿佛那致命的一击从未发生过。 “几点了?”左白的声音还带着冷冻舱的金属质感。 赵静伊将平板点开,回答道: “记忆同步到下午18时29分34秒,您被[假面]攥碎心脏前0.7秒。” 左白扫了眼平板,冰冷的脸上突然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有趣,失败的滋味儿还蛮令人回味的。” 赵静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不敢接话。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左白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赵静伊屏住呼吸: “缉司的人赶到了留在校园里的师姐都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当时顺着地下井道从别的井盖爬出来的.” 左白漠然的目光在赵静伊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并不怀疑这个学生的忠诚——他很清楚自己调教学生的手段,没有人敢对他撒谎。 只是他不喜欢失败的学生。 不过这一次,连他自己也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左白淡淡的收回视线,转而问道: “为什么,演出提前开始了?” 赵静伊手指滑动平板,放大平板上的画面。 画面呈现的是校园一角,一片祥和中,一个蹲坐在路牙上的男人,脚下踩着个井盖子。 下一秒,井盖轰然炸开,数道扭曲的黑影从地下暴起,撕裂了平静的画面。 “这是事发前5秒的监控。” 赵静伊的声音有些发紧,她快速调出音频分析界面,从杂乱的声波中精准截取出一段特殊的频率。 “师姐们的内置芯片.都记录下了这个声音。” 人类是听不见这个声音的,但赵静伊对该音频做了“翻译”处理。 一阵诡异的声波在车厢内扩散开来。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古老乐器的嗡鸣,又像是无数昆虫振翅的共鸣。 声波在特定频率上产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共振。 赵静伊忐忑的回答道: “导师,就是这个声音刺激师姐们发狂了。” 她放大画面中男人的侧脸,“而发出这个声音的就是他。” 左白一秒钟完成记忆检索,他的记忆中没有这张脸。 他微微眯起双眸,神色冷峻,声音低沉而平静,淡淡吐出两个字:“身份?” 赵静伊压低声音:“对不起,导师,我还在调查。” 死寂在车内蔓延。 三秒钟的沉默像三个世纪般漫长,直到左白再次开口:“我们现在什么位置?” 赵静伊慌忙滑动屏幕,指尖在触控板上打滑两次才调出地图。 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一个蓝色三角符号正在网格线上缓慢移动,而在东北方向,一个刺目的红点不断闪烁。 “[假面]又不知所踪了,不过,植入进冯雨槐体内的纳米芯片精准定位了她的位置,距离我们7.4公里,预计11分钟后抵达。” 赵静伊抬起脑袋,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我觉得导师您苏醒后,会希望第一时间再见到冯雨槐,还请导师饶恕我擅作主张。” 左白缓缓闭上眼眸,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弧度: “还算有点聪明,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学习吧。” …….. “3月18日?!” 冯睦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冯矩: “那天确实是我离校的日子可父亲您说郑航在那天变成了[假面],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冯矩没有直接作答,而是意味深长地反问道: “你可还记得,那天学校里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冯睦眉头紧锁,陷入回忆: “那天.学校后方的废弃仓库出了命案,有个女生遇害,巡捕房还专门派人来调查过.” 说到此处,他忽然瞳孔一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信息: “等等!郑航这个名字我想起来了!当时校园里都在疯传,说杀害那个女生的凶手就是郑航!” 冯睦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对了,郑航是青狼帮帮主的儿子。那几天我去焚化厂上工时,还被青狼帮的人纠缠过。 听说青狼帮帮主根本不信儿子会杀人,认定他儿子也遇害了,正满城追查真凶.” 说到这里,冯睦突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所以真相其实是?” 冯睦的表演堪称天衣无缝,时至今日,这个最初的起源案件,终于又浮现出水面。 但这一回,冯睦却不需要再去掩埋了。 因为,无论这个案件存有多少疑点和漏洞,今天上过电视的“郑航”都等于是为该案打了一层完美的补丁。 同理,这件命案也必将成为[假面]诞生,最强有力的注脚。 [假面]活了,郑航也活了; [假面]就是郑航,郑航就是[假面],锁死了! 第478章 饭,吃完了啊 冯矩深深凝视着冯睦,忽然想起妻子确实曾向自己提起,儿子前些日子被帮派混混纠缠的事。 只是当时的他并未在意。 如今,记忆都对上了。 “原来如此.” 冯矩心头疑窦渐消, “是我太多疑了,这逆子根本不认识郑航,郑航出现在八中也与他毫无干系,一切.都只是巧合罢了。“ 冯矩的目光又转向一旁的乖女。 冯雨槐正单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听故事入迷的孩子般全神贯注。 他本想再确认女儿是否真的没在地下井道遇见过[假面],可转念一想——这孩子向来乖巧懂事,怎么可能会和阴暗恐怖的怪物有牵连。 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指尖传来洗发水的茉莉香气。 冯雨槐立刻像小猫似的蹭了蹭他的掌心,嘴角扬起甜甜的弧度。 这个熟悉的动作彻底打消了冯矩最后的疑虑——是啊,何必多此一问呢? 冯雨槐却是第一次听到“男朋友”的底细,她心里面顿时念头丛生。 她晃了晃冯矩的胳膊,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道: “爸,你还没回答哥哥的问题呢,郑航是怎么变成[假面]唔,变成[假面]那种像人又不像人的怪物的。” 冯雨槐心底跟猫挠一样: “按照父亲和哥哥的对话,男朋友是3月18日被邪祭寄生的,没比自己早多久啊,可他为何实力十倍于自己似的?” “是因为我投喂傀母少了什么步骤,还是他身后的邪祭比傀母厉害太多…..唔,我能不能也……” 不得不承认,冯雨槐的优秀绝非偶然——这份对力量的敏锐嗅觉与求知若渴,实在令人佩服。 冯矩倒不隐瞒,而是回答道: “真相就是,郑航杀了个女学生,然后完成了一场邪祭仪式。” “杀人,完成邪祭仪式,就能变成怪物?”冯雨槐瞪大双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惧表情。 冯矩并未察觉女儿话语中的微妙之处。 冯雨槐说的是“这样就能变成怪物”,而非“这样就会变成怪物”。 “能”与“会”虽仅一字之差,可背后所隐藏的主观企图却截然相反。 冯矩摇摇头,脸色略微阴沉道: “一般而言,是没可能的,我虽然不清楚邪祭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但想来,也不是什么有求必应的。” “下城每年邪祭类的案子也不少,可据我所知,似乎只有郑航一人成功了。” 说到这里,冯矩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所以,要么是郑航走了狗屎运,要么就是,他的邪祭仪式有特别之处?!!” 冯雨槐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起来。 她假装被汤呛到,用纸巾掩住嘴角的颤动。 冯矩突然警觉地看向女儿,脸色骤然严肃起来。 他伸手重重按住冯雨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雨槐,你千万不能对这些邪门歪道产生兴趣。” 他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严厉, “你是咱们家的骄傲和希望,是真正的天才,你会有光明璀璨的未来” “不需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都是那些没有天赋、没有才能的废物……在绝境中做出的愚蠢又疯狂的选择。” 冯矩的做人三观还是很正的,他深深地对上女儿颤动的眸子,又瞥了眼儿子平静的眼神,沉声道: “记住,做怪物是不会有未来的,那只会将你自己带入深渊,也会将整个家一并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冯雨槐骄傲地扬起小脸,唇角绽放出蜜糖般的笑意:“爸爸说得对,我都记住啦。” 冯睦注视着这父慈女孝的画面,适时地温声附和: “父亲多虑了,雨槐向来最听您的话,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冯雨槐甜甜的看了眼冯睦,愈发觉得哥哥不一样了,没以前那般令人生厌了呢。 冯矩同样瞥了眼冯睦,内心觉得女儿依旧乖巧,而逆子也终于又向自己低头了。 “看来这逆子终于学乖了,是知道妹妹要去上城了?倒比从前识趣得多,呵——”冯矩心道。 他欣慰地点点头:“为父当然相信,咱们家雨槐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冯雨槐轻抚被父亲揉乱的刘海,目光转向茶几上的摄像机,状若天真地岔开话题: “对了爸爸,这个摄像机到底是哪来的呀?” “一个记者的。”冯矩漫不经心地答道。 “记者?” 冯雨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是光棱电视台那位吧?我在网上看到直播片段了!就是这台摄像机拍的啊,他好勇敢啊,居然敢偷拍那些怪物“ “勇敢?!” 冯矩冷笑着夹起一块油亮的肉片,肥腻的油汁在齿间迸开: “不过是个不自量力的蠢物,妄想用性命搏个出头之日罢了,结果呢?” 冯矩撂下筷子,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 “一身烂肉全喂了下水道里的老鼠。” “啊死了啊.” 冯雨槐故作惊慌地捂住小嘴,睫毛轻颤着垂下,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真是太可怜了” 她眼帘低垂,心底满满的窃喜: “死的好啊,既然偷拍的记者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储存卡里的内容,至今还没被人看到。” 冯雨槐不知道的是—— 冯矩的确说了“记者死了”,但他没说记者只有一个。 而冯雨槐,理所当然地认为. 那个冒死偷拍的,只有一个人。 父女间,美妙的误会! 冯睦的镜片反射着吊灯的光,他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冯矩习惯性地抓住每个机会向女儿灌输处世之道: “雨槐,你很优秀,但你日后去了上城,周围的人可能也都很优秀,竞争或许会前所未有的激烈。 爸爸不是不信任你,但你一定要时刻拎清自己的斤两,切记,不要鲁莽,你是有才能的人,不要去搏那些危险的机会。 你要稳稳的走每一步,答应爸爸,永远不要铤而走险?” 冯雨槐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坚定,认真地重复道: “爸爸,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把每一步都走稳,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哪怕只是可能的危险。” 冯矩欣慰的笑容还未展开,手机突然剧烈震动。 接起电话的瞬间,他的表情骤然凝固: “什么?你说谁.?我马上到!” 他霍然起身,外套都来不及穿就往外冲。 冯雨槐反应极快,小跑着取来大衣追出门去。 走廊里的昏黄的灯光将父女二人,一前一后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冯睦依旧坐在餐桌前,目光幽深地望向厨房里忙碌的母亲背影。 然后才不疾不徐的站起身,走过去将门轻轻的关上。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他唇边溢出,消散在满桌渐渐冷却的饭菜香气中:“饭,吃完了啊……” 第479章 不要回头,不要怪我......做个好梦 上城的屁股早已熄灯,夜幕像融化的柏油般裹住整座下城。 破旧的小区里连路灯都没几盏,只有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的零星灯光,在黑暗中划出几道模糊的光痕。 冯雨槐小跑着追上父亲,小白鞋在水泥地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脆响。 她踮起脚尖,贴心地为父亲披上制服大衣。 她仰起脸,淡淡的微光洒在漆黑的眼瞳上: “爸爸,是出什么事了吗?你看起来很慌张。”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冯矩的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他抬手揉了揉女儿的发顶,硬挤出一个笑容: “不是慌张,是惊喜爸爸有个同事,本以为他死在下水道了,没想到他竟然活着回来了。” 他特意加强语气解释道: “本以为死掉的人,结果失而复得,那种惊喜实在是.”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父女脚边打着旋。 冯雨槐乖巧地点头,发丝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失而复得,确实很让人惊喜呢。” 她的嘴角翘起甜美的弧度,眼底却结着冰。 小区里寂静无人,冯矩回来的晚,车停的位置也很偏。 “行了,雨槐,你回去吧。”冯矩对乖女说道。 冯雨槐却挽住父亲的手臂,撒娇似的晃了晃: “不要,我就是想跟爸爸你多待一会儿嘛。” 冯雨槐这话是发自真心的,她很珍惜今晚和父亲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 如果有可能,她多希望这条通往车前的路,能像童话里的魔法小道一样无限延伸,能就这样一直并肩走下去,走到时间的尽头。 冯矩的表情软化下来,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夜风虽冷,但他心里暖洋洋的。 可惜,夜风催促的脚步还是走到了车边。 两人并肩走着,冯雨槐的小白鞋发出轻微的啪嗒声,而冯矩的机械手臂则规律地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 蓝白车果然停的很偏,车身上落满灰尘,像一口等待着主人的金属棺材。 冯矩拉开车门,转身看向女儿。 “爸爸忙完就回来。”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在家等爸爸。” 冯雨槐乖巧地点头,双手交迭放在身前,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夜风吹动她的裙摆,在脚边绽开一朵白色的花。 冯矩笑了笑,正要俯身钻进驾驶座,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住。 少女纤细的手臂从背后环抱住他的腰,力道大得惊人。 她将脸贴在父亲的后背上,深深吸气,仿佛要把这个温度刻进记忆里。 “爸爸,我爱你。”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某种病态的眷恋, “我会永远是你最骄傲的女儿。” 冯矩的身体僵住了。 上一次女儿这样抱他,还是她够不到橱柜上的糖果盒的时候。 回忆刚要涌上心头,一阵刺骨的冰凉突然贯穿胸膛。 他缓缓低头—— 一只由血色丝线缠绕而成的手掌,正从他的胸口缓缓伸出。 那些丝线如同活物般蠕动,在穿透处带出细小的血珠。 掌心中央,一颗鲜红的心脏还在跳动,每一下收缩都挤出温热的血液。 “这是谁的手,这又是谁的心脏?” 冯矩的瞳孔剧烈震颤着,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要转头,却发现脖子被无数细密的发丝缠绕,每一根都深深勒进皮肤,勾扯住了旋转的弧度。 “爸爸,不要回头,” 背上传来女儿的声音,声音依然甜美乖巧,仿佛只是在和父亲说晚安。 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的衬衫渗入他的皮肤,可那温度却让他如坠冰窟。 “只要你不回头,你记住的就永远都是女儿最美丽的样子。” 冯矩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声,他的机械手臂发出咔咔的响声,内部的齿轮被红色丝线卡住。 “为…..为什么?”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到车窗玻璃上倒映出的景象。 乖女整张脸都埋在自己的后背上,就像小时候被自己背着时那样,柔顺的长发搭在自己脖颈间,画面温馨得几乎让人恍惚。 可身体内传来的感觉却无比真实,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体内游走。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诡异的、被入侵的触感。活物在他的血管里蠕动,在机械部件的缝隙间穿梭,像是蜘蛛在他体内结网筑巢。 痛苦与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冯矩的视野开始模糊。 “为什么.” 他再一次挤出这个问题,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冯雨槐的脸在他后背上轻轻蹭了蹭,温热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渗入皮肤。 “爸爸,不要怪我。” 她的声音带着天真的委屈, “我只是听你的话,要把每一步路都走稳走实,绝不陷入危险。” 冯雨槐双臂用力,将父亲抱的更紧了: “可是爸爸,你口袋里的储存卡就可能是我最大的危险,你为什么不把它交给哥哥,而要自己留着啊。” 后面的话,冯矩已经听不真切了。 他的视野彻底暗了下来,最后的意识里,他感受到的,是女儿冰凉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那触感温柔得令人心碎,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贵藏品。 血色丝线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具干涸的躯壳。 冯雨槐小心翼翼地托起父亲轻飘飘的身体,像捧着一具精致的玩偶。 她将尸体安放在驾驶座上,动作轻柔地摆成俯身的姿势,让那张她最爱的面容深埋在阴影里。 “这样就好.” 她喃喃自语,将那颗干瘪的心脏重新塞回空洞的胸腔,甚至还细心地理了理父亲制服的褶皱。 而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让冯矩转过头来。 就像她对父亲说的一般,只要父亲不转过头来,她记忆里也会永远定格住父亲为她骄傲的面容。 夜风拂过空旷的停车场,卷起几片枯叶,搅动地上静谧的影子。 冯雨槐静静地站在车门外,脸上布满斑驳的泪痕。 她抬手擦拭时,指尖沾染的鲜血在脸颊拖出一道妖冶的痕迹。 但转瞬间,那个甜美可人的笑容又回到了她脸上。 她踮起脚尖,在父亲的后脑勺落下最后一个轻吻,唇瓣碰触到冰凉的干枯时,睫毛轻轻颤了颤。 “晚安,爸爸。” 冯雨槐的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落, “做个.好梦!!!“ 第480章 万花筒血条诡眼?!! 冯雨槐的身影被浓稠的夜色一寸寸吞没,脚步声在冰冷的夜风中碎成齑粉。 停车场陷入坟墓般的死寂,唯有那辆蓝白相间的轿车像口金属棺材般泛着冷光。 沥青地面上,一道人影正从扭曲的阴影中缓缓析出,如同从墨汁里浮出的幽魂。 他倚在车门边,身影与夜色浑然一体。 他右手搭在门把手上,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表面——那里还残留着伊莫托与父亲告别时的温度。 那动作温柔而却缓慢,仿佛在细细品味着刚刚那一幕——伊莫托与父亲深情告别的感人场景,每一个细节,每一丝情感,都如同醇酒般在他心中回荡。 [你目睹了伊莫托与父亲深情告别的一幕。] [你对家人的爱,刺激了你的眼睛。] [血条诡眼lv2进化中.] 漆黑的镜片后,两枚苍白的勾玉突然剧烈震颤,在瞳孔中撕开蛛网般的白丝。 “嗬” 他仰起头,喉结滚动间溢出一声介于呜咽与狞笑之间的气音,凝固的空气被惊碎。 勾玉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苍白的纹路像活物般扭曲增殖,在漆黑瞳仁上蚀刻出新的轨迹。 [你的血条诡眼升级至lv3] [你的血条诡眼升级至万花筒血条诡眼,你获得了瞳术月之] 当第三枚勾玉从漆黑漩涡中浮现时,整个世界都陷入了诡异的慢镜头。 三枚勾玉首尾相衔,在视网膜上蚀刻出一轮诡异的苍白风车。 风车转动的每个齿痕都在他脑海中回荡,带出阵阵金属摩擦般的幻听。 一秒钟后。 [警告!万花筒·血条诡眼构筑失败!] 风车虚影在转到第七圈时骤然卡死,苍白的虚影开始崩解,如同被酸液腐蚀的胶片。 [你的血条诡眼蜕回lv3!] 最终,一切虚影坍缩回三颗苍白的勾玉,像被掐灭的余烬般在黑瞳深处明灭不定。 [血条诡眼的基础数值得到提升……] [血条诡眼的复制能力得到提升…….] [请再接再励!!!] 粘稠的血泪顺着眼角蜿蜒而下,在脸颊拖出两道猩红的轨迹。 “不够.” 车门前的人影身躯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哀恸,想来,那一定是对父亲,对一家人团聚难以割舍的…..爱吧。 “远远不够啊根本填不满啊” 他的嘴唇轻抿,低哑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为什么啊,是我对家人的爱不够痛彻心扉吗?” 他缓缓抬手抹去血泪,手指微微用力,“咔嗒”——金属锁舌弹开的声响在死寂的停车场格外清脆,像是钉死的棺材板又被人撬开了。 他缓缓俯身,一把扯开冯矩的衣服,指尖刺入冯矩胸膛时却爆发出布帛撕裂的脆响。 五根苍白手指精准楔入肋骨间隙,腐肉与骨渣在指缝间迸溅的黏腻声响中,漆黑的血液,汩汩灌入干瘪的心脏里。 暗红肌理在黑色液体浸润下诡异地鼓胀,枯槁胸腔竟传出老旧的时钟被重新拧上发条的声音。 尽管不多,但足够时钟再转一转。 [你正在恩赐一具尸体重获新生。] [你赐予了他颇为短暂的生命!] “醒醒吧,我亲爱的父亲大人。” 俯身低下的嘴唇几乎贴上尸体青灰色的耳廓,呢喃的叫醒声宛若父子耳边的悄悄话: “我亲爱的父亲大人,别睡了,赶紧爬起来,再去爱我聪明的伊莫托一次吧,她还在家里乖乖等着你呢!” 问,如果对家人的爱不够怎么办? 回答:再爱一次! ……..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冯雨槐踩着走廊里的光影走回屋里。 她的步伐比往日轻盈,像是卸掉了身上的无形的枷锁,裙摆随着动作微微飘动,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一场与众不同的蜕变。 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按照武科学道理论解释,就是精气神得以整合后,自身磁场得到升华了。 “回来了?” 冯睦正帮着母亲擦拭餐桌,他抬头时,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 “还是你更体贴孝顺,知道给父亲送外套。” 冯雨槐将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嘴角扬起甜美的弧度: “应该的,毕竟爸爸最疼我了呀。” 她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儿般蜷进沙发,顺手抱起一个靠枕搂在怀里: “对了,爸今晚应该不回来了。” 冯睦的动作顿了顿,抹布在桌面上洇开一片水痕: “父亲刚走的很着急,是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爸说是有个以为死在下水道的同事” 冯雨槐的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梢, “突然活着回来了呢,爸爸高兴坏了,非要立刻赶回去。” 冯睦目光轻轻掠过伊莫托的侧脸,镜片后的眼眸弯成温柔的弧度: “重要的朋友或家人,死掉又重新回来相聚,的确是人生中最令人惊喜的事情了。” 冯雨槐点点头,心思又飘向了自己的好闺蜜们,感同身受道: “是啊,学校里的怪物,害得我好些同学现在不知死活,我也好希望能再见到她们啊。” 冯雨槐一边感叹,一边拿起遥控器,鬼使神差的又切换回光棱电视台。 这回不是《真相》了,而是换了个新节目,但也紧蹭当前的热度流量,叫作《见闻》。 主持人换了张生面孔,嘉宾席上也换成两个年轻人。 一男一女,穿着干练的记者装,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疲惫与亢奋。 “.让我们欢迎今天的特邀嘉宾,光棱电视台的两位新锐记者!” 冯雨槐漫不经心的扫过电视,正听见主持人声音热情洋溢的介绍着, “正是他俩今天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危机四伏的下水井道,为九区观众带来了第一手的现场报道 他们是真正的勇士,让我们用掌声再度热烈的欢迎他们的到来,并与现场和屏幕前的观众们,一同分享他们在下水井道里,惊险又刺激的见闻!” 冯雨槐的手指骤然收紧。 遥控器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塑料外壳裂开一道细纹。 她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完全遮掩不住的惨白如纸。 方才那种蜕变升华般的气质或磁场,像是被硬生生抽离一般,肉眼可见的萎靡回去…… 第481章 我从深渊中归来..... . 电视机里,邓家佳颤抖的双手接过话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睫毛上凝结成珠,随着眨眼的动作滚落。 “其实.”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我们不是两个人下去的.还有任悬” 说到这个名字时,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光是吐出这两个字就用尽了全部力气。 泪水终于决堤,她泣不成声,但还是努力坚强的说道: “他他为了让我们带着素材逃出来.” 邓家佳猛地咬住下唇,鲜血在齿间渗出, “主动断后,用自己的性命引开了那些食人的怪物…..” 镜头转向唐安,这个男记者也是红了眼眶,面容无比悲戚。 他举起话筒,喉结剧烈滚动,却迟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主持人沉重地叹息一声: “任悬记者的牺牲,让我们所有人痛心但正是因为有你们这样无畏的新闻工作者,九区民众才能看到真相” 现场响起观众们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适时追问:“那除了直播内容,在直播中断期间,你们是否还有拍到其它的” “有的。” 邓家佳使劲擦掉脸上的泪水,把妆容都擦花了,但这也让她看上去更真实,说出的话更有信服力。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 “那些画面,真的太血腥、太禁忌了……仅仅是观看,都极有可能污染、扭曲观众的认知和意识,危险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话到此处,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众人,而后看向摄像头,对着九区观众解释道: “正因如此,台里经过慎重研究决定,已经将相关影像资料全部封存,并上缴给了执政府官员。 我坚信,执政府一定能够从中揪出操控那些怪物的幕后黑手,将他们一网打尽,给死难者一个应有的交代。” “啪嗒——” 冯雨槐手中的遥控器砸落在地。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蠕动,结结巴巴的重复呢喃着: “死了一个……还有两个……两个……” 冯睦适时坐了过来,坐到聪明的伊莫托旁边,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是啊,死了一个……记者,“他拖长声调,“还有两个记者…..活着咧。” 冯睦帮伊莫托捡起地上的遥控器,而后又不知有心还是无意道: “这么看来,父亲根本没必要费心去复原那张储存卡了,对吧? 电视台都说了——完整的录像已经送到执政府手里了,巡捕房嘛……只要乖乖等着上面下令就行咯。” 冯雨槐扭过脑袋,目光僵直的看向哥哥,脑子里不断回荡着: “录像到执政府手里了执政府手里了执政府.” 冯睦慨然叹气: “说不定,巡捕房现在就已经收到指令了,哎,缉捕这种怪物恐怕很危险吧,希望父亲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家来啊!!” 尸体突然痉挛般抽搐起来。 先是左耳廓诡异地颤动,像是捕捉到某种不可闻的低语,紧接着,食指关节“咔”地一响。 下一秒,冯矩像被无形的提线猛地拽起,上半身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扩张到极限,眼前是浓稠的黑暗。 什么都没有,没有恍似从深渊中将自己拽出来的声音,也没有女儿趴在自己背上的温度。 唯有敞开的车门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一张饥饿的大嘴,不断吞吐着呜咽的夜风。 “我没死?刚才.都是梦?“ 冯矩呆滞地抬手,指尖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胸膛。 光滑的皮肤下,肋骨完好无损地排列着,没有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果然是梦.雨槐怎么可能” 就在他刚要松口气时,摸向后背的手指突然僵住——衣料上分明有个破洞,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 凑到眼前,他看到指腹上沾染着尚未凝固的暗红色血液。 “这不可能.” 他疯了一般翻找口袋,机械手指刮擦着布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当那块支离破碎的储存卡终于被掏出来时,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失声了。 “咚——” 胸腔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好像是自己的心跳声,但那心跳声极为诡异而陌生。 冯矩足足呆滞了10秒钟,才听到下一声“咚——”。 明明恐惧已经快要冲破天灵盖,那心跳却缓慢沉闷得令他窒息,就像是有人在空荡的棺材里敲响一面蒙皮的鼓。 好半晌,冯矩的嘴角突然撕裂般咧开。 没有眼泪,没有哀嚎,而是压抑着喉咙的蠕动。 “我死了!” “我应该已经死了…..吧?!!” “嗬——” 他歪着头,一对眼睛死死盯住手里碎成渣的储存卡,漆黑的车窗倒映出他比哭还瘆人的可怖…..笑容。 “是雨槐杀了我?!!” “我的乖女儿?” “是我的……乖女儿!” 冯矩扭过脑袋,直勾勾地望向家的方向——那扇窗户亮着温暖的光,像是诱惑飞蛾的火焰。 他怪笑着走下车,抬脚就要往家的方向走去,脚下却忽然僵住,脸上露出了剧烈的痛苦的挣扎。 “嗬嗬嗬” 怪笑声从齿缝间挤出。 他踉跄着迈出车门,却在抬脚的瞬间僵住。 面部肌肉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左半边脸扭曲成痛苦的表情,右半边却是暴虐的愤怒。 他颤抖着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屏保上还是他与女儿的合照。 通讯录里“雨槐”的名字在指尖下闪烁,却始终按不下去。 某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他——或许是残存的父爱,又或许是更黑暗的东西。 我这样冲回去,是去杀了雨槐呢? 还是……再被她杀一次?!! “砰——” 他重重摔门,跌坐回驾驶座,整张脸像被无形的手撕扯着,从中分裂开。 突然,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皮肉相击的声音在车里回荡。 “杀我的是雨槐.”嘶哑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明,“那复活我的又是谁?” 冯矩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活了,他聆听着自己可怖的心跳,看着自己皮肤下隐隐发黑的血管。 他怀疑自己虽然活着,但并没有完全活着。 更诡异的是,他的视网膜上浮动着一串半透明的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335:54:59】 【335:54:58】 【335:54:57】 【335:54:56】 第482章 谁把车开走了? 冯雨槐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嘴唇不受控制的哆嗦着。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中无数惊悚的念头像受惊的蝙蝠般乱撞。 她快步走到窗边,手指死死攥住窗帘,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窗外,夜色静谧。 路灯漆黑,树影婆娑,偶尔有夜风拂过,像是幢幢鬼影。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冯雨槐的瞳孔收缩成针尖,视线扫过每一处阴影。 那棵老槐树后,是不是藏了巡捕房的捕快? 对面的楼顶,是不是埋伏了缉司的狙击手? 甚至……如果是执政府的话,会不会调来一两个“守夜人”进行布控封锁? 其实吧….. 且不论电视台里透出的消息,真实性还有待商榷,而且,就算执政府真拿到了“视频”,也未必会对冯雨槐大动干戈。 毕竟,在那段未播出的“视频”里,冯雨槐也绝算不算视频里的主角。 但在冯雨槐的视角里,她却是自己人生剧本里的绝对主角。 事涉自己,她无论怎么思考和放大自己的危险处境,都绝不为过。 换作以前,冯雨槐还能想方设法从父亲那里套来巡捕房的情报消息,可这条路,刚才已经被她自己亲手堵死了。 完蛋,她开始有点思念父亲在的日子了。 冯雨槐的脸色骤然阴沉如墨,眼底翻涌着血色暗潮。 下一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夜空,整扇窗户都在声波中震颤,远处马路方向腾起刺目的火光。 冯雨槐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颤栗的线圈。 “来了?来找我的?!!” 冯雨槐心底涌起一阵恶寒,继承自冯矩的神探基因动了。 至于,为何还没进小区里,就发生爆炸了……这极可能又是冥冥中的“命运”又在庇佑自己啊。 “逃——,快逃,我绝不能待在家里,不然,真被包围了,我插翅难飞!” 冯雨槐慌忙拉上窗帘,转头就冲门外走。 冯睦看着慌慌张张朝外走的伊莫托,关切的问道:“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 哐—— 回应他的只有重重的关门声。 冯睦望着震颤的门板,镜片后的眸光暗了暗,喃喃道:“真是越长大,越没礼貌啊。” 厨房的推拉门哗啦一声响,王秀丽探出身来。 “雨槐也出门了?”她眉头拧成忧虑的结。 冯睦回头看向母亲,笑道: “嗯啊,我问她她也不说,就魂不守舍的出去了,哎,女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冯睦无奈地摇摇头:“妈,你说雨槐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王秀丽眉头微蹙,望向紧闭的防盗门。 “妈,好啦,别瞎担心了。” 冯睦轻轻托扶下镜框,一脸纯孝温声道: “他们都走了,但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会一直陪着您的。” …….. 冯雨槐没敢往楼门洞走,反而,朝着楼顶走去。 顶楼天台的门锁早已锈蚀,被她一把扯掉。 夜风呜咽着灌进来,吹散了她鬓角的碎发。 她伏低身子,像只警觉的猫科动物般潜行至天台边缘。 当她挪到天台边缘时,右眼突然诡异地鼓胀起来。 “啵”的一声轻响,眼球竟脱离眼眶,仅靠几缕猩红血丝悬吊在半空。 悬浮的眼球三百六十度旋转着,俯瞰着楼下的景色。 “奇怪,楼下真的没有人,我得赶紧逃!” 冯雨槐突然扬起右手,指尖“嗖”地射出一道猩红丝线,笔直的穿射进对面楼顶的墙壁上。 哧—— 丝线急剧抽扯,像一根收缩的蛛丝。 冯雨槐脚下轻点,像一只人型蜘蛛从高空掠过,人在半空,而后又是一道红线射出,拽着她快速的荡向更远处。 几个起落间,她的身影已化作夜色中一道飘忽的蛛影。 眼看就要荡出小区范围,她突然浑身一颤,红线骤然断裂,整个人重重的坠落在地上。 地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剩几片枯叶在夜风中打着旋儿。 “不是,我爸爸那么大一辆车呢?谁开走了?” “不对啊,车里可是躺着我爸爸呢,谁胆子这么大,敢把他的车子开走?” 冯雨槐的大脑疯狂运转,从她回家到折返,不过短短几分钟。 若是被人发现尸体报警,不应该开走车啊;而若是偷车贼,怎么会偷蓝白车,何况车里还有尸体? 夜风突然变得阴森刺骨。 冯雨槐瞪圆眼睛,仔细地环顾四周,杂草丛中没有丢弃的尸首,只有一道车辙,看路线是驶向小区外面了,就像是…… 就像车里的人自己发动了引擎。 这个念头让她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总不能是” 她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 “爸爸自己睡醒过来,然后把车开走了吧?” ……… 白色冷链车在公路上疾驰。 “距离抵达预计还剩1分钟。” 赵静伊拿着平板对左白汇报着。 左白张口还未来得及说话。 剧变来得毫无征兆。 货厢如同被无形的巨兽撕咬,金属外壳在刺耳的扭曲声中四分五裂。 赵静伊只觉得身体突然失重,整个人被抛向空中。 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本能地抓住冷柜边缘,却仍被惯性狠狠甩向金属棱角。 头晕目眩中,她看见整个车厢像纸盒般被揉碎,炽热的火浪如潮水般倒灌而入。 “轰——” 然后,她耳边才传来油罐爆炸的巨响。 十吨重的货车像玩具般被抛向半空,金属骨架在烈焰中扭曲变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 油箱爆裂的瞬间,橙红色的火舌如恶龙吐息般喷薄而出,玻璃碎片和金属块如雨般四射。 连环车祸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蔓延。 轿车被气浪掀翻,在路面上打转;公交车侧翻滑行,擦出长达五十米的火花带;一辆运送钢管的货车紧急刹车,数十根钢管如标枪般穿透前方车辆。 哀嚎与警报撕扯着空气,金属扭曲的尖啸与爆炸的闷响此起彼伏。 当燃烧的冷链车最终砸回地面,滑出数十米后,变形的车厢门突然从内部爆开。 几个焦黑的身影接连跃出,仰天愤怒的咆哮: “谁,谁在袭击我们?” 第483章 [命运]的问候 火焰舔舐着他们的作战服,烧焦的纤维下露出泛着金属光泽的骨头。 最前面的两名战士右臂齐肩而断,断面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粘稠的黑色液体缓慢渗出。 他们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用剩下的左手从作战包里抽出针剂,凶狠的扎在肩膀上。 霎时,断臂蠕动,参差不齐的黑色肉芽疯狂涌出,眨眼间糅合成一只腐烂焦黑的手臂。 其余七人情况稍好,但面部皮肤大面积碳化,露出下面青灰色的肌肉组织。 “扇形防御。” 左白的声音从浓烟中传来,平静得不像刚经历爆炸的人。 战士们立即分散开来,三人一组形成三角阵型。 他们配合默契,其中一组迅速占据路边燃烧的公交车残骸作为掩体,里面传出的焦糊味儿,让他们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另一组攀上路灯杆,居高临下的眺望警戒; 最后一组则背靠背站在公路中央,成为移动的防御核心。 左白单手提着赵静伊走出浓烟。 他新换的白大褂被熏得发黄,袖口还冒着青烟。 赵静伊因为紧挨冷冻舱,侥幸没被烧伤,但爆炸的冲击波震得她胸骨剧痛,内脏仿佛错位了一般。 被扔到地上时,她闷哼一声,蜷缩成团,剧烈咳嗽,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左白冷冷瞥了她一眼。 赵静伊立刻咬紧牙关,强忍疼痛,踉跄着朝远处的掩体跑去。 左白这才抬头,目光锁定三十米外路中央的三人——他们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宛如舞台上的演员误入战场。 一个趿拉着人字拖的秃顶男人,双手插兜,咧嘴露出满口黑牙; 一个肌肉虬结的短裤壮汉,双臂环抱,青筋如蛇般盘踞在皮肤下; 一个浓妆艳抹的妖艳女人,嘴里叼着根奶茶吸管,满脸漫不经心。 赵静伊连忙把脑袋探出半截,厉声对着左白提醒道: “导师,那个肌肉男,就是视频里刺激师姐们发狂的男人。” 哪里需要赵静伊提醒,左白第一眼看过去,就已经认出来人了。 “原来如此。” 左白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冰窖中传来,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上被烧焦的边角, “我精心准备的校园演出不是被意外打断的,而是就是冲着我来的?!!” 一名战士突然低喝:“九点钟方向。” 左白思忖被打断,他连忙侧首,视线越过燃烧的车骸,落在四百米外的高架路灯上。 一个身着黑色司仪礼服的男人静立灯顶,手持一把造型诡异的狙击步枪,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睁着,没有眼仁,全是眼白。 左白的目光刚刚锁定那个黑色礼服的男人,心里便掠过一丝荒谬的念头: “狙击手是个瞎子?” 然而,他的思绪还未落定,刚刚出声提醒他的战士脑袋便“pong”的炸开。 Pong—— 刚才出声提醒的战士,脑袋瞬间炸开一个碗大的窟窿,黑血如喷泉般滋滋溅射,混着碎骨和脑浆泼洒一地。 若是普通人,这一枪足以致命。 但左白的战士不同,他们的身体都经过了半厄尸化的改造,并且统一植入了纳米虫。 所以,哪怕头颅粉碎,他们的躯壳仍能被纳米虫托管,像厄尸一样继续作战。 肉眼可见的,脑袋碎掉的战士晃了晃,却没有倒下,还顽强的朝前迈出一步。 “科学的伟力能重新定义死亡!” 左白冷笑着,抬手指向瞎子狙击手,淡淡道: “先杀了……” 左白刚想下令,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那具碎头战士躯体僵住,脖颈诡异地歪向一侧,紧接着——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尖锐的荆棘从体内疯狂穿刺而出,血肉被穿透的声音不绝于耳。 转瞬间,战士的身体就像一颗爆裂的种子,由内而外绽放成一团狰狞的“荆棘海胆”。 荆棘表面分泌的黏液正在污染纳米虫,银色的纳米蠕动着变成同样的黑色,散发出邪恶的幽光。 更可怕的是,那些荆棘还在疯狂扭曲,不断生长、甚至“张牙舞爪”的拥抱向旁边的战士。 左白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子弹。” “是‘种子’!!!” 左白吐出“种子”二字的时候,周遭的空气就仿佛被抽干了,令人窒息。 这些经历过厄尸改造的战士,哪怕肠穿肚烂也能面不改色的杀戮机器,此刻竟整齐划一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的瞳孔剧烈震颤,眼白上泛起狰狞的血丝。 至少有三人不约而同地用舌头抵住了后槽牙,那里埋藏着随时可以启动的自毁程序。 说起“种子”所展现出的能力或者杀伤性,实际上,若单纯从表象来看,似乎并没有那么恐怖。 不过就是能在血肉中盛绽,而后盛绽的荆棘会在0.4秒内直插脑髓,托管宿体的神经中枢,污染和扭曲宿体的意志。 且在这个过程中,宿体不会死亡,还会得到全方面的加强。 就像游戏里的角色一样,“属性”暴涨,各种“技能”伤害加强,“冷却”变短。 代价就是前额叶皮层被荆棘毒素重新编码,变成一具无法用言语沟通的…..疯子。 的确,单从能力的表象来看,似乎没那么恐怖。 但是…… “种子”还蕴含着另一层更为深层的含义,它是[命运]组织独树一帜的标志性名片。 当你亲眼目睹同伴体内绽放出种子时,就意味着,[命运]在以一种极其“礼貌”的方式,向你递出了它的……问候?!! 这是众反派周知的常识! 是你无论你加入任何一个反派,在进入后前三节入职培训课上,必定会被反复传授的生存常识。 左白历来是学习课堂上,最优秀的学生。 所以,他至今都牢牢的记着黑板上的原话: 当你看见同伴被寄生[种子]时,不要去救他,他已经被[命运]污染了。 你要做的就是展示咱们组织的礼貌和友善,问啥答啥,要啥给啥,尽全力化解其中的误会。 若这些都不够,你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逃!逃!逃! 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心存怨恨,不要负隅顽抗,更不要试图反杀。 切忌, 死你一个,幸福全家,组织会永远铭记你的。 第484章 [命运]主宰反派 左白的脑海中,浮现出“入职培训”的黑板板书: ——[种子寄生体特征] 1.荆棘收缩重组(0.4秒内完成神经接驳) 2.宿主记忆完整保留(意识污染) 3.能力增幅200%-300%(具体数值取决于宿主基础) 4.行为模式转为[命运]模式(同款疯子) 眼前的景象与板书分毫不差。 只见,那名被寄生的战士,浑身蠕动的荆棘如同活物般收缩回体内,在皮下形成密密麻麻的黑色脉络。 他破损的脑袋被荆棘填充,,左半边却还保留着生前的五官轮廓,右半边脸完全荆棘化——漆黑色的荆棘纤维从眼眶、鼻腔、耳道里钻出,交织成半张诡谲的面具。 他的眼球疯狂转动,视线从左白身上扫过,扫量向周围每个同伴。 他咧开嘴,荆棘在牙缝间蠕动,发出的却是熟悉的声线: “左白,A-7B-3C-9” 除了左白,其它战士都没有名字,只有对应的编号。 他正在挨个准确的点出每个人的名字。 每念出一个编号,对应的队员就会不自觉地颤抖。 这些身经百战的厄尸战士,此刻却一个个感觉毛骨悚然。 他一边念着,一边伸手插进自己的后颈。 随着一记暴烈的撕扯,整条脊椎连带着神经束被完整抽出。 之前的他,绝对抽不出自己的脊椎,但现在的他,可以自己抽出脊椎化作武器了。 不仅仅是他的能力加强了,便是他体内的纳米虫也一道加强了。 漆黑的纳米虫变得更加黏稠,缠绕着脊椎蠕动变形,变成一圈圈瘆人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渗出幽暗的神经毒素。 “快来我怀里……” 他挥舞着漆黑的脊椎,像挥舞鞭子指向昔日的同伴,咧嘴邀请道: “与我一起共生,一起美丽的绽放吧!” 左白心底一片寒冷:“板书上的内容全都对上了。” 科学家一贯的冷静也绷不住了,他面色发僵,嘴角抽搐的看向正缓缓走来的几人,声音干涩道: “你们是命运的……使徒!” 他本来话到嘴边,是“疯子”来着,可他想起来自己必须讲礼貌,故而换成了尊称。 至于,是否来人是在伪装[命运]的名片,这个念头甚至没有在左白的神经突触间形成电信号。 作为厄尸教下放驻守在六区的管理层人员,他比普通作战人员,更能接触和翻阅到,教内的机密文件。 在过去20年里,被「命运」彻底抹除的邪恶组织数量,是上城议会清剿记录的37.3倍。 这还是被厄尸教通过情报搜集,整理出的最保守的数据估算。 真实的数据只会比这更恐怖,而那些被抹杀掉的原因,则五花八门,超乎左白的想象。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厄尸教作为有志冲击邪恶组织前十名的“上进者”,他们不怕上城议会的通缉。 但若是家门口路过一个[命运]的疯子,打了个喷嚏,他们就得做好集体搬家的准备了。 不要觉得危言耸听,这都是同行留下的血淋淋的教训。 毕竟,上城议会还能沟通,妥协,桌下交易,讲讲道理,可[命运]……不提也罢。 秃头队长一边缓缓往前走,一边用指甲剔牙道: “你说话还怪好听的,不过,我还是更习惯被人称作疯子。” 确认无疑,是那个味儿了。 几乎在话音落地的同时,两名作战队员便猛然收敛气息,转身就逃。 他们的战术靴在沥青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眨眼间就已冲出十余米。 左白的眼角微微抽搐,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 “我不记得,我有哪里得罪过[命运]吧?” 红蜻蜓咬着吸管,冲左白抛了个媚眼儿,幽幽道: “目前为止是没有,所以,我们也只是过来打声招呼,顺便取个东西就走。” 左白面色稍霁,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不知二位想取什么东西?只要我有,定会双手奉上,绝无二话。” 红蜻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似乎觉得左白的样子十分有趣。 她将吸管卷入嘴巴里,娇笑道: “这感情好,那就请你把脑袋留给我们吧。” 哧—— 被寄生的战士,似是收到指令,手臂一挥,脊椎缠绕向左白的脖子,这一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周围的作战队员没有一人上前救援,反而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仿佛在庆幸被选中的不是自己。 他们彼此甚至没有交换眼神,却极为默契地同时转身,四散奔逃。 有人启动义体超频模式,腿部液压装置爆出火花; 有人狂扔烟雾弹,释放烟雾弹遮蔽身形; 有人拿起厄变兴奋剂往脖子里注射,他的身体忽然像气球一样猛地涨大了一圈,一步迈出等于之前的两步。 左白气感觉肺都要炸开了。 他脚下急退数步,强撑着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声音却像课堂上规矩提问的三好学生: “为什么?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非取我脑袋不可?!”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的脊椎骨如闪电般擦过他的脸颊。 裂开的伤口瞬间被注入了神经毒素,火辣辣的痛感顺着面部神经直窜脑门。 “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三倍.” 左白瞳孔骤缩,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数据对比。 他猛地抓住对方手腕,一记重拳直接轰穿了那颗疯狂摇晃的脑袋。 然而对方裂开的嘴角却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沾血的牙齿不躲不避,兴奋的朝他拳头咬来。 “彻底疯了,这种疯狂就是[命运]的污染?” 左白能清晰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这种零距离的正面接触,左白心脏“咚咚咚”的乱跳,这种零距离的感受,让他对文件资料上的数据感受和理解更深刻了。 难怪,全体同行都怕[命运]怕的要死。 这实在不能赖同行啊,[命运]真的太癫了。 更难怪上城议会打他们就随便打打应付差事,围剿[命运]就跟磕了药一样,不计代价。 这也属实不能赖上城议会啊,就赖[命运]自己啊! 这一刻, 作为厄尸教的邪恶科学家,左白打从心底里,对全体反派,以及上城正道都产生了感同身受的理解与共情……. 第485章 他们不光疯,他们还疯的....... . 红影闪过,空气被撕裂出尖锐啸音。 红蜻蜓的舌尖在月光下绽开三瓣,每一瓣都布满倒刺状的味蕾,分泌着莹绿色黏液。 这条变异的长舌如同活物般扭动着,在空气中划出毒蛇进攻般的“S”形轨迹,狠狠咬向左白的耳朵。 “说好了把脑袋给我们?” “你怎么还躲呢?” 舌苔高频震颤发出的声波,与纳米芯片的谐振频率几乎一致。 左白脑袋“嗡”的一响,颅内芯片似遭受了病毒攻击似的。 左白眼前突然开始扭曲,视网膜上炸开一片蓝光闪烁,像电脑蓝屏似的。 同时,他听到颅内传来细微的“滋啦”声,那是生物芯片过载时的噪音。。 “物理攻击只是表象,还附带了其它阴损的招数,对我颅内的芯片有强烈干扰?” 左白心脏不断坠沉,有一种被人特意针对了的感觉。 在世人眼中,[命运]组织最令人胆寒的莫过于他们的疯狂。 没错,疯狂确实是[命运]最显眼的标签,但他们的疯狂绝对有别于常规意义上的疯狂。 他们的[疯狂]不像精神病人的歇斯底里,而更像是实验室里精心培育的致命菌株。 菌株表面扭曲混乱的纹路只是他们最外层的皮肤,剥开皮肤里面却是令人窒息的算计。 就像红蜻蜓,来之前为了对付左白,就特意为自己更换了一条…..舌头。 她腰后斜挎的化妆包里,有12个独立隔层,每个隔层都裹着着一条形态各异的舌头。 每一条舌头都是她的藏品,像女人的口红,男人的领带。 针对不同的约会,红蜻蜓会换上不同的舌头。 就像今天要跟左白约会,她换上的这条舌头,就有一个非常浪漫的名字,叫作“毒爱科学”。 又比如司仪,他平时很少用枪。 但今天要对付厄尸教,他就带上了狙击枪,还给枪里配了“种子”。 一上来,就给左白来了一发,命运特别定制的“问候”。 要知道,103小队通常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身份的,但此刻,他们的出场无疑很高调,直接亮名片了。 效果也是拔群的,左白瞬间就成了光杆司令。 本该是一场团战,结果变成了单挑! 这背后藏着深深的拿捏。 说白了,他们不光疯,他们还知道自己疯,更会利用这种疯来震慑敌人,尤其来震慑同行。 这几十年来,[命运]总是以各种五花八门的理由“整顿”业内秩序,把控同行的数量,很难讲,这背后是否存着打造“品牌”的效果。 你以为,[命运]是又踩着同行的尸体发了次疯,实际上,他们是在打广告啊! 几十年的品牌营销下来,[命运]的牌子已经深入人心,尤其深入反派同行的心。 第二波舌袭接踵而至。 尽管左白计算出了舌道轨迹,但延迟的神经信号让闪避慢了0.3秒。 三瓣舌尖擦过颧骨,腐蚀性唾液瞬间熔穿皮肉,左耳传来剧痛,一块软骨被舔舐掉了。 吧嗒嘴皮的咀嚼声—— 红蜻蜓当着左白的面含住那块耳朵,猩红的舌尖舔过唇瓣,然后一口吐到了地上,嫌恶道: “科学的味道,没我想的那么好吃啊!” 左白太阳穴青筋暴起。 冷却液从鼻子里喷出,在空气中汽化成淡蓝色烟雾。 他心里愤怒的咆哮:“你不吃,你咬你麻痹啊?” 他略微不满的讲道理道: “你可以欺辱我,但你不能侮辱科学。” 红蜻蜓舔舔舌头:“你说的对,那我再好好尝尝。” 左白脸色一僵,接下来,短短两秒钟不到,他脸上又添了好几道口子,右边耳朵也被咬掉了。 左白心头窝火儿,颅内芯片在愤怒的冒烟儿,他恨不得原地自爆,拉这个女人一起同归于尽了。 但,左白眼瞳蓝光闪烁了几次,都忍住了。 大概率,炸不死对方,炸了也白炸。 小概率,炸死了对方,那画面太美,科学都不敢想象。 “我不是不愿给.” 左白用指节抹过耳朵,指缝间渗出的血珠里漂浮着纳米虫的残骸,红蜻蜓的舌苔震碎了他体内37.6%的纳米单位。 左白人生中从未如此憋屈过,他想要歇斯底里的怒吼,但他的声音始终维持着最后的礼貌: “你们总该让我知道,你们要我的脑袋做什么吧?我作为当事人,有点知情权不过分吧?” 不礼貌不行啊,这二十年来,有统计中,就有874个同行组织,是被[命运]以说话不礼貌的原因,而送上了“全家福”的套餐。 “不礼貌”在同行灭门的原因占比中,占13%,仅次于占比18%的“你不愿意跟我做朋友?”,以及占比27%的“你瞅啥”! 左白是个科学家,科学家相信数字如同笃信真理。 他倒不是太爱组织了,而是不得不爱。 厄尸教要是死绝了,他还去哪里搞科研,搞实验经费,别做梦了,不可能有其他同行敢接纳他的,如果他侥幸未死的话。 “组织若死绝,而自己能逃脱一命的概率不足6.3%。”左白心算了一下。 后方,秃头男队长慢悠悠地踱步上前,人字拖踩碎地上的烂耳朵。 他挠了挠发亮的头顶,脸上露出点讲道理的歉意道: “别生气啊,我们队里很快要来个新人报道,大伙儿商量着给他备份见面礼,有队员提议你的脑袋合适,所以……” 野兽站在一旁适时的咧嘴,露出个憨厚的笑容,得意洋洋的用手指向自己: “没错,就是我提议的。” 他每说一个字,肌肉就膨胀一分,到最后整个人已经暴涨至三米高。 野兽哈哈大笑,有种自己睿智到爆炸的感觉。 左白脸色一黑,无比谦卑的问道: “能告诉我,究竟是哪个幸运儿,能够被[命运]选中啊?” 轰—— 空气突然爆鸣。 前一秒还在5米外的野兽,已瞬间出现在左白身后。 那只足以捏碎坦克炮管的手掌,像把玩文玩核桃般扣住了左白的头颅。 他喉咙蠕动,咧嘴哈哈大笑道: “别急,等他下次去登门拜访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486章 礼物,傀母的恐惧? “下次,还有下次?!!” 即便被野兽的巨掌钳住头颅,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时左白都没有如此刻这般恐惧。 但当“登门拜访“四个字钻入耳膜的瞬间,他体内的血液就仿佛被凝结成冰。 “这次还没完?!!” “下一次,是直接冲着我本体去的了,毕竟,都要登门拜访了…..” 哧—— 野兽蒲扇般的巨掌轻轻一拧,摘掉了左白的脑袋,也摘断了他的思考。 断颈处平整得令人发指,看起来就很有艺术收藏价值。 尤其缺失的双耳,更为这颗脑袋增添了几分独特的美感。 野兽从战术腰包里抽出一方巨大的手绢,小心翼翼地把脑袋包裹起来。 而后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喷雾,特制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左白苍白的脸庞竟泛起诡异的红晕,仿佛只是陷入安眠。 “送人的礼物得保鲜。” 野兽美滋滋的提起脑袋,然后凑近过去轻轻嗅了嗅: “唔是薄荷味的,他应该会喜欢吧?” 赵静伊死死捂住嘴巴,惊恐无比的看着导师被人轻易摘掉了脑袋。 “导师的实力不该这么弱,哪怕只是一具克隆改造体,导师全程都没敢太反抗,而是配合着对方摘掉了自己的脑袋?!!” “就像我以前,就算是要死了都不敢违逆导师一样,导师宁可被摘了脑袋,也不敢惹这几个人不高兴……” 赵静伊大为震撼,心灵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冲击。 如果说,之前她对[命运]的恐惧,还很片面肤浅,只停留在一些报导数据上,那现在,她就有了最强烈直观的感受。 那一瞬间,恐惧、震撼与敬畏在她心中翻涌沸腾,最终化作滚烫的感恩与虔诚的归属感。 感恩是针对郑航的; 归属感是对于[命运]的。 尽管在她的视角里,郑航也只是[命运]的实习生,她作为被郑航挖掘的隐秘·下线,更是连[命运]的外围成员都算不上。 但赵静伊觉得,她的灵魂在这一刻,已经彻彻底底皈依命运了。 她高举双手,从藏身处缓步走出: “别动手,”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 “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们。其实我是…..” “巧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司仪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手指摩挲着狙击枪的扳机,森白的眼瞳直勾勾的盯住她,似笑非笑道: “我们刚好也有一个秘密.需要你配合。” ……… 冯雨槐终究是没能找见载着她爸爸的蓝白车去了哪里。 她荡着红线,忧心忡忡的离开了小区。 远处公路上的爆炸浓烟滚滚,她压根儿不敢过去,只操控着一颗眼球,放风筝似的随风飘了过去。 柏油路上堵塞着燃烧的车辆残骸,一具穿着白大褂的无头尸体站在路中央。 而站在尸体旁的四人组,简直像是从疯人院里走出来的角色: 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妖艳女郎,嘴唇染血; 西装笔挺的司仪男手里端着把长枪; 秃顶邋遢的男人在烟雾中踩着拖鞋; 魁梧肌肉巨汉正温柔地给怀里包的裹系蝴蝶结。 “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 冯雨槐的吐槽还没说完,视线突然定格在那具无头尸体上。 虽然没了头颅,但那一身的白大褂,隐隐让她联想到了什么。 “不会吧……” 冯雨槐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眼球往下降落一点,她想要再看清晰一点点。 可就在视线聚焦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灵魂中渗透出来。 她的嘴唇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齿缝间溢出阔别已久的娃娃音: “别看那儿……快走,快——” 冯雨槐还未来得及思考,身体便如同提线傀儡般,腰身以下,径直朝后扭转了90度。 “我的身体在逃跑?”冯雨槐惊恐地发现自己变成了旁观者。 是的,落荒而逃。 她的身体像提线木偶般在楼宇间疯狂荡漾,速度快到在空中连残影都未留下,比她自己操控要快出数倍不止。 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在地上跑,眼球在天上追,却死活追不上。 约莫跑出了足足十几里,来到一处废弃的烂尾楼楼顶,冯雨槐才猛然驻足停下,天上的眼球“呼哧呼哧”的收线,“啪”地撞回掌心。 “脏了!不能要了!!!” 阴森森的娃娃音陡然拔高,愤怒的声音刺的头皮发麻。 她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攥紧,五指狠狠收拢—— “啪叽——” 眼球在掌心爆裂,细碎的晶体渣滓簌簌洒落,被呼啸的风卷走,消失在夜空里。 足足半分钟后。 冯雨槐突然剧烈痉挛起来,像是被高压电流击中般浑身战栗。 当意识重新接管身体的瞬间,她几乎跪倒在地。 她缓缓低头,看着掌心上残留的渣滓,脸色阴沉得可怕。 “呵” 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用手指划开手机。 前置摄像头里,黑洞洞的眼窝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新编织的线团眼球固然能用,但终究少了那种鲜活感。 冯雨槐摸了摸空洞的眼眶轮廓,眉头锁紧: “不是,我的眼睛怎么就脏了呢,傀母你老人家的洁癖有点太严重了吧?!!” 冯雨槐咬住嘴唇,仅剩一颗的眼球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傀母好像很害怕接近那几个人,他们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冯雨槐心里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并在心底滋生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念头。 她可是记得傀母寄生自己,是在等待自己成熟,然后从自己体内孵化现世,那么,假设她能混入那几个人里,或者想办法和他们一样。 那等到那一日到来,傀母还敢从自己身体里降生吗? 对未来最绝望的终焉,冯雨槐好似找到了一点解题的思路。 “想远了,傀母想要孵化还需等我成熟,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藏起来,躲过执政府的缉捕,最好能直接逃出九区……” 同一时间。 早就熄灯陷入漆黑的执政府大楼内,最深处首席议员的办公室内,首席议员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投影屏幕上不断重复播放的画面……. 第487章 视频里的恋人?比死亡更恐怖的是...... . 投影仪的冷光在墙面上跳动,不断循环播放着一段诡异影像: 巨大如卡车般的蜘蛛状生物节肢蠕动,鳞片上布满人脸状的瘤状突起,而在它张牙舞爪的攻击中,身着校服的女生仰着精致的脸蛋微笑,腰部以下已化作万千蠕动的红线。 明明屋子里没有其他人,但首席议员依旧正襟危坐。 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完全符合《执政官礼仪规范》的每一条要求,但那张脸却呈现出可怕的割裂——右半边是熟悉的威严面容,左半边却扭曲成非人的狰狞。 半边嘴唇紧抿,另半边则诡异地翘起。 “嗒。” 一滴粘稠的液体从左嘴角滑落。 突然,一条猩红的长舌如蛇信般窜出,在投影中的女生影像上舔过。 光幕泛起涟漪,女生的笑脸被涎水模糊了一瞬。 咚——咚——咚—— 三记沉闷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首席议员眼中的红光如退潮般消散,扭曲的面容像橡皮泥般重新塑形,转瞬间恢复了平日的威严模样。 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进。” 黑袍人无声地滑入房间。 那副面具仿佛能吞噬光线,纯粹的黑色中只余两个深不见底的眼洞,袍角拂过地毯时,竟连灰尘都不曾惊动。 黑袍黑面——这是“守夜人”的标志性装束。 这个专门处理邪诡类事件的神秘部门,因其装扮和行事风格,在下城被称为“黑阎王”。 他们人数稀少,身份成谜,却掌握着令人胆寒的权力。 “渡鸦,你来了。” 首席议员看了眼来人,他也不知晓那张面具后究竟藏着怎样的面孔,但他知晓来人是渡鸦。 渡鸦视线扫过投影,目光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就是她?” 渡鸦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点佝偻,声音则像是砂纸摩擦金属,有亿点点点沙哑。 他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整个人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黑雾所笼罩。 黑袍之下,隐约传来锁链碰撞的轻响,那是守夜人特制的镣铐,专门用来缉捕那些特别的犯人。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很快又登场了另一个男人。 “还是他?” 渡鸦的声音微微一沉,凝重了几分。 他像是陷入了思索,紧接着自问自答道,语气中多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惊讶: “两个邪祭寄生体,看起来还是对亲密恋人?!” 首席议员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桌前,轻轻拉开抽屉,抽出两份资料,然后递给渡鸦。 “这些是执政府下午整理出来的资料。 男的叫郑航,是 47中高二七班的学生,月余前进行了一场邪祭。” 首席议员停顿了一下,神色有些莫名, “看样子,他成功了。暂时还无法确认寄生他的邪祭是哪一位,不过他表现出来了两种能力,操控骨头和影子。” 渡鸦接过牛皮袋装着的资料,没有翻阅,直接将档案塞入袍中。 首席议员接着说道: “女的叫冯雨槐,八中高一武道重点班,她父亲还是巡捕房的一位队长,近来还蛮受那位上城来的特派员器重的。” 首席议员停顿了下,语气带着点玩味: “冯矩是在帮着特派员追查[假面],看来特派员一早就知晓[假面]是邪祭寄生体了,只不过,现在看来,[假面]的真实身份就是郑航,当然,[假面]未必只有一个,冯雨槐…..” 见渡鸦始终不接话,首席议员冷声笑了笑,也就停止了这个有趣的话题。 渡鸦这时才缓缓开口道: “咱俩之前的约定,可只能是一个人。所以,你是想选他俩中的哪一个?” 首席议员脸色一肃,手指轻轻指向屏幕,目光中红光一闪: “男的我不管,你可以按照守夜人的章程对他进行清除。女的,我要她……” 首席议员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声音变得阴森森的, “她成长得太慢了,我要她进守夜人。” 办公室陷入死寂,只有投影仪发出轻微的嗡鸣。 渡鸦的黑色面具微微低垂,锁链在袍下发出不安的震颤。 良久,沙哑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 “你疯了,让一个邪祭寄生体进守夜人,你觉得有可能吗?” 首席议员死死的盯着渡鸦: “自从我坐上议员的位置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只要敢想,就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做不成的。 一切一切的规矩,就像保险箱的密码,最终都是可以被解开的,不是吗?” 渡鸦默然不语。 首席议员冷冷的盯着他: “渡鸦,我之所以找你,就是因为我确定你能办成这件事,你手上有个特殊名额…..” 三秒。 整整三秒的沉默后,黑渡鸦转身走向门口。 当他握住门把手时,黄铜把手瞬间覆满冰霜: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 ……… 蓝白相间的巡逻车缓缓滑入巡捕房大院,轮胎碾过积水潭,发出胶质般的黏腻声响。 冯矩将车泊在最角落的车位,引擎熄火后,他却迟迟没有下车。 他摸出皱巴巴的烟盒,点燃一根。 橙红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烟灰簌簌落在制服裤上。直到过滤嘴烧到指尖,他才推开车门。 夜风从制服后背的破洞灌入,像一条冰凉的蛇沿着脊梁游走。 但冯矩已经感受不到寒意,连嘴里的烟味都淡得像空气。 视网膜上,诡异的数字仍在跳动: 【335:27:44】 【335:27:43】 【335:27:42】 【335:27:41】 【……】 “这看起来应该是某种倒计时.” 他喃喃自语,指尖狠狠按压着眼眶,视网膜上跳动的数字像烙铁般灼烧着他的神经。 “谁刻在我眼睛里的,是那个唤醒我的人吗?” 冯矩绞尽脑汁在思索,他好像回忆起来了一个模糊的声音,似对自己说了些什么。 可他当时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听不真切,只觉得那声音悲怆中带着癫狂,邪恶里又透着诡异的亲切。 “唤醒我的人,应该是我身边的人,可会是谁呢?” 冯矩搜刮着记忆里的每一个熟悉的人,可根本想不出来,谁会拥有这种令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不对,应该说是拥有这种能力的……怪物! “我身边除了雨槐,还有其他的怪物?!!” 冯矩遍体生寒,但左思右想,却始终想不出答案。 他现在只恨自己业务不精,不是个真正的神探。 既然猜不出那怪物的身份,那他便只能去猜那怪物这般做的动机: “唤醒自己,是需要我做什么吗,但是只留给了自己14天的时间?” 一念及此,冯矩顿时有种比被女儿背刺,更可怖的疑惑: “如果,我没做到祂要做的事,倒计时归零后,我会重新死去吗?!!” 问: 比死亡还令人恐惧的是什么? 答案: 活过来,再死一次!! 第488章 惊不惊喜?这是什么! 冯矩推开巡捕房大门的瞬间,吵闹的声浪夹杂着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 大厅里人影绰绰,十几号人围着中央那个浑身污秽的身影。 董平的制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布料上粘连着灰褐色的鼠毛和可疑的黏液,机械义肢从肘关节处断裂,裸露的电路线像被扯断的肠子般垂落晃动。 他没有换衣服,而是将这一切都当成自己险死还生的功勋章,展示给大家。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另一条手臂上缠满了纱布,纱布上还渗着血,散发出下水道的腐臭味儿。 这是兄弟们实在看不过眼,给他那条坑坑洼洼,布满啮痕的手臂做了包扎和消毒处理。 医务室的小王站在旁边,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他花了20分钟才把那条手臂包扎好,期间吐了两次。 “冯队!” 董平突然拔高的声音让喧闹戛然而止。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热烈的张开一又二分之一臂: “惊不惊喜,我从下水道里爬出来了!” 灯光下,他的牙齿闪着不正常的光泽,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泡过。 围观的同僚们默契地让开一条通道。 所有人都知道队里,董平和冯队的关系最铁,否则也不会深更半夜齐聚巡捕房,为他“庆生”。 “我感觉冯队惊喜的都快哭了。”有人小声嘀咕。 有机灵的捕快甚至提前掏出了纸巾,准备递给即将喜极而泣的冯队。 冯矩站在原地,眼珠子僵直的扫了一圈众人。 对于董平的死里逃生,冯矩原本是非常心虚+惊喜的。 但,此刻,他脑子里都被更重要的事和人塞满了,跳动缓慢的心脏,已经填满了太多惊喜,哪里还有董平的位置。 死里逃生? 嗐! 比的过死而复生吗?!! 冯矩嘴角抽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声音含糊的“唔”了一声。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从众人中穿过,急迫的走去技术科。 董平的笑容僵在脸上,张开的手臂缓缓垂下。 一滴浑浊的液体从纱布缝隙渗出,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嗒”的轻响,散发出更浓郁的下水道味儿。 “冯队可能.太惊喜了?” 年轻的捕快试图打圆场,声音越来越小。 无人应答,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掩鼻退散。 董平死死盯着冯矩远去的背影,眼中翻涌着掩饰不住的怨毒。 这完全偏离了他的剧本——他设想过冯矩会惊慌失措,或是假惺惺地与他相拥而泣。 却唯独没料到…..他被冷处理了? “他甚至连个拥抱都不给我?” 董平咬紧牙关,纱布下的伤口因愤怒而渗出更多黏液。 原本,他被那辆出租车载回来,许下的遗愿是要玩死冯矩。 但现在,他觉得这样太便宜冯矩了。 “我记得冯队最爱的人是他的女儿,而其处的跟仇人似的,是他的儿子吧!” 他的“遗愿”正在升华——不仅要冯矩死。 更要他. 董平沉默地走出巡捕房,路边一辆出租车不多一分不晚一秒,恰好在路边停下。 他钻进后座,粗暴地撕开手臂上的绷带。 溃烂的皮肉簌簌掉落,腐液滴在皮革座椅上,在座椅上留下暗绿色的痕迹。 司机微微蹙了蹙,看向后视镜,董平同样抬头看向后视镜。 后视镜里映出的不是人脸,而是一具套着人皮的骷髅:空洞的眼窝里爬满蛆虫,下颌骨挂着几缕未烂尽的肌腱。 司机微微蹙眉,声音充满磁性: “你不是要用他的肉来填满自己的身体吗,你怎么没动手,不会是想反悔吧?” 董平咧开嘴,下颌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死老鼠,灰黑的皮毛上还沾着下水道的污秽。 他塞入口中,牙齿碾碎骨骼的脆响在车厢内格外清晰: “怎么会,我答应过你,只要帮我完成遗愿,我的尸体就归你所有,我都死了,又岂会反悔,我很感激你给我这个机会。” “我只是不想要冯矩那身烂肉了。” 他咀嚼着,腐臭的汁液从嘴角渗出, “我要用另一具更鲜嫩的肉来填补我自己,没问题吧?” 司机静静地看着董平,感受着他身上愈发浓郁的怨念,那怨念如同实质化的黑雾,在狭小的车厢内弥漫开来。 随后,司机发出一阵富有磁性的笑声: “当然没问题,一具能得到更完整救赎的尸体,又有谁会拒绝呢?” ……… 冯矩推开技术科的门,扑面而来的是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和嗡嗡作响的机器运转声。 这个永远亮着惨白灯光的房间,就像是巡捕房的“证据加工厂”——有时修复真相,有时创造真相。 简而言之,巡捕房的破案率离不开技术科在背后的默默支持。 邓真正伏在显微镜前,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灵巧地摆弄着一截指纹膜。 听到门响,他手一抖,半截指纹地贴歪在了匕首柄上。 冯矩面色阴沉,眉心缩成疙瘩。 “冯……冯队,局里最近人手太紧张,有些积案再不破,就要影响月度考评了,所以我才……” 邓真结结巴巴地解释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冯矩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已经稀碎的储存卡,递到邓真面前: “这东西能修复回去吗?” 邓真接过储存卡,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他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冯队,碎成这样了,咱们巡捕房的技术可做不到复原。或许上城有更先进的技术能行,要不您去找特派员问问?” 冯矩心里“咯噔”一下,找特派员? 他尽管还不清楚储存卡里究竟录到了什么,可里面的内容都让乖女儿弑父了,他又岂敢让特派员看见。 要让特派员看见,他再长两张嘴也摘不干净自己啊。 冯矩烦躁地叹了口气,将储存卡重新收回口袋,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即将迈出门口的时候,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桌子上的一根针剂。 那针管通体泛黑,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诡异的气息,里面似乎有纳米虫似的金属粒子在不停地蠕动。 冯矩的脚步顿时停住,指着针剂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 第489章 其心可诛,羊皮卷 邓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回答道: “哦,这是下水道爆炸现场里,有队员捡回来的,暂时还不清楚这是什么玩意儿。” 冯矩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缓缓走到桌子前,伸手捡起针剂端在眼前。 冯矩注意到,当他伸手触碰到针管时,针管里的粒子突然全部转向自己,似活物般在玻璃管壁上撞出细密的“哒哒”声。 那些金属粒子在针管里躁动的样子,让冯矩觉得他们是渴望钻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是…….” 冯矩心头悚然,心跳的频率竟快了1秒钟。 从10秒1次,涨升至9秒1次。 他愣了愣,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冯矩扭头看向邓真,同时很自然的将针管装进了自己口袋。 “针管里的东西恐怕有点危险,” 他深深的看了眼邓真,不容置疑道, “我得拿去上交给特派员处理。” 邓真巴不得少件麻烦事,技术科堆积如山的待检物早就让他们焦头烂额。 他随意地摆摆手,嘴角扯出个疲惫的笑容:“明白!” 冯矩单手插兜转身离去,走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他身后渐次熄灭。 三分钟后。 技术科的门再次被推开。 常二丙的脸探了进来,鼻尖还沾着泡面的油光: “老邓,刚听说冯队来过?” 他状似随意地靠在门框上,笑呵呵的打听着。 邓真平日里跟常二丙处的不错,也就没有隐瞒,原原本本将冯矩刚才的行为都告诉了对方。 常二丙顺手从兜里掏出瓶湛蓝色的“醒神液”: “你熬夜辛苦了,这是李队新收来的货,赏你一瓶试试?” 待邓真乐颠颠的接过小蓝瓶,常二丙已经晃悠到了走廊上。 他脸上的憨笑瞬间消失,脚步一转,径直朝四楼最里间的办公室快步走去。 李晌的百叶窗缝隙里,还透着灯光。 “储存卡碎片,还有个不知作用的证物?” 李晌眯了眯眼睛,满脸狐疑: “这俩东西跟[假面]有什么关联?” 李神探都推理不出来的东西,常二丙更是摸不着头脑。 本来,李晌好不容易逃出了[假面]漩涡,他才懒得理会[假面]是谁呢。 可谁成想,事情陡然间峰回路转,[假面]竟然是前青狼帮帮主郑肆之子,更是3.18案他亲手锁定的在逃杀人犯。 3.18案是他负责的。 现任青狼帮主马斌更是跟他“过命”的兄弟。 这下子,他顿时就有种“屎盆子”旋转着射出一圈,最后还是狠狠溅了自己一身的感觉。 李晌冷声问道:“特派员那边什么情况?” 常二丙阴着张脸回答道: “特派员倒还未说什么,只是在会上勒令冯矩尽快找到郑航,只不过……” 李晌看向常二丙,眼中泛着冷光:“只不过什么?” 常二丙咬牙切齿道: “只不过局里现在,有谣传说是李队你在给[假面]打掩护,故意诱导了冯队那边的破案思路……” 李晌脸一黑,恶声道: “其心可诛,散布这个消息的人,是想我死啊!” 常二丙点点头,义愤填膺道: “肯定是冯矩干的,他这是害怕抓不到郑航,提前在特派员那儿把锅甩给咱们了。” 这个事情完全不需要证据,常二丙就一口咬定是冯矩干的。 李晌长长的吐出口气: “咱们新交的好朋友的爹是个阴险小人呐。” 常二丙不知该如何接这话,他只能沉默的点点头。 李晌阴森森道: “特派员没动作,不代表特派员没信冯矩的谗言,咱们得早做准备,这位特派员心眼儿可是小的很,而且还心狠手辣,不把咱们的命当命。” 常二丙闻言,脑海中当即闪过特派员那对冷酷的眸子,后脊背也是渗出冷汗,忐忑道: “咱们要怎么做?” 李晌使劲捏了捏眉心: “事情都跟马斌说了吗,他那边怎么说?” 常二丙点点头,脸色愈发难看道: “马斌好像吓坏了,他很怕郑航万一回青狼帮,想向咱们巡捕房申请‘证人’保护。” 李晌愣住:“啥东西,证人保护,他能证明啥?” 常二丙:“马斌的意思是,他能证明郑航就是[假面]?” 李晌嗤笑:“这还用他证明,郑航都上电视了,九区民众的眼睛又不瞎……” 然而,李晌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猛地顿住。 紧接着,他双眼圆睁,猛然提高嗓音,带着一丝惊疑问道: “等一下!马斌跟郑航还有联系?” 常二丙赶忙摆了摆手,急忙解释道: “那倒是没有,郑肆的死可跟他脱不了干系。不过……” 说着,常二丙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了几下,点开一张照片后递到李晌面前,补充道, “马斌说他刚才又去整理了下郑肆留下的遗物,在一本书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羊皮卷。” 李晌眉头微皱,伸手接过手机,低下头仔细端详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泛黄的羊皮卷照片,由于拍照时光线不佳,画面有些模糊。 但依旧能隐约看出,羊皮卷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绘制出了一幅诡异的献祭仪式,那些线条扭曲缠绕,看起来似是半张扭曲的人脸,视之令人心生惊怖。 李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马斌这种鬼话,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他自然是不信的。 “这张羊皮卷肯定一早就被他找到了,只是一直藏着掖着不拿出来,如今是被电视上,郑航表现出来的诡异吓破了胆,才不得不拿出来当作保命的筹码。” 李晌推理明白其中的关节,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幽幽道: “走,咱们现在就去找马斌,去看看这张羊皮卷。” 同一时间。 冯睦在家里,贴心孝顺的帮母亲打扫完餐厅。 完成打扫后,他才悠然地坐到柔软的沙发上。 电视里正插播着紧急新闻,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冯睦微微闭上双眼,打算趁着这片刻闲暇,好好感受一下三勾玉血条诡眼的具体变化,同时也查收系统那姗姗来迟的奖励。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振动起来…… 第490章 诸天万界最孝反派!! 手机的震动声嗡嗡作响,冯睦却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系统界面上,瞳孔中倒映着虚幻的光影。 [血条诡眼lv3] 发动秘术时,可观测目标血条。 双方进入数据化状态:免疫即死攻击,仅血条清零方可致死。 攻击未破防时,强制剥夺目标1点生命值(血条-1)。 精神显著提升(+7):大幅抵抗幻术/催眠/精神污染类攻击。 [复制能力升级] 获得对方心脏时可随机获取目标三项能力 可任选其一进行复制(复制能力强制适配使用者当前位阶) [限制条件] 1.同一目标每日仅可窥视一次 2.同一目标终生仅可复制一次 3.心脏停跳时限延长至3小时 “从单选到三选一” 冯睦内心立即浮出明悟, “基本不用担心复制到鸡肋技能了,另外,心脏保鲜期提升至3小时,可操作空间变大了不少。” “以后下面人多了,每每派出去办事,回来可以都打包些带回来…..” 冯睦一想到那盛景,就觉得绝美。 而更令冯睦振奋的是复制能力的适配机制的调整,从复制的能力不能超过自己位阶,到强制与自己位阶等同。 “这就意味着,自己有可能复制到对方最牛逼的技能,哪怕有可能降级,那也血赚啊。” “而若是复制到低级技能,也能强制升级到与我持平,我照旧不亏。” “横竖我都是赚的。” 他无声地咧开嘴角,目光扫向属性面板: 力量24.2(10.5+13.7) 敏捷16.1(8.3+7.8) 体质8.4(2.7+5.7) 精神9.9999(1.4+21.7)[爆发性大跃迁中] 显而易见,精神属性的积蓄潜力已经一跃超过力量,变成自己最强的属性了。 尤其,后缀那个添加的“大”字,让冯睦呼吸微微一滞。 他摩挲着抽屉里的基因针剂,突然萌生出一个冲动的念头: “也许….真的可以直接跳过D级基因针剂,直接使用C级的?” 一般人,这时候可能就已经付诸行动了,毕竟,多数正常人都是被冲动支配的。 但,冯睦不是,他忍住了。 他是一名反派,理应用《反派的自我与修养》来塑造自己,即反派是反人性的,越反人性就越恐怖。 “现在用了,我只扎一针,等再凑一针,我或许可以直接扎两次?!!” 冯睦关掉属性面板,看向下方弹出的提示栏。 [恭喜你,你的妹妹又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这背后少不了你的暗中引导!] [你的邪恶指数获得双倍提升,游戏继承度↑↑↑] [你在阴影里默默目睹了一切。] [你悄悄恩赐了你的父亲,赐予了他一次新生(14天)。] [你做好事不留名,只期望父亲再爱妹妹一次,你真是太善了。] [恭喜你,你荣获“诸天万界最孝顺反派”提名!] [无法想象你的妹妹失而复得父亲时,会是多么的惊喜,那画面美到连系统都要…..掉帧了。] [你就像个用尸体缝补玩偶的裁缝,默默的为这个破碎的家修修补补,多亏了你,这个家才还没完全散掉。] [你的孝心善行已经超过诸天99.99999%的反派了。] [你的邪恶指数获得双倍提升,游戏继承度↑↑↑] [你的游戏继承度提升至16%。] [你获得了奖励特殊技能点*1,普通技能点*1,你获得了通用技能熟练度*10000。] [你获得了属性点*2,你获得了通用技能熟练度*10000。] 冯睦眯了眯眼睛,又一次在心底接受了系统的诬蔑与诽谤。 “伊莫托的背刺,只涨了1%的继承度,系统有点吝啬啊。” 冯睦心底腹诽: “是因为把血条诡眼的升级也一并算进去了吗?” 冯睦心头不无恶意的猜测,系统是不是又在中间抽成了。 没办法,谁让系统的工资条不透明咧。 然后,就在冯睦准备关闭系统时,又几行提示浮现了出来: [你获得了经验包1——聪明的伊莫托: 当你的伊莫托犯下罪孽时,无论是否与你有关,你都会恒定获得2.5倍的邪恶指数,并转化为游戏继承度。] [你获得了经验包2——亲爱的老父亲; [当你的老父亲犯下罪孽时,无论是否与你有关,你都会恒定获得2.5倍的邪恶指数,并转化为游戏继承度。] [恭喜你,你的经验包1与经验包2生成了羁绊——父慈女孝。] [父慈女孝:当伊莫托与老父亲,出现在同一场景或剧本里时,并犯下罪孽时,你的邪恶指数增长将产生暴击!] [ps:40%概率出现3倍暴击,30%概率出现4倍暴击,20%概率出现5倍暴击!] “相比之前的2倍经验,现在提升为恒定2.5倍,且又多了一个经验包,四舍五入等同于往后变成了5倍,再加上父慈女孝的羁绊,等于变成了…..” 冯睦的瞳孔倒映着疯狂跳动的数学计算,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轻声哼起了童谣。 舒服了,这下终于舒服了。 童谣是原身记忆里,小时候父亲偶尔会哄伊莫托睡觉时哼的歌。 冯睦轻声哼了几句,便发觉自己根本唱不出那个味儿。 冯睦心道:“哎,还是得让老父亲再给伊莫托唱一次啊。” 冯睦停下哼唱,这才缓缓拿起手机,手机上显示来电正是老父亲,他和颜悦色的接起电话,温情脉脉道: “喂,爸……” 冯睦的心情很美妙,他甚至都愿意叫冯矩一声“爸”,而不是冷冰冰的书面用语“父亲”了。 毕竟父亲升级成经验包2号了,他于情于理都应该给予更多的爱。 冯矩一边开车,一边拨通电话,他仿佛也隔空接收到了儿子的“爱”,内心升涌起一股亲切感。 这亲切并不浓,但已经许多许多年不曾有过了。 大概是从冯睦上小学开始,第一次拿回武道成绩单开始,亦或者是雨槐从小展现出耀眼天赋开始就没有了吧。 虽说根骨检测得等到高中,等一个人的根骨初长成,才能测出来,可一个人的天赋咋样,那就跟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嘛! 就像高考,难道非得等到考场上被试卷虐得死去活来,才知道自己是个学渣? 学渣这名号,是高考划上的标签的? 拉倒吧,哪个学渣不是自小就暴露出自己底细的。 冯矩自己也记不大清,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彻底放弃冯睦,将其视作废物,转而一心一意将女儿视作全家的骄傲与希望了。 现在好了,女儿她…….只剩儿子了! 冯矩脸色阴沉,他对着电话,声音又低又压抑: “你不要说话,一个字都不要说,你现在就听我说……” 第491章 父子夜宵 冯矩的面容在车内阴影中显得格外阴沉。 他压低嗓音,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你现在假装监狱寻你有事,然后出门偷偷来寻我,记住,千万不要说是来找我的。” 轮胎碾过减速带,车身猛地一颠。 冯矩的声音又低沉几分: “记住,绝对不要让你妹妹察觉到异常,然后出门后,你再打给我。” 冯睦挂掉电话,关掉电视,屋子里顿时陷入静谧,母亲收拾完厨房困乏的很,已经睡了。 “老父亲是太过沉浸在悲痛中,脑子有点迟钝吗,他没听到,电话一接通,我就叫了他声‘爸’吗,如果雨槐当时就在我旁边,他已经暴露了啊。”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情有可原。 毕竟雨槐可是父亲最爱的掌上明珠啊。 实际上,父亲“死而复生”后没有第一时间被愤怒冲昏头脑,不顾一切杀回家来,已经让冯睦相当意外了。 “看来.” 他低声自语,笑意渐深, “我和妹妹的反派''天赋’,说到底还是遗传自父亲啊。” 夜风卷着枯叶掠过楼门洞,冯睦扣紧风衣纽扣,按下回拨键。 “爸,我出来了。”他的声音裹着夜色的凉意,“你在哪儿?” 冯矩给冯睦报了个地址,然后追问道: “没让你妹妹察觉到吧?” 冯睦温声道:“当然没有,雨槐就不在家里,不过,为什么要瞒着妹妹?” 冯矩声音一僵:“那你不早说,算了,你先过来找我。” 冯睦咧咧嘴:“不是你让我一个字都不要说吗?” 冯矩:“.…..” 凌晨的街角,24小时营业的小食店亮着惨白的灯光。 冯睦推门而入,冷风卷着夜雾灌进店内。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窗外空荡的街道。 冯睦走进去,坐在靠窗的位置,足足等了十来分钟,冯矩才从对角的暗巷里钻出来,走了进来。 父子俩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几碗冒着热气的小食,却谁都没有动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隔着层厚厚的冰。 他们从未像普通父子那样,深夜坐在街边小店,分享一碗热腾腾的宵夜。 冯睦在原身记忆深处仔细搜寻,却找不到任何父子夜宵的画面。 原来这竟是第一次。 他垂眸看着桌上蒸腾的热气,心底泛起一丝荒诞的讥诮: “今天这顿饭,归根结底,还是托了伊莫托的福啊。” 冯矩伸出漆黑的手指,摩挲着自己骨折的鼻梁,心里一片痛苦: “我总是带雨槐出来吃宵夜,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可她却…… 反倒是这逆子,尽管也翅膀硬了,敢违逆我了,可他至少不会大逆不道的从背后给我一刀…..吧?!!”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冯矩心底里又生出刚才接电话时涌出的亲近感。 依旧很淡,刚才大概是一颗糖兑了十杯水,现在升级成九杯水。 不过,冯矩倒未多疑,他把这归咎于“中年丧女”的后遗症。 冯睦同样能感受到冯矩内心情绪的变化,但他可比冯矩更了解对方的心,因为,对方胸膛里那颗心脏是他捏的。 冯矩现在对他产生的亲近感,与其说是父与子,不如说是人偶对造物主的本能依恋,混合着对自己这副眼镜的条件反射。 “[盛宴]的恩赐从来不是万能钥匙,并不是所有被恩赐新生的人,都会变成王聪,对我死心塌地啊。”冯睦心道。 这才是他选择暗中恩赐冯矩,却不暴露身份的原因之一。 [盛宴]能赐予生命,却无法直接掌控灵魂——这中间还隔着好几道“烹饪工序”呢。 所以,想简单的直接靠恩赐来掌控世界的愿望,基本可以告灭了。 就以冯矩为例,如果此刻冯睦自曝,是他恩赐了冯矩,那冯矩怕不是下一秒,就当场自爆了。 冯睦会痛失一个经验包。 感激? 别逗了! 不会真有如此天真的人吧。 冯睦太了解这个所谓的父亲了——被心爱的孝女背刺,他失去的只是一条性命; 但,若要让他往后余生都受制于自己这个“逆子”,那他就不是再爱妹妹一次了,而是…… 冯睦停止思索,很孝顺的用筷子夹了口菜,夹到冯矩的盘子里: “爸,你刚才饭吃一半,就赶回巡捕房了,一定没吃饱吧。” 冯矩看着逆子,心里五味杂陈,他根本不想吃东西,他嘴里现在吃啥都没味儿。 他皱着眉头嚼了口,囫囵吞咽入肚,然后就放下筷子道: “冯睦,我有个特别重大的秘密要告诉你,这个家里,现在我只能相信你了……” 冯矩当然更信任的是王秀丽,可王秀丽帮不上忙啊。 冯睦突然瞪大眼睛,露出纯良无害的表情: “爸,你在说什么啊,家里面你最信任的人必须是妹妹啊,她才是咱们全家的骄傲与希望。” 他认真的对冯矩提醒道: “爸,你以后可不能再说这种话,雨槐马上要去上城了,我可不想她误会。” 冯睦每从嘴里蹦出来一个字,冯矩的脸就黑一分。 可冯睦似完全没有眼色似的,一副好哥哥的模样道: “爸,你今天好奇怪,刚才给我打电话就有点奇怪,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我最爱的妹妹啊” 不待冯矩开口,冯睦又善解人意道: “我们在外面吃饭,真的不用叫妹妹来吗,雨槐知道了会不高兴吧。” 冯睦一边说话,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做出拨打手机的样子。 冯矩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冯睦的手腕,再顾不得掩饰和措辞,压着声音道: “她不是你妹妹,她是怪物!” 冯睦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什….什么?” 冯矩死死盯住逆…..儿子,声音又压低三分,咬牙切齿道: “我说,冯雨槐不是你妹妹,她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和直播里出现在下水道里,那个怪物是一样的。” 冯矩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目眦欲裂的像是要吃人一样。 冯睦似被吓着了,他直勾勾的瞪着冯矩,惊疑不定道: “爸,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是不是疯了?” 冯矩心头憋闷的几乎要吐血,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存储卡碎片,拍在桌上。 塑料残片蹦跳着,有几粒溅进了汤碗里。 “就在刚才,你的好妹妹趁我上车的时候,从背后一把掏走了我的心脏…..” 他声音嘶哑, “就是销毁这份储存卡。” 为了强调自己所言不虚,冯矩站起来激动的拽住冯睦的衣领,将他拽向自己,狠声道: “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是你把储存卡带回监狱修复,那刚才被掏出心脏的人,就是你了!!!” …….. 第492章 疯子都编不出的故事 凌晨1:48,24小时营业的“老陈记”小食店。 挂钟的秒针“咔嗒、咔嗒”地切割着时间,与冯矩沙哑的叙述声交织在一起——这位昔日威严的父亲,此刻像个偏执的疯子,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怪物”“假面”“心脏”之类的字眼。 冯睦故作茫然地听着,眉心紧皱。 冯矩忐忑的看着儿子,生怕对方当自己失心疯了。 眼前一幕,让冯矩不由自主的联想起,以前废物儿子每每拿回武道成绩单,面对自己时的惊惶。 只是此情此景,父子身份却似发生了微妙对调。 半晌。 “所以,爸你的意思是……” 冯睦才缓缓出声,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雨槐跟下水道那个[假面]怪物是一样的?” 冯矩面色阴霾,咬肌突起,仿佛要把牙齿生生咬碎: “不只是一样,为父现在怀疑冯雨槐才是[假面]。” 冯睦瞳孔微微收缩,他伸手推了推眼镜,质疑道: “[假面]不是被拍到了吗?电视上那个男人,父亲你说他叫郑航,跟我一个学校的。” 冯矩缓缓摇头,阴影在他脸上流淌。 他来时的路上想了很多,把手里掌握的线索又仔仔细细捋了一遍。 二十年的刑侦经验在今天全部调动起来,冯矩集结他毕生的神探之力,最终拼凑出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真相: “[假面]未必只有一个。” 他声音嘶哑,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出深痕, “郑航是[假面],雨槐也是[假面]。只有这样.” “对,一切都解释通了!” 冯矩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杯盘剧烈震动,咖啡溅落在陈旧的原木桌面上,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该死!我怎么现在才想明白!“ 他的声音异常愤怒,却又不得不压抑低声音: “雨槐最近实力突飞猛进,甚至能在武道联考上大放异彩,差点夺魁!还有她性格的变化,前段时间突然寡言少语“ 远处的两桌客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齐刷刷地转头望来。 小食店的老板也从柜台后探出头,很是心疼店里的桌子。 但冯矩的声音始终压在喉咙深处,像是一头困兽的低吼。 那些骇人的疯言疯语,除了坐在对面的冯睦,谁也听不真切。 众人见他一副骇人模样,又见他身穿制服,俱都赶忙地赶紧移开视线,生怕惹祸上身。 冯睦都未料到冯矩能推理到这步,他心里忍不住要给父亲鼓掌了。 “看来,伊莫托的一记掏心,对冯矩而言,也不全是坏处,至少他的职业技能被迫升级了。” 冯睦心里幽幽的想着,面上则将信将疑道: “行吧,爸就算你的推测是真的,那么按照你所说.”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爸你的心脏应该被妹妹掏走了啊?” 冯矩沉默地脱下外套,转身露出衬衫背后那个触目惊心的窟窿,布料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透过破洞能看到里面惨白的皮肤。 “不是.” 冯睦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 “我想问的是,人没了心脏就会死,所以爸你怎么还活着,总不会,爸你也…..” 空气瞬间凝固,气氛压抑中透出一丝丝诡秘。 冯矩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愤怒、犹豫、恐惧交替闪过,内心在剧烈的天人交战。 来时的路上,这个问题已经在他脑海中盘旋了千百遍。 死而复生,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打从心里,不愿意告诉任何人。 但若不如实相告,这逆子如何能信他妹妹变成怪物了。 可现在. 他要对付那个变成怪物的“孝女”,他需要帮手,需要信得过的人。 而讽刺的是,他把周围人都想了一圈,最后发现,竟只有这个最不受自己待见的“逆子”符合条件。 毕竟,他们才是命运永远紧密相连的一家人啊! 至于,巡捕房那边的力量,冯矩是绝不敢用的,不然,一旦事情暴露,特派员会如何看待自己? 好嘛~ 原来不是李晌在给[假面]打掩护,而是爱女心切的老父亲啊。 冯矩越想头越大,特派员给他留的deadline是一周,而视网膜上的倒计时,留给他的deadline是两周。 两个deadline一前一后,一个比一个咬的紧,留给冯矩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争分夺秒,一刻都拖拉不得。 “罢了.” 冯矩摸了摸左胸,感受着那阴森迟缓的心跳,不再犹豫。 他抬起眼,第一次用近乎平等的目光看向儿子,吐出了三个字: “我死了!” 冯矩以为会从逆子脸上看到惊惶之色,并没有,他只在对方脸上看到平静与沉思。 “这逆子有颗大心脏啊!”冯矩在内心罕见的夸赞着。 他见冯睦不说话,遂又补充道:“但又有人救活了我。” 冯睦这才问道:“谁?” “我不知道。” 冯矩的脸色黑如锅底, “但肯定是认识我,甚至可能就是我周围的人,不,应该说是另一个…..怪物?!!” 冯矩还是有所保留,没有将眼里的倒计时告诉逆子。 冯睦沉吟片刻,意味深长的总结道: “也就是说,父亲身边除了雨槐外,还藏着另一个怪物,且动机不明?” 冯矩沉重地点头,突然反问:“你不相信我?” 冯睦没有立即回答,他平静的凝视着冯矩,嘴角缓缓勾起令他心安的弧度: “一家人要互相信任,所以,爸爸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冯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眉间的褶皱仍未完全舒展。 就在这时,他听见儿子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父亲说的故事实在太过离奇。 但也正因如此,反倒不像是编造的谎言,毕竟连疯子也编不出这么荒诞的故事啊。” 冯矩的表情彻底舒展开来,眼中甚至闪过一丝罕见的赞赏。 “以前是为父看走眼了。你虽不及雨槐的武道天赋” 他顿了顿,郑重道, 但现在看来,你比你妹妹要更有脑子。” 冯睦的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忽然话锋一转: “所以,父亲告诉我这一切,是想要我做什么呢?” 第493章 再死一次?!! 冯睦的问题像淬了毒的刀子,直戳入冯矩的心脏。 来时的夜路上,车轮碾过无数斑驳的树影,就如同他脑海中翻涌的思绪。 那些被串联起来的线索,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那些细思极恐的可能性.他以为自己已经想得足够透彻。 唯独这个问题。 唯独这个最该思索的问题,被他刻意地、懦弱地避开了。 “是啊,我想抓到雨槐,想问问她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女儿,想也掏出她的心看看是什么颜色……” “可是,然后呢……” “我要杀了她吗?” 听着冯睦提出的问题,冯矩心如刀绞,有种又被杀了一次的痛感。 “为什么是雨槐啊,如果杀我的人是这逆子,如果是这逆子变成了怪物,那我根本不会这般痛苦,这般犹豫啊!!” “如果.如果当时我把储存卡交给这逆子” 这个假设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雨槐就还是那个会扑进我怀里撒娇的乖女儿.” 冯矩五指死死掐住胸口,似恨不得将心脏给挖出来。 “原来,哪怕变成怪物也依旧会痛苦啊——” 他忽然想回忆起女儿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肩膀,温热的泪水滴落在后背,像滚烫的蜡油般灼烧着他的心脏。 那一刻的温暖如此真实,仿佛至今仍在他血管里流淌。 “我的雨槐.” 这声呼唤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血沫的腥气。 “她小时候连踩死只蚂蚁都会哭她一直都是最听话的孩子.变成怪物后,她一定害怕极了吧。”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说,她该有多害怕.多绝望.才会把手指插进自己父亲的心口?” 冯睦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受到——不是听到,而是真切地感受到——从父亲心脏里传来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扭曲和痛苦。 冯矩似是想明白了答案,他想嚎啕痛哭,却惊觉眼里一滴泪水都挤不出来,只有冰冷的倒计时在跳动着。 【334:45:27】 【334:45:26】 【334:45:25】 【……】 冯矩的眼球僵硬地转动着,最后死死锁住逆子的脸,而后扯动嘴角,露出了经常对妹妹露出的“慈父”笑容: “我的雨槐,你的妹妹,现在一定更痛苦,更无助了,我们得去帮帮她,帮她尽早从这份痛苦中走出来啊——” 冯睦来时的路上也想过很多,但就算是他——诸天最大孝子,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给出,如此一份满分的回答。 若是冯睦阅读理解无误的话,父亲的中心思想是要杀掉妹妹啊,而且是“以爱之名”。 冯睦心头暗暗赞叹,镜片后的勾玉隐隐发痒。 冯睦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爸,你是要杀了雨槐?” 冯矩深吸口气,盯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纠正道: “你妹妹已经变成怪物了,我们是要帮她解脱。” 冯睦的喉结上下滚动,良久才艰难开口: “我做不到。”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痛苦的光芒: “就算我再怎么不喜欢雨槐,她终究是我妹妹.”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户,在冯睦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活脱脱一个为妹妹痛心的好兄长模样。 “更何况,” 冯睦的声音突然轻了几分, “雨槐是咱们全家骄傲与希望啊。要是她” 他顿了顿:“谁还能带我们去上城?” 冯矩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儿子的脸,他怀疑逆子是在阴阳怪气自己。 但冯睦的眼神干净得刺眼,让他意识到逆子是真心的。 他想喝骂逆子被猪油蒙了心,却发现自己根本张不开口,因为,这就是他一直向全家人反复灌输的唯一信仰啊。 “就算雨槐变成了怪物” 冯睦推了推镜框,镜片为他森冷的目光晕染上温暖的光, “她也是我妹妹,一家人就应该团团圆圆的永远在一起,饭桌上少了谁都不行。” 冯矩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 他想要怒斥儿子愚不可及,却发现那些即将冲口而出的咒骂,竟都是自己这十几年来日日夜夜灌输的“家训”。 此刻这“家训”化作尖利的回旋镖,正正扎在他自己的喉头,将他喉头的话都堵了回去。 冯矩的脸色由青转黑,额角暴起的青筋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原来,逆子和孝女都被自己教育的很好啊,他们都是在践行自己对他们的教育啊。” 冯矩骤然惊醒,有种醍醐灌顶般的醒悟。 他大脑都似宕机了,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悔恨。 欣慰的是,他把一对子女教育的很成功; 悔恨的是,教育的太他妈成功了! 冯矩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仿佛有无数玻璃渣在喉管里摩擦。 足足好半晌,他才嘶哑着嗓音道: “可是,你妹妹她杀了为父啊。” 冯睦轻轻点头,镜片后的眼眸无比温暖。 他微微前倾身子,用哄孩子般的语气耐心道: “爸,我知道你很委屈,但雨槐才是咱家的骄傲与希望,你就忍一忍,牺牲一下,全当是为了咱家的未来。” 原身记忆里,冯矩甚至都没有这样哄过他。 试想,冯矩若能这般哄哄原身,原身或许就不会自杀了吧。 冯睦就不一样了,他很孝顺,他愿意哄一哄老父亲。 冯矩却似不领情,只咬牙切齿,肺都要气炸了: “你妹妹现在是怪物啊,她会拖着咱全家一起坠入深渊的。” 冯睦咧嘴,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 “爸,你也一样啊!” 冯矩如遭雷击般僵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嘴唇嗫嚅,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冯睦缓缓起身,他绕到父亲身后,店内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悄无声息地与父亲的影子融为一体。 当那只冰冷的手搭上肩膀时,冯矩猛地打了个寒颤。 那触感不像人类的手掌,倒像是某种金属制品,寒意透过衣料直透皮肤,竟是比他死后的体温还阴森。 “爸,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冯睦俯身在父亲耳边低语,冰冷的呼吸与温暖的声音形成诡异反差, “你对妹妹可能有些误会,不如,我把妹妹叫来,咱们一起吃顿夜宵,有什么误会,当面说开就好了,你觉得呢?” 冯矩的瞳孔骤然紧缩,喉间发出一声破碎的抽气声。 他瞥见冯睦手中的手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那串熟悉的号码下方,“正在呼叫”四个字正一下下跳动着。 视网膜中央的倒计时仍在机械地跳动着: 【334:39:19】 【334:39:18】 【334:39:17】 【…….】 可此刻那跳动的数字竟有点点可笑。 冯矩却福至心灵般,生出了强烈的恶寒: “我或许根本不用担心倒计时清零了,因为,恐怕到不了那时候,自己就要再死…..一次了?!!” 第494章 故地重回,帮帮我 深夜的风裹挟着腐烂的气息穿过巷弄,冯雨槐站在黑诊所门前,斜对面洗头房霓虹招牌的灯光将她那颗没了眼球的眼窟窿映出五光十色。 月余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如何跛着脚迈进诊所,如何恐惧无比的走入地下室,又如何在那张染血的手术台上……重获新生! “恍若隔世,嘻嘻!”冯雨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又带着几分疯狂的笑。 她看着面前紧闭的卷帘门,轻轻捋了捋发梢。 同时,一缕红线从指尖渗出,如同活物般钻入卷帘门的缝隙,她手指轻轻一勾—— “哗啦!” 整扇卷帘门被暴力掀起,露出后面灰蒙蒙的玻璃门。 门头上悬挂的红布娃娃独眼空洞,脱线的另一只眼露出棉线,咧开的嘴里吐出鲜红的布舌,随着气流轻轻摇晃。 冯雨槐的呼吸停滞一瞬,怔怔的看着头上的布娃娃。 “呵——” 她缓缓推开玻璃门,循着那晚模糊而又深刻的记忆往里走去。 她摸索着拉开一处暗门,露出蔓延向下的楼梯。 冯雨槐的鞋跟踩在木质台阶上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随着每一步下行,空气中腐臭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越发浓烈。 冯雨槐走到地下室门口,深吸口气,轻轻推开。 地下室的景象一如那日: 在天花板上,数十具“人偶”被悬挂住。 钩子深深陷入他们的锁骨,他们的眼睛半睁,蒙上了一层灰白的翳,眼神浑浊而空洞,嘴唇细微地颤抖着,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眼神中凝固的是永恒的恐惧。 某些“作品”的腹部被残忍地剖开,露出内部的机械部件或是异种器官。 冯雨槐站走了进来,她的表情与初次踏入时的惊惶形成了鲜明对比,此刻她的内心平静如水。 她冷冷地打量着这些悬挂的人偶傀儡,只是轻轻地掩鼻,眼神中流露出丝丝的嫌恶: “这些粗陋的作品,毫无艺术的美感。” 在手术台的无影灯下,一位年轻男子的身体像被拆卸的玩具一样陈列着。 他的胸腔洞开,内脏被放置在铁盘之中,形成一座微小的山丘,滴落的血珠在地面敲出阴森的节拍。 男子突然睁大了眼睛,瞳孔中映出了冯雨槐的身影。 他的嘴巴发不出声音,却依然艰难地蠕动着,血液沿着下巴缓缓滴落,无声地传达着他的绝望和求救: “救——救我——” “谁?!” 葛清明猛地转身,手术刀在空中划出猩红的弧线,刀尖的血滴甩在墙上。 当他看清来者时,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浑浊的眼珠里浮现出近乎父爱的神情。 某种程度上讲,冯雨槐算是葛清明最完美的作品,是他给了冯雨槐另类的新生。 葛清明咧了咧嘴,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问道:“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冯雨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扫过铁床上的男人,眼中流露出一丝缅怀。 “这又是给傀母准备的容器?”她冷声问道。 葛清明摆摆手,笑道: “这种残次品哪配得上傀母,不过是我打发时间的小玩具罢了。” 铁床上的男人眼中的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他明白,这个女高中生和那个魔鬼般的医生是一伙儿的。 说了两句闲聊后,冯雨槐才回答葛清明的问题。 冯雨槐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那笑容在这恐怖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她说: “我暴露了,执政府很快会派人来抓我,我必须离开九区。但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所以,我需要你帮我……” 不得不说,冯雨槐不愧是冯矩教育培养的女儿。 在遇到危险时,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去找最能够信赖的人求救。 冯矩此刻最能够信赖的人是冯睦,而冯雨槐此刻最能够信赖的人,就只能是对她恩同再造,有若再生父母的……葛清明了。 葛清明的手术刀“当啷”一声坠入铁盘,他松弛的面皮剧烈抽动着,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惊慌: “你疯了?那你还敢来我这里?” 冯雨槐唇角扬起甜美的弧度,歪着头的样子像个讨糖吃的孩子,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不然呢,我已经无家可归了,我现在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我可太谢谢你的信任了! 葛清明磨了磨牙齿,脸上慈父般的笑容不见了,阴森森道: “我帮不了你,你得自己想办法逃出去。” 冯雨槐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个表情让她看起来格外天真无邪: “我们同属傀母,是你亲手将我献给祂的” 她的声音带上委屈的颤音: “在我心里,早就把您当作第二个父亲了您忍心看我被执政府抓走吗?” 葛清明突然笑了,那笑声像是生锈的刀片刮擦骨头: “可怜的孩子,你对傀母的规矩理解有误啊。”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缝合铁床上的男人, “傀母是最讲究公平的,我救了你的命,你献出身体,两清了。” 铁床上的男人发出无声的惨叫,四肢无力的扑腾,葛清明熟视无睹地继续穿针引线,继续道: “至于互助?傀母的教义里没有这个词,我们不需要同伙,更不需要家人……” 天花板突然剧烈摇晃,那些悬挂的“腊肉”齐刷刷转向冯雨槐,干瘪的嘴唇同时蠕动起来,不约而同的替葛清明发出窸窸窣窣的絮语: “我们有傀儡陪伴就够了!” 冯雨槐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还是不死心的说道: “但你说过我是特别的,我是傀母选中的,你…….” 葛清明不待冯雨槐说完,便无情打断道: “没错,你是傀母选中的种子,所以,我更不能帮你啊。” 冯雨槐蹙眉:“为什么?” 葛清明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铁床上刚缝合好的“作品”,咧嘴笑道: “你是种子,我是园丁,园丁的任务是播下种子,而种子必须独自破土而出,在竞争中存活,直至成为最后的唯一的种子啊。” 葛清明停顿了一下,而后如一个慈父对女儿的嘱咐道: “所以,亲爱的,你要么独自破土而出;” “要么,就烂在土里当肥料;” “这就是傀母为你选择的命运啊……” 第495章 自己创造的家人,比血缘更亲密 葛清明枯瘦手指,猛然间插入新作品的眼窝之中,“噗嗤”一声,一颗惨白的眼球被他硬生生地抠了出来。 粘稠而暗红的血浆,顺着他手指的缝隙缓缓滴落,在冰冷的铁床上溅开暗红的花朵。 “接着。” 他随意地白大褂擦拭掉眼球上的血污,然后轻轻抛给了冯雨槐。 “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礼物,我能帮你的,也就仅限于此了——一颗能让你重新看清这世界的眼睛。” 对于这件自己最为得意的作品,葛清明的心中,终究还是存了一丝丝私情。 冯雨槐下意识接住,掌心传来黏腻的触感,她低头看着这颗陌生的眼球,如玻璃般里倒映着自己的脸。 “孩子,别怨恨。” 葛清明的嗓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宛如一位慈爱的父亲,在轻声细语地教导着年幼的女儿。 “人类,本就是自私且丑陋的物种,人与人之间,从来就不存在真正的信任与帮助。” “那些以爱之名所编织的美好谎言背后,隐藏的不过是一个人趴在另一个人身上不断索取的丑恶嘴脸。” “归根结底,人类是孤独的。在这漫长而又短暂的人生旅途中,我们唯一能相信、能倚靠的,唯有自己。” 天花板上悬挂着的人偶们,开始诡异地同步摇晃起来,铁链碰撞所发出的声音,交织成了一曲诡异的韵律。 就在这时,所有的人偶竟都同时露出了与葛清明如出一辙的病态狂热。 “但伟大的傀母不同……祂赐予了我们永恒的羁绊!” “是血肉相连的家人!” 人偶们嘶吼着,那针脚崩裂的声音,如同爆竹般在寂静的空间中炸响。 “是灵魂相融的挚友!” 葛清明张开双臂,那身白大褂如同蝙蝠的翅膀般展开。 数十个人偶与葛清明的声音,逐渐重合为一,回荡在冯雨槐的脑海中: “只有傀母,伟大的傀母,才能让我们拥有真正互爱、一起扶持走向终点的家人与朋友啊!” 冯雨槐怔怔的看着葛清明,又被结结实实的上了一课。 每一次来这间黑诊所,都像翻开一页新的黑暗启示录,学到了不得的人生感悟咧。 上一次是身体的重塑,这一次则是灵魂的新生! 她低头端详手中湿滑的眼球,突然轻笑一声,抬手将其按进自己空洞的眼眶。 黏腻的组织液顺着脸颊滑落,新生的视觉神经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尺寸刚好呢。” 冯雨槐眨了眨不对称的双眼,笑容愈发甜美可人: “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葛清明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欣慰。 他伸出染血的手指抚过冯雨槐的脸颊,一如那一夜的抚摸: “去吧,孩子,离开这里,去破土而出吧,你不用向任何人求助,去寻找和创造你真正的家人与朋友吧。” 冯雨槐并不躲闪,反而靠近一点,让那只染血的手滑过自己姣美的脸颊,在脸上留下一道污染的血痕。 葛清明还在幽幽的继续道,天花板上悬挂的躯体随着他的话语轻轻摇晃: “记住……” “自己创造的家人“ “会比血缘更亲密“ 冯雨槐眼底泛起奇异的光彩,她郑重地点头,转身朝后走去。 三步之后,冯雨槐忽然站住,缓缓回眸。 她无比深情地看向葛清明,同时挥手再见道: “谢谢您,您是除了我父亲外,教会我最多的人,我以后一定会永远记住您对我的好的。” 葛清明下意识抬起手,同样做出告别的挥手。 就在这一瞬—— “嘭!” 冯雨槐的右手突然炸开,万千红线如血色烟花般绽放! 猩红的丝线瞬间铺满半个地下室,像一张巨网朝葛清明笼罩而去。 一同笼罩过去的,还有冯雨槐依依不舍的声音: “我觉得您最适合成为我创造的第一个家人,另外,您创造的那些家人朋友,我也愿意一起接纳,您觉得呢?” “毕竟,我和他们一样,都是在这间地下室的铁床上重获新生的,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超越过生死的缘分和羁绊啊。” 葛清明的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大小。 他慌忙暴退,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铁柜,器械架轰然倾倒,手术刀与镊子散落一地,钉铛作响。 “你敢!” 葛清明嘶吼着扯开衣襟,露出胸口处扭曲蠕动的傀母印记, “你不能对我动手,我是傀母选中的园丁!” 他双手同样一抖,数十根近乎透明的鱼线从袖中激射而出。 天花板上悬挂的躯体突然集体痉挛,缝合的嘴角撕裂到耳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伴随着铁钩崩断的脆响,一具具“人偶”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面上,而后又齐刷刷地朝着冯雨槐猛扑过去,带起一阵阴森的冷风。 冯雨槐只是轻轻抬起眼帘。 她的双瞳骤然化作猩红的漩涡,纤细的双臂优雅舒展。 霎时间,漫天红线如血潮奔涌,一部分绞住袭来的鱼线,一部分直接刺入那些人偶的后颈。 “咯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所有傀儡突然僵在地上。 他们机械地转动脖颈,死白的眼睛里露出与冯雨槐如出一辙的圈圈眼。 “这怎么能叫动手呢?” 冯雨槐几乎毫不费力就夺取了人偶们的控制权,她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我只是想让你成为我的家人,这有错吗,您瞧,傀母应该也是赞同我的,不然,他们怎么如此轻易就都听我的了?” 葛清明疯狂扯动鱼线,却像在拉扯千斤巨石。 他脸上首次浮现真正的恐惧,踉跄着撞开身后的柜门,取出一把造型诡异的青铜长剪。 剪刃上刻满扭曲的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绿光。 “咔嚓!咔嚓!” 那剪刀不知是何材质,竟能轻易的剪断红线,成片的红线断碎爆开,可红线却似海潮般无边无际,从四面八方涌向他。 冯雨槐踏着优雅的步子缓缓逼近,叛变的傀儡们亦步亦趋的绕成一圈弧线,同样踱着步子靠近过去。 这场面看起来异常温馨,像极是一群乖顺的子女,簇拥环绕住中间的老父亲。 第496章 陪你到世界的尽头 三分钟后。 葛清明手中的巨剪掉落在了地上。 他被一群傀儡子女争先恐后的抓住,然后一起举起来抬到了铁床上。 冯雨槐站在他面前,食指一勾,手术刀便抵住葛清明的胸膛。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园丁,我是园丁……” 葛清明的声音如同卡带的录音机,不断来回播放着同一句话: “冯雨槐,是我给了你新生,是我啊啊啊啊——” 冯雨槐嘴角抿出甜美的弧度,手术刀优雅地划开苍老的皮肤,像裁开一张陈旧的羊皮纸。 十几只苍白的手立刻扒开伤口,争先恐后地拉扯着皮下组织,露出里面蠕动的内脏。 “嘘” 冯雨槐俯身凑近,发丝垂落在葛清明扭曲的脸上, “您刚才教会我,作为种子就得独自破土而出,那您有没有想过,作为园丁的命运又是什么呢?” 冯雨槐停顿了一下,神色无比认真的补充道: “之前,我喜欢的人都被我吃掉了,但葛大夫,您不一样,您给了我新生,所以我不想吃掉您。 我同样想也赐予您新生,让您能成为我的家人,伴随我一路走向终点。” 葛清明头皮发麻,他不敢再看冯雨槐那甜美的眼神。 他以前见过不少疯子,甚至自己也是个疯子,但像冯雨槐这种又甜又疯的,他真是头一回见。 葛清明绝望地闭上眼,心道: “难怪,每每有为傀母献上种子的园丁,过段时间就会销声匿迹,我本以为,他们是得到了傀母的恩赐,功成身退的退休了。” “现在想来,他们或许都是被各自播下的种子给……” 葛清明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 “或许,变成滋养种子的肥料,就是每一个园丁的命运吧,而如果这就是傀母希望看到的,那我……” 就在葛清明思索人生哲理的时候,冯雨槐在他耳边温情脉脉道: “可我,之前只会吃,还未制作过家人,所以,您能告诉我正确的制作步骤吗?” 葛清明霍然睁开眸子,重新看向冯雨槐虚心请教的眼神。 他脸色一阵阴晴不定的变幻,嘴唇颤抖了许久,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制作傀儡,是每个园丁必须掌握的技能,不过也许你是对的,傀母就是想借园丁的手,把这项能力传授给种子。” 冯雨槐眼睛一亮,重重的点头。 葛清明双手死死抓住铁床边缘: “下刀要按顺序来,先取肝脏,再取脾,然后掏肾…..” “在此过程中,要放血灌入凝傀液,才能封住傀儡生前的活性,保留住傀儡的能力…..” “凝傀液的制作方法在柜子下面第三层的羊皮卷里…..” “最后,整个手术过程中,不能打麻药,以此最大限度保留傀儡的灵智……” 冯雨槐听的极为认真,她是那种极有悟性的学霸,只听了一遍,便领会了知识要点。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手中的刀锋随着讲解精准游走,每一次下刀都完美复刻葛清明的指示。 鲜血喷溅在她瓷白的脸上,又被她兴奋的舌尖卷走。 “啊——!!” 葛清明的惨叫突然拔高,却又诡异地转变成大笑, “对就是这样,你做的很出色,你是有才能成为最后的种子的,到那时,我不光是你的家人,也是傀母的家啊啊啊——” 地下室的灯光忽明忽暗,将这对“师生”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在剧痛中狂笑授课,一个在血泊中专注学习。 那些傀儡们安静地围成一圈,像极了医学院的见习生。 当冯雨槐的红线开始缝合最后一处伤口时,她突然落下泪来。 这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一种超越血缘的感动——因为她清晰地感受到,铁床上这个正在蜕变的存在,与自己建立了比父女更亲密的联结。 “我明白了.” 她抚摸着葛清明逐渐冰冷的面容, “这就是真正的家人.” 冯雨槐眼含泪水的守候在铁床旁,等待着葛清明从沉睡中醒来,一如那夜,葛清明守候在自己床边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铁床上苍老的躯体突然抽动了一下。 葛清明的眼皮缓缓掀起,露出下面惨白的眼球,一片死气沉沉。 冯雨槐的指尖轻轻一弹,一缕红线钻入葛清明的胸膛,葛清明的瞳孔瞬间变成红圈,整个人又鲜活起来。 她能感觉到,与其他傀儡不同,葛清明的体内还残留着某种特殊的联系——那是傀母印记留下的共鸣。 比起其他的傀儡,她操作起葛清明要得心应手许多。 她小指一勾,葛清明就直挺挺地坐起,他僵硬地转动脖颈,干瘪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慈父似的笑容。 那笑容的弧度、眼角的褶皱,甚至微微下垂的眉梢,都与冯矩有七分神似。 冯雨槐的尾指轻挑。 葛清明的双臂缓缓张开,关节处传来细微的“嘎吱”声,他的动作僵硬却精准,双臂展开的弧度恰到好处,仿佛一个等待女儿投入怀抱的父亲。 冯雨槐扑了上去。 她的脸颊贴上葛清明冰冷的胸膛,那里没有心跳,只有红线在皮下蠕动的细微触感。 她仰起头,眼眶里蓄满泪水,声音轻得像是梦呓: “我今天失去了原本的父亲,但又创造了崭新的父亲,所以,你会永远陪着我,永远为我骄傲,一直到世界的尽头吗?” 红线在两人之间隐秘交织,如同血脉般将他们的命运紧紧缠绕。 葛清明的双臂缓缓收拢,宽厚的掌心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勺。 这个动作如此娴熟,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数十具傀儡突然同时跪地,红线在他们之间交织成血色的蛛网。 一具接一具地,这些“兄弟姐妹”们伸出苍白的手臂,层层叠叠地环抱住铁床中央的“父与女”。 葛清明轻轻转动脖子,嘴巴咧开,夸张的笑着,断断续续的发出嘶哑的声音: “雨槐啊…..你是爸爸……也是我们全家人的骄傲与希望……我们会永远……永远陪你到世界的尽头…….” 冯雨槐闭上眼,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这一刻,她重新拥有了一个永远不会离开,永远以她为骄傲的好爸爸。 嗡嗡嗡—— 手机不合时宜的振动起来,打破了这一刻的温馨与静谧…… 第497章 最爱我的人是.....哥哥?!! 【334:39:13】 【334:39:12】 【334:39:11】 【……】 “你疯了?!” 冯矩的嗓音陡然拔高到破音,他猛地站起身,塑料椅在地面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刚刚死而复生的时候,冯矩满心怒气攒满了,他都没回家去见孝女,现在,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他就更不可能见孝女了。 是的,他是做了番帮孝女解脱的心理建设,但是,他还没准备好行动计划。 冯矩起身时时撞翻了桌上的酱油瓶,棕黑的液体在桌面上蜿蜒扩散,像极了他衣服后背上凝固的黑血。 他死死盯着逆子手里的手机,仿佛那是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冯矩急切的伸手去抓,就在他抓去的瞬间,电话接通了。 熟悉而甜美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 “喂,哥哥…….” 冯矩的手如触电般缩回,10秒1跳的心脏骤然提速。 脑海中再度浮现出自己死前的一幕,电话里传来的女声,像是瞬间激活了他的ptsd,他使劲冲着冯睦疯狂摇头。 意思是绝不要提他,更不要把雨槐招来。 冯睦恍若未觉父亲惊恐的神色,对着话筒温声道: “雨槐,这么晚还不回家,爸爸很担心你啊。”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一个好哥哥在自己最疼爱最叛逆的妹妹。 不待冯雨槐说话,冯睦又温情脉脉的邀请道: “对了,我跟爸爸正在[老陈记]小食店吃夜宵,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啊?” 冯矩如遭雷亟,接着猛地扭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店门。 冯睦没有阻拦,只是眯起眼睛,透过灰蒙蒙的玻璃窗,看着父亲仓皇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浓稠的黑暗里。 店内的灯光在他镜片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掩去了眼底流转的冷芒。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细微的电流杂音。 冯睦也不催促,修长的食指蘸着桌上蔓延的酱油,在木质桌面上缓缓勾勒。 深褐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渐渐形成一个夸张的笑脸——嘴角咧到耳根,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哥”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声音,甜美的声线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你说.在和谁吃夜宵?” 冯睦的指尖仍在桌面上游走,酱油顺着木纹渗开: “当然是父亲啊.怎么?雨槐觉得父亲不会请我吃夜宵么?” “不是父亲不会请你…..” 冯雨槐的声音突然紧绷,矢口否认, “而是父亲他.” “因为死人不用吃夜宵,对吗?” 冯睦温柔地接过话头,指尖在桌面上画出一个心形,又缓缓将其涂黑。 地下室里,冯雨槐猛地从葛清明的怀抱中挣脱。 红线在她周身狂乱舞动,将周围的傀儡们抽打得东倒西歪。 冯雨槐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挣开了葛清明的怀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她浑身如坠冰窟,声音颤抖地问道: “车……车是你开走的?” 冯雨槐显然是误会了,她直到现在都依旧不愿意,或者说是不敢相信冯睦嘴里的话。 那画面实在是太温馨,她不敢想象。 冯睦在桌上涂抹的食指勾完了最后一笔,那是一幅三张偎依在一起的笑脸,看起来应该是父亲、儿子和女儿的笑脸,温馨而又和谐。 冯睦没有回答妹妹的质问,只是对着话筒轻声细语。 “我最爱的妹妹啊,哥哥只是希望你明白……” 他的声音温柔得令冯雨槐想要落泪, “父亲或许会因为你的''过错''不再爱你,但哥哥不会” 酱油顺着桌沿滴落,在水泥地上溅开一朵朵黑色的花。 “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 冯睦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露出和桌面上一模一样的笑容,幽幽道, “是骄傲还是罪恶哥哥都会像以前一样,永远永远爱着你啊!” …….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阴暗的地下室里空洞地回响。 她呆呆的看着新爸爸·葛清明,又环视一圈兄弟姐妹们。 “怎么会.” 冯雨槐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刚被新家庭填满的温暖,此刻却似狠狠凹陷下去一块。 不知为何,创造新的家人的喜悦被冲淡了许多。 地下室的冷风卷着血腥气拂过她的发梢。 冯雨槐突然打了个寒颤,红线在她手指尖不安地游走。 “难道,我一直都弄错了……” 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迷茫, “最爱我的人,不是爸爸,而是那个我一直忽视嫌恶的…..哥哥吗?” 嗡—— 手机屏幕再度亮起,一条短讯悄然跃入眼帘: 家人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呢?你与父亲之间的误会,或许只需再见上一面,便能烟消云散。 “哥哥……” 冯雨槐喃喃自语,有若梦呓。 半晌,她脸上才又恢复甜美的笑容,扭头对葛清明认真道: 她扭头看向葛清明,眼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娇声道: “爸爸,我又有爸爸了呢。他没死,那他……也一定是怪物了对不对? 嘻嘻,爸爸是怪物爸爸,女儿是怪物女儿,这样一来,爸爸一定会再爱我的,对不对?” 她似乎渐渐领悟了父亲死前前所说的“失而复得”的惊喜,嘴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道: “以后,我就有两个爸爸疼我了呢。 而且,我还有一个其实最疼爱我的哥哥,嘻嘻嘻……” 葛清明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从铁床上缓缓站起。 周围的“兄弟姐妹”们也随之起身,像提线木偶般整齐划一地围拢过来,将雀跃的冯雨槐簇拥在中央。 他们的嘴角同时上扬,露出如出一辙的笑容,异口同声地附和道:“是啊,大家都最爱你了!” 冯雨槐踮起脚尖,像跳芭蕾般轻盈地转了个圈。 她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身后的傀儡们亦步亦趋地跟随着,每一步都踩在她留下的脚印上。 走出黑诊所时。 冯雨槐忽地扬起脑袋,指尖一弹,一根红线扯住红布娃娃,将其拽入回自己掌心。 “大家都最爱我” 她低头对着红布娃娃认真的说道, “你又凭什么例外,你也应该只爱我一个人就够了啊!” 第498章 这是我代你爸爸请你吃的最后的….夜宵 冯雨槐手中甩个红布娃娃,满心欢喜的走在巷子里,去赴“失而复得”的夜宵。 青石板上传来整齐的哒哒声。 三十六具人傀儡手牵着手跟在她身后,新换的衣裳在夜风里轻轻摆动——茜色裙裾,黛蓝长衫,杏黄对襟,每件都浆洗得挺括鲜亮。 冯雨槐着实贴心,不仅为这些傀儡换上了崭新的衣裳,还精心地至给每个傀儡都梳了各式各样的发型。 “初印象很重要,可得都打扮的体体面面哦。” 冯雨槐细心的跟家人们嘱咐着。 这也是冯矩自小传授给她的做人道理。 她忽然转身,指尖掠过最前排傀儡的面颊。 月光下那些缝补过的皮囊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就像是化妆涂了层粉儿似的。 若是换作葛清明来做这些事,怕是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可她冯雨槐只要哼完半支小曲的功夫——那些红线自会从袖中游出,一边将家人缝补如新,一边为他们编织新衣。 冯雨槐哼着轻快的小调,手指轻轻一勾,身后的“家人们”便齐刷刷加快了脚步。 “快些呀,再快些——” 她转过身,倒退着走,红布娃娃在指尖转了个圈,银铃般的笑声在巷子里跳跃, “不要让我哥哥等急了,嘻嘻嘻——” 冯雨槐自己未必感觉不到自己现在对家人的渴望有点病态了,但她乐在其中。 自从被傀母寄生后,她的心就像泡水的棉花,每一丝情感都会膨胀放大。 她爱得愈发浓烈,愈发贪婪——渴望被爱,也渴望给予爱,恨不得把所有人都紧紧搂在怀里,缝进心里。 她望着身后与自己“一心一意”的新家人们,眼底漾着温柔的光。 “哥哥最爱我,爸爸也一定会再爱我,我也会让他们接纳你们,大家都成为更亲密的家人,永永远远围绕在我身边…….” 冯雨槐内心满是期待,恨不得立刻飞去小食店。 巷口突然传来车胎和地面摩擦的声音,一辆黄色出租车急停住,车顶“载客”的红光像凝固的血渍,在黑暗中晕开诡谲的光晕。 “到了,你要找的人就在这巷子里头。” 司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后视镜里的客人,随后动作娴熟地打开手机导航界面,特意将手机递到乘客眼前,让其瞥了一眼。 这导航界面与普通地图截然不同,整个地图仿佛被一层黑色的幽光所笼罩,透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而导航的目的地,并非静止不动的地名,竟是一个正在巷子里缓缓移动的活人——冯雨槐。 很显然,这个手机导航暗藏着不为人知的诡秘,是科学与诡秘巧妙融合的新时代产物。 “谢谢!” 董平推开出租车门,快步走进幽暗的巷子。 才走了没两步,他便瞧见黑暗之中,一个女高中生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制服的领口,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说道: “冯雨槐,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呀,你爸爸可担心你了,特意叫我来接你……” 原本流畅的话语,到了嘴边却突然打了个结, “.……们?!!” 他惊疑不定的看见一个、两个、三个……依稀几十道影影绰绰的人亦步亦趋的跟在女高中生身后。 他们高矮不一,胖瘦不一,全都穿着新衣裳,安静地站在她背后,步伐整齐得近乎诡异。 董平的后背蓦地窜上一股凉意。 冯雨槐停下脚步,身后的人群也齐刷刷地静止。 她歪了歪头,目光落在董平的制服上,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她认出这人是父亲的下属。 “爸爸……愿意见我了?” 她声音轻快,嘴角扬起一抹期待的笑, “他是打算原谅我了吗?” 她向前迈了一步,身后的人群也同步踏出一步。 董平僵在原地,视线在冯雨槐和她身后的人群之间来回游移。 那些人的面孔各不相同,却挂着如出一辙的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眼尾弯起的角度,甚至脸颊肌肉的抽搐,全都一模一样。 董平喉结滚动,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这绝不是活人该有的整齐,大半夜的,简直能吓死个人! 哦~ 我也不是人了,那没事儿了! 董平深吸口气,朝冯雨槐招了招手: “你过来,别让你爸爸等急了。” 冯雨槐笑容甜美的朝董平迈了两步。 董平看着黑压压走过来的人群,距离靠近了,他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香水味儿,那是冯雨槐给家人们喷的。 香水味儿中还混杂着一丝淡淡的与自己身上类似的尸腐味儿。 稍有区别的地方在于,自己刚死不久,是新香;而他们死了很久了,尸味儿已经经过处理沉淀了,是沉香。 董平头皮一麻,勉强维持着笑脸道: “等一下,就你一个人过来,就一辆车,坐不了这么多人。” 冯雨槐低头朝前继续迈步,她视线掠过董平,望向巷口的出租车。 她脸上浮现出天真又执拗的神情:“这怎么行呢?” 她轻轻摇头,委屈巴巴道, “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呀,必须一起见到爸爸才行。” “家人”二字似乎是不能提及的逆鳞,董平整个人瞬间似受了剧烈刺激,浑身蒸腾出肉眼可见的漆黑怨气。 “家人,家人,哈哈哈哈,你们父女俩都喜欢把家人挂在嘴边啊,好,好啊——” 他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得弯了腰,嘴巴也合不拢。 冯雨槐闻言,脸上却露出开心的笑容: “家人,对啊,我和爸爸永远是一家人,快带我们去见爸爸……” 董平的头颅猛地仰起,下颌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嘴角撕裂般扩张到不可思议的弧度。 “呕——” 成百上千只无头鼠尸从他喉咙里喷涌而出,黑压压的鼠潮在空中形成一道污秽的瀑布,腐烂的内脏和黏液劈头盖脸朝冯雨槐倾泻而下。 那些老鼠明明没有脑袋,却诡异地统一转向她的位置,被牙齿啃断的参差不齐的脖子,从断腔里发出老鼠的“嘶鸣”。 “好好好!” 他嘶哑的吼声混着血肉翻涌的咕噜声, “我这就送你去见你爸爸。” 他缠满纱布的1.5臂猛然张开,浸透脓血的绷带“啪啪”崩裂,露出下面坑坑洼洼的腐烂皮肉。 更恐怖的是那截断裂的机械义肢——漆黑的肉芽从断面疯狂增殖,与齿轮、电路板纠缠融合,转瞬间膨胀成一只足有3米长的畸形巨手! 钢筋为骨,腐肉为肌,而表皮上….. 密密麻麻嵌满了漆黑的老鼠头颅。 这一幕与董平死前被无数老鼠脑袋淹没的景象像极了。 现在, 他想将同样的一幕送给冯矩最视为骄傲与希望的爱女。 董平愤怒的咆哮道: “来吧,这是我代你爸爸请你吃的最后的….夜宵啊啊啊啊——” 第499章 跟过去彻底告别,蜕变 三米长的畸形巨臂撕裂夜幕,腐烂血肉间嵌满的鼠首同时发出“咔嗒”声响,如同千万把生锈剪刀在黑暗中开合。 冯雨槐瞳孔骤缩的刹那,腥臭罡风已轰然砸落。 “唔——“ 她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接连撞翻一片家人。 她重重砸摔在地上,整个人还未来得及起身,一群无头老鼠便疯涌而至,爬上她的身体。 只见那些老鼠脖口裂开,断裂的颈骨突然如花瓣般绽开,露出螺旋状排列的骨刺,接着便疯狂凿向少女莹白的肌肤。 不过片刻,她全身的衣服就被扎得千疮百孔,白皙的皮肤表面留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触目惊心的口子。 周围的“家人”们见状,连忙爬起身来。 他们脸上原本整齐划一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森瘆人的表情。 他们的身体异常灵巧,全身的关节以一种违背人类常理的角度疯狂扭动着,几个人如同蜘蛛一般,手脚并用,弹跳而起,朝着董平猛扑过去。 其他人则急忙伸手将冯雨槐拉拽起来,手忙脚乱、争先恐后地想要将她身上的老鼠都打掉。 Pongpongpong—— 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响起,那些被抓住的无头老鼠浑身炸毛,接二连三地爆炸开来,化作一滩滩漆黑的酸液。 这些酸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瞬间就将一个个“家人”的肢体腐蚀炸碎。 然而,他们却仿佛浑然未觉,依旧不顾一切地将冯雨槐身上的老鼠抓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手臂被炸碎。 他们围绕成圈将冯雨槐围拢保护在中央,对着她露出了如同真正家人般关切的笑容。 尽管这些“家人”实际上都是冯雨槐用红线操控着的傀儡,可她操控得极为逼真。 尤其是这猝然遇袭的危急时刻,更让彼此之间的牵绊仿佛染上了血的温度,让这一个个原本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家人”,看起来竟真的像是活了过来,发自灵魂在关心保护她。 只要演戏的人自己沉浸进去,谁又能说这戏是假的呢? 冯雨槐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悲戚的看着一个个被炸烂的家人。 家人们缓缓朝周围散开,冯雨槐从中间走出。 董平单手扼住一个“男人”的喉咙,原地拔起举在半空。 近在咫尺,四目相对,董平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只有一颗眼睛,且眼里毫无生机,而是缠满了死气沉沉的红线。 “假人?!!” 董平愣了一愣,但手上的动作却未停下,他高高举起的手臂猛地发力,将那“男人”狠狠朝着地面掼去。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男人的脖颈拗折,头颅掉下来骨碌碌滚圆。 董平随手将尸体甩飞,又甩掉手上黏连的腐液,不是血,而是某种胶水似的东西。 而后,他死死的盯住冯雨槐。 黑暗中,冯雨槐弯腰俯下身子,将地上的脑袋捡起来。 “别怕,没事的。” 冯雨槐声音温柔,将头颅捧到凹瘪的尸体前。 她伸出食指在尸体的脖子处轻轻一绕,眨眼间就将分离的头身重新缝合,连疤痕都看不见。 救活了家人,冯雨槐这才伸手抹了下自己的胸口,把坑坑洼洼的皮肤微微抚平。 她这才看向董平,眼眸里盛满期待破碎的痛苦。 “所以,这就是爸爸让你带给我的‘夜宵’?” 冯雨槐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眼瞳化作猩红的圈圈眼,一字一顿的问道: “他终究,还是不肯再爱我了,是吗?” 董平呆若木鸡,一连串的问号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 啥意思啊? 你不是冯矩的最引以为傲的女儿吗? 什么叫你爸爸不爱你了? 他不爱你,他能在下水道里,用命去救你吗?(虽然用的是我的命!) 不是,我不就是在下水道里多躺了一会儿吗,怎么听你话里的意思,我好像错过了整个世界似的啊? 董平整个人僵在原地,只觉得死掉的脑子又在攻击自己了,有亿点点乱。 “死吧——,这顿夜宵我吃下了!” 冯雨槐脸上露出绝美的笑容,五指对准董平遥遥一抓。 霎时,无数猩红丝线从她掌心暴射而出,在黑暗中织成死亡的罗网。 与此同时,她身旁的“家人们”集体加速,腾空而起,像吊着威亚一样,凌空飞扑向董平。 “他妈的,这里面绝对有哪里不对!” 董平腐坏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忽然转身,朝出租车跑去。 车厢内,司机依旧闭目养神。 当车门哐当合拢,熟悉的尸腐味吸入鼻子时,他又用迷人的嗓音道: “挺快啊,这就把她的血肉填入你的身体里了吗,我还以为你要多品尝一会儿其中滋味儿呢?” “填个屁啊——” 董平哐当拉上车门,恶狠狠的吼道: “快开车,再不走,被当宵夜吃掉的就是我了!” 出租车猛然发动,排气管喷出浓浓的黑烟。 司机猛然睁开眼睛,后视镜里数十个形体怪异的的身影,正如炮弹般砸落在他们方才停留的位置,沥青路面瞬间龟裂成蛛网状。 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整个后备箱盖被猩红丝线给黏住,有几根甚至已经攀上了后轮轴。 司机猛打方向盘,轮胎在路上摩擦出火星子。 翻转的后备箱盖被拽飞,在地上打滑儿旋转。 巷子口,冯雨槐的身影依然静静伫立,周围簇拥着她的家人。 她没有继续追上去,而是掏出手机,低头又看了眼手机上的短信,而后又翻开手机相册扫了两眼。 “哥哥你错了,爸爸他是活过来了,但是爸爸他不爱我了!” 咔嚓—— 手机在她掌心碎成齑粉,玻璃渣刺进苍白的皮肤却不见鲜血,她将残骸随手抛进排水沟。 她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似哭似笑的“咯咯咯”声。 “从今天起,我冯雨槐就跟过去彻底告别了呢!” “咯咯咯” 冯雨槐哭着笑着,情绪大起大伏。 诡异的声音从她喉咙深处溢出,两颗猩红的瞳孔开始疯狂旋转,眉心的皮肤“嗤啦”一声撕裂,露出第三只竖瞳裂痕。 “很遗憾,没有另一场家宴了…..” 她摸了摸竖瞳边缘,转身面对自己创造的家人们,温柔而甜美道, “走吧,我带你们离开九区,我们去创造真正的……属于我们的家!!!” 第500章 逆子和女儿一样?!! 冯矩踉跄着穿过幽深的巷子,皮鞋不断踩进积水坑,溅起的污水浸透了裤管。 那辆蓝白相间的巡捕车就停在前方不远处,他的手在车门把手上停顿了一秒,鬼使神差地回头望去,巷子里只有被风吹动的塑料袋在打转。 心理阴影了属于是。 冯矩焦躁地扯了扯嘴角,用力拉开车门。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引擎轰鸣着苏醒,冯矩一脚油门踩到底。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打滑半秒,随即尖叫着蹿了出去。 后视镜里,巷口的阴影似乎蠕动了一下,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三公里后,他猛地打转方向盘,巡捕车一个急刹停进便嬖的窄巷,刹车声惊飞了电线上的乌鸦。 “疯子.” 冯矩的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巨大的力气把方向盘都捏变形了, “他妹妹是个杀父的怪物啊!” 他的怒吼在密闭的车厢内回荡,声音里混杂着愤怒与恐惧, “他怎么敢.怎么敢.邀请她来吃夜宵?” 冯矩感觉到窒息的悲哀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女儿是怪物,逆子是疯子,这个家究竟怎么了? 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冯矩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可怕的念头交织在一起。 一家人才刚刚一起吃过团圆饭,怎么现在就恍惚变成噩梦一般的模样了。 忽然,他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救我的人.会不会就是.” 冯矩哆嗦着点了根烟,烟吸入嘴里一点味儿都没有,燃烧的烟丝忽明忽暗,就像他此刻短路似的思绪。 一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重新浮入脑海——逆子最近反常的从容,狠毒,以及疯狂…… 冯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瞪大了大眼睛。 【334:32:11】 【334:32:10】 【334:32:09】 “所以.”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 “不是疯了.” “是变了” “就像雨槐一样?!!” 冯矩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嘬住烟嘴儿的嘴唇都僵木住了。 所以,今晚的团圆饭,一张桌子上,只有两个是活人,现在就剩一个了。 也不是我!!! 烟丝掉落烫到指头,冯矩也浑然未觉。 这事儿不能再往下想了。 有些秘密不上秤不到四两重,要是上了秤一千斤都挡不住。 细思恐极啊! 冯矩现在就是这种感觉,饶是他已经“死了”,此刻想想都觉得遍体生寒到瘆得慌。 “乖女从背后杀我,是为了销毁储存卡?” “那…..逆子偷偷救我,又是为了什么?” 冯矩死死咬住牙齿,心率从10秒1跳攀升到5秒一跳。 咚咚咚咚的心脏如擂鼓。 回忆起乖女杀死自己的一幕,冯矩觉得恐惧愤怒; 可想象下逆子救活自己的画面,冯矩就愈发觉得恐惧与……茫然了。 “逆子是看着他妹妹杀了我,然后又复活我,他图什么啊?” 冯矩完全猜不出逆子这般做的动机,难道是为了孝顺? 冯矩用尽毕生的神探之力,也猜不出逆子的心思。 “不不不,也许是我太疑神疑鬼了,是我想多了,这都是我的主观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冯矩用力摇头,试图甩开这些可怕的联想。 这绝对是冯矩从业近30年来,第一次如此讲究证据。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 屏幕上跳出的信息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亲爱的父亲: 亲爱的父亲大人,为何要慌张离开呢,妹妹来了见不到你,得多么伤心啊,相信我,尽早跟妹妹见一面,解除隔阂就好。] 冯矩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死死捏住手机。 好半晌,他把手机扔到一旁,使劲揉了揉脸颊,脸上浮出谁也不信的戾色。 他没有回逆子的短信,也没有回家,而是开车驶回巡捕房。 家里都是怪物,还是巡捕房最安全。 ……… 冯睦坐在小食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早已冷透的茶杯。 店里的挂钟发出沉闷的“咔嗒”声,分针足足转过一圈时,他轻轻叹了口气。 “终究……一个都没来啊!” 冯睦心头有亿点点失望,他对父亲和妹妹的爱,到底是错付了。 不过,冯睦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 他对家人终究是怀有大爱,他不着急。 “血脉相连的一家人,谁也剪不断,我相信,命运终会让我们一家人再度重逢的。” 冯睦起身离开,桌子上的三张笑脸是他对一家人最美好的祝福。 “画的什么玩意儿,这么丑!” 油腻的抹布“啪”地砸在桌面上,店老板骂骂咧咧的都给抹掉了。 ……. 血玫瑰酒吧内,灯光昏黄而暧昧,嘈杂的音乐声和酒精味儿交织在一起,弥漫着一股醉生梦死的味道。 然而,深处私密包厢里却是截然相反的压抑气氛。 马斌坐在包厢的沙发上,眼神闪烁不定,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张羊皮卷。 犹豫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将羊皮卷递给了坐在对面的李晌。 李晌伸手接过羊皮卷,指尖在羊皮卷边缘摩挲,皮革表面泛着诡异的油光——那不是普通鞣制工艺能产生的光泽,更像是用尸油反复浸泡后的包浆。 当他展开羊皮卷时,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视野中褐红色血迹描绘的符文扭曲蠕动,仿佛具有生命。 他的记忆力极好,几乎瞬间就认出来,这些符号和47中废仓库里,用鲜血铭刻在地上的祭坛几乎一模一样。 “看来,郑航就是用这张羊皮卷上的仪式……沟通上了邪祭,从而转变成了诡异的怪物。” 他抬眼看向马斌,两人目光对视一下。 常二丙在一旁冷笑道: “马斌,你藏了这么久,现在才拿出来?” 马斌干笑一声,手指不安地搓动着酒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像冷汗。 李晌摆了下手,没继续追究这个问题,而是问道: “兹事体大,特派员可一直盯着[假面],你要是还有啥知道的,好后这次都跟我讲清楚。” 马斌饮入口酒水,长叹口气诚实道: “.倒不是有意隐瞒,我也是今天看了直播,才忽然想明白,或许郑航当初做下的事情,郑老大心里都是一清二楚的。 郑老大全城到处抓捕那些学生,也许未必是为了找出凶手,也有可能是为了给郑航寻找新的祭品。 只是不巧,最后那些学生都被李队您给救走了。” 第501章 换个目标 李晌知道马斌话里未尝没有点自己的意思,毕竟,如果郑航真的回来为父报仇,他和马斌都是被报复的对象。 他“唔”了一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而是回忆了一遍当初的事情,的确不排除马斌所说的这种可能,甚至觉得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 没想到啊。 他作为大名鼎鼎的神探,竟然没能识破一个帮派头目设计的障眼法。 两人关于[假面]的问题又聊了几句后,李晌才将羊皮卷小心地收好,起身准备离开。 马斌欲言又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不安。 李晌看出了他的心思,宽慰道: “你放心,这东西我会上交给特派员的,有这东西,巡捕房那边至少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马斌脸色稍霁,跟在一旁将二人送出去。 分别时,李晌又虚情假意道: “你最近最好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省得郑航找回家来,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郑航既已暴露真面目,他躲不了太久的。” 马斌脸色略不安,但勉强挤出个笑容: “你放心,我心里都有数。” 李晌这才羊皮卷坐回蓝白车,常二丙一边打火儿,一边转过头问道: “李队,这羊皮卷要直接交给特派员吗?” 李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飞速转动。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回答道: “交肯定是要交的,不过在交之前,咱们得.” 李晌停顿一下,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这羊皮卷不简单呐,竟然真能沟通上邪祭,嘿——” 包厢内。 马斌掏出一块丝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直到镜面能清晰映出推门而入的马威迟疑的面容。 马威从外面走进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李晌会咬钩吗?” 马斌内心也没有百分百把握,他有意培养马威,故而愿意多解释两句: “或许会,或许不会,谁知道呢,这就是钓鱼最有趣的部分了,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咬钩的会是什么鱼?” 马威若有所思,对[命运]有了更深的理解。 羊皮卷是鱼饵吗? 不是的。 每个人不甘于平凡的命运才是他们永远含在嘴里的饵! 马斌笑了笑,向马威传授[命运]的理念: “阿威啊,世人对[命运]多有误解,[命运]其实从不强迫任何人,恰恰相反,[命运]仁慈的给了世人多一种选择的机会。 每一个最终皈依[命运]的人,都是自己一步步投向[命运]的怀抱的,你说呢?” 马威想想自己,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赞美[命运],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 命运是最容易浇灌的种子,只需要时间的浇灌,就会自己破土而出,长成一颗颗奇形怪状的果实。 无需着急。 冯睦慢悠悠的回了家。 今夜,他睡在了家里,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索性起身,在卧室里开始练起功来。 家的味道令人心神宁静,冯睦很快进入物我两忘,沉浸入修炼中。 [[你沉浸在忘我的修炼中!] [七杀拳血肉三解熟练度提升8点。] [七杀拳血肉二解熟练度同样增加8点。] [追魂步·血肉三解熟练度提升5点。] [追魂步·血肉二解熟练度提升5点。] […….] 伴随着冯睦的修炼,他脚下的影子也在跟随着扭曲蠕动,映照在墙壁上。 真·如影随形。 且因为影子是无实体的,可以任意扭曲成任何形状。 所以,按照李龟蛇的阐述的[根骨]理论而言,影子的根骨理所当然应该是…..max?!! …….. 出租车狼狈至极的刹在某路边,没了后备箱盖的车尾赤裸裸地敞着,像极是没穿裤衩的流氓,显得异常拉风。 董平恶狠狠的砸向座椅,手臂直接贯穿了皮质靠背。 司机看着车椅背洞出个窟窿,久久没有吭声。 董平龇了龇牙,狞声问道: “刚才那些是什么情况?” 司机蹙眉答道: “应该是傀母的寄生体,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你只需要知道,那个女高中生跟你,都已经不是人类了。” 董平对怪物圈知之甚少,他也不想钻研了解。 他不过只是想报复冯矩而已。 司机继续道: “你不是那个女孩儿的对手,我觉得你可以换回初始的目标,怎么样?” 见董平不吭声,司机叹了口气继续劝道: “别误会,我不是害怕傀母,只是若我要出手,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但你已经把自己抵当给我了。” 董平没有反驳司机,他眉头蹙成疙瘩: “嗯,我好像搞错了,冯矩跟冯雨槐之间的感情似乎破裂了,既然如此,我听你的,换个目标,这次就换成……” 董平报复失败,身上的怨气更加浓郁了,他阴森森道: “就换成冯矩的妻子王秀丽,以及他的儿子冯睦好了。” 司机很垂涎董平的这具尸体,但又不愿意太麻烦,见董平报复思路比方向盘还灵活,他也非常高兴。 如果每具打捞回来的尸体,都能像董平,而非像之前那具尸体一般固执,那自己每月的业绩考核又何愁完不成呢。 司机不知想到了什么,莫名的叹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重新点开导航,依次输入了“王秀丽”和“冯睦”两个名字。 幽黑的定位光点在导航页面上重叠在了一起。 “你运气不错,这俩人正待一块儿呢!” 司机又看了眼时间,嘴角的笑容更盛: “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我现在就载你过去。” …….. 凌晨4:27分。 出租车缓缓停在小区门口。 董平下了出租车,朝老破小区里走去。 “早去早回,玩得尽兴。” 司机摇下车窗冲董平挥了挥手。 董平没有回头,随意的朝后摆了摆手。 他站在楼下,抬头往上扫去,当即就锁定住一间窗户。 薄纱窗帘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像是在练功,呵——,还怪勤奋的,可惜…….” 董平冷笑一声,嘴角勾起怨毒的嘲弄。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跃,高高跃起,恐怖的手臂对着外墙皮一抓,整个人便似只爬墙的老鼠似的爬了上去……. 第502章 一家人都是怪物,随他妈妈? 沉浸入练功的冯睦心有所感,蓦地睁开眼睛。 窗户外似趴着坨阴影,看起来状似一只成人大小的巨鼠。 “什么东西?” 冯睦并未继承冯矩父女的恶寒预警,但他有[欺诈者眼镜]。 他微微眯了眯眼,镜片上映出暗绿色的高亮。 [暗绿色:基本无害!] [高亮:恶意!] 冯睦心中没有一点慌乱,反觉有趣。 哗啦—— 窗帘被猛地拉开,暴露出趴在窗外的人型…..老鼠?!! 董平死死趴在窗户上,脸上露出狰狞可怖的笑容,见窗帘被拉开,一只手遂高高扬起,做出要撞击窗户的架势,手臂上无数老鼠头龇牙咧嘴,甚是骇人。 董平是故意没有直接破窗而入,而是给了屋内人拉窗帘的缓冲时间。 因为,他想营造出恐惧的氛围,这能让他的报复感得到极致的享受与满足。 刚才,从冯雨槐那儿没得到的快感,他必须从冯睦这儿加倍得到。 他成功了,因为冯睦的确按照他的剧本来拉窗帘了。 董平当即摆出了他最恐怖的pose。 他失败了,因为他没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惊恐和慌乱。 董平甚至没来及砸破窗户。 因为,窗户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只平平无奇的手指从窗户里伸了出来,与之搭配的是张人畜无害的笑容,以及温和礼貌的问候: “晚上好,你是来找我的吗?” 冯睦没怕,董平望着窗户后的笑脸,心头却突然瘆得慌。 “冯矩的儿子,不会也跟他女儿一样,也是……” 董平脑海中浮出一个非常坏的念头,还不待这念头完整,他就觉得眉心一颤,颅内腐烂的脑浆从七窍中喷溅出来。 颅内似传出闷雷炸响。 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离墙而起,倒飞了出去。 森罗指中指式·弹绷啰儿! 破限技·寻络。 冯睦一指弹出,接着上半身似缩骨似的,从窄小的窗户里钻了出来,而后脚下一点,整个人宛若一只夜枭,在半空中滑掠数米。 而后急速坠落,后发先至,踩落向董平。 董平脑门嗡嗡作响,眉心凹裂,他骇然的擦掉鼻孔里淌出的脑浆。 “好像不是怪物,但力气简直比怪物还恐怖,他就弹了我一下眉心,我感觉脑子都裂开了,幸好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不然……” 董平眼冒黑星,视野被一团黑影笼罩。 “追上来了?!!” 董平慌忙挥动巨臂,然后就见一道人影从天而落,漆黑的皮鞋底稳稳的落在自己的胳膊上。 落踩轻盈,空气都未荡出声音的涟漪。 可密密麻麻的鼠头却同时向内凹陷,像熟透的浆果般接连爆裂,腐烂的血肉呈放射状喷溅,猛猛滋了他一脸。 嘎嘣—— 三米长的鼠臂从中断裂,脱落的老鼠头洒落一地。 董平收回断臂,贴地打滚儿,翻身而起,同时嘴巴张开,像对冯雨槐那样,朝冯睦喷吐出大片的无头老鼠。 “呕——” 这些腐鼠在半空中接连爆裂,化作腥臭的黑色浪潮扑向冯睦。 不,他吐的比刚才多出几倍,以至于微微隆起的肚腩都瘪了下去。 霎时间,空气泛出下水道的恶臭,无数无头老鼠在空中爆开,化作腐蚀的污水,成片成片淹向冯睦。 冯睦脚下落地,步步轻踩,迎着污水径直撞去。 噗—— 他身形被污水腐蚀,溃散成虚无黑烟。 董平瞳孔骤缩,脚底板钻出能把死人吓活的凉意,余光中一抹人影似鬼魅般出现。 “吐干净了,需要纸巾吗?” 温润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时,董平头皮发麻。 他急忙躲闪,还是避之不及,下颌遭受重击,半边侧脸肉眼可见的向内凹陷,碎裂的牙齿透出脸肉,混合着黑色黏液喷涂在脸皮上。 惨不忍睹! 董平重重的砸落在地上,骨头似散架一样爬不起来。 他眼珠子僵直,模糊的视野中,一双纤尘不染的黑色皮鞋正不紧不慢地逼近。 在鞋尖抬起前的刹那,董平忽然福至心灵,声带挤出变调的嘶吼: “等一下,弄错了,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冯矩的。” 皮鞋无声地落回地面,冯睦缓缓蹲下身,从西装口袋抽出一方雪白的纸巾,轻轻覆在董平血肉模糊的侧脸上,语气诚恳的道歉: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坏人咧,你不会放在心上吧?” 董平拼命仰起脑袋,挤出最善解人意的笑容: “哪、哪里的话!都是我不对,不该大半夜趴在别人家窗户上。” 冯睦低头凝视董平,脸上依旧是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爸爸不在家,在巡捕房,下次记得不要找错地方了哦。” 董平看着冯睦,木然的眨了眨眼,心头警钟狂响: “怪物,绝对是怪物,冯矩的儿子也是个怪物。” 尽管,董平全程没有看见冯睦有展现出任何非人的“特征”,但这岂不是更说明眼前怪物的恐怖吗? 夜风卷走最后一丝余音时,冯睦的身影溃散消失在原地。 足足等了七次心跳,确认那怪物是真的走了,董平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还小心翼翼地没敢让贴在脸上的纸巾掉在地上。 怕弄脏了,引起误会。 他心有余悸的眺望了一眼那扇关上的窗户,低下头快步朝外走去。 哐—— 出租车门重重的合拢。 司机扭头看着他一脸可怖的惨状,脸色一变,惊道: “怎么回事?又出啥状况了?” 董平拿纸巾捂着脸,诡异的是,他这次反而没太多恶气,而是神经质的抽笑道: “哈哈哈,冯矩他女儿是怪物,他儿子也是怪物,他这是养了一窝怪物啊,亏他还一天到晚嘴里,挂着光明的未来,哈哈哈……” 董平笑得眼里淌出黑汁儿, “他自己反而不是,他甚至还蒙在鼓里,哈哈哈,我忽然有点可怜冯矩了,哈哈哈哈…..” 董平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明明被打得支离破碎,却透着诡异的亢奋,就像就像目睹仇人遭了报应似的。 司机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道: “所以,你接下来的目标,就只剩冯矩的老婆了?” 董平伸手一颗颗拔掉脸上的烂牙,含糊不清道: “不不不,我想明白了,祸不及妻儿,我还是只报复冯矩好了……” 笑话! 冯矩女儿是怪物,儿子是怪物,可他自己分明不是,不然,下水道里他也不会用我的命来引开鼠群了。 所以,他这对儿女只能是随他们的…..怪物妈了啊!!! 第503章 监狱才是我的家啊 距离冯矩倒计时清零还有330小时。 黎明破晓。 无论下城昨夜经历了怎样的黑暗,有多少人彻夜难眠,有多少人永远地闭上了双眼,上城的光芒依旧准时到来,一览无遗地洒向世界。 冯睦拉开窗帘,眺望上城壮硕明亮的屁股,温柔的道了声:“早安。” 洗漱,放水,给马桶上货。 接过母亲冲泡的中和剂,一口干掉。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回到了从前。 王秀丽面上隐有忧色。 冯睦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却不知该从何宽慰。 他又是个诚实的儿子,遂对母亲温声道: “妈你也别担心,女孩子长大了,夜不归宿很正常的,说不定,她就是去找爸爸了。” 冯睦实在不擅长哄骗母亲,他索性直接把问题甩给冯矩。 见母亲拿起手机准备给冯矩打电话。 冯睦站起身,没有吃饭,随手拿了块面包,就笑眯眯的出门了。 熟悉的破旧小区,熟悉的街坊邻居,空气中同样弥漫着熟悉的馊臭味儿。 今天再走一遍,却有种浑身轻松的感觉。 “怎么这么多老鼠,还是碎的?” ““现在的人心理都变态的很,连老鼠都不放过…..” “可不是,我前段时间路过某个巷子,还看见一窝幼猫被人扒了皮……” 前方一堆人围着一地的老鼠尸体指指点点,嫌恶却又热切的讨论着。 以冯睦的经验,不用到下午,很快就会有不下5种版本的变态故事,在老破小区流传起来。 但这都与他无关了。 他以后再回这里的机会很少了。 门口停了辆挂着监狱牌子的轿车,管重打着石膏的右臂吊在胸前,却仍立在车门前,见冯睦走近,他受伤的躯体绷得更直。 他本来应该住院休养的,但他执意要来。 给部长开车门的工作,是他好不容易争抢来的,哪里能因为住院养伤,而拱手送给别人呢。 这里的别人指代但不限于刘易,宋平安,蒋理等人。 冯睦坐上车,将手里的面包顺手递给了管重,关切道: “受伤了就好好休息,不用这么拼。” 管重接过面包,郑重地塞进口袋里,看他那架势,不像是准备吃着面包,而是要拿回家供奉起来似的。 他眼中的狂热比石膏更坚硬: “只要还有一只手,我就依然可以握住枪,可以为部长您做事。” 汽车平稳的驶离,司机是蒋理,他目光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管重藏面包的口袋,心里打起了盘算。 车上,管重挺直腰板,一五一十地向冯睦汇报了昨日的行动细节。 末了,面露羞愧的总结道: “最后关头,还是靠的宫奇,不然我远不是那些食人怪物的对手,我死了不打紧,可若害得侯文栋与我一同被怪物吃掉,那我就有愧部长的信任,我……” 冯睦摆摆手,打断管重的话。 他面色略微凝重,一只手搭在管重打了石膏的肩膀上,沉声道: “内察部里,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选中的心腹,我们的事业才刚刚开始,不要随便把死挂在嘴边。 记住,任务完不成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保全自己,只有活着,才能继续为我做更多的事。” 管重只觉内心无比滚烫,似沐浴在光明的盛辉里。 他重重的点点头,心里愈发坚定为部长效死了。 之前他是想把这辈子的一条烂命献给部长,现在他改变了想法,他觉得一条命哪里够,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自己死后,也能追随在部长身边,继续效死。 开车的蒋理很专业的一言不发,实则始终竖着一只耳朵,此刻也是内心暖洋洋的,跟管重的想法大差不差。 冯睦轻轻托了下镜框,温声道: “监狱长的新闻发布会安排的怎么样了?” 管重收敛情绪,认真回答道: “监狱长交给王聪负责的,邀请了一些媒体过来,主要是光棱电视台的记者,原本是采访形式,昨晚临时通知,说要改成直播形式。” 很难说,这背后没有受到“武道联考”直播盛况的启发。 收视率直接爆炸了啊,荣冠九区收视率榜首。 未来恐怕都很难超越了…..咳,也不好说。 车辆平稳前行,远处监狱高墙的轮廓渐渐清晰,上城的灯光为洁白的墙体镀上一层金边,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尽管只是短短一晚没有回来,冯睦却甚是想念。 他眺望着那洁白高耸的墙壁,眼神有些许的迷离,恍惚已经看见“基地车”诡异的展开,无声无息间将整座监狱吃进肚子里的神圣场景。 “家” 他轻声呢喃,嘴角笑容愈发温柔, “是了,监狱才是我真正的家啊!” …….. 回到监狱后。 冯睦重新换上狱警制服,照着镜子一丝不苟地系好制服最后一颗铜纽扣,又抚平肩上的褶皱,活脱脱是从《狱警仪容仪表规范》里走出来的完美模板。 穿过长长的激光走廊,皮鞋在地面上踩出稳定不变的节奏。 当他走进监狱长办公室时,玻璃墙后的钱欢,正好放下手里的文件,用极为欣赏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最得力的下属….之一。 “没想到,武道联考竟然会出这种意外,实在是……” “好在我把你派去了,你底下的人又救了侯秘书一命,如此一来,侯秘书会更坚定有力的支持二监的改革工作。” “你做的非常好!” 看的出来钱欢的心情非常好,对冯睦的表现特别满意。 不过钱欢的薄情寡义还是刻在骨子里的,交代完工作后,他才虚情假意的又问了几句武道联考上,冯睦的家人是否有受伤。 冯睦不以为意,谦逊且得体的完成应对: “托监狱长的服务,我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昨晚还吃了团圆饭。” 钱欢虚伪的笑了笑,又吩咐道: “去准备一下,等会儿跟我一起去迎接侯秘书。” 冯睦点头应是。 待冯睦转身时,钱欢又漫不经心抛出一句:“王聪提议把采访改直播,你怎么看?” 冯睦能怎么看,他可太满意了。 他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站在角落的石无命,目光又扫了眼沙发,回答道: “直播确实更透明,就是可能有一点点……不太吉利?!!” 第504章 我对上司始终如一 不吉利? 钱欢眉头微蹙,心头稍有不喜。 冯睦见状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属下昨天刚亲历过一场惨烈的直播,现在想来还觉恐怖,以至于对直播尚心有余悸,所以,一时胡言了。” 钱欢认可了冯睦的解释,但还是有点不悦: “今天是咱们二监洗刷冤屈,开启新一页篇章的好日子,哪有什么不吉利,分明是大吉大利。” 冯睦一脸受教的退出了办公室。 钱欢摇摇头叹了口气道: “是把锋利的刀子,但还需更多打磨啊。” 石无命倒是觉得冯睦的预感是准确的,今天的确是个不太吉利的日子,因为,他要换班儿了。 “下午跟新来的保安团队交接完毕,我就离开,顺便打包带走冯睦的小命…..” 石无命在心底喜滋滋的盘算着。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这具药人换来的钱,要怎么消费了。 去年底,集团新推出的“意识备份”保险就很令他心动。 他在集团内的权限,正好能以1.5倍价格限购一份,虽说有亿点点贵,而且还是限时抢购。 但他还是咬牙买下来了。 集团赚钱集团花,集团和我都有光明的未来。 光买下“意识备份”的保险还不够,还要开通上传通道。 用个通俗的比喻,意识备份的保险相当于一台备份电脑,你自己相当于行走的硬盘,上传通道相当于连通…..数据线。 好在数据线的钱没那么贵,差不离是一份药人回收的价格。 冯睦离开监狱长办公室,去现场看了眼。 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布置在操场上,搭了个简易的台子,下面放了几排椅子,整体看上去相当朴素。 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只用了一些白色的花作为装扮。 既彰显出监狱的清廉作风,又隐含沉痛哀悼的祭奠。 此刻,现场已经布置好摄像机,一些狱警已经按照王聪的吩咐,在两边列队站好了。 摄像机对准中间拍摄时,正好能将狱警的英姿都拍摄进去。 这些东西,王聪其实是不会的。 死而复生,并不能教给他这些东西,这都是他向新交的电视台的好朋友请教学来的。 卫光明对二监的《八角笼》节目非常感兴趣。 他本来没有那么感兴趣,只当是集团派给发下来的任务。 可昨夜跟王聪彻夜畅谈一番后,彼此之间的思想碰撞出了热烈的火花,顿时就觉得与王聪相见恨晚了。 卫光明这次算是把“武道联考”的血馒头吃了个满嘴油,正愁下一顿吃啥呢,王聪就把饭端到他面前了。 《八角笼》节目,大概率是没法制造此次的收视率神话的。 但《八角笼》不止吃一顿呐,这节目做好了,可以一直吃。 吃一顿血馒头何如顿顿吃? 卫光明显然是个聪明又上进的,这不就把台里当前最耀眼的两位明星记者都给派来了。 此刻,邓家佳和唐安就很是热情的,把二监当作自家电视台主场一样,在认真的帮忙。 显然,他俩已经从台长为光明那里得到了一些提点,知道台里近期会与二监合作,推出一档有爆火潜力的娱乐节目。 虽然他俩也不明白,为什么监狱能跟娱乐扯上关系。 但,他俩都很相信台长卫光明的判断。 尽管台长他不是个东西,可他的业务能力的确是杠杠滴。 唐安其实并没有想那么深远,邓家佳就不一样了,时不时的就会晃到王聪身边,捋捋头发,秀秀大长腿,搭腔说几句话。 她的心思要更活泛,野心也更大,她想做这款节目的主持人。 记者到主持人,跨度太大? 台长或金主爸爸一句话的事! 王聪大抵瞧出了邓家佳的心思,换到以前,他绝抵抗不了这种女人,分分钟就会拜倒在邓家佳的石榴裙下。 可现在….. 任凭邓家佳使出浑身解数,他也硬不起来。 当然,王聪并不嫌恶邓家佳,恰恰相反,他很欣赏邓家佳。 他喜欢把野心写在脸上的人,他觉得这种人,未来更能帮助冯睦进步,也更容易被冯睦的魅力所折服。 冯睦瞥了眼王聪,并没有走过去交谈的意思,王聪也没有走过来。 邓家佳是个心细的女人,她从周围人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些什么,却没有多问,而是暗暗记在了心里。 “王聪似乎与那人不对付,不过周围狱警看向那人的眼神里的敬畏是藏不住的,甚至感觉比看监狱长还要畏惧?” 邓家佳心底生出一丝好奇心。 冯睦察觉到了邓家佳偷窥的目光,冲后者礼貌的笑了下,笑容斯文且无害。 邓家佳以为她是第一次见冯睦,殊不知,这其实是第二次邂逅了。 “部长,侯秘书到了。” 刘易快步走到冯睦旁边小声提醒道。 冯睦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与此同时,监狱长钱欢也快步从楼上走下来,原本保持距离的冯睦与王聪这才调整步伐,并排而立,一左一右的跟在钱欢身后。 “欢迎侯秘书在百忙之中来二监指导工作。” 钱欢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脸上的笑容堆得比见亲爹娘还要热络: “侯秘书日理万机还亲自来二监指导工作,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 侯文栋则是跟钱欢握了握手,而后随意说了两句,便迈过钱欢,朝冯睦伸出了手掌。 “我听宫奇和管重说了,他俩昨天救我,有一半的功劳都得算在你头上啊。” 侯文栋不是第1次在钱欢身后见到跟随的冯睦,但却是他第一次主动跟冯睦握手。 “哪里,这是他俩与侯秘书在血色中结下的缘分,也是侯秘书您吉人天相,我可不敢居功。” 冯睦满脸谦逊,心里则幽幽道: “可不止一次,严格意义上讲,你是被我手下的人救过两次。” 侯文栋并不知晓,他往后余生的“救命朋友圈”,已经被冯睦偷偷承包了,不然,他一定会更感激冯睦。 侯文栋很满意冯睦的回答,还欲再说什么,却被钱欢适时打断了: “侯秘书您坐这边!” 钱欢走在最前面引路,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了几分,心里对冯睦暗暗有点不满。 在身处危险的时候,他希望下属出色,能够推出去独当一面,帮自己度克难关; 可一旦危险要退潮了,他又会忌惮下属太出色,抢了自己的风光。 说到底,钱欢的掌控欲还是太强了。 冯睦敏锐地捕捉到前方传来的低气压,脸色却依旧波澜不惊。 巧了,他跟钱欢一样,他的掌控欲也很强。 而和钱欢摇摆不定的心思不同,他对上司的期望,则始终如一,从未有过一点点改变呢…… 第505章 我为正义代言 闲话稍聊,二监对“死监区暴动”的新闻发布会开始了。 先是监狱长致词,哀悼,对牺牲的狱警们进行缅怀祭奠。 钱欢监狱长站在发言台前,声音低沉而沉重: “在这次死监区暴动事件中,我们失去了许多名优秀的狱警同僚.” 他的致辞经过精心打磨,每个停顿很富有感情。 旁边拉开的投影仪上滚动播放着牺牲狱警的生平照片,配着哀婉的音乐。 下面,邓家佳指挥着摄像机,特写扫过后排就座的遗属们。 这些经过筛选的家属们或低头拭泪,或紧握遗照,将悲痛控制在得体的范围内——没有嚎啕大哭,更没有歇斯底里。 没有观众观众喜闻乐见的撕比环节,对收视率不太友好,但对二监很友好。 说白了,今天到场的都是“通情达理”的,不“通情达理”的也无需悲伤,这会儿搞不好已经在下面吃团圆饭了。 哀悼后,是对当日暴动的调查报告。 这回上去说话的就轮到冯睦了。 作为内察部部长,对监狱暴动盖棺定论,他责无旁贷。 镜头前冯睦一脸斯文无害,语气同样悲痛: “……经过内察部多方深入查证,本次死监区发生的暴动,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蓄谋已久的权力争斗。 原死监区监区长赵刑与轻监区监区长周唬相互勾结,共同导演了这起令人发指的事件。 他们用心之险恶、手段之歹毒,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其真实目的,是妄图通过这场暴动,迫使监狱长引咎辞职,从而为自己谋取更高的权力和地位……” 台下记者们瞬间炸开了锅,一片哗然,有些是真哗然,有些则是假哗然。 紧接着,便是各位记者争先恐后地提出问题。 “我是xxx台记者,请问,对于此次调查结果是否信口开河,请出示确凿证据!” “我是xxx台记者,涉事监区长现在身在何处?” “我是xxx台记者,监狱方面进行内部自查,这样的结果恐怕难以让大众信服吧,二监要如何保证调查的公正性?” 记者抛出的问题看似尖锐无比,句句直指要害,实则全是捧哏,是在对答案,帮着监狱长洗白。 冯睦一一听完记者的提问,而后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向当场记者抖擞了一下里面厚厚一沓,内察部连续通宵爆肝审讯出的证据。 他双手虚按示意安静,而后佯装愤怒的将文件拍在桌子上: “证据,这些都是证据,这里面记录了多名狱警的供词,其中就有赵刑与周唬相互勾结、,精心策划并买通各个环节的铁证……” 与此同时,投影仪同步放大了文件的细节部分,屏幕上呈现出来往频繁的通讯记录和邮件记录,其中“借暴动施压”等字眼被红圈特意标出。 然后,冯睦又冲刘易点下头。 后者连忙敲了两下键盘,投影仪上又播放出暴动前,狱警宫劳鬼鬼祟祟出入各个牢房的画面。 冯睦一边紧盯着影像,一边进行着解释,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蕴含着强烈的愤怒: “……事发之后,宫劳逃离了二监,回到家中向监狱系统高层发送了一封遗书邮件,在邮件里他极力控诉监狱长的所谓‘暴政’。 可实际上,这背后全都是阴谋算计!他不过是被赵刑和周唬当成了弃子。 然而,宫劳万万没有想到,赵刑对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放心过。 事后,赵刑竟然派人去杀人灭口,并伪造成自焚的现场,可惜百密一疏,以至于最终闹出了两份遗书这样的乌龙事件。” 冯睦压下愤怒,冷声补充道: “赵刑和周唬这两个人,无疑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事后,他们恶意引爆舆论,不仅向监狱系统疯狂施压,还收买了巡捕房的捕快陈洋,企图干扰内察部的调查进程,继续往二监身上泼脏水……” 投影仪上,画面依次切换,出现了马轩与陈洋之间的大额转账记录,以及巡捕房出示的关于陈洋收受贿赂、被停职调查,最后畏罪自杀的结案报告。 此时,现场座位上,巡捕房的法医白夜缓缓站了起来。 他低着头,脚步沉重地走到台前,从冯睦手中接过话筒。 “没错,陈洋确实收受了贿赂。” 白夜对着摄像机流下忏悔的泪水, “他还说服我帮他伪造宫劳的验尸报告,并且召开案情发布会,对二监进行恶意施压……” 白夜越说越羞愧,脑袋恨不得钻到胸膛里去: “我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被猪油蒙了心。 我必须坦白我在这件事情中犯下的罪行。发布会结束后,我就会立刻去巡捕房投案自首!” 白夜哭得泣不成声,仿佛要这段时间积攒在内心的恐惧和悔恨都哭个干净。 他甚至等不到发布会结束,便匆匆离开,要去巡捕房投案自首,身后跟着一串镁光灯的拍照。 想必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他就会以全新的身份,融入二监的大家庭了吧。 白夜离开后,接着登场的人是马轩,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制服皱巴巴地挂在消瘦的身躯上,眼窝深陷。 “我是轻监区C区分区长马轩,给陈洋转账的每一笔钱都是我经手的。” 马轩的声音沙哑,好像好几日未喝过水: “我做这一切都是受周唬指使,他承诺我,扳倒监狱长后,就让我做轻监区的监区长,我内心是不愿答应的。 我是想上进没错,但踩着这么多同僚的尸体,就算坐上那个位置,我也怕晚上睡不着觉。 但是,我没想到,周唬竟然丧心病狂的派人去我家里,绑走了我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他突然扑向最近的摄像机镜头,狰狞的面孔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摄像头上放大到骇人的程度: “周唬,我十几年来为你鞍前马后,任劳任怨,你他吗的绑我孩子,他才三个月大啊啊啊—— 你踏马就是个畜生,草泥马,我不知道你逃到哪儿去了,但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死无全尸,死后……” 马轩骂的太脏了,污染了摄像机,被两名狱警强行搀住带了下去。 冯睦重新接过话筒,顺着马轩留下的话口解释道: “轻监区长周唬现已畏罪潜逃,下落不明。” 冯睦突然向前跨出两步,皮鞋在地板上叩出铿锵的声响。 他直视摄像机镜头,满眼正气,摄像机将他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形象也照进了千家万户的直播里。 他冷着声音,正义凛然的给出了案情报告最后的陈述词: “周唬,你此刻应该正躲在某个阴暗角落看着直播吧? 我奉劝你不要抱有幻想,尽早去巡捕房投案自首,接受正义的审判与制裁。 你逃不掉的,你低头看看,二监的同僚兄弟们都在下面,时时刻刻盯着你呢!” 第506章 他,就是冯睦! 冯睦确实冤枉周唬了。 他确实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被垃圾车倾泄着倒入了某个巨大的玻璃容器内,承受着一圈又一圈的翻转搅拌。 但他大抵是没空看直播的。 不过,这已然无关紧要,周唬只是直播前千千万万观众中的一个。 冯睦高呼着“周唬”的名字,看似在通过摄像机与他隔空对话,实则,他真正想传达声音的人,却唯独不包含周唬。 而是那千千万万的其他人。 他想传达的也不是“周唬”有罪,而是他冯睦为正义代言啊。 做幕后大反派,在台前塑造一尊正义的金身,是如呼吸一样的本能。 唯有在聚光灯下越光明,背光的深渊里才好潜的更深。 “这孩子就是我跟你讲的,钱欢底下最忠诚的心腹。” 某奢华大平层里,李涵虞穿着真丝睡衣,半偎在王新发怀里,看着电视里的画面说道。 “叫作冯睦是吧,之前差点关巡捕房里。” 王新发心里有点印象,这会儿便又多看了两眼屏幕,淡淡道, “年纪轻轻颠倒黑白的话术,倒是有我三分功力了,你儿子这下差不多重新洗白,能坐稳监狱长的位置了,这下你悬着的心能放下了吧。” 冯睦在发布会上的一环套一环的操作,能糊弄住电视前的观众,可糊弄不了他。 他不用查,只稍看一眼,就知道那些证据是咋回事儿,也大概能看出,白夜和马轩是被冯睦给死死拿把住了。 李涵虞手指滑向王新发的裤子拉链,笑道: “什么叫我儿子,生分了,我儿子不就是你儿子嘛~” 王新发哈哈一笑,他就喜欢这成熟美妇人的情调,他满意道: “你说的对,也是我儿子,我这就让巡捕房那边配合着二监,在网上发个通告。” 通告发布的极为神速。 当冯睦还在台上进行结案陈词时,台下记者们的手机便接二连三地亮起。 有人低头查看后,然后交头接耳与旁边人小声讨论。 冯睦微微眯了眯眼,台下的刘易快速敲击键盘。 旁边投影仪迅速切换至巡捕房的官网信息。 下面,邓家佳指挥摄像机聚焦对准投影仪,将投影上的内容送入千家万户观众的眼前。 【重大案件通报】 经我司专案组对宫劳案、陈洋案的深入调查后,现已锁定犯罪嫌疑人周唬(二监轻监区监区长)。 证据表明,周唬涉嫌组织、策划多起极其重大恶性案件,现决定对其发布全区通缉令。 (附:通缉令编号A9_233XXX_451) 巡捕房的通告信息颇为简短,但结合二监正在发布的案情调查报告,稍微有脑子的观众,就能想明白,巡捕房的官方通告竟与发布会现场形成了完美呼应。 二监区的案件算是彻底盖棺定论——罪魁祸首就是周唬! 你可以怀疑监狱自查有问题,但你不能怀疑巡捕房的公正性。 尤其,当内部自查的结果受到巡捕房的背书确认时。 你要再怀疑,那你就是……九区不欢迎的人了! ………. 电视机前。 戴着漆黑墨镜的罗辑脸上露出些许惊愕之色,指着电视道: “这个人就是冯睦,是我的高中同学,也就是冯雨槐的哥哥。” 张璃釉和翠翠同样盯着电视。 他们三人并不关心二监的真相,他们收看电视直播,纯粹是因为被光棱电视台“圈粉”了。 黑粉也是粉! 张璃釉和翠翠也认出了屏幕里的男人,她俩之前在学校见到过冯睦来给冯雨槐加油。 “冯睦的变化太大了,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他很难将上电视的这个人,与记忆中那个总是坐在教室角落、与垃圾桶为伴的孤独身影重叠在一起。 “感觉他身上的变化,比我身上的变化都要大。”罗辑在心中暗自思忖。 张璃釉敏锐地捕捉到了罗辑话里的关键,她狐疑地看向罗辑,问道: “这人之前不是这样的吗?” 罗辑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 “我没法跟你们形容,我只能说他的气质截然迥异,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张璃釉的瞳孔微微缩了缩,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而翠翠则不想那么多,她直指问题核心,问道: “所以,你们觉得这人是[幕之庇佑]的‘幕’吗?” 从昨晚到现在,他们三人又仔细研究了[幕之庇佑]的命格。 尽管没研究出什么实质性的结果,但他们也已经知道,[幕之庇佑]的“幕”字,并不是冯睦的“睦”字。 虽然不是一个字,但却是一个音,再加上两人又是兄妹关系,总之,三人一致觉得冯睦嫌疑还是非常大的。 至少,在未寻到更有力的嫌疑人之前,冯睦就是[幕之庇佑]的第一嫌疑人。 罗辑思索下道:“不好说,得想办法近距离接触下。” 张璃釉问道:“什么意思?” 罗辑回答: “我得拿镜子….咳,镜子碎片照一下他,只要照出他的命格,或许就有答案了。” 罗辑已经试过用镜子碎片照人了,依旧是能照出命格的,只是照的时间更长了,且距离要非常近,几乎贴身才行。 当然,隔着电视的贴身照是不行的,那只能照出电视机,照不见电视里的人。 照片也是相同的道理。 翠翠听了,吓了一跳,惊呼: “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你会没命的。” 张璃釉倒是点点头,赞同道:“不失为一个快捷的办法。” 罗辑看了二人一眼,沉声道: “应该不会太危险,毕竟,我跟他是高中同学,他也不知道我认识冯雨槐,我去找他,他不会多想的,而且理由都是现成的……” 老同学上电视,阔绰了,叫出来聚一聚叙叙旧很合理吧。 实话讲,罗辑现在想迫切搞死冯雨槐的念头,比之前强烈了100倍不止,搞不好已经超过屋内其他两人的复仇心切了。 毕竟,他的镜子碎的稀烂,不光少了好些块,还都黏不回去。 他现在必须考虑,镜子已经永久性半损毁了,且无法修复。 这样一来,可能冯雨槐的[[幕之庇佑]就是他能绑定窃取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命格了。 他必须珍惜再珍惜啊。 “到时候把王建,董妮,陶飞,孙毅都一起叫出来,危险性还能再降低许多。” 罗辑心中有了计较,将视线重新看回电视。 ……. 第507章 我将插翅腾飞...... 二监的新闻发布会正在有序进行。 冯睦完成总结陈述后,现场记者未再追加提问。 能来现场的记者都是有高贵编制的,都很清楚自己的饭碗是谁给的,可不会学那些无组织无纪律的自由媒体人,把自己搞上九区不受欢迎的黑名单。 没错,说的就是你[坟头老树]! 新闻发布会有序进入下一环节,冯睦离席后,话筒交到了王聪手里。 之后进行的环节就是,二监对死难者家属的慰藉与补偿。 简单来讲就是王聪每念一个名字,便有一位家属上台,监狱长钱欢便会满脸悲戚的与他们或握手或拥抱。 并同时将监狱加急订制的勋章,以及一些物质性的抚慰,当着摄像镜头,交到家属手里。 总之,整个过程肃穆而温情,体现了监狱管理部门的人道主义关怀,满满的正能量。 最后,监狱长钱欢满眼含泪,就本次二监暴动事件,做出了沉痛的致歉。 他声音哽咽地表示,自己在此次事件中识人不明,存在重大失察等不可推卸的责任。 接着,他深刻反思管理疏漏,承诺将全面整改监狱制度,在执政府的帮助与监督下,绝不会再发生此类悲剧云云。 至此, 新闻发布会进入尾声,全程没有一点点意外,即将圆满落幕。 之后的环节不需要钱欢了,他要先行离场,准备去洗把脸换身衣服,等下好陪同侯秘书视察二监。 新闻发布会,只是将二监从泥潭中拽出来。 接下来的视察,以及进一步商讨《八角笼斗兽计划》的推进,才是二监腾飞起来的新征程。 “侯秘书,我先去准备相关事宜。”钱欢低声向侯文栋请示。 侯文栋微笑颔首。 钱欢起身离场,石无命尽职尽责的跟上。 在新的安保团到来前,他还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现场的摄像机们严格遵守报道纪律,未对钱欢的提前离场多看一眼,确保了发布会的整体秩序。 冯睦坐在椅子上,并未转头看监狱长离开的背影。 相反,他微不可察的扬起下巴,视线眺向操场后面的主楼。 主楼有扇窗户,正对着操场,擦拭的一尘不染,而且是特别加厚的,彰显出与其它窗户的不同。 钱欢快步走进楼内,先拐去卫生间,使劲用凉水冲洗眼睛。 “该死,辣椒水洒多了。” 别看时代一直在进步,但催泪的手段一直都还很传统。 钱欢洗完眼睛,而后瞪着镜子又咧开嘴巴: “一切顺利,今天过后,我钱欢就要带着二监插上翅膀腾飞而起了,啊哈哈哈——” 石无命守在门口,看着笑到失态的钱欢,倒是见怪不怪了。 大人物们台前越端庄,台后越疯癫,他看太多了。 钱欢只是对着镜子大笑,已经算非常正常的了。 石无命想到即将离开钱欢,内心还是有点遗憾的: “钱欢虽然还不算大人物,但他已有腾飞的势头,最重要的是他给钱很利索,哎……” 钱欢回到办公室时,重监区与VIP区的两位监区长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两人面色阴郁,却在见到钱欢的同时硬扯出僵硬的笑容。 “不会笑就别笑,比哭还难看。” 钱欢冷眼扫过二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心知肚明两人的来意。 事实上,他特意提前离场,也存有抢在侯秘书视察前彻底解决这两个麻烦的念头。 “等着。” 钱欢走进办公室,在真皮座椅上落座后,按下桌上的控制按钮。 随着机械运转的嗡鸣声,防爆玻璃从天花板缓缓降下,将整个办公室一分为二。 确认安全措施到位后,他才向石无命微微颔首。 石无命拉开房门,让两位监区长进来,而后自己就顺势站在了门边上。 钱欢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叩桌面:“坐。” 两位监区长闻言立即挪到沙发边缘,只敢坐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全然不见当初钱欢空降时的敷衍轻慢。 形势比人强。 能爬到监区长这个位置的,终究不会太蠢。 赵刑的“意外身亡”,周唬的“畏罪潜逃”,桩桩件件都在敲打着他们的神经。 若说今天之前还心存最后一丝侥幸,期盼着今天的发布会能再起波澜。 可,眼瞅着都要结束了,却一一点意外都没有,反倒是巡捕房打了个配合通告,侯文栋秘书更是莅临指导。 这桩桩件件叠到一起,无疑都是在释放同一个信号——二监这盘棋,上面已经完成博弈,监狱上层的大佬们已经投子认输了。 投子认输不可怕,可怕的是,投出去的棋子是哪个? 所以两人赶在发布会结束前来了,其实已经晚了。 故而,钱欢根本未给二人开口的机会。 他伸手指向沙发前的茶几,淡淡道: “我前两天就把文件给二位准备好了,左等右等,没想到你们现在才来,行吧,那就赶紧签字吧。” 两人喉结滚动,求情的话卡在嗓子眼。 低头看去,文件赫然是工作交接清单,最上面压着一份《自愿离职申请书》。 两人中左边的脸色铁青,右边的猛然站起身。 “监狱长,这实在是……” 右边那人怒不可遏,左边之人则咽下怒火, “钱狱长,我俩之前确实对您多有冒犯,态度不够恭敬,这是我们的不对。 但我俩在二监工作多年,能力还是有的,我们向您保证,今后一定唯您马首是瞻,还望您大人有大量,能再给我俩一次机会。” 钱欢等两人说完,才嗤笑一声道: “机会,这就是我给你俩的机会啊。” 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先是黑的如碳,继而惨白如纸。 “你俩说,时至今日,如果有的选,赵刑想不想签这个字,周唬想不想签这个字,哎,只可惜他俩是没这个机会了。 但你们俩还有,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钱欢缓缓起身,看向窗户外即将谢幕的发布会,不耐烦的催促道: “要么签字,要么滚蛋,出了这个门,可别说我钱欢冷酷无情,没给过你们机会!” 第508章 起飞了 两人不情不愿,却不敢摔门而走,最终还是签字了。 钱欢志得意满,露出“二监尽入我手”的大笑。 门外走廊都能听到钱狱长的笑声。 两个离职的监区长无能狂怒。 “小人得志!” 左边的监区长攥紧拳头,从牙缝里挤出诅咒, “做事这么绝,你看着吧,他早晚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右边的咬牙切齿,还未开口,就听身后传来巨大的爆响,整个楼层似都晃了下。 监狱长办公室的外门被炸得扭曲变形,如同炮弹般轰然砸在对面的墙上。 闪耀的火光和气浪瞬间将门框撑爆,两侧的墙壁爬满裂痕。 然后就见一道人影摔飞出来,破布娃娃似的砸在墙上,接着软绵绵的滑落下来,露出断裂的双臂和里面缠绕的电线。 再然后是玻璃成片咔嚓咔嚓的声音,以及钱欢惊恐,绝望,愤怒至极的惨叫。 “三层啊,我艹——” 惨叫声戛然止住。 三重叠层的防爆玻璃轰然爆裂,千万玻璃茬子化作旋转的暴雨,淹没了他。 他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斜撞向天花板,再重重回落,意识陷入黑暗前,脑海中竟浮出一个荒诞的明悟: “我……终究是在二监起飞了?!!” 两位监区长被爆炸的走廊的余波掀得踉跄几步,险些栽倒。 两人骇然色变,面面相觑。 左边的监区长惊惶的差点咬断舌头,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言出法随,我舌头变异了,说他死他就死?” 右边的监区长扭头瞪圆眼睛,嘴唇哆嗦似是想问又不敢问: “你才是更绝的,你直接把监狱长炸死了?” 左边的监区长赶紧解释:“你别看我,不是我干的。” 右边的监区长迅速点头:“好好好,不看你,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 “屮!” 左边的监区长没空多费唇舌,他想到了什么,急忙往监狱长办公室冲去,右边的监区长反应稍慢半拍,但也急忙跟上。 两人冲进房一看,当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掀飞的沙发和茶几,以及爆碎出巨大窟窿的玻璃墙。 事实证明,防爆玻璃墙防暴不防爆。 当然不排除炸弹威力太恐怖,或者是豆腐渣工程等等。 然而,这两位监区长此刻哪有心思去关心这些。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被炸得面目全非,浑身插满玻璃碎片的监狱长身上。 监狱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在他身旁,是一张碎塌的桌子,桌子下压着两份散落的文件。 文件有的地方已经破碎,有的被烧得焦黑,但仍有部分保存完好。 左边的监区长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文件胡乱捡起。 右边的监区长急忙加入,抓起来就先往怀里藏。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仿佛藏着无尽的狂喜,恰似钱欢方才那胜利者般的大笑。 “来了,来了,发布会出意外了。” “二监这盘棋还没完,上面还没投子认输。” 防爆玻璃的残片上,倒映着两张因狂喜而扭曲的脸。 Pong——哐当! 摇摇欲坠的窗户被暴力扯断,狭窄的金属窗框也如纸糊般被巨手向两侧撕开。 混凝土碎块砸落在地上,李拔山魁梧的身形趴在窗边。 他弓背缩肩挤进窗框时,整个窗口都似豆腐块儿似的被撑挤开。 他扫了一眼屋内二人,两人顿时骇了一跳,齐齐站起身,做贼心虚地向后退了半步。 “你别误会,我俩是听见爆炸进来救钱狱长的。” 左边的监区长急忙解释,右边的监区长频频点头。 李拔山却看都未看两人,只低头抱起监狱长,又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左边的监区长嘘出口气,又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文件,急道: “走,咱俩也赶紧走。” 右边的监区长点头跟上,两人没从窗户走,走的门。 门口,石无命一动不动的瘫着,双臂断裂,胸口凹陷。 他当时距离爆炸点更近,又没有防爆玻璃墙隔着,属于是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炸飞出来。 他现在全身遭受80%的重大破损,若不是受过改造,他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这会儿他意识已经陷入昏厥,颅内芯片都蓝屏宕机。 唯有全身最值钱的一对电子眼,还在顽强地持续运行着,透过那微微闭合的眼皮缝隙,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一分价钱一分货,贵的就是不一样。 半晌,石无命恢复了一些意识,他睁开眼皮,看着浑身近乎散架的自己,心底是极致的惊恐: “救我,谁来救救我,我不能死啊,我数据线还没买到,[意识备份]还未来得及上传……” 石无命想要动,却根本动不了。 手臂断了不打紧,可怕的是强烈的爆炸,让他植入体内的电池元件都受损泄露了,导致电流在体内乱窜。 简而言之,他短路了。 “监狱长有人救,保镖就没人理吗?” 石无命无比愤怒, “再没人来救自己,我就算是改造体也得凉凉。” 就在这时,一个脚步声从旁传来。 石无命脖子都转不动,只有眼珠子僵硬的转了下,余光中瞥见一只手朝他伸了过来。 “是你。” 石无命对这人有印象,他记得是叫宫奇,喜欢跟个老鼠尾巴似的跟在冯睦身后。 “不客气,小师弟让我来救你,你全程跟着钱狱长,你得活下来交代清楚爆炸是哪里来的。” 宫奇面无表情的看着石无命,一字不差的复述着冯睦交代给他的台词。 内心则饶有兴致的想道: “小师弟说了,我无需表现出救人心切,差不离表现出这个意思,让这人眼睛记录下来来就够了,嘿——,有趣!” 宫奇很喜欢这次救人的任务,这种带有表演类的任务,他最喜欢了。 美中不足的是,这次的台词只有一句话。 石无命心头松了口气:“得救了。” 既然对方都说了不客气,那他心里就真无半点感激,心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 “应该早点对药人动手,如果我现在已经上传激活了[意识备份]保险,我哪里需要别人来救……” 第509章 最好的上司应该....... 爆炸的巨响骤然暂停了发布会,操场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所有人都被爆炸的巨响骇了一跳,仰头望向楼上剧烈晃动的窗户。 有反应过来的狱警惊呼,不可置信的指着那扇窗户: “是钱狱长的办公室!” 说话间,几名狱警立即向主楼冲去。 但比所有人都快的是得到冯睦命令的李拔山,猛然蹬地,整个人如出膛炮弹般腾空而起,下一秒便掠飞十几米,扒在了窗户上。 只见他徒手撕窗,一进一出,就抱着团血肉模糊又跳了回来。 “快快快,钱狱长还有口气,赶紧送去医院抢救。” 冯睦一个箭步上前,手指颤抖地探向钱欢的鼻息。 如果那两个被玻璃茬削掉半截,在往外喷吐血沫的双孔还能叫作鼻子的话。 冯睦低头,镜片遮蔽下,一对瞳孔浮出诡异旋转的勾玉。 钱欢[17/417] 三层防爆玻璃还是起了很大作用的,抵挡住了大部分爆炸冲击,却也成了最致命的二次伤害。 按理说,钱欢这样一个既非邪祭寄生,又未经科学改造,武道实力也普普通通,受到如此重创基本必死无疑了。 但,谁让他有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呢。 血条诡眼的凝视下,钱欢的生命被血条化了。 ([血条诡眼]:发动此秘术,你可看见对方的血条,代价是你和对方在秘术期间,身体均会被数据化,免疫一切致死攻击,血条清零才会死亡。) 尽管血条也在快速下降,一旦血条归零,还是要死。 冯睦的指尖悄然渗出一滴黑血,无声无息地渗入钱欢残破的躯体。 往日他使用[盛宴],总是先将目标彻底杀死再赋予新生,美其名曰“恩赐转化”。 但这次不同,他不想钱欢死而复生,他只想为自己的好上司吊住最后一口气。 最好的上司,应该像死人一样,但又不能真的死了。 因为真的死了,会换个新的来。 所以,这一次不是恩赐,只是单纯的输个血。 或许,输血才是[盛宴]的正确用法,恩赐那种“先杀后救”的方式,才是极端的错误使用?!! 冯睦一点一点的输血,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点一点。 堪堪将钱欢的血条补到[30/417],就不涨了,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丝儿”血。 冯睦对上司的爱吝啬至极,而他面上则表现出焦急万分,却又没有六神无主的慌了神,还在指挥着现场。 冯睦厉声喝道: “狱医呢,赶紧过来给钱狱包扎止血,愣着干嘛?” “刘易你去开车,侯秘书麻烦您联系下医院做好准备。” 冯睦语速急促,将被吓傻的众人惊醒。 狱医这才跌跌撞撞地冲上前来,侯文栋则掏出手机点点头。 邓家佳的临场反应绝对是第一梯队的,在一众记者里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冯睦在指挥现场,她则指挥摄像机拍摄冯睦。 镜头紧紧追随着惊心动魄的救援画面: 李拔山魁梧的身躯如战车般往外冲,怀中抱着血肉模糊的钱狱长。 冯睦寸步不离地紧跟在侧,左手从旁始终稳稳托住钱欢的后脑勺,像是在用尽自己的全力帮助钱狱长更顺畅点的呼吸。 邓家佳指挥拉近跟了个特写。 冯睦的袖口都被鲜血浸透,手背上青筋暴凸。 任谁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冯睦与钱狱长之间超越普通上下级大的情谊,那种炽烈的情感绝不像是在抢救一位上司,更像是在守护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没错,某种程度而言,在冯睦眼里,他托在手里的哪里是钱欢,分明是他后续掌控二监,展开“基地车”的启动钥匙啊。 电视大屏幕前,李涵虞的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她惊恐地捂住嘴,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直到看见特写镜头里,钱欢血肉模糊的脸,她突然像触电般弹起,赤着脚就要往门外冲。 “你还没穿衣服!” 王新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在手腕上掐出殷红的印子。 他阴沉着脸系上裤链,甚至顾不上安抚浑身发抖的情人,抓起外套就快步往外走。 电梯里的灯光在他镜片上投下冷冽的反光。 [八角笼斗兽计划]已成为他政治版图中至关重要的齿轮,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他脑中飞速闪过数个可能性: “是监狱系统还未死心,还是敌对议员阻挠我借此扩大影响力,是谁,是谁做的?” 王新发不是神探,他一时间猜不出答案。 早已候着的司机立刻将黑色轿车滑至门前,秘书躬身拉开车门时,能清晰看见议员眼中翻涌的阴霾。 “叫李晌立刻来见我。” 他坐在后座,声音阴沉瘆人, “另外,我要第一时间知道钱欢能不能救回来。” 秘书点头如捣蒜,一边拨通电话一边对司机比了个手势。 司机心领神会,开车朝着执政府方向高速行驶。 王新发微微闭上眼睛,已经开始思索最坏的情况——假设钱欢救不回来,要选谁来替代钱欢的位置,才能不受影响的继续推动后续计划。 这个替代者必须足够听话,还必须有足够能力,能镇住监狱不再生乱,还要够聪明,能应对的了方方面面可能扑来的压力,以及…… 必须要同样得到光明集团的点头认可。 王新发脑海中筛过一张张面孔,却愣是没挑出一个能全部符合条件的。 就在思绪纷乱之际,电视上的某个年轻面容突然闪过他的脑海,但随即就被他给毙掉了: “太嫩了。” 王新发自言自语道, “没有根基,资历尚浅,就算能力还不错可其他方面还远远不够格。” 忽地,王新发脑海中浮出了个名字,他眯了眯眼,喃喃自语道: “把他调回来倒是够格了,就是不晓得光明集团那边愿不愿意点头了。” 尽管,钱欢还剩丝血儿未咽气,可王新发已经按照这人死了来施行补救计划了。 议员的冷酷无情简直令人心寒。 不像冯睦,就令急匆匆赶到医院,手脚冰凉,濒临崩溃的一位母亲,感受到了人间尚有真情在的丝丝暖心…… 第510章 四十四次死亡检定 当王新发走入执政府大楼,将钱欢已经视作死人来布局时,冯睦却始终守在抢救室门口。 他染血的外套都没来得及换,双手死死攥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躺在手术台上的钱欢。 感谢VVip高端,奢华,上档次的抢救室。 全景落地玻璃将血腥的抢救过程,包装成了一场高级别的医疗表演,就像一些餐馆的开放式展出厨房一样,会让等待的宾客看见大厨对食材的每一次处理。 主刀医生每次精准的拔出玻璃茬,都像厨师处理顶级和牛般优雅从容; 护士递器械的动作,堪比侍酒师为贵客斟酒时的行云流水; 就连监护仪的滴滴声,都仿佛经过精心调校的餐铃。 钱欢[31/417]。 在冯睦全程的凝视下,钱欢的血条基本维持住了“丝儿血”的状态。 不用冯睦输血了,手术里挂着好几包血袋。 冯睦发现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bug的机制,就是在血条化下,那些血袋的输血竟然也能给钱欢补血。 唔,血袋补血没毛病。 然而,这个补血仅仅能维持血量数值,并不能真正治愈他身上的伤势,想要让他脱离危险,还得依靠手术抢救。 不过,即便如此,这个机制也堪称imba。 若非如此,钱欢恐怕早就撑不住,死在手术台上了。 冯睦要做的很简单,就是每当看到钱欢血条有自然回升的趋势,冯睦便立刻关掉[血条诡眼]。 刹那间,抢救室内所有仪器同时发出刺耳的狂啸。 而当医生们手忙脚乱无力回天时,他再悄然重启[血条诡眼],让钱欢重新浮出血条,从鬼门关上爬回来一点点。 如此,足足折腾十三个回合后,抢救室里的医生一个个也觉得自己快需要被抢救了。 主刀医生的手臂因长时间保持精细动作而不自觉痉挛,麻醉师的额头不断滚落豆大的汗珠,护士们交换器械的动作也变得像丧尸般僵硬。 可他们都没有停,依旧在顽强的坚持,内心不约而同的感慨道: “钱狱长的求生意志真的是太强了,我一生宣布过无数病人死亡,他绝对是最不想死的那一个啊。” 如果是个普通病人,医生恐怕早就宣判抢救无效了,啊不对,医院从一开始就根本不会接收,只会转单给焚化厂。 但,这里是高贵的VVip,是全程透明录像的,外面那个男人又全程陪同李女士,一起死死盯着。 所以,就耗着吧…… 于是,抢救的时间被一次又一次拉长,钱欢就在这要死和不死间来回折腾。 想必进过ICU的朋友们都清楚,像这种被来回抢救的情况,就算最后人真的被抢救回来,那大概率也已经被折腾报废,是个瘫痪在床的植物人了。 “差不多了。” 冯睦在心底默默数到第四十四次时,终于决定不再坚持。 四十四次,就是他与监狱长之间缔结的深情厚谊,不能再多了。 冯睦缓缓转身,镜片遮蔽了他双瞳中旋转的勾玉,只露出无害且令人亲近的气质。 他看向李涵虞,声音低沉而悲痛: “您别太担心,钱狱长一定能挺过来。” 仿佛是印证着他的祝福,抢救室内突然爆发出激动的呼喊。 “生命体征稳定了!” “快快快!准备最后的缝合!” 医生们涨红的脸庞上洋溢着近乎狂喜的神色,那副模样,简直比救活了自己亲爹都高兴。 冯睦脸上同样露出喜色,由衷的敬佩道: “医者仁心呐,太好了!” 李涵虞惨白的脸上终于浮出一抹血色,她死死咬住颤抖的嘴唇,将脸贴在观察窗上又确认了许久。 当她转过头时,那妆容斑驳的脸上已经重新拼凑出了一副得体的假面,还勉强对冯睦挤出了一个笑容。 “你叫冯睦对吧。” 李涵虞还带着颤抖的嘶哑,却已经恢复了克制, “钱欢常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他最依赖和信任的下属,今天,也多亏了你。” 李涵虞骨子里是女强人的性格,情绪再崩溃,心智也还在运转,她停顿了一下,又看向站在稍远处像个山一样的李拔山,补充道: “也多亏了他。” 冯睦沉声道: “那是我师兄李拔山,我等会儿回监狱,就让他留在医院守着钱狱长,以防止万一还有人要害钱狱长。” 李涵虞看向冯睦的眼神愈发满意,脑子里一时想不出太好的词,只重复道: “你很好,非常好,不枉我儿子一直看重你。” 冯睦脸上则露出羞愧,声音中透出些杀意: “不,这都怪我疏漏,我以为钱狱长已经赢了,我没想到钱狱长办公室会发生爆炸,不对,放炸弹的人一定是监狱内部的人,我……” 冯睦脸上露出懊恼与焦急。 李涵虞问道:“怎么了吗,你想到是谁了吗?” 冯睦咬牙切齿道: “不知道,但当时那人肯定在监狱里,我当时应该封锁监狱不准任何人离开的,我当时还是太慌了,现在那人恐怕已经离开监狱了…….” 冯睦一边解释,一边就急切的掏出手机给二监打了个电话。 电话挂掉,他脸色异常难看。 李涵虞只看冯睦的脸色,就知道电话里不是好消息。 她脸色也阴沉下来,但却没有怪罪冯睦,反而安抚道: “这不怪你,你心系钱欢,我在电视里看到了,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你处理的已经很好了,情急之下有些疏漏是难免的。” “钱欢现在能捡回条命,还是你送来的及时。” 李涵虞既后怕又愤怒,声音也变的阴狠起来: “没事,不要急,跑的出监狱也跑不出九区,把我儿子害到如此地步,无论他是谁,他都逃不掉。” 冯睦脸上的懊悔平复了些,同样杀气腾腾道: “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人揪出来,将其碎尸万段。” 李涵虞没在这个话题继续多说,她深吸口气,对冯睦吩咐道: “你现在就回二监吧,查清楚这个事情,还有,钱欢提出的《八角笼斗兽计划》你应该知道吧?” 冯睦点点头,犹疑不定的反问道: “我知道的,钱狱长说过这是二监接下来最重要的改革,可现在,钱狱长他,这个事情还能……” 李涵虞扭头瞥了眼手术室,声音冰冷刺骨: “这已经不单是二监的计划了,王新发不会允许计划半途夭折的,所以,你要立刻回去守好二监。 这个计划是我儿钱欢的心血,他现在人还躺在医院,我们要帮他守住这一切。” 言罢,李涵虞稍作停顿,脸上的神情稍稍缓和,问出了一句: “冯睦,我可以相信你吗?” 第511章 蚂蚁插上翅膀也能飞 信任是非常奢侈的东西,往往需要通过生死来检验。 恰好冯睦与钱欢之间最不缺的就是生死的检验——四十四次啊,一个足以让死神都感动到落泪的数字。 冯睦面色一肃,沉声道: “您放心,钱狱长与我有知遇之恩,又视我为左膀右臂,我怎能不以死相报?” 李涵虞直勾勾的盯着冯睦,似要看进冯睦的眼睛里。 然而,她所看到的,是一双清澈明净的眼睛,那眼中透出的真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给予信任。 李涵虞沉默了良久,而后将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凝重地说道: “倘若接下来王新发议员向你抛出橄榄枝,你又当如何?” 冯睦脸上适时地闪过一丝怔愣,心里不假思索: “如果王议员能给出合适的价码,那我当然接受啊。” 就是不清楚王议员会如何开价了。 理论上讲,王议员能给的价码肯定能比李涵虞好十倍都不止。 但,能给不代表会给啊。 冯睦心里是有预判的: “王新发议员位高权重,手里的棋子太多了,现在的我恐怕才刚刚进入他的视线,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大概率不被他考虑。” “但李涵虞就不一样了,她为了保护儿子的心血,在无人可用的情况下,是有可能将所有的筹码都押注在我身上的。” 选牌技高超的政客,还是选孤注一掷的赌徒? 冯睦深吸口气,模仿着管重等人愿为自己效死的模样,右手握拳砸了砸自己的胸口,狠声道: “夫人大可放心,我就是地上蚂蚁一样的人,从不认得什么王议员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我能在二监做出些许成就,全赖钱狱长重视与提拔。” 说话同时,冯睦扭头满眼深情的看了眼手术室。 钱欢身上的玻璃碴子已经被拔个干净,伤口缝补的七七八八,更是插满了管子和药水。 钱欢[35/417] 冯睦缓缓关掉[血条诡眼],手术室内的警报这回终于没响。 天可怜见,钱欢的丝血儿皮稳住了。 李涵虞将冯睦这饱含深情的凝望尽收眼底,心中思绪万千: “我儿御人有术,这冯睦倒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不像那个叫王聪的,来医院匆匆瞥了两眼,便借口有事匆匆离去……” 冯睦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李涵虞,无比郑重的诅咒发誓道: “钱狱长现在生死未卜,我冯睦发誓,一定会拼尽全力,为他守住二监,像守护自己的心血一样来守住《八角笼斗兽计划》。 若违此此誓,必让我最爱的父亲和妹妹不得好死,且永生永世坠入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毒誓来得太过狠绝,连见惯风浪的李涵虞都瞳孔微缩。 李涵虞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抬手替冯睦掸去了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嘱咐道: “好好好,我儿钱欢没有信错人,你先回二监,有任何状况,随时跟我汇报……” 末了,李涵虞意味深长道: “切莫妄自菲薄,要知道,就算是蚂蚁,可一旦装上翅膀,也是可以飞上天空的!” 冯睦重重点头,又依依不舍的望了眼手术室,才快步离开。 李拔山沉默地跟上,如一座铁塔守在了VVIP通道入口处。 冯睦跟李拔山没多说什么,大师兄就是这点好,对师弟师妹的事情从来尽心尽力,且从不多嘴多问。 这一点让冯睦尤为喜爱,唯一需要提点的就是: “大师兄放心,我已经通知武馆那边了,小师姐待会儿就会来医院给你送饭。” 李拔山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憨厚而又满足的笑容。 师弟懂我! 穿过长廊时,冯睦在另一间vvip病房前驻足。 透过虚掩的门缝,窥见石无命正虚弱无力的瘫在床上。 人已经醒了。 不愧是经过大价钱改造过的改造体,生命力甚是顽强,医生仅仅为他稍加更换了泄露的电池组,便算是保住了他的性命。 至于其他伤势,只是做了简单的处理,那些报废损毁的植入体,一个都没有更换。 此刻,那些被爆炸摧毁的骨骼、断裂的神经接驳线,全都像展览一样摞在床边。 更换这些植入体都是要钱的,石无命自己都躺着呢,可没人给他掏。 李涵虞气他保护不力,更不会浪费这个钱。 若不是希望从他口中挖出点凶手的线索,石无命现在已经被送去垃圾回收厂了。 是的,自然人或者厄尸,死了要送焚化厂焚烧。 改造体死亡,则属于废家电一类,应送去垃圾厂。 石无命倒也乐得如此,他可不相信医院里这些庸医,相比医生,他更相信光明集团旗下维修厂里的维修师。 他捡回命后,已经跟相熟的维修师联系上了。 那维修师倒也干脆,已经麻溜地帮他下单了更换配件,只等明早配件一到货,便会跟着一同上门为他进行“维修”。 明天一过,他就又能生龙活虎,完好如初了。 “果然,血肉就是累赘啊。”石无命心底想道。 当然,代价也是不菲的,他跟集团在线上签署了巨额债务,这笔债务还有个美丽的名字——“光明贷”! 石无命的感知还算敏锐,察觉到门外有人偷窥,当即扭头朝外看去。 视线在空中交汇,冯睦与石无命脸上俱都挤出虚假的笑容,心底则都弥漫着杀意。 石无命现在负债累累,更想拿冯睦的命换钱了。 他心道:“明晚,就拿你换钱。” 冯睦似乎能猜到石无命的想法,心底则幽幽冷笑: “可不是每一个明天都会如约而至啊。” 李涵虞目送冯睦离去,又扭头看了会儿手术室内的景象。 片刻之后,一抹思索之色在她眼中浮现,她迅速从衣兜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翻找着通讯录。 紧接着,她依次给几个号码拨出了电话。 第一个号码甫一接通,李涵虞便直接问道: “把你知道的关于冯睦的所有情况,事无巨细地都告诉我。 我必须弄清楚,他和我儿子钱欢之间到底有没有矛盾,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摩擦,也绝不要隐瞒我。” 第512章 梭哈?验牌! 二监内。 秦亮看着手机上显示出的名字,迟疑了片刻才接起了电话。 对于这通来电,他其实是有预感,毕竟,钱欢被炸成那个惨状,李涵虞肯定会调查二监的情况。 而她在二监又没什么耳目,那十有八九就会先来问自己。 只是这个问题,却是秦亮没想到的。 秦亮最终按下接听键,迟疑着说道: “喂,李夫人,钱狱长他……” 他话刚出口,就被电话那头的问题给打断了。 问题却像一记闷棍,打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秦亮急忙环顾四周,而后下意识的推门走入冷藏室。 仿佛这里是他觉得最安全,且不会被人偷听的地方。 他猜到了电话,但绝没猜到会是这种问题。 一瞬间,他掌心都吓出了汗水,他不得不换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汗湿的手心。 “您这是在怀疑冯睦,可钱狱长分明最信任他啊。” 秦亮摸不透李涵虞的想法,但他人老成精,清楚自己这时候绝不能说错一句话。 不然…… 李涵虞没有回答秦亮的问题,只追问道: “你不用有顾虑,告诉我你知道的就可以了。” 秦亮脸一黑,而后视线幽幽的瞥向一间冷藏柜,柜子里恰好是冯睦送他的礼物。 他得罪不起李涵虞,可他同样不敢失去冯睦的友谊啊。 秦亮脑海中闪过平日里那温和平静的笑脸突,就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他心中权衡再三,终于有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坚定,沉声回答道: “据我所知,冯睦和钱狱长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恰恰相反,钱狱长对冯睦的器重,大家都有目共睹,而冯睦对钱狱长也是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略微停顿了一下,秦亮咬了咬牙,又补充了一句: “说句不该说的,监狱里私底下不少人都在传,赵刑的死是钱狱长派人干的,而动手的人……就是冯睦。” 秦亮的潜台词是说,求求你别问了,冯睦是你家儿子的黑手套啊。 李涵虞却似少根筋似的继续问道: “所以,你确定是一点摩擦都没有?” 秦亮沉默了,这话他可不敢随便接。 他想了想只能回答道: “我也说不上来,这算不算是摩擦,唔,就是冯睦跟钱狱长提拔的另一位心腹,叫作王聪的,好像有些恩怨嫌隙。” 秦亮偷偷耍了个心眼儿,把冯睦跟钱欢之间的龃龉,转移到了王聪身上。 李涵虞在电话那头陷入沉思。 她看着手术室里插满管子,连皮都没剩几块的儿子,脑海中浮现出白天那个背着葫芦的冷漠身影。 王聪来去匆匆,连句像样的慰问都没有,与冯睦的寸步不离形成鲜明对比。 若冯睦给她的感觉是有情有义,那王聪给她的感觉就是薄情寡义。 简单来讲,李涵虞对王聪的初印象非常恶劣。 秦亮见电话那头半天没动静,心里更慌了。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又补充道: “我实在想不通,冯睦有啥害钱狱长的动机啊,李夫人您这怀疑究竟是从何而来啊?” 李涵虞自然不会跟秦亮过多解释,她沉吟了一下,声音沉稳地说道: “好,我都清楚了,秦法医,我希望你能忘记我们这通电话。” 秦亮赶忙应道:“好的,李夫人。” 电话被挂断,秦亮低头啐骂了句: “活人真是麻烦极了。” 而后拉开停尸柜,寒意扑面而来。 他望着里面冻上层寒霜的礼物,心情又缓和了些,嘴里不禁喃喃自语道: “无论看多少次,都是无与伦比的美丽啊。” 秦亮脸色变幻了几下,又拿起手机,斟酌再三,将刚才电话里的对答小心翼翼地编辑成短讯,发送给了冯睦。 没一会儿,手机传来一阵振动,提示有新消息。 ——谢谢,秦法医辛苦了,早点休息,对了,秦法医最近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看着这条短信,秦亮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就像李涵虞把王聪和冯睦放在一起比较,高下立判一般,秦亮把李涵虞跟冯睦放在一块儿比较,也是相似的感受。 前者打来电话时,每个问题都像在审讯犯人,充满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冷酷; 而后者发来的短信里,似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体贴,充满朋友间平易近人的暖心。 换你,你选哪边? 冯睦坐在车里,面无表情的回复了秦亮。 “这就是上位者的多疑吗,明明嘴里说着相信,逼着我连爸爸和妹妹都赌咒发誓了,结果一转眼,就偷偷去背后调查我?” 冯睦心底冷笑连连,对上位者的无耻嘴脸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我可是救了你儿子啊,你却怀疑我? 实在是令人心寒呐。 还好我平日里积德行善,待人以诚,跟朋友都是掏心掏肺,真心换真心。 冯睦决定后面送秦亮两份新的礼物,作为答谢。 短信里说一份,实际送两份,你说朋友惊不惊喜,友谊稳不稳固? 这些都是冯睦平日点滴积累出的做人学问。 这年头,做反派也不是一味的打打杀杀,心狠手辣,而是要比好人更像好人,比好人更懂人情世故啊。 所以说,没什么才能的人,就老老实实做个好人,千万别想着做反派。 冯睦转过各种念头,继而转念又想: “不过,李涵虞调查我,应该不是怀疑我,而是赌徒准备梭哈前,最后的验牌。 看来,她的确是无人可用,只能将赌注都押注在我身上了,那我就再帮帮她吧!” 冯睦这人,向来善解人意,念及与钱狱长之间的深情厚谊,他决定再体谅体谅李涵虞的难处。 “之前留下的后手似乎还不够周全,李涵虞如此多疑,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彻底打消她对我的疑虑,让她对我百分之百信任才行。” 对于取信他人的方法,冯睦还是颇有几分心得的。 只眨眨眼睛的功夫,他的脑海中便生成出来不下十三种plan,并很快从中挑拣出了最适合李涵虞的那一条款。 第513章 背叛?我问心无愧! 李涵虞绝对想不到,秦亮挂了电话没一秒,就把她给卖了。 在她的视角里,秦亮应该是可信的。 这倒并非是她对秦亮有着多深厚的信任,纯粹是因为冯睦进入二监满打满算也才一个月而已。 他在监狱几乎毫无根基,所有的权力与地位都来自于她儿子钱欢。 说白了,在李涵虞眼中,冯睦内察部部长的职位,就是个无根浮萍,空中楼阁,她儿子但凡醒过来,一句话说撤掉也就撤掉了。 冯睦不过是他儿子手里的一把刀,而秦亮却是二监的老人了。 从时间上,从道理上,秦亮帮着冯睦隐瞒或撒谎的概率都微乎其微。 何况她这个电话还是临时起意! 李涵虞的逻辑没有错,她只是犯了每一个上位者都会犯的错误——傲慢。 当然,李涵虞对冯睦的“最后确认”绝不会就此打住。 以她多疑的性格,必然会再派人前往二监,展开更为详尽、更为深入的调查。 不过,就当下这通电话而言,李涵虞对冯睦的疑虑又降低了半成,冯睦在她心中的可信度升至了 85%。 这已经是个非常高的数值了。 要知道,即便是与她知根知底的王新发议员,在她心里的可信度也仅有可怜的40%。 其实早上时还是60%,可被胳膊上掐出的红印子,硬生生削去了20%。 “秦亮倒是提醒我了,还有那个王聪……” 这个女人是不缺急智的,当初钱通暴毙,她选择秘不发丧,带着钱通的尸体前往光明集团“大闹一场”,便可见一斑。 此刻,她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各种线索和可能性在脑海中不断交织碰撞。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整个人猛然惊醒。 “我儿曾跟我说过,《八角笼斗兽计划》最初就是王聪提出来的构想。 当时,我儿还一心想把这个计划据为己有,可后来二监的形势急转直下,他才不得已把王聪推到了台前。 如此想来,王聪心里未必就没有怀恨在心……” 这个发现让李涵虞浑身发冷。 而今次初见,王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副对钱欢生死漠不关心,薄情寡义的形象就进一步加深了李涵虞的猜忌。 她的脸色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紧接着,她拨出了第二通电话。 这一回,她的语气则柔和许多: “喂,晓玥啊,你今天在集团吗,我有点事想问下你,我想知道王聪今天有没有去光明集团,对,就是一个背着葫芦的男人…..” 在得到回复的间隙,她适时地补上一句,语气满是疲惫: “钱欢啊还在抢救室呢,不过医生说,命暂时是保住了,好的,谢谢你啊。” 礼貌的挂掉电话后,李涵虞脸上布满阴森的杀机。 电话是打给光明集团的前台经理的。 前台经理的回答印证了她最坏的猜想: 王聪在离开医院之后,径直前往了光明集团,并且直至此刻,依旧待在鲁总的办公室里密谈,未曾离开。 “都等不及我儿死,就急急忙忙去找鲁总摇尾巴了,真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李涵虞心头怒火急涌,可惜她现在必须陪在儿子身边,不然,她分分钟杀去光明集团,要当面看看王聪丑陋的嘴脸。 李涵虞不知道的是,光明集团前台经理邹晓玥挂掉电话后,便快步走进了电梯间。 电梯的金属门映出她职业化的微笑,电梯里的数字快速跳至倒数第二层。 门口秘书领她进了鲁总的会客室。 “鲁总,李涵虞女士来电询问.” 邹晓玥目光扫过沙发上背着怪异葫芦的身影, “这位客人的到访情况。” 鲁晨嘉“哦”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看了眼王聪,王聪面上没有任何心虚,屁股依旧坐的很稳。 鲁晨嘉:“你怎么回答的?” “我如实相告了她,另外…..”邹晓玥的睫毛微微垂下,又补充道:“钱欢的命被救下来了。” 这句话终于让王聪的眉头动了动,鲁晨嘉将一切尽收眼底,摆了摆手。 邹晓玥保持着45度鞠躬的姿势,无声地退出了办公室。 鲁晨嘉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玩味的表情:“钱欢倒是命大,你怎么看?” 王聪挺直腰背,葫芦在他身后微微晃动: “钱狱长福大命大,若能活下来,并尽快返回二监主持工作,自然是最好的,我由衷的为他高兴。” 鲁晨嘉轻笑一声: “李涵虞我很了解,这个女人很是多疑,你这会儿坐在我这里,她怕是已经在心里给你记上一笔了。” 王聪神色肃然,一板一眼道: “《八角笼斗兽计划》倾注了我的心血,更是钱狱长的毕生所愿,我只是觉得,与其守在医院什么都做不了,不如争分夺秒,竭尽所能确保计划能顺利推进。 这也一定是钱狱长醒来后最想看见的,如此,我才能报答钱狱长的栽培啊。” 鲁晨嘉眼底的笑意更深: “可惜啊,李涵虞未必会这么理解你啊。” 王聪满脸正气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做这一切都问心无愧。” 鲁晨嘉被王聪的正气感染,眼中终于露出不加掩饰的欣赏: “好,年轻人就是得有这种担当,钱欢能有你这种部下,便是现在立时死在病床上,也足以瞑目了。” 王聪眼眶微红,动容无比道: “鲁总,值此危难之际,请允许我挑起二监的重担。”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我王聪以最敬爱的钱狱长在此立誓,我做这些绝无半点私心,否则就叫钱狱长一辈子醒不过来。” 鲁晨嘉眼皮跳了跳,沉吟许久。 他对王聪是很满意的,对方口中的蓝图比之前钱欢所构想的还要庞大。 要么就是之前的钱欢没有对自己和盘托出,要么就是王聪从一开始就对钱欢藏了一手。 鲁晨嘉误会王聪了。 王聪不是对钱欢藏了一手,他是藏了+1+1+1+1…..手啊! 看着眼前一副铁肩担道义的王聪,鲁晨嘉心中盘算了一阵,面上不疾不徐道: “这样,你先回二监稳住局势,不过你放心,《八角笼斗兽计划》绝不会半途而废的。” 鲁晨嘉打断王聪的话,意味深长道: “不要着急,毕竟,钱狱长还没死不是吗?” 第514章 冯睦稳赢的办法 鲁晨嘉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那个背着葫芦的身影如蚂蚁般涌入人群里。 他眯起的双眼在镜片后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如同审视一件似曾相识的藏品。 “薄情寡义,野心勃勃,脑子很聪明,反应也不慢,就是行事过于激进了一点点,吃相不太好看…….” 但这不算缺点,毕竟,他当年刚刚在集团冒头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二十年前,伪装成报复,将敬爱的上司一家五口都割掉脑袋的自己,不也是这般模样吗? “呵——” 鲁晨嘉隐隐从王聪身上看见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他脸上露出些许感怀,喃喃自语道: “激进的确容易遭来反噬,但不激进,不嘶咬的满嘴是血,又凭什么吃到上位者扔来的肉片呢?”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已经坐稳在桌子上,他必须维护吃相的优雅了。 “倒不是不能考虑,但总得再观望观望……” 鲁晨嘉并不着急表态。 “不过,我倒是可以落一步棋,试探下大家的反应。” 鲁晨嘉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愣头青了,现在的他城府颇深。 他看向推门而入的秘书幽幽道: “通知安保组,取消与石无命的交接,给他们换个人去保护。” 秘书也是跟随鲁晨嘉很久的老人了,闻言便明白鲁总的意思,连忙躬身退出,去安排了。 王聪走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 与冯睦出行时前呼后拥的排场不同,他更喜欢独来独往。 毕竟,除了冯睦,王聪不愿意任何人跟着自己,那会打扰他与父母独处时候的温馨。 出租车缓缓停靠,他略显笨拙地钻进了后座。 狭小的空间让他不得不解下与人等高的葫芦,小心翼翼地放在身旁。 葫芦与主人并排而坐,司机透过后视镜瞥见这一幕,眼角抽了抽。 当看到王聪正给葫芦系安全带时,他迅速收回目光,握住方向盘的手指略僵。 这一单还是少看少说为妙。 “去第二监狱。” 王聪跟司机说了地方后,便沉默的解开葫芦嘴,从里面摸出一部老式按键手机。 葫芦内的白砂里,还隐约可见其他几部不同型号的备用机。 拇指在按键上快速跳动,编辑好的信息随着“发送”键的按下消失在屏幕里: ——鲁总态度暧昧,另外,李涵虞对我心生不满。 不到十秒,手机在掌心微微振动。 ——很好,继续保持。 在监狱内,冯睦与王聪面和心不和,是监狱长钱欢一手促成的。 现在,监狱长钱欢倒下了。 但,冯睦与王聪决定把这种关系,继续发扬到监狱以外。 冯睦毕竟不是上帝,没办法像牵线木偶一般,操控棋局里的每一个人。 棋局的复杂就在于,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棋手,可实际上,每个人都是棋子。 每个人都是以身入局,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真的超脱棋盘之外,来俯瞰全局,哪怕是冯睦也不例外。 可冯睦的狡猾就在于,在棋局一开始,当所有棋子还在辨别敌友时,他早已先一步在每一路棋子旁边,都偷偷安插了一枚印着[自己人]的暗子。 棋局纷杂,胜负的天秤或许会左右摇摆。 可他真的包赢! “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常二丙看着低头摆弄手机的冯睦出声问道。 “没事,医院传回的好消息,钱狱长暂时脱离危险了。” 冯睦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些喜色道。 常二丙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跟冯睦聊点别的。 譬如你爹不是个东西,在巡捕房到处散布李队的谣言,其心可诛。 可转念一想冯睦此刻焦头烂额的处境,出于朋友间的情分,以及对兜里那几根小黄鱼的“敬重”,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常二丙是跟着李队到二监来破案的,这命令可是王议员亲口下达的,限令他们三日内必须破案。 他俩是侯秘书亲自带进二监的,一进门就被冯睦匆匆领到了案发现场。 并在途中受到了隐秘而又热切的欢迎。 当那几根小黄鱼沉甸甸地落入掌心时,常二丙和李晌的后背同时沁出一层冷汗。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恐——该不会眼前的朋友,正是爆炸案的凶手吧? 好在,冯睦下一句话不是让他俩帮着掩盖罪行,而是“监狱长钱欢待我恩重如山,请务必找出凶手,我必将其碎尸万段吧啦吧啦”之类的。 他二人还是头一回瞧见冯睦这般模样,只见他咬牙切齿,双目泛红,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仿佛下一秒便会发疯暴起杀人。 他二人遂相信了冯睦,并再三保证一定会找出真凶。 主要是李晌的保证,他是神探嘛! 此刻,李晌站在爆炸现场,心思可是复杂难言。 一方面,他着实尝到了“神探”名号带来的甜头,能够不断进步,可另一方面,他也被“神探”之名所累。 如今,但凡有大案要案发生,他总是第一个被推出去“救火”,站在风口浪尖上。 然而棘手的是,这爆炸案一不是他设计的,二他也不好随便拉出个替死鬼,那这案子要如何破呢? 李晌陷入了沉思。 侯文栋则站在门口的走廊上,指尖的香烟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烟灰。 他没有跟随进入案发现场,他又不懂破案,与其进去添乱,不如安静等待结果。 但真正让他止步的,是那股挥之不去的后怕。 原定行程表上,发布会结束后,他的下一站就是钱欢的办公室。 所以,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可能就和钱欢一样躺在医院里了。 烟灰突然断裂,散落在漆黑的皮鞋上。 侯文栋这才惊觉,这已经是近期第三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绑架一次,学校一次,今天是第三次……我这该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盯上了吧?” 侯文栋是个讲科学的人,但最近的事情,让他不得不迷信起来。 “或者,我应该听马斌说的,冲冲喜,去去厄运?” 第515章 合着二监姓冯吧?!! 其实也不是马斌说的,而是马斌闲聊中,给他推荐了一个算命网站,据说蛮准的咧。 混帮派的嘛,没事儿算个命太正常了。 侯文栋在医院躺着那几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去那网站算了一下。 网站中间就是个输入框,输入名字和出生年月日,就会自动测算结果,旁边标注着“大数据科学算命,准确率98.7%”。 看起来比外面的算命先生厉害多了。 侯文栋算了一下,当时瞅了两眼,未当回事儿。 然而,此刻,那天的测算结果却清晰地浮出回脑海中。 【侯文栋(运蹇)】:卦象悬于坎艮之间,晦气凝而不散,灾厄纷至沓来。 【解说】: 天机示警,厄星照命,近期诸事不顺,如履薄冰,小人暗算,口舌缠身,更有血光之灾隐现眉间。 此乃流年不利之兆,厄运缠身。 若想破除此一劫,建议: 离火逢劫,阴煞缠身,需借红鸾星动,以喜破煞!!! (ps:第273章出现的算命网站。) 侯文栋扔掉手里的烟,越回忆这卦象,越觉这里面每一条说的正是自己啊。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毕竟,事不过三,再来一次厄运,我可能真要死啊!” 侯文栋心头悚然,继续想道: “等会儿回家路上,或许可以去吃碗拉面?” 自从绑架被解救后,李秀婉虽然被放了,但他对此一直心怀芥蒂,一直没再去那个拉面馆。 现在,侯文栋心里的芥蒂松动了,有点想念那碗汤汁浓郁的面了。 侯文栋在这思索姻缘的时候,李晌那边有了发现。 “爆炸点应该是从这里,唔,沙发最初应该是在这个位置!” 李晌的“神探”并不完全是水货,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指向靠门的位置说道: “爆炸从这儿引爆,于是掀飞了沙发,沙发才会撞到那边,所以,炸弹一开始极有可能是藏在沙发里的!” 李晌在地上来回踱步,奇怪之处在于,他翻找了一圈沙发,也未找到炸弹的残留物,只刨出两张烧得卷边的扑克牌。 “梅花4,红桃4?” 李晌摩挲着两张扑克牌,任他脑洞大开,也不联想到四张四组成了炸弹上面。 “炸弹该有的金属碎片、引爆装置,火药残留” 李晌把扑克牌随手扔到地上,声音发紧,活似见了鬼, “全他妈蒸发了?” 换个真的神探来,这爆炸案恐已成悬案,没法破了。 但李晌很快就调整了思路,心道: “炸弹爱咋炸咋炸,我只要找出个凶手来就行!” 李晌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门口的冯睦: “爆炸后都有谁进出现场?” 冯睦略微思索后答道: “我大师兄李拔山破窗而入进来过,我在医院问过他,他进来时见到了两位监区长。 两位监区长当时当时应该就在楼里,听到爆炸第一时间冲了进来,再之后…..” 冯睦想了想,补充道: “再之后,我五师兄宫奇将走廊昏迷的石无命抬去了医院,不过他没进屋子,并让后面的狱警封锁了现场。” 李晌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小黄鱼。 好家伙,先后赶到现场的人里,有一半都是你师兄啊,合着二监不姓钱,姓冯吧?!! 李晌陡然回忆起,那次冯睦来家里拜访时,开门看见的一高一瘦的两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身影。 “咳” 李晌咳嗽一声,把某些不太应该的怀疑压了下去。 朋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不是吗? 李晌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能是冯睦,也不能是他的师兄,那就只能是……” 他立即俯身检查地面痕迹,爆炸扬起的墙灰上,几组脚印依稀可辨——窗边一组凌乱的落点,门口两串并行的足迹。 “两个监区长当时在做什么?” 李晌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走廊上的侯文栋闻声走近。 冯睦从容地掏出手机,在众人注视下拨通了李拔山的电话,并开了扬声器,将李晌的问题对着电话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大口吞嚼的声音,光听声音,李晌都能想象出是个巨人在抱着桶狼吞虎咽的画面。 嘎嘣——咔嚓—— 应该是在嚼碎骨头,牙齿轻轻一碰,骨头就碎成渣滓被吞咽了。 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的骨头,李晌就不太愿意推测了。 “他俩,就蹲在沙发那块儿,没瞅着具体在干啥。” 瓮声瓮气的声音通过扬声器放大,简直似闷雷滚动般,震的人耳膜嗡鸣。 “对了,他俩手上都是灰。” 这话说完,就又变回不断咀嚼的声音。 然后,是一个欢快的女声传来: “小师弟,我在电视上瞅见你咧,宫奇跟我说了二监可有意思了,你啥时候带师姐也去二监耍耍嘛!” 尽管那声音有点娇憨,还有点软糯,但…..李晌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话里话外的“疯批”属性。 “原来,不光二监有你的师兄,二监外面还有你的师姐,而且听起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呐。” 李晌心头暗自庆幸,自己并未做出任何怀疑朋友的举动。 冯睦看了眼李晌,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还有要问的,李晌回以一个礼貌的笑容。 冯睦这才关掉扬声器,对着话筒温声道: “小师姐,我这边有点忙,完事了再回给你。” 说完,不待那边再说,冯睦便利索的挂掉电话。 电话那头。 扎着羊角小辫的红丫瘪了瘪嘴,冲李拔山道: “大师兄,小师弟他变了,他都会挂我电话了。” 她拽着李拔山的袖口摇晃,像只炸毛的小狐狸。 李拔山的大手轻轻一按,就把小姑娘的脑袋整个罩住。 “他旁边有外人。”他瓮声瓮气地说着,另一只手仍不停往嘴里扒饭。 红丫哼哼一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冲李拔山露出俏皮的笑容: “大师兄,我不想每天坐馆里了,我也想去二监。” 李拔山一边吃饭一边回道: “你是女娃子,进不了二监。” 红丫突然松开袖子,转而抱住那个比她腰还粗的木饭桶:“我不管!”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拽,小脸憋得通红: “你不帮我进二监,我以后不给你送饭了,嗯,今天的饭你也得还给我。” 木桶纹丝不动,李拔山见红丫后面的羊角辫一甩一甩的在用力,只得加快扒饭的速度。 红丫终于抢回了木桶,抱着空桶撅了撅嘴: “大师兄,我最近学会做饭了,卫姨都夸我做的好,你把我弄进二监,我在里面给你和小师弟做饭呀。” 李拔山被抓住了命门,欲言又止。 红丫露出小狐狸一般的笑容: “每天带饭哪比得上刚出锅的饭,简直香死个人咧!” 李拔山遭受了致命暴击,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思考……. 第516章 送货上门改为自取? “他俩手上都是灰?” “他俩手上都是灰!” 李晌在现场来回走动,而后停在那两串脚步前,他低下头眼中闪烁着神探睿智的光芒。 破案了?!! 李晌再抬头,对着门口几人一字一顿道: “那两个监区长是在撒谎,他们不是听到爆炸来救监狱长的,他们是冲进来找东西的。” 侯文栋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冯睦则托了下镜框,语气阴森瘆人,捧哏道: “他俩在找什么?” 李晌脑海中已然将相关线索都串联起来了——手上带灰,沙发附近,爆炸点,消失的炸弹! 他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 “他俩是在找炸弹遗留的碎片,是在销毁物证啊。” 侯文栋脸色微变,心道: “什么叫神探,这就是神探啊,王议员限期三日破案,结果李晌他秒破?” 侯文栋面露赞赏,问道: “你的意思是,他俩就是凶手,我现在可以直接向议员汇报结果了吗?” 李晌恨不得当场结案,把这二人直接锁死定罪。 毕竟,他只有三天的期限,若之后找不到其他的嫌疑人,那他俩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啊。 但现在距离破案期限还有时间。 李晌还是想把证据链做的完备一点,也省的后面议员过问时,再出纰漏,被人恶意翻案。 李晌神色沉稳,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先别急,暂且等等。目前这还只是我的推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那两个监区长现在人在何处?” 前半句话,他是朝着侯文栋说的;后半句话,则是看向冯睦发问。 侯文栋对李晌的看法,此刻悄然发生了转变,内心对他的评价直线上升。 此前,虽说李晌救了他一命,可救人的过程有些曲折,这让侯文栋对李晌这人其实不太认可。 然而现在,他心中不禁暗自思忖: “没想到,此人办案竟如此严谨。 难怪上次他能够凭借那些细微的线索,精准锁定凶手,进而找到我的位置……” 侯文栋是知道些巡捕房里“自由心证”的破案风气的,可如今看来,李晌并未同流合污啊,他竟然执着于证据。 “之前他对我有救命之恩,往后,我或许该对李晌表现得再亲近些。” 侯文栋心思如电,在心里有了计较。 当然,这种亲近与他对马斌的那种亲近,在本质上有着天壤之别。 冯睦的脸色则极为阴沉,眼镜都遮不住的阴森瘆人。 他招了下手,站在走廊外面随时听候吩咐的刘易便快步走上前来。 刘易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那两位监区长,在爆炸发生后,就一起离开二监了。” 冯睦冷笑一声: “联系他二人,请他们回二监协助调查,若他们不回来…..” 恐怖的凉意似从冯睦骨头里渗出来似的,让站在一旁的侯文栋不由打了个冷颤。 “找到他俩的位置,我亲自去请他们!” “是!” 刘易毫不迟疑,领命而去。 侯文栋暗暗心惊:“这人好大的杀性。” 李晌来到走廊,指了下头上的监视器。 冯睦当即会意,领着几人去监控室,调取了爆炸前后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的内容,跟李拔山提供的证词互为印证。 爆炸后,的确拍到了两位监区长冲入监狱长办公室内,过了一会儿,又匆匆离开,神色略显惊惶。 之后,则看见宫奇来到走廊,扛起石无命往外走。 全程果然未进办公室,而后差人封锁了爆炸现场,再无人进出。 李拔山是从窗户进入的,摄像头自然拍不到。 “可惜,看不见这二人进屋内干了什么。” 常二丙在旁替李晌说道,语气颇为遗憾。 李晌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屏幕,嘴角微扬:“无妨。” 他眼中闪过精光,不知不觉开启了“神探”模式。 他将两位监区长离开时的画面定格,同时放大两人的袖口位置: “注意看,两人手掌都沾满灰尘,还有玻璃碎屑划出的细小伤口。 这说明他们确实在地上翻找过东西,而且动作相当急切。” 接着,他又将画面放大到二人的上身衣服,语气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衣服上同样沾有黑灰,种种迹象表明,炸弹碎片是被二人藏在上衣里面,偷偷带出监狱的。” 这番推测有理有据,听得侯文栋频频点头。 冯睦在旁闭口不言,操纵骨头散发出更重的“冷气”。 实话讲,说实话,这两位监区长出现在监狱长办公室,冯睦是一清二楚的。 监控室里一直都有他的人盯着,他对钱欢何时待在办公室内了如指掌。 不然,他万一整个空爆不就闹笑话了 扑克牌炸弹是跟他意识相连的,可以随时远程遥控,一秒起爆。 所以,他是故意选在两位监区长离开监狱长办公室的后脚引爆的。 至于,恰好是今天,是直播的时候,这里面既有巧合的因素,也不完全是巧合。 谁让他是钱狱长的心腹呢,对钱狱长想要在发布会结束前,完成对二监集权的心思,可谓儿门儿清。 钱欢在谋划这些计划时,的确没有事无巨细地全都告知冯睦,没这个必要! 刀子只需要杀人就好,不需要知道全部计划。 所以,帮着钱欢设计这些计划的人是王聪,他自己挑选的好智囊嘛。 故而,冯睦看着监控里的录像,一下子就知道这二人是回爆炸现场翻找什么了。 “嘿,还真难为了这两人,竟能把东西捡得干干净净,还能在怀里藏得严严实实,愣是让监控连一点边角都没拍着,妙啊,实在是太妙了!” 冯睦在心底简直乐开了花。 原本,他是准备了送货上门服务,将罪证偷偷送去两人家里的。 可谁能想到,这俩人如此“贴心”,自己就把“货”取回家去了。 这一回,还就真是巧合了。 冯睦也没算到,这二人胆子这么大,还如此富有急智。 只能说,不愧是能爬到监区长位置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啊。 另外,对李晌表现出的专业能力,冯睦在心底也默默比了个赞。 ……. 第517章 传说中的双向奔赴?!! 之后,李晌以他一贯的严谨态度,开始仔细查看爆炸前的监控画面。 他的目光锁定在两位监区长走在廊的对话。 由于两人当时半侧着身子面对监控,且刻意压低声音,监控无法收录他们的对话内容。 但李晌展现出了惊人的专业素养,他竟然会读唇语! 经过反复观察,他成功破译出视频中靠右侧监区长,最后咬牙切齿吐出的四个字。 李晌模仿着唇语的口型复述道:“‘不得好死’,他在说不得好死!” 就在视频中“不得好死”四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监狱长办公室轰然爆炸了。 时间点的惊人吻合,让观看视频的几人心头同时一震。 侯文栋倒吸口凉气,哪怕他不懂破案,也完全看懂了: “就是他引爆的,他是卡着点儿引爆的!” 虽说视频里并没有明确显示出这两人究竟把遥控器藏哪儿了,但结果来言,已经确凿无疑了。 李晌也有点懵,他原以为,这案子会很非常难破。 没想到,就这?!! 这位经验丰富的神探难得失态。 从业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每个举动都与自己推理严丝合缝的嫌犯。 更难得的是,这次竟无需任何技术性操作,完全凭借真才实学就将案件侦破。 我,堂堂正正把案子破了,莫非我其实真是个神探? 不知为何,当画面定格在那个咬牙切齿说出“不得好死”的男人时,李晌心头竟然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感动。 他下意识抬手轻触眼角,眼角溢出深润的泪水。 “这莫非就是” 他在心中喃喃, “刑侦界传说中的,嫌犯与神探的双向奔赴吗?” 冯睦同样脸色剧变,操纵骨头里的冷气开到最大,周围空气的温度骤降三度。 他的内心同样久久无法平静: “我明明筹备了诸多的栽赃后手,本以为万无一失,可如今却全无用武之地,两位监区长高明啊,这是走我的路,让我无路可走啊!” 冯睦不适合再待在原地了,作为众所周知的钱狱长的死忠,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展开报复行动了。 恰在此时,刘易一路小跑着赶了回来,他大声汇报道: “两位监区长拒绝返回二监协助调查,并且……” 说到这里,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这一停顿,当即狠狠将李晌与侯文栋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他随即压低嗓音,带着怒意道: “他们说内察部惯用严刑逼供,巡捕房专会找人顶罪,若是回来,必定会遭到联手陷害。 所以,他们不仅不回来,还要去找监狱系统的高层来彻查此案!” 李晌方才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他怒极反笑,指着自己的胸口质问道: “我找人顶罪?我——?!” 他好不容易堂堂正正地侦破一桩案件,岂能容忍被人玷污,哪怕这个人是凶手也不行。 李晌心里发了狠劲儿,他以“神探”之名发誓,一定要找出绝对的铁证锤死这两个真凶。 侯文栋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那两个监区长虽然没有直接骂他,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和骂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冷哼一声,转身快步走开,去给王议员拨打电话。 “……没错,我一直就在旁边看着,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俩就是凶手。嗯?让他们去找监狱高层?” 侯文栋对着电话详细地汇报着情况。 王新发议员的反应稍稍出乎了他的意料,侯文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赞叹的神情,说道: “议员果然高明,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了。” 侯文栋跟王新发是有默契的,话不用多说,一句话便点透了。 侯文栋挂断电话后,心中已然有了周全的主意。 当他快步返回时,正撞见冯睦领着几个手下杀气腾腾地往外冲。 侯文栋急忙上前拦住:“你要去做什么?” 冯睦强压着怒火,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他俩就是害钱狱长的凶手,钱狱长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不知何时能醒过来,他们竟然还想去找监狱系统上层的庇护,呵——” 冯睦说着,稍稍摘下了眼镜,刹那间,暴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狰狞,眼神里的凶光有若实质,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他、俩、死!” 侯文栋被冯睦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心惊肉跳,心中暗道: “这人摘了眼镜,怎么气质完全变了,竟变得如此可怖?” 冯睦摘了一下眼镜后又迅速戴了回去,那择人而噬的恐怖气场顿时收敛了不少。 侯文栋惊愕了片刻,心中暗自思忖: “戴上眼镜后,感觉又斯文了许多,看来是在极力压制怒火啊。” 他深吸口气,迎上冯睦的眼镜,那背后的眼睛又恢复了些温度,但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方才那双冰冷得如同金属般的眸子。 他硬着头皮道: “你不能杀他俩,至少现在不能。” 见对方又有摘眼镜的迹象,他连忙补充: “王议员需要他们与监狱高层勾结,合起来暗害钱欢的证据。 我希望你带人暗中跟踪,务必拍下他们密会的画面,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因为担心冯睦听不进去,或者听不懂,侯文栋已经尽可能说的很直白了。 他其实很不适合这种沟通,他还是更喜欢点到为止,剩下的让对方自悟。 冯睦眉头紧锁,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有点困惑。 半晌,他冷声道: “这起爆炸,和监狱系统的高层有关,是他们要炸死钱狱长?” 侯文栋静静地站在一旁,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瞥了李晌一眼。 李晌跟冯睦接触更深,他知道冯睦虽然是个疯子,但绝对是个极有智慧的疯子。 侯秘书的意思很明显,王议员不想以两个监区长就结案,而是想借此扩大打击面,把监狱高层也拖下水里。 他觉得冯睦不可能没听懂侯秘书的暗示,他不不太理解,冯睦为何要故意装傻扮蠢。 但,朋友不拆穿朋友! 李晌无奈的叹了口气,替侯文栋给出了“神探”的保证: “可以有!” 冯睦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 他缓缓开口,声音压抑而低沉: “我知道了!” 侯文栋看着冯睦带人快步离开,以他的阅读理解能力,竟未能听明白冯睦那话,究竟是何解。 不是,你知道啥了,你是照做还是不照做啊? 玛德,能不能直说,不要说的模棱两可,让人猜啊! 淦,从哪儿学的臭毛病,谜语人给我死啊……. 他扭头看向李晌,眼神里都是询问的意思。 李晌:“.…….” 第518章 两个冯睦?!! 夜色如墨,几辆黑色的公务车鱼贯而出,驶出二监的铁门。 最末那辆车的后排座椅上,平躺着一道裹在风衣里的身影,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起伏,仿佛一具被匆忙运走的尸体。 车行至无人的的岔路口,车速骤降。 副驾上的管重抬手示意,蒋理默契地踩下刹车。 引擎低吼着熄灭,车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后排的风衣人影缓缓坐起,布料摩擦声窸窣作响。 一只苍白的手从袖管里探出,指尖沿着自己的下颌线游走,突然掐住颧骨用力一捏,脸皮竟像橡皮泥般凹陷下去。 管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尽管他对冯睦的忠诚早已刻进骨髓,此刻仍被这恐怖的场景骇得脊背发凉。 司机蒋理则透过后视镜偷瞥,正看见那人的拇指和食指间寒光一闪,看见三根银针从皮肉里穿入穿出,针尾还粘着殷红的血液 “哧啦——” 穿针引线缝合声在密闭车厢里格外刺耳。 针尖穿梭于面部脸皮与肌肉,像裁缝调整一件不合身的戏服。 眼皮被拉高,鼻梁线条更有棱角,连唇角的弧度都开始向某个熟悉的模样靠拢…… 蒋理光看都觉得头皮发麻,眼睛被扎的疼。 管重喉头发干,看着眼前一点点变得像部长的男人,差一点就抑制不住拔枪给这人脑门上来一枪了。 他不允许有人敢伪装成部长的模样。 哦,是部长吩咐的。 那没事了。 “给,部长让我交给你的。” 管重嗓音沙哑,从口袋里取出一副黑框眼镜,镜腿折痕崭新,镜片在泛着淡淡的镀膜光泽。 和冯睦佩戴的眼镜,造型上是同一副。 管重僵硬的递去眼镜,下意识避开与接来的手触碰到。 后视镜里,一张与冯睦九分相似的脸缓缓抬起,唯有眼神有些许瑕疵。 画骨画皮难画神就是这个道理。 眼神是一个人的灵魂之窗,是最难伪装的,可解决的办法往往也最简单。 银针倏地收回袖中,男人接过眼镜,黑框眼镜架上的瞬间,镜片的遮挡恰好掩住了最后的破绽。 蒋理和管重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饶是明知背后那人是假的,这会儿也差点没忍住抬手敬礼了。 太像了! 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像”,根本就是部长本尊啊。 管重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又递过一个巴掌大小的密封袋。 看起来就跟个证物袋似的,实则是从专业裹尸袋上截取的材料,防渗漏、隔气味、还防水,专门用来封装那些不宜见光的“特殊碎料”。 “冯睦还有其他要交代的吗?” 后座的“冯睦”开口问冯睦有啥交代,场景属实诡异。 他问话时,又用针头在脖子上扎了几针,声带振动的音色顿时也与冯睦一般无二。 管重神色凝重地压低声音: “部长让我再提醒你一句,医院看守的是他的大师兄李拔山,让你万分小心,莫要真死了!” 后座没再传来说话声,只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门响,人影已然消失无踪。 三秒的沉默后,引擎重新轰鸣,车辆加速追赶上前方的车队。 蒋理心有余悸的又扫了几眼后视镜,而后看向一言不发的管重问道: “奇怪,咱们二监里还藏着这么一号人物呢,不是咱们狱警里的,狱警的面孔我都认得,难不成,是藏在囚犯里的?” 哐! 管重用裹着石膏的手臂狠狠砸了下车前的储物格,整张脸因极度自责而扭曲: “他戴上眼镜后,我竟然分不出真假!” 石膏碎屑簌簌掉落, “我该死真是罪该万死啊!” 管重无法忍受自己被“冒牌货”所骗,这岂非说明,将来万一真有人冒充部长,他也同样认不出来。 “我辜负了部长的信任,我对部长的忠诚还远远不够啊!!!” 管重满脸羞愧,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高忠诚度,达到就算部长化成灰,自己也能一眼认出这摊灰是真是假的地步才可以。 蒋理张了张嘴,本想劝一句: “那人伪装的太像了,你看不出来很正常,这跟忠诚无关吧。” 但见管重双眸赤红,一副要自剜双眼的骇人模样,他明智的闭紧了嘴巴。 还是别乱说话了,会被误会对部长不忠诚的。 尽管,蒋理自问自己对部长的忠诚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 然而在管重这种忠诚度百分之三百的人眼里,百分之百很可能就是绝对不忠诚啊! 蒋理意识到自己恐怕说服不了管重,遂醒悟了一个道理: “我也得提升对部长的忠诚了,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会被管重以不忠的罪名,一枪崩掉脑壳儿的。” 日哦,在别人那里,百分之百就是绝对的死忠了。 可在内察部,百分之百只是忠诚的门槛儿,你敢信?!! ……… 车队继续行驶。 中间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座上,冯睦正闭目养神。 前排开车的是刘易,副驾坐着的是宫奇。 此刻,宫奇正端着手机,打开导航页面,上面标注出了两个重叠在一起移动的红点。 那两个移动的红点,正是他们要去拜访的的两位监区长。 “距离目标还有7.6公里。” 宫奇看着手机,嘴角咧出兴奋的弧度。 显而易见,宫奇是在那两位手机里植入了定位小程序。 植入的时间也不是今天,而是早几天就植入了,大概就是在内察部成立的那一天吧。 其实,被植入这种程序的何止那两位监区长。 二监里绝大多数人的手机,都遭到了同样的“待遇”。 宫奇手机右下角,那长长一串折叠隐藏的红点,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毕竟,“内察”二字,含义深远,不理解的,你细品。 至于他是如何植入的,那方法简直不要太简单——一条短信链接。 短信的内容可以是诱人的中奖通知,可以是充满诱惑的赌博邀请,可以是官方的违法配合要求,也可以是那些瑟瑟的内容…… 总之,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而这套内察系统的诞生灵感,最初则是来自于小师弟随口提起的“社交技巧”,当初的演示对象是一位女高中妹妹。 如今,宫奇已经举一反三,融会贯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达到了纵使冯睦也难以想象的高度。 值得一提的是,二监里大多数人的警惕性,远远不如最初的女高中生。 大多都撑不过一个回合,败在了同一条短信下,被宫奇俘获了手机成为自己的眼线。 具体是哪一条短信如此战功赫赫,那就是内察部的机密,无可奉告了。 “右转进入辅路。” 宫奇笑眯眯的说道。 刘易握着方向盘,视线余光不由自主的老往那手机上飘。 他如果没看错的话,他刚才好像有在那串下拉红点里,惊鸿一瞥见了自己的名字。 …….. 第519章 人生的乐趣在于....... . 刘易在二监属于技术狱警,当即就明白自己手机中招了。 然后,他回忆了下这几天的事情,当即就回忆起了那条有一点点羞臊人的陌生短信。 他对部长百分百忠诚,完全不介意部长能通过此,24小时定位自己的位置。 他只是羞愧于自己中招的过程,会不会拉低部长对自己的评价。 他当时真的只是手滑了一下下啊,绝不是…. 冯睦似是有感,他缓缓睁开眼睛,温声道: “定位你们每一个人,是因为外面坏人太多了,是想着万一你们失联遇到危险,我能最快速度的救回你们,你不要多想。” 刘易急忙摇摇头,又急忙点点头。 他急的都红温了,几次欲言又止但终究没好意思问出口。 最终,他只能猛地转头,用燃烧着羞愤火焰的眼神瞪向副驾驶的宫奇。 宫奇嘴角咧开,笑得极其愉悦。 他当然知道刘易想问什么,但他偏偏不说,就欣赏对方憋到内伤的模样。 如今的宫奇,愈发喜欢跟在小师弟身边了。 乐子实在是太多了,不光是杀人的乐子,还有各种各样以想象不出的乐子,每天都过得有滋有味,都不想回武馆了。 刘易长长吐出口气,向宫奇不耻下问的请求道: “请你务必把这项技能也传授给我,让我能帮部长分忧。” 刘易没有明说具体是哪项技能,可能是植入定位的技术,也可能是制造那些短信的思路,亦或者是其它什么的。 宫奇观察着刘易的表情变化,觉得愈发有意思了。 “小师弟身边的属下,虽然普遍实力都还低微,但一个个都很有意思啊,奇怪,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这么有趣?” 宫奇微微眯起眼睛,继续思索着, “或许不是他们本身有意思,而是小师弟让他们变得有意思起来,小师弟让他们无趣的人生焕发出了有趣的生命力啊。” 想到这儿,宫奇脸上浮现出一抹如毒蛇般阴险的笑容,幽幽说道: “好啊,我教你。” 不知不觉中,宫奇潜移默化的也在被改变。 曾经,在他眼中,杀人便是这人世间最为有趣的乐子。 所以,师门组织的每一次团建活动,他都热情高涨、积极参与。 现在,他依旧觉得杀人很有乐子,师门的团建同样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但未必是最吸引他的了,现在最吸引他的正一点点变成小师弟。 而且,宫奇开始思索,比起简单的杀人,或许,改造一个人,赐予他们与众不同的新生,能更有趣? “到了。” 刘易轻声说道,同时稳稳地将车停下。 此时,车队所在的位置与导航上闪烁的红点已极为接近。 看样子,那两位监区长就在这处高档小区里了。 可惜的是,导航仅仅能大致圈定他们所在的楼栋范围,却没办法精确显示出他们具体位于哪个单元、哪个房间。 冯睦看向车窗外,高档住宅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 在夜幕的笼罩下,一栋栋楼就像一个个立起来的棺材,与头顶巨大的钢铁屁股隐隐相连。 “查一下,监狱系统哪位高层住这片儿。” 冯睦淡淡的说道。 监狱系统的高层住哪里,又不是保密机要,大家又都是监狱系统的,稍微打听一下,就能查出来。 这方面宫奇就帮不上忙了。 虽说他在监狱系统里也是个老资历的狱警了,但他在系统内的人际关系,不提也罢。 “内察系统还不完善,我还得把大家的住址,信息,以及相关的个人资料,都提前输入进去。” 宫奇脑筋急转,发现了自己工作里的不完善。 宫奇在电脑技术领域绝对是个天才,他脑海中瞬间涌现出诸多改进的想法: “导航页面还是太简陋了,应该有更多的版块功能,最好还能时刻监听目标的手机通话,短信内容等等,还能检测到敏感词……” “我得专门为此设计个app出来,唔,就叫作钉钉吧,寓意像钉子一样把每个人都钉死,让他们无处可逃。” 没几分钟。 刘易就扭头对冯睦恭敬道: “部长,查出来了,是娄断娄站长,就住这儿。” 刘易一边说,一边将打听到的门牌号给报了出来。 得到了门牌号,宫奇就又能派上用场了。 他活动了下脖子,目光灼灼的看着小师弟,阴森森道: “部长,你吩咐吧,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工作期间,宫奇已经会尊称小师弟的职务了,没办法,内察部的氛围太狂热了,他有必要“入乡随俗”,沉浸式的扮演。 当宫奇开始尊称自己部长,而非“小师弟”时,冯睦心里便跟明镜似的,霎时就明白师兄带队执行任务的心愿是何等迫切了。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冯睦对武馆内几位师兄姐们的性格愈发了解了。 换而言之,对他们各自的“使用说明书”掌握的愈发纯熟了。 比如大师兄李拔山战力最强,性格有若赤子,行事直来直往,不太适合做太复杂的事情,交给大师兄的事情一定要简单明了,但基本交代的事情必成。 二师姐刘蝎杀伐果决,拜托二师姐的事情只需说个结果,过程最好交由她自主处理。 三师兄赵志新心思最多,如果有事让他做,最好给他揉碎了讲,以防他自己加戏。 四师兄袁西第最没脑子,只知道打打杀杀,智商以及行事当作一条家烈犬来看待即可。 五师兄宫奇玩心最大,且喜欢挑战难度,且有点完美主义,越是复杂的事情越喜欢抢着做。 六师兄王煜多少有点艺术细胞在身上,使用说明最难搞,还有待进一步观察。 小师姐红丫最娇憨可爱,几乎有求必应,是个百宝箱,也是个吉祥物。 就像现在,冯睦吩咐宫奇说的就是: “好,那就交给五师兄,不过,暂时不要杀人,也不要惊动他们,而是要先秘密找到他们会面,串谋炸死钱狱长的罪证,师兄能否办到?” 宫奇听着任务里诸多关键难点,嘴角却是越来越翘,表情越来越阴险亢奋: “没问题!” 宫奇兴高采烈地下车,带着几个人往楼栋走去,冯睦也不多问,展现了绝对信任。 冯睦自己则不着急下车,而是估摸着时间,掏出手机,拨出了一通至关重要的电话。 ……… 第520章 黑暗森林里的忠犬? 职场法则里。 想要做事,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把事情做成吗? 当然这也很重要,但这远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借着做事向领导表忠心,要像训狗一样,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告诉他——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领导你啊! 掌握了这一条,你才打开了职场进步的门。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声音。 VVIP病房的灯光被刻意调暗,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压抑的色调里。 中央的特护病床更像一个巨大的玻璃鱼缸,钱欢的身体浸泡在淡红色的营养液里,一动不动的,像一具浸泡在福尔马林水里的标本。 他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寸完好,暴露的红色肌肉也破破烂烂的扎满了各种各样的针管,脸上则被透明的呼吸面罩盖住。 血水和营养液浑浊,稍稍遮掩住了他残破恐怖的模样。 鱼缸旁边,各种生命指标的监控仪器持续观测着,上面的各项指标都很微弱。 医生站在一旁,满脸疲惫一副要猝死的模样,却依旧强撑着精神向李涵虞解释着钱欢的状况: “伤者全身遭受爆炸,并受到玻璃的二次伤害,全身从皮肤到内脏器官,都受到严重损毁。 尽管通过长时间手术抢救抢回条命,但目前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自主呼吸几乎为零,全靠机器维持……” 李涵虞静静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情绪比之前已经缓和了许多。 李涵虞突然问道:“他现在能感觉到疼痛吗?” 医生明显愣了一下:“不会,我们用了最高剂量的神经抑制剂。” 李涵虞将视线从鱼缸里移开,调整下呼吸继续问道: “我儿子多久能醒过来?” 这是多久的问题吗? 这是能不能的问题啊! 医生内心腹诽,面上则认真的回答道: “正常苏醒的概率恐怕不足10%!” 医生绝没说谎,0.1%也是不足10%。 李涵虞脸色难看,不死心的问道: “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比如全身改造植入,甚至在颅内植入芯片?” 医生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叹了口气: “理论上可以,但大面积植入改造手术的风险也很大,并非所有人都都适配承受的,何况伤者现在十分脆弱。” 李涵虞死死的盯着医生: “那若是只植入芯片,让他先醒过来呢?” 医生额角渗出冷汗: “植入改造在下城还是非常前沿的尖端技术,而颅内植入芯片,在植入改造领域更是最难的一个环节……” 医生见李涵虞脸色越来越不善,连忙停下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本院虽然是能做这种手术的,但成功率肯定比不上专门研究植入改造的科技公司或实验室。” 李涵虞脸色稍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医生赶忙趁热打铁道: “据我所知,在整个下城,植入改造的技术,第六区的永生科技应该是最厉害的。” 李涵虞的脑海中登时闪过这两天看过的下水道直播里的白衣科学家——左白。 左白在下水道里表现出的种种能力,的确是对全身包括脑子都做了科技改造。 当然,光明集团也有类似的技术,但侧重点不同。 而且,若她没记错的话,集团旗下的鸿光制药与永生科技是有深度合作关系的。 “要不要去找鲁总帮忙呢?” 这个念头刚在李涵虞的脑海中冒了个头,就被她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在摸清楚集团的态度前,李涵虞不敢冒险向鲁总求助。 因为王聪下午去找了鲁总,而且似乎相谈甚欢。 她害怕万一请求集团帮助,来的人会故意让钱欢死在手术台上啊。 “王聪,你真是该死啊!” 李涵虞口中缓缓吐出王聪的名字,眼中藏着淬毒的杀意。 见李涵虞陷入沉思,医生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病房内顿时一片静谧,直到被手机的振动声打破。 李涵虞缓缓伸出手,拿起那不断震动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冯睦”的来电。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冯睦无比详细的汇报,每一个字都像锤子重重敲在她心上: “.…..总之,这两位监区长就是放炸弹的凶手,他们此刻正在娄断家里,侯秘书的意思是让我不要轻举妄动,只偷偷拍下他们串谋的罪证。 夫人,您的意思呢?” 李涵虞太阳穴突突突的跳动,电话里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她一时间有点难以消化。 案子……破了? 那两个监区长,就是害我儿钱欢的凶手? 另外,侯文栋肯定是得到了王新发的授意,那位无情的政治动物,必然是想以此为牌,再狠狠从监狱系统身上啃块肉下来。 李涵虞猛地站起身,在病房里来回踱步,直到走到鱼缸前,双目充满了血丝。 报仇,她当然要替儿子钱欢报仇,恨不得把那两个监区长碎尸万段。 然而,她到底没有被愤怒彻底冲昏头脑,她不仅仅要报仇泄恨,她还得想办法守住儿子的心血。 绝不能让儿子的心血被鲁总,被王新发,甚至是被王聪给吃干抹净了。 此刻的李涵虞,对谁都充满了警惕,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像是置身在诡谲的黑暗森林,到处都是豺狼虎豹,唯一能让她稍稍安心的,就只有冯睦这条忠犬。 这份信任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生长: 最初不过八分,与秦亮那通电话后增至八分半,而此刻听完这通至关重要的汇报,冯睦在她心中的忠诚度已然攀升至九分。 每一次考验,都让这条忠犬的形象在她心中愈发清晰可靠。 李涵虞脑海疯狂运转,电话那头的冯睦也非常有耐心,一点都未催促。 过了好一会儿,李涵虞心中渐渐有了盘算,她对着电话缓缓问道: “冯睦,依你看,娄断有没有掺和到这件事里?” 这个问题其实很难回答。 冯睦心底并没有过直接冲上楼去,大开杀戒的念头。 若真有此想法,他直接就吩咐宫奇去做了。 毕竟,杀死那两个监区长,所带来的后果,冯睦自认为能够承受,或者说,他有信心李涵虞有能力兜得住。 但娄断可是监狱系统的三把手,不算真正的大人物,也算沾上大人物的边了。 直接莽死他,后续的风波可就闹大了。 李涵虞够呛兜的住,冯睦自己也不能从中获得好处,属于严重的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 在冯睦看来,表表忠心、提升李涵虞对自己的信任度,用那两个监区长的脑袋就已经足够了。 可这些算计绝不能宣之于口,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想要复仇的母亲,还是个极其多疑的女人。 所以,这个问题的回答必须慎之又慎。 不能说没有,也不能说不知道,你得说…… 第521章 两个冯睦?绝杀! 回答“没有”,那完全不符合他对钱狱长死忠的人设。 要是回答“不知道,听从夫人的决断。” 这看似是个讨巧的回应,可实际上,保准会被怀疑在耍心眼儿。 所以,答案只能有一个。 “娄断肯定参与了,不然那两位监区长为何不去找别人,偏偏大晚上来找娄断?” 冯睦在电话里杀气腾腾道, “我现在就在他们楼下,夫人,只要您一句话,我现在就带人冲进去,天亮之前,定将这三颗人头摆在您桌上。” 冯睦的回答干脆利落,推理直白得近乎粗暴,让电话那头的李涵虞都感到了一丝丝窒息。 “不愧是我儿选中的刀子,杀性十足,头脑简单!” 李涵虞心头不禁对冯睦的信任度再提一丝。 没有太多想法的刀子,才最容易把控,值得信任。 李涵虞原本还担忧冯睦不敢杀人,现在不仅不用担心,还要反过来安抚住冯睦: “冯睦,你不要冲动,娄断不能死。” 李涵虞说完,又紧跟着补充解释了句: “现在还没有证据能证明他跟爆炸有关。” 电话那头,陷入了片刻如死寂的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李涵虞的心情复杂难明,一方面为冯睦为自己儿子报仇心切而感动,另一方面也不禁感到有点头疼。 刀子太锋利,太渴血也会令主人发愁啊。 此刻,李涵虞体会到了曾经儿子钱欢的相同感受。 冯睦对李涵虞的劝阻很满意,他现在愈发笃定,钱欢是随他妈了——都是一样的多疑且慎重。 他故意长舒一口气,让声音里充满压抑的愤怒与不甘: “夫人,那剩下两个人,我是不是可以.” 李涵虞其实也想要两个活口,这样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可她听着电话筒里压抑的呼吸,没敢再劝,再劝下去,她怕冯睦万一误解自己也是爆炸案的同伙儿了。 她最终冷声下令:“把他们的脑袋带回来。“ 电话里的笑声透出亿丝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遵命,夫人。” 李涵虞心头一紧,急忙补充: “等他们离开娄断家再动手,不要打草惊蛇。还有——” 她顿了顿, “把他们密谋的证据一并带回来。” 李涵虞虽然非常不耻王新发的冷血功利,但对方的思路,她还是可以借鉴一下的。 在通话即将结束时,李涵虞又问出了一个灵魂拷问: “冯睦,侯文栋交代你办事,你却选择向我汇报你可曾想过后果?” 她刻意放缓语速,对冯睦做出最后的言语试探, “要知道,王新发议员,可向来都最讨厌被下面的人违逆啊。”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只有轻微的电流声作响。 良久,冯睦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地传来: “钱狱长对我恩重如山,我不管王议员怎么想,我只想让害他的人去死,可是我脑子愚笨,不知道怎么样做最好。 而夫人您是钱狱长的母亲,所以,就像您早一点对我说的,您信任我一样……” 冯睦停顿了下,语气坚定的回答道: “在为钱狱长复仇这件事上,我能毫无保留地信任的,也唯有夫人您了。” 语言的力量在这一刻,通过话筒暴击了李涵虞的心脏。 相比于冯睦毫无保留的信任,李涵虞忽然就觉得,自己一边说着信任,一边私下偷偷对冯睦进行调查,就多少有些太卑劣了。 在羞愧与感动的双重暴击下,他对冯睦的信任飙升至百分之九十九! 仅差最后的百分之一,即可达成百分之百的绝对信任! (当然,既然尚未达到百分百,该做的后续调查一样都不能少。) 李涵虞的声音里装着九分真情流露,以及一分刻意的许诺: “冯睦,你只管放手去做,王新发那边若有什么不满,自有我来替你担住。” 然而,李涵虞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病房外传来了些许的喧哗声。 然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着笔挺制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缓步而入。 男人面容冷峻,却又透着几分斯文,对着李涵虞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礼貌地问候道: “夫人,晚上好,我放心不下,过来再看看钱狱长。” 与此同时,电话里传来与面前男人如出一辙的声线,说着结束语: “我相信夫人,我去做事了!” 李涵虞的耳朵里几乎同时灌入这两个声音,目光落在正朝自己走近的男人身上,她聪敏的思维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眼前来的男人是冯睦? 那电话里男人又是谁? 有两个……冯睦?!! “冯睦你先别挂电话……” 李涵虞惊醒过来,想对电话说,可电话已经挂断了,回应他的只有一串冰冷的盲音。 “嘟…..嘟…..” 冯睦不喜欢被人怀疑,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怀疑,也会令他耿耿于怀。 所以,他深夜给李涵虞送来了一份“惊喜”,完成对她那点怀疑的…..绝杀! 而她眼前的冯睦,也十分配合地摆出一副狐疑的神情。 只是那表情在李涵虞看来,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与诡异。 “夫人,您在叫我吗,可我没有挂您电话啊?” 眼前的“冯睦”缓缓抬头,脸上还在笑,但声音突然变得阴冷黏腻,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毕竟,我根本…..没给您打过电话吧!!!” 李涵虞瞳孔骤缩成针。 不对,不是瞳孔骤缩成针,而是真真切切地有一根银针正在瞳孔上急剧放大。 “嗤——” 细微的破空声,接着,钉子一样的扎入瞳仁中心。 眼瞳表面瞬间龟裂爆碎,玻璃体瞬间爆裂的脆响在颅腔内回荡,李涵虞脑袋如被铁锤砸了下,朝后仰去,连带着沙发一起被撞翻在地。 “我的眼睛啊啊啊——” 李涵虞惊恐欲绝,浑身似都被死亡的气息所笼罩。 她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右眼眶里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仅存的左眼布满血丝,怨毒与恐惧在其中疯狂交织。 她连滚带爬着从沙发底下爬起,声音嘶哑得扭曲: “你是谁,你不是冯睦?” 第522章 不用谢,你身上自有谢礼 他不是冯睦,那他是谁? 时间稍稍回拨往前五分钟,大概就是冯睦刚刚打来电话的时间。 医院的电梯里也走入进另一个“冯睦”。 站在电梯角落,他微微仰头看了眼监控摄像头。 他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着,形成一个僵硬而诡异的微笑。 面具下的软针限制了肌肉的自然活动,让这个笑容看起来像是画在脸上的。 “伪装的还是不够鲜活,静态时还好,一旦做出表情容易不协调。。” “冯睦”在心底评估着,默默记下需要改进的缺陷, “可惜我不是死人啊,我的针线活儿还是更适合给死人化妆,活着终究是限制我的发挥了。 唔,下次或许可以尝试改用一些软针,再把面皮里的肉都挖掉,这样操作的余地更大一些.” 就在“冯睦”专心思索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一个推着担架车的女护士走了进来。 车上躺着一具小小的尸体——八九岁的女孩,瘦骨嶙峋,死前显然经历了漫长的病痛折磨。 她的面部扭曲着,应该在死前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病痛折磨。 在这个世界,有钱人可以用神经阻滞剂来消除疼痛,穷人却连止痛药都用不起。 最早的时候是可以的,止痛药是穷人治病最廉价的药。 后来,圣光制药发明了“醒神液”,各大医药公司纷纷效仿,研发出各类竞品后,一切便悄然改变。 医药集团联手推动下城新立法,以止痛药含有成瘾性成分为由,对其生产和使用进行了严格限制。 护士身旁跟着个中年男人,眼睛红肿,表情却异常麻木。 担架车进入电梯时,车轮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陈芽注意到女孩身上连块遮盖的白布都没有,裸露的皮肤上满是针眼和淤青。 电梯里的其他病人对此视若无睹,只是不耐烦地挪了挪脚,为担架车让出空间。 在医院,最常见的是泛滥不绝的病人。 然后,就是死亡。 医生和护士只能屈居第三位。 以前,人们总说死亡是全人类最后的公平,死亡面前,无论是穷是富,都被一视同仁。 可现在,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们骤然醒悟,原来死亡也是有喜好的,祂嫌富爱贫。 “冯睦”低头,漠然的注视着担架上的尸体。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女孩的额头,顺着眉骨向下,直到下颌。 “你干什么——?” 旁边的中年男人猛地抬头,先是暴怒,随即愣住。 女孩的脸渐渐舒展,女孩的脸,奇迹般地松弛下来。 狰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安详的平静,仿佛她只是睡着了,嘴角甚至带着一抹久违的弧度。 “不用谢,” “冯睦”轻轻收回手,淡淡道, “她只是幸运的先一步逃离了这丑陋的世界,不应该再带着这个世界残留的痛苦。” “冯睦”心里想的则是:“果然,我的针线就是更适合给死人化妆!” 电梯门再次打开,他迈步走出,留下满电梯的沉默。 甚至有几个病人看向女孩的尸体,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羡慕。 如果死的时候,能没有病痛的带着笑容,那大抵是无数穷人最渴望的美梦吧。 “冯睦”出了电梯,穿过普通病房区,进入VVIP走廊。 这里的灯光柔和,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仿佛死亡与这里无关。 走廊深处,钱欢的病房门口,站着一个铁塔般的巨汉。 他身旁偎着一个扎着双羊角辫的女生,正低头摆弄着什么。 “冯睦”脚步不停,继续往里走去。 红丫抬头看见“冯睦”,眼睛一亮: “小师弟!你怎么来了?我可没给你带饭呦!” 她笑得天真烂漫,比方才那具化妆过的尸体还要美好。 “冯睦”嘴角抽动了一下,没太说话,只是缓慢的挤出个笑容,“嗯”了一声。 他往前又走两步,视线淡淡的扫过旁边的巨汉,一触即回,而后拐向旁边的VVIP病房——石无命的房间。 红丫歪着头,羊角辫晃了晃:“小师弟去那儿干嘛呀?” 她正要蹦跳着追过去,却被李拔山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拽住。 巨汉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别去。” 红丫仰起小脸,满眼困惑:“怎么了吗?“ 李拔山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用大手罩住红丫的脑袋,把她的羊角辫弄散了,瓮声瓮气的又重复了一句: “别去!” 红丫鼓着腮帮子,像个生气的小狐狸瞪圆了眼睛: “哎呀!我头发都乱啦!” 在小师弟面前,红丫非常顾忌师姐的形象和威严,她只好气鼓鼓地重新编起辫子,暂时放弃了追过去的念头。 病房内的光线比走廊暗了点,各种监测仪器发出的冷光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石无命半靠在病床上,断截的双臂搭在胸口,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和导线。 他躺在病床上,基本动弹不得。 听到门开的声响,他艰难地转动脖颈。 当看清来人是“冯睦”时,眉头立即拧紧,颇为警觉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冯睦”扫量过石无命,一边快步往床边走去,一边通过讲道理来放松对方的警觉。 他说: “说起来,是我的人把你抬来了医院,你可欠我条命,你现在说话的语气,可不像是对救命恩人吧。” 石无命脸色微黑,对冯睦更加厌恶了。 “你想挟恩图报,那你可打错算盘了,我是改造体,当时就算没人管我,我也不会死。” 石无命倒是不觉得冯睦敢害自己,毕竟,Vvip的病房区走廊里是安装监控了,冯睦走进来肯定被拍下来了。 石无命有恃无恐,心里甚至已经给冯睦宣判了死亡日期——就在明天。 他冷笑一声道: “我能回报你的,就只有三个字‘谢谢你’。” “冯睦”却置若罔闻,径直走到床边。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石无命,手掌缓缓覆上对方的胸膛。 石无命急忙冷喝道: “你干什么,别乱动,这些元件贵的很,碰坏了一个,把你卖掉都赔不起。” 石无命不是在虚张声势,是真的把冯睦当药人卖了,也买不起他这身植入元件。 “冯睦”则不为所动,手掌按在对方胸口,感受着里面传来的机械混着血肉的怪异心跳,幽幽道: “不需要你说谢谢,因为,你身上就带着足够偿还的‘谢礼’!” 第523章 药人呢,我的药人呢 话音未落,“冯睦”像丢垃圾一样,移开石无命胸前挡住的断臂。 断臂无力地垂落在床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冯睦!你——” 石无命的冷喝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排针尖。 他惊恐的看见“冯睦”五指外翻,指肚下翻出密密麻麻的金属针,针头紧密排列,排成参差不平的锯齿状。 宛如一把冰冷的竖锯?!! 下一瞬,锯子开始割他的胸口。 石无命血肉的皮肤下,肋骨与肋骨之间嵌着金属板,像叠了层甲似的坚硬。 一般的刀都斩不断,但爆炸的冲击让上面浮现出裂痕,而冯睦扎入进去的又恰恰是“锯子”。 所以,火花四溅中,裂纹被一寸寸顺着割裂开。 石无命的身体经过改造,痛觉阈值只有正常的10%。 他没感受到太多疼痛,但看着胸口“滋滋儿”的冒血,听着那令人牙酸的切割声,他内心的惊恐却是止不住的。 “你的命是我救的,” “冯睦”却是一边操作,一边无比平静地说, “我拿走一点零件当作谢礼,你不会拒绝吧?知恩图报是人类与野兽的区别啊。” 石无命看着“冯睦”仿佛在跟自己说教做人的道理的平静表情,脸都绿了,脑海中翻来覆去全是两个字: “疯子!” 而直到此刻,石无命倒依旧没觉得“冯睦”当真要杀他,他还以为对方只是想拆掉自己的零件拿去卖钱,那的确能换一大笔钱。 就像他想对冯睦做的一样。 哦,还是有些区别的,冯睦只想要他的零件,他却想打包冯睦作为整件儿去卖。 这么一比较,还是冯睦仁慈点哈~ “报恩,对对对,你救了我,我当然要报恩!” 石无命急促地说,冷却液从额头滑落,像冷汗一样, “你别急,别自己动手,血太脏了,污了你的手。 你这样,你等我一天,等我明天维修更换完,我就把这一身旧零件都包装好送给你。” “冯睦”动作稍顿,石无命以为对方有所意动,刚要松口气,就见就见“冯睦”停下的手又继续动了起来,并幽幽道: “明天嘛?可惜,我等不及到明天了啊。”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胸甲终于被完全锯开,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半机械半血肉的内脏。 最醒目的是那颗闪烁着电弧的心脏,它既是生物器官又是微型发电机,为石无命全身的元件提供能量。 心脏电源,是石无命全身除了眼睛外最值钱的植入体。 仿佛是感应到了“冯睦”灼灼的视线,石无命彻底慌了。 “你不能拿我的心脏!” 石无命的声音都变形了: “你可以拿其它的,的胃、我的肾、我的脾都可以给你!但请给我留下心脏,没了它我就没电了!” 对改造体而言,血流干了未必会死,但拔掉电源一定会死。 半机械半血肉的弊端就在于此,断电后可没有重启一说。 “冯睦”没有理会,而是伸手轻轻抚上那颗跳动的心脏。 触感温热而怪异,人造肌肉包裹着钛合金外壳,生物组织与机械诡异融合,他指尖的针头轻轻摩挲着心脏的表面的花纹。 是个黑色向日葵的图案,代表光明集团的logo。 “可交代我的人说了,” “冯睦”俯身在石无命耳边低语,呼吸喷在对方脸上, “他说他只想要你的心脏啊。” 石无命的大脑皮层瞬间冻住似的。 他终于惊醒过来,“冯睦”不是来抢劫自己的,他是来杀自己的。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石无命在心中疯狂咆哮,脸颊肌肉剧烈抽搐。 然而,当他开口时,声音却带着一丝乞求: “冯睦,你别冲动!VVIP走廊里可都装着监控呢,你进我房间的画面都被拍得一清二楚!你要是杀了我,自己也绝对逃不掉的!” “冯睦”却突然咧开嘴笑了。 笑容诡异僵硬,只有嘴角上扬,眼角却没有一丝褶皱,像戴着一张虚假的人皮面具。 他低头凝视石无命惊恐的双眼,阴森森道: “你说的没错,可这就是我想要的啊!” 石无命头皮瞬间发麻欲裂,他猛然瞪大眼睛,眼瞳闪过不易察觉的蓝光,[骨态侦测眼]悄然启动扫描。 报告编号:GSR-269-xxxx 样本信息: 样本名称:骨态xxxx 样本来源:swm骨态侦测眼(异常修正模式) 比对方法: 比对工具:骨态特征点模型计算(修正版,含非人型畸变分析) 骨态特征点:2741 数据库:光明二级数据库 比对结果摘要 1.骨态一致性 骨态xxxx与人类骨态的一致性:62.3% 骨态xxxx与异形A骨态一致性:34.1% 骨态xxxx与锁骨针一致性:3.1% (注:该骨态具备高度异形污染特征。) 2.变异分析 骨态稳定性:异形骨态(动态拟态) 战斗态骨态畸变率:44%(超高!!!) 3.畸变/缺失 畸变点:217个(远超人类标准) 缺失点:12个(集中于关节处,疑似替换为异形结构) 畸变概率:高 4.逆推数值 经过2741个特征点比对,推测骨态xxxx所修炼武功为: o旧武(47%):[针流九转]、[缩骨千机变]、[断脉指] o新武(33%):[高频震动操控]、[神经脉断针截]、[机械拆解128式样] o ??武(20%):数据库缺失 结论 骨态lbs处于不稳定异形骨态,畸变概率高,推测修炼武功29种,其中部分资料库未记录。 逆推数值评分:88 生命层级:中等? 武道品级:五品 危险程度:B+ 备注: 比对数据有超过30%以上不在数据库中,建议谨慎行动,必须时调高数值评分和危险等级! 石无命盯着这备注:“???” 不是,[药人]呢? 冯睦备注里那么大的明晃晃的“药人”标签去哪里了? 石无命心头悚然,颅内cpu高速运转,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他惊呼道: “你不是冯睦,你是谁?” 如果是冯睦,那对方必然不敢杀自己,但若不是冯睦,那自己的小命儿可就…… 石无命面色惨白一片,电光火石间,脑海中推测出真相,失声道: “不是冯睦要杀我,那就只能是……” 第524章 我什么也没看见,为何灭我口? “冯睦”的动作稍稍停顿一下,饶有兴致地看向石无命,似对他推理出的结论很感兴趣。 石无命于电光火石间,差点燃尽了所有的脑细胞,他惊惶失措道: “是放炸弹的人对不对,你是来灭口的,因为我看见了……” 然而,话到嘴边,石无命却突然卡壳了。 是啊,我看见了啥呢? 爆炸发生的那一刻,石无命确实身处现场,可此刻他绞尽脑汁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既没有看到凶手的模样,也没有瞧见炸弹放置的位置,唯一印入眼帘的,是爆炸时从沙发里引爆,炸飞出来的几张扑克牌。 还有,爆炸发生后,两个监区长火急火燎地冲进房间,在地上匆忙地捡着什么东西。 当时那两人背对着他,他根本看不见他们在捡什么,但即便用脚趾头想,他也能猜到那两人捡走的东西是啥。 几张破纸而已! 所以,我分明没有看见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为何要杀我灭口咧? 石无命不知道的是,这次的爆炸案跟一般的案子不同,就是因为他是现场唯一的目击者,却偏偏没有目击到凶手,所以才该死啊。 一个本该掌握关键证据的证人,却对真相一无所知。 这种完美的“空白”,才是幕后黑手最需要的灭口理由。 这背后隐藏的逻辑关系,细思恐极。 可既然连当事人都猜不透,那随他而死,自然就难有人能解开其中的玄机了。 石无命只是觉得自己有亿点点冤,他急切的与眼前的“冯睦”商量道: “求你放过我,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的,事实上,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你找错人了,你非要灭口的话,应该去隔壁找钱欢啊。” “冯睦”不为所动,继续凝视着石无命的双眸,遗憾道: “隔壁我自然会去,不过在那之前,就麻烦你先去下面等等他了。” 石无命彻底惊骇欲绝,再不抱一丝幻想,准备拼死一喊。 他知道走廊里有冯睦留下的人在守着钱欢的vvip病房,只要发出喊叫,把他们吸引过来。 多么讽刺的人性啊。 死到临头了,石无命又希冀冯睦的人来救下自己了。 而更讽刺的是…… “嘘,医院里禁止大声喧哗,作为病人,你应该更有公德心!” “冯睦”随手一扎,几根细针便闪电般扎进石无命的嘴唇,上下一钩便将他的嘴巴缝死,缝出和电梯里的小女孩一般无二的笑容。 石无命嘴巴奋力拉扯,皮开肉绽。 石无命脸上的狰狞骤然松懈,如同被按下了停止键。 他安详地注视着“冯睦”从他胸口掏出一颗值连城的心脏,眼中的光芒正在急速黯淡。 电源被拔出后,他已经彻底不能动弹分毫,沦为了一具半机械的标本。 体内的电器元件在释放最后的电量,大概还能支撑脑子运转60秒,用来上传自己的意识。 可问题是,他还没买到“数据线”啊! 一分钟就是改造体断电后“脑死亡”的时间,而自然人心脏停跳后,意识大概还能挣扎5分钟。 所以说啊,最爱你的永远是你最孱弱的那部分血肉啊。 这个道理,石无命是没有机会再去学习了。 他的意识正在缓慢的,不可逆转的坠入永恒的黑暗。 “如果,我的钱能多一点,如果,我能早点卖掉药人,如果,我能……” 石无命的意识不甘心的消散,他本可以活出第二世的,可却活成了自己的名字。 意识陷入黑暗前,他看见的最后一帧画面是“冯睦”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了个黑色的袋子…… “冯睦”将心脏封装入袋子里,而后贴心的合上石无命死不瞑目的眼皮。 “冯睦”环视病房,转身走进独立卫生间,清洗了下手上的血腥味儿,片刻后直接走出病房,并礼貌的反手将门带上了。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从“冯睦”进门到出门,也就堪堪一分钟多点,走廊里的红丫连辫子都还未重新编好。 “小师弟~”红丫扬起笑脸招呼道。 李拔山目不转睛的看着“冯睦”,嘴唇微微张了张,却没有招呼。 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但又并未完全察觉,说不清道不明。 出于本能,他侧过半边身子,像一座小山似的将红丫半遮挡在了身后。 “我没有暴露破绽才对,所以是纯粹的直觉感应吗?” “冯睦”下意识托了下镜框,微微低头避开李拔山的视线,面无表情道: “我进去看下钱狱长,你们在门口等我。” 李拔山蹙了下粗粗的眉毛。 红丫却不满地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撅着嘴抱怨: “大师兄你挡住我啦!” 她又瞪眼看向“冯睦”的侧脸,故意板起张脸像个精致龇牙的小狐狸,佯怒道, “咳咳,还有小师弟,你太没礼貌了,你可以不叫大师兄,但怎么能不叫我小师姐呢?” 李拔山的手臂如铁闸般横在红丫身前。 而此时的“冯睦”早已一步跨入病房,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将所有的疑问与视线都隔绝在外。 红丫张了张嘴巴,圆圆的眼睛渐渐爬上一层狐疑: “大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小师弟他变了?” 李拔山粗眉微挑,期盼于脑子更好使的红丫说出点哪里不对劲。 结果,就听红丫哼哼道: “小师弟她不会是到了喜欢女人的年龄了吧,不行,里面那个阿姨年龄太大了,我不同意!” 红丫一边皱眉,一边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门内。 先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嗤啦”声,而后是重物翻倒的声音。 门很厚,所以声音很轻。 红丫正支棱着耳朵,努力捕捉着每一丝声响,然后便听见老阿姨见鬼似的凄厉尖叫: “我的眼睛啊啊啊啊——” 红丫激灵的打了个哆嗦,后脑的羊角辫都炸立起来,宛若一只炸毛的小狐狸。 Pong! 隔音门如纸糊般被一掌推碎,李拔山宛若下山猛虎一步踏入,眼前的景象令他瞳孔暴缩。 李涵虞满脸是血地瘫坐在地,右眼一片血洞,正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你不是冯睦,你究竟是谁?” 而那个背对着门口的“冯睦”,对破门声置若罔闻,只给他留个后脑勺。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拉出残影,右手成爪,直取李涵虞咽喉,指尖有一排细长的银针…… 第525章 诡武六式 李拔山破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脑子转动稍慢半拍,似还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惊变。 相较之下,红丫的反应则是快的多。 只见她眨了眨眼,脸上却是不惊反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原来,小师弟没有变,这人根本是个假的。“ 这抹笑意转瞬化作凛冽杀意,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 “敢冒充我的小师弟,你找死!” 话音未落,她足尖已在地面连点五下。 她身形好似轻盈得没有重量,如鬼魅般飘向“冯睦”的后背,羊角辫在身后拉直出一串笔直的残影。 她身材娇小,本就异常敏捷灵活,这段时间又练功卷得要死,武功突飞猛进。 这一步追魂步使出,没有外挂,竟也有三分状若鬼魅的邪异。 “冯睦”手指看似摸向李涵虞,实则故意放慢了速度,眼睛则透过一排银针的反射,当镜子般观察着身后二人。 他借着针面的反光,将身后二人的动向尽收眼底——那个上线令人警告“很危险”的李拔山,此刻竟显得尤为迟钝,比他旁边的小姑娘都不如。 作为[命运]的A级小队队长,必然有着对应的骄傲,尽管一再收到过上线的叮嘱,他依旧不是很相信区区一个武馆的大师兄能拿自己怎么样。 “冯睦”是存心想试一试李拔山究竟几斤几两的。 实话讲,他现在稍有点失望: “就这?真是令人失望啊,看来是上线判断有误。” 因为高估了李拔山,“冯睦”现在必须再放慢点速度,不然,李涵虞就要被自己给演死了。 可刀已经要落到李涵虞脖子上了,要如何纠正呢? “冯睦”心头稍稍有点犯难。 之前一针没射爆李涵虞的脑袋,卡住在对方眼窝里,事后有人若取下那根针,自可得到合理的解释,大可将这归咎于她命不该绝,算运气好。 可眼下这一排针落下去,李涵虞必然身首异处,想放水都没地方放。 “唔,这般情形,看来只能……” “冯睦”心念电转,正欲调整身形硬接红丫一掌,以此借势偏移挥斩的路线,好让李涵虞只断半个脖子。 尊贵的VVip就在医院,只断半个脖子,必然能抢救回来吧?! 然而,他这念头刚刚升起,脚下便陡然晃了下,仿佛整个楼层都跟着地震了。 紧接着,视野瞬间被一片巨大的阴影所笼罩。 “好快!” “冯睦”心头猛地一颤,只见眼前李涵虞的脖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李拔山那小山般的雄魁身躯。 直到这时,空气被撕裂的爆鸣才姗姗来迟地传入耳中。 那蒲扇般的巨掌掀起狂风,以排山倒海之势朝他扇来。 掌风未至,劲气已压得他面部肌肉扭曲变形,被从里扎破渗出一根根血淋淋的针尖。 面皮被银针穿透,“冯睦”瞳孔亦缩成针尖状,心头涌出强烈的死亡危机感。 这股危机感,竟与他往昔执行A级任务时,遭受到的死亡感不遑多让。 “区区一个武馆大师兄是六品武者,九区这荒僻之地的武馆配置现在这么高了吗?” “冯睦”电光火石间做出判断,至于再往上的实力,他没敢想。 六品已经很不寻常了,七品…..那这武馆咋不上天咧? “冯睦”虽惊不慌,尽管他的武道实力只有五品,可在[命运]的种种加成下,他的实际战力可绝不止于五品。 六品他又不是没杀过! 再说了,这里只是演场戏,哪怕对方不晓得自己是在演戏。 千钧一发之际,他足尖猛然顿地,体内异形功法疯狂运转。 只见他浑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收缩,骨骼也似被擀面杖擀平了似的。 这绝非寻常武功能达到的异象,甚至早已超脱常规武学范畴,是[命运]的精英成员才有资格修习的诡武之道。 “诡武六式·纸绘!” 伴着这声低喝,他整个身躯竟如纸张般扁平化,在红丫与李拔山前后夹击的掌风间诡谲扭曲。 两股狂暴劲气形成的飓风,反而将他如纸片般斜卷而出,正是钱欢所泡的鱼缸。 红丫一掌拍中,掌力却如泥牛入海,诡异的落空感令她难受的几欲吐血。 她踉跄退后两步,眼中却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咦?” 红丫甩了甩手腕,羊角辫跟着欢快地跳动, “这冒牌小师弟的武功好厉害!” 她眼珠子一转,连忙压低声音对李拔山偷偷嘀咕道: “大师兄别下死手!这门武功小师弟肯定稀罕。” 红丫倒是机灵,一眼就看出诡武六式的价值。 李拔山闻言,原本蓄势待发的追招顿时收了三成力道。 李涵虞这时捂着一只血流如注的眼睛,另一只眼瞪的滚圆,惊惶无比道: “切莫打碎鱼缸。” 李拔山五指倏地并拢,化掌为指,劲道又敛去两分。 却见那“纸片人”在空中猝然舒展身形,一只手臂并指如刀朝钱欢泡的发白的脑袋割去。 “轰!” 李拔山脚下地砖应声碎裂,身形挟持飓风闪追至“冯睦”身后。 狂暴的劲气席卷病房,四周的监护仪器纷纷倾倒,输液架咣当倒地。 狰狞的手指泛出石墨般的青黑色,空气竟如玻璃般寸寸碎裂,荡开一圈圈实质的裂痕。 “上线的判断没错,是我小觑了李拔山。” “冯睦’瞳孔微缩,心底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战栗与兴奋。 [命运]的暴徒从不畏惧强敌,相反,越是强大的对手越能点燃他们骨子里的癫狂。 至于死亡,死就死呗,那不过是命运最终的归宿! 有那么一瞬间,“冯睦”几乎想要忘记此行目的,只想转身与李拔山痛快的厮杀一场。 “但戏,还是要演完的!” 疯癫只是[命运]的底色,执行并完成任务则是[命运]的骄傲! “冯睦”这次并未变回纸片人,而是演出不要命的疯狂,准备硬扛李拔山足以摧山裂石的一指。 “杀不掉李涵虞,解决掉钱欢也是一样的,啊哈哈哈——” “冯睦”大笑着,手刀笔直的穿透鱼缸,透向钱欢的脑袋……. 请个假 五一大假,这两天得开车回老婆娘家,明天得吃饭,所以请两天假。 五一劳动节,牛马请两天假,各位仁慈的老爷们不会不答应吧。 求求了。 牛马老树2号之后的饭局都推了,回来给老爷们码字哈。 希望仁慈的,慷慨的,善良的老爷们手里有票,明天能留给老树,莫要都投给外面的小妖精们啦。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请个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26章 戏演到这儿就好 “护住欢儿!” 李涵虞的尖叫声几乎撕裂喉咙。 李拔山眼中凶芒暴涨,青黑色的一指重重点戳“冯睦”的后心。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冯睦”浑身肌肤骤然泛起金属冷光,骨骼传出机械般的“咔咔”声响。 诡武六式·铁块! 指劲透体的瞬间,他的中指也在钱欢额头抚过一道血痕。 霎时,薄薄的肌肉被划开,鲜红在营养液中晕开,颅骨已隐约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舀出一碗脑花儿。 轰——! “冯睦“”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金属化的身躯在墙上砸出个深深的“大”字形凹坑。 墙体碎石飞溅,粉尘弥漫。 他像具提线木偶般从凹陷处弹射而出,还未落地就“哇”地喷出一口黑血,脸上扎破皮的银针也簌簌松动掉落下来许多。 “冯睦”轻咳两声,手往后背一摸,就摸到了个指洞,汩汩的血在往外滋涌。 他浑不在意的从脸上拔出几根针,对着后背随手便缝堵住伤口。 “差点就被一指洞碎心脏了,桀桀——” 他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差点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的惊险,反而还有点亢奋。 只是那张脸半边扎满了针,半边被拔掉针脱水似的凹瘪下去,配合着他病态的表情,看起来愈发恐怖瘆人。 “冯睦”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兴奋地注视着李拔山。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并未乘胜追击,而是伫立在鱼缸前,蒲扇般的巨掌堵住被他击穿的窟窿。 价值昂贵的营养液正从他指缝间不断淌出,在地面汇成一滩发光的浅洼。 红丫瞪圆了眼睛,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在挨了大师兄一击后,只是吐口血还能活蹦乱跳。 这个发现让她眼中的兴奋更甚,羊角辫都激动地翘了起来,跃跃欲试地想要扑上去活捉此人,作为“礼物”送给真正的小师弟了。 “别去。” 李拔山闷雷般的声音让她猛地刹住脚步。 红丫困惑地歪头,却见大师兄从未如此凝重过,粗犷的面容绷得像块生铁。 她撇撇嘴,终究还是羊角辫落了下来。 李拔山一手堵住窟窿,一边神色颇为凝重的盯住“冯睦”。 “冯睦”立刻明白了李拔山的顾虑,对方是在投鼠忌器,放不开手脚。 “冯睦”脸上的亢奋当即褪去大半,心底幽幽道: “也罢,演到这儿就够了,下次找机会跟上线提一嘴,让我跟李拔山好好杀一场。” 一边判断,他一边默默朝窗边走去,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过走廊。 只见医生和保安正神色匆匆、脚步急促地赶来,他又迅速且装作遗憾地瞥了李涵虞一眼。 李涵虞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中满是怨毒,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而她自己,却在不知不觉间偷偷挪步,身体诚实的躲到了李拔山和红丫的身后。 “冯睦”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猛地抬起后肘,狠狠撞向窗户。 “哗啦”一声,窗户应声而碎,紧接着,他身形一缩,便朝窗外一跃飞出。 直到这时,李涵虞才如梦初醒,愤怒地尖叫起来: “追!千万别让他逃了!” 李拔山双脚还未挪动分毫,破碎的窗户里,一片银针如暴雨般激射而至。 只见他单手猛地一挥,无数银针便被撞飞,“哆哆哆哆”的射到旁边的墙壁上。 刹那间,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银针,每一根都深深嵌入其中,针尾还在微微颤动,看着李涵虞眼睛剧痛难忍。 而窗外的冯睦则已化作纸片人,随一阵风飘远飞出医院了。 “算了,别追了。” 李涵虞理智回归,忽然有点害怕中了对方调虎离山之计策,万一李拔山被骗走,那人再杀回来。 他看着一干姗姗来迟的医生保安,脸色难看,心道: “莫非靠医院吗,那自己和儿子早死800回了。” 李拔山也没想追的意思,他脑子不好使,也怕中敌人奸计。 他得帮小师弟保护好钱狱长,更得护住来医院送饭的小师妹。 红丫踮起脚尖,凑到李拔山胸口低声: “大师兄,这个冒牌货好厉害,我们一定要抓住他送给小师弟,小师弟要学了他的武功,一定能比冒牌货耍的更厉害。” 李拔山默默松开堵着鱼缸的手,另一只大手习惯性地揉了揉红丫的发顶,把刚编好的羊角辫又弄乱了。 几名医生手忙脚乱地用速凝胶修补鱼缸窟窿,重新灌入营养液。 “钱狱长只是表皮擦伤,并无大碍。” 主治医师擦着冷汗汇报,心里暗自庆幸,他也是很怕再把钱狱长推回进抢救室里。 钱狱长死不死不好说,毕竟伤者的求生意志世所罕见,可他大抵是撑不住要猝死了。 另一个女医生则小心翼翼帮李涵虞将眼窝里的银针取了出来,并清理了眼窝里的碎渣,喷了止血液。 不过是坏了颗眼睛,换掉就是。 对于有钱人来说,无论是移植自然人的眼球,还是安装植入体义眼,都不过是个小手术,简单得很。 “夫人容貌出众.” 女医生斟酌着用词, “我建议选择自然人眼球移植。虽然功能不如植入体,但更显灵动” 见李涵虞脸色阴沉,女医生急忙补充: “正巧院里刚有位小姑娘病逝,遗体尚温,我想,她父亲应该会很愿意将女儿的眼睛无偿捐献给您。” 至于,是否真的愿意或无偿,医院自有办法搞定,不劳李涵虞费一点心。 毕竟,该院的宗旨就是——VVip就是上帝。 李涵虞心里明镜似的,医院此刻这般低声下气,不过是心虚罢了,生怕她一气之下转院,从而彻底失去一位尊贵的VVIP客户。 九区的几所3A医院也是有排名竞争的,排名最重要的权重指标,便是VVip的数量。 李涵虞心头怒火丛生,冷哼一声: “上一次是我儿的叔叔,这一次是我儿,还差点也搭上我,看来我们一家人迟早得死在你们医院啊。” 女医生心道:“那岂不是正好在我院团聚?!” 面上却诚惶诚恐: “请您息怒!院长正在紧急会议,一定会给出让您满意的补偿方案….” “补偿?” 李涵虞讥讽地勾起嘴角。 李涵虞缺那点赔偿吗?她是在乎钱的人吗? 她实在是心力交瘁,懒得跟女医生再费唇舌,冷笑着拒绝了女医生的愚蠢方案: “可笑,你觉得我会用一个病人的眼睛吗?” 女医生一听,自知自己说错话了,吓得脸色煞白,连忙不停地道歉,嘴里“对不起”说个没完。 忽然,她停顿一下,低头拿起刚刚拔出的那枚银针,轻咦道: “咦,这枚银针好像有点……..” 第527章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 女医生皱眉,将银针举到灯光下仔细端详。 银针约三寸长,通体银色,但在三分之一处有一处极其细微的歪折,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更诡异的是,针尖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像是曾多次刺入某种坚硬物质。 “奇怪,这针的磨损痕迹很严重啊。” 女医生将发现告知了李涵虞,李涵虞愣了下,还不待仔细思考,就听隔壁VVIP病房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死、死了!石无命死了!他的胸口被剖开,心脏被人挖走了。” 一名医生惊慌失措地跑过来,语速快速的汇报着。 红丫正无聊的打了口呵欠,闻言突然拍了下额头,羊角辫欢快地跳动: “对哦!冒牌小师弟还去过那间病房,他把那人也杀啦!” 李拔山后知后觉地“唔”了一声,大手揉了揉红丫的脑袋,憨厚地赞叹: “红丫真聪明。” 他俩对话的语气略显欢快,与病房内的压抑气氛格格不入。 众人皱眉看了他们一眼,但谁也没说啥。 毕竟,人家俩刚救了李涵虞和钱欢的命,总不能因为这时候的轻松表现就指责他们吧。 VVip是医院的上帝,那拯救了上帝的人是医院的什么? “杀人灭口。” 李涵虞脑海中骤然闪过个念头, “杀石无命是为了灭口,他肯定在爆炸现场看见什么,或许就是看见凶手了。” “那么,杀自己和欢儿则是为了让事情尽快告结,还是为了二监的控制权……” 李涵虞心思电转,各种线索和可能性在她脑海中交织碰撞。 思绪翻涌间,她的目光落回鱼缸中。 钱欢苍白的躯体在浑浊液体里浮沉,像具被泡发的尸体,唯有监护仪上微弱的波动,证明这具躯壳里还囚禁着一个将死未死的灵魂。 某种母性的狠厉在她眼底浮现,仿佛内心下了某个重大决定。 她突然转向女医生,声音里淬着冰渣:“监控调出来了吗?” 女医生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保安队长立刻带人去取监控记录。 说来也巧,医院原本为了保护病人隐私,是没怎么装监控的。 但自从钱通蹊跷死后,VVIP区就装上了全套高清摄像头。 怎么说呢,不愧是一家人啊,钱通的死亡红利终究是被他家人第一个吃到了。 等待间隙,李涵虞摸出手机,指尖在“王新发”的名字上悬停半秒,终究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脸上痛苦与狠厉神奇地消散,转而变成楚楚可怜的惊惶: “新发….医院又出事了,有人要杀我?!!” 李涵虞将遇刺经过娓娓道来,语气柔弱得令人心生怜惜,完好的左眼里却是一片阴冷。 虽然与王新发已生嫌隙,但只要表面情人这层皮还没撕破,那么对方的权势,不用白不用。 电话那头,王新发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对面站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 男人面相普通,肚子很大,看起来就像是个发了福的中年男人,脸上也是笑呵呵看着议员打电话,跟尊弥勒佛似的。 王新发听着李涵虞在话筒里的的哭诉,脸上面无表情,手指习惯性的在桌上轻轻敲击着。 当听到钱欢再次遇刺却侥幸生还时,他的手指敲击的频率不易察觉的快了一拍,可脸上依旧波澜不惊,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失望还是庆幸。 对面的男人眼观鼻,鼻观口,低眉顺目地站,只用耳朵听着桌上变幻的节拍。 当听到那一瞬间的节拍变幻时,他细长弯弯的笑眼中一闪而逝过阴冷的杀机。 “议员是想他死的,呵——” 男人心底幽幽的想道。 王新发语气却满是愧疚与自责: “是我疏忽了这就派最得力的人手去医院保护你们,好的,你放心,我会让李晌也过去……” 电话里,王新发对李涵虞的态度比早上又好了很多。 早上他一时情急掐红了李涵虞的手腕,内心是有点后悔的,倒不是心软,而是这女人终究不是个花瓶,是有用的。 李涵虞其实压根儿不稀罕王新发派人来保护,对方派来的人,她也不可能信任。 如今,她唯一能毫无保留去信任的,只有冯睦派来的人。 说来也奇,经历过刚才被“冯睦”刺杀后,李涵虞对冯睦的信任反而直接飙升至百分之百了。 她觉得,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去调查冯睦了。 毕竟,杀手顶着一张和冯睦一模一样的脸行刺,从某种角度而言,恰恰为冯睦洗清了最后的嫌疑。 唯一遗憾的就是,冯睦派来的师兄和师妹脑子…..唔,也不能说是不聪明,但大抵是不太正常的样子。 所以想破案缉凶,还是得靠那位神探李晌。 侯文栋接到电话时,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便叫上李晌,一同钻进车里,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李晌对此并无异议,实际上,他原本也打算前往医院,去询问石无命的口供。 坐在车里,侯文栋将医院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晌。 李晌蹙了蹙眉:“石无命死了?” 侯文栋瞥了他一眼:“你好像不意外?” 李晌嘴角微扬: “石无命是在爆炸现场的唯一目击者,他的死不正说明,我调查的方向是对的吗,他肯定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侯文栋认同李晌的判断:“可他死了。” 李晌脸色微阴了下,但还是保持着神探的派头,自信满满道: “没关系,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更会''说话’.尤其是被匆忙灭口的死人。” 到达医院后,李晌和侯文栋直奔VVip病房。 他先是细致检查了石无命胸前的创口,又反复盘问李涵虞遇刺细节,最后将监控视频来回播放了七遍。 不知不觉,他心里已经逐渐勾勒出完整的拼图。 李晌突然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排除所有不可能…..” 李晌的声音在病房内显得格外自信, “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议,也必定是真相,但那一定就是事实的真相。” 众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只见李晌缓缓竖起三根手指,冷笑道: “刺杀夫人的凶手实在太愚蠢了,他至少犯下了三处致命失误……” 第528章 谁这么坏?!! “第一处,刺入夫人您眼里的这根银针1/3处有细微的歪折,正是这一处歪折,让这根针射入您眼球后,受力轨迹发生了偏移,撞向了眼角,才未笔直射穿夫人的脑袋。” 李晌停顿一下,又急忙补充道: “当然,我们得感谢歹徒的失误,才保佑夫人您继续坐在这里。” 李涵虞心有余悸看了眼那根针,更加真切的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半只脚都踩进去的那种。 李涵虞咬咬牙,懒得计较李晌话语里的不敬,寒声道: “你继续说。” 李晌点点头,捡起盘子里的一排针。 这些银针都是“冯睦”破窗离开时送给李拔山的,李拔山不要都甩在了墙壁上,李晌便让人一根根都拔了下来。 此时,他将这排银针并排夹在了指缝间,解释道: “凶手正是用这排银针当作锯子,一点点锯断了石无命的肋骨。证据便是他肋骨上留下的锯齿状痕迹,以及这些针头上近乎相同的磨损。” 当看到众人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时,李晌的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满足感。 原来,凭借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地侦破案件,当一名神探竟是如此畅快淋漓之事。 他竖起第二根指头道: “第二处致命失误,则是凶手高估了自己的武力,他没打过李拔山,还被扇烂了脸,暴露了自己的伪装。” 李晌竖起第三根指头道: “第三处致命失误,则是凶手虽然杀死石无命完成了灭口,但他只是让石无命无法开口说话,却忘了拿走石无命的眼睛。” 李晌从旁边的托盘里取出两颗冰冷的眼球,电子眼后部的微型USB接口泛着冷光,似也在无声的嘲讽。 李晌智珠在握道: “凶手以为让石无命永远闭嘴就万事大吉.,但他疏忽了,石无命的眼睛还能替他说话。” 李晌说话的同时,躬身将托盘递给了李涵虞,解释道: “夫人不妨亲自看看,这双不会说谎的眼睛,究竟拍下了什么要人命的画面。” 李涵虞接住眼球,呼吸都急促了三分。 李涵虞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众人,没有急着播放,而是出声道: “李队还有要询问他们的吗?” 李晌摇摇头。 李涵虞遂不客气道: “行了,这里用不到你们了,李队和侯秘书还有……你俩留下,其他人都离开吧。” 医院里的人面面相觑,迅速退了下去。 李拔山其实没甚好奇心,但李涵虞既然叫他留下,他也就留下,找个墙边站着,粗壮的双臂抱胸,眼神已经开始放空。 倒是红丫眼睛一亮,像只偷吃的小狐狸般溜到了李涵虞身后,羊角辫随着动作欢快地跳动。 她双手撑着沙发背,第一个抢占好最佳的观影位置。 李晌见无关人都退离后,才将桌子上的笔记本拿了过来。 李涵虞接过电脑,随口问道: “李队是故意让医院里的人都听到你的推理的?” 李晌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以防万一。” 他压低声音解释: “若这对电子眼真没拍到什么,至少能让凶手以为我们掌握了关键证据,刚才在场的医生就是现成的传话筒。” 李涵虞点点头,对李晌的能力愈发欣赏。 神探之名,名不虚传呐。 侯文栋则蹙了蹙眉问道:“凶手既然来杀人灭口,怎么会忘记取走这对眼睛呢?” 李晌心里对此也有疑惑,但他不承认,反而笃定道: “很多原因都有可能,要么凶手太蠢,要么凶手对石无命或者改造体并不太了解,当然,最有可能的是,凶手收到的命令就只是灭口,幕后之人并未嘱咐他取走石无命的眼睛。” “而凶手比较死板,全程都是在机械的执行灭口任务,取走心脏,是因为改造体没了心脏电源必死无疑,他可以拿回去以此交差,证明完成了杀人。” “他其实也可以割掉脑袋取走,但脑袋太大不好携带。” 李晌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地阐述着,而他所解释的也的确无限接近事实的真相。 幕后之人的确没有指使凶手取走眼睛,而是只点名要了石无命的心脏而已,凶手也的确是全程无比死板的执行着,没有一点点变通。 侯文栋和李涵虞当即被李晌说服了,后者现在身上有神探的光环,在这层光环稀碎前,他们没理由不相信神探的推理啊。 李晌吸了口气,继续总结道: “总而言之,这名凶手此行的目的,一是杀人灭口,二是顺带栽赃嫁祸给冯睦。” “他在电梯里故意抬头,让监控完整地拍下自己的脸,这一切都是为了栽赃。” “假设那根针没有恰好歪折,夫人您恐怕连一句话都喊不出来,就……凶手自然不会暴露。” “如此一来,此时此刻,凶手已经按照计划完成了任务,大摇大摆地从医院离开了。” “最后,这起案子的结果就是,冯睦成了杀人凶手,各种罪证确凿,他百口莫辩,要么畏罪潜逃,要么被抓捕击毙。” 李晌说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在红丫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记得回去告诉你们的小师弟,我这位朋友,今天可是狠狠救了他一命啊!” 红丫很机灵,她不认得李晌,但看李晌的眼神多了丝丝善意的温度。 随即她瞪了瞪眸子,小脸上布满冷厉的杀意: “究竟是谁这么坏,要栽赃我家小师弟?” 李晌心中其实早已准备好答案,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这里面有三种可能性。 第一种,凶手是随机挑选的替罪羊,不过这种可能性极小;” “第二种可能性,据我所知,冯睦对钱狱长忠心耿耿,这背后牵扯到二监的一些斗争,冯睦的存在碍着他们眼了;” “第三种可能性,就是凶手,或者说指使凶手的幕后之人,跟冯睦之间存在着私仇或者利益冲突。 想借着这次的事,顺便把冯睦也一并解决掉。” 李晌稍稍停顿一下,又给出了神探的判断: “我个人认为,第二种和第三种的可能性最大,甚至第二种和第三种可能性是互相重叠的。” 第529章 该看的都看到了 红丫的瞳孔骤然一缩,心底暗自思忖: “可恶,二监里到处都是要害小师弟的坏人呐,我身为师姐,绝不能坐视不管,必须得去护他周全!” 此刻,红丫心中想要进入二监的念头已无可阻拦。 倒不是她不信任大师兄和五师兄,可大师兄脑子不好使,五师兄脑子太好使,都不太能让她放心啊。 大师兄偷自己袜子,塞嘴里睡觉的蠢事暂且不提。 就说五师兄宫奇吧,上次竟偷偷黑掉了小师弟送给自己的礼物。 可笑,他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红丫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察觉到了。 只是她聪明地没有声张,而是把这事儿暗暗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 哼哼~ 等下次五师兄再想跟自己交换宝贝的时候,她定会好好教教五师兄该怎么当个好师兄! 李涵虞的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诸多念头,恍惚间,一张面孔竟鬼使神差地浮现在她的脑海。 她抬眼看向李晌,神情极为认真地问道: “李队,你觉得医院里的凶手和监狱爆炸案的凶手会是同一个人吗?或者说,他们是不是受同一个幕后黑手指使的呢?” 李晌心里已经破案了,爆炸案是那两名监区长做的。 至于,两名监区长背后是否还有人指使,等抓到两名监区长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而医院的案子…… 李晌本能是倾向于“并案处理”的,但此刻听李涵虞话里的疑问,神探的嗅觉当即就闻到对方话里的味儿了。 “李涵虞这是在怀疑凶手并非同一人啊。”李晌心中暗忖。 他微微眯起眼睛,故作沉思状,随后将原本已到嘴边的话改了口,说道: “此事目前还不能下定论,有八成的可能性是同一个幕后黑手在操纵,但也不能排除有其他人在借机浑水摸鱼。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希望监狱长钱欢永远都别再苏醒过来。” 李涵虞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脑海中那张模糊的面容渐渐清晰,背后隐约勾勒出葫芦的形状。 “有可能是王聪吗?他是否已经获得鲁总的支持?他对我儿心里或许藏着怨恨,又与冯睦彼此不睦,他现在应该也不希望我儿再苏醒过来吧?” 李涵虞没有证据给王聪定罪,但心底那颗怀疑的种子已经越种越大。 她将手上的眼睛插入进USB线上,电脑屏幕上便弹出一个文件夹。 按照李晌的指挥,李涵虞将自动存储的视频录像,先是拖拽到凶手走进石无命病房的那一分钟。 果然,画面上出现“冯睦”把一排银针当作锯子用的残忍画面。 这个画面完美印证了李晌之前的推测,他头顶神探的光环愈发熠熠生辉。 再然后,视频中的对话同样完美验证了李晌的判断。 “由此可见,指使凶手的人,目标十分明确,就是要栽赃嫁祸给冯睦,并非随意挑选替罪羊。 而且,凶手的任务是取走石无命的心脏,却并未提及对方的眼睛。” 李晌不容置疑的说道,随后又示意李涵虞将视频进度拉回到爆炸案发生的时间。 “停!”李晌突然喊道。 视频画面定格,恰好是两名监区长闯进爆炸现场,他们背对着镜头,在地上不停地摸索着什么。 可惜由于视线角度的限制,无法看清那两人究竟从现场捡走了什么,但……每个人的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同一个答案。 随后,画面中出现了宫奇,他及时出现,救了石无命一命,并且在对话中提到是冯睦让他来救人的。 尽管这段对话很简短,但李晌依旧从中敏锐地分析出了一些端倪。 “从对话中听来,冯睦与石无命之间似乎也存在嫌隙,但他还是派人来救石无命了,目的是想从石无命口中找出爆炸案的凶手。 而石无命,则是一副并不领情的模样。” 李晌稍作停顿,隐晦的瞥了眼沉浸在“观影”里的红丫,幽幽道, “冯睦能够抛下个人私怨,来救石无命,足见他对钱狱长忠心耿耿。 这也就难怪来医院的人,想要处心积虑嫁祸并除掉冯睦了。” 此刻,李涵虞对冯睦的信任已然达到了顶点,百分之百地坚信他。 而神探李晌给出与她相同的判断,就如同给这份信任加上了一把坚固的手铐,将信任值牢牢地锁死。 我儿虽一直昏迷不醒,但好在有冯睦这么一个能绝对信任的人。在我儿醒来之前,我或许可以尽全力,推举冯睦代为管理二监……” 李涵虞心中这个想法愈发清晰,且再也没有了丝毫犹豫。 李晌则继续示意李涵虞拖动视频进度条往前。 然而,视频画面突然出现了卡顿,接着满是雪花点,随后弹出一个错误弹窗。 李涵虞又尝试了几次,依旧报错,她只能抬起头看向李晌。 李晌在一旁解释道: “石无命毕竟也遭受了爆炸的强烈冲击,我刚问过医生,他送来时,身体里的电子元件都出现了短路情况。 眼睛里存储的视频资料有部分损毁,这也是很正常的现象。” 李晌又冷静地补充道: “不过,看来咱们的运气还算不错,视频里该看到的关键内容,咱们终究都看到了。” 其实哪里有什么运气,不过是因为,送石无命来医院的人是宫奇罢了。 不然咧,二监那么多人,冯睦为何偏偏选中宫奇来救石无命,不正是看中了他一手出神入化的电脑技能嘛。 在石无命在送医途中,因电流短路烧昏迷的间隙里,宫奇对石无命的眼睛做了一点点技术处理。 不得不说,贵的东西确实有贵的道理啊。 石无命那电子眼,随插随拔,使用起来那叫一个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李涵虞拔掉两颗电子眼,随手放入了上衣口袋里。 李晌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另一边。 娄断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监区长清澈而愚蠢的眸子,嘴巴微微张开,心里头一万头草泥马奔不知该如何诉诸于口……. 第530章 自掘坟墓 宽敞的客厅里,三杯热茶在茶几上氤氲着雾气。 娄断坐在沙发里,目光在对面两位监区长脸上来回扫视。 这场景似曾相识,同样的位置,同样是两个监区长,只是之前的两位监区长,现如今一个畏罪自杀,一个畏罪潜逃了。 “所以,爆炸跟你俩无关?” 娄断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冰冷的镜片。 “娄站长明鉴,此事确实与我俩无关……” 左边的监区长重重点头,脸上的横肉颤抖: “但冯睦肯定会借机构陷我们!所以我俩深夜登门,就是求娄站长为我俩做主啊!” 右边的监区长连忙附和: “没错,赵刑和周唬就是被冯睦用下三滥手段,栽赃嫁祸搞掉的。” 娄断面色古怪地盯着二人,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右边的监区长明显会错了意,他身子前倾,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 “那个,娄站长,您就给我俩透个底,爆炸案这事儿,是不是上面派人.…..” 他嘴里说着“上面”,实则眼神紧紧盯着娄断,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毕竟,在监狱系统的高层里,娄站长之前是最反对二监改革的,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娄断看傻子似的看着对面,莫说这事儿不是他干的,就算是他干的,哪有当面这么问人的。 他脸色当即一阴,冷哼一声道: “既然不是你俩做的,冯睦凭啥构陷你们,他有你们的把柄吗?” 两个监区长对视一眼,先是摇摇头,接着又犹豫地点点头: “没有,只是我俩爆炸后又进了监狱长办公室,并拿走了点东西,可能被李拔山撞见了,所以……” 娄断微微一愣,心头涌出不好的预感:“拿走了什么?” 两人见娄断脸色阴沉,赶忙照实回答: “解职书,钱欢硬逼我俩签下这文件,我俩差点就上了他的当,好在爆炸后第一时间,我俩就将文件又捡回来了。” 娄断脸色一黑,脑海中都能想象到那个场景画面。 他仿佛看见这两个蠢货在浓烟中撅着屁股捡文件,还被李拔山撞了个正着,这行为不惹人怀疑才有鬼啊。 娄断强压着怒火,又问: “文件呢?” 两个监区长同时浮出奸猾的表情,洋洋自得道: “娄站长放心,我俩离开二监后就找个地方把东西烧干净了,如此一来,我俩就还是二监的监区长,能继续为您和上面管好二监。” 娄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时都不知道该骂这二人是蠢还是聪明了。 “好嘛,现在证据销毁,等同于彻底坐实毁灭罪证的嫌疑了,我任职以来,从未见过如此自掘坟墓之人啊。” 娄断脑子疯狂转动,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他今晚就不该给这两个蠢货开门,现在好了,不光这两人百口莫辩,自己也惹来一身屎粑粑味儿。 娄断认真的看了两人一阵,确认这二人蠢而不自知,看起来不似有其他隐瞒或者撒谎的样子。 他不禁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爆炸之事与我毫无干系,也并非他俩所为,那究竟是何人暗中策划,其目的又是什么呢?” 娄断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疑的人选,然而,逐一仔细思量之后,又觉得每一个都不太像幕后黑手。 他骤然意识到,这起爆炸案,让二监原本就错综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简直比之前周唬和赵刑还在的时候,更让人难以看清。 这次不需要任何人提示,娄断就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他好不容易才灭口了赵刑和周唬,从二监这滩浑水里抽身出来,没成想,还没安稳两天,又被屎溅上门来。 “这俩蠢货,当真是死不足惜。” 娄断心里想着,脸上却突然笑了起来眼角挤出几道愉悦的皱纹, “烧得好,烧的妙啊!” 两位监区长闻言挺直腰板,脸上同时露出同款的欢欣笑容。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就在正对面的高层公寓里——宫奇举着超高清的拍照手机,将落地窗前这三张笑容满面的脸孔清晰定格。 看着屏幕上高清无码,惹人遐想的“罪证合影”,他嘴角缓缓扬起与照片中如出一辙的弧度。 (看,这就是不拉窗帘的下场!) 娄断将茶杯放下,而后对着两人沉声道: “你俩做的很好,钱欢都生死未卜,没了钱欢的支持,冯睦在二监翻不起浪来,不过,钱欢的母亲李涵虞还是有点能量的,不得不提防…….” 娄断微微蹙眉,一副为二人周密考虑的好上司的模样: “你们得清楚,一个为儿子报仇的母亲,是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的,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都不足为奇。” 两个监区长脸上的笑容微僵,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周唬和赵刑不太美妙的下场,齐齐咽了口唾沫。 “娄站长,请务必救下我二人,我俩日后一定为您……” 娄断赶忙摆手,打断二人的慷慨陈词,他可不敢接受这种蠢货的效忠,生怕被他们克死了。 他脸上挂着凝重的笑容,沉声安抚道: “咱们都是为监狱系统做事的,我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陷入危险而置之不顾。 这样,你们俩这几日就先别回家了。 赵刑就是死在家里的,家里现在肯定不安全。外面也别到处乱晃,免得跟周唬一样,晃着晃着就下落不明了……” 二人听了,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称是。 娄断这才起身,走进书房。 他在书桌前停下,抽出一张便签纸,又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下了一串地址。 写完后,他捏想了想将便签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而后,他又重新抽出一张便签纸,把笔换到另一只手上,重新写下那串地址。 这串地址他原本是为周唬准备的。 周唬不接受他的好意,没用上,落了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凄惨下场。 好在时光流转,这串地址终究还是要派上用场了。 “这俩人应当不会再辜负我的好意吧?” 娄断长叹口气,走出书房,将便签纸递给了两人。 六目相对,确认过眼神,互相都是不会辜负彼此的人……. 第531章 宫奇发现的网站,知刃善用 两个监区长收到便签纸,浑不知那是催命符,相继露出感激涕零之色,好一通千恩万谢,听得娄断都有点心软了。 待二人走后。 娄断才叹口气,快步走回书房,他动作娴熟地从抽屉里取出个U盘,插入电脑后输入三重验证密码。 “尊贵的青铜会员,欢迎归来。” 屏幕上弹出的鎏金弹窗让娄断嘴角微扬。 以前可没有这般待遇,那时娄断还只是普通会员。 不过,在他给这个网站慷慨捐献了好几笔“建设资金”后,会员等级便得以提升。 他并非不想继续升级网站的牌子,但再往上升,光捐钱就不够了,还需要满足其他一些条件。 (30条任务发布,5条任务接取.) 他盯着个人中心的数据面板:3/30,0/5。 这时聊天窗口自动弹出,熟悉的[小丑]头像欢快地跳动起来。 娄断早已习惯这位24小时在线的客服。 无论白天还是深夜,[小丑]永远在线,且永远秒回信息,仿佛24小时住在网络里的一样。 不过这些细节娄断并不深想,对他而言,只要网站能帮他杀人就够了,其他的压根儿不重要。 熟悉的流程,熟悉的付款。 娄断麻利的将两位监区长的资料上传完毕,完成审核后,又跟[小丑]提供了关键地址。 而后敲下键盘,麻溜无比道: [请求24小时加急处理,我可以加钱!] [小丑]回复了一个笑脸.jpg。 宫奇举着拍照手机,由于偷拍角度受限,仅能捕捉到娄断走进书房后坐在电脑前操作的画面,却无法知晓他究竟在电脑上捣鼓些什么。 不过,这难不倒宫奇。 都知道对方的物理住址了,那侵入对方的电脑对他而言简直不要太简单。 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敲出一片残影,一分钟后,娄断的电脑屏幕已实时投射到他的平板电脑上。 暗红色调的诡异网站让宫奇眼睛一亮: “杀人网站?有意思.” 宫奇并没有登录“天秤”网址,只是如幽灵般静默窥视着娄断的电脑屏幕,同时,他不动声色地将“天秤”网的网址暗暗记了下来。 “回去试试登录这网站看看,而且说不定小师弟也会感兴趣。”宫奇心底暗暗盘算着。 “那两个监区长坐电梯出来了,正朝着停车场走去,我们现在动手吗?” 宋平安的催促声从旁传来,打断了宫奇的思绪。 换成其他人,这会儿大概会立刻冲下楼去杀人了,只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冯睦交代的任务。 但宫奇做任务,并不一味求快,他是个完美主义者。 就像是打游戏,他从不追求速通,而是追求100%全剧情,全收集,全隐藏的完美结局。 这会儿,他凝视着平板上[小丑]与娄断的对话记录,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更妙也更有趣的idea油然而生。 与一般的工具人不同,这属于是宫奇的强主观能动性。 这种强主观能动性,有时候会创造更好的效果,带来意外的惊喜,但有时候也可能只有意外。 很考验宫奇的能力,也很考验冯睦的驾驭。 “不着急,离天亮还有时间,我们先悄悄跟上去。” 宫奇嘴上咧出毒蛇般阴险的弧度,兴奋道, “既然娄站长给他俩精心挑选了下葬的墓地,咱们何不助人为乐呢?” 宋平安蹙了蹙眉,他不喜欢节外生枝,那无疑会加大风险。 不过,本次带队执行任务的人是宫奇,所以,他说了算。 宫奇扫了一眼几人,从他们的脸上就能读出他们在想些什么。 “就算质疑,但因为小师弟让我带队,所以心里哪怕不愿意,也会完全遵从执行我的命令嘛,啧啧……这些家伙敬小师弟简直如敬神明呐~” 宫奇有点羡慕小师弟这方面的本领,他也想学学。 车内。 手机微微振动两下。 冯睦收到了两条短信。 一条是来自于宋平安的,向他详细汇报了任务执行中的变化,不是告密,而是一丝不苟的汇报,力求让部长清楚每一个细节。 另一条是宫奇的,内容就简单了许多,主要就是一个地址,简洁的像个外卖订单。 冯睦放下手机,脸上看不出喜怒。 两种性格迥异的下属,在他眼里其实没有高低之分,只看他自己怎么使用或驾驭而已。 冯睦上辈子加这辈子,两辈子积累的管理驭人经验,其实并不多,不过得益于不知不觉升级到高级的[厨艺(33/1000)],他无论是向下驾驭,还是向上管理,都做的还不错。 冯睦明明没做过一顿饭,却将厨艺锻炼至了高级,也是没谁了。 大抵驭人如使刀是一个道理吧。 就像是厨师的刀具,大刀,小刀,剁肉刀,剔骨刀,水果刀……每一把都有合适的用处。 你不能用斩骨刀雕萝卜花,也不能拿水果刀去剁排骨。 关键在于知刃善用! “现在的问题在于,我手里能斩碎硬骨头的剁骨刀有点少啊!” 冯睦想了下自己手里的刀,宋平安,蒋理,管重,刘易等内察部一干属下,俱都是忠诚爆表,看战不足,只能勉强当水果刀来用。 “但愿等我彻底掌控第二监狱,激活基地车之后,能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再不济,给我送来几把‘名刀’也好!” 冯睦的思绪稍稍有些发散,随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转头对刘易说出了一个地址。 “走,过去瞧瞧!” “是!” 刘易没有丝毫迟疑,也不多问,直接启动车辆,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 四十分钟后,九区边缘某处新建的楼盘,入住率很低。 一栋栋崭新的板楼就像是一口口新雕的棺材矗立在地上,等待着它的主人。 两名监区长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 这两人倒也不算太过愚笨,清楚躲藏起来必须要隐藏好行踪,所以中途果断舍弃了自己的车,换乘了辆出租车。 下了出租车后,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楼盘,眼神左右顾盼,四周空无一人,寂静得有些诡异。 “够隐蔽。” 左边那位搓着手,呼出的白气在寒夜里凝结, “除了娄站长,短时间里,鬼都找不到这儿。” “是啊,娄站长真是好领导,你说,周唬畏罪潜逃,巡捕房一直抓不到他人,会不会也是娄站长把他给藏起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感觉可能发现了隐藏的温暖真相,嘿嘿傻乎笑着朝楼里走去。 乘坐电梯,来到对应楼层。 右边那位输入电子锁密码时,金属按键的冷光映着他得意的笑容。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沉重的“棺材门”缓缓敞开……… 第532章 怎么会是你?!! 电子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防盗门缓缓敞开。 楼道里苍白的灯光像探照灯般刺入黑暗的玄关,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就在这道光带的尽头,隐约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屋子里好像有人?” 开门的男人声音陡然拔高,手指还僵在密码盘上方。 左边的监区长闻言立刻抬头朝门里望去,霎时,两人宛如见了鬼似的齐齐僵在原地一瞬。 屋子里真的有个人哎? 可,屋子里怎么会有人呢? 这可是娄站长给他俩准备的隐蔽的,无人知晓的安全屋啊! 两人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死死朝屋内的人影看过去,却俱都忽略了悬挂在门把手内侧的…..闪光弹。 闪光弹被门体移动触发引信。 下一秒,他们的视网膜被灼热的强光彻底灼烧。 宛若实质的白光汹涌的灌入瞳孔,视网膜被闪成了白茫茫一片。 “啊——!” 两人同时发出惨叫,双手本能地捂住眼睛。 但为时已晚,眼前全是光明,伴随着针扎般的剧痛和不受控制涌出的泪水。 屋里的声音幽幽的传来,让他们彻底确认了屋内有人。 “你们来得怎么这么晚?我们等你俩好久了。” 他俩中途因为谨慎换了辆出租车,耽误了些时间,自然没屋内的人来的快。 而屋内的声音隐隐有些耳熟,但在极度的惊惶失措之下,他俩一时之间根本想不起来是谁。 两人的心中充满了恐惧,眼睛睁不开,只能凭着身体的本能往后退,同时大声怒斥: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儿?” 这个问题不需要屋里的人回答,他俩自己问出的瞬间,脑海中就同时浮出了可怖的联想。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是娄站长派你来的?娄断想干什么?” 屋内那人既没否认,也未承认,只是发出声不屑的冷笑道: “娄站长当然是希望你俩乖乖的在这里睡下啊。” 这句话像冰锥刺入脊椎。 “为什么啊?”两人满心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娄断为何要杀他俩。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还在沙发上与娄断相谈甚欢,其乐融融,怎么转眼间就要置他俩于死地呢? 然而,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屋内响起“咻咻”的枪声。 是监狱系统配备的制式手枪,他俩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 “电梯!” 右边那人惊慌喊道,两人像无头苍蝇般朝身后的电梯方向跌跌撞撞冲去。 手掌在墙面上疯狂摸索,寻找电梯按钮。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开启的机械音此刻如同天籁。 但开门的速度哪有子弹快,让子弹飞一会儿? 千钧一发之际,左边那人忽地伸手朝右边一抓,肌肉贲张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对方猛地拽到自己身前。 “你——” 右边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惊呼声就变为惨叫。 几发子弹接连钻入他的身体,冲击力让他抖的跟筛糠似的。 惊恐+失明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中了几弹,也不知道具体被射到哪儿了,只感觉浑身哪儿哪儿都似中弹了,到处都在汩汩冒血。 左边那人一边死死地将人肉沙包抵在身前,一边退入电梯。 他的心跳如擂鼓般剧烈,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中弹,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他拼命眨眼睛,强自撑着瞪大眼睛,泪水混合着眼睑的灼痛,视野中终于出现模糊的光影。 屋内的人影并未追出来,电梯门正在一点点合拢。 他心头一松,将身前的沙包松开。 人肉沙包满脸泪水,这会儿也恢复了些许视力。 他手臂、肚子,大腿接连中弹,弹孔处汩汩冒着血泡,身子发软,顺着电梯门软软滑倒。 但他并没有立刻死去,而是死死地转动脖子向后看过去,眼中满是浓浓的怨恨。 “不要怪我,” 左边那人喘着粗气松开手,声音剧烈颤抖, “情况紧急,我别无他法,所以只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头皮瞬间极致地发麻。 因为面前的同伴看向自己的眼神除了怨恨,又带着一丝畅快的诡异笑容。 更瘆人的是,对方扭曲的目光分明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 “我身后有人?!!” 他心脏几乎停跳,本能地缩腰藏头。 可身后那人似有预判似的,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从身后打过来,如同蛇尾般直接抽中他的臂膀。 蛇尾化作五指,瞬间剜出五个血窟窿。 顺着经络一捋,四条猩红的肉条便被活生生撕下,露出森白骨茬顺,露出惨白的骨头。 五指尤不停手,见缝插入肘关节缝隙,也不见使劲,只轻轻一抠一扯。 断了皮肉的手肘以下,便无牵无挂的掉在了地上。 “好阴损,好歹毒的指劲。” 手臂被偷袭废掉一条的监区长,心底骇的魂儿都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 他好歹也是个监区长,有着武道四品的实力,可先是开门遭袭,又是关门遭袭,先是被闪光致盲,再遭断臂之痛。 两次三番下来,一身武功几无施展,甚至连人脸都未看清,就彻底被吓得肝胆俱裂,连垂死反扑的勇气都熄灭了。 他的那点儿狠劲,刚才全在同伴身上祸祸完了。 他身形摇晃,脚下一软,狼狈地侧摔在地上。 他索性不再挣扎起身,只是绝望地扭动着脖子,缓缓朝身后望去。 一张熟悉而阴险的笑容映入眼帘。 “怎么……怎么会是你?!” 他瞪大了眼睛,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嘴巴大张着,舌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缠住打了个死结,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你不是娄站长的人,你是冯……” 他话未说完,便被一阵戏谑的笑声硬生生打断。 宫奇缓缓蹲下身子,他那只染血的手指轻轻竖起,抵在嘴唇前,脸上挂着阴森森的笑容,幽幽说道: “嘘,可不要瞎说哟!” “我宫奇可一直都是娄站长的人呐,不然你想想看,我怎么能先你一步来到这儿,等你来呢?” 第533章 你们全都是一伙儿的 两位监区长如提线木偶般被按回沙发,脸上交织着绝望与困惑。 鲜血从断臂处和弹孔汩汩流出,在真皮沙发上洇开暗红的痕迹。 宫奇是娄站长的人? 可宫奇不是冯睦的人吗? 可若他不是娄站长的人,他又怎么能提前一步找来这里等着自己,娄站长总不可能把地址告诉冯睦吧? 宫奇的解释很离谱,但又似乎有一点点无懈可击,让人不得不信。 两个人一头雾水,头皮发痒的想要挠一挠。 但不敢动一下脑袋,因为每人后脑勺都至少抵了两把黑洞洞的枪口。 宫奇只抛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解释,便不再多言,任凭两人自行脑补。 这种“随你爱信不信”的态度,反倒让两位监区长越想越信,甚至自行填补了许多宫奇都不知晓的“细节”。 “说说吧,你俩究竟是如何把炸弹带进第二监狱,又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入钱狱长办公室的?” 宫奇满脸阴森,脸上的恶意毫不掩饰。 两个监区长彼此也已经成仇人了,但这会儿还是忍不住斜着眼睛瞥了对方一眼,俱都从对方脸上看见了满满的问号。 右边的监区长身上的弹孔还在冒血,只是冒的血越来越少了。 他自知必死无疑,但还是心存幻想的问道: “我回答你的问题,你能放过我吗?” 左边的监区长单手端着断臂,同样死死盯着宫奇。 “呵——” 宫奇发出毒蛇般的冷笑, “娄站长亲自给你们挑的墓地,四室两厅咧,做下属的,不该辜负领导的美意吧?” 见两人面色灰败,他又阴恻恻地补上一句: “不过嘛我倒是可以替你们求个情,让娄站长.放过你们的家人,你们也知道的,娄站长最是心善,最喜欢帮人一家团聚了。” 宫奇其实并不了解娄断,不过,他觉得帮下属一家团聚,应该是每一个好领导必修的美德吧。 两个监区长脸色剧变,俱都像是联想回忆起了什么。 右边的监区长绝望的叹口气道: “你回去告诉娄站长,他真的误会了,炸弹不是我俩放的,我俩根本没有…..” “别演了。” 宫奇不耐烦地打断, “巡捕房的神探李晌已经找到了你们是凶手的铁证,监控视频清清楚楚地拍下了你们从监狱长办公室取走炸弹残骸的画面。” 两位监区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似乎都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右边的监区长绝望地闭上眼睛,声音颤抖:“ 请转告娄站长他真的误会了炸弹不是我们” 宫奇不等两人说完,就冷笑道: “你们以为娄站长会被你俩拙劣的谎言所骗,简直可笑,娄站长已经派人,从你们家里搜出来制造炸弹的工具了。” 两个监区长脑子都似宕机了一瞬,惊骇欲绝的看着宫奇。 宫奇却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咄咄逼人: “死鸭子嘴硬,行,那就说说是谁指使你俩今夜去娄站长家里的,用心何其阴毒,是想将调查的视线转移到娄站身上吗,以此给娄站长身上泼脏水吗?” 两个监区长脑子发疯似的运转,他他们好像想明白了点什么,但又没有完全想明白。 脑子里混成一团乱麻,各种惊骇的念头狂涌: 巡捕房已经诬陷坐实了他俩是放炸弹的人,然后他俩今夜去了娄站长家里,等于是把这盆脏水溅过去了。 所以,娄断要我俩死,还死的悄无声息,不被人发现。 不止如此,娄断还以为,我俩做这一切是受人指使的。 天可怜见,我俩可真没这么阴险的花花肠子啊。 不然,我俩岂会…… 所以,宫奇当真是娄断的人,毕竟,他话里话外都是在维护娄断,要替其洗掉身上的脏水的意思? 甚至,若再往深处想,冯睦会不会也跟宫奇一样,其实也暗地里投靠娄断了,还有巡捕房的李晌也…… 他们全部都是一伙儿的? 是他们联手做局炸“死”了钱狱长。 而我俩则是今夜主动送上门去的替罪羊,我俩家里搜到炸弹,又无声无息死在这儿,那一切就都……. 两个监区长脑子疯狂转动,逻辑里有许多漏洞或矛盾,但他俩现在脑子都是偏执的恨意,根本顾不了许多了。 最重要的还是宫奇最开始的那句话——如果不是娄站长,我怎么能先你一步来到这儿,等你来呢? 是啊,他俩落得如此境地,说一千道一万,不就是因为错信娄断,来到他给的安全屋,才陷入死地的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失血让两人思维变得偏执,恨意更是扭曲了判断 再加上宫奇的不断暗示,反复逼迫,他俩就跟遭受诈骗的人一样,情绪剧烈波动下,思维已经完全被宫奇牵着走了。 满脑子都在回荡一个念头,而后愤怒到极点的语无伦次的吼道: “你们全都是一伙儿的…..是一伙儿的,是娄站长操控着一切,是他放的炸弹,现在还要嫁祸我俩….. 娄站长骗了所有人,悔不该信娄断,我恨呐……” 宫奇听着两人发疯似的怒吼,脸上忽然绽放出愉悦的笑容: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宫奇眼睛发亮,“啪啪啪”的拍手鼓掌。 这一刻,他终于领悟,小师弟传授的“电诈短信”的精髓,远不止适用于手机里。 那些精心设计的心理诱导、情绪操控,话术欺骗,在现实场景中竟能产生更惊人的效果。 “欺骗就是艺术啊。” 宫奇轻声感叹,眼神渐渐变得狂热,像是找到了毕生追求的全新领域。 “吱呀”一声,旁边的房门缓缓打开。 宋平安举着手机,弓着身子缓步而出,手机镜头始终精准地对准两位监区长惨白的脸,同时刻意避开了他们身后的身影,只巧妙的拍到了他们的下半身。 “你们……你们在拍…..” 两个监区长喉咙似被掐住。 宫奇对他俩已经失去兴趣,他接过手机看了几眼,非常满意道: “拍的不错,只需要一点后期处理,就可以完美达成小师弟的要求了。” 两位监区长呆滞地张着嘴,不明白宫奇在拍什么,但却有一种强烈的被骗的感觉。 但可悲的是,他俩甚至不知道是从哪一句话开始被欺骗的。 宫奇却没兴致回答他俩的问题了,他不耐烦地挥了下手: “帮他俩杀青吧,赶紧布置一下,下场戏的演员要登场了……” 第534章 暖心的打包? 上城的屁股恰似最厚的窗帘,将地面笼罩入夜幕里。 司仪蹲在一栋废弃水塔的阴影里,瞳孔泛着不自然的冷白色。 他的视线穿透七百米的距离和三层混凝土墙,清晰锁定那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身影——冯雨槐正领着新的家人在夜幕的城市里游荡。 “寄生体的成长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 司仪咧嘴脸上露出亢奋的笑容。 顿了顿,司仪加大偷窥的力度,视线聚焦在冯雨槐手里的地图上。 少女指尖的地图上,一条用红笔勾勒的路线格外刺眼: 城西出口→北郊林区→中转小镇→拾荒区→遗迹深处. “寄生体看来想逃离出九区,她没有通行证,规划的偷渡路线很科学。” 司仪赞叹了一句,以一个女高中生来讲,这个寄生体各方面的素质都很优秀。 他不知道的是,这条逃亡路径,冯雨槐的哥哥也曾规划过一模一样的路径。 这或许就是命运使然,兄妹俩在冥冥之中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司仪眯着眼,缓缓收回视线,看向队长和其他队员。 他蹙眉道:“咱们小队的任务是潜伏在九区等待分基地接收,可没空陪冯雨槐千里出行啊。” 秃头男队长轻“唔”了一声,咧开嘴,露出满口黑牙,说道: “这样,咱们再跟一段时间,瞧瞧[假面]郑航会不会现身接应她。 这段时间咱们一直在四处搜寻[假面]郑航的踪迹,可那家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不定这次能顺着冯雨槐这条线,找到他的下落。” 司仪赞同地点点头,附和道: “就到中转的镇子为止吧,不能再让她继续往外跑了。 要是跑到拾荒区,那可就难办了,到时候想堵截她都困难。” 其他三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野兽挠了挠脑袋,一脸茫然地问道:“那咱们怎么才能把她弄回去,又不暴露咱们的身份?” 司仪嘿嘿冷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智珠在握道: “很简单,一通举报电话即可。” 作为[命运]的人,他们太清楚给有关部门打什么样的举报电话,能把他们火急火燎地勾过来。 就在这时,红蜻蜓的腕表突然振动起来。 她低头看去,一个滑稽的小丑头像在屏幕上跳动。 红蜻蜓脸色瞬间微变,急忙说道: “队长,[小丑]派发了新任务,是特快加急件,必须立刻处理。” 秃头男队长蹙眉问道:“地点,目标?” 红蜻蜓舔舔诡异的舌头,说道:“九区 xxx新建小区,任务目标是二监的两个监区长。” 秃头男队长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情,忍不住感慨道: “又是二监的监区长,上次两个,这次两个,这年头监狱里的监区长是个高危职业啊?” 红蜻蜓舔了舔诡异的舌头:“如何处理?” 三秒后,秃头男做出决断: “野兽留下配合司仪,红蜻蜓跟我去完成派单。” 四人默契地对视一眼,迅速达成共识。 司仪看着两人消失在黑夜中,转身对野兽做了个手势。 野兽两米高的庞然身形竟如猫科动物般蜷缩身形,纵身跳下水塔,沉重的身躯落地时却几无半点声音,转眼便消失在通往城外的夜色中。 他要在司仪的举报电话生效前,先一步潜入那个中转小镇侦察。 五十分钟后。 秃头队长和红蜻蜓如同两道阴影,静默地立在新楼盘的外墙边。 混凝土墙面反射着路灯昏沉的微光。 两人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街道,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辆。 只是在距离稍远的位置,隐隐约约似停着几辆车,车灯全都熄灭着。 他俩没有司仪的眼睛,这么远的距离,根本看不出车内是否有人。 不过,他俩也不在意这些,他们不过是来派个件而已。 嗯,死亡派件! 红蜻蜓迅速报出一串具体的门牌号,两人不疾不徐地走入楼内,进入电梯间。 红蜻蜓刚迈入电梯,眉毛便微微一挑,鼻翼轻轻翕动:“有残余的血腥味儿。” 那气味儿非常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般人绝难闻出来。 但对于[命运]的人来说,血是他们最熟悉的味道。 红蜻蜓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电梯的地面上,突然,她毫无预兆地趴下,伸出那分叉的舌头,对着地面轻轻舔了一下。 她站起身幽幽道: “大概一到两个小时前的血,是两个人的味道。” 红蜻蜓不仅能尝出血液残留的“保鲜期”,甚至能尝出每个人血液之间不同的味道。 在她的味蕾上,每滴血都像指纹般独一无二。 秃头男队长脸上依旧没啥表情变化,他只是伸手在目标楼层下一层又按了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秃头男瞥了眼红蜻蜓,而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电梯门重新合上,继续向上攀升。 在上一层打开,红蜻蜓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出去。 红蜻蜓吸了吸鼻子,心中默数了十几个数后,才缓缓走到目标门口。 她站定不动,嘴巴一咧,滑腻腻的舌头缓缓伸出,轻轻舔过门禁。 电子门禁的金属镀层瞬间被腐蚀凹陷,她的舌头分叉变形,如同一条灵动的蛇,钻进门锁里。 半秒后,门锁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门弹出一条缝隙。 红蜻蜓侧身一闪,轻轻地拉开门,而后闪身往里一迈。 屋子里的血腥味儿比外面浓郁得多,她往屋内扫去,微微愣神。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半倚靠在沙发上的人,一个断臂,鲜血染红了纱布,一个身上缠满纱布,隐隐透出血迹。 两人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如纸,看见进来屋内的人,脸上露出惊惶之色,眼珠子使劲转动,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红蜻蜓诧异极了,她认出两人就是任务目标。 “派件被人截胡了?” 红蜻蜓缓缓地走近去看,却发现二人全身关节都被卸掉,难怪动弹不得。 连下巴也被卸掉,嘴角挂着干涸的血沫。 “没死,所以也不算截胡了,那应该算是……” 红蜻蜓手指轻轻拂过其中两人脱臼的下巴,帮他俩合上下颚骨,饶有兴致的问道: “能告诉我是谁帮我把你俩打包好放这儿的吗,真是让人暖心呐~!” 第535章 人间套路太深,下辈子不来玩了! 眼前的女人很漂亮,笑起来很性感,声音也很妩媚勾人。 但两个监区长却只感到毛骨悚然。 女人嘴里说的每个字,他们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感觉是疯子的呓语似的,让人完全听不懂。 有种比之前面对宫奇还瘆得慌的感觉。 “呕——” 两块发黑的断舌从两人口中掉出,落在真皮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红蜻蜓捡起两块断舌,拿在眼前凝视了一阵。 那断舌的切口极为平整,上面还黏着一层白色的药膏,闻起来隐隐有股药香,想必是止血镇痛之类的药膏。 “打包你俩的人还怪好的咧。” 红蜻蜓扔掉手里的舌头,舔舔自己的嘴唇,笑容愈发危险勾人。 两个监区长嘴里发出呜呜声:“.……” 就在红蜻蜓扔掉舌头的同时,对面的卧室门“吱呀”一声从里推开。 从楼下窗户翻进来的秃头男缓缓走进屋子,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客厅。 随后,他一脸惊疑不定地看向红蜻蜓,问道: “你动作这么快就把人收拾了?” 红蜻蜓咧开嘴:“可不是我哦,是有人提前帮咱们把人打包好了。” 秃头男瞳孔微微一缩,愣了一愣: “我检查过了,其他房间里并没有人。” 红蜻蜓轻轻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感慨道: “做好事还不留名啊,咱们小队派件儿那么多次,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好心人啊。” 秃头男队长闻言,脸色微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半晌,他快步走到二人跟前,又翻起两人手掌看了看道: “不光卸了关节,手筋都被挑断了,这是打包的仔仔细细,就差最后送他们上路了。” 这事儿透着股子邪性。 若是换成一般人,到了这会儿,八成会觉得此事有诈,说不定就会果断收手,放弃这单了。 可[命运]从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红蜻蜓朝沙发背后走去,同时问道:“队长,继续吗?” 秃头男龇了龇满口黑牙,笑容狰狞:“当然。” 说话间,他伸出根食指点向一人的眉心。 下一瞬,只见两名监区长各自脑袋一歪,一个被硬生生掰断了脖子,另一个则被戳碎了脑门,红白四溅。 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两人的脑袋又互相偎在了一起。 他们的表情看上去除了惊恐、茫然之外,竟还有一丝丝解脱之色,仿佛终于摆脱了今夜无比烧脑的折磨。 他们到死,都没想明白究竟是谁要自己死,真的是娄站长吗? 人间套路太深,下辈子不来玩了! 红蜻蜓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轻轻滑动屏幕,给偎依的两人拍了张新鲜的“死亡合照”。 随后,立即上传发送给了[小丑]。 [小丑]一秒完成审核,签收了任务,毫不吝啬给了个好评,在后台为103小队的功勋又积3分。 普通任务算1分,加急3倍。 [小丑]从不过问任务的执行过程,只要结果。 红蜻蜓也不会多嘴解释,所以,同一时间,还没有睡觉依旧守在电脑前的娄断,就收到了网站的提示: [尊敬的青铜会员,您的任务已结单。] 紧接着,又一个附件弹了出来,正是那张死亡合照.jpg。 娄断自然是不清楚这背后所隐藏的曲折离奇,他只看到任务顺利完成,又一次被网站那不可思议的效率所深深惊叹。 他关掉电脑,喜滋滋的去睡觉了。 秃头男队长则轻轻嗦了嗦手指上沾染的豆腐脑。 不能说话,不能写字,就不能提取到有用的口供了吗,那也太小觑[命运]了。 秃头男队长闭目一会儿,而后忽然转身,走到沙发正对的位置,轻轻下蹲拨开露出一指缝隙的柜门。 “咔嗒!” 一部竖放的手机应声摔地。 屏幕上的绿色指示灯如鬼火般闪烁,显示着视频通话仍在持续,录制与传输的程序正在同步运行。 车内,宫奇看着忽然占满屏幕的一张脸,以及那一口触目惊心的黑牙,都忍不住骇了一跳。 “他怎么会突然就发现的呢?前后他不过就是嗦了嗦手指啊!” 宫奇的眼睛瞪得溜圆,闪烁着兴奋又疑惑的光芒,心里就像有只猫在不停地抓挠,痒痒得难受。 这时,屏幕里传来了秃头男低沉又沙哑的声音: “是你打包的他俩吧?你叫宫奇,是不是想栽赃嫁祸给我们?” 秃头男从豆腐脑里提取出的有用信息不是很多,因为,这两人至死也是一头雾水,云里雾绕的没看明白。 秃头男尝试着代入那两人的视角,仔细咀嚼他们临死前的记忆,最终得出的最有用的信息,也仅仅是知道对面那人叫宫奇。 而且看样子似乎是听从监狱系统内某个叫娄断的高官的指令行事的。 宫奇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狡猾无比道: “怎么能叫嫁祸呢?你就说,人是不是你们杀的吧?” 秃头男沉默了两秒,余光则瞥了眼红蜻蜓,手指轻轻比划了个车辆的形状。 红蜻蜓心领神会,瞬间明白了队长的意思。 只见她身形一闪,快步走到窗户前,轻轻推开窗户,而后纵身一跃,从高空直直地落了下去。 落地之时,她脚下一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便冲出了小区。 她的视线迅速朝路边扫去,眉头微微一皱:“少了4辆车!” 红蜻蜓倒也没有恼怒,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笑容愈发妩媚,喃喃自语道: “逃得倒是挺快。” 随后,红蜻蜓重新走回楼里,冲着秃头男队长摇了摇头 秃头男脸上也未露出失望之色,只是对着依旧通话中的宫奇,幽幽道: “我不喜欢欠人情,你替我们打包的情谊,我们记住了。” 宫奇阴险地笑着回应道: “客气了,你就告诉我,你这一口黑牙,是吃脑花儿吃多了的原因吗?” 秃头男自然明白宫奇话里有话,是想从他这里套取信息。 他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随手甩给了红蜻蜓。 红蜻蜓接过手机顺势关机揣进兜里,笑嘻嘻问道: “队长,接下来要去找这个叫宫奇的吗?” 秃头男漠然的扫了眼沙发上二人的尸体,幽幽道: “不着急,呵呵——,宫奇,娄断,我记住这二人的名字了!” 第536章 愚蠢的忠犬? “被发现了?” 车后座,冯睦看着宫奇挂断电话,才不紧不慢地问道。 宫奇眼里还残留着兴奋,神神秘秘道: “小师弟,你绝对想不到,原来有人可以通过嗦脑花儿,来品出别人脑子的秘密,这能力真的是太…..适合咱们内察部了啊。” 宫奇脸上露出极度渴望的垂涎之色。 冯睦眯起眼睛,习惯性的托了托镜框。 宫奇这次擅自行动带来的变数,此刻还难以定论,短期来看确实是有点惊喜,但长远呢? 或许会是意外的开端,也或许会藏着更大的……惊喜?!! 宫奇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遗憾之色,说道: “小师弟,咱们刚才真不该就那么走了,应该把那两个人活捉回来才是。” 冯睦听后,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 “今夜时间紧迫,天都快亮了,若是有缘,以后自会再碰上他们。” 宫奇虽心底仍残留着些许遗憾,但很快又被兴奋所取代,他兴致勃勃地说道: “也对!等我登录系统,黑进那个杀人网站,自然就能调出这两人的信息资料。 到时候……” 说着,宫奇脸上露出了满怀憧憬的笑容。 “杀人网站?听起来倒是有趣得很!” 冯睦微微眯起眼睛,心中也满是期待,盼着宫奇能成功黑入那个“杀人网站”。 要是能直接黑成网站的管理员,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些都只是后续的计划罢了。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 冯睦轻咳了一声,提醒道: “快到医院了,五师兄你还是赶紧把证据剪辑出来吧。” 宫奇闻言,立刻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拿起平板电脑,开始将今夜所有偷拍或录制的视频,重新进行剪辑拼接。 “这样,这样,再接着这样,无缝衔接,嘿嘿,明明没有一处是作假的,可最后的结果却…….” 宫奇笑得很阴险也很开心,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敲击如飞。 30分钟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与此同时,宫奇也恰好完成了手中的工作,他将处理好的证据递给了冯睦。 冯睦坐在车上,仔细地查看了一遍,随后忍不住对宫奇竖起了大拇指。 怎么说呢? 虽说“电诈”这个领域的大门是他为五师兄宫奇打开的,可他也绝没想到后者竟如此有天赋,能够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在这条路上一路狂飙突进,越走越远。 这天赋跟开了挂一样,着实让冯睦都感到惊叹不已。 五师兄宫奇,真可谓是生错了世界。 倘若换个世界,那福布斯富豪榜上必定会有他的一席之名啊! …….. 医院的走廊浸在森白的冷光里,冯睦的皮鞋踩在消过毒的地砖上。 冯睦不喜欢医院,觉得这里连灯光都透出停尸房般的死气。 某种程度上,监狱和医院是一样的,都是把活人锁在一个个“牢笼”里,是通向死亡的中转站。 甚至,他都无法判断,囚服和病服哪个才更不吉利。 出了电梯,冯睦快步走入VVip通道。 钱欢的病房门口,杵着四个陌生面孔的彪形大汉,西装下隐约鼓起,领头一人正微微前倾着身体,与侯文栋交谈着。 “看来,这是王新发派来保护李涵虞的人。” 冯睦心中暗自判断。 至于这所谓的“保护”背后,是否还藏着其他成分,那就得问问李涵虞本人作何感想了。 李拔山同样守在门口,双目微阖似在养神。 小师姐红丫却是不在了,本来她是执意要等小师弟的,可实在架不住大师兄那深情的“虎目”。 你能想象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巨汉,用那如同嗷嗷待哺的赤子般渴望的眼神盯着你,那“杀伤力”有多恐怖吗? 简直无可抵挡! 红丫终究还是没能扛住,败下阵来,只好乖乖回武馆去给大师兄准备饭菜了。 冯睦沿着VVIP走廊前行,在距离病房十米处被为首的保镖拦下。 对方手持精密仪器,冰冷的蓝光在他面部反复扫描两遍。 “生物特征匹配,无伪装痕迹。” 机械的提示音响起,保镖这才侧身让路。 冯睦全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配合,眉头微蹙却未发一言。 直到通过安检,侯文栋才快步迎了上来。 他扫量了一眼冯睦,而后微微蹙眉问道: “事情办妥了?我让你搞的证据拿到了吗?” 冯睦驻足,面色平静如水:“拿到了。” 侯文栋闻言眼睛一亮,右手下意识伸出:“快给我!” 冯睦侧身避开,语气不容置疑:“我得先给夫人过目。” 侯文栋脸色微阴,四个保镖同时转头,面色不善的盯住冯睦。 李拔山半阖的眼睑微微抬起,视线不动声色的扫过几人后颈要害。 “李夫人刚受了伤,需要安心静养。” 侯文栋压低嗓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先把东西给我过目……” “咔哒!” 病房门突然开启的声响打断了他的话。 李涵虞立在门口,半边脸被渗血的纱布覆盖,另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望向冯睦。 “夫人,您的眼睛?” 冯睦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他死死盯着那块渗血的纱布,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阴冷的杀意从身上爆发出来。 四个保镖本能地后退半步,浑身肌肉绷紧,手按在了腰间。 李涵虞摇摇头,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出了点意外,幸好有你师兄师姐在,不然.” 她脸上残留着后怕,看向冯睦的眼神疲惫中透出百分之二百的满意。 随后,她目光转向侯文栋,神色淡淡地说道: “侯秘书有心了,不过我哪里睡得着。我有些事情需要亲自问问冯睦,就不劳烦侯秘书费心了。” 侯文栋眼角微微抽搐,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侧身让开了道路。 侯文栋心底泛起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消散了。 经历过几次生死危机,又都被好人所救后,他现在很愿意跟“忠义”之人做朋友。 何况,某种意义上,冯睦也算他半个救命恩人吧。 当然,这并不妨碍侯文栋给冯睦头上贴上“愚蠢的忠犬”的标签。 而此刻李涵虞望向冯睦的眼神,同样带着“忠犬”的评判。 只是在她眼中,这条“忠犬”的值得她押上全部的筹码。 所以是——“可以all in的护主忠犬!” 第537章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阴险歹毒的人啊? 房门“砰”地合拢,将侯文栋窥探的视线彻底隔绝。 侯文栋站在门口,竖了竖耳朵,试图听清里面在说些什么。 然而,门里的说话声越来越远,根本听不清。 病房内,气氛同样颇为凝重。 冯睦的目光扫过墙上密密麻麻的针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夫人遇袭了?谁干的?” 冯睦杀意似都沸腾了,一副若找到此人,必将其生吞活剥的架势,看的李涵虞愈发暖心。 李涵虞示意他坐下,指尖在笔记本上轻点: “有人冒充你来了医院,想要….” 屏幕亮起的冷光映着她塞满纱布的眼窟窿,视频里开始回放那个与冯睦一模一样的脸孔。 冯睦眼睛当即瞪圆,浑身的杀意都被冻结了,大惊失色道: “夫人,这不是我,我……” 冯睦脸上的表情逼真到了极致,惊愕与惶恐交织在一起,每一个细微的神情都恰到好处,浑然天成的没有一丝破绽。 这般精湛的演技,便是影帝来了,恐怕也得心悦诚服地给他磕一个。 没办法。 别人是用皮肉表演,他的表演却是深入骨头。 李涵虞轻轻摆了摆手: “我自然知晓不是你,冒充你的人是想栽赃嫁祸你,其用心之险恶,实在令人发指。 好在他运气不佳,最终功亏一篑,不然……” 说着,李涵虞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冯睦稍稍定了定心神,继续查看下去。 待看完完整的监控录像后,他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沉浸在震惊之中,过了好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冯睦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 “难怪,刚才门口的保镖要拿着探测仪来回扫描我的脸,原来竟是有人冒充我。” 紧接着,他怒不可遏,一时间竟气到词穷: “这人想冒充我杀了夫人和钱狱长?他不光想害死夫人,害死钱狱长,还想害死我,这人真的是太坏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阴险歹毒的人啊?” 冯睦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额角暴起的青筋在惨白的面色衬托下格外骇人。 那副择人而噬的狰狞模样,反倒让李涵虞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冯睦猛地起身,快步走至鱼缸前,待看清鱼缸上被黏合堵住的窟窿时,脸色阴森到了极点。 “夫人,这人究竟是谁?您告诉我,我去将他抽皮拔骨…….”冯睦恶狠狠的说道。 李涵虞脑海中闪过张可疑的面孔,但她尚不确定,还需与那人虚与委蛇。 “暂时不能告诉冯睦,否则他必忍不住……”李涵虞心道。 她脑海中转过几个念头,而后叹口气道: “让那人逃了,不过我们迟早会揪出他来,你莫要着急。” 冯睦不甘的点点头:“是,夫人。” 李涵虞见安抚好冯睦的情绪,便错开话题问道: “那两个监区长的人头呢?你不是要带回来给我吗?” 李涵虞看着两手空空的冯睦皱眉问道: “是出什么问题了?” 冯睦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他嘴唇微张,似是在努力组织着语言,可又仿佛千言万语都堵在喉间,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眉头紧蹙,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递向李涵虞。 李涵虞满脸狐疑地接过U盘,目光在U盘和冯睦之间来回游移。 而后,才听冯睦沉声开口解释道: “夫人息怒,我原本确实打算动手,可正如夫人所说,出现了些意想不到的变化,所以……” 冯睦稍稍停顿了一下,装作笨嘴拙舌的模样: “不过,那两个监区长确实已经身亡,只是人并非我所杀。 有人抢在我前面动了手,唔……夫人不妨看看手中的U盘,我手下的人把整个过程都拍了下来,一切真相都在U盘里。” 冯睦此刻在李涵虞这儿的信任储蓄是超额的,所以李涵虞闻言便插上U盘,点开里面的文件夹。 文件夹中存放着一些图片和视频资料。 仔细看去,这些资料按照时间顺序从左往右依次排列。 原本,宫奇是打算将这些素材精心剪辑成一个完整流畅的视频的。 然而,在反复思量之后,他改变了主意。 他觉得,一个过于完整、毫无瑕疵的视频,反而会惹人怀疑,倒不如将其拆分开来,以看似零散却又暗藏关联的方式展现出来。 李涵虞垂眸点开第一张照片。 冯睦适时走到旁边,微微侧躬,“看图说话”道: “夫人您让我设法拿到娄断与那两个监区长相互勾结的证据,我手下的人从对面楼上,偷偷拍下了这张照片,他们看起来相谈甚欢。” 照片上三人笑容灿烂,在暖色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至于他们在笑什么,冯睦没有说,李涵虞自己能意会。 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这三人凑在一起,能笑什么? 李涵虞看着照片上的笑脸,又看看鱼缸里血肉模糊的儿子,眼睛里布满血丝。 随后,李涵虞又依次点开几张照片,无一例外,都是这三人亲密交谈的场景。 最后一张照片,娄断满脸笑意地将一张便签纸递给另外两人,换来两名监区长感激涕零的模样。 只是,便签纸上的内容并未拍摄到,李涵虞不禁微微蹙起眉头。 紧接着,她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时长很短,仅有十几秒,画面显示的是电脑桌面,桌面上有一个会话窗口。 窗口中是两个人的对话内容,而这段对话让李涵虞的瞳孔急剧收缩,她惊呼一声道: “这是?” 冯睦在一旁语速飞快的解释道: “夫人,我的五师兄宫奇电脑技术十分精湛,他在看到娄断送那两位监区长离开后,立刻使用电脑,觉得颇为可疑。 他就快速的黑进了娄断正在使用的电脑,这才拍到了他桌上的会话窗口。 从对话内容来判断,应该是娄断指使这个叫作[小丑]的人前往以下地点,去杀害那两名监区长。” 李涵虞脑海中骤然浮出“杀人灭口”四个字。 杀人灭口? 又见杀人灭口! 她冷笑一声,就在刚刚,她才近距离领略过神探的智慧,此刻仿佛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熏陶,灵感乍现,福至心灵地脱口而出: “那张便签纸上写的莫非就是此处地址?!!” 第538章 打乱的视频 相较于被人直接告知答案,人们往往更愿意相信凭借自己的推断去揭开的真相。 越是聪明人越是如此! 见李涵虞果然自己推断出了正确答案,冯睦脸色凝重的点头道: “我不清楚,不过我的五师兄宫奇当时与夫人您的判断不谋而合。 于是,他自作主张,抢在两个监区长之前,先一步赶到了那处房子。” 冯睦轻叹一声,带着些许无奈说道: “我原本的打算是在半路上就截杀这二人,把他们的脑袋带回来交给夫人。 可宫奇劝住了我,他说比起这两个监区长的脑袋,夫人或许更想看到接下来的偷拍视频。” 李涵虞抬起头,目光落在冯睦身上。 只见冯睦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与忐忑,她心中暗自思忖: “冯睦忠心耿耿没得说,可脑子有时候就是一根筋,直来直去的。 倒是他这位五师兄,看起来颇为狡黠机敏,刚好能弥补冯睦的短板,如此甚好,能帮着冯睦守住我儿的心血。” 李涵虞没有立刻回应冯睦,而是深吸一口气,怀着满心的期待,点开了最后一段视频。 这段精心剪辑的视频长达四十多分钟。 画面初始,宫奇的脸突兀地出现在镜头前——他正鬼鬼祟祟地调整手机角度,镜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最终定格在一个隐蔽的拍摄位置。 然后是宫奇站起身,快步离开屋子。 (实际上,这段影像并非最开始,而是宫奇离开时补拍的“开场白”,下面的影像均是同理,时间顺序都被重新打乱剪辑了。) 原本可以不要这个开头的,但宫奇执意加进来,他觉得这样更能让整段录像更具临场的逼真感。 从李涵虞不自觉前倾的身体来看,宫奇是对的。 画面随即陷入黑暗,只有沙发模糊的轮廓隐约可见。 视频里的时间一分一秒度过,李涵虞目光专注,缓缓拖动着进度条,直至第17分44秒时,视频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声音清脆而短促,像是门锁被推开的声音。 然而,由于镜头无法移动,只对准着沙发,所以并未能拍到门口的画面。 紧接着,一阵“咻咻”的枪声乱响,随后,整个画面被刺目的白光彻底覆盖。 冯睦在一旁适时地讲解道: “这是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声,还有那白光,是闪光弹发出的。” 李涵虞又不傻,自然也能听声幻想出门口的画面,她问道: “看来,娄断派来的杀手和两个监区长是在门口就撞上了?” 冯睦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视频后面还有几张照片,是我们躲在楼下偷拍到的。 杀手有五六个,为首的是一男一女,他们是步行前来的;而两个监区长则是坐着一辆出租车到的。 说来也巧,他们几乎是前后脚一起到的。” 视频中的白光缓缓消散,伴随着传来监区长愤怒的惊呼: “啊——!”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儿?” 然后是另一名监区长同样惊怒交加的声音: “是娄站长派你来的?娄断想干什么?” 回应他俩的却是一个阴恻恻、冷森森的冷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娄站长当然是希望你俩乖乖的在这里睡下啊。” 声音自然不是宫奇的,而是通过技术手段合成出来的。 也不是秃头男或红蜻蜓的,毕竟他俩被录到的音色样本实在太少,再加上时间紧迫,宫奇根本来不及复制出他们的声音。 所以,他便随意合成了心目中的反派音色,反正李涵虞又不认得那两个杀手的声音,只要营造出反派的氛围就够了。 一阵激烈的打斗声过后,视频里终于出现画面。 只见两个监区长如同两条死狗一般,被人粗暴地拖拽到了沙发上。 由于拍摄的角度偏低,又恰好被电视柜的上沿遮挡住了一部分,因此恰好没能拍到沙发背后几个杀手的脸孔。 视频里仅仅只能看到他们胸口以下的部分,而且还被沙发又遮挡住了一些,使得他们的身形显得愈发模糊难辨。 不过,两个监区长的惨状却被拍得格外清晰。 其中一个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鲜血汩汩地往外流,将沙发都染红了一大片; 另一个则手臂被硬生生地断掉,断口骨头茬子触目惊心。 紧接着,是一段审讯的对话。 那个阴森嘶哑的声音正在盘问两个监区长,期间还有人给两个监区长做了包扎处理,大抵是怕他们撑不到审讯结束便死了吧。 当然,包扎的过程也是背对镜头的。 李涵虞坐在屏幕前,由于始终看不见那几张隐藏在阴影中的脸,便索性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盘问的对话上。 阴森嘶哑的声音: “说说吧,你俩究竟是如何把炸弹带进第二监狱,又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入钱狱长办公室的?” 两个监区长: “我回答你的问题,你能放过我吗?” 阴森嘶哑的声音: “呵——,娄站长亲自给你们挑的墓地,四室两厅咧,做下属的,不该辜负领导的美意吧?” “不过嘛我倒是可以替你们求个情,让娄站长.放过你们的家人,你们也知道的,娄站长最是心善,最喜欢帮人一家团聚了。” 两个监区长: “你回去告诉娄站长,他真的误会了,炸弹不是我俩放的,我俩根本没有…..” 阴森嘶哑的声音: “别演了,娄站长已经派人,从你们家里搜出来制造炸弹的工具了。” 两个监区长明显失神片刻,而后面色剧变,似是想通什么似的,愤怒到极点的语无伦次的吼道: “我们根本没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娄站长操控着一切,是他放的炸弹,现在还要嫁祸我俩…..” 阴森嘶哑的声音: “死鸭子嘴硬,帮他俩杀青吧!” 下一秒,视频画面陡然剧烈一晃,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一张脸,忽地映在了屏幕上。 光秃秃的脑袋,满嘴漆黑的烂牙,状似食人恶鬼,这突如其来的“贴脸杀”,差点骇得李涵虞失声尖叫……. 第539章 不能捏碎的筹码 李涵虞心脏都似被看不见的黑手攫住似的,差点就停跳了。 就在她即将忍不住叫出声时,耳边传来了冯睦那沉稳且充满安全感的声音,宛如一道划破黑暗的曙光,让她的理智稍稍回笼。 冯睦的声音无比凝重: “夫人,偷拍到这段画面的时候,我们被他发现了……” “咔哒!” 电视柜门被拉开,柜门开启的力道带得里面的手机一晃,随后摔在地上。 紧接着,一只手将手机斜着从柜中拿了出来。 随着手机角度的晃动,镜头恰好透过秃头男的身影,照向了他身后的沙发。 就在这惊鸿一瞥之间,只见沙发上,两个监区长紧紧互相偎依在一起。 右边的监区长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拗断,脑袋无力地耷拉在一旁;左边的监区长则脑门洞碎,汩汩的冒涌着脑花儿。 而在他俩的身后,静静地站着一个女人。 她身姿婀娜,妆容精致,眉眼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性感妩媚,嘴唇张开露出一截分叉的红润舌头。 整个画面在血腥中透出股诡异的美感。 (这段视频剪辑的收尾是宫奇的得意之处,每一处镜头的转换,画面的衔接都把控的恰到好处,标志着他诈骗艺术迈入了新高度。) 视频“唰”地黑屏,播放结束。 冯睦在一旁适时解释道: “当时情况紧急,就拍到这里,继续拍摄可能会暴露,所以就把手机挂掉了。” 李涵虞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心绪,随后点开后续几张照片,是刚才视频最后那对男女的远身照。 李涵虞微微皱眉,问道:“这两人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冯睦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没见过,从他们的气质来看,不像是监狱系统里的人,应该是娄断通过[小丑]找来的帮手。不过……” 冯睦停顿了一下,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这两人给我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异常危险的气息。” 李涵虞本也没指望冯睦能查出二人真实身份,冯睦又不是万能的,能偷拍到这段视频证据,已经是意外的惊喜了。 她基本认同冯睦的看法,心底又不禁展开深入推测: “从视频里的盘问情况来看,这人一直称呼娄断为娄站长,语气和口吻都十分熟稔。 这说明此人虽然是受[小丑]指派,但为娄断办事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之间应该有过多次接触。” 李涵虞沉思了片刻,随后又重新点开之前的视频,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反复观看。 尤其是最后一段的盘问对话,她更是一帧一帧地仔细琢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段盘问是宫奇精心剪辑出来的,问题的顺序做了些删减或颠倒,既营造出娄断指使杀人的强烈暗示,又保留了合理的怀疑空间。 这都是冯睦的要求,他想栽赃嫁祸给娄断,但又不想彻彻底底坐死了娄断的罪名。 倒不是冯睦心善,为娄断考虑,他只是顾虑一个母亲的复仇心而已。 接下来的二监局势里,李涵虞无论是对上王新发议员,还是对上光明集团的鲁总鲁晨嘉,都是绝对弱势的一方。 当然,她也有一些优势,她的优势在于钱欢尽管躺在鱼缸里,名义上还是二监的监狱长。 更在于她手里还握有二监的些许股份,以及,她跟这两个男人都有一点点“情分”关系。 一个是新情人,一个是老上司。 尽管这二人骨子里都是一般无二的寡情凉薄,但只要不撕破脸,这二人表面上又都愿意展现出温情的面貌示人。 所以,李涵虞如果操作得当,她是有可能左右逢源的。 但这还不够,想要左右这二人的意志,李涵虞手上还必拿捏住更有分量的筹码。 这个筹码必须能让李涵虞暂时拿捏住,又不能被她给直接捏碎了。 娄断便是这个筹码,更幸运的是,他是自己跳出来的,省却了冯睦挑选的功夫。 目前来看,这段视频里透出的信息,或者说把柄就刚刚好。 因为,李涵虞依旧未被愤怒冲昏头脑,而是若有所思的向冯睦问道: “你觉得这两人在视频里的话可信吗?” 冯睦愣了愣问道:“夫人问的是?” 李涵虞:“他俩临死前,指认炸弹是娄断派人放的,是娄断操控了一切?” 冯睦没有再说反话,生怕误导了李涵虞的判断。 他现在在李涵虞那儿的信任度超标了,他得顺着说: “怎么可能,炸弹就是他俩放的。” 李涵虞也是倾向于眼见为实,何况还有神探的背书,这会又听到冯睦给出同样的判断,她心头愈发坚定自己的判断: “没错,炸弹就是他俩放的,娄断大概率是怕脏水溅到自己身上,才杀人灭口,属于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李涵虞隐隐约约能摸出点娄断的想法。 换成是她,她可能也会做出如此决断。 因为,无论职场还是官场斗争,泼脏水永远是把对手拉拽下马,最简单的方法。 而消弭这种祸事,最优解也永远不是自证清白,而是抢先堵上泼脏水的嘴巴,或者让脏水直接消失。 娄断这次的做法,就是让脏水消失。 显然,娄断也不清楚,是谁在给他泼脏水的,视频里的反复盘问,就是在问两个监区长的背后之人是谁。 可惜,这二人到死也没有松口说出来就是了。 这也正是李涵虞唯一费解的地方: “究竟是谁,能让这两人到死都不改口,一口咬死娄断呢,视频最后,这两人最后的表现着实不像演的,仿佛真觉得自己含冤而死一般?” 李涵虞十分想剥开两个监区长的脑袋,看看这两人临死前,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遗憾的是,她没有这种能力,便只能暂且将这疑惑埋在心底里。 冯睦见李涵虞陷入沉思许久,眉宇间不禁浮现出一抹担忧,轻声问道: “夫人,接下来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李涵虞这才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向冯睦说道: “这件事,你办得极为出色,这段视频证据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接下来,你先回二监,等我的消息。” 李涵虞脸上露出笑容,终于对忠心耿耿的冯睦不吝承诺道: “二监接下来可能会有人事上的变动,你放心,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推你上去的。” 冯睦微微一怔,却并未假意推辞,毕竟那样反倒显得虚伪。 他神色一正,郑重说道: “夫人放心,在钱狱长醒来之前,我定会竭尽全力,替他守好二监。” 第540章 石无命的心脏,新的瞳术? 得到李涵虞的承诺后,冯睦并未急着离开,而是在鱼缸前又深情注视了良久,目光久久未曾移开。 他深知,表演不光要用骨头,更要走心。 在这些细节的表演上,冯睦可谓做到了极致,哪怕李涵虞仅用一只眼睛去观察,也能满满地感受到冯睦对钱欢的深情厚谊。 冯睦离开病房,对李拔山点点头,又对侯秘书恭敬道: “侯秘书,夫人请您进去。” 侯文栋目光深邃地看了冯睦一眼,接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冯睦的肩膀,低声说道: “议员向来不喜欢下属忤逆他的意思,我希望你能清楚自己当下所做的事情。” 侯文栋的话语里,隐隐透着一股威胁的意味。 然而,透过眼镜,冯睦能看出侯文栋对自己其实并无恶意。 “这算是半个救命恩人对我的善意提醒吗?”冯睦在心中暗自思忖。 但他脸上并未显露出丝毫情绪波动,反而掷地有声道: “多谢侯秘书的提醒。不过,我冯睦做人的准则向来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侯文栋听闻,不再多言,只是看向冯睦的眼神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周围几个保镖原本警惕盯视的目光,不自觉也柔和了几分。 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忠义之士。 人性的吊诡之处便在于此,坏人往往看不起好人,觉得好人太愚蠢,可如果有的选择,他们反而才是更愿意与好人做朋友的人。 冯睦全然不顾身后那一道道投来的目光,脚步停在了石无命的病房前。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仿佛藏着些莫名的感慨,而后缓缓推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几个保镖见状,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并未上前阻拦。 病床上,石无命还躺在那儿,胸膛剖开,双目无眼,空洞狰狞,一动不动。 巡捕房并未将他的尸体带走做进一步的尸检。 一方面,巡捕房并不具备相应的尸检技术; 另一方面,石无命身为光明集团的改造人,他体内的构造极有可能涉及商业机密。 更何况,医院发生的案子已基本水落石出,而李晌向来是个极为精明且擅长自保的人,他犯不着多此一举。 冯睦站在病床边,面色平静如水,静静地凝视了片刻。 他留意到屋外并无好奇窥探的目光,便大大方方地朝着独立卫生间走去。 进入卫生间后,他反手将门锁上,而后缓缓伸出手,轻轻抬起了水箱的盖子。 水箱之中,一个漆黑的袋子正静静地浸泡在水里。 冯睦伸出手,将袋子缓缓取出,他解开袋口,目光瞬间落在里面那颗半机械半血肉的心脏上。 [石无命的心脏(保鲜倒计时:14分37秒)] [你正窥视着一颗半机械半血肉交织的独特人类心脏(70%钛合金机械结构包裹着30%活性心肌组织)!!] [残存能力检测中] [你从这颗心脏中,窥见了三项尚未消散的能力。] [1.透视洞察lv3(具备透视20厘米厚度死物的能力,亦能穿透活物,清晰洞察其骨头、血肉、经络、穴道等细微结构)] [2.钻骨手lv2(指骨可旋转穿刺,最大转速3000rpm)] [3.贪婪嗅觉lv4(你可以从茫茫人群里嗅出谁能卖个好价钱)] [可任选其一进行复制(复制能力强制适配使用者当前位阶)] [请选择…..] 冯睦眯了眯眼,嘴角上扬: “时间刚好赶得及,而且出了我想要的能力。” 冯睦之所以争分夺秒,在天亮前匆忙赶回医院,一方面是要向李涵虞复命,但更为关键的,是他对这颗心脏觊觎已久。 石无命也没有辜负他的救命之恩,将他想要的能力“报答”出来了。 冯睦几乎不假思索的给出了选择。 [你复制了透视洞察lv3] 冯睦五指一捏,心脏顿时风化成流沙,落入马桶里,将清水染成了灰黑色。 他又两手一撮,袋子也瞬间破碎,碎片纷纷掉入马桶,随着冲水形成的漩涡,被排冲干净。 “每一次心脏碎掉都会化作灰黑色的砂砾,这是不是说明,人心的本质就是灰与黑。” 冯睦心中满是愉悦,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出哲学思考。 心脏?(四声) 心脏?(平声) 优秀的反派,也大都具备深邃的哲学思想,不然也走不远。 他缓缓走出卫生间,仔细清洗着被那心脏沾染的双手,直至洗得一尘不染,才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 走廊里,侯文栋正举着电话往出走。 他看见冯睦还未离开,稍愣了下。 冯睦面不改色的问道: “侯秘书,石无命的尸体要如何处理,人都死了总得火化或者入土吧?” 侯文栋对着电话道: “地址我发给你了,你立刻带人过去,我随后就到……” 侯文栋对着电话匆匆交代几句,挂断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我听说,你跟石无命之间关系并不和睦?” 冯睦习惯性的托了托眼镜,并不否认道: “工作中有点矛盾罢了,不过人死账消,又同事一场,我总不能让他一直曝尸床上,总该给个体面吧。” 侯文栋哼了一声: “你倒是心善,不过他不劳你费心,他死前才刚刚签了‘光明贷’,光明集团可不讲究人死账消。” 见冯睦露出不解之色,侯文栋冷笑道: “等‘天亮了’,光明集团会派人来回收评估他的尸体价值,等他还清债务,若还能剩点零件,你倒是可以帮他下葬。 如果到时候还有的话,呵呵——” 冯睦默然不语,只觉得黑,太黑了。 他一个反派,尚且愿意帮敌人下葬,光明却连员工的尸体也要创造价值。 关键是,他取个心脏得偷偷摸摸的,光明把员工肢解了却合理合法?!! “是我太肤浅了,我想要做好反派,还得向光明学习,我的路还很长呐……” 冯睦内心感慨万千的离开了医院,回到了二监。 一进入二监,嗅着监狱里特有的清新气味儿,他顿时觉的: “外面的世界太残酷,还是监狱更人性化啊。” 第541章 距离基地车展开还差...... 在冯睦的内心深处,一个宏大的愿望正悄然滋生: “总有一天,我定要让监狱的清新空气,取代整个下城的恶臭……” 与此同时,他的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框: [第二监狱(可部分缺失展开)] [当前掌控完整度提升至 83%!!!] [请再接再励!!] 此刻,实在难以分辨,系统在这个节骨眼上弹出提示框,究竟是在鼓励冯睦再接再励,加快提升掌控度以展开基地车; 还是在以一种别样的方式,激励他尽早完成自己的宏愿呢? 冯睦也不得而知,他只是瞳孔微缩,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显示着 83%的进度条上。 “我记得之前刚解锁基地车时,二监的掌控度是72%,如今几天过去,便上涨至80%了?” 随着冯睦视线聚焦,一串隐藏日志徐徐展开: [爆炸发生,钱欢陷入昏迷,72%→74%] [王聪面见鲁晨嘉,获得部分支持,74%→76%] [两名监区长死亡,76%→77%] [帮助李涵虞获得关键筹码,77→78%] [你获得李涵虞现阶段全力支持,78%→83%] “后台记录不会说谎,足以验证我现阶段的每一次举动都是正确的,我的猜测是正确的,系统的判断是非常全面且智能的…..” 对于冯睦而言,展开基地车无疑是他现阶段最为紧要的头等大事,其重要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他自己练功升级、提升战力。 而后台此刻反馈的记录,无疑像是针强心剂,验证了冯睦的所作所为都非无用功,让他对接下来掌控二监的行动更有底气,也更容易做出最优的规划。 “系统的判断是综合考虑的,跟我所料不差,如此看来,甚至不需要我成为监狱长,只要我能实际完全掌控二监,进度就能达到100%!” 冯睦心头思忖,眼睛越来越亮: “尤其是最后一条反馈,获得李涵虞的全力支持,让进度直接涨了5%,这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看来,在接下来的局势里,李涵虞很可能会发挥出,比我预想中还要强的助推作用!” “钱狱长的母亲了不得啊!” 冯睦轻轻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心里喃喃自语: “还差最后17%,基地车就能完全展开了……” ………. 李晌刚从医院那弥漫着消毒水味的地方出来,匆匆地赶回巡捕房。 他刚在椅子上坐下,屁股还没坐热,桌上的手机又像催命符一般响了起来。 李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听筒,电话里传来侯文栋的声音,是一串地址。 李晌对着电话大声答道: “请侯秘书放心,我立刻带队过去勘查现场。” 挂掉电话,李晌捏捏疲惫到胀痛的眉心,连轴转的工作让他几欲猝死。 “就因为我是神探,就把什么案子都让我来处理,这合理吗,谁尼玛当神探是为了不停地破案啊,焯!” 骂归骂,李晌还是召集了一队捕快。 一队捕快风风火火地出了巡捕房,钻进车里,朝着xxx小区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某一刻,上城的屁股灯齐刷刷亮起,夜幕在一秒钟内被彻底照亮。 一秒钟,由黑夜至白昼,这永远是下城最伟大的景观。 李晌却无心欣赏,只在脑海中深入思考: “为什么,总是有办不完的命案?肯定是因为监狱的数量不够,导致有太多坏人还在监狱外面逍遥法外啊!” “如果能给监狱制定kpi,让他们每个月必须抓够足额的犯人,那就不会再有办不完的案子了吧。” “九区的治安率能获得大大提高啊!” 天亮了,新建的小区因为没什么人入住,依旧静谧的像个死城。 李晌带着兄弟们下了车,快步朝着案发地走去。 侯文栋姗姗来迟,他站在楼下,朝楼上观望了一阵,确认大致安全后,才乘电梯上去。 容不得他不谨慎,最近他厄运连连,可谓是走哪儿死哪儿。 冲喜,必须要冲喜。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门口守着两个捕头,神情严肃。 案发现场已经拉了警戒条,痕检的技术组正在楼道里忙碌地检测着。 “有什么发现?”侯文栋走到一个痕检人员身边问道。 “侯秘书,我们提取到了硝烟痕迹,但没找到弹头,弹头应该是被凶手抠下来带走了。”痕检人员回答道。 侯文栋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径直朝着屋内走去。 屋内,李晌正在仔细地检查两具尸体。 见侯文栋走来,他站起身来,汇报道: “侯秘书,初步判断,二人是在楼道内遇到的凶手,被制服后拖到屋内沙发上。 门锁有被暴力撬开的痕迹,凶手对二人进行了残酷的折磨拷问,全身关节给折断了,直到最后才残忍的杀害。” 侯文栋的目光落在两具互相偎依的尸体上,他们的头颅被人刻意摆成面对面贴靠的姿势,扭曲的面容上凝固着极度扭曲的表情。 侯文栋面色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挪开了视线。 李晌又接着说道: “不过二人嘴巴很严,应该没有说出凶手想要的,所以凶手又泄愤的把二人的舌头都扯断了。” 侯文栋点点头,明知故问道:“查出凶手了吗?” 李晌心里自然是有人选的,他相信侯文栋也知道。 他深吸了口气,秉持着专业的态度负责地说道: “现场处理得很干净,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从现场遗留来看无法确认凶手身份,不过,从足迹来看,凶手不止一个人。” 从现场无法推出凶手是谁,但若从现场以外来推测,凶手自然是……冯睦?!! 侯文栋见李晌耍了个滑头,也没揪着不放,沉思了几秒后说道:“行,把尸体拉回巡捕房吧。” 李晌点头应下,又轻声问道:“要火化吗?” 侯文栋摇摇头:“不急,结案前先留着吧。” 李晌一时难以捉摸侯文栋的心思,便也识趣地不再多问。 紧接着,他又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递到侯文栋面前,说道: “这是从死者身上找到的。” 侯文栋微微眯起双眼,伸手接过那张便签纸。 只见便签纸上写着一串地址,仔细一瞧,竟正是案发现场的地址。 侯文栋捏着那张便签纸,未作过多停留,转身径直离开了屋子,一路下楼回到车里,拨出了一个号码……. 第542章 润物细无声的手腕 “议员,我这边有些情况需要向您汇报一下。” 车内很安静,电话里内置的保密系统确保了电话不会被窃听,侯文栋习惯性的压低声音道: “.……我这边掌握的情况就这些,按照李晌的推断和证据,基本可以确认,这两名监区长,就是制造爆炸的凶手。 他们今晚去找了娄断,想要寻求庇护,娄断给他们提供了一个藏身之所,可他俩却被冯睦给盯上了。 两人死前都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侯文栋说到此处又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据我观察,冯睦对钱欢绝对死忠,做这一切都是听从李涵虞的命令行事。” 电话那头久久无语,半晌,王新发的声音才传过来: “有拿到那两人跟娄断串谋的罪证吗?” 侯文栋回答: “只有一张便签纸,没有其他的了,冯睦应该也没拿到什么确凿证据,否则不至于泄愤拔掉二人的舌头。” 为了让自己的判断更有说服力,也是为了万一判断出错,多拉个人背锅,侯文栋机敏道: “这是李晌对现场分析后给出的推断,李晌在推理这方面的专业能力,目前来看,暂时还未出过错。” 电话那端陷入短暂的沉默,王新发指节轻叩桌面的声响透过话筒传来。 半晌,他低沉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你觉得,这张便签纸能为我拴住娄断吗?” 侯文栋拿起便签纸又看了两眼,给出自己的判断: “我比对过,这不是娄断的字迹,李晌已经派人去调查这处物业的所有权了,不过,不太可能是娄断,以他的行事风格,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侯文栋总结道:“很遗憾,议员,这张便签纸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 王新发停止叩击桌子,叹口气道: “行,那就把这张便签纸拿回去给李涵虞吧。” 这张轻飘飘的便签纸本身或许不值一提,但这背后表露出的态度却耐人寻味。 侯文栋当即读懂了王新发议员的态度。 身为议员的秘书,他有时候不得不像王新发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总能从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中,揣摩出议员的种种心思。 “议员对李涵虞还是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容忍啊。”侯文栋在心中暗自思忖。 以他对王议员的了解,李涵虞在未征求王议员首肯的情况下,便擅自命令冯睦杀死两个监区长,这一举动极有可能打乱议员原本精心布局的计划,从而惹恼议员。 可令人意外的是,议员并未大发雷霆,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侯文栋挂断电话后,眉头微蹙,细细地揣摩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渐渐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难怪啊!难怪冯睦不自己把尸体处理干净,难怪李涵虞要让我和李晌来帮着处理尸体!” 处理尸体进行善后,表面上看,似乎是李涵虞在寻求王议员的帮助,让议员帮着收拾烂摊子,可实际上,这却是李涵虞向王议员表达信任和依赖的巧妙方式。 她通过这一行为,向王新发传递出了示好的信号。 是在传达,我虽然因为复仇心切杀了人,但我并没有瞒着你,而且还求你帮我善后,这等同于一种变相的示弱和服软。 如此一来,即便李涵虞在这件事上表现得有些任性,坏了大局,但因为情有可原以及态度上的补救。 王议员自然还会把她视作“自己人”,并对她表现出几分容忍。 顺理成章的,既然王新发愿意继续容忍李涵虞,但听令李涵虞命令行事的冯睦,自然也就被李涵虞给护住了。 相比于打打杀杀的血腥暴力,李涵虞可谓是以柔克刚,把女人的优势发挥到了极点,且把一切做的润物细无声。 “李涵虞这是把王议员的脾性摸透捋顺了啊!” 侯文栋猜测的基本无误,只不过他依旧少想了最重要的一条。 李涵虞选择让侯文栋去处理尸体,不光是在对王新发传递“示弱”,更是对娄断传递“示威”啊。 侯文栋瞳孔收缩,内心隐隐发寒,对李涵虞生出了强烈的忌惮。 当然,他是不可能把这段剖析报告,汇报给王议员的。 这种揣摩上意的事情,他可以做,他绝不能承认。 大人物既喜欢用的顺手的狗,又绝不希望真被狗摸清自己的心思。 “看来,我之后对李涵虞的态度得更友善一些。” 侯文栋绝不是有背叛王议员的念头,他只是觉得,以后要更尊重李涵虞。 那究竟何为尊重呢? 其实并不复杂,譬如李涵虞日后再有些小动作的时候,只要未过分越界、出格,他或许可以适当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佯装不知。 以前的侯文栋绝不是这样的人,但几次三番死里逃生后,侯文栋更惜命,也更成熟圆滑了。 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是秘书最重要的生存智慧。 “再者,李涵虞对冯睦极为器重与信任,所以,我往后对冯睦的态度也得更为和善些。更何况,他也算是我半个救命恩人。” 侯文栋心中已然有了盘算,他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后发动汽车,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另一边。 弥漫着淡淡檀香的办公室里,王新发缓缓放下手中的手机,摘下金丝眼镜,用丝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幽幽的冷笑道: “女人终究是女人,会被儿子牵动情绪冲昏头脑。” 对面沙发上发福的中年男人,圆润的脸庞堆满笑意,眼角的褶皱层层叠叠,活像一尊弥勒佛雕像。 他微微倾身,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关切,笑着问道: “议员,您方才说的,可是李涵虞?” 王新发将眼镜重新架回鼻梁,镜链在灯光下晃出细碎金光。 他并未隐瞒道: “这女人复仇心切,让人把那两个监区长给宰了。” “哎呀——” 弥勒佛男人肉乎乎的手掌一拍,长叹口气, “如此岂不是打乱了议员的计划?毕竟,死人可是很难再开口指认活人了,如此一来,后续的事情可就难办了……” 第543章 你来接替钱欢?!! 王新发眉头微蹙,指尖轻敲桌面: “罢了,另寻他法就是,人都死了,何必为两个死人与李涵虞置气。”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 “她也不容易。” 若非李涵虞那番示弱的姿态巧妙化解了王新发的怒意,以他一贯的行事作风,断不会如此轻易揭过。 王新发能坐稳议员的位置,靠的就是他翻脸无情的本性。 只能说,在权力的迷宫里,能坐在上位的的没一个省油的灯,一举一动里都藏着对人性的拿捏与算计。 弥勒佛男人见王新发表现出的态度,立即顺着话转圜道: “也是,李夫人心系爱子,情有可原,议员您还是一贯的仁慈大度,哎,就是不知道钱欢何时能醒过来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王新发瞳孔微缩。 “你觉得钱欢还能醒过来?”王新发沉声问道。 弥勒佛笑得慈眉善目: “当然,钱欢吉人天相,何况李涵虞一定会无微不至的照料他,所以,钱欢迟早会醒过来的。” 王新发摇摇头叹气道: “医院那边不敢跟李涵虞讲真话,实际上,钱欢能捡回条命已是万幸,苏醒的概率不足1%。” 弥勒佛男人脸上露出悲悯之色: “据我所知,钱欢还是自然人吧,那不如趁此机会改造植入?” 王新发摆手打断道: “他一个重伤垂死的人做这种改造,死在手术台上的概率超过八成,李涵虞就这一个儿子,不可能冒这个险的,就算要手术,也得等个一年半载,等钱欢身体自主修复的七七八八才有可能。” 一年半载,钱欢等的起,李涵虞等的起,他王新发可等不起,光明集团的鲁总也等不起啊。 弥勒佛男人不再言语,只是长长叹气。 王新发转过身,目光越过落地窗,望向上城明晃耀眼的屁股,璀璨的光芒照在他脸上,让他半张脸都沐浴在光明里。 他同样叹口气,而后意味深长道: “二监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多事之秋呐,我需要个人替代钱欢,替我接管二监。” 办公室陷入一种微妙的静默。 弥勒佛男人罕见地没有立即接话,他胖乎乎的脸上依然挂着标志性的笑容。 他这些年在九区的那扇隐门内,主持一部分拓荒和建设,手握实权,无拘无束,做的顺风顺水,好不爽快。 忽然,毫无征兆的被王新发一纸调令紧急调回来,他内心其实是有点怨气的。 不过,在看过《八角笼斗兽计划》后,他内心的那点儿怨气就烟消云散了。 那份计划书里描绘的蓝图太过诱人,他狠狠意动了,迫不及待要大展拳脚了。 他这会儿不主动接话,立即接下,是不想表现的太急切,这跟他一贯表现出的人设不符,还一方面,就是想端一端姿态,期望能从王新发这儿得到更多的许诺和支持。 这就跟老板给你派任务,无论你能力多强,你都不要一口答应,相反,你要表现出为难或犹豫,这样更利于接下来展开工作,并在事成后得到更多的奖励。 王新发见杜长乐迟迟不接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转过身,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办公桌的边沿,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长乐,你跟我多少年了?” 弥勒佛似的发福男人叫杜长乐,一个从名字和面相都毫无攻击性的男人。 杜长乐微微欠身,双手自然地交叠在圆滚滚的肚皮上,姿态谦卑得近乎虔诚: “回议员的话,自打我进了执政府,就一直承蒙您的赏识与提拔,被委以重任。 细细算来,平均每四年就要调换一个新部门,到如今已经轮换了五个部门,整整二十一年零四个月了。” 王新发冷哼一声,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怎么,有怨气,在隐门里待的太舒坦,不想出来换部门了?” 杜长乐闻言,脸色瞬间大变,额头刹那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他慌忙摆手,活像一只受惊的胖鹌鹑,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议员,您是最了解我的,我一向没什么野心,向来随遇而安。 我就是您手底下的一颗螺丝钉,您让我钉哪儿我就钉哪儿,这二十多年来,我何曾有过半句怨言?我就是……”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王新发的表情稍稍缓和,语气也温和了几分: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杜长乐咬了咬嘴唇,他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来,我从没在监狱系统干过。 这份《八角笼》计划实在太过庞大复杂,我心里实在没底,真担心自己能力不足,把您交代的事情给办砸了……” 王新发打断道: “不用,你的能力我非常放心,这20年来,你无论去哪个部门,都能很快适应并全都干得极为出色。”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那幅九区地图上,地图上,用红色图钉标记着杜长乐曾经任职过的每一个部门。 从最开始的市政环卫处,到后来的城建规划局,再到隐门特别行动部。 每一个图钉旁边都贴着一张小小的成绩单,记录着杜长乐在那里做下的政绩。 杜长乐顺着王新发的目光看去,圆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谦卑的模样,说道: “议员过誉了,属下不过是按您的指示行事罢了。” 王新发满意道: “这次和以前也一样,你去了二监,继续贯彻我的每一道命令即可,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好。” 杜长乐停顿一下,脸上多了些信心,又咬咬牙道: “议员,我自然是愿意的,《八角笼》计划前期铺垫也准备的差不离了,这些都是钱欢的功劳,而他现在昏迷不醒,您让我替换他的位置。 我是怕李涵虞会心生芥蒂,她毕竟是您的…….” 话未说完,他便识趣地收住了话头。 王新发微微变了变脸色,深深看了眼杜长乐,说道: “无妨,李涵虞是个聪明的女人,钱欢如今泡在鱼缸里,她应该明白换人是没法子的事情。 况且,那两个监区长已死,她心头恶气已出,接下来也当识大局懂进退,她会听我话支持你的,你不必太过担忧。” 杜长乐面上还是有三分难色,但终究点点头道: “那我便听从议员的安排,只是,议员了解我,我这人一贯与人为善,这样,我便只暂代钱欢的职务,待他一年半载转醒后,议员您还是将我调回原来的位置?” 杜长乐刻意在“一年半载”四个字上加重了些鼻音。 王新发眼瞳闪烁冷光,他深深地看了眼杜长乐。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落地钟的滴答声。 杜长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然维持着低眉顺目的恭敬,实在令人难辨他话里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第544章 他也是我儿子啊 侯文栋走进vvip病房,走到李涵虞面前,他微微躬身,用双手将小小一张便签纸递了过去。 李涵虞心思向来细腻且敏感,一下子就察觉到侯文栋此番对自己的态度,相较于之前愈发恭敬了几分。 她缓缓伸出手,接过那张便签纸,目光轻轻扫过纸上的内容,随后不动声色地将纸条对折两次,妥帖地塞进了上衣口袋,轻声说道: “侯秘书,辛苦你了。” 侯文栋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应对得极为得体: “夫人言重了,这都是我分内之事。” 李涵虞似是随意地又开口问道: “现场都处理妥当了吗?那两个人的死状究竟如何?” 侯文栋心里清楚李涵虞想要听到怎样的回答,便顺着她的心意回道: “夫人放心,现场处理得十分干净,李晌也说了,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 至于那两具尸体,死状可谓惨不忍睹,生前定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那痛苦程度,比起直接被炸死,怕是要痛苦上百倍。” “好啊,如此甚好!” 李涵虞唇角扬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那笑容里掺杂着母性的温柔与复仇后的快意。 侯文栋屏住呼吸,看着这个优雅的女人缓步走向巨大的鱼缸前。 修复液的幽蓝微光在她脸上游移,将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她的倒影与钱欢残破的身体在玻璃上交叠,宛如一幅扭曲的圣母怜子图。 “欢儿,妈妈给你报仇了.” 她指尖轻触冰冷的玻璃,描摹着儿子血肉模糊的轮廓, “但这还不够,对不对?” 看着眼前这温馨一幕,侯文栋的后背渗出冷汗,他不动声色地向门口退去,轻轻将门带上。 “你放心,妈一定会替你守住你的心血,等到你醒过来。” 李涵虞的声音如梦呓般回荡在病房内, “幸好你手下有一只对你死心塌地的好狗,妈才能想出办法来.” 就在这时,门再次打开。 王新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弥勒佛似的杜长乐。 王新发西装笔挺,领带夹上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与病房的惨淡氛围格格不入。 他目光在鱼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李涵虞的伤眼上,他的眉头立刻拧成一个心疼的弧度。 李涵虞脸上的阴郁疯癫消失不见,脸上重新挂上那副哀戚的表情,转变之快仿佛切换面具。 “对不起,执政府那边有个会,我…..” 王新发快步上前,双手握住李涵虞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怜惜, “医生怎么说?” 李涵虞顺势靠在他肩上,独眼中适时泛起泪光,遮住另一只眼睛的纱布衬的她愈发惹人怜惜: “医生说,钱欢的情况很不好…..”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王新发的西装前襟,像个无助的小女人,低声啜泣。 杜长乐站在旁边,圆脸上堆满谦卑的笑容,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扫视整个病房。 从生命监测仪的数据,到鱼缸里钱欢的模样,再到李涵虞娇弱可怜的表情。 杜长乐眯的几乎看不见眼缝的小眼睛,正像台扫描仪般收集着一切信息。 王新发如同最体贴的丈夫般,温言软语地安抚了李涵虞许久,才恍然想起什么似的,侧身引荐道: “瞧我这记性,这位是杜长乐,听说钱欢出事后,非要要跟我过来探望一二。” 李涵虞擦掉眼角的泪水,十分感激的看向杜长乐: “我虽然不在执政府工作,不过也曾多次听过你的名字,知道你是议员麾下的得力干将,谢谢你能过来看望,真是太谢谢了。” 杜长乐脸上绽开憨厚的笑容,搭配他圆圆的肉脸,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王新发适时轻拍李涵虞的背脊,语气温和得近乎残忍: “钱欢的情况确实令人痛心,但《八角笼》议案已在执政府过会,实在耽搁不得。 我打算让长乐暂管二监,你觉得如何?” 王新发声音温和,满脸笑容,可李涵虞却只从中听出了渗入骨子里的薄情寡义。 她早猜到王新发会找人换掉钱欢,对此,她是有心理准备的,但她绝没想到王新发动作会这么快,连一天都不愿多等。 这般决绝与冷酷,还是超出了李涵虞的想象。 杜长乐则从旁上前一步,歉疚无比的插话解释道: “夫人勿要多虑,来时我已跟议员约定好,只是去二监暂代监狱长的职务,帮忙度过这段艰难的时期。” 他停顿一下,努力瞪圆的小眼睛里满是真挚: “只等钱狱长转醒,休养好身体伤势,即可重回二监主持大局,届时,议员自会将我重新调回隐门特别行动部门。 不怕夫人笑话,在隐门里待久了,我出来还真有些舍不得咧。” 那副憨厚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杜长乐是被王新发赶鸭子上架的老实人。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哪里还容李涵虞说半个不字。 她此刻但凡露出一丝不满,晚上搞不好就要收到钱欢的病危通知单。 “不必了。” 李涵虞擦掉眼角的泪水,抬头迎上王新发反光的镜片,声音哽咽中带着决绝道, “暂代就不必了,以后就都麻烦长乐管着吧。” 待听到第一个“不”字时,王新发眼底闪过冷色,而后又渐渐转暖,嘴角勾出满意的弧度。 “当初我就不同意让钱欢去二监,是他死掉的叔叔非要他去监狱磨砺磨砺。” 李涵虞站起身,轻轻挣开王新发的手,走到鱼缸前,她的手指轻抚玻璃,颤声道, “现在好了,磨砺的连一块完整的皮都没有,要下去陪他叔叔了.” 病房陷入短暂的沉默。 杜长乐适时地清了清嗓子: “夫人言重了,钱狱长年轻有为,只是不幸被小人害了,不过我相信有夫人的照料,钱狱长重新转醒指日可待……” 李涵虞连忙打断杜长乐的祝福,这哪里是祝福,这是在催命呐。 这人还没当上监狱长,就这般包藏祸心,若真让他执掌二监,钱欢还能有活路? 李涵虞脸色愈发娇弱,满脸母性的光辉: “二监那摊烂摊子,议员看着安排就是,我只盼我儿能醒过来,等他醒了,我也绝不允许他再去监狱这种危险的地方。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求他上进出息,只求他能常伴我左右。 若他到时能醒来,还盼议员能给欢儿找个安全闲适的位置待着,做点清闲差事就好。” 王新发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意味深长地扫了杜长乐一眼。 杜长乐浑身肥肉一颤,圆脸上立刻堆出惶恐神色,眼角的皱纹挤成菊花状。 “说什么傻话。” 王新发没再让杜长乐说话,他站起身走过去从身后环住李涵虞,叹息中带着宠溺, “钱欢难道只是你的儿子?”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他也是我的儿子啊.” 第545章 你也想当监狱长? 王新发没再让杜长乐说话,而是走过去从身后抱住李涵虞,叹气道: 杜长乐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无论这话是真情还是假意,既然王新发当着他的面说出口,他有些话就不能再挑拨了。 他眼底阴鸷一闪而过,脸上却绽放出更灿烂的笑容: “恭喜议员,喜获钱狱长如此俊秀的好儿子。” 鱼缸里,钱欢连块皮都没有,血肉模糊的泡着,横看竖看也看不出“俊秀”二字。 王新发和李涵虞偎依着看着鱼缸里的“烂肉”,脸上却都露出认同且慈爱的笑容。 钱欢似都被感动了,脸颊上的红肉过电似的抽了下,带起一串细小的血珠,在营养液中晕开一团妖异的红雾。 杜长乐站在后面,看着这对“父母”对着团烂肉流露出的温情,胃里突然泛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玛德,都说隐门里到处豢养着食人的怪物,可隐门里的的怪物哪里知道,外面的世界实际上才是真正的……遍地怪物啊。” 杜长乐心底喃喃自语,脸上笑的愈发像个慈悲的弥勒佛, “幸好,我跟这些怪物比起来,也丝毫不差,呵呵——” 在下城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能活得有滋有润的,谁又不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呢? 几分钟后,杜长乐恭敬地告退,临走时不忘,恭恭敬敬的给李涵虞留下张自己的名片。 王新发多留了一会儿,跟李涵虞在鱼缸前耳鬓厮磨温存了一会儿。 待王新发离开,房门重新关上。 李涵虞脸上的柔情瞬间冻结,她嫌恶的擦掉脸上黏稠的污秽。 而后,粗暴地扯下眼上的纱布,露出血肉模糊的眼窝,那狰狞的伤口里仿佛有无数怨恨的黑血在蠕动。 她整理下衣服,走回沙发前坐下,拿起旁边的医护专线拨通,声音冷得像极地寒风: “安排手术,让人立刻上来给我换眼镜。” 之前强忍着剧痛保留着这血肉模糊的眼窝,就是为了在王新发面前演好楚楚可怜的样子,现在戏演完了,自然要赶紧恢复最美丽的模样。 女人的脸,永远是女人最致命的武器! 电话那头的女护士连忙应道: “好的,我这就让手术医生过去,眼睛也已经准备好了,是个十九岁的姑娘,长相漂亮,身体健康,是活着取下来的,连麻药都没打,保证这颗眼睛纯洁无瑕….” 李涵虞不耐烦的打断道: “我改主意了,换一个方案,不要自然人的眼睛了,光漂亮是不够的,男人的心都是铁做的,哼…….” 李涵虞舔掉嘴上残留的温热,冷笑连连: “肉眼看不透人心,我要换一颗能看穿人心,甚至能看清楚人的骨头的义眼……” ……….. 王聪来到医院的时候。 李涵虞刚换上新的义眼。 主刀医生的技术很精湛,两颗眼珠大小如出一辙,就连瞳仁的色泽和形状,都调整得完美对称。 可当王聪与她对视时,却能敏锐察觉到其中一只眼睛透着异样的冰冷,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心脏深处。 换了义眼之后,李涵虞的气质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像一朵娇艳的玫瑰,不经意间生出了几根尖刺。 这抹新添的危险气息,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更增添了几分令人蠢蠢欲动的征服欲。 征服欲是别人的,王聪没有,他对女人脱敏。 他还未怎么尝过肉味儿,就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让生命变得更有意义! 啊,感恩冯睦~ 李涵虞冷眼睨着王聪,目光淡淡地扫过他身后那五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这队人本该是来接替石无命,加强对钱欢的防护,如今两人一死一昏,自然是不需要了,反倒成了王聪招摇过市的仪仗。 这仪仗背后盖着鲁总的名字,落在有心人眼里,自然能窥出几分深意。 王聪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视线,立刻装出几分忐忑的笑容: “您别误会,这都是鲁总的意思。 钱狱长不幸遭害,我作为他最倚重的副手,《八角笼》项目的实际提出者和具体操盘手.鲁总也是担心有人对我不利.” 他话说得谦卑,字里行间却透着掩不住的得意。 李涵虞看着王聪那副故作惶恐的嘴脸,能透视人心的义眼,模糊的看见后者胸口里那颗红到发黑的心脏。 “好一条背主的狗,果然连心都是黑的,才傍上新的主人,就迫不及待的来我这儿耀武扬威了?” 李涵虞给王聪脑门儿贴上了“小人得志”的标签,愈发觉得此狗面部可憎,甚至不弱于那两监区长死前的狰狞丑陋。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露出笑容道: “鲁总赏识你是你的福分,你得好好干,莫要辜负鲁总的心血。” 王聪腰身弯得更低,惺惺作态道: “夫人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哪怕钱狱长永远无法醒过来,我也一定会将他未竟的事业贯彻到底的。” 李涵虞眼尾猛地一颤,随即笑得愈发慈和: “你能这般想,就证明我儿没有看错人,《八角笼》计划虽是你提出,但也凝聚着我儿的心血,更受王议员看重……” 李涵虞说着停顿下,直勾勾盯着王聪,笑道: “今后,你继续在二监好好辅佐杜狱长推进《八角笼》计划,中途若遇到难处,尽管来找我,我定会像欢儿待你那般.全力扶持!” 王聪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像是被突然掐住喉咙般僵在原地: “杜杜狱长?” 李涵虞面上的笑意真实了几分,回答道: “嗯,叫作杜长乐,是王议员麾下的一员得力干将,王议员有意让他去二监主持工作。 想必有他坐镇,再加上你的辅佐,我儿就算一直昏迷不醒,《八角笼》计划也定能顺利施行下去吧。” 王聪表情管理的火候不到位,勉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离开时心事重重,配上他臃肿的葫芦,落在李涵虞眼里就透出几分滑稽的颜色。 “哼,小丑一样的货色,或许有几分聪明,可眼皮子终究太浅,以为得了鲁总的一点支持,就敢觊觎监狱长的位置? 一条狗而已,还想上桌子刨食,也不怕撑破狗肚子。” 李涵虞将其跟冯睦比较一番,冷笑连连道: “做狗就得跟冯睦一样,忠心耿耿,主人给的才是能吃的。” 第546章 看,底下的都是狗 李涵虞现在对冯睦的信任有120%,但这丝毫不妨碍她将冯睦视作一条狗。 恰恰相反,唯有当条狗,而且是好狗,才能逐渐获得上位者的信任,当狗开始翻身想做人的时候,就是…… 要么被主人剥皮炖肉,要么咬断主人喉咙的时候了。 李涵虞思绪忽然飘回六岁那年,父亲送她的那条小猎犬,毛色油亮,总爱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心。 它陪她度过了整个童年,直到十一岁,那条养了五年的狗,竟敢跳上餐桌,叼走她碗里啃剩的骨头。 尽管她当时已经吃不下,不想吃了,但她还是听从父亲的命令,活活勒死了那条狗。 她至今仍然记得狗眼中狡黠的光,记得父亲递来的绸缎腰带勒进掌心的触感,更记得那畜生断气前,后腿在她裙摆上蹬出的最后几道爪痕。 “好狗要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碰。” 父亲掰开她发抖的手指,把温热的狗尸扔给厨子 那晚的肉格外香,比她以前吃过的肉都有滋味儿。 后来她又养了几条狗,再没一条敢跳上桌子。 再后来,她就不养狗了,因为父亲带着她去参加了光明集团的宴会,然后站在高高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外面街道上攒动的人群,对她教育道: “看见了吗,底下那些的也都是狗!” 可叹命运弄人,父亲因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早早撒手人寰,这些为人处世的道理,终究没能悉数教会给他的孙子。 钱欢自然是学了一些,可从结果来看,显然没掌握的太好,以至于养出了一条背主恶犬,好在还养出条忠犬。 “驱使忠犬去咬死恶犬,也是训狗必不可少的环节啊。” 李涵虞收回思绪,双眼闪烁冷光。 她拉开病房的门。 门口一干保镖守着,目不斜视。 李拔山却大剌剌地倚着墙,捧着个粗木饭桶正大快朵颐,吃的满嘴流油,见李涵虞开门也未停止吞嚼。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红丫又送饭来了,就站在李拔山旁边,朝李涵虞看来。 李涵虞笑着朝她招了招手,笑得慈眉善目: “来,陪我说会儿话。” 红丫看了眼大师兄,见李拔山并无反对,遂跳着步子跟进了病房内。 隔壁VVIP病房内,光明集团信贷部的黑衣专员们动作麻利,像处理报废机械般将石无命的残躯分解殆尽。 每一块仿生肌肉都被称重计价,每一条神经线路都按成色评估。 至于刚刚送达还未来得及签收的全新的维修零件。 “全新义体配件折价50%,已经是内部友情价了。” 戴着金丝眼镜的评估员敲着平板,语气怜悯公正, “按公司章程,这种二手回收件本该只值一折。” 碎肉与机械残骸被分门别类装进不同容器,之后会将它们送往不同的回收车间。 最终清算时,平板上的红色数字仍在跳动,显然,即便榨干这具身体最后一点价值,也填不上“光明贷”的窟窿。 “账单会寄给他的亲属。” 信贷经理抚平西装褶皱,对空荡荡的只剩下一滩衣服的病床露出职业微笑。 虽然档案显示石无命父母双亡、孑然一身,纵使他自己活过来,恐怕都不知道这世上是否还有自己的血亲。 但没关系,光明集团信贷部最擅长的,就是帮客户找回他们从未见过的亲人。 一旁的信贷“执法仪”闪烁着红光,将评估回收的一幕忠实记录下来,这些都是要给亲属看的证据。 侯文栋在旁边看的啧啧称奇,为光明集团专业的工作效率而感到惊叹。 “执政府的官僚们要是有这般效率,又何至于天天被民众骂呢?”侯文栋心道。 “稍等…..” 他忽然抬手拦住正要办理出院手续的工作人员, “这间病房先留着,给保镖们轮值时当休息室用,这是他生前没做完的工作。” 生前没完成的工作,死后也得出力,很合理吧。 信贷部的经理思索了下,对医院的护士道: “行吧,费用记在石无命的债务里,之后出院的时候,我们会派人来结清的。” 医院很配合的点点头,显然很信任光明集团的信誉。 等人都离开,侯文栋稍稍解开领口,坐在屋内休息,他敞开门,有看到李涵虞出来招呼红丫进去,似要交代对方做什么事情。 但他只当自己没看见,走出来让几个保镖轮流进屋休息,门口走廊只始终留下两人便足够了。 李涵虞跟红丫闲聊了几句,围绕的话题自然是冯睦。 她看人或者说看狗是有点眼力的,看的出来红丫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小师弟。 几句话便将红丫哄开心了,羊角辫一翘一翘的。 而后,李涵虞从口袋里掏出张便签纸,又在背面写了行字,俯身对红丫吩咐道: “你等会儿帮我把这东西带去给……然后让他这般,再这般…….” 后半句话化作耳语,只有红丫能听见。 接下来,李涵虞做的事情需要高度保密。 宫奇能黑进娄断电脑的事给她提了个醒儿——有些安排,已经不适合再用电话联系了。 王新发既然能派保镖“保护”她,未必不会顺便“保护”她的通讯。 可能性不大,但谨慎些总归是没错的。 红丫接过纸条时,在听着李涵虞的密语,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是个找到新玩具的小狐狸,灵动又狡黠。 她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脸上满是不情不愿,嘟囔着说道: “小师弟在二监上班,我又不在那儿,我不过是来给大师兄送饭的,凭啥要帮你做事呀?” 李涵虞微微蹙起眉头,耐着性子道: “你难道不想帮冯睦?你如今帮我做这件事,就是在帮冯睦。” 红丫撇了撇嘴,心里直犯嘀咕,觉得这老女人有点蠢,这都听不懂自己的暗示。 无奈之下,她只得轻轻咳嗽一声道: “我可以帮你,你能把我弄进二监不?” 李涵虞恍然大悟,她不喜欢狗跟主人谈条件,但现阶段只有冯睦是她的狗,他的师兄师姐们暂时还不算。 你是我的狗,但你的家人不是,这是许多大人物不喜欢的,李涵虞也不例外。 她脸上则露出笑容道: “没问题,事情做好了,我随时都能把你塞入二监里。” 红丫眨眨眼,接过便签纸哼着小调儿,蹦蹦跳跳出门而去,羊角辫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第547章 问候以及一份薄礼! 人家虽然天真无邪,但绝对不傻。 她可一点都不喜欢李涵虞,她总觉得李涵虞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很好哄骗的傻狗。 她明明是只聪慧狡猾的小狐狸好吧~ 不过,红丫人小肚量大,懒得跟“老女人”一般见识。 40分钟后。 红丫站在二监高耸的白墙下,仰着头,眯成两道月牙的眼里满含憧憬: “先等老女人把我送进二监,我再哼哼哼…..” 后半句含在嘴里化作一串含糊的哼唧,却掩不住眼底闪动的狡猾光芒。 “小师弟!” 冯睦刚走出监狱大门,就听见这声清脆的呼唤。 红丫双手背在身后,努力板着小脸向他走来,试图摆出师姐的威严。 可她蹦跳的步伐和甩来甩去的羊角辫,让这番努力显得奶凶奶凶的。 冯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然后又赶紧板正脸,露出一丝丝敬畏之色。 旁边开来公务车,两人坐在车后排。 红丫这才放下师姐的威严,从兜里掏出便签纸,递给小师弟,然后一五一十地复述起李涵虞的交代。 她很聪明的只讲了李涵虞的交代,自己跟老女人的交易却绝口不提。 打算进了二监再给小师弟一个惊喜。 冯睦低头看纸条时,红丫眼珠子左右转动,扫量着开车的司机,还不动声色的努了努嘴。 冯睦心领神会,笑道: “小师姐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车里都是自己人,不用避讳。” 开车的蒋理脊背挺直,目不斜视,一脸骄傲自豪。 红丫观察着蒋理的表情,心底觉得好生有趣。 红丫清了清嗓子,声音脆生生地在车厢里荡开: “小师弟,你可别被那老女人哄住了,无论她哄骗许诺你什么,你都千万不可轻信。” 红丫很认真的在背后说人坏话,又怕自己说话不够分量,遂模仿起李龟蛇捋胡须的模样,板起小脸: “师傅说过,这些大人物啊,看着表面光鲜,内里其实比厄尸还臭不可闻,他们能给予的糖果都是裹了砒霜的,若接了他们的东西……” 突然卡壳似的眨眨眼,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本,哗啦啦翻到折角的那页,上面都是师傅教她的做人道理。 红丫现在代师傅传授给小师弟道: “若接了他们的东西,就要切记咬死他们方能安心食用!” 冯睦内心感动,收起玩笑之色,甚是认真的点头道: “小师姐的教诲,我一定牢牢记住。” 红丫脸上绽出纯净的笑容,心道: “我白担心了,小师弟心里都有数,是在骗那老女人玩耍哩。” 红丫心里乐开了花,嘴角不自觉翘起两个小梨涡,虎牙尖尖。 冯睦虽不明白她突然高兴什么,但见小师姐笑得见牙不见眼,也不由跟着莞尔。 车窗外景色如流水般倒退,冯睦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声滑动,耳边都是小师姐叽叽喳喳的声音。 “小师弟,你可得给我评评理!宫奇那家伙,居然偷偷把你送给我的礼物给昧下了,哼哼哼——” “还有大师兄,老是偷我的小白袜子,我现在的袜子都是一股口水味儿。” “师傅最近也不知道咋啦,食欲大增,一顿饭吃得比大师兄还多,害得我也得去帮厨做饭。 不过呢,这倒也让我练出了一手好厨艺,嘿嘿。” 说到最后,红丫又忍不住得意起来。 冯睦时不时的回红丫两句,就能让小师姐喜笑颜开。 期间冯睦点开了久违点开的群聊消息,是罗辑在群内邀大家周末聚餐。 聚餐? 又见聚餐! 冯睦现在一想到聚餐,就会想到他的老父亲和好妹妹。 “同学也能产生家人似的羁绊吗?” 冯睦嘴角勾起意义不明的弧度,压根儿没有回群聊消息的打算。 车子还在高速行驶……. ……… 娄断今天没去上班。 因为早上醒来,就收到了一个糟糕的消息——他派去处理尸体的人失手了,因为尸体已经被巡捕房拉走了。 “谁报的案?巡捕房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娄断本能的察觉到事情出了点岔子,好在,那处物业挂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人其实已经死了十多年了,只是在执政府的系统里,依旧“活”得好好的,不仅按时领着津贴福利,还有着各种各样的消费记录,甚至购房记录也一应俱全。 “叮咚!” 门铃声猝然响起,娄断心脏猛地一紧,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轻声慢步的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瞅去,门外的人似有所感般,正对着猫眼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早上好呀,娄站长。” 礼貌的问候声穿透门板,却让娄断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他跟这人没见过,却认出这张脸。 在娄断的眼里,对方不过是监狱系统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人物,犹如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 然而,此刻这人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娄断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娄断绝非怕事之人,他几乎不做犹豫,拉开门,面色冷酷。 娄断的做事手段,就如他的名字一样,当断则断,犹豫只会带来更大的危险。 门开的一刹那,他又愣了一下。 原来门外并非只有这一个男人,在他身后,还静静地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身材娇小,被男人挺拔的身躯挡住了,所以透过猫眼并未看到。 “二位是?” 娄断故作迟疑地打量着来人,眉头微蹙。 面前身着制服的男子向前半步,彬彬有礼地欠身道: “容我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冯睦,忝任第二监狱内察部部长一职。 今日贸然前来打扰,实在是冒昧之举,还望娄站长海涵,此次造访,是受李涵虞夫人所托,特意来向娄站长表达诚挚的问候。”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表现的十分礼貌克制: “夫人特意嘱咐我带来一份薄礼,还请娄站长务必笑纳。” 冯睦说着,从内袋取出一张对折的便笺,双手奉上时,微微仰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娄断的眼神瞬间有了变化,瞳孔骤然收缩,视线像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地落在那张便签纸上…… 第548章 喂不熟的狼?!! 娄断倚在沙发深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微微起毛的绒布。 冯睦与红丫并肩坐在对面,三杯清茶在茶几上氤氲着热气。 此情此景,一如昨日,一如那日。 茶是娄断亲手沏的,青瓷杯底沉着几片舒展的茶叶;而茶杯旁搁着的那袋早点还冒着热气,油渍在纸袋上洇开浅浅的痕迹。 冯睦来时特意在楼下铺子买的,热腾腾的包子混着豆浆的甜香。 登门不空手,是冯睦做人的规矩,奉茶待客是娄断的体面,两人隔着茶雾对视,都是讲礼貌的人。 半晌,娄断终于忍不住道: “李涵虞让你送张纸条,是什么意思?” 他语气平淡,目光却未落在便签上,仿佛那只是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冯睦也不戳破娄断的装模作样,只从口袋里又掏出个U盘,轻轻搁在茶几上: “我也不清楚。夫人只说,娄站长看了纸条自然会明白,若是不明白……” 他指尖在U盘上点了点,叹息般补了一句: “那就请您再看看这里面的东西。” 娄断眼神一凛,抄起U盘大步走向书房。 屏幕冷光映在他脸上,随着文件被点开,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视频和照片是不全的,只有一部分,但里面展示出的内容,已经足够让娄断心脏坠沉入谷底了。 “网站派去杀人被人偷拍到了,该死,那两个蠢货来我家时就被人跟踪偷拍了?!!” 娄断心头生草,一拳砸向屏幕,显示屏在爆裂声中炸开,碎片四溅。 Pong—— 外面的房门几乎在同一秒被撞开,两名彪形大汉破门而入,厉声喝道: “娄站长?!” 红丫从沙发上猛地跳下,娇小的身躯侧挡住冯睦,两只羊角辫无风自立,周身骤然迸发出一股凶狠的杀意。 冯睦依旧端坐在沙发上,神色自若,仿佛此时的骚动与他毫无干系。 娄断走出书房,眼神阴鸷的扫过冯睦,那眼神中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连室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如果冯睦是代表他自己来的,就算对方掌握着那些视频和照片,那娄断现在也已经下令将二人击杀。 凭冯睦这种小角色,根本不配要挟他。 但他是代表李涵虞来的,而李涵虞身后又站着王新发议员,那处理起来就必须慎之又慎了。 同样的“罪证”落在不同人手里,过秤一称,分量可天差地别。 在蝼蚁手中不过是薄纸一张,在权贵掌中却可化作千钧重锤。 这个道理,冯睦自然也很懂,否则,他早就跳反了,何苦还大费周章给李涵虞当狗。 “滚出去!” 娄断一声厉喝,两个壮汉浑身一颤。 两人的拳头比娄断的脸还大,但被呵斥后,都像被抽了脊梁的狗一般,低着头快步退出了房间。 拳即是权,权亦是拳! 不是拳掀翻权,便是权压死拳,自古以来不外如是,但大多数时候,在这钢筋水泥构筑的现代丛林里,披上文明外衣的两脚兽遵循的是后一种秩序。 等二人退出去,娄断才关上门,缓步踱回沙发。 冯睦轻轻拍了下小师姐的肩膀,小师姐绷紧的脊背这才松弛下来,两根羊角辫如收鞘的利刃般垂落。 但她那双杏眼却仍闪着寒光,目光似淬了毒,在娄断的咽喉、心口与眉间来回游走。 红丫的拳头虽不及那两个壮汉硕大,但娇小的身躯里却蛰伏着一副巨人的骨架。 娄断感受着红丫肆无忌惮的打量和冯睦不动声色的平静,面色微微一变,心里暗骂: “不知尊卑,不畏权力,李涵虞找这样的狼崽子给自己做事,就不怕有朝一日被反咬一口吗?” 眼前这二人虽是小人物,却是狼,而狼是喂不熟的啊。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不是自己养的狗,就算噬主也伤不到他分毫……吧。 他看向冯睦的目光里收起三分轻视,沉声解释道: “你回去告诉李涵虞,他儿子被炸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冯睦点点头,非常听话:“好的,娄站长,我会将您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李夫人的。” 娄断冷哼一声又道: “你告诉李涵虞,就凭U盘里那点证据,扳不倒我。” 冯睦从善如流:“好的,娄站长。” 娄断的声音愈发冰冷: “再告诉她,我娄断这辈子最恨被人威胁,我不吃这套!” 冯睦:“好的!” 娄断绷不住了,怒极反笑: “艹,你就只会说''好的’?李涵虞没教你别的词?” 红丫挑下眉毛,羊角辫蠢蠢欲动。 草,是一种精神攻击,在红丫的小本本上,娄断的名字已经被朱笔重重圈了三圈。 冯睦面色不变,习惯性的托扶下镜框,幽幽道: “夫人的话都在纸条上了,我已经都传达给您了。” 娄断脸色阴沉,他看了眼纸条,正面是他的字迹,背面则是另一人的字迹,同样是一串地址。 我给了两个监区长一个地址,他俩就死在那儿了。 然后,李涵虞如法炮制也给我一个地址,她是在传达什么意思? 茶盏在他手中微微发颤,温热的茶水映出他阴晴不定的脸。 最终低头啜了一口,仿佛要浇灭心头窜起的寒意,而后将茶杯放回茶几上。 冯睦很识趣儿的起身离开,红丫从沙发上蹦下来,跟在冯睦身后,离开时还不忘又多瞄了眼娄断的喉咙,两颗小虎牙在灯光下闪着森白的光。 娄断等二人离开后,又捡起桌上的纸条,五指一搓搓成粉碎。 他脑海中快速转动,有了决断,而后冷哼一声。 “进来。”话音未落,守在门外的壮汉便推门而入。 “那两人走了?” “刚下电梯。”壮汉瓮声答道。 娄断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 “去暗中跟上,查清楚他俩的底细,我要知道这两人都有哪些亲人或者在乎的人。” 娄断绝不会受制于李涵虞,但他不太好直接对李涵虞下手,所以,他准备换个思路来做这件事情。 狼确实喂不熟,毫无忠诚可言,但狼也是有软肋的,只要找到那个命门,再佐以适当的诱饵. 娄断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壮汉头皮发麻,满脸忠诚与敬畏的领命离开。 第549章 我们一起去天堂吧..... . 冯睦确实有软肋,而且这个软肋藏得并不深。 只要用心去查,自然能查到他才在家里吃过团圆饭,知道他最大的软肋就是他永远割舍不掉的家人啊。 此刻,他最爱的妹妹冯雨槐却正陷入危机中。 九区边缘的荒废像一具被掏空内脏的巨兽尸体,横亘在城郊与拾荒区的交界处。 冯雨槐的靴底踩碎了一块风化严重的路牌,金属碎片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哀鸣。 她抬头望去,两侧的危楼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肋骨,裸露的钢筋锈蚀成暗红色。 “小心台阶。” 她轻声提醒身后十几个家人,声音温柔。 脚下的台阶早没了皮,裸露出干裂的水泥,像老太太嘴里的烂牙。 一阵裹挟着沙尘的风掠过,卷起地上的塑料袋,拍打在歪斜的路标牌上“天堂街”三个褪色的字迹在铁锈中若隐若现。 这是大灾变前残留的光景,如今的下城没有通往天堂的路。 个残缺的塑料模特倚靠着,半边面容已被岁月腐蚀,露出内里蜂窝状的金属骨架。 它空洞的眼眶正对着街道对面那些黑洞洞的窗户。 说是窗户,其实只是一个个黑洞洞的方形缺口,里面晃动着模糊的人影。 有些钉着木板,有些挂着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 冯雨槐能感觉到窗户后面透来的贪婪的、警惕的、带着赤裸裸恶意的窥视。 有的钉着腐朽的木板,有的挂着脏得发硬的布帘。 冯雨槐能清晰地感受到从每个缝隙中投射而来的目光——贪婪的、警惕的、带着赤裸裸恶意的视线,像无数双无形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碎她单薄的红裙。 令人诧异的是,这种被窥视的感觉非但没有让她不适,反而令她唇角微微上扬。 “比起城里人戴着虚伪的[假面],”她轻声自语, “这里的人们对陌生人的热情倒是毫不掩饰呢。” 冯雨槐转头看向葛清明,眼中红圈闪烁: “爸爸,我就要有更多的兄弟姐妹了,我们的家庭会越来越热闹的。” 葛清明等家人同时露出相似的笑容。 他们整齐地转向幽暗的巷口,那里正飘来腐肉与血腥的浊臭。 冯雨槐却深深吸气,陶醉的神情仿佛在嗅一束新摘的玫瑰。 巷深处传来沉闷的搏斗声,夹杂着野犬的呜咽。 很快,呜咽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软骨在利齿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几个衣衫褴褛的拾荒者晃出巷子,身旁跟着两头变异鬣狗,畜生眼中泛着猩红的光,獠牙间垂落着半截人类的手臂。 “喂,小美人儿,看什么呢?要进来交个朋友吗?” 为首的拾荒者舔着黄黑交错的牙齿,目光黏腻地爬过冯雨槐的曲线。 冯雨槐恍若未闻,她仰起头,上城巨大的钢铁屁股依旧压迫着天空,但往日刺眼的霓虹此刻却黯淡如将熄的炭火。 曾几何时,她日夜渴望着那座永远不夜的光明之城,连梦里都是金属与玻璃折射的冷光。 但,现在,她深吸一口气,让腐烂与自由的气息灌满肺叶。 那些淤积在心底的郁结,那些扭曲的愤懑与灼痛的悲伤,都在这一刻被吐了出来。 “上城的灯照不亮这里,就好像上城的屁股都嫌弃地抬高了亿点点呢。” 她收回视线,冲着拾荒者露出最甜美的笑容: “好啊,不过不是交朋友,而是成为家人好不好吗?” 拾荒者们哄笑着围上来时,巷子深处的阴影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三分钟后,冯雨槐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温顺的新家人,那两条变异鬣狗正亲昵地蹭着她的裙角。 她重新站在斑驳的路标前,指尖轻抚过“天堂街”三个锈蚀的字迹。 “我知道通往天堂的路该怎么走了……..” 她转身对家人们宣布,手跟着指示牌指向街道的尽头, “离上城越远,便离天堂越近。” 冯雨槐的红裙在风中猎猎作响,她不再等待。 “该出发了。” 她轻声呢喃,目光投向拾荒区尽头那片被遗忘的废墟——新纪元人口中的旧日遗迹。 那里太荒芜,太寂寞,需要足够多的家人来温暖那片冰冷的土地。 她突然张开双臂,,发丝在风中狂舞: “去吧,亲爱的家人们——”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癫狂的愉悦, “为我们带来更多家人!我们要一起.” 刹那间,所有傀儡家人的瞳孔同时亮起红色的线圈,他们带着扭曲的笑容,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那些黑洞洞的窗口。 有的温柔叩门,有的直接扯下摇摇欲坠的木板,每个动作都透着病态的殷勤。 “家人们呐,不要拒绝,不要害怕…..” 他们异口同声地呢喃着,声音在破败的街道上回荡, “跟我们一起去往天堂吧….” 阴影中,野兽不自觉地张大了嘴,这个向来神经粗犷的男人,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冯雨槐彻底疯了?” 他压低声音,喉结滚动, “她莫非是要把整个中转镇都变成她的''家人’?” 能让[命运]组织的疯子都觉得疯狂,这份疯狂的分量可见一斑。 司仪翻动着那双泛白的眼珠,同样倒嘶口凉气。 他想起曾在组织档案室翻阅过的一些跟邪祭相关的论文资料,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邪祭本就是混乱疯癫的不可名状,被祂寄生改造的的宿主,会像坠入漩涡般,在不知不觉间滑向疯狂的深渊。” 这是司仪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邪祭寄生体,有机会观察验证书本上的知识,让他莫名的亢奋与激动: “当邪祭的疯狂开始侵蚀神智时,宿主的潜意识会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攥住某个执念,作为锚点,来维持自身的清醒和人性。 这是身体在自救的本能行为,就像是有时候你想吃什么东西,未必是你想,而是身体在渴求那样东西里的养分。” 舔了舔湿润的嘴唇,补充道: “家人就是冯雨槐的人性锚点,她对''家人’的病态渴求,正是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在做最后的自救啊!” 第550章 以疯制疯?!! 野兽听得目瞪口呆。 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司仪那番弯弯绕绕的话捋直了理解。 “等会儿” 他粗粝的嗓音里满是困惑, “照你这说法,冯雨槐现在是为了不让自己发疯,所以正在发疯似的制造''家人’?” 这话刚说出口,野兽自己先愣住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浓眉拧成个结: “为了不发疯,所以发疯,这话听起来就透着股疯味儿啊?” 司仪突然咯咯笑起来,眼白在阴影中泛着瘆人的光,一字一顿道: “没错,这就叫以——疯——制——疯——啊!!!” 野兽的榆木脑袋顿时开窍,有种醍醐灌顶之感: “妙啊,可照这么说,横竖不都得疯?” 司仪伸手对着空气比了个莫比乌斯环,意味深长道: “所以,这才是邪祭最恐怖之处,你不抵抗会疯癫,你抵抗的太用力,同样会滑向疯癫,除非……” 说到这儿,司仪突然打了个寒颤,他忽然又想起郑航那张藏在假面下的恐怖的真面目,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冯雨槐不过是个寄生体,就早已经扛不住,肉眼可见的疯气外露了。 郑航肚子里可是吃了四五个邪祭,又是如何做到看起来还不疯的,还有十三席他们又都是如何…… 难道他们已经度过了以疯治疯,达到了反疯归真的至高境界?!! 司仪赶忙掐断胡思乱想,不敢再往深处联想,有些念头,光是想想就已经是不可饶恕的大逆不道了。 “不是,除非什么,你倒是说啊…….” 野兽不明白司仪为何忽然噤声不语了,他正听得津津有味儿呢。 司仪却忽然正色道: “别问了,知道冯雨槐正在急剧堕落就够了,她只要保持这个速度下去,疯态毕露被邪祭彻底吞噬取代的那一天就不会太远了,她要是能把镇子里的人都转化成她的家人,那我们才是求之不得咧!” 野兽脑子没司仪灵光,觉得司仪说的都对。 他只是担忧的问道: “这镇子虽是法外之地,可不代表没有规矩,她闹得动静太大,万一招惹出几个厉害人物,我怕她疯道崩殂,死在这里啊。” 司仪蹙眉道: “始终没有发现郑航的踪迹,应该是人不在此。 唔,再给执政府打个举报电话,办事效率也太低了,连我一个[命运]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真是无可救药了。” 轰—— 窗户在巨响中炸裂,数以千计的木头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至,每一片碎片都在空气中高速旋转。 穿透几具人傀儡的躯体,在干枯的皮肤上凿出筛子状的洞,黄褐色的防腐液从那些孔洞里喷溅出来。 “桀桀桀,这都没死?” 沙哑的怪笑从破破窗里传来,一个佝偻身影如秃鹫扑食般飞掠而出。 枯瘦的身躯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布满老年斑的手掌凌空拍出,空气泛起水纹状的透明波动。 噗!噗!噗噗! 沉闷的爆裂声接连响起,被掌风扫中的人傀儡,头颅如同被无形的狙击枪挨个点爆。 猩红的脑浆与碎骨呈放射状泼洒,在龟裂的地面上勾勒出血腥的涂鸦。 然后,没了头的傀儡躯体从胸口向下坍塌,脊椎如鞭炮般节节爆碎,肋骨像受潮的饼干般断裂,最终化为一滩冒着热气的黑红肉泥。 老头踩着咕叽作响的肉泥走来,破洞布鞋里探出肮脏的大脚趾。 他身上套着件千疮百孔的麻衣,露出干柴般的青灰色皮肤,背后那柄漆黑的铁铲昭示着他拾荒客的身份。 “小姑娘,中转镇里的人命虽贱,可也不是你想带走谁就能带走谁的,你把人都带走了,谁来伺候爷爷吃喝拉撒?” 话音未落,又有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掠来。 缺了半张脸的壮汉用舌头舔着凹陷的脸颊;铁钩中年的金属右臂泛着冷光;驼背老妪颈间缠绕的双头蛇吐着信子。 他们清一色背着漆黑的铁铲,破烂衣衫上沾满遗迹的尘土。 “好邪门儿的武功,这女娃在用丝线操控人?” 铁钩中年瞳孔微缩,翻动铁铲将射来的红线斩断。 “不对劲,这些人都透着股死气,都已经是死人了,小姑娘把这武功交出来当作赔罪,爷爷们还能饶你一命……” 半脸壮汉的狞笑在残缺的面容上格外狰狞,只剩下一半的嘴巴舔着另一半凹陷的脸颊。 冯雨槐歪着头,晶莹的泪珠划过带笑的脸庞,声音既悲戚又喜悦, “你们杀了我的家人,那你们就来做我的家人吧。” 她突然张开双臂,红裙如血浪翻涌: “我有爸爸了,但我还没有爷爷,你们正好可以当我的爷爷们!” 刹那间,漫天猩红丝线从双臂暴射而出,化作逆行的血雨。 被血雨覆盖的家人们,开始诡异地扭曲融合,骨骼断裂的脆响、肌腱撕裂的闷声、皮肤缝合的窸窣,交织成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曲。 虚假的家人,你是你,我是我,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 真正的家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手牵手,心连心。 在拾荒者们惊骇的目光中,一个六米高的畸形怪物融合而成。 那是由数十具人傀儡拼凑而成的蜘蛛形巨物: 上百条腿组成的步足上倒嵌着惨白的面容,躯干处密密麻麻的手臂如蜈蚣般蠕动,最顶端,数十张嘴巴诡异的角度拼接在一起,嘴唇同步蠕动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这亵渎生命的造物,分明烙印着某个疯狂科学家病态的美学追求。 “这特酿的是什么玩意儿?” 话音未落,蜘蛛怪物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三十多条畸形手臂从躯干各处窜出,如同捕食的章鱼触须般袭向半脸壮汉。 距离最近的半脸壮汉躲避不及,就被十条条手臂同时抓住四肢和头颅,将他悬空提起。 在众人骇然的注视下,那些枯瘦的手臂开始向不同方向扭转—— “救——” 求救声戛然而止。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如爆豆般响起。 壮汉的身体被拧成诡异的麻花状,脊椎骨刺破皮肤露出森白的断面。 最骇人的是,当这具扭曲的躯体被塞入怪物腹部时,接触面的血肉竟如融化的蜡般交融在一起,转眼间就严丝合缝。 “当心!这根本不是武——” 老妪猛地捂住嘴。 她看见壮汉残缺的半张脸正好嵌在一堆头颅中间,原本凹陷的部位竟被周围肿胀的皮肉填平,形成一种异常和谐的的…..完整?!! 第551章 旧日遗迹,食尸鬼? 冯雨槐轻盈跃起,红裙如蝶翼舒展,翩然落在怪物脊背上。 “来呀,都来做家人”她轻声呼唤。 霎时间,恐怖的巨蛛开始奔跑起来,地面轰隆隆的颤动,砖石崩裂,尘土飞扬。 密密麻麻的手臂朝街道两侧的窗户捅去,躲在屋内的人们还未来得及逃窜,便被破窗而入的畸形手臂粗暴地攫住。 那些被揪住的人,被抛飞出来,旋转着被分解抛落,像落入蛛网的飞虫,被巨蛛吞噬入体。 短短半分钟不到,蜘蛛巨人的体型就像充了气的气球一般,再度疯狂地长高、庞大了一圈,邪恶的气息让方圆百米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几个拾荒客脸色剧变,疯狂躲闪后撤,可两条腿哪里跑的过百条腿,接二连三的被抓住,合成了一家人。 巨蛛的面容上不断隆起新的头颅,一起开心的哈哈大笑。 唯有佝偻老者不退反进,就在被蛛手攫住的瞬间,枯瘦的身躯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变化。 只见他脊柱舒展,佝偻的背脊瞬间挺直,如困龙升天。 而后手臂舒展,脚下腾挪起跳,脊椎弹抖,干瘪的肌肉如吹气般膨胀,将破烂的衣袍生生撑裂,钢筋般虬结的恐怖身躯,每根肌腱都泛着青铜般的冷光。。 “嗬——” 吐气如雷,老者一跃十米,如陨石般砸在巨蛛背上。 沛然巨力轰然爆发,不断长高的庞然巨蛛竟被硬生生压进地面。 臃肿的躯体如琉璃器皿般轰然爆碎,腐肉与碎骨如雨点般溅落在方圆十米之内。 “啪!” 老者的布鞋承受不住巨力炸成碎片,沾满黏液的黑脚趾抠进血肉深处,声音沙哑如磨砂: “小姑娘,你搞出来的东西看起来很唬人,吓唬城里人尚可,唬弄外围的拾荒者也勉强,但老夫跟他们不一样,老夫可是从旧日遗迹的深圈里爬回来的…..食尸鬼啊!” 拾荒者也是有等级的。 最外围那把铲子,却只敢在遗迹边缘逡巡的,是最底层的拾荒者。 这种拾荒客最多,大都生活在城市边缘的中转镇,他们成群结队,却从未啜饮过旧日尸骸的腐肉骨髓。 充其量,不过是活在旧日尸骸表面上的虱子罢了。 而真正深入地下,闯入大灾变埋葬的文明坟场的,才有资格被称为食尸鬼。 取意为: 一群游荡在时代夹缝中的孤魂野鬼。 他们唾弃新纪元的虚伪秩序,亦被新文明的光辉所排斥,只能蜷缩在旧日文明的废墟深处,靠啃食上个文明的尸骨来维生。 食尸鬼大都栖息在旧日遗迹的深圈,极少现身城市,最多只在中转镇出没。 而中转镇的虱子们,则负责将食尸鬼挖出来的旧日“垃圾”偷偷走私进钢铁森林里,换来新时代的“营养”。 城市的老爷们蔑称藏在旧日遗迹里的难民是食尸鬼,旧日遗迹里的难民则鄙夷城里的老爷们是把头缩在壳里的乌龟。 他们彼此蔑视,彼此敌对,彼此忌惮,却又不得不彼此输送所需的养分。 这种扭曲的共生关系,编织出错综复杂的生态网。 这也是执政府对此心知肚明,却始终对中转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缘由所在。 冯雨槐却不懂这个道理,只以为来到中转镇,便可以无法无天,肆无忌惮的创造家人。 殊不知,没有法律,没有执政府,却不代表就能为所欲为。 老者缩身塌腰,大手握拳,抡砸而下,拳上劲力如炸雷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炸响。 冯雨槐瞳孔骤缩,她感觉整片天地都在向自己碾压而来。 死亡的恶寒从脚底直窜天灵盖,那是她成为寄生体后,又双叒叕感受到纯粹的恐惧。 四面八方的空间都在坍塌,恐怖的杀机如潮水般涌来。 冯雨槐从创造家人的疯癫幻梦中骤然惊醒,仓促架起双臂格挡,却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脆响。 Pong! 冯雨槐的双臂炸成血雾,猩红丝线如遇火的蚕丝般迅速消融。 她身躯倒砸向地面,将身下的巨蛛彻底撞的支离破碎才停下。 这一撞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就支离破碎的怪物躯体终于彻底崩解。 哗啦啦—— 巨蛛的残躯如同被烈火烹煮过度的炖肉,散发着诡异的肉香,一块块滚烫如泥石流般倾泻而下。 黏腻的肉块将冯雨槐层层掩埋,滚烫的尸油灼烧着她的肌肤,腐烂的汁液灌入她的口鼻。 “这招伏魔荡邪拳” 老者缓缓收拳,抬起脚丫子甩掉上面粘着的烂肉,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是老夫从旧日遗迹的一处青铜棺里挖来的,小姑娘,想当爷爷的孙女儿,看来你还远远不配啊。” 冯雨槐被自己的家人们层层埋住,口鼻感受着家人们的味道,耳朵里传来老者讥诮的嘲弄,眉眼中的红圈疯狂的旋转。 这一刻,无数念头钻入她的脑海中。 她想起了左白操控的纳米脊椎——科技能带给我死亡; 想到了指[假面]·男朋友·郑航——邪祭也能带给我死亡; 而现在,这个破破烂烂的狗屁食尸鬼,竟用最原始的拳头证明了——纯粹的武道同样能带给我死亡?!! 冯雨槐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声音像是从破碎的留声机里挤出来的: “那我还被傀母改造寄生到底图什么啊,是我天赋才能太废物了,还是傀母太弱了啊?” 老者弯腰俯身,手掌伸进“肉汤”里,精准地扣住冯雨槐的头颅,像拔萝卜般将她从腐肉堆中一寸寸拔出来。 暗处阴影中,野兽的呼吸骤然急促: “糟了!要出手吗?” 司仪同样心急如焚,眼白疯狂震颤。 “等等!” 司仪猛地按住野兽的肩膀, “调查兵团来了,不对另一个方向怎么还有咦,那是” 远处的岔道上,两股截然不同的车队正都在飞速逼近。 一方是漆着[调查兵团]徽记的装甲车队,钢铁履带碾碎沿途的瓦砾;而另一方则只有一辆车…… 司仪的白眼看向那一辆车,待看清车内的景象后,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急道: “撤,快撤!” 第552章 火力即正义 装甲车的履带碾过残破的路面,周剑站在指挥车顶,防风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远处,数百具尸体拼凑而成的恐怖巨蛛正在老者拳下土崩瓦解,飞溅的尸骨碎肉下落成绝美的暴雨。 “哈哈哈!” 周剑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粗糙的手掌重重拍打着装甲板, “这么多尸体,丧心病狂啊!这绝对是[命运]的极恶暴徒!” “传令下去!” 周剑猛地收起笑容,手掌对着街道狠狠一攥,仿佛要将整条街道都攥爆, “封锁街道,全部清洗!” 指挥车内,年轻的传令兵瞪大眼睛,愣了下道: “报告队长,那人看装扮应该是拾荒……”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副队冷声打断道: “队长说是就是,不然你来做队长。” 传令兵顿时脸色煞白。 副队长的电子义眼闪过一道危险的红光,机械声带发出冰冷的合成音: “调查兵团第一铁律?” “绝、绝对服从命令!”传令兵连忙大声回答。 副队长死死的盯住传令兵:“执行!” 传令兵连忙拿起话筒怒吼,命令通过加密频道瞬间传遍整个车队: “发现[命运]!清洗街道!开火!” 十二辆“犀牛”级装甲车的炮塔同时转动,液压驱动的炮管在机械校准声中锁定目标。 充能指示灯由绿转红,能量核心嗡鸣震颤,炮口亮起刺眼的橙光。 轰——! 第一轮齐射撕裂了整条街道。 高爆弹头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炸开,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路面掀起数米高的碎浪。 老者所在的位置被重点覆盖,爆炸中心温度骤升至数千度,空气在高温中扭曲。 两侧的危楼和房子在冲击下轰然倒塌,钢筋骨架如枯枝般折断,混凝土碎块如暴雨般砸落。 躲在废墟中的拾荒者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冲击波撕成碎片,残肢断臂在高温中碳化,化作焦黑的碎屑飘散。 周剑倚靠在指挥车顶,副队长恭敬的帮其点燃,雪茄的烟丝在火光中微微发亮。 他深吸一口,吐出的烟圈在爆炸的余波中扭曲消散。 “推进。” 装甲车队以楔形阵缓慢碾过废墟,履带碾碎焦黑的尸骸,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车载自动机枪的枪管高速旋转,红外扫描锁定每一个热源,无论是躲在墙后的幸存者,还是试图爬出瓦砾的伤者,都在下一秒被穿甲弹贯穿。 混凝土墙像纸糊一般被撕裂,弹头穿透三层障碍后仍能精准命中目标,将血肉之躯打成筛子。 老者从爆炸的烟尘中冲出,衣服都烧着了,破破烂烂的只剩下个裤衩子,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灼伤。 裤衩子也是旧日文明的造物,红颜色烙有“S”的图案。 他怒吼一声,双拳泛起金灿灿的明煌光芒,猛地挥出一记伏魔荡邪拳。 轰! 拳风震碎了迎面而来的弹雨,弹壳如玻璃般爆裂四溅。 但下一瞬,装甲车的火控系统已重新校准,更密集的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计算机控制的火力网没有空隙,没有停歇,每一波弹雨被击碎,下一波便以更精准的角度、更猛烈的火力覆盖。 老者踉跄后退,拳风虽能震碎钢铁,却震不碎永无止境的火力洪流。 弹雨如附骨之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某种意义上讲,是比邪祭更恐怖,比诅咒更无解的不死不灭。 作为旧日尸骸的食尸鬼,老者怎能不明白科技的伟力。 旧日尸骸本身,不就是科技伟力最不可磨灭的见证者和亲历者吗? 传说,在旧日遗迹的地底最深圈,还埋葬着科技的终极造物,只要随手一发,就能改天换地。 在那个时代,神祇和邪祭俱都在漫长的沉睡不出。 你问问,是祂们自己想沉睡吗? 老者喉间迸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右臂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伏魔荡邪拳化作漫天残影。 每一拳挥出都伴随着筋骨爆鸣声,体内气血如沸水般翻涌,在经脉中疯狂奔流。 他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跳动,短短数个呼吸,却似度秒如年,有精疲力竭之感,却根本不敢有丝毫停顿,只能铆足力气更快的施展伏魔荡邪拳。 他没法退的太快,因为他背后没生眼,都不说绊倒自己,绊个踉跄就能原地升天。 他更加不敢转身。 因为,面对邪祭时,背身而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拿背对火力网,是真的会死的连渣滓都不剩。 “负隅顽抗,冥顽不灵,果然是[命运]的作风,哼——” 周剑一支雪茄吸完,脸上的不耐烦已经化为赤裸的杀意。。 在城墙内,他们调查兵团行事还需顾忌,要装模作样地遵守那些可笑的规则,火力无法展开。 可到了城外,他们调查兵团是真的可以无法无天的。 因为,炮口即真理,火力即正义! “击毙他!” 周剑扔掉烟头。 装甲车如钢铁巨兽般持续推进,后舱门液压装置发出刺耳的“嘶——“声,缓缓降下。一队身着漆黑外骨骼的特种战士鱼贯而出。 这些战士足尖轻点,脚下矢量推进器喷吐出幽蓝的尾焰,配合体内奔涌的气血之力,瞬间突破音障。 空气中炸开一连串乳白色的音爆云,他们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串串模糊的残影,快速的绕至老者的身后。 当千年武道精髓与科技开始融合,并作用在军队上时,暴力的杀戮机器便如同流水线上的商品般——标准化、规模化、的生产出来,且足以令任何反叛统治的人都感到绝望。 判你死,你就死,没得商量! 砰砰砰—— 几声枪响落地,老者面若死灰。 他缓缓低头,看到胸口绽开“品”字型大的血洞,边缘还冒着青烟。 “嗬”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正面的火力网你能挡,绕后的冷枪挡无可挡。 伏魔荡邪拳可伏魔,可荡邪,可终究防不住钢铁枪口喷出的光明火焰….. 老者晃荡两下,尸体不甘朝前栽倒,意识消亡的最后一刹,看见一条红线从尸堆里弹出,射进自己的眉心…… 第553章 商业最好的名片是...... . 炮火降临的瞬间,整个世界变成了橙红色。 老者枯瘦的手臂如铁钳般扣住冯雨槐,将她当作人肉盾牌挡在身前,虽然这并没能让他多活哪怕三秒。 但冯雨槐却又双叒叕完成了死里逃生。 冯雨槐的意识在爆炸中支离破碎,又在下坠过程中逐渐清醒 她的身体被轰成碎片,旋转着从高空坠落,落点正好被炮火炸出个坑,坑底暴露出的废弃下水道。 碎肉与骨渣淅淅沥沥地落入黑暗。 紧接着,无数猩红丝线如活物般从尸骸中喷涌而出,交织、缠绕、重组.眨眼间,一具崭新的躯体重新凝聚形成。 冯雨槐抚摸着完好如初的手臂,嘴角勾起病态的弧度: “果然.命又一次庇佑了我,连炮火都在为我指路啊!” 能杀死老者的火力网杀不了她,能杀死她的老者被火力网杀了,就很奇妙! 炮火轰碎了拳头, 拳头击溃了邪祭, 邪祭却又在炮火里重生? 冯雨槐若有所悟,武道,科技,邪祭,这三者之间似乎存在某种互相克制的闭环关系。 冯雨槐也不能确定,她对这一切都缺乏系统的了解,又没有老师教导,只能靠自行摸索领悟。 这些支离破碎的领悟,就像黑暗中的盲人摸象,她也不知道自己领悟的对不对。 她摇了摇头朝周围看去,神色复杂难明: “又是下水道,我命里该不会和下水道有缘吧?” 冯雨槐的指尖突然刺入自己的右眼眶,伴随着黏腻的声响,一颗完整的眼球被生生抠出。 黏连的视神经如同放风筝的丝线,在空气中缓缓延伸。 当眼球升出地面的瞬间,恰好捕捉到老者胸前炸开的血花,正直挺挺的朝前栽倒。 “爷爷~” 她突然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屈指轻弹。 一根几乎透明的红线从指尖激射而出,如毒蛇般穿过弹坑边缘的碎石,精准地刺入老者眉心的淤青。 “该回家了。” 食指优雅地画了个圈,红线骤然绷紧。 虽然爷爷不要她,还差点打死她,但冯雨槐以德报怨,不离不弃,还是要跟爷爷团聚。 她真的,我哭死。 就见老者的尸体突然抽搐了下,紧接着便如蜥蜴般贴地飞窜。 噗噗噗噗! 身后一串子弹扫来,被他头也不回的避开,而后闪电般的速度倒滑落向身后不远的窟窿。 活着的时候,他没法朝后看。 重生过来,他能肆无忌惮地倒着奔跑了,因为有孙女儿的眼睛帮他俯瞰着“小地图”。 伴随着爷爷回来的,还有四几个重新拼凑的家人,葛清明赫然在列,只是胳膊或腿脚不是原装的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脑袋还是原装的就成。 冯雨槐数了数,原本浩浩荡荡的“家人们”,如今只剩这五六个了。 她鼻头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可转念看到新加入的“爷爷”,又忍不住破涕为笑。 “不亏.” 她抹着眼泪嘀咕, “用几十个普通家人换一个精品爷爷,这买卖可以做。” 从这一刻起,冯雨槐对“家人”的标准悄然提高。 她轻轻抚摸着老者青灰色的面颊,满脸孝顺道: “家人贵精不贵多嘛!” 可惜新来的“爷爷”暂时还派不上大用场,人傀儡的躯体还需要经过精密的“家庭化改造”,才能发挥出生前的恐怖实力。 而现在,显然不是进行“亲子活动”的最佳时机,得先逃! 尽管地上的火力网打不死冯雨槐,但她没有一丁半点去跟火力网硬刚的念头。 科技太恐怖辣,咱们邪祭的优势不在于刚正面啊。 邪祭能不能硬刚科技不好说,反正冯雨槐觉得自己,啊不,是傀母大抵是不太行的。 傀母:“.……” 地面上,炮火渐歇。 指挥车内,周剑的眉头蹙成疙瘩,冷笑连连道: “有意思,竟然敢在我面前偷尸?去几个人,把地下的老鼠给我揪出来。” 他暴起一脚踹向车壁,咆哮声震得通讯器嗡嗡作响: “还有[命运]的同党在逃,全队散开!把这破镇子给我翻个底朝天,我要看到每个角落都被清洗的干干净净。” 装甲车门液压系统嘶鸣着开启,全副武装的调查兵团士兵如潮水般涌出。 他们以战术队形散入废墟,每一双电子目镜都在黑暗中泛着猩红的光。 与此同时,几名特种战士已经跳入地下井道。 他们脚下的矢量推进器亮起幽蓝的微光,如同索命的鬼火,朝着冯雨槐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 “放弃抵抗,立即就死!” 装甲车顶的扩音器不断循环着这道命令,整个中转镇陷入炮火都烤炙不热的严寒。 周剑睨了眼通讯兵,副队长电子义眼立即捕捉到这个信号,他当即下令道: “你也去。” 通讯兵连忙摘掉耳机,拿起步枪,冲出指挥车。 “蠢货一个!” 防弹门关闭的瞬间,通讯兵听到副队的冷笑。 副队转向周剑时,语气立刻变得谄媚: “队长勿恼,主要还是上次营地遭受过[命运]袭击,咱们大队折损了三分之一的老弟兄。这批新招的菜鸟,还未来得及完成思想教育的工作。” 周剑蹙眉摆了摆手,哼了一声: “真是不知道为什么,上面不允许给士兵都植入忠诚芯片,可上城的孩子从出生起,颅内就都植入芯片了,思想教育哪里有思想钢印来得简单可靠,真是……” 副队长压根儿不敢接这个敏感话题,他额角渗出冷汗,急忙岔开话题: “不过,还是恭喜队长又扫清了一处[命运]的窝点,再立一大功,兵团长一定会为您感到骄傲。” 周剑淡淡一笑: “我爹?呵呵——,其实吧,功不功劳的无所谓,重要的是,扫掉这个中转镇,未来半年,隐门运出来的货至少能涨三成价。” 副队长装作恍然醒悟的样子,冲队长狠狠比了个大拇指,换来周剑哈哈大笑。 调查兵团驻守隐门,靠隐门后的世界吃饭。 隐门背后同样有遗迹,虽然跟旧日遗迹不一样,但总归都叫遗迹,那些从地底挖出的禁忌造物,在功能上总有七八分相似。 所以,清洗的背后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行为! 子弹是商业最好的名片! 忽然,刺耳的刹车声骤然撕裂硝烟! 一辆出斜驰的租车车以近乎漂移的姿态急停在弹坑边缘,车门被暴力踹开的瞬间,一道笼罩在漆黑中的身影走了出来。 装甲车上的机控火力,以及周围的士兵齐齐举起枪口,齐刷刷瞄准过去。 “那是?住手!” 周剑瞳孔骤缩,副队长紧急抓起话筒嗓音都似变调了…… 第554章 关于[命运]的深刻领悟 董平最近简直厄运缠身,先是遭冯矩陷害惨死,谁知死而复生后,厄运却依旧阴魂不散。 寻冯矩子女复仇接连失利,反遭痛殴。 几番受挫后,他终于悟得“祸不及妻儿”的道理,转而决意直取冯矩性命。 作为典当给捞尸人的“活尸”,董平如今的执行力是活着时候的千百倍。 很快他便觅得冯矩落单的机会,就在巡捕房背面的巷道里。 为掩人耳目,他特意选其落单时复仇,以免惊动旁人,给尚在人世的妻儿招祸。 利爪破空而出,瞬间就给仇人来了个开膛破肚,为泄愤他还给其肚子里塞了几只老鼠。 可那竟未气绝! 分明已被剖腹剜肠,肚内爬满老鼠,可冯矩仍挺立不倒。 见鬼了?!! 也就在那一刻,董平忽嗅到浓重死气,霎时明悟: 仇人早已死过了,此刻状态与自己极为类似! 董平大惊失色,落荒而逃。 冯矩已经死了? 那自己刚又杀他一次,算复仇成功了吗? 出租车司机看着逃回车内的董平,客户身上的怨念像分裂的溪流,一半正在消散,另一半却愈发漆黑。 人也给整的不会了。 他也不清楚董平算不算复仇成功了,是否应该履行典当合同了。 感觉成功了,又感觉没成功,有种拉屎拉一半的感觉! 薛定谔的复仇?!! 出租车司机心里已经凉了半截,估摸着这趟捞尸典当的生意怕是要彻底黄了。 他和董平在车里干坐着,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宽慰对方。 就在这时。 车门突然被人拉开。 司机眉头一拧,下意识就要赶人: “抱歉,要交班……” 最后那个“了”字却卡在喉咙里,硬是没吐出来。 他这才看清,来人身披一袭如夜般浓稠的黑袍,面上覆着张毫无反光的乌铁面具,手中一副镣铐泛着幽冷的寒光。 那锁链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的斑驳痕迹,不知是锈迹还是干涸的血渍。 这装扮,这妆容,在九区虽鲜少有人亲眼得见,却无人不知其凶名——守夜人,尊称黑阎王。 对于一切邪恶组织而言,最要恐惧的黑名单榜首永远是同行[命运]。 而另一份白名单上,黑阎王不说排第一,也绝对名列前茅。 “你要拒载?!” 黑阎王的嗓音嘶哑得像乌鸦啼叫,听得人浑身发毛。 因为车内的温度骤然暴跌,车窗上瞬间爬满惨白的冰花,连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 司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哪儿还敢吭声? 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明天“捞尸人”的名号就得少俩字,只剩下中间那个字了。 到时候可绝不会有同行来捡他的尸体。 董平原本已经悄悄摸上车门把手,准备溜之大吉。 可当黑阎王报出导航“目的地”的那串名字时,他动作一顿,鬼使神差地又坐了回去。 ——怕什么?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黑阎王还能让他活过来不成? 于是,破旧的出租车在导航刺耳的提示音中彻底发了狂。 他这辈子捞尸从来没把车开这么快过,脚底板彻底焊死在油门上了。 别说红灯了,前方是枪林弹雨他都不敢停。 等车停下的时候,他才恍然惊觉整个车正被一圈枪口指着,红点激光在车身密密麻麻地游走。 “导航定位显示,人就在下边。” 司机心惊胆颤的说道。 守夜人渡鸦全然无视那一圈枪口,他下车闷咳两声: “带路!” 司机如蒙大赦,一个箭步窜向井口,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董平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紧随其后。 渡鸦转动脖子,黑洞洞的眼窝瞄了眼装甲指挥车,黑袍无风自动,身形倏忽消失在原地。 “操!” 周剑踹开车门,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守夜人怎么会来这儿,玛德,举报电话莫非是真的,这里真窝藏了[命运]?” 副队长闻言脸色也是一变,连忙压低声音道: “那咱们还要继续清洗吗?” 正常的商业竞争,若真牵扯到[命运],那性质可就变了。 周剑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军靴底子来回碾了碾地上的碎尸块,声音从齿缝里挤出道: “上次帮特派员清剿了一支[命运]的小队,转头就迎来[命运]的报复,营地死伤惨重,连隐门都给炸碎了。” 周剑心有余悸道: “以前是光听说,上次是真见识到了,[命运]真是群不怕死的疯子,咱们调查兵团好好驻守隐门做生意就是,没必要上赶子招惹一群疯子。” 副队长连连点头,对此举双手赞成: “队长考虑的周密。” 他这个副队长的位置,就是因为之前的副队长死在那次[命运]的报复行动中才升职上来的,他可不想早早地便宜给下一个人。 举着[命运]的幌子行事是功劳,真的去打[命运]那就是死劳了。 之前,[命运]一直活动在上城,调查兵团对[命运]缺乏正确的认知,被特派员忽悠去了。 现在,他们获得了惨痛的教训,深刻明悟了两个道理。 第一,[命运]的招牌真好用; 第二,[命运]真的轻易碰不得。 不是怕了[命运],而是得不偿失,就像调查兵团也不会怕区区一个守夜人,但也不想平白招惹来巨大的麻烦。 一个人能带来的恐怖或震慑是有限的,可一群恐怖的人形成的组织,带来的恐怖和震慑就是超乎想象的了。 “撤退!” 周剑坐回指挥车。 转瞬间,钢铁洪流般的车队调转方向,只留下满地支离破碎的残骸,以及被炮火烤焦的街道。 镇子外围,那些侥幸逃生的“虱子”们从掩体后探出头。 他们呆滞地望着远去的装甲车队,随即如鬣狗般扑向废墟,手指在血肉与瓦砾间翻搅,每发现一件可用之物,浑浊的眼中便迸发出贪婪的亮光。 老瘸子用铁钩熟练地翻找着,发出兴奋的大笑,他找到了一块还算完整的肝脏,赶忙用冰袋包了起来。 在他身后,三个少年正为一截铁铲争的头破血流。 活着的同伴是同伴,死去的同伴是不可辜负的“食物”,这是拾荒者的规矩,钢铁森林以外的生存法则。 只是所有虱子在寻找“食物”时,都很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下井道的窟窿,尽可能的绕开那里……. 第555章 父爱如山,死路一条 地下井道的空气潮湿而沉闷,混合着铁锈和腐朽的气味。 冯雨槐在前面狂奔,身后紧紧跟着爷爷,爸爸,和仅剩的几个兄弟姐妹。 她的速度已经快到几乎要撞上锈蚀的管壁,可追兵的引擎声仍在迫近,助推器喷涌的幽蓝尾焰将管士兵的脸廓映的忽明忽暗,看起来也似怪物一般。 科技从外把人改造成怪物! 邪祭从内诱人异化成怪物! 冯雨槐和身后的追兵此刻心有灵犀的从嘴里吐出同一个词:“怪物!” 四名特种战士在幽暗的井道内疾行,外骨骼装甲的液压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战术头盔的红外视野里,前方那道猩红的身影仍在逃窜。 “目标左转脱离视界,投弹!”队长厉声喝道,甩手掷出一枚高爆手雷。 轰然巨响中,橘红色的火球在狭窄的管道内膨胀。 冯雨槐贴着墙根埋伏的身躯被冲击波狠狠掀飞,像破布娃娃般砸在生锈的金属管壁上。 她的躯体在撞击中诡异地扭曲变形,却在落地瞬间如液体般重新凝聚,无数猩红血丝疯狂蠕动,迅速编织修补着破损的肌体。 而她的亲人们就没这般幸运了。 爆炸的火光中,父亲和爷爷不约而同地抓起身边的子女挡在身前。 两声闷响过后,仅剩的两个兄弟姐妹顿时化作漫天血雾,碎骨肉渣溅满了整条通道。 这下,真的只剩爷爷,爸爸和孙女儿了。 冯雨槐脸上发狠,试图折返突袭,可刚一返身,另一名战士早已预判她的动作,肩扛式微型火箭筒瞬间锁定。 砰! 她的上半身直接被炸成血雾,红线四散飞溅。 爆炸的烈焰仍在管道中肆虐,高温灼烧的猩红丝线,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悍不畏死地穿透火墙,如毒蛇般扑向最近的特种战士。 外骨骼装甲的表面比寻常怪物的鳞甲还要顽固,红线只能在上面刮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但再坚硬的装甲也有弱点,随着红线找到关节处的缝隙钻入,里面的战士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裹在装甲里的干尸。 “轰——!” 自毁程序在死亡瞬间启动。 近距离的爆炸让整个地下管道剧烈震颤,无数红线在更恐怖的高温中化作腥臭的黏液。 冲击波将其他几名战士掀飞数米,但他们很快又机械般地爬起,从燃烧的火焰中迈步追出。 外骨骼表面因高温而映出危险的红光,与之相对的是被烧毁许多红线的冯雨槐,身上那件长裙明显褪去了几分血色,变得黯淡无光。 “保持战术距离,继续呼叫地面支援。” 队长的声音依旧冰冷,面罩下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蠕动的血影, “切换三角防御阵型,启动热能屏障。” 通讯频道里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在回应。 他们不知道,本该驰援的部队此刻早已驶出数公里外。 但,冯雨槐同样窃听不到对方失联的通讯频道,更不知道地上的情况,只以为再不抓紧时间逃,就要陷入包围了。 “烦死了!” 冯雨槐怒吼一声,足尖猛地蹬地,黯淡的身躯骤然暴起,作势要与剩余的特种战士鱼死网破。 然而对方早有防备,三名战士的助推器同时调转方向,幽蓝色的等离子焰流在身前交织成一道死亡焰墙。 美轮美奂的蓝色扭曲了空气,湿潮的空气被晕染成有若实质的涟漪。 猩红丝线刚触及焰墙,便如蜡油般滋滋融化,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黏液。 “开火!” 队长一声令下,三名特种战士同时开枪射击。 狭窄的井道内顿时被密集的弹雨填满,虽然比不上装甲车的重型火控系统,但在这种密闭空间里,三道交叉火力组成的金属风暴,一秒就将冯雨槐打成了筛子。 毕竟是调查兵团的特种战士,早就在隐门遗迹中与各种诡谲的异形生物厮杀过无数次。 虽然踏入下水道时,他们并未预料到追击的会是人形怪物,但丰富的实战经验让他们在遭遇突变时冷静的可怖。 冯雨槐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战士与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都不同。 他们带来的压迫感或许没有左白和[假面]那般恐怖,却让她体会到一种全新的绝望。 每一次进攻都被预判,每一个杀招都被化解。 敌人互相配合,在交战中不断调整战术,将她的浑身解数一点点破解掉。 明明感觉优势在我,甚至这波能赢,却总在关键时刻被反制。 就像陷入蛛网的飞蛾,越是挣扎,越被缠得窒息。 有种明明能打过,却要被硬生生耗死的溺水感。 红线再次汇聚,冯雨槐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愈合。 她惨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青色,瞳孔中的线圈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般黯淡。 剧烈的饥饿感在腹腔内翻涌——先前疯狂创造“家人”的消耗、被爷爷暴揍的重创、再加上此刻持续的消耗战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掏空了。 “目标再生速度下降,保持压制。” 队长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不要冒进,保持安全距离,继续呼叫支援。” 冯雨槐心中咯噔一沉,连她最擅长的表演都不能骗过人的话,那就只能…… “爸爸.保护我!” 冯雨槐脸撒泪花,一条红线射入葛清明的后脑勺,另一端放风筝似的跟着冯雨槐快速飘远,身旁跟着爷爷。 在生死关头,女儿依靠父亲,爷爷指望儿子,天经地义,爸爸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没毛病。 父爱如山,葛清明的身躯如山岳般横亘在通道中央,硬生生扛下了整整三秒的金属风暴。 等幽蓝色的焰墙将他的面容一点点焚烧成灰烬时,那双线圈消褪的死白眼睛里流淌出一滴泪水。 冯雨槐小指牵动的红线断掉,她却顾不得难过,因为更绝望的景象映入眼帘,前方是一堵墙。 可这一次墙壁那头再没有父亲给他拼命凿墙挖洞来接她了。 左右两侧同样是墙壁。 所以,前方死路一条,只有身后如死神脚步般逼近的焰墙……. 第556章 我要举报,她全家都是怪物! “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 冯雨槐瞪大眼睛,转身看向逼近的焰墙,脸上的惊惶反倒不见了。 别人走到绝境是死路,她冯雨槐走到绝境,生机自来。 一次是这样,两次是这样,三次四五次都是这样。 命运中有伟大的存在在庇佑着自己! 是谁呢? 冯雨槐也思索过这个问题,一开始她以为是[假面]·男朋友,后来她觉得[假面]没这份本事。 毕竟,并不是每次身陷危机,救她的人都是[假面],还有其他的不认识的人。 就譬如眼线的调查兵团就从爷爷手底下救了自己,哪怕现在他们又来追杀自己。 所以,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冥冥中庇佑她的伟大存在是……某种伟大的定理规律。 在数学上,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输入同样的条件(绝境),必然会得到同样的结果(生机),就被称作定理。 于是,冯雨槐把自己发现的伟大定理命名为——绝境槐定理! 现在,又一次轮到验证这个定理会否生效的时候了。 “小心有诈!” 队长厉声示警,三名战士如同镜像般同步刹住脚步。 同时注意观察到,冯雨槐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意——这绝不是穷途末路之怪该有的表情。 怪物还有二阶段? 隐门遗迹里的某些怪物在死境中就会蜕变出二阶段,这是调查兵团所了解的规律。 “投弹!” 几乎在同一毫秒,三枚高爆手雷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遇事不决来一发! 隆隆隆的轰爆声中,漫天的红线绽放成飘零碎雨。 “没有二阶段?” 三名特种战士瞳孔微缩,战术护目镜上突然同时亮起刺目的低温警报,一股彻骨的阴寒正从背后袭来。 坏了,怪物的二阶段来自身后?!! 阴寒之气笼罩住外骨骼装甲,助推器喷涌的幽蓝火焰竟在瞬间凝固,化作冰晶中封存的诡异蓝光。 三名战士还未来得及转身,刺骨的冰霜已顺着关节缝隙疯狂蔓延。 面罩内侧迅速凝结出一层猩红的光泽,那是鼻腔喷出的血气在瞬间冻结形成的血沫冰碴。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冰裂声,三具冰雕同时迸裂。 刀枪不入的外骨骼装甲竟哗啦啦碎落一地,冰块里冻着鲜红的肉,肌理分明光可鉴人,煞是好看,勾人食欲。 爆炸破碎的红线蠕动凝聚,刚刚凝聚回人形。 冯雨槐就看见瞪大眼瞳,看见三名追杀自己的特种战士变成了鲜美冻肉。 “绝境槐定理果然又双叒叕” 冯雨槐嘴角还未勾起,脸上的笑意便猝然冻住。 一道黑袍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戴着金属面具的脸庞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透过缝隙注视着她。 那人只是静立在那里,就让她如坠冰窟。 “冯雨槐!” 黑袍人咳嗽一声,声音嘶哑瘆人, “邪祭寄生的宿体,对吗?” 恐怖的阴寒之力席卷而至,她刚刚重组的躯体开始寸寸冻结。 她甚至辨认不出这股阴寒究竟是高级武学,更尖端的科技,还是更恐怖的邪祭力量? 只本能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恶寒似要将灵魂都给冻结住。 绝境槐定理次次生效无错。 可恶寒示警也从未错过啊。 所以,我现在究竟是得救了,还是…… 冯雨槐目光扫过地上的冻肉,心胆俱裂,遵循求生本能,就要控制红线自爆,哪怕她也不知道自爆能拖延几秒,何用之有。 可黑阎王似并没有跟冯雨槐浪费时间的念头,抬手间,一只漆黑的镣铐锁向了她的脖口。 咔哒—— 镣铐锁住,锁扣闭合的瞬间发出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声响。 冯雨槐却感觉浑身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体内的红线彻底沉寂,顿时变得无比虚弱。 渡鸦闷咳两声,金属面具下传来冰冷的声音: “冯雨槐,我代表守夜人组织正式通知你,你被捕了。” 冯雨槐霎时面如死灰,瞳孔剧烈收缩着,那种恐惧,远比面对死亡更甚。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像被套上项圈的死狗。 “绝境槐定理”确实再度应验——她活下来了。 可这份“生机”的代价,竟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被捕入狱?!! 冯雨槐幻想不出死后的恐怖,但她能幻想出出阴森的铁窗、惨白的探照灯、还有泡在粪水里永远挣不开的镣铐……. 不自由毋宁死! 冯雨槐恨不得去死,可她此刻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关键是,她真咬断舌头也不会死啊。 多么讽刺啊,绝境槐定理下,她连死都成了奢望。 急促的脚步声从管道深处传来。 捞尸人司机气喘吁吁地追上前,没有黑阎王的准许,他哪敢擅自离开? 这单生意必须善始善终,求个好评,否则他以后晚上都不敢睡觉了。 董平则看着眼前的场景,他远远就听见黑阎王逮捕冯雨槐的通知了,再走近看见冯雨槐死狗似的样子,脸上不禁露出狂喜之色。 他好像福至心灵般又找回了报仇雪恨的希望。 “守夜人大人。”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浑身激动到颤抖: “我要实名举报,不光冯雨槐是怪物,她爸爸,她哥哥,她妈妈,她们全家都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一定要全部都逮捕,还九区一片朗朗乾坤啊!” 董平越说越激动,腐烂的面容扭曲成狰狞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冯家满门被关入监狱,全家团聚的感人场景。 “尤其是她父亲冯矩,还潜入进了巡捕房的部门里…..” 他腐烂的牙龈咬得咯吱作响,恨意满满的补充道: “冯矩包庇女儿,又靠着吃人升官,已经快做到巡捕房捕头的位置了,这对所有九区人民的生命安全都构成了重大威胁,请守夜人大人做主啊——” 一具腐烂的活尸正声嘶力竭地为九区活人请命。 若是有记者在场,定能拍下这感人至深的一幕,登上电视,宣传满满的正能量。 可惜此处阴暗的下水道里,只有老鼠在见证这场荒诞剧。 “咳咳…..呕……” 董平说得太激动,竟从喉管里咳出半截老鼠脑袋。 但他浑然不觉,仍用殷切到近乎癫狂的目光紧盯着黑阎王的面具,旁边拴成死狗的冯雨槐则同样在死死的盯着他…… 第557章 守夜人:怪物都该死?!! “咳咳…….” 渡鸦扭动脖子,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幽暗,他轻轻捂嘴闷咳两声,发出嘶哑的笑声, “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邪祭生祟,斩草除根,至死方休,我将生命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依然,呵呵呵——” 董平虽然听不懂这守夜人的古老誓言,却仍忙不迭地点头附和: “对对对!大人说得对,对待邪恶的怪物,就该赶尽杀” 捞尸人司机却头皮发麻欲裂,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滚落,在后背浸出大片汗渍。 怪物提醒守夜人怪物该死? 怪物是不是该集体给你发个“好人奖”啊?!! 渡鸦的吟诵突然转为剧烈的咳嗽,他抬手捂住面具的呼吸孔,指缝间漏出带着血腥气的咳嗽声: “你说的对,怪物都潜伏入人类中了,守夜者从来守卫的从来都不是人类,而是怪物啊,呵呵,咳咳——” 董平猛地抬头,一只覆着冰霜的手掌已捂住他的嘴。 极寒瞬间漫涌入嘴里,将他的舌头冻成冰坨,然后急剧扩大,再扩大….. “唔…..唔…..” 董平的嘴被生生撑开,下颌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冰块越来越大,最终将他的嘴硬生生塞满,撑开,撑到足足有一张脸,能塞下自己脑袋的大小。 人的嘴巴不可能比脸大。 如果,脸比嘴大,那就说明一张脸就仅剩一张嘴巴了。 捞尸人司机惊骇欲绝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董平,对方整颗脑袋轰然爆碎,一张血盆大口倒翻出来,看上去就好董平自己把自己的脑袋咬掉了似的。 他从业十几年年,捞过很多尸体,见过上万种死法,但董平这种,还是多少有点挑战想象力了。 捞尸人司机汗如雨下,甚至顾不上计算这次“典当”交易,自己到底亏了多少。 按照行规,典当流程本该是: 1打捞含冤而死的尸体 2签订契约借出阳寿 3待其复仇后回收“净化”过的尸体 4连本带利收回剩余寿命 可现在. “我给董平借了多少寿命来着,好像是10天来着,扣除掉中间的损耗,也就是说,我丢了足足十年寿命?!!” 按照捞尸老祖宗代代相传的道理,借出寿命本就是逆天而行。 每借出一天,实际要损耗一年寿元作为“天道利钱”,也就是说 捞尸人司机颤抖着摸向自己的鬓角,指尖触到一片突兀的斑白,短短几秒内,他竟凭空老了十岁! “该死的你说的很对,就是下辈子千万别说话了。”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充血的眼球瞪着董平长满脸的大嘴,心里咒骂不止。 他满心怨恨,但即便恨到浑身发抖,他仍低眉顺目,死死屏住呼吸。 生怕让黑阎王反应过来,旁边还站了个怪物。 冯雨槐直勾勾的盯着董平的尸首,既羡慕对方能死得这么干脆利索,不像她怎么死都死不掉,同时脑海中则在消化对方临死前的控诉。 爸爸死而复生,所以爸爸肯定是怪物没跑了! 哥哥,我虽然怀疑过几次,可几次试探都不像啊,是他在诬蔑还是…..哥哥比我还会演? 还有妈妈,也是怪物吗,我从来没怀疑过妈妈啊,这像话吗? 锁链突然收紧,勒得她脖颈生疼,截断了冯雨槐乱成麻团的思绪。 渡鸦拽了拽狗链子,迈过尸体,缓慢的朝外走去,咳嗽道: “去开车!” 这话显然是对捞尸人司机吩咐的,后者打了个激灵,赶忙点头哈腰往外跑去。 他活下来了,跟他是不是怪物无关,是因为还需要他开车。 他人生里头一次如此热爱自己出租车司机的职业。 这个道理教会他,作为怪物,还能掌握一门职业技能真的太重要了,他这次果真能大难不死的话,他一定要再去报个班儿,另外再学一门技能。 就学…… 阴暗的远距离角落里。 司仪的白眼微微震颤,,逐渐翻转为正常的人类瞳色: “狗皮膏药总算走了。” 大名鼎鼎,可令厄尸止啼的守夜人组织,在[命运]的眼里就是块狗皮膏药。 无他,上城议会清剿[命运]的武装序列里,守夜人远非最强大的,但绝对是最卖力的敢死队。 排在守夜人之上的上帝武装,或者更隐秘的[破面]机动队,威胁等级都比守夜人高出十倍不止。 可也正因为如此,无论是上帝武装还是[破面]机动队,都暗藏小心思,出工不出力。 唯有守夜人,人数不多,是真的舍得跟[命运]拼命,结果自然是守夜人的人数越来越少,也就越来越受议会的信任。 野兽也松了口气: “这些狗皮膏药的狗鼻子可灵,咱们现在是潜伏状态,可不能暴露。 而且,红蜻蜓前面有提过,组织上面有密令下达,让下潜的[命运]小队近期不要与守夜人起冲突,这到底是为何?” 司仪自然也是知道这条密令的,虽然无从得知十三席的真实考量,但他心中已有几分推测,便解释道: “大概是因为已经到了可以一口吃掉[守夜人]的时机了吧?” 言下之意,正是为了将来要一口吃掉你,现在才不动嘴。 当然,所谓“吃掉”,可能是剿灭,也可能是,也可能是同化,牵引,招安之类意思。 因为[守夜人]最愿意跟[命运]拼命,所以更有可能被同化为自己人? 这种看似违背常理的逻辑,野兽的脑细胞是难以想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的。 司仪见状,也不再多作解释,野兽困惑地挠了挠头,终究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是问他感兴趣的问题: “来的守夜人是哪一派的?” 司仪回答: “呼气成冰,是极阴派的。” 司仪很了解守夜人,或者说[命运]对守夜人内部的情况如数家珍 就像[命运]内部有十三席,十三席各自统领一部作为组织的架构,守夜人内部也分为三大派系: 极阴、极阳、极速。 “呼气成冰”正是极阴派的标志特征,源于该派成员皆修炼《九阴圣经》; 而“吐气似火”则是极阳派的特征,因其成员专修《九阳赤功》; 至于极速派,既不冰也不火,而是“呼吸如电”,其成员修炼的是《葵花道典》。 …….. 第558章 人在家中坐,喜从天上来 守夜人的新人通过考核后,必须选择其中一门神功修炼,从而确定所属派系。 这一传统自守夜人创立之初便已确立。 值得一提的是,这三部神功宝典皆由上城议会赐予。 传闻这三部功法在旧纪元就是顶尖武学,进入新纪元后更是经过多次改编,融入了新武理念,再经由上城智脑终端的推演优化,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惊人的威力。 反正司仪就曾在[命运]的内网论坛上看见过相关的情报帖子。 记录了守夜人的极阴派派首曾在某个隐门内,其施展的“九阴圣经”臻至化境,瞬息间便将方圆十里的湖泊冻成坚冰,硬生生阻断了第十三席射出的“命运之剑”,从而侥幸逃得一命。 而九阳派派首也有过一拳将山峰轰成熔岩火山,炽热的岩浆奔流三日不绝,据说曾与第八席激斗百招尚未落败。 相比之下,极速派派首显得格外神秘。 不仅鲜有惊人战绩流传,更从未与任何一位十三席正面交锋。 最令人称奇的是,这位派首曾有枯坐守夜人总部十年不出门的记录,被上城的一些宅男们奉为神人偶像。 但越是如此,越让人不敢小觑,能在守夜人中稳坐一派之首的人,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司仪与野**谈间,出租车已载着新乘客缓缓驶离了中转镇。 司仪眸光一凝,十分谨慎道: “我们远远跟着,看看[假面]·郑航会不会现身救他女友。” 野兽点头应下,却又忍不住追问: “司仪,你怎么确定此次来的守夜人不是来杀冯雨槐的?” 司仪望着远处那辆破旧的出租车,答案就摆在明面上,他笑道: “很简单,你何时见守夜人出来杀怪是坐出租车的,事出反常必有诡啊!” 野兽恍然大悟,对司仪的脑子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有时候不免在想,如果队长秃头男能吃掉司仪的脑子,会不会能变得更加睿智。 这个念头让他陷入纠结——若真能实现,对103小队而言究竟是加强还是削弱,该不该跟司仪商量让他“奉献”一下? 野兽终究是没想明白,暂时没将这聪明的想法告诉司仪,转而问道: “如果[假面]·郑航始终不出现?” 司仪知晓野兽在担忧什么,他笑了笑道: “那咱们就盯着就是,守夜人要杀冯雨槐刚才就杀了,既然选择活捉,短期内便不会杀冯雨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更何况,若郑航当真不来相救,反倒更能证明冯雨槐性命无虞,毕竟,他应该比我们更在乎女友的生死才对。” 自从那次不小心窥见郑航体内蛰伏的“恐怖片”后,司仪对郑航就产生了近乎盲目的迷之信心。 在这第九区,只要郑航不愿让冯雨槐死,就绝没有人能夺走她的性命! 毕竟,女友死了,谁给他生邪祭呢?!! 换位思考下,司仪就笃定郑航肯定时刻关注着他的女朋友,只是迟迟不现身罢了,或许是想借守夜人的手再催生下女友? 目前局势尚不明朗,暂且不得而知。 反正,郑航若不主动现身,司仪也束眼无策,找不见对方,更不敢贸然“开全图”到处乱瞄。 总之,103小队已经为郑航准备好了见面礼,并已经预设想出了23种方案,来接触郑航。 足足23种精心设计的方案,虽细节各有不同,但秉承的宗旨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将计就计,就当郑航是[假面],也只是[假面]而已。 即,假装对郑航体内的秘密一无所知,配合对方的表演而表演,先将其收编入103小队再说。 这就是[命运]的智慧啊,想必应该没问题…..吧! 现在的问题就是,103小队已经搭好舞台、备好剧本,可主演却迟迟不肯就位,就很令人着急啊! 郑航啊郑航,你究竟在哪里,我们等你等得花儿都要谢了! ……… [系统提示:恭喜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的血亲妹妹冯雨槐彻底放飞了自我。] [你的妹妹正在大肆杀戮,以爱之名疯狂创造家人!] [你妹妹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你获得了兄弟姐妹+1+1+1+1+1…….] [新增长辈成员:爸爸+1,爷爷+1!] [你的邪恶指数获得稍微上涨,游戏继承度↑] [你的经验包1——聪明的伊莫托生效,重新计算中…….] [你的邪恶指数获得大幅上涨(2.5倍率),游戏继承度↑↑↑] [你的游戏继承度提升至17%。] [当前游戏继承度:17%] [奖励结算: 普通技能点×2 通用技能熟练度+10000] 属性点×2 通用技能熟练度+10000] 冯睦待在“家”中,突然收到一连串系统提示,嘴角不由扬起欣慰之色。 这就是有个好妹妹的额外福利,旁人羡慕不来。 别人或许也有妹妹,但谁家妹妹能有他妹妹这般贴心能干咧?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确实兑现了对家人的承诺:等她“飞升“上城,一定要带着全家一起发达。 虽然,现在来看,冯雨槐恐怕很难飞升去上城了,但结果却尤有甚之。 爸爸和妈妈怎么想,冯睦不知道,反正在他心里,冯雨槐始终是他最爱的妹妹,整日给他带来惊喜与希望。 “还帮我创造了更多的家人?” 冯睦瞳孔猛地暴缩,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狂喜, “妹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这个逻辑没毛病啊!” 他跟妹妹一样,都渴望更多的家人: “那这些新家人,是不是也能转化成我的经验包?“ 冯睦也不贪心,不需要像妹妹这般“高产”,但哪怕每个都只能贡献1点经验值,积少成多也相当可观。 冯睦不确信这个想法是否能行,系统也没给他回应。 他暂时将这个美好的愿景埋藏在心底,打定主意,有机会要去见见妹妹和她的新家人。 只是系统没有告诉他的是,这些新家人们,已经都去了另一个世界。 冯雨槐在他这儿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这个妹妹真的是太善了,相比较而言,父亲冯矩就实在是差劲的多……. 第559章 [塑胚]升级 如果说冯雨槐是一张SSR的金卡,那冯矩充其量就是张…..啊呸,实在是提不成。 被最爱的女儿背刺,又被最厌恶的儿子偷偷复活,如此猝不及防的巨大冲击下,冯睦原本以为冯矩也会像王聪一样,发生某种变异。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一点点微弱的变异都没有。 这简直比前世某部动漫里,那个全族灭门才勉强开了一勾玉的二柱子还要离谱。 关键是,冯矩跟冯雨槐截然相反,这两天收到的[系统消息]清一色都是坏消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报忧不报喜。 没有一点点的产出不说,今早还差点死在巡捕房后面的暗巷里,狠狠消耗了一波他赠予的生命力。 套用冯矩以往最爱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就是废物,太废物了。 算了,不提也罢! 既然妹妹有本领创造出更多的爸爸和爷爷,那么又何必执着于这个不成器的原装“爸爸”? 就像当年原身第一次带着武考成绩回家后,就被冯矩彻底放弃一样,如今也该轮到冯睦做出同样的选择了。 等冯矩耗尽剩余的生命天数,他绝不会再为其续命了。 妹妹才是全家的希望,应该把所有的爱都投入到妹妹身上啊! 摇摇头将对父亲和妹妹的思念抛之脑后。 他熟练地调出系统面板,开始清点自己积攒的升级资源: 属性点剩余:8 通用技能点:10 剩余通用技能熟练度:98730 剩余特殊技能点:5 看着这些数字,冯睦嘴角微扬。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通过自己的努力,竟已攒下一笔不菲的“家底”,是时候好好提升一番了。 他早已规划好升级方案: 首先先把体质也提升到9.9999的关隘,如此,四维属性就都完成了一次跃迁,或正处于跃迁状态。 力量24.2(10.5+13.7) 敏捷16.1(8.3+7.8) 体质9.9999(4.2+5.7)[爆发性跃迁中] 精神9.9999(1.4+21.7)[爆发性大跃迁中] 属性点剩余:6.5 “如此就缺两支D级基因针剂了,要么靠抽奖,要么也可以想想办法从现实渠道购买…..” 冯睦内心思忖,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下城买到,但他可以试试找找。 毕竟,光靠系统奖励,不确定性太高,若能开辟现实补给渠道,后续升级之路会顺畅许多。 “系统给的物品可以当作参考标准。” 冯睦若有所思地自语, “比如基因针剂就认准[上帝武装]这个牌子,最好还是第六代D型号限产版,效果非常棒。 实在找不到同款,相近的迭代品或许也可替代! 另外,洗髓丹也是如此,只要找到品相相近的洗髓丹,大不了多服用几颗呗…..” 思路的转变,让冯睦豁然开朗,以往他只是将系统视为唯一“供货商”,非常受系统钳制,现在完全可以将其作为品质标杆,视为升级配方来自己配给。 光是想想,冯睦就感觉一直被系统卡脖子的升级锁,似都已经被狠狠撬开出裂缝了。 人不能卡脖子,系统也不行! 冯睦挑挑眉毛,仿佛已经看到一条更便捷通常的升级路径在眼前铺开。 “然后,就是储存的8点技能通用点……” 冯睦几乎没有犹豫,视线凝聚到[塑胚(绿)]上。 随着他视线的凝聚,一个虚幻的加点框浮现出来。 通用技能点『0/4』or特殊技能点『0/2』 “四点通用技能点,或者两点特殊技能点,看起来用特殊技能点更划算,但特殊技能点更珍贵,所以……” 冯睦轻轻吐出二字:“加点!” 四点通用技能点被扣除。 [塑胚(绿)]在流光中蜕变为[塑胚(蓝)] 原先,冯睦是不舍得消耗技能点来提升[塑胚]的,因为,生铁的食用进度并不慢,没必要浪费技能点。 可现在,因为厄铁的食用进度过于缓慢,他遂改主意了。 “与其之后,就算食铁者升级,让[塑胚]始终占着个栏位,不如先卯足力气将[塑胚]先升级到顶,永久的解放掉一个栏位。” 冯睦心里这般盘算,而之所以不给厄铁升级,则是因为太贵了,技能点远远不够。 刹那间,宛如本能的明悟灌输入脑海内,就像是呼吸的本能般,冯睦就感受到体内骨头每分每毫的所有变化。 不需要适应,不需要训练,就在眨眼间完成了100%的完美掌控。 他现在终于可以完全操控每一寸骨头了,骨头与骨头切换变形之间,再无强制的“冷却”或数量限制。 也不能说是没有,而是说限制不再来自于[塑胚],唯一的桎梏,只剩下他自身的身体素质和神经反应速度。 更惊人的变化随之显现…… 冯睦修长的手指抚向后颈,整条脊椎竟被寸寸抽出。 完整森白的的脊椎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表面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阴森寒气。 冯睦缓缓起身,手腕轻抖间,骨椎便发疯似的变粗变长变的愈发狰狞。 眨眼间,五米长的脊柱在房间内如活物般蜿蜒游动。 五米不是脊椎能生长的极限,但却是冯睦能操控的极限,再长他就很难如臂指使的操控了。 只见五米脊椎在屋内时而盘绕,时而绷直,时而划出“之”字型,只要在五米内,则可完全随他心意变换形态。 最终,脊椎缓缓收束,一圈圈缠绕在冯睦周身,宛如一条匍匐在他脚下的白骨巨蟒,将其人衬托的愈发诡秘可怖。 欺诈者眼镜都快压不住他身上的反派气息了。 冯睦轻轻甩下骨椎,然后插入回身体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尸骨脉,倒是一语成谶了,呵呵——” 简而言之,升级为蓝色的[塑胚],只要冯睦愿意,他现在就可以完全将某个动漫里英年早逝的经典人物的,所有招数都完美的复刻出来。 不仅如此,冯睦可不会得什么[血继限界]病,他完全有充裕的时间和无限的潜力,将这些招式推演、加强到那位动漫人物也难以企及的恐怖高度。 真到了那时候,或许就不能叫作尸骨脉,而是应该叫作…… 第560章 嫁死双生lv2,剥皮..... . 冯睦他轻笑着摇摇头,收回发散的思绪,将注意力重新聚焦在属性面板上。 果然,随着[塑胚]的突破,体质属性同样得到了进一步加强。 体质9.9999(11.2+5.7)[爆发性大跃迁中] “爆发性跃迁”已然升级为与精神属性一样的“爆发性大跃迁”后缀。 可惜,由于缺少关键的基因针剂,大跃迁的体质和精神还均处于“锁点”的状态。 “不要急,不要急,基因针剂会有的,洗髓丹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待我绕过系统,找到进货渠道,便是我突飞猛进之时……” 冯睦并不气馁,他最不畏惧的就是时间的消磨。 时间于常人而言,是消磨意志的毒药,可于他而言却是淬炼铁石的熔炉。 蓝色的[塑胚]锤锻的远远不止骨头,常言道,骨硬者心坚。 每一次骨骼的重塑锻造,都让冯睦的意志亦如铁石般愈发坚不可摧。 冯睦眯了眯眼,重新看向[塑胚(蓝)],后面的虚框也跟着升级了。 通用技能点『0/8』or特殊技能点『0/4』 “通用技能点还剩6点,还差2点,等攒够了就来继续升级[塑胚]!!!” 冯睦是不舍得用特殊技能点来升级[塑胚]的,能用通用技能点的就只用通用技能点,特殊技能点只升级特殊技能。 在这个加点策略上,冯睦同样有着铁一般的准则,是不会变的。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可升级技能: 酗酒lv3(27/5000) 透视洞察lv3(17/10000) 动态捕捉lv3(218/10000) 酗酒被他直接无视掉,纯粹当这技能不存在就好,不是,这玩意儿的熟练度怎么还偷偷涨了? 令他意外的是,透视洞察lv3和动态捕捉lv3背后浮出的虚框则是一样的,都是: 通用技能点『0/8』or特殊技能点『0/4』 竟然跟蓝色的[塑胚]是一个价格,要不起,要不起~ (ps:瞳术升级到lv4相当于普通武学的破限,除却兑换点数同样需要技能点升级。) 冯睦屏息凝神,将目光投向最重要的特殊技能(词条),以下就都只能用特殊技能点来升级了,通用技能点碰不了一点瓷儿。 嫁死双生lv1『0/5』, 舌根死咒lv1『0/2』, 代行者恩赐lv1『0/3』, 血条诡眼lv3『0/12』。 阴煞九幽厄孽怨铁(红)『0/9』 当前只有前三项技能满足升级条件,这反倒省去了他纠结的工夫。 他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将全部的特殊技能点尽数投入到[嫁死双生]里。 嫁死双生lv1:当你的本体死亡时,你可以选择把把死亡分摊给一半的信徒,代替你死亡,你将获取新生。 在没有存档的现实里,能多一条命的技能永远是最牛逼的神技,没有之一,凌驾于一切能力之上。 哪怕这个技能有可能一辈子都用不到,也必须最虔诚的供奉在最上面。 几秒钟后,[嫁死双生]升级为lv2,技能介绍出现了巨大改动,并增加了一些新的特性。 [嫁死双生 lv2]: 当本体死亡时,可选择以下任一方式重生: 1.分摊模式:将死亡伤害一次性转移给全部信徒(原50%),每位承担更少伤害。 2.指定模式:精准选择1/3信徒代为受死(需提前设定好筛选条件) 新增特性: 「转生标记」:可预先标记1个优质信徒作为复活容器。 「残魂回收」:替死信徒将有10%灵魂能量反哺本体。 「死亡缓刑」:判定死亡时,会延迟3秒执行,在此3秒内免疫一切攻击。 Ps:冷却时间半年! 冯睦仔细审视着升级后的技能解释,心头若有所思: “分摊模式虽然能将伤害均摊给所有信徒,但存在两个极端,有可能导致一个不死,也有可能集体团灭。 所以在不能确定伤害数值的情况下,还是指定模式的1/3死亡率比较保险啊。” 当目光移到新增特性栏时,他的视线微微凝固。 前两个特性倒是还好,就是第三个特性让他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浮想联翩。 “死亡缓刑3秒钟,免疫一切攻击,换而言之就是无敌的3秒钟嘛,这若是操作得当……” 莫名的,冯睦已经开始有点期待自己的…..死亡了!!! 一把子花完了积攒的特殊技能点,肉疼是肉疼,但收获感也是满满的,最主要的是又提升了安全感。 谁说只有好人需要安全感,反派更需要安全感好吧~ 冯睦将目光转向那即将突破六位数的技能熟练度:98730点。 这里面每一点都象征着冯睦的辛勤努力,现在就是兑现成果的时候了。 冯睦不禁挺直腰板,自豪感油然而生自言自语道: “所以说,我冯某人能有今日成就,全靠自己勤勤恳恳的努力,绝对没有一点点水分啊!” 自己凭努力赚的成果,享受起来就是不心虚。 说罢,他豪情万丈道: “加点!” [第一年,你开始修习龟皮换甲功。] 此功乃旧武换皮硬功中的上乘法门,讲究“外炼皮膜如甲,内养气血如龟”。 初练时,需以药浴浸泡全身,再辅以铁砂拍打肌肤,使皮肉逐渐适应外力冲击。 你每日黎明即起,先浸泡在沸腾的药汤中,皮肤被灼得赤红如烙铁。 待药力渗透后,又以铁砂袋反复抽打周身,直至皮下淤血凝结成蛛网般的纹路。 剧痛让你几欲昏厥,却始终紧咬牙关,日复一日,夜复一夜。 [第五年,你的皮膜已初具火候。] 你的皮肤纤维变得紧密如藤,皮下脂肪层被压缩至极限,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如老树皮般粗糙却极具韧性的角质。 此刻寻常棍棒击打,已只能留下淡淡红印。 [第二十年,龟皮换甲功大成!] 此时的你,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宛如龟甲。 你站在瀑布之下,任由千钧水流冲击身躯,却岿然不动。 寻常人用铁刀劈砍,只能在你表皮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第三十年,你不满足于此,决心突破极限!] 龟皮换甲功已习练至圆满,达到该门武功的极限,但你却并不这么认为,你想要突破该武功的极限。 你潜心思索,观察各种野兽动物。 忽一日,你目睹一条巨蟒正在岩缝间蜕皮,旧皮寸寸撕裂,新皮却泛出柔软白腻,你当即醍醐灌顶。 于是,你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剥皮….. 第561章 刃甲,武疯魔的第五世?!! 你以匕首划开自己的皮肤,你的皮硬如龟甲,这个过程很慢,足足崩碎了数十把匕首。 匕首沿着皮肤纹路游走,将三十年苦修得来的“甲胄”一寸寸剥离。 鲜血淋漓中,你运转功法重新泡入药浴,一如最初。 旧皮已蜕,新皮再生。 你泡在药桶里,疯狂的运转龟皮换甲功。 不,此功已不能叫龟皮换甲功,里面融入了蛇蜕的武学理念,应重新叫作龟蛇换甲功。 此功原为你师傅李龟蛇所传,取此名亦有纪念缅怀他的思念。 你不眠不休的在药桶里修炼,全身气血都几乎被榨干,瘦弱骨柴,但新皮终于开始滋长。 [一个月后,龟蛇换甲功突破极限!] 你全身佝偻形若枯槁,原本魁梧的身躯萎缩得如同干尸,但新生的皮肤如玉般光洁,蕴含恐怖韧性! 可一旦受到攻击,皮肤便会瞬间凹陷,将冲击力吸收而后缓缓的弹回。 [龟皮换甲功·圆满→龟蛇换甲功·破限] [你领悟了破限技——刃甲(被动)!] [通用熟练度扣除计算中…….] [龟皮换甲功初级→龟皮换甲功中级,扣除913点技能熟练度。] [龟皮换甲功中级→龟皮换甲功高级,扣除5000点技能熟练度。] [龟皮换甲功高级→龟皮换甲功圆满,扣除25000点技能熟练度。] [统计扣除30913点技能熟练度,剩余67817点。] [龟皮换甲功圆满→龟蛇换甲功·破限] [普通技能点数扣除1点,剩余5点。] [破限技刃甲(被动):每当遭受攻击时,你的皮肤能如活物般自行调整受力点,将冲击力扩散至全身,并且能借力反弹部分伤害。 每次受到攻击时,反弹所受伤害的15%!!!] [你颤巍巍踏出药桶,哈哈大笑,油尽灯枯而死!] “一门四品武功修炼到破限,若纯靠熟练度,需要足足31000点嘛?” 看着熟练度一口气少了1/3,冯睦忽然就觉得自己依旧不富裕,还在赤贫线上徘徊。 之前的鹤爪功是二品武功,点满破限需要4800点熟练度。 然后是七杀拳、追魂步、森罗指是三品武功,点满破限需要8000点熟练度。 二品到三品等于翻了将近两倍。 现在,龟皮(蛇)换甲功是四品武功,点满破限竟然要31000点。 这跟冯睦的预想不一样,他本以为三品到四品同样是再翻两倍,结果是翻两倍的翻倍? 4倍!! 那再往后的四品到五品,五品到六品,六品到七品……又准备翻多少倍? 不敢预估,根本不敢预估啊! 房价?!! 这一刻,冯睦仿佛又回想起了上辈子被房价支配的恐惧。 那种“工资涨得再快也追不上房价”的窒息感再度涌上心头,是我不够努力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普通技能点的消耗还是1点,没有跟着一起通货膨胀,不然……. 冯睦深深吸口气,自我安慰道: “还好我这辈子是反派啊!” 好人再怎么努力,也买不起房的,毕竟系统可不支持“按揭贷款”,可坏人努努力还是有希望的。 冯睦叹了口气,感受着记忆又涨了31年。 明面上他才十八九岁,实际上他已经是个将近300岁的老妖怪了。 甚至连死亡,他都经历过不止一次。 破限破限,不死怎么破?!! 七杀拳死了一次! 龟皮换甲功又死一次! 所以, 现在已经是冯睦活出的第三世了。 不对, 如果再加上血肉始解真功死的两次,现在其实是第五世了啊! 一时间感慨良多,冯睦目光在技能面板上来回逡巡。 本来,他还想升级下摧心掌的,想想作罢了。 摧心掌只不过是区区二品武功,根本不配破限好吧! 摧心掌:“.……” 冯睦终究不能免俗,活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模样,也开始“嫌贫爱富”了。 “还剩67817点…..” 冯睦在心底如此盘算, “刚好还能够升级两门四品武功,这周得抽空回武馆,跟师傅爆点四品秘籍出来,然后就能升级血肉始解真功了。” 《血肉始解真功》的进阶前置条件之一,就是需要三门四品武学达到圆满。 想想也几十年没见师傅了,关门小弟子冯睦,忽然觉得有亿点点想念师傅李龟蛇了。 最后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冯睦关掉了面板。 姓名:冯睦 游戏继承度:17% 血量:[1237/1357] 力量24.2(10.5+13.7) 敏捷16.1(8.3+7.8) 体质9.9999(11.2+5.7)[爆发性大跃迁中] 精神9.9999(1.4+21.7)[爆发性大跃迁中] 属性点剩余:6.5 食铁者:二阶 已汲取金属特性空余位:[塑胚(蓝)] 可汲取金属特性空余位:1 [当前食用栏:神枷禁锁(残次品)·阴煞九幽厄孽怨铁(食用度18.4 /100%,储量2.3%。)] 通用技能栏: 血肉始解真功·三解(157/10000) 折迭中…… 通用技能点:5 剩余通用技能熟练度:67817 秘术:舌根死咒lv1,嫁死双生lv2,代行者恩赐lv1,血条诡眼lv3 剩余特殊技能点:0 储存生命精华:1177天 装备:欺诈者眼镜(B) 魔术师的卡牌(B) 诡雾披风(C) 装备格子剩余1。 物品:基因针剂C*1 一次性升级券*1 特殊物品基地车*1 仅从面板数值上来简单估算,冯睦预估自己的纸面实力已经迈入五品了。 按照新武理论,拳力,攻速,技巧三维中的最低属性值,位于50-100的评分区间里,是为五品武者。 拳力和攻速,与力量、敏捷、骨骼硬度、肌肉爆发、神经反应速度等等挂钩。 中间有一套极复杂的换算公式,实际换算公式复杂得能让高中生算到秃头。 冯睦一个辍学生也算不明白,但他大抵能估算出来,他的拳力和攻速都在50以上了。 24点的力量+16点的敏捷+[塑胚(蓝)]的骨骼硬度+血肉始解真功三解的肌肉等等…..合计把拳力和攻速堆到50点评分是绰绰有余了。 而技巧,原本是他最薄弱的一项,但现在300年的武学钻研下来,技巧恐怕已后来居上,成为他最强的一项了。 毕竟,这300年来,他都是个为武成痴成魔的武疯子啊。 平均下来,连续300年每天练武都超过20个小时了! 至于更精准的评分数据,冯睦算不出来,也不是非常在意。 因为,那只是他的纸面实力,根本不能代表他真正的实力。 他真正的实力……. 第562章 现在的我强到想死! 现实不是游戏,人也不是Npc。 数值无法衡量一切,因为数值没有眼睛,观测不到[刃甲],观测不到[鬼影],观测不到[虚爪],观测不到[魂之送葬]等等超出正常武道的破限技能。 数值更观测不到[尸骨脉]、[血条诡眼]、[影之共生]、[盛宴]、[狂血]等等超出科学的诡异能力。 更遑论还有[嫁死双生]这种犯规的底牌。 林林种种,你能说这些东西对战力没有增幅吗? 增幅太尼玛大了啊! 寻常人获得一种,都可以算是被[命运]青睐,作弊开挂了。 而冯睦身上却肉眼不可见的挂满了! 一般人的纸面实力或许有偏差,但多少是具备参考意义的,已完全失去了参考价值,只剩下欺骗意义了。 “现在的我很强,强到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强啊!” 冯睦也很想测试下自己当前的实力极限能触碰到哪儿,但很难,他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参照物来对比。 一个活生生的,能够让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最后还能险之又险打死自己的参照物。 唯有如此,他才能真正看清自己的实力边界。 可惜,这种参照物太难找了,可遇而不可求。 冯睦真的愈发想死一次了,但也只是想想,他又不可能故意去死一次,但若不遇上真正的生死危机,他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暴露展示出自己的种种底牌。 “五品之内我无敌,六品越阶杀人应该问题也不大…..吧?” 话虽如此,他却给不出确切答案。 五品武者的评分区间是50-100,尚在常理之内。 可六品的评分区间,却是100-1000,上下限的跨度属实离谱。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同样考到六品武者证书的武者,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可能存在天堑鸿沟。 顶尖者碾杀末流,恐怕比五品杀一品还要不费力气。 至于七品? 那早已不是数值的差距,而是生命层次的质变,是另一个物种的维度了。 “我的生命层级,或许已经算是另一个物种的维度了,但我的实力应该还触碰不到七品,所以我在六品武者里,属于哪个梯度?” 冯睦没有意识到,他所纠结的问题,恰恰是许多邪祭寄生体、诡怪污染者共同的困惑。 生命层级骤然拔高,但实力却严重拖后腿。 这种诡异的割裂感,往往让非人存在陷入精神上的极端矛盾。 时而狂到为所欲为,时而又怕的战战兢兢。 说到底,不过是对自身实力定位不准确罢了。 误判低了,心惊胆颤生怕被抓去解剖了,其实倒也还好;就怕是是误判高了……那结局,往往比死亡更惨烈。 其中的典型参考人物详见冯雨槐,以及董平。 冯睦不再过度纠结,他的升级还未结束,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孝子嗷嗷待哺,亟待“孵化”出来。 冯睦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他扭头看向嵌入旁边墙壁里的一排镜子。 镜子是刘易特意安置的,也不晓得他从哪儿知道的,冯睦喜欢在练功时照着镜子观察自己的状态。 内察部里,若论忠诚,管重第一,无人能出其右。 可若论讨人欢心,面面俱到,搞技术的刘易在这方面心思最是细腻。 冯睦眼瞳闪烁血光,三枚勾玉在眼底缓缓流转。 镜面映照下,数道猩红的血条逐一浮现。 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条数值上——[98/98]。 这是[盛宴]的血条,自从上次陷入深眠后,[盛宴]就再未发出过声音。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冯睦基本可以确定,[盛宴]并未对自己撒谎,而是真的饿到“昏厥”了。 冯睦笑着对镜子说道:“是个诚实的孩子,爸爸这就去给你找鲜奶喝。” 冯睦刚推开办公室门,几名值守的部下立刻迎了上来。 冯睦以身作则把二监当家,内察部的成员们也大都深受感染,吃住睡都在监狱里,工作热情高涨得可怕。 上辈子996,007跟他们比起来都弱爆了。 关键是,他们从来不要加班费,他们是真正的为爱发电! 冯睦笑着摆了摆手,部下们很有眼色也有点失望的退了下去。 冯睦独自一人走去了焚化间,关上门,随手拉开最里面的舱门。 几具裹着白色细砂的“鲜奶”被缓缓吐出,王聪果然没让他失望,总能把“食材”处理得新鲜干净。 冯睦不禁莞尔,心道: “刘易尽管最贴心,但有些事情还是不及王聪,更懂我的食谱口味儿啊” 刘易抓住了他的心,王聪抓住了他的胃,还有管重恨不得把心脏挖出来献给他! 二监真正让冯睦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现在的二监,经过几次意外清洗,从上到下,从狱警到囚犯,每一个都是他珍重的家人。 他确实不愿再失去任何一位家人了。 但没办法,一个庞大的家庭里,总会有个别家人会忍不住犯错,他活着就会让别的家人活不好。 对于这些“变质”的家人,最好的归宿或许就是化作“鲜奶”吧。 冯睦的手指轻抚过“鲜奶包装”,指尖与表面接触时发出湿润的吮吸声,仿佛真的在啜饮盒装牛奶。 几秒过后,鲜奶被吸个干净,干瘪的盒子掉落在地上。 不需要打扫,等会儿,王聪自然会将“鲜奶盒子”,装入他的自清洗葫芦里,进行最后的回收利用,没有一点点浪费。 囚徒本是无情物,化作鲜奶更爱家! “多么惬意的生活啊!” 冯睦喜欢极了现在二监的节奏和氛围,之后任何企图打破这份静谧的人,都势必会迎来他最凶狠的报复。 不仅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守护二监里的每一位家人。 [99/99]! [100/100]! [101/101]! 焚化舱擦拭的一尘不染的金属门上,映出冯睦头上不断跳动的血条。 血条忽地闪烁,发出诡异的黑光,上面隐隐裂出了斑驳的细纹。 看起来就像是一颗长方形的蛋,正在从里面被什么东西一点点的啄裂开来来,裂纹间,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触须状物质在蠕动。 有东西要从血条里孵化出来了!!! 第563章[盛宴]爬出来了 冯睦能感觉到体内有东西正在爬出来。 他就是那颗蛋? 他双眼中的勾玉疯狂旋转,清晰的看见皮肤下血肉正诡异地蠕动,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行。 “呃——!” 他闷哼一声,全身毛孔骤然张开,汗液如泉涌般渗出。 汗液先是呈透明状渗出,随后渐渐混入血丝,最终彻底化作粘稠的胶状物 黑色胶质物如同活物,顺着他的皮肤流淌,形成一层蠕动的黑浆,像是在身体外包了一层活着的.黑果冻?!! “从我的毛孔里爬出来的,还算孝顺,至少‘蛋壳’没碎!” 冯睦内心还算是平静,当下的一幕比他预想的好出1万倍不止。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思索,黑胶中探出无数发丝般的神经触须在渗入他的皮肤,与他的神经系统建立起了信号链接。 意识中,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父亲……” 声音稚嫩、混沌,却又带着某种狂热的依恋。 冯矩瞳孔微缩,意念一动。 唰——! 黑色胶质如退潮般瞬间收缩,眨眼间渗入毛孔消失不见。 但皮肤下蠕动的异样感清晰地提醒着他:体内多了一个“住客”。 他能感知到对方正盘踞在心脏旁,像一颗漆黑的寄生瘤体,随着心跳同步搏动。 宛如一颗伴生的第二心脏! 冯睦快步离开焚化间,回到办公室,重新看向墙上的镜子。 随着他在意识中轻声呼唤,黑色胶质再度浮现,如活水般覆盖全身,转瞬间凝结成一件漆黑的“战衣”,只余头颅裸露在外。 那材质光滑如液态金属,却又在灯光照射下泛起诡异的生物质感,就像是…… 冯睦脑海中闪过某个联想,而随着他的意念再动。 唰!唰!唰! 他的后背骤然撕裂,十几条漆黑的触手透体而出,介于固体与液体之间,如狂蛇般在空气中扭曲舞动。 它们纤细如婴儿手臂,柔弱无骨,尖端则变形成尖利的刀刃,透出嗜血的锋锐。 镜中的画面,诡谲而熟悉,像极是他前世某漫威电影里的反派英雄。 约莫是对父亲的敬畏,它并不敢爬上父亲的脑袋,所以是一个不完整的,无头的.反派英雄? 冯睦盯着镜子,忽然低笑一声。 “毒液?” 他眯了眯眼睛,背后的触须立刻收敛了所有锋芒,化作柔软绸缎般的触感,亲昵的蹭过他的脸颊。 “父亲,这是你给我起的名字吗?” 冯睦嘴角勾起温和的弧度:“看来你喜欢这个名字。” 覆盖全身的战衣泛起一阵愉悦的波纹,意识里的声音孝顺无比: “只要是父亲赐予的名字,我就喜欢!” 冯睦咧嘴,很满意大儿子的态度。 [影之共生]还未诞生出完整意识,影子更像是具傀儡完全受自己操控,所以还不能算是…..诞生了。 “除了附身在我身上,给我展示下你其他的能力。” 父子俩既然都对名字无异议,那就姑且称作毒液好了。 “好的,父亲大人!” 毒液的声音回应在脑内的瞬间,覆盖在冯睦身上的黑胶当即脱离,像一团拉丝的麦芽糖似的,甩脱飞出。 继而旋转着射入进镜子里。 下一秒,镜子如同遇热的蜡像般开始扭曲融化,转眼间被染成浓墨般的漆黑,坠落在地,化作一滩蠕动的黑色液体。 继而缓缓隆起,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只是全身布满了镜子的碎渣,看起来布灵布灵的。 与镜子融合的毒液只有1米来高,脸上没有鼻子,只有一对恐怖的眼白遗遮住半边脸的嘴巴。 正仰头对着冯睦露出满嘴牙齿在笑。 就在此时,冯睦脑海中突然浮现冰冷的文字: [系统提示!] [检测到镜面寄生融合体] [是否赋予生命特质?] [是/否] 冯睦心头若有所思: “之前的盛宴可以让人死而复生,当然也可以赐予死物,但死物就算获得生命力,也还是死物,只是延长了‘保质期’,而现在…….” “而现在.被毒液寄生后的物品,竟然真的蜕变成了某种另类的奇异生命,活过来了?!” 新的系统提示接连浮现: [当前形态:镜面共生体] [特性继承:保留镜面折射、反射等镜子基础特性。] [生命层级:高等] [生命维持消耗:每传输1天生命力将损耗10-15天寿命] [是否确认传输?] “有意思,漫威里的毒液需要寄生人类,而我的毒液不只能寄生人类,甚至可以寄生死物,乃至获得死物的特性,呵呵——” 冯睦习惯性的托扶下镜框,又仔细看了遍[盛宴]升级后的词条解释。 [盛宴]:同类的血液充满诱人的芬芳,吞噬他们吧,你将得以永生~ [你可以将这份寿命添加给自己,也可以转化恩赐给其他/它。] [注:根据受体生命层级不同会产生相应损耗] [当共生体寄生入被转化对象后,共生体将获得对应的特质,而你将获得如下协同效果: 1.视觉通感(实时共享共生体感知) 2.锚点追踪(无视距离定位共生体) 3.代食(共生体食用即视为你本人食用) 冯睦关闭系统面板,低头打量着只有一米高的毒液,眉头微挑: “你就这么点儿高?” 毒液夸张的大嘴立刻瘪了下去,惨白的眼珠瞪圆,触手委屈地绞在一起: “杀戮……吃饭……快快长高……” 冯睦轻笑一声,随意抬起右手。 毒液有点失望,但还是立刻化作流动的黑色黏液,无比乖顺的射入他的掌心,渗入进起体内。 失去寄生的镜子碎了一地,并褪去了黑色,重新化为干净剔透的颜色。 门外刘易敲门进来,看着一地的玻璃渣滓,什么也没问,快速的打扫干净又退了出去。 待房门重新合上,今日无事,冯睦索性放空思绪修炼起来。 修炼到某个时刻,冯睦突然睁眼,脑海中灵光一闪: “既然共生体能寄生死物.那影子是不是也可以寄生?” 思绪接着往下延伸: “还有装备,诡雾披风?魔术师的扑克牌扑克牌?亦或者是…..基地车?!!” 中招了!!! 兄弟们,老树中招了~ 头昏昏沉沉,跟公司请了个假。本来想下午码字的,结果睡了一天,脑子更昏了,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算逑~ 喝点粥,继续去睡觉了。 捂身汗睡到明天希望能快点好吧~ 希望[命运]会眷顾我!!! 大家出门最近记得戴口罩!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中招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64章 父慈子孝,协同效应 冯睦想到就做,毫不犹豫,执行力拉满。 毒液从他体内出出进进,一会儿钻到扑克牌里,一会儿钻到诡雾披风里,一会儿钻到影子里…… 毒液不过是个刚出生一天的孩子啊,就忙得合不拢眼饥肠辘辘。 这情景生动诠释了一个道理,对“人类幼崽”而言,当没有危险的时候,父亲就是最大的危险。 不过毒液确实是个懂事的孩子,不哭不闹,任劳任怨地配合着各项测试。 经过反复试验,冯睦的灵光一现得到了验证。 毒液是可以寄生入诡雾披风的,寄生后能完美继承装备的能力,移速加快,能够在周身制造浓雾,甚至能在身后长出翅膀,获得短途飞行或滑翔的能力。 唯一的问题就是更矮了,个头受披风体积的限制,寄生后的毒液仅有半米高,显得格外迷你。 另外,毒液在寄生魔术师的扑克牌则惨遭失败,寄生只维持了3秒钟,就被狠狠地弹出来了。 原因是扑克牌里残存了某种意志,排斥祂的进入,祂没能干过对方。 毒液显得颇为愤怒,龇牙咧嘴的想将扑克牌撕成粉碎吞入肚子里。 “魔术师的怨魂在作祟!” 冯睦心头当即浮出答案,冷声呵斥了毒液的破坏冲动。 至于尚未展开的基地车,目前暂时无法进行寄生测试,只能留待日后验证。 最终,毒液最终寄生入冯睦的影子里,达成了相对稳定的共生状态。 据毒液自己交代,在尝试寄生影子时,确实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排斥。 ——但那点反抗,近乎于无。 对于一个刚在扑克牌寄生上吃瘪、正攒着一肚子火的毒液来说,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寄生失败扑克牌,已经在父亲面前丢脸一次了,毒液绝不允许自己再丢脸第二次。 撕不碎扑克牌,我还撕不碎你? 于是,影子里那点微弱的排斥就迎来了最凶狠残暴的镇压。 至于具体镇压的详情,毒液就没有过多详述了,只是语气里透着几分凶狠的愉悦。 第一个出生的大哥打服还没出生的小老弟,那不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吗? 有嘴就行啊! 冯睦也未阻止兄弟俩的友好交流。 毕竟,毒液表现的很孝顺,而影子的系统备注里,赫然烙着“逆子”的标签。 [影之共生](金色) 你的影子并非只是光的倒影,而是一个逐渐觉醒的独立存在。它将成为你的第二身体,与你共生共舞。 你可以随时与影子交换位置,或在生死关头让它替你承受一次致命伤害。 Ps:“你的影子,是你最忠诚的伙伴,也是最危险的敌人!” “.….最危险的敌人,瞧瞧这话说得,弑父属性藏都藏不住啊,是得好好进行胎教啊。”冯睦心道。 见父亲并未发怒,寄生后的毒液·影子得意洋洋的舔了舔嘴巴,有种自己更受偏爱受宠的喜悦。 不仅如此,祂还格外满意这具新身体。 影子可长可短,可胖可瘦,毒液立刻把自己拉高了许多,尽管这只是视觉假象——祂的本体依旧只有一米高。 而最让祂兴奋的是,这具身体…….能变成父亲的模样! 当然,前提是得经过父亲同意才行。 孩子是最喜欢模仿父母的,还有什么比直接变成父亲的样子,更令孩子激动呢。 冯睦感受到了毒液传来的雀跃情绪,嘴角不自觉浮现温和的笑意。 他浏览完系统弹出的各种提示后,心里对毒液的能力判断愈发清晰了: “相比于寄生活人,现在的毒液更适合寄生死物,因为活人会排斥祂进入,当然如果是尸体就没问题了……” 想了想,冯睦对毒液做出最后的测试,他温声道: “来,跟着为父一起好好修炼。” 毒液·影子开始跟随着冯睦修炼。 某种意义上,影子的武道根骨是顶级max,唯一的不足就是还未诞生完整意识,无法自主修炼。 现在毒液的寄生补全了这方面的智慧,且抹除了后患! 所以, 影子+毒液=最顶级的代练组合?!! [七杀拳血肉三解熟练度提升8点。] [七杀拳血肉二解熟练度同样增加8点。] [追魂步·血肉三解熟练度提升5点。] [追魂步·血肉二解熟练度提升5点。] 以上这段是冯睦自己修炼的提示框,他看了许多次,已经快看腻了。 但这次不一样,在上面常规提示框下方,又悄然浮现出一排排虚幻的提示框: 『七杀拳血肉三解熟练度提升118点。』 『七杀拳血肉三解熟练度提升118点。』 『追魂步·血肉三解熟练度提升55点。』 『追魂步·血肉三解熟练度提升55点。』 然后,两相迭加,冯睦就看见武功修炼的进度槽以之前十倍不止的速度在狂飙突进。 “协同效果,代食?!!!既然共生体吃掉的东西算我食用,那祂跟着我一起修炼,也应该都算我的,没毛病啊!” 冯睦眼中精光闪烁,感动到差点泪目: “凭借着锲而不舍的努力,我终于打破了根骨的桎梏,果然,努力是有回报的,努力就是我冯睦最大的天赋啊!” 冯睦扭头看了眼毒液·影子,像所有引导儿子走向正途的父亲般,鼓励教育道: “你的天赋略逊为父一点,但只要你肯加倍努力,为父相信你不会比任何人差!” 118+8>118 55+5>55 所以,冯睦绝对没有说谎,他的天赋的确比儿子高出一点点。 毒液·影子感受到了父亲的鼓励,修炼得更加卖力了。 顿时,那些虚幻的提示框内的数字开始以更快的速度跳动起来,于是,冯睦的进度槽两两迭加涨的也更快了。 别的孩子刚出生,只需睡觉和喝奶,毒液却已经接受了最正确的教导,懂得学习+作业了,他真的是太幸福了。 这份与众不同的成长轨迹,让祂的未来注定会与众不同,大放异彩。 是真正的赢在了起跑线上…… 冯睦待在二监安心修炼时,李涵虞也没闲着,正在为冯睦的上位竭尽全力的铺路,在桌子底下做出种种交易……. 第565章 秘密行动?!! 李涵虞站在病房新换的玻璃窗前,仰起涂粉苍白的脸庞。 这次的窗户是特制的防弹玻璃,三层加厚,轻易撞不碎。 当然不是钱欢之前订货的那家厂商,那家厂商近日,因车间工人操作不当,引发了火灾,又因救援不及时,消防系统恰好故障,最终酿成七死十三伤的惨剧。 新厂商的防弹玻璃确实无可挑剔,每块玻璃边缘都镌刻着醒目的质检编号,医院验收时又动用了超声波检测仪来进行质检。 总之,不仅她这间vvip病房的窗户更换了,所有vvip病房的窗户都换了。 李涵虞一家人又一次倒逼医院做出了优化升级。 “夫人,车备好了。” 侯文栋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身子微微半躬,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 李涵虞收回看向上城屁股的视线,而后看向李拔山和红丫,笑容满面的客气道: “辛苦两位就守在这间病房里,在我回来前,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钱欢。” 李拔山瓮声瓮气的“唔”了声,红丫默不吭声。 侯文栋面上未有波澜,只是略显迟疑的又问道: “夫人,咱们这是要去?” 李涵虞看了他一眼,随口解释道: “医院说欢儿苏醒的几率微乎其微,手术风险又太大,但永生科技在神经芯片领域是权威。” 她顿了顿, “永生科技是六区的科技公司,我跟该公司并无接触,好在鸿光制药跟永生科技是合作伙伴,我拜托他们咨询了解了一番情况。 我们现在去鸿光制药一趟,听听他们的回复。” 李涵虞知晓侯文栋的问题是替王新发问的,所以她给出的解释很耐心也很坦荡。 王新发现在的想法,她大概能猜出一些,后者现在恐怕已经不太希望钱欢醒过来了。 侯文栋和这些保镖,说是保护,实则监视。 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做,反而会惹人起疑。 李涵虞本身也是个多疑的人,所以她很清楚该如何做,才能最大程度的打消别人的怀疑。 作为一个母亲,她为了儿子四处奔波求医,才合情合理,只要最后的结果不好,那王新发不仅不会翻脸,还会过来安慰她。 李涵虞一边解释一边踩着高跟鞋往外走,高跟鞋在昂贵的走廊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侯文栋点点头,没再多问,连忙跟在身后,同时招呼三名保镖跟上。 鸿光制药公司的位置在九区的最边缘,毗邻拾荒区,隔着窗户就能眺望到远处的中转镇,中间隔着一条泛着诡异荧光的小河。 除了鸿光制药外,还有些化工厂都驻扎在这附近,这些都是九区的环保先进单位。 毕竟,九区的环境法只管九区,可管不了拾荒区嘛! 李涵虞迈步走入大厅时,早已有部门经理在等候。 “李夫人,欢迎莅临。” 对方笑容殷勤,引着她参观了下药厂。 李涵虞草草扫了几眼,便直接道明来意: “永生科技那边回复了吗?” 经理会意,领着李涵虞往会客室走去,同时道: “已经联络好了,具体的情况,您等会儿可以亲自咨询。” 李涵虞让保镖守在门口,侯文栋则跟着她一起进了会客室。 会客室内,已经准备好了跟永生科技的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时,画面里出现一个冷色调的实验室,穿着洁白实验服的女子正低头解剖着什么,鼻梁上架着银边眼镜。 部门经理在旁介绍道: “李夫人,这位是赵静伊,是左白教授的得力学生兼助手,是实验室目前的负责人,在神经芯片领域有很深造诣。” 李涵虞点点头,很客气的打了招呼,把钱欢的体检数据都发了过去。 赵静伊对着电脑点击鼠标,快速翻阅完毕。 赵静伊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道: “令郎的生命体征过于虚弱,各项数据都低于手术指标,强行植入芯片的风险极高,成功率恐怕不足18.7%。” 李涵虞的手指攥紧,眼眶瞬间红了:“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除非……” 研究员犹豫了一下, “除非是由我的导师亲自操刀,成功率或许能提高一些,但因为一些意外,导师目前在九区失联,我们始终联系不上他……” 李涵虞知道赵静伊不是在推托,因为左白刚上过九区的电视。 李涵虞又询问了一些问题,得到的回答都不是很理想,侯文栋在旁边坐着,双手交迭放在膝头,像个沉默的监视器。 李涵虞越问眼眶越红,当赵静伊第三次摇头时,她肩膀微微颤抖,似彻底绷不住情绪了。 “侯秘书,麻烦你帮我问一下。” 李涵虞眼睛泛红,将手里的笔记本塞给到侯文栋手里。 笔记本上都是李涵虞提前准备好的问题,密密麻麻的罗列了许多。 从神经突触再生率到芯片排异反应周期,每一个问题都与钱欢的性命息息相关,显然李涵虞来之前做足了准备功课。 不待侯文栋说话,李涵虞就掩面而起,走出会客室,朝走廊拐角处的卫生间走去。 门口的保镖尽职尽责的跟上,守在了卫生间门口。 李涵虞低头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洗去了泪痕,也洗去了满脸残留的脆弱。 她深吸口气走进女厕内最里的隔间,随手把门关上。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稀稀落落的滋水声,然后是自动冲水声。 李涵虞走出卫生间,又洗了把手,而后返回了会客室。 侯文栋的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将赵静伊的回答一字不落的记录下来。 见李涵虞归来一言不发,他非常体贴地接过主导权,代替情绪不佳的李涵虞继续咨询。 直到视频通话结束,笔记本已写满工整的墨迹。 总结下来,就是七个字——不建议植入芯片! 李涵虞接过笔记本,连客套的致谢都忘了说,可见情绪的低落,她转身快步离开鸿光制药。 侯文栋本来还想去卫生间放个水,这会儿也来不及,他瞥了眼卫生间的方向,不动声色的又收回视线,快步朝李涵虞及保镖们追去。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女卫生间最里侧的隔间再次响起冲水声。 一张对折的便签纸掉进马桶,被水打湿,在陶瓷壁间打了个旋,被洁白的出水口一口吞没,没了踪影…… 第566章 我们一起死 “咦,耿总您还没走?” 部门经理闻声回头,只见一个裹在连帽卫衣里的身影缓步走来。 那人戴着黑色口罩,露出的皮肤苍白得近乎病态,也似涂了厚厚一层粉似的,眼袋却很是青黑发紫,一副被抽干精气神的模样。 部门经理却是见怪不怪,来他这儿采购“神仙水”的经销商们,十个里有九个都是这副鬼样子。 每次招标会,把这些进货商都请来往台下一坐,一眼看过去,他都分不清谁是谁,只当是一母同生的几十胞胎。 别以为这是天方夜谭,在如今医学技术的推动下,代孕市场规模愈发庞大,相关技术更是日新月异。 传统的一胎单代孕模式效率低下,是对宝贵的女性生育资源的严重浪费。 凭现在的技术,一胎代孕10个完全没问题,只要做一点点给子宫做一点点微创改造即可。 上个月,第三区的某医药巨头更是在下城全区同时投放广告,狠狠的喊出了“单胎百孕”的福音口号。 一经市场推出,便迎来无数追捧,首批参与临床试验的优质女性的“日薪”已经偷偷翻了10倍不止。 是真正意义上的科技造富女性,解放繁衍。 耿总绝对想不到,眼前的部门经理看着自己,脑子里却联想到造富女性的宏愿上。 他哑着嗓子开口道: “Q-14型延迟致幻剂的市场反馈不错,我回去就向上头建议追加采购量,如无意外,这两天会就派人来洽谈合同。” 他说完摆摆手,示意不必相送。 部门经理满脸笑容的快步上前,殷勤地按下电梯键: “耿总您慢走,咱们随时保持联系。” 电梯门缓缓关闭,部门经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他转身走向总裁办公室,一个绝妙的商业构想正在他脑中成形。 他想要推动促成公司与三区的医药巨头达成战略合作关系,为每位代孕女性免费提供“神仙水”,无偿帮助她们免除分娩的痛苦和焦虑。 每一位代孕母亲都值得被最好的呵护,如此……她们生下的每一个孩子,在未来就注定就都会成为公司的死忠客户。 这是孩子们从娘胎里被烙下的命运,没有人能违逆! 从出生就能做“神仙”,想想就是幸福的一代人啊。 唯一的问题就是,致幻剂的效用需要大幅延迟,延迟到他们长大成人,具备劳动和消费能力时再生效。 多么长远的一份投资回报啊,泪目了! 电梯门重新打开。 耿总走出鸿光制药,迈着沉缓的步子走向停车场,坐进车里。 然后才从口袋里拿出个U盘,插进旁边的笔记本电脑里。 笔记本上的蓝光亮起,屏幕上开始播放完整的视频,是上次冯睦带来的,但之前只有一部分,这回则是完整的。 看完视频后,耿总愤怒的一把扯掉变声口罩,把扯下变声口罩,连带揭去脸上那层精心制作的苍白面膜,露出阴沉如墨的面孔,赫然是娄断娄站长。 反复看了几遍视频后,娄断自言自语道: “家里的电脑被黑了?该死!!!” 娄断并未怀疑视频的真假,因为视频里呈现的内容,都与他已知的信息能一一对上,正因如此才更令人暴怒。 这tm的不是栽赃陷害啊,这是犯罪被抓了个现行啊! 他闭上眼,回忆着刚才卫生间里发生的一幕。 李涵虞从进来卫生间隔断里,除了脱裤子,就只跟她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我可以相信你跟监狱爆炸无关,但你猜王新发议员愿意信吗?” 第二句:“U盘我可以还给你,但两个监区长的尸体还在巡捕房。” 第三句:“二监监狱长的位置不能给别人,你来想办法留给我儿钱欢!” 娄断来时本准备了千言万语,却硬是都堵在嗓子眼儿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这些话李涵虞为何不通过电话,或是让人转达了,而是非要费一番周章,在卫生间里与自己当面谈了。 因为,威胁这种事情必须要面对面,眼对眼,由最合适的角色来亲口说,才最能快速的击溃当事人的心理防线。 尤其是当娄断看见李涵虞完全不顾忌尊严,把自己当空气似的,当着自己的面脱裤子滋水时,他就明白……眼前的女人已经彻底疯了! 李涵虞不是来威胁自己的,她是来抱着自己一起死的! 面对一个疯了的母亲,娄断果断的放弃了讨价还价,只浑身发冷的回了一句: “没有人会允许监狱长的位置上坐着个昏迷不醒的人!” 李涵虞提起裤子,按下冲水时,眼神里的疯狂令娄断都为之心悸。 她最后那句话里透出的狠绝,全然不像一个要救儿子的母亲,反倒像是准备将儿子活活掐死似的: “我负责他醒过来,你负责剩下的,我做不到,我们一起去死,你做不到,我们也一起死!” 娄断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真皮包裹的方向盘差点被他攥碎了。 那张向来阴鸷冷酷的脸上青筋暴起,扭曲得几乎要裂开了。 “艹尼玛的,艹尼玛,艹艹艹——” 娄断活到如今的岁数,就从未见过如此不讲理的女人。 你儿子醒不过来,你要去死,你拖上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儿子的爹,艹尼玛的! 他娄断自己都还没儿子呢,他儿子尚在某个代孕妈妈的肚子里咧! 另一边。 离开鸿光制药,李涵虞并未回医院,而是直奔光明集团总部。 前台经理邹晓玥见到她,立刻笑着迎上来,亲切无比道: “姐你来了,鲁总吩咐过,你到了就直接上去。” 李涵虞点点头,勉强挤出个笑容道: “有人在鲁总办公室里吗?” 邹晓玥:“背葫芦的王聪,这两天来的可勤快嘞,我多嘴问一句,我听说王聪之前是你儿子钱欢的心腹之人?” 李涵虞瞬间阴沉下去,没有回答邹晓玥的八卦,哒哒哒踩着高跟鞋往电梯里走。 侯文栋和几个保镖这回没能跟上,被前台客客气气都拦了下来。 前台姑娘们很客气,侯文栋和保镖也很礼貌,这里可是光明集团的总部,可轮不到他们炸毛。 望着电梯门缓缓合上,侯文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手几次伸向口袋又缩了回来,最终还是并未第一时间跟王新发议员汇报情况……. 第567章 以照顾对照顾? 电梯直达顶层-1。 鲁总的办公室宽敞而冰冷,落地窗外上城五光十色的屁股。 “夫人,您来了?” 王聪背着葫芦站起身,朝李涵虞赶忙躬身,脸上不复在医院的小人得志,反而显得极为谦卑恭顺。 像一条重新在主人面前摇尾巴的好狗。 李涵虞的反应却与医院时判若两人,全然没了医院时的虚与委蛇,笑脸相迎,只是冷冰冰地开口: “二监现在这么清闲?让你天天往鲁总这儿跑?” 王聪搓着手讪笑道: “夫人误会了,我是为《八角笼》计划的事,有些新想法需要得到鲁总的支持。” 他眼珠转了转,又小心翼翼补了句: “对了,钱狱长最近情况可有好转?” 李涵虞鼻腔里溢出不屑的冷哼:“怎么,你想当监狱长?” 没等王聪开口辩解,她便毫不客气的数落道: “你还太嫩了点,我劝你不要抱这种无谓的幻想,我记得前两天已经告诉过你,王议员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了吧。” 她冷笑一声,一字一顿的告诫道: “教你个道理,做人做事要一步一个脚印,不要想着凭点小聪明就能一步登天,打一些不该打的主意,当心摔得粉身碎骨。” 李涵虞死死的盯着王聪,在她心里,王聪这几日的表现也称得上一句罪该万死。 敌人固然可恨,但叛徒更可恨,何况还是一条妄想爬到主人头上的恶狗。 不过,李涵虞一向沉的住气,心里固然想王聪死,也绝不会被情绪左右,遑论当众撕破脸皮。 她今日表现出的愤怒和失态,表演的成分还是居多。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哪怕鲁总的办公室内,现在只有她们三个人,但她相信此刻发生在此间办公室里的争执,晚些时候,一定会传入王新发议员的耳朵里。 这跟侯文栋能不能跟上来没有关系,或者说,恰恰是因为侯文栋不在场,等这消息再传入王新发耳朵里时,反而会显得更加逼真。 无人见证有的时候才更显真实可信啊! 至于,为何明明没有第四者,王新发为何还能知道办公室里的情况,这背后的水可就深了去了。 李涵虞既是相信王新发议员的能力,对方只要想知道,自然有千百种方法来知道。 另外,李涵虞也是相信鲁晨嘉鲁总的城府,鲁总难道不想这间这里的争执传入王新发耳朵里吗? 未必吧! 甚至再退一万步说,现场最难堪的王聪,心里又打着什么算盘?说不定,他比谁都更希望这里的风声漏出去。 一场戏里,总有人想隔岸观火,小火慢炖; 也有人想煽风点火,中火熬煮; 还有人想火中取栗,烈火烹油; 可谁也不要小觑了谁,谁也不要觉着真能看透谁,毕竟人心隔肚皮,你眼前站着的,哪个不是戴着[假面]的老戏骨? 王聪的面色阴了阴,却并未发作,反而向李涵虞深深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夫人对我成见太深。 我王聪发誓,我从未动过不该动的念头,这些天里,我全部的心思都扑在《八角笼》计划上,从无二心……“ 见李涵虞仍是一脸讥讽,他苦笑一声,转向鲁晨嘉: “鲁总,二监那边还有些急务,我先告辞了。” 鲁晨嘉脸上自始至终挂着笑容,闻言只是微微颔首。 待王聪离开后,鲁晨嘉笑容收敛些许,看向李涵虞叹口气道: “你今天来我这儿演这一出,图什么?” 李涵虞默不作声,似在平复激动的情绪。 鲁晨嘉微微蹙了蹙眉: “王聪有脑子,是个人才,《八角笼》计划暂时还缺不了他。” 李涵虞冷笑道: “他有脑子,那光留下他的脑子就是了,跟我儿钱欢一样,找个鱼缸泡着就是了……” 办公室陷入诡异的沉默。 鲁晨嘉竟真的偏头思索了片刻,终究摇摇头道: “人的脑子离了身体,会丧失很多主观能动性,收藏价值严重降低,我是光明集团的总经理,可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李涵虞脸色难看,她敢讥讽王聪,却不敢嘲弄鲁总,哪怕演戏也不敢。 鲁晨嘉眯了眯眼,则笑着安抚道: “我听说,王议员把杜长乐调回来了,你接触过此人吗,感官如何?” 李涵虞认真道:“见过一面,是王议员的心腹干将,笑呵呵的跟个弥勒佛似的,感觉比王聪强的多。” 鲁晨嘉眯了眯眼:“你支持杜长乐?” 李涵虞答非所问:“王议员很是属意此人。” 鲁晨嘉大有深意的看了眼李涵虞: “如果集团和议员在这个人选上,意见相左,你站哪边?” 李涵虞的意见不是很重要,但也不是一点不重要,她还是占了些股份的。 李涵虞站起身,满脸认真的回答道: “对不起鲁总,天光投资虽然跟集团做了切割,但事出有因,这些年来,钱通还在时,也秘密帮集团完成了对二监的改造工程,我的心也始终在集团这里,便是钱欢昏迷前,也是一直想有朝一日回集团任职的。” 这话李涵虞来之前反复打过腹稿,话里的暗示非常多。 里面既提到了自己一家的功劳,对集团的情分忠心,又重提了钱通的死,更隐晦提点了二监的秘密。 总之,她相信鲁总能听懂她的意思,却又不会激怒鲁总。 李涵虞字斟句酌的叹气道: “但现在钱欢这副模样,我每日都提心吊胆,好在王议员是个有情分的,承诺愿意往后好好照顾我们娘俩,所以,在二监的事上…..” 长叹口气,李涵虞忐忑道: “鲁总,对不起,我这次恐怕得支持……” 李涵虞话里话外都是无奈与情分,重点则是王议员的“照顾”,当然这背后的含义具体如何理解,那就是鲁晨嘉自己的事儿了。 反正该提点,该“威胁”,该“求助”,该拉情分的意思,李涵虞今天都表达的很清晰了。 鲁晨嘉面上没有太多波澜,她挥了挥手,没让李涵虞把话说完,而是善解人意道: “难为你了,你放心,你们一家人为集团是出过力流过血的,集团往后不会忘记,也会照顾好你们的,等钱欢醒了,他要是想来就让他来集团任职。” 李涵虞眼角泛起泪光,连声道谢后转身离开。 待她离开后,秘书走进去。 鲁晨嘉笑着对秘书吩咐道: “派一队安保组去医院,24小时保护照顾好李涵虞母子俩,不要让王新发笑话咱们光明集团太凉薄啊。” 秘书心头一悚,躬身道: “鲁总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王新发能照顾李涵虞,他鲁晨嘉就不能了? 以照顾对照顾? 以“照顾”对“照顾”! 第568章 我们都是病人 离开鲁总办公室,李涵虞没有离开集团大楼,而是先回到1楼带上了侯文栋几人,然后去了地下负三层的实验室里。 这次,前台并未阻拦。 B3层电梯门打开,走廊边上映着冷光的金属标刻——“记忆上传工程实验室”。 1刻钟后。 穿白大褂的记忆工程师对李涵虞解释道: “目前的技术,并不支持所有人都进行记忆上传,首先必须有物理端口支持,这意味着必须是经过脑机改造的个体。 而且颅内芯片植入时间需满一年以上,这样才能确保神经接驳以及记忆传输的稳定性。” 李涵虞并不死心的问道: “不要糊弄我,集团明明在研发非植入式强制上传技术,之前已经完成三期志愿者测试了,不是吗?” 志愿者里有一大部分,之前还是二监无偿提供的,李涵虞心知肚明。 工程师们心头腹诽,面面相觑。 是倒是! 可你儿子不是志愿者啊。 志愿者死了,家属帮忙收尸,你儿子死了,你帮我们收尸?!!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会损毁原本的大脑,就像用高压电读取硬盘,硬盘一定会被烧毁,这个过程很难把控,” 最后,实验室某个年长的工程师,耐心解释道, “记忆上传是需要时间,若进度条没走完,硬盘就先一步烧毁了,那我们可没有备份还原的办法,无论是数据还是硬盘!” 李涵虞最终没敢签那份[手术免责书],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舍得他冒一点点生命风险。 至少在侯文栋及几名保镖眼里,看起来是这样的。 回到医院时已是深夜。 鲁总说话算话,VVip病房门口,又多了五名安保,人数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恰好跟议员所派的保镖人数持平。 5v5,团战的号角一触即发? 优势在……我李涵虞! 见到光明集团派来的安保,李涵虞面色不变,内心却是喜忧参半。 她自然知道自己是在玩火儿,开只玩一团火会把自己烧成焦炭,玩两团火却有一丝可能在中间烧出一条…..安全的隔离带!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两团火一起把自己烧到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李涵虞长长吐出口气,很快招来了医院的主任,疲惫的声音回荡在走廊内: “我还有套空置的别墅,你们医院这几日去我那别墅改造布置一间特护病房出来,我想接钱欢回家里待着。” 医生面露难色:“这” 李涵虞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反正都是泡着,在医院和在家有什么区别?”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李涵虞仿佛终于认命,要彻底放弃激手术治疗,只求将儿子接回家里,慢慢静养了。 侯文栋自然也是相同的判断,他望着匆匆离去的医护团队,又瞥了眼门口新增的五名安保成员,眉头微微拧成疙瘩。 他等李涵虞回到vvip病房,便匆匆拿出手机,不得不赶紧去跟议员汇报工作了。 令他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的是,王新发议员在电话里的语气颇为平静,仿佛已经提前从别处得知了一切。 而且王新发议员的态度也相当不错,不仅不恼李涵虞又一次自作主张,反倒叮嘱他照顾好李涵虞,避免她的人身安全受到光明集团安保人员的威胁。 侯文栋面色古怪的挂掉电话,转身看向紧闭的VVip病房门。 “议员态度的微妙变化,应该是知道了李涵虞在鲁总办公室里的交谈,所以,是我想岔了?” 侯文栋眼中露出狐疑,心中暗自揣度, “议员是听到什么风声,认为李夫人的立场是站在他这边的?” 侯文栋一时难以参透其中关窍,却不由得对李涵虞生出几分佩服。 他跟了议员这么多年,还是头回见到议员被一个女人给拿捏住了,哪怕只是小小的拿捏。 ………. 王新发挂掉电话,然后对杜长乐道: “行了,你不要在想着中途撂挑子的事儿了,李涵虞终究是个妇人,心不够狠,她舍不得拿儿子的命冒险,那钱欢恐怕就很难再醒过来了。” 杜长乐脸上掠过一丝黯然,沉重地叹了口气。 王新发又道: “有我的支持,李涵虞也站在我们这边,你去二监就职已经十拿九稳,接下来只需要再搞定光明集团的鲁总即可。” 杜长乐略显迟疑: “我就担心.鲁总那边另有属意的人选。” 王新发轻笑一声,从容不迫道: “人选自然是有,不过鲁总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若事不可为,他是绝不会跳出来跟我打擂台的。” 杜长乐知道王议员从骨子里对商人是有点轻蔑的。 这也是执政府内多数议员的通病,他们一方面需要大商人口袋里的钞票,来推进议案,获得选票支持率。 可另一方面,又有点瞧不起商人,认为金钱始终要对权力低头。 巧合的是,杜长乐同样知道一些大商人,大资本也患有类似的通病。 只不过病情刚刚好是另一个极端,在他们眼里,权力不过是被金钱喂肥的狗,颈间早已套上了狰狞的项圈。 他们表面上向权力低头,实则每低一次头,就会收勒一点项圈,他们笃信,迟早有一天,被勒住喉咙的狗会乖乖跪下来舔他们的皮鞋。 杜长乐也不清楚,这两种病哪种更危险,是不治之症。 但他清楚自己现在必须是王新发的病友,他深以为然的笑道: “议员说的对,我这几天回去准备一下,再好好研究研究《八角笼》计划,等任命书下来,我就立刻去二监报道。” 王新发很满意杜长乐表现出的积极态度。 杜长乐恭敬地退出办公室,细长的眼缝中却藏着一丝隐忧。 方才王新发接电话时没避着他,所以,他在办公室里,有十分清楚的偷听到,晚上几通电话里的内容。 他跟王新发的判断不太一样,他觉得李涵虞未必是真的站在王议员这边了,亦或者说,他不认为李涵虞是个心软的妇人。 他猜想议员大概是在高位坐久了,视力有点模糊了,因为总是习惯往更远处眺望,对近处人的一些异样心思反而看不太清了。 他杜长乐就不一样了,还没爬到太高,一直还活在议员庞大的阴影遮蔽下。 正因如此,他的目光从未投向过远方,而是永远盯着议员身边最近的地方,一眨不眨. 第569章 被系统背叛的冯睦,谁在害我?!! 一个喜欢拿望远镜眺望风景,一个喜欢拿放大镜看人,看在眼里的人和事,自然会是两种颜色。 王新发看见了李涵虞的软弱和靠拢;杜长乐却觉察到了李涵虞的伪装和包藏祸心。 “这女人和我是一类人啊!” 杜长乐在走廊里思忖,与碰到的每一个执政府官员亲切的寒暄问候,笑得愈发像个弥勒佛了。 虽然几年没来执政府大楼了,但他在楼里的人缘还是很好的。 这得益于他能记住楼内每一位官员的好恶,并且哪怕他常年驻守在隐门内,也一直未跟同僚们断了联络。 逢年过节,他人是不到的,可他的礼物和心意可从未断过。 而从隐门里挖出来的东西,尽管在他眼里大都是无用的垃圾,但在外面人眼里,可都是价值不菲的稀罕物。 是对彼此交情的尊重。 最重要的是杜长乐做这些从不求回报,他从不让执政大楼里的任何一位朋友难做过,至多只是,向他们打听一些无足轻重的消息。 故而,杜长乐在楼里很多官员心底,都有一个散财弥勒的美称。 未必每个人都喜欢他,但多数人见到他都会笑脸相迎,举手之劳的事,也都愿意行个方便,开个绿灯的。 就像现在,他只是随意的在楼里各个部门转了转。 在走出执政府大楼时,便已经大致捋清了二监的状况,以及围绕二监展开的种种博弈。 这些消息零零碎碎,真真假假,需要他自己汇总分析。 换个人来可能会雾里看花,看不清事件背后的真实脉络,杜长乐也没有抽丝剥茧,还原真相的能力。 但他这人极善于找到最核心的问题——人,从而最快速的把线疙瘩给解开。 解决问题就是解决人。 能解决的人就直接解决,不能解决就先解决围绕在他身边的人,等他身边的人都被解决掉,那这人也就被解决了。 从这点来看,他跟李涵虞真的是英雄所见略同,李涵虞平时就是这么教导儿子的。 杜长乐坐回车里,脸上的笑容收敛,一张肥胖的脸骤然布满杀机,喃喃自语道: “李涵虞和钱欢我暂时不能动,光明集团的鲁总我更不敢碰,二监里的监区长又基本死绝了,那我还需要在意的人就只有…….” 杜长乐脑海中浮出两个素昧谋面的名字。 至于这二人究竟是何立场,是敌是友,将来能否倚为臂助,压根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们去死。 大人物的眼里只看得见大人物,从不在意下面蚂蚁的死活,可杜长乐不一样,他最看重的就是围绕在大人物身边的蚂蚁。 他们活着不重要,他们死了对他很重要! 而这就是杜长乐多年来转战各个部门,都能极快的适应并混得风生水起的原因了。 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他幽幽道: “带着人从隐门出来吧,我给你们加个餐!” …….. [你心无旁骛,爆肝修炼了一夜!] [共生体同样修炼了一夜!] [你的修炼成果统计如下:] [七杀拳血肉三解] 熟练度+1247 当前:中级(1525/2500) [七杀拳血肉二解] 熟练度+1247 当前:中级(1460/2500) [追魂步血肉三解] 熟练度+745 晋级:初级→中级(699/2500) [追魂步血肉二解] 熟练度+745 晋级:初级→中级(584/2500) [] “带子修炼就是快啊,照这个速率下去,要不了几日,我就能将剩余几门武功,凭自己的努力都升满了!!!” 看着暴涨的熟练度,眼中精光闪烁。 冯睦忽然明白,为什么有很多家庭都热衷于多生几个娃娃养了。 多子多福是有道理的! 富人靠科技,穷人靠生娃,生的好是真能逆天改命的哇! 难怪,家长都喜欢逼着孩子努力学习做作业了,孩子是不是在为自己努力不好说,但一定有在为父母没能圆的梦想而努力。 太感人了! 冯睦看向毒液的目光愈发慈爱,他现在就有亿点点想把毒液锁在屋子里,让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管,就每天在家里好好学习好好用功。 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毒液并不知道父亲在为自己制定何等恐怖的学习计划,他只感到父亲看自己的眼神愈发欣慰,无比骄傲地挺直了胸膛。 冯睦最终还是作罢了此念,他终究不是那种疯狂“鸡娃儿”的家长。 晚上不睡觉统统来学习就够了,白天还是得时刻带在自己身边,好好爱护的。 不然,若没了影子,他白天独自出门怕是要被人物误以为成怪物的! 冯睦思索期间,又是一段系统日志弹出: [第二监狱(可部分缺失展开)] [当前掌控完整度83%→86%!!!] [记录如下: [李涵虞与娄断在厕所内私会,娄断不得不从,83%→85%!] [李涵虞获得鲁晨嘉的“照顾”,85%→86%!] [李涵虞准备接钱欢回家,86%→87%!] [有人看穿了李涵虞的表演,并暗中盯上了你……87%→86%!] 冯睦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了,他死死的盯住最后一行。 87%→86%,掉分了?!! 尽管只掉了1%,总分还是上涨了3%,但这下降的1%却立时冲淡了3%的喜悦。 “原来,进度槽还能掉回去的吗?” 冯睦脸上瞬间布满阴云,有种受到巨大欺骗和背叛的感觉。 对于一个无比努力上进的人来说,他早已习惯了每天看着分数上涨的收获感,绝容忍不了一点点倒退。 那种掉分的痛感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是谁,是谁在害我?” 冯睦眼中的杀意连眼镜都快遮不住了。 毒液感受到了父亲巨大的愤怒,顿时也父子连心,怒火中烧的张开恐怖的嘴巴,孝顺道: “父亲,是谁惹你生气了,我去吃掉他!” 冯睦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又看了遍系统日志,该死的系统又当谜语人,光说结果不提名字。 不过没关系,他同样很善于解决问题,知道该去找谁获得解答。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准备好一份礼物。 “钱狱长要出院回家了,我得带着答应他的礼物去探望他啊。” 冯睦同样是个很擅长送礼的人,且每每都能送到别人的心坎儿上……. 第570章 上城的屁来了..... 一盏孤灯亮在狭小的房间里。 自由媒体人[坟头老树]的指尖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房间里弥漫着速溶咖啡的廉价香气和电子设备过热的金属味。 布满灰尘的的老旧显示器,蓝光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球上映出病态的亢奋。 他没有武道天赋,高考辍学,是九区土生土长,地地道道的一名空白民。 他从未杀过人,甚至都没有拿起过刀,但他的刀未尝不利,他十指掌控的键盘就是他的刀。 他敲下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挥刀的招式,是他射进敌人血肉里的子弹。 自从遇到那个人,这些年他一直都做的很不错,这次也一样。 [坟头老树]死死盯着屏幕,瞳孔里倒映着闪烁的文字,那是一篇尚未完成的撰稿,标题赫然写着: 《空气税:上城的屁,下城的枷锁》 “上城的空气甘甜?吸了能长寿?” 他咧开干裂的嘴唇,指甲在键盘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放他娘的狗屁,上城老爷们呼出的气,再通过上城巨大的屁股排放下来,如果有味儿,那只能是一种味儿——屁味儿!” “当然,鉴于上城老爷们吃的好,睡得好,身体更健康,老树也必须承认,从科学的角度分析,他们排出的屁会比咱们下城人放的屁,闻起来更清新一点点。” [坟头老树]的文字辛辣讥讽,像医生的手术刀般,血淋淋地撕开了执政府近期宣传的虚伪面纱。 是的,执政府近期正在各个电视台轮番轰炸,宣传上城的空气如何纯净、如何富含“生命因子”,吸一口便能延年益寿。 接着又宣布上城议会决定开放“空气循环系统”,让上城的空气流入下城,让下城人呼吸到同一个世界的空气。 瞧瞧,宣传的多好。 下城无数人都信以为真,翘首以盼,甚至有不少都在医院排队做“扩充肺容量”的手术了。 为的就是等上城的空气排放下来后,每天能比别人多吸一些,仿佛这样,他们就真的能像电视里所宣传的那样,比其他人活的更久一点。 除此之外,执政府还突然大发慈悲,宣布要全面取消空白民制度,要陆续给所有空白民补录补录档案,赋予他们神圣的公民资格。 尽管只是最最低等的F级公民,也引来无数空白民的拍手称赞,互相传告,争先恐后的去排队登记。 F级的公民好厉害呦,死后终于可以买块墓地下葬了,而不是被焚化厂拉去烧成灰,顺着烟囱排入空气,最后被别人占便宜,吸进了肺里?!! 这种思想简直愚昧,何其可笑,何其可悲又可恨! 更可恨的是,[坟头老树]自己几年前也是被愚昧的人之一,直到他遇到了那个人,被其唤醒了思想的觉醒。 现在他则用键盘为刀,企图去唤醒更多的人。 [坟头老树]越想越气,疯狂的敲击键盘: “天上不会掉馅饼,上城老爷们更不会无缘无故的把屁施舍给你,当老爷们允许牛马闻他的屁香时,牛马们最好动动脑子,想想这屁是不是要收钱了?” “想想吧,200年前,上城要建立照明系统时,我们永远的失去了太阳,换来的是翻了三倍的电费。” “150年前,上城要建立水循环系统时,我们永远失去了雨水,连血液里都是中和剂的味道。” “70年前,上城要帮助下城改育粮食计划,我们餐盘里的每颗菜,每粒肉都是机器轧出的专利纹路,更贵了。” “现在,上城要建立空气循环系统,美其名曰来分享空气,呵呵——,他们分明是要拿走我们仅剩的,最后的免费的东西啊!!!” 也不知道[坟头老树]是提前知道了政府规划,还是真的有火眼金睛,竟真的预测到了执政府的计划。 他疯狂的敲击键盘,呼吸亢奋,神色狰狞,像是在战场上杀红眼了似的在嘶声咆哮: “醒醒吧!” “上城不是来施舍空气的,恰恰相反,上城是来夺走空气的!” “那些尊贵的公民早已登记在册,他们的每一口呼吸,都会被记录下来,进行扣费,他们已经躲不过去了。” “但更多的空白民们,千万不要上当,不要去登记,空白民的身份才是你们最后的自由与尊严!” “就为了死后埋入土里,被鼠蚁啃食,而出卖活着的时候被死死的勒住气管,值得吗?” [坟头老树]太愤怒,太沉浸,视野中仿佛已经看见上城咧开菊花,遮天蔽日般排气的恐怖场景。 在他眼里,那排出的不是空气,而是落下的一根根透明管子,像ICU病房里呼吸机的管子,插入进下城每个人的鼻孔里。 他眼睛里都是那恐怖的画面,以至于并未看见旁边落满烟灰的摄像头,正悄无声息的转动着眼睛。 40分钟后。 [坟头老树]胸怀愤懑的写完最后一个标点,手头的烟都抽完了,只剩最后半截夹在食指和中指间。 他深深嘬了口,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两遍稿子,才叼着烟,把手移到鼠标上,准备点击发布。 就在此刻,走廊里突然传来了几个脚步声。 [坟头老树]愣了一下,叼着嘴上的烟灰从中断截。 [坟头老树]心头一咯噔,慌忙从椅子上弹坐而起,接着伸手拉开抽屉,拿出里面藏着的一把手枪。 他因为工作需要,所以住所很偏,是间破旧的自建房,就他一个人住,平时更是深居简出,从来没人来找他。 更何况,走廊里的脚步声不止一个,说明来找自己的朋友不是一个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坟头老树]双手持枪,死死的瞄准门的位置,一言不发,屏息凝神。 “咚!咚!咚!” 又是三声敲门声,然后传来陌生而冰冷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个门,我已经看见你了,拿枪指着客人可不太礼貌哦!” [坟头老树]心头悚然,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摄像头,就看见摄像头正调皮的对着自己左右晃了晃脑袋。 ……… 第571章 怪物固然可怕,但疯子更加...... . 你晃你mmp啊—— [坟头老树]冷冷的盯着摄像头,一副被吓傻的模样,食指却没有犹豫,猝不及防扣下扳机。 自由媒体人的心都脏,作风主打一个“偷”字! 偷拍,偷录,偷爆料,偷…..冷枪! “砰砰砰——!” 子弹连成一排,在门上射出一串弹孔。 然而门外并未传来惨叫,反而是….. “轰!” 门被一股巨力撞开,破碎的合页铰链发出嘎吱的呻/吟。 一个瘦高的男人侧身走入进来,手里端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坟头老树]持枪的画面。 “都告诉你了,我在看着你,你怎么还当面偷袭呢?” 男人浑身散发着毒蛇般阴森的气息,嘴角戏谑。 [坟头老树]的枪口微微颤抖,但他没有继续射击。 因为门外又陆续走进来几个人,清一色黑色制服,手里俱都端枪稳稳指着自己。 更令[坟头老树]心惊的是,持枪几人的站位很讲究,不约而同地用身体互相挡住最后走进来的男人,俨然一副随时要为其挡子弹的模样。 最离谱的是,其中一个手上还打着石膏。 “你是谁?” [坟头老树]看向最后进来的男人。 只见该男人伸出一只苍白如玉的手在前面几人肩膀上轻轻一拨,几人便朝两侧让开,露出男人的身形。 他戴着副边框眼镜,穿着整洁的白衬衫,气质斯文,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与周围杀气腾腾的反派嘴脸格格不入。 不知道的,怕是会误以为是被一群坏人绑架了呢。 但[坟头老树]非常清楚,往往最危险的,最恐怖的反派,恰恰就是这种看起来最人畜无害的。 “你到底是谁?” [坟头老树]又一次问道,枪口不动声色的微调,准星偷偷锁定眼镜男的眉心。 却见来人走出人墙,对迎面指脸的枪视若无睹,步伐平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冯睦,我们虽然没见过面,但其实咱们已经打过一次交道了。” 男人温声细语,声音富有金属般的磁性,幽幽道, “别紧张,你的这篇文章写的不错,所以,在送你上路前,我希望我们能坐下来,友好的交流一下。” 只听说过有嫖客做事前要跟小姐谈心的,可从未听过有人杀人前还要跟死者拉关系的。 还友好?!!!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坟头老树]的额头渗出几滴冷汗。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质,却隐隐透出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坟头老树]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多年前,改变了自己命运的那个男人。 明明不是一个人,明明是第一次见,可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像了。 [坟头老树]深吸了口气,冷声道: “我不记得自己认得你。” 冯睦笑道: “还没想起来?看来你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给你个提示,我来自二监。” [坟头老树]当即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是之前那篇稿子的原因,你是来报复的?” 冯睦摇头失笑: “不不不,不叫报复,我其实还很感谢你发的那篇稿子,帮了我很大的忙!” [坟头老树]嘴巴张开:“那你还要杀我?!!” 冯睦却很认真的点点头,表情说不出的真挚,仿佛想要求得他的谅解似的: “杀你是必须的,但绝非出于报复,而是要完成对老上司的承诺,他现在整日泡在鱼缸里,一个人太孤单了,需要有个伴儿去陪陪他!” “疯子!” [坟头老树]在心底大骂。 这种疯癫的逻辑,这种用最温柔的语气,讲着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请求或道理的说话方式,实在是像极了当初那个男人 他犹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时,也一度笃定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来着,谁能想到,对方后来竟然…… “但你不是他,所以,去死吧!” [坟头老树]猛然扣下扳机,将弹匣里剩余的子弹尽数射空。 他跟疯子打过交道,在这方面有极丰富的经验,那就是如果可以,千万不要让疯子开口说出第一个字。 这很难,因为有些疯子很会伪装,他不开口时,你根本察觉不到他是疯子。 所以,实在阻止不了,切记千万不要让他把话说完。 不然,疯癫很可能会顺着耳道钻进你的脑袋,疯抗不高的话,你一定会被感染。 冯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脚下的影子却突然沸腾隆起,几根漆黑的触手闪电般窜出,在距离其眉心一厘米处,将几颗黄澄澄的子弹轻轻缠住。 [坟头老树]满脸惊惧,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脑壳上被一排漆黑尖利的牙齿含住,阴森的涎水染湿了头发。 “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坟头老树]眼珠子向下传动,余光瞥见从冯睦脚底影子里伸出的黏稠如液体般的诡异脖子,脖子上是颗狰狞的脑袋,一对没有瞳仁的惨白眼珠正一眨不眨盯着自己。 那眼睛里没有感情的温度,只有嗜血和饥饿。 更恐怖的是,这怪物明明无比渴望吃掉自己,嘴巴都含住自己脑袋了,却迟迟没有合拢牙齿。 怪物固然恐怖。 但能将怪物驯服得服服帖帖的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管重,蒋理等几名内察部成员,脸上同样闪过本能的惊惧,差一点就开枪射击了,但深入骨髓的死忠让他们很快又恢复正常,看向冯睦的眼神依旧狂热。 不,应该说是更加狂热了! 宫奇则瞪大了眼睛,更是不退反进的朝前迈了一步,直勾勾的盯着小师弟脚底活过来的影子,脸上不仅没有惊恐,反倒不加掩饰的写满了“想要”两个字。 冯睦对内察部成员以及师兄的表现都很满意。 这是他有意为之,循序渐进的暴露些自己的秘密和诡异,让他们逐渐适应,以便将来对他们进行更好的升级改造。 现在看来,他们的适应力比他预想的要更强,甚至节省了他很多解释的口舌。 冯睦打了个响指,毒液跟他心连心,松开了牙齿,惨白的眸子恋恋不舍的扫屋内每一个人,然后才不情不愿的缩回影子里。 不约而同的,众人脊背都爬上一层冷汗。 在毒液的眼里,这个世界上除了父亲,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待宰的食物。 区别只在于现在可以吃,和现在还不能吃而已。 冯睦脸色依旧平静温和,他轻轻的掰开[坟头老树]僵硬的手指,将玩具似的手枪扔到地上。 以冯睦如今的实力,哪怕近在咫尺,手枪也对他没有丁点杀伤力了,伤害甚至不如一把滋水枪。 至少,滋水枪侮辱性更强! 而后,冯睦咧咧嘴,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对[坟头老树]温和道: “现在,你总该相信……我是真心想跟你友好交流一下下了吧?” 第572章 喊话人,扫帚,扫除 你一进门就说要杀我,之后又放怪物咬我头,然后,你把这叫友好交流? 你爸爸从小这么教你跟人这么友好的啊? [坟头老树]瞠目结舌,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反驳。 冯睦却觉得没什么毛病,他虽然说要杀[坟头老树],但至少开诚布公,待人以诚,没有搞偷袭。 他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啊! 另外,[坟头老树]先开枪射他,他却没有当即反杀,正当防卫的非常含蓄克制,甚至还愿意再跟对方聊一聊,这难道不是一种友好? 某种程度上而言,这等于多施舍了对方几分钟的生命。 生命何其珍贵呐,尤其是对一个将死之人而言,能多活的每一分钟都应该心怀感激不是~ 这就好比阎王要你三更死,最后仁慈的要你活到了三更零五分,你难道不应该为那额外的300秒感恩阎王吗? 你就说阎王是不是对你格外的……友好啊,其他人见了都得哭死。 [坟头老树]盯着冯睦无比真挚的神色,好像,大概,可能理解了对方的逻辑。 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个鬼啊! 他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他先入为主的认为冯睦跟那个改变自己命运的疯子一样疯,实际上不然,他比那个疯子还疯出亿点点。 [坟头老树]眼神复杂的看着冯睦,他后悔了,不该开枪射击冯睦的,应该开枪射自己的。 至少,最后一颗子弹要留给自己。 [坟头老树]叹口气,无奈的问道: “你想要聊什么?” 冯睦笑道: “二监的那篇报道,是谁让你发的?” 冯睦一边说,一边伸出两根指头,刘易心思最细,连忙递上根烟并点燃。 冯睦轻轻抿了一口,而后递向了[坟头老树],他观察的很仔细,有注意到电脑旁边的烟盒子都空了。 [坟头老树]本不愿回答冯睦的问题,但身体却先脑子一步接过了递来的烟,并狠狠嘬了一大口。 死前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这一刻,他竟真切体会到了冯睦所谓的友好! “没人让我发,我自己想发。” [坟头老树]吐出口烟圈,烟雾中他的眼神渐渐飘远,似陷入回忆,幽幽道: “想要世界变干净,就先要肮脏被看见。 总得有人指着污秽大喊,才会有人拿起扫帚去清扫,我不过是想当一个喊话的人罢了。” 冯睦观察着[坟头老树],透视洞察lv3+动态捕捉lv3的瞳力组合,说一句人型测谎仪绝不为过,能当面识破99%的谎话。 [坟头老树]会是那例外的1%吗? 冯睦觉得不像,所以,对方没有撒谎,眼前之人是一个真正的理想主义者? 实话讲,冯睦穿越来这个世界几年了,也见过形形色色不少人,功利的,伪善的,自私的,病态的……可理想主义者眼前还真是头一个。 而且听起来还是一份颇为崇高的理想,这就不能单说是理想主义者了,更接近具有理想主义的……革命者?!! 如此一个连太阳都被遮蔽,连光都被垄断的世界里,也会诞生理想的火种吗? 还真是…… 冯睦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神情罕见地肃然起来: “整个世界都脏透了,你喊破喉咙又有谁听得见?何况听见你声音的人,一眼望去,多半也早已脏透了。” [坟头老树]愣了愣,真有了几分跟对方聊一聊的兴致。 这人不光是疯子,还是个很有逻辑,很有思想见解的疯子,最重要的是他问出的问题,和当初自己问那个人时的问题很像。 当初那人是如何回答自己的来着? [坟头老树]思索半晌,回答道: “你刨过垃圾堆吗,我刨过,就算是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只要你锲而不舍的找,总能找出一点干净的,还没被弄脏的东西。” “也许是半块发硬的馒头,也许是片碎布,有时候,就这么点儿东西就能救一个人的命!” 冯睦看着[坟头老树]没有吭声。 [坟头老树]见冯睦听得认真,心里也动了点心思。 一开始他怕自己被疯子传染,现在,他想着,自己能不能也传染疯子呢? [坟头老树]继续道: “救下一个人,再救下一个人,慢慢地,喊话的人会变多几个,听见喊声拿起扫帚的人也会变多几个,而只要哪怕能多出一个人,你也不能说我的喊声没有用,你更不能说这世界绝无被清扫干净的希望。”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黑暗中只要有一点火光,就总会有人朝那里聚过去,一片肮脏的垃圾堆里,只要有一块儿干净的白地,也一定会有人走过去。” “就像你说的,这世界脏透了,大多数人也都脏了,可就算这这些脏掉的人,其中的大多数,也会本能的站在干净一点点的地方,哪怕只是一点点。” [坟头老树]叼在嘴边的烟蒂明灭不定,那一点猩红火光恰似他口中黑暗里的星火,他嘬尽最后一口,任由泛灰的烟蒂簌簌落于指缝间。 冯睦深深的看着[坟头老树],眼中流露出后者都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冯睦完全能理解[[坟头老树]要表达的意思,因为他来自的世界,也经历过无尽的黑暗,只是被那么一群不可思议的人重新点亮了。 但这个世界,也能被点亮吗? 如果能,冯睦乐见其成;如果不能,冯睦也不在乎! 说到底,他对这个世界没有认同感,没有归属感,更没有拯救感。 他从不想拯救这个世界,更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亦或者殉道者。 他的心很大,大到能塞下整个世界,他的心也很小,小到只能容纳一个名字。 冯睦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世界是黑的,那他就做黑的,如果世界是白的,他就变成白的,就这么简单。 很可惜,现在的世界是暗无天日的黑暗,所以…… 冯睦摇摇头,长叹口气道: “你说的对,所以,我听到你的喊声,带着扫帚来了,来扫除你!” 冯睦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轻轻搭在[坟头老树]的肩膀: “现在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这个[空气税],是谁告诉你的?” 第573章 [坟头老树]死了?!! 冯睦对黑白的处世哲学看似简单,但又暗含和光同尘,与世界和解的智慧。 内察部几人,作为这个世界的土著,反倒根本听不懂[坟头老树]在讲什么鬼话。 他们的思想比冯睦更简单粗暴,那就是永远跟随部长的步伐。 部长是黑的,他们就穿黑衣服,部长是白的,他们就穿白衣服。 宫奇脑子活泛的多,可[坟头老树]的思想全没对上他的脑电波。 救人?!! 什么鬼,救人哪有杀人有意思啊~ [坟头老树]意识到自己劝说失败,倒也不太沮丧,而是将燃尽的烟头扔到了地上。 他最后呼出口烟圈,沉声道: “聊了这么多,其实你全都是在迷惑我,你真正想知道的只是[空气税]吧?” [坟头老树]猜的一点没错,如果不是看见了他电脑上的稿子,宫奇根本不会礼貌的敲门,冯睦也不会跟死人谈心。 事实上,冯睦之前压根儿也不知道[空气税],他明面上还只是个小角色,在执政府又没什么高级眼线。 李晌和侯文栋加起来,目前也只能勉强算半个。 一些政策或者议案,他也得等彻底公布了才能知道。 近期,电视台虽然轮番轰炸宣传,他也隐隐嗅到了不对,但也未联想到[空气税]。 毕竟,连呼吸都要纳税,这种疯狂的构想,还是太具有颠覆性了,哪怕他二世为人,也从未想过连空气都能被标价。 可看完[坟头老树]的稿子,他顿时有种拨云见雾之感,将一些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不光是电视台的各种宣传,空白民登记等等,而是也联想到了《八角笼》计划。 “难怪,王新发和光明集团,同时都对《八角笼》计划产生了无比巨大的兴趣和关注,我一开始只当他们是嗅觉敏锐。 现在看来这背后或许还有[空气税]的原因,他们是想借助《八角笼》计划下一盘更大的棋啊。” 冯睦毕竟没当过官,对政策的解读和敏感性是他的短板。 他只能隐隐约约察觉到[空气税]和《八角笼》或许能串联在一起,但一时间却想不真切,所以亟需[坟头老树]的解答。 冯睦的提问暗藏玄机,他没有询问[空气税]是不是[坟头老树]的主观推测,更没直白询问消息是否属实。 而是问[坟头老树]询问消息的来源。 另外若一开始,他就破门而入直接询问,[坟头老树]必定缄口不言。 但现在,[坟头老树]既然已经开口了,也不差多聊几个字了,尽管他是冷笑着回答道: “你别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别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答案。” 殊不知,沉默不答,和回答“我不会告诉你”这二者是有本质区别的。 前者没有任何信息,后者“不会告诉你”本身就是一种回答,泄露出了隐藏的信息和倾向。 “明白了,” 冯睦眼睑微垂,睫毛在镜片上投下危险的阴影, “[空气税]是真的!!!” [坟头老树]猛然瞪大眼睛,明白自己上当了,他嘴巴张开:“你…..” “谢谢,还有临终遗言吗?” 冯睦的手掌从后者肩膀移开,扼住后者的喉咙。 他本来是有严刑逼供的Plan B的,但他终究是心软了,他不愿意折磨一个理想主义者。 可能就像[坟头老树]所说,哪怕是他,心底最深的倾向也是希望脚下站的地方能干净一点吧。 [坟头老树]没有吭声,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旁边的电脑。 冯睦明白对方在担心什么,他承诺道: “好,我答应你!” [坟头老树]眼中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反而咧开嘴巴笑得极为灿烂。 “这疯子还是被我感化了一点点吧,不然他不会答应我,那个人说的对,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哪怕是…..死亡!!” 冯睦不知道[坟头老树]在笑什么,他只是莫名的有点烦躁,手指微微用力合拢。 [坟头老树]忍受着喉咙被捏碎的疼痛,哈哈大笑: “死了我一个[坟头老树],还有一万四千三百一十四个[坟头老树],当星火燎天,世间所有人都会成为[坟头老树],哈哈哈哈——” “咔!” 笑声戛然而止,[坟头老树]咽气身绝。 冯睦看着凝固住笑容的尸体,面色古怪: “一万四千三百一十四,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他松开尸体,任由尸体滑落,冷声吩咐道: “取走他的脑袋和舌头,打包封存。” 这是之后要送给监狱长的礼物,他冯睦承诺的事情,就必然会做到。 身后内察部成员当即行动起来,割脑袋的割脑袋,割舌头的割舌头,装盒子的装盒子。 宫奇坐在电脑前,手握住鼠标,光标点在“发布”按钮上,看向冯睦问: “真的要发布?” 冯睦点点头:“嗯!” 承诺监狱长的要做到,承诺[坟头老树]的他自然也会做到。 许给活人的承诺要兑现,许给死人的也要兑现,他冯睦就是这么言出必践。 咔哒,鼠标敲击,[坟头老树]的遗言发布出去,不出意外,会在网上掀起惊涛骇浪。 “部长,你看,这人的舌头底下有诡异的符号……” 刘易突然惊呼,他手里摊着片血淋淋的舌头,随着鲜血的流逝,舌苔背面正缓缓浮出一个诡异漆黑的符号。 符号像是一条衔尾蛇状的圆环,正渗透出阴森的黑气,如活物般扭曲蠕动,而后又肉眼可见的消散在空气里。 只剩下那半截一动不动的舌头。 冯睦脸色一变,瞳孔暴缩,一个荒诞的念头击中了他: “这是……舌根死咒?!!” [舌根死咒:极为歹毒的血咒印,被你种下此咒之人,不可泄露你的信息,否则会全身溃血而死。 Ps:泄密判定冥冥中遵循“主观意识”原则。] 冯睦确认自己没认错那个符号,绝对绝对就是[舌根死咒],是[命运]的成员才会被种下的忠诚标签。 所以,我杀的是自己人?!!! 第574章 隐门,机动队 [坟头老树]是命运的? 自己人? 冯睦心里泛起一阵荒谬感。 倒不是荒谬于杀了自己人,毕竟,反派嘛,杀自己人是基操。 不要说不知道你是自己人,便是知道你是自己人,杀了也就杀了,谁叫你保密工作做得把自己人都骗了呢。 冯睦觉得荒谬的地方是在于,[坟头老树]表现出的思想,是一个理想主义的…..革命者啊。 [命运],革命者?就特酿的离谱! [命运]是他一手创建,组织的底色绝不是拯救世界,哪来的理想主义,只有疯狂主义好吧。 最重要的是,冯睦回忆自己跟马斌或陈芽的接触来看,他俩绝没有拯救世界的情怀。 偏执、疯狂、冷酷、不择手段.若非要选择,他们恐怕更乐意按下毁灭世界的按钮吧。 [命运]的味儿还是很正的啊! 冯睦陷入思索,半晌推出个结论: “两种可能性,要么就是[命运]上面出现了某种我想象不到的问题,要么就是,[坟头老树]有巨大的问题!” 有一瞬间,冯睦想要复活[坟头老树],却失败了。 [系统提示:受到…..干扰,恩赐失败!] [……]几个字被遮蔽了。 冯睦愣了愣,而后低头看着[坟头老树]的尸体,眼神晦暗如深潭,心底喃喃道: “呵——,还有一万四千三百一十四个吗?” 冯睦不在乎救世还是灭世,但他绝不容忍有居心叵测的人渗透进命运里,哪怕他们可能是怀着崇高理想的…..救世主。 “部长?” 刘易还摊着那片舌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冯睦吐出口气,暂时将心底的疑惑压下,他不着急解谜。 眼下二监掌控度已达86%,距离100%展开基地车已经不远了,等展开基地车后,解锁[命运]的更高权限,答案自己或许就会浮出水面。 冯睦笑了笑道:“收好舌头,回监狱。” 刘易不光将舌头装入冷冻的容器里,甚至还贴心的把[坟头老树]的心脏一同剖了出来,装入了容器里。 回到二监。 冯睦回到自己屋子,才不疾不徐的拿出冰鲜的心脏。 没什么厉害的技能,毕竟[坟头老树]表现出的战斗力比蚂蚁强点有限。 三选一,也只挑选复制了[键盘侠lv3]的技能。 冯睦完全不晓得这能力何用之有,他不喜欢网上对线,他更擅长循着找过去。 这技能对他而言着实有点鸡肋,不过本着人死都死了,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冯睦还是复制了这个技能。 一夜无事,带着孝子继续修炼。 [你心无旁骛,爆肝修炼了10个小时!] [共生体跟着你修炼了12个小时!] [你的修炼成果统计如下:] [七杀拳血肉三解] 熟练度+1441 晋级:中级→高级(466/5000) [七杀拳血肉二解] 熟练度+1441 晋级:中级→高级(401/2500) [追魂步血肉三解] 熟练度+817 当前(1516/2500) [追魂步血肉二解] 熟练度+817 当前:初级→中级(1401/2500) [] 一晚上又升级了两个技能,这种努力就有回报的快感,真的是令人欲罢不能。 冯睦中间还带着毒液一起甩了会儿筷子,算是劳逸结合了,可惜依旧没能凝聚他想要的技能图标。 只能说,努力还不够,还需更努力的孵化。 哦,有眼尖的问,毒液为何比冯睦多爆肝了2个小时。 那2小时是冯睦的睡眠时间,当爹的年纪大了得休息,当儿子的刚出生,他这个年龄正是用功课业的时候,哪里睡得着嘛。 ……. 九区边缘,调查兵团驻区。 整座军事基地依山而建,山体被凿空,洞口处架设着厚重的合金闸门,两侧是混凝土浇筑的防御工事。 机枪炮台森然矗立,有持枪的士兵来回巡视。 踏入洞内,冷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照亮了笔直延伸的隧道。 隧道极宽,足以容纳装甲车并行,墙壁和穹顶全部用高强度合金板加固,表面喷涂着防腐蚀的白漆。 每隔几米便有一盏嵌入式的防爆灯,将整条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隧道一路向深处延伸,穿过层层关卡,最终抵达最核心的区域——隐门。 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门,而是嵌在山体最深处的一面巨大“镜面”,似直接从山壁体内长出来的器官。 镜子表面凹凸不平,有无数修复缝补留下的裂痕,边角处更是永久的缺失了几块,露出背后幽邃的黑暗。 黑暗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蠕动。 就好像整座山体在蠕动肠子,镜面成了它的嘴巴,穿过肠子后面的菊花则通往某个不可名状的…..异世界。 此刻,黑暗如痉挛的肠道般收缩,镜面泛起令人作呕的黏液状波纹,仿佛就要呕吐出什么。 几道身影被“吐”了出来。 他们身着哑光战术服,全身没有一寸皮肤裸露在外面,脸上戴着一模一样的面具。 面具森白如骨,光滑如瓷,没有任何修饰的花纹只有空空的白色,以及眼部留下两个黑洞。 隐门特别机动部队! 这是官方的叫法,民间里称他们为“白面具”,而调查兵团的士兵们则更愿意称他们作“锄奸队”。 既然有隐门,有异世界,那自然就有渗透与反渗透,有背叛全人类的人奸。 隐门特别机动部队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锄奸。 至于,锄奸如何进行判定,隐门特别机动部队自有一套流程,高度保密,一般外人不得打听,不得过问。 不然…… 旁边巡视的调查士兵,视线扫过去的一瞬,就齐齐缩回脖子收回视线,不敢再多瞥一眼,生怕下一秒就被当作人奸给……锄掉了。 “走!” 为首的白面具淡淡道。 话音未落,几个白面具脚下连续点地,一个接一个从隐门口消失不见。 半个小时后。 鸿光制药的员工家属区楼下,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下,车身未熄火,发动机保持着低沉的嗡鸣。 “长官说的加餐是在这里吗?” 林一把面具推到额头上,露出布满烫伤疤痕的脸,舔了舔嘴唇。 “这个不算,这只是饭前甜点,正好顺路过来问他几个问题,加餐另有其人。” 为首的白面具淡淡的回复,他的手指在加密终端上轻点两下,两份档案资料同步传输到每个队员的手机上。 林一低头看向手机,点开两张照片……. 第575章 两个目标,加餐~ ~ 一张是戴眼镜的斯文男子,另一张则是背着醒目葫芦的男人。 “就两个人,还用咱们全队集体出动?” 林一放下手机,伸手指了圈众人,那意思似在说我们这有五个人,可食物只有两份,哪里够吃,长官他是不是犯糊涂了。 为首的白面具并不理会林一的牢骚,他手指轻轻拨动终端,点了点第一张照片: “目标冯睦,是二监内察部部长,本人实力不强,出行会有狱警跟随,但随便去个人就能搞定,谁去?” 几个白面具都不应声,显然对没难度的目标并不感兴趣。 加餐加餐,一点难度都没有的加餐,就像忘记放调料的白肉,能吃却没什么滋味儿。 他也不在意,手指滑拨点向第二种照片: “目标王聪,二监死监区监区长,本人实力同样平平无奇,但出行配置有光明集团的安保队,一共三名安保成员,都是植入半改造体……” 他话还未说完,几个白面具同时抢答道: “队长交给我!” 为首的白面具此刻才慢慢摘掉面具,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娃娃脸,语气依旧没有波澜起伏继续道: “都把面具摘掉,本次加餐不以锄奸的名义,必须隐藏身份,禁用制式武器,明白吗?” 几个白面具闻言摘掉面具,露出各自的面容,面色稍稍浮出些凝重。 “不能暴露身份,不能使用机动队的特制武器,这样子的话,想吃掉一队改造体可是有点难度了啊。” 一个白面具嘀咕道。 隐门机动队配备了许多特别的制式武器,都是政府秘密研制的大杀伤性武器,对战力的提升绝非一丁半点儿。 另一个白面具微微蹙眉: “不能用特制武器的话,那隐门遗迹里捡到的些小玩意儿能用吗?” 隐门机动队的特制武器,都是受到最严格管控的,市面上绝不可能流通,但隐门遗迹里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尽管也受管制,但为的是生意,是有走私和流通的。 娃娃脸队长点头道:“可以使用。” 队员脸上的凝重顿时都消褪,脸上又都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 娃娃脸队长拉开车门,对几人吩咐道: “你们自行分组,我去吃个甜点,回来后一队跟随我去处理王聪,另一人单独去处理冯睦。” 没有人有异议,娃娃脸是队长,队长多吃多拿一点是应该的,不然队长不是白当了嘛。 ………… 鸿光制药部门经理佟壮志醉醺醺的回到家里,瘫倒在沙发上,呵呵傻笑个不停。 他升职了。 因为他今天提出的战略计划非常受总裁重视,人事任命还没下来,但已经板上钉钉了。 “神仙水代孕计划,造福神仙下一代,哈哈哈——” 佟壮志自己之前是从来不喝神仙水的,但今天,他为了之后更了解产品特性,更好的推动这个计划,决定亲自尝一口。 就尝一口! 佟壮志很克制的尝了一口,下一秒就感觉全身毛孔飘飘欲仙,眼前仿佛出现了美妙的幻觉。 沙发上,多了一张模糊而精致的脸,分不清是男是女。 “咦,美人儿~” 佟壮志眨了眨眼,张开双臂朝沙发上的人扑去。 “嘎嘣!” 鼻梁骨的脆响声响起在脑壳里。 佟壮志双膝重重跪地,膝盖骨粉碎,在瓷砖上压出两个凹陷的坑。 “幻觉怎么还打人咧?喝了神仙水,我不该是神仙吗?” 酒精加神仙水麻痹了他90%的痛觉,他神色呆滞的看着娃娃脸。 第一反应是自己喝的这瓶神仙水过期变质了,第二反应才是不是神仙水坏掉了,是自己脑壳子坏了。 眼前的不是幻觉,是真人!!! “你…….” 涣散的视线逐渐聚焦清晰,佟壮志满脸惊恐,张嘴就要忍不住大叫。 “别叫,接下来我问你答,多说一个字,我就多割你一百刀!” 娃娃脸单手捏住佟壮志的下巴,右手一翻露出一柄小拇指长的指甲刀。 他说话间拿指甲刀在佟壮志的眼皮上轻轻地夹了一下。 眼皮被剪掉一层皮,佟壮志整个人却如遭一百刀凌迟,双眼登时泛白,浑身羊癫疯似的抽搐起来。 痛,太痛了! 佟壮志痛到嗓子都喊不出声儿来,满心满脑都是浓浓的悔恨。 他刚才不应该只喝一口神仙水的,他应该把那一瓶都喝掉的。 足足疼了1分钟,佟壮志浑身都湿透了,感觉鼻梁骨和膝盖的碎裂都跟挠痒痒似的了。 他看魔鬼似的看着娃娃脸,嘴巴张开一个字不敢说。 娃娃脸很满意佟壮志的识趣儿,他打开手机终端,按照上面的问题一条条读出来: “第一个问题,李涵虞今天来过鸿光制药吧?” 佟壮志猛猛地点头:“是的。” 娃娃脸问道:“她来做什么,都见过谁,一个细节都不准漏,明白吗?” 佟壮志咽口唾沫: “她是为他儿子来的,我帮他联络了永生科技嗯嗯,我保证她没见过其他人,她中途就出去上了次卫生间……” 娃娃脸一丝不苟的提问,并将佟壮志的回答一字不落的记录下来。 1刻钟后。 娃娃脸问完了所有的问题。 他站起身缓缓离开,地上是佟壮志瞪大眼睛的尸体,后者到死嘴巴都死死抿住,没敢多叫一声。 娃娃脸陶醉的吸了口气,他喜欢品尝疼痛,无声的疼痛。 那种将惨叫硬生生咽回喉咙的战栗感,比任何珍馐都更令他沉醉,实在是太美味了! 只可惜没太吃饱,只能寄希望接下来的正餐能让自己吃饱吧。 娃娃脸推门离开,回到面包车里时,队员们已经完成了分组。 他扫视了一圈队员的神色,其中三个兴高采烈,唯有林一闷闷不乐,顿时心里就有数了。 他也不多说,干脆利落的下令道: “林一,你去处理冯睦,其他人跟我去处理王聪。” 哗啦—— 车门拉开,林一孤零零站在路边,看着白色的面包车渐行渐远,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运气真差,好不容易出来加餐,还挑中了个没滋味儿的,哎……” 第576章 你可别死的太快了 王聪最近很忙。 自死而复生后,他就像上了发条的陀螺。 每天上城一亮灯,他就会跟打卡上班儿似的出现在鲁晨嘉的办公室,这是冯睦教会他的。 在一场比赛里,想要赢得比赛,最重要的是拿下裁判的支持。 中午离开后,他会去光棱电视台,跟台长卫光明联络感情,并仔细商量《八角笼》之后展开策划。 从场馆选址,到门票收费,到vip制度,再到选手的人设与包装,每个细节都要反复打磨。 往往直到深夜他才会离开电视台,拖着不知疲惫的身躯,返回二监。 他还得赶回去为冯睦准备今晚的夜宵咧,死过一回的人不需要睡觉,能更好的卷死活人。 今夜。 王聪出了电视台,坐在二监的公务车上。 他喜欢独来独往,但鲁总执意安排了几名安保,他也不好拒绝。 车内很宽敞,他坐在后排,旁边放着巨大的葫芦,指头在葫芦表面来回摩挲。 车灯刺破黑暗,在公路上疾驰驶过,越靠近二监,道路两侧的建筑物就越发稀疏。 最后的一段路两边都是荒木和杂草,在夜风中簌簌摇曳,像无数没有脑袋的尸体,在路边来回摆荡。 约莫是在监狱里待久了吧,王聪现在看什么景儿都像是在看死人。 死人好啊,尤其是新鲜的死人,可以一尸三吃,先给冯睦吃,再给父母吃,最后再剩点底子给自己。 王聪正神游物外,突然—— “遇袭!” 司机忽地暴喝,刹车踏板瞬间踩到底,方向盘急转! “轰——!” 荒草丛中火光骤起,不知道什么东西擦过了车身,巨大的冲击力将整辆车掀上半空,钢铁骨架在夜空中扭曲翻转,连续转圈。 车身翻滚中,还未落砸到地面,变形的车门便被人一脚踹飞! 几道身影“嗖嗖嗖”的从车内窜出,其中一人单臂环住王聪,身若猿猴,在落地的瞬间翻滚卸力,稳稳停住。 “警戒!” 三名安保迅速起身,呈三角阵型将王聪护在中央。 他们的电子眼闪烁着冷光,迅速扫描四周,评估威胁等级。 王聪缓缓站直身体,衣服被磨破了几处,略显狼狈。 他低头看了眼葫芦,发现表面磕出了一道裂纹,脸色瞬间阴沉。 夜风呜咽,荒草起伏。 他冷冷抬眼,背起葫芦冷眼望向荒草丛里。 荒草簌簌晃动,几道黑影显露出身形。 他们长相各异,却俱都都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表情,目光在几名安保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挑选美味的佳肴。 “一二三四,刚好一人一个,谁都不用抢!” 其中一人咧嘴笑道,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话刚出口,他脚下便一蹬,整个人高高跃出五米,像只巨大的蛤蟆,直扑其中一名安保。 嘴上说着不抢,他行动却很甚是急迫。 都有的吃可不代表都能吃好,一碗红烧肉跟一碗白水煮肉能一个味儿吗? “拦住他!” 安保队长低喝一声,电子眼蓝光闪烁,虹膜中浮现出密集的数据流,迅速分析敌人的动作轨迹。 然而,他眼前突兀一花,一张娃娃脸竟后发先至,比大蛤蟆还早一步,出现在他面前。 不愧是队长,下筷子永远是队伍里最快最准的那个。 “pong——” 拳头砸来,撞击声有若炮弹轰响。 安保队长双臂交叉格挡,衣料瞬间炸裂,恐怖的冲击力让他双脚擦地,硬生生滑退两米,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安保队长勃然色变,双臂内嵌的受力器,通过电子神经精准测算出了那一拳的力道。 拳力:81.4 拳速:107.9 两个可怕的数字弹出在他电子眼里! “五品拳力,六品拳速?!!” 安保队长心头微惊,这个数值已经能够对他产生致命威胁了。 “你们是……”他刚欲张口。 “食物不需要知道是谁吃了你,好好享受疼痛吧!” 娃娃脸歪头一笑,双手攥拳如瓢泼暴雨,拳缝间藏着一枚冰冷的指甲刀,正饥渴的寻找着下嘴的时机。 “呃啊——!” 安保队长冷不丁被咬了一口,全身的神经信号都紊乱了,发出一声痛嚎。 他整个人像触电般剧烈抽搐,所有植入义体关节僵住。 接着整个人离地而起,如炮弹般向后射出,砸到变形的车里,砸出个人型的凹坑。 另外两名安保当即分心失神,然后俱被各自对手抓住,两声闷响过后,被轰飞出十几米,砸进远处的荒草丛里,溅起大片的枯叶。 娃娃脸和两名白面具却不趁势追击,反而等他们各自重新爬起来,才好整以暇的朝他们走去。 转眼间,道路中间只剩下王聪一人。 他冷冷看向最后那个朝自己走来的袭击者。 这人形销骨立,油绿色的紧身衣包裹着嶙峋的身躯,一双倒三角眼里溢满阴鸷的冷光。 “好菜又都被人挑了,我又晚了一步……” 他烦躁无比的啐了口唾沫,而后又咧嘴,似想到了有趣的东西,从怀里口袋里掏出颗透明的虫卵。 虫卵目测有鸡蛋大小,里面有某种生物正在疯狂蠕动,将薄膜般的卵壁顶出狰狞的凸起。 “罢了,那就拿你解解闷儿吧。” 他随手一掷。 “咔嚓!” 虫卵爆裂的脆响中,一道黑红相间的残影破空而出。 它形似苍蝇与毒蜂的杂交体,复眼猩红,针管状口器滴落着荧绿色毒液。 下一秒,怪虫锁定住王聪,黑红色的翅翼高频振动发出“嗡嗡”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食骨蝇,最喜欢从人的眼球里钻进去,然后一点点啃食颅内的骨头。” 倒三角眼男人阴森一笑,幽幽道, “你可别死的太快了,我还想多玩一会儿。” 王聪瞳孔微缩,视线迅速扫视四周,几个安保成员正跟袭击者们打得难解难分。 他急忙转身,寻了个无人方向,朝着荒草丛深处急奔。 “嗡嗡嗡——” 毒虫的振翅声如附骨之疽,始终紧咬在脑后,身后传来袭击者戏谑的笑声: “跑快点,再快点啊,就要追上你了哈哈哈——” 第577章 砂缚柩?!! 跑! 不停的跑! 约莫是受到死亡的刺激,背着葫芦的王聪越跑越快,越跑越深。 厄尸怕死?这可能是本世纪最冷的笑话了。 时间在狂奔中变得模糊,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王聪背上和脖子上被叮了两个脓包,拳头大小,黑的发紫,散发着腐败的恶臭。 “嗡——” 食骨蝇两次没能叮中王聪的眼窝,颇为愤怒的振翅加速,在半空中绕出刁钻的弧线,突然从正面袭来! 王聪瞪大的瞳孔中,倒映出冰冷的毒针,正笔直地刺向自己的眼球。 王聪猛然捂脸,身子前摔,脑袋砸到地上,摔入荒草丛里,背后的葫芦塞子被撞开,雪白的细沙顿时倾泻而出,洒了一地。 “终于跑不动了吗?哎,我可还没玩尽兴啊。” 倒三角眼的男人踩过地上的白砂,还饶有兴致地俯身拿手蘸起一撮砂砾,在指腹间轻轻揉搓。 “这是骨灰?莫非是你葫芦里装着的是你父母的骨灰?” 倒三角眼男人脸上露出惊异之色,大笑起来, “你背着父母的骨灰逃命?要是早点扔掉这个累赘,说不定你能跑的更远,跑出生天呢,哈哈哈……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原本以为是顿水煮白肉,现在看来,好像不那么寡淡,还有点味儿啊。 王聪趴在地上,身子在抽搐,连带着背上的葫芦跟着晃动,更多的骨灰细砂被晃洒出来,落在倒三角眼男人的鞋面上。 “咦?骨灰这么多吗,不光是父母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你们家人丁这么兴旺吗?” 倒三角眼男人停下脚步,觉察到一丝丝不对,神色略显狐疑。 葫芦突然停止晃动,底下传来闷闷的回应。 “我没有兄弟姐妹,我家里只有我跟我爸妈,我逃跑也背着葫芦是因为,父母永远不是累赘,他们永远会保护着我。” 倒三角眼男人心头蓦地一紧,只见趴在地上的王聪忽然翻过身子,面部朝上。 他移开了捂住眼睛的手掌,露出一对阴森森的眼珠子。 不对,是三颗,还有一颗在眉心处隐隐裂开道竖缝,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食骨蝇呢?” 倒三角眼男人移动视线,瞳孔骤然收缩,看见后者翻转摊开的手心里,食骨蝇一动不动的被一层蠕动的白砂紧紧的裹缠住。 倒三角眼男人脸上笑容僵住,他反应过来想要后撤,却惊觉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 无数细密的白砂正悄无声息的爬上他的腿,已经爬过了膝盖。 王聪变趴为躺,一只手捂着食骨蝇,一只手张开对准倒三角眼的男人,眉心第三只眼泛着诡异的黑光: “你让我跑,现在该轮到你了……可我不打算跟你赛跑,我就想要你一步都动不了。” “开什么玩笑!” 倒三角眼男人惊骇欲绝,嘶吼着爆发全身气血,腿部肌肉瞬间膨胀将裤腿撑裂。 可他挣扎的越疯狂,腿上的细砂也便缠裹的越紧,竟发出金属绞索般的“咯吱”声。 更要命的是,随着他的挣扎,他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已经软化下陷。 白砂陷融入地面,像胶水混入了土里,卷起成倍于自己的泥沙,融合卷动成黏稠的泥浆,咕噜咕噜冒涌着把人往下拽。 倒三角眼男的人越挣扎便陷沉的越快。 呼吸间,他腰肢以下都已经陷入了泥沼,他脸色狰狞极不甘心,有种空有一身武力却无处借力的憋屈感。 “明明只是出来加餐找个乐子,结果是我要变成别人的盘中餐了?” 倒三角眼低头看着,泥沼处伸出的数百条泥手,每一条都死死的拽住自己,把自己往下拽。 他能看见那些泥手里裹缠的白砂,心头顿时浮出恍然大悟: “明白了,葫芦里装的不光是他父母的骨灰,还有……很快就还有我自己的了?!!” 王聪手掌合拢握十,回答了倒三角眼男人的临终疑问。 他阴仄仄道: “砂缚柩!” 霎时间,成百上千的泥手拥抱住男人,一圈一圈的环绕,凝固成一具泥棺,泥棺上映出一张凝固的脸。 而后快速的沉坠入泥沼里,宛如被拽入了无尽深渊。 王聪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三只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又朝远处望了望。 没见到有安保成员追来,亦没见到有袭击者的同伙儿追上来。 王聪也不知道那边的战况如何,他也没有丝毫回去帮忙的念头,他就是个武力平平的监区长。 回去干嘛,不是添乱吗? 已经耽搁时间了,他得抓紧时间返回监狱,给冯睦做夜宵咧。 王聪随手抹过后颈和背部,指尖发力将两个紫黑的脓包直接拽掉,连着些皮肉被撕扯掉。 食骨蝇的毒针是有剧毒的,但那是对人类而言,他是厄尸,天生就百毒不侵。 随手将两个脓包扔到地上踩碎的功夫,撕掉的皮肉就已经重新生出新肉了。 王聪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食骨蝇,小东西似也感受到了原主人的死亡,猩红的复眼里透出恐惧和乞求。 “你也喜欢吃骨头?呵呵——” 王聪想了想将食骨蝇扔入了葫芦里,脸上露出纯孝的笑容, “父母生前一直想养个宠物没能如愿,正好你这东西可以给我父母当个伴儿。” 他单膝跪地,双掌按在湿润的泥土上。 地面顿时震颤,无数白砂从地底翻涌而出,打着旋儿重新被鲸吞入葫芦。 里面自然也有倒三角眼的那一份儿。 葫芦里发出嗡嗡的振翅声,可没两秒就老实下来,想来是被父母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实际上,若不是他一直强压着父母,食骨蝇根本不可能叮中他。 父母的爱,是绝对防御,区区食骨蝇哪可能突破的了。 王聪其实也不知道如果真的硬碰硬打起来,自己究竟是不是倒三角眼的对手,但想来就算能打赢,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简单省力。 正面对决,哪里有装死偷袭省事儿。 这也是他从冯睦身上学到的,尽管冯睦并未教过他如何战斗,但却教会了他如何多动脑子。 “杀人不是目的,杀人只是手段,能杀掉就好!” 王聪最后望了一眼战场方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被脓汁腐蚀的枯叶还冒着热气儿……. 第578章 菜单升级了?!! 道路边的荒草丛。 三具安保人员的尸体被拆成了零件,像垃圾似的扔在了荒草丛里。 光明集团的安保队伍,实力自然是有的,但他们最强的地方在于他们头上顶的招牌。 而脱掉招牌,他们本身的实力跟白面具还是有差距的。 草丛边上,三个白面具身上各自挂了点伤,席地而坐,姿态闲散的似是刚刚结束了一场野炊,正吃饱肚子在闲聊。 等了许久,倒三角眼男人还未回来。 其中一人叼着草茎,不耐烦的问道: “那家伙怎么还不回来,追出去多远了,是玩疯了吧?” 另一人嗤笑一声: “估计是逮着目标慢慢折磨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癖好。” 娃娃脸沉默地修剪着指甲。 五分钟后,当十指都打磨得光洁如新,他扭头目光投向幽深的草丛,眉头微微皱起。 娃娃脸突然起身,一言不发地迈向荒草丛深处。 两名队员对视一眼,急忙跟上。 三人循着倒三角眼离开的方向前行,最终停在一片腐败的枯叶空地。 地面散落着被腐蚀成焦黑的叶片,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腥臭,却不见半个人影。 没找见倒三角眼,也未看见王聪。 “人去哪儿了?” 一人压低声音,脸色微微沉凝的环顾四周。 娃娃脸没回答,目光如刀般剐过地面,突然,他抬脚狠狠一踩。 “轰!” 地面震颤,泥土翻涌,一具被泥浆包裹的尸体被震了出来。 泥壳表面凹凸不平,映出扭曲的人脸,依稀可见标志性的倒三角眼窝,愤怒绝望的怒瞪着。 两名队员脸色骤变。 娃娃脸一掌拍落,泥壳应声碎裂,失去支撑,露出里面软烂如泥的尸身。 一名白面具迅速蹲下检查,手指陷入烂肉中,惊疑不定道: “骨头都没了,是被他自己养的食骨蝇给吃干净了?” 另一个白面具眉头紧锁,同样蹲下摸着地上的烂肉,摸出了两颗眼珠子: “不可能,那玩意儿会从眼窝钻进去,可他的眼睛明明都还完好无损,何况食骨蝇可没这么大食量,能吃掉完整的一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王聪?!!” 声音中带着七分笃定三分疑惑。 说好的实力平平咧? 不是,区区一个监狱的死监区长,能杀掉一个隐门机动队的精英,有这本事你要啥保镖啊? 娃娃脸盯着地上的烂泥,忽然咧嘴笑了: “看来,长官这次给的情报出错了啊。” 他习惯性的捏攥指甲刀,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这次的加餐,用料很足呢,呵呵呵——” 说着,他似想起什么,对身旁队员吩咐道: “给林一发消息,让他也小心点,菜单可能升级了。” 队员刚拿出电话,还没拨出号码,电话先一步响起,来电显示正是林一。 “看来那边没出岔子,林一是完成任务来汇报了。” 队员心里这般想着,接起电话道: “你搞定了就快回来,出了点状况……” 他话未说完就被电话那头急促的喘息打断: “我搞定不了,快来救我,是,是,是…….” 喘息声戛然而止! 不是,是啥,你倒是说清楚啊!!! ……… 林一蹲伏在二监外墙的阴影处,同样的荒草丛里,他抬头望向高耸的监狱围墙,烫伤与烟疤的脸上满是不屑。 以他的本领,监狱的高墙在其眼里与孩童的玩具差不多。 隐门里某些遗迹的城墙比这更高、更陡,墙上更是爬满了畸变的血肉藤蔓,墙内游荡着奇形怪状的生物。 他都能攀爬翻越进去,何况这? 监狱里又没有怪物,不过一群尸位素餐的狱警和捆住镣铐的囚犯罢了。 林一完全有自信直接翻进去,大闹一场,而后把目标杀了再翩然离去的。 “算了,队长不会允许我搞出大新闻来的” 林一咂咂嘴,最终压下这个诱人的念头,相比于倒三角眼,他终究多了几分谨慎。 他在草丛里没等多久,监狱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 林一立刻戴上作战目镜,镜片泛起幽蓝微光,自动对焦系统将车内景象拉近到眼前。 车内有两个人,一个是开车的司机,气质略显阴鸷,另一个坐在后排戴着副边框眼镜,面相斯文。 “找到了。” 林一舔了舔嘴唇,目光锁定在后排。 “跟情报上说的有点不一样,出行并没有太多狱警跟随啊,哎……” 林一稍稍有点失望。 本来就是盘水煮白肉,就靠量大管饱了,结果,分量还不够塞牙缝儿的。 “罢了,早点搞定,早点回去好了。” 林一在草丛中叹了口气,他没有立刻袭击,而是等待车子驶远了一段距离,而后四肢扒在地上,脊背微微弓起。 “嗖——” 身形暴起,林一手脚并用,恍似一只追人的鬣狗,时速惊人,眨眼间了上去。 疾驰至车旁,林一猛然直立而起,保持速度与车辆并驾齐驱,他这才缓缓扭动脖子,丑陋的面容对向了车窗。 林一在企图营造一种恐怖的氛围。 没办法,白水煮肉没什么味儿,他只能想办法自己加点佐料来烹饪了。 然而…… 驾驶座上的男人,非但没有惊惶,反而眼睛突然发亮,流露出一种他异常熟悉的眼神。 那种眼神,就像他自己看到以往看到“加餐”时一模一样。 而后排的冯睦,反应倒是颇为平静,平静的令他有亿点点不爽。 林一脸色一沉,脚下一跳,整个人纵跃而起,接着重重的砸在汽车的引擎盖上。 恐怖的力道竟让疾驰的轿车硬生生刹停,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橡胶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 车尾都跟跷跷板似的高高翘起来,又重重落下。 林一将脸怼在破碎的车窗前,满脸凶恶。 可见鬼的是,宫奇眼中的光芒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愈发炽热雀跃了? 林一愣了愣,扬起拳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朝龟裂的挡风玻璃砸去。 宫奇咧嘴露出阴森的笑容,正待动作,就听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 “师兄专心开车,我来处理就好!” 第579章 你跟我讲这叫无害?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宫奇脸上的笑容微僵。 以往大师兄吃饭最护食,谁也抢不过;二师姐刘蝎吃饭最凶狠,谁也不敢抢。 现在又多了个小师弟,小师弟吃饭最…..温和? 宫奇不是个谦恭礼让的性子,这从他能偷偷昧掉红丫的礼物就可见一斑。 但他此刻却很顺从听话,大概是跟着内察部的人,“部长”叫顺溜嘴了,行动就真的有点下意识的服从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小师弟不光会吃饭,他还很会带着大家一起开火儿做饭。 小师弟不光是饭搭子,他还是掌勺的厨子啊! “pong!” 林一一拳轰下,挡风玻璃却并未应声碎裂。 拳锋触及的瞬间,玻璃表面诡异地蔓延出一滩漆黑的阴影,触感阴冷黏腻,如同液体般蠕动起来。 下一瞬,猛地隆起,化作一张恐怖的大嘴。 “什么玩意儿?” 林一瞳孔暴缩,猛然收拳后仰,身形几乎折成一道锐角。 尖利参差的牙齿擦着他的鼻梁咬过,阴森森的吐息喷在他脸上。 他脸上的疤痕隐隐作痛,恍惚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隐门遗迹,在面对那些食人的恐怖怪物。 他双臂朝引擎盖上一撑,变掌为足,双脚则足弓发力,朝前正蹬。 漫天黑雨炸贱,噗噗噗爆碎落洒一地。 林一顺势腰肢一拧,凌空翻转一圈落地,眼睛死死的盯住地面。 只见破溅的黑液正以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重新聚合,渐渐隆凸出人型的轮廓,顶着的却是一颗不属于人类的头颅,正在饥渴的砸吧着嘴巴。 “踏——踏——” 后车门此刻才不疾不徐的打开,皮鞋落地的声响在寂静的路上格外沉闷,像踩在了林一的心跳上。 冯睦反手轻合车门,看向林一,轻轻托扶下眼镜,整个人的气质依旧斯文无害,甚至极为礼貌的笑道: “我听说有人暗中盯上了我,就是你吗?” 冯睦的情报可不会出错,因为是系统提示他的: [有人看穿了李涵虞的表演,并暗中盯上了你……87%→86%!] 林一一只眼锁定毒液,另一只眼瞥向冯睦,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冯睦观察着林一的表情变幻,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他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依旧温和: “看来不是你,是派你来的人,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冯睦的声音仿若有种异样的磁性,让林一不自觉的感到一丝莫名的舒服,本能的就想张口回答对方的问题。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嘴唇下意识就要分开,却在最后一刻猛然惊醒! 他心头却是猝然一悚: “精神攻击?催眠?魅惑?” 他再看冯睦近乎人畜无害的笑容,顿觉遍体生寒,只觉面前这人比那滩毒液更危险瘆人。 就像是在隐门遗迹内,最恐怖危险的永远不是那些看起来庞大狰狞的怪物,他们虽然杀伤性惊人,往往轻轻擦中就能要了人命。 但他们的动作终归肉眼可见,有迹可循,在种种装备的加持下,是有办法躲闪开的。 真正可怖的永远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攻击,或催眠,或诱惑,或诅咒等等。 是无形无质在梦里夺取生命的梦魇,是清醒时在脑海中不可名状的低喃…… 防不胜防,当你反应过来中招时,可能就已经失去自我沦陷其中,亦或者暴毙而亡了。 冯睦表现的没有那般可怖,但声音隐隐有那种味儿,能勾动人心神不自觉的沉沦。 林一眉头紧锁,下一瞬心头又是一惊,他看见冯睦的脚下空空如也。 “没有影子,这家伙跟这滩怪物一样,都不是人类!” 林一心底给出判断,长官给的情报不能说是有错,只能说是错出天际了。 他心底已然萌生退意,倒不是怕了冯睦,而是战略性撤退。 毕竟,眼前的极大概率不是一盘水煮肉,而是一桌盛宴,得拉全队人一起来享用才是。 他怎么能吃独食呢~ 某种程度上,林一比倒三角眼男人,要谨慎和聪明的多,但他正如他之前所想的一样,他也更倒霉。 因为,他碰见的不是王聪,而是,王聪背后的男人! 若是对上王聪,林一察觉到不对,或许能逃,但对上冯睦,那就…… 冯睦见林一迟迟不开口,眼中露出一丝失望,叹气道: “你撞坏了我的车,我只希望你回答我个问题都不愿意吗,那我就只能…..” 前半句话还在5米开外,后半句话呼出的气已经喷在耳边, “把你当夜宵吃掉了!” 林一心头警铃大作,脸上被冰冷的呼吸刺激出层层鸡皮疙瘩,余光中是一张露出整齐森白牙齿的笑脸。 明明是一嘴健康的牙齿,给他的感觉却比毒液那一口狰狞利齿还阴森可怖。 “好快!” 林一仓皇后撤,本能地架起双臂护头。 “啪!” 耳听嗡鸣,林一只觉双臂被巨力荡开,骨头钻心的痛。 目标无害? 你跟我讲这叫无害? 林一脑袋嗡嗡作响,在心里问候了长官十八代直系女性亲属。 沛然巨力震得他双膝砸地,粗糙的沥青路面顿时裂开蛛网状裂痕,温热的鲜血顺着眉骨滑落,布满疤痕的脸上淌出一道乌红血线。 他不敢眨眼,肩膀撞地顺势一擦,肚子收紧,整个人蜷缩成虾。 “砰——” 下一瞬,肚内便传来翻江倒海之感。 即便腹部紧绷运劲卸力,余劲仍震得他五脏移位,喉头顿时涌上腥甜的胆汁。 肠子好似都被踢断了几根。 林一强忍剧痛,借着对方的一脚,腰肢发力肚子一弹,似鲤鱼翻肚皮似的从地上跃起。 他强咽下涌到嘴边的血沫,布满老茧的手掌在地面一撑。 “唰!唰!唰!” 指甲与路面摩擦迸溅出火星,他四肢并用,手脚快得拉出残影。 他头也不回地向前窜去,活似一只落荒而逃的大狗,四足每一次扒地都掀起大块沥青碎片。 同时间,他怀里的手机传来嗡嗡嗡的振动。 他手掌一挑急忙接起电话,然后赶紧含在嘴里,四足继续发力扒地,电话里同伴愚蠢的声音差点把他气笑了。 他咬着屏幕含糊不清的发出断断续续的求救……. 端午节快乐~ 祝大家端午节安康,快乐啊~ 今天下午赶车回家了,今天无啦~ 明天全家一起吃饭,然后各种活动,大概率也无啦~ 后天...... 唔,后天六一儿童节,老树我就不过啦,回来码字,嗯,后天肯定有~ 兄弟萌,后天见哈~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端午节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儿童节快乐+通知 祝大家儿童节快乐哈~ 老树祝各位大宝宝们happy everyday! 另外,通知一下,本书以后合章节了哈,别的书基本50万字就合章节了,本书130万字了,差不多可以合并章节了。 以后每天的章节都是2合一的,字数不变,章节合并。 最后,月初儿童节求个票票哈~ 下午恢复更新,码字ing..........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儿童节快乐+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80章 吃吃吃吃吃吃吃(二合一章节) 夜,浓稠如墨,吞噬着城市边缘的孤寂公路。 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抽打着路旁枯黄的荒草,发出鬼哭般的呜咽,路边每隔几十米伫立一杆路灯,锈迹斑驳的洒下吝啬的光,照出两道你追我逃的剪影。 林一四肢着地狂奔,脊椎在奔跑中绷成弓形。 下一秒,他如野兽般扑向一个灯杆,五指抓住金属漆皮,同时双脚悍然蹬踏在灯杆基座之上。 “咔嚓!” 金属扭曲断裂的爆鸣声中。 足有碗口粗、深埋地下的金属灯杆,顿时如同脆断的甘蔗般从中折裂! 断裂的上半截灯杆带着凄厉的风声,化作一根巨大的金属标枪,撕裂空气,向后方呼啸着甩射而出,灯杆顶端的残破灯具在空中爆开一团细碎的电火花。 借这股蹬踏,他腾空飞出十余米,落地瞬间双手再度扒地,腰腹收缩积蓄的动能叠加反弹的作用力,推动他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扑向下一根无辜的路灯杆。 跳比跑快! 这是他在隐门遗迹里,从那些令人作呕“爬行者”身上学来的猎食技巧,现在被他用来逃命。 “铿!铿!铿!铿——!” 不断甩射的灯杆,像密集的攻城弩失,接连狠狠钉入坚硬的沥青路面! 每一次钉入都伴发震耳欲聋的巨响,路面瞬间绽开蛛网般密集的裂痕,碎石和沥青碎块如同霰弹般激射! 沉重的金属灯杆深深没入地面,只留下扭曲的断口暴露在外,像一排排突兀的墓碑,在路面上犁出道道狰狞可怖的深沟。 毒液在后方紧追不舍,丝毫不避,双臂猛然前伸,手掌诡异地扭曲、分裂,化作数十条漆黑触须。 如影似液,所过之处,路灯尽数被绞碎。 下一瞬! “嗖!嗖!嗖!嗖嗖嗖——!” 尖锐的破空利啸撕破黑夜。 林一后颈一凉,仓皇回望,就见无数灯杆碎片如暴雨般旋转激射而来,铺天盖地,瞬息即至。 跳比跑快? 可再快……快得过会飞的子弹吗? 何况,毒液甩射的弹雨可比寻常子弹的加速度还要快! 林一不得不强行刹住狂奔的势头,双脚在路面上犁出两道火星四溅的深痕,身体猛地一百八十度急转。 “锵啷!” 一声脆响,他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的战术皮带! 那并非普通的皮带,特制的合金扣环和坚韧的复合纤维在瞬间绷得笔直! 林一的双臂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战术皮带在身前挥舞的密不透风。 “叮叮当当!嗤嗤嗤——!” 仅仅数秒的格挡,林一脚前的地面已被密密麻麻、犬牙交错的金属碎片彻底覆盖,形成一片恐怖的扇形刀阵,每一根插入地面的碎片兀自嗡鸣颤抖。 战术皮带也布满裂痕,手臂、肩头部位更是被刮出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呼…呼…逃不掉啊!” 他脸上烫疤充血狰狞,大口喘气时手机脱嘴掉落。 幕被摔碎,里面还传来同伴愚蠢的催问。 林一俯身探手,却在指尖触及手机的瞬间如遭电击般急缩。 狂暴的拳风割面而至! 毒液大步踩过扇形刀阵,惨白瘆人的双瞳弥漫着对饥饿的食欲,恐怖的嘴巴张咧淌出漆黑的涎水。 “你不能跑,父亲让我吃掉你!” 有代食的关系在,毒液吃掉林一,就等于父亲冯睦吃掉了林一。 这省去了父亲亲自动嘴的麻烦,多么体贴,多么高效啊~ 这种吃饭的方式真的是又刷新了反派的优雅。 毒液漆黑的拳面似光滑的镜子,甚至能清晰映照出林一扭曲的面孔。 汗水、血污、尘土混合在一起,烫疤狰狞充血,眼神中交织着疯狂与绝望。 “哈,我会被加餐吃掉?” 林一怒不可遏的怒吼一声。 战略性撤退计划破产……那就只能以死相搏了! 他双脚站定,身形微沉,马步不丁不八,摆出个似马非马的古怪架势。 接着吞气入腹,五脏六腑齐齐共振,喉咙发出狼嚎似的咆哮: “我可不是怕了你们,想吃我,那就……” 毒液在吃饭上的理解就是这么简单直接,没有一点花花肠子。 祂更不挑食,无所谓佐料不佐料,白煮肉和红烧肉在祂嘴里都没区别,区别就是父亲给啥就吃啥~ 至于食物的遗言?那不过是餐前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想吃你,就吃掉你!” 毒液的心念简单而粗暴,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了林一的怒吼。 祂右臂突然拧湿毛巾般猛地扭曲、绷紧,肌肉纤维(如果那可以被称作肌肉的话)层层叠叠地绞缠、压缩、叠加。 瞬间,那条手臂不再是手臂的形状,而是变成了一根布满螺旋纹路、仿佛由无数圈黑色钢筋拧成的、麻花钻头。 这是毒液近日从父亲那儿学来的[七杀拳]。 七杀拳在手臂蓄力时,讲究将全身劲力与沸腾的气血如同拧绳子般,一圈圈螺旋叠加,拧成一股“麻花劲”。 毒液不懂什么劲力流转,更无气血可言。 但祂能直接将发力的部分拧成真正的麻花,就问你怕不怕。 某种意义上讲,毒液属于把[七杀拳]修炼到真正的返璞归真了。 “呜——” 一拳轰出,空气被震出层层波纹,轰然砸向林一的脑袋,拳未至,恐怖的风压已将林一额前的头发都压进脸上的疤痕里,割的面皮刺痛。 一拳轰出的同时,毒液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捡起地上“叽哩哇啦”乱叫的手机。 接着手臂伸长变细,延伸出去十来米,献宝似的交到了不远处静静观战的冯睦手中。 哪怕是在进行着最原始的厮杀与吞噬,毒液也从未忘记对父亲的孝敬。 祂虽然有着怪物的外表,却怀揣着一颗令绝大多数人类都自惭形秽的纯孝之心啊! 冯睦只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手机边缘,将其提起至距离耳朵约一厘米的位置,避免了手机上的灰尘落到自己干净的脸上。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语气温和,跟他的脸颊一样干净友善: “喂,你好,你朋友暂时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 冯睦没有撒谎,林一现在是真的无暇接电话。 “喂,林一怎么样了,我警告你……”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气急败坏、充满暴戾的咆哮威胁。 然而,这咆哮还未吼完,就被另一个中性的声音取代: “你是……冯睦吗?” 冯睦在脑海中搜索说话的声音,没有任何印象,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不置可否道: “你的朋友好像快撑不住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电话那头的人能充分想象林一的惨状, “你们要过来接他吗?我的建议是你们最好快一点,呵呵——”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随即,那个中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的,你稍等,我们这就过来。” 讲电话的工夫,战场中心已是生死一线! 林一双臂抖动,吞吐开阖,双肘在方寸间连续变幻角度。 每一次肘击都精准地格挡在麻花拳臂力量传递的关键节点上,或打、或压、或引、或消! “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打芭蕉,都溅射出细密的黑色液滴。 终于,林一双肘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一上一下,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死死锁住了毒液的麻花臂! 随即,他全身肌肉贲张,骨骼爆响,腰马合一,双臂如同巨蟒绞杀猎物般猛地交错发力,其力道之猛,足以绞断钢筋。 毒液的手臂被硬生生绞得崩碎开来,构成拳臂的粘稠黑暗物质如同被打破的墨水瓶,瞬间失去了稳定的形状。 可却并未化作黑液,而是在瞬息之间一分为七,化成了七条等细的拳臂。 七条拳臂挣脱钳制,同时挥动,每条拳臂都拧出不同的拳架,但隐隐又有种同源而出、相辅相成的奇异韵律。 这不是随意打出的七拳,正是七杀拳的七拳! 七杀拳,七杀拳,原意分七式拳架,一拳叠加一拳,最终七拳累加,最终爆发。 毒液不懂什么“层层叠加”、“蓄势待发”的武道至理。 祂的思维简单直接,索性便直接一拳化七拳,七臂同出七式,七拳直接合为一拳轰下。 七拳合一,一拳七杀! 冯睦看着眼前的一幕,镜片后的双眸泛起异样的光彩。 “原来[七杀拳]还能这么使啊,或许这才是创立此功之人最初的武学愿景吧。” 冯睦心头不由感慨,毒液作为好大儿不光孝顺,对武学本质的另类理解与实现能力,更是远远超乎自己的意料啊。 武道天才? 不,这是彻头彻尾的武道怪物! 父子之间存在着奇妙的心电感应,毒液瞬间清晰地接收到了来自父亲的赞赏与肯定。 这比吞噬一百个林一带来的满足感都要强烈百倍啊。 祂那两颗惨白的的巨大眼白,在这一刻瞪得愈发瘆人,几乎要从那漆黑的头颅中凸出来,占据了半张脸的巨口无法抑制地大大咧开,发出一连串“吃吃”的笑声: “吃吃吃吃吃吃吃!!” 笑声在夜空下回荡,充满了对吃的渴望,和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毒液对“杀”的理解远不及祂对“吃”的理解。 毕竟,祂从[盛宴]中诞生,活着的意义就是吃! 杀即是吃,吃即是杀! 七杀拳亦等于七吃拳! 毒液一边疯狂挥拳,一边脑子里生出某种奇妙的感悟。 祂它感觉自己对“吃”的理解,对如何将“吃”融入武功,有了常人所不能想象的理解。 毒液现在的状态,像极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在战斗中突破,顿悟武功,境界升华。 这种状态玄之又玄,据说顿悟后,武者对顿悟的该门武功会产生难以想象的本质性理解,自身的精神意志会与这门武功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施展该武功时,招式将不再是简单的劲力运转,而是承载了武者自身的意志烙印,衍生出种种强大或玄妙的威能…… 林一使出浑身解数招架应付,本就已经岌岌可危,忽然间又觉周身传来奇怪的感觉。 他感觉周身的空气、光线、甚至空间本身,都变得粘稠而诡异。 一种难以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 他头皮一麻,失声惊呼: “不可能,这是???” 七条漆黑拳臂撕裂空气,发出牙齿嚼骨的怪声,空气肉眼可见地变得暗淡、浑浊,仿佛被泼洒了一层污浊的墨汁! 林一瞪大眼睛,头皮发麻欲裂,却见七条拳臂交织,在空气中勾出了一团漆黑的漩涡。 漩涡似虚似幻,介乎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边缘不断扭曲蠕动! 林一死死盯着那漩涡的中心,他仿佛看到了……看到了漩涡深处,有无数张形态各异、布满参差不齐利齿的嘴巴在疯狂开合、撕咬、咀嚼。 有人类的门牙臼齿,有野兽的獠牙,有昆虫的口器……无数张嘴巴层层叠叠,如同暴食地狱的具象化! 下一瞬间! “啊——!!!” 林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无法形容的、源自身体每一个角落的恐怖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皮肤仿佛被无数细密的牙齿啃噬,骨骼仿佛被巨大的犬齿反复啃咬! 还有心脏被利齿穿刺,肝脏被撕咬,肠子被咬断,肺部被嚼碎,所有内脏都在被无数张嘴巴同时咀嚼。 一瞬间的痛苦甚至超过了被娃娃脸队长用指甲刀夹一下的痛苦! “幻觉,假的?武功勾动了精神,这是武衍技,开什么玩笑?” 林一死死瞪大眼睛,拼命暗示自己身体传来的反馈都是幻觉,绝对绝对不能相信,不然….. 林一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隐门内那些梦魇般的回忆。 那些曾经强大而理智的同伴,如何在各种诡异的精神侵蚀和幻象折磨下,一点点崩溃、扭曲、最终彻底堕落畸变成奇形怪状的生物! “绝对绝对不能相信信!!!”林一在心底嘶吼。 可身体上传来的痛感,那种皮肤被牙齿咬破,骨骼被牙齿嚼碎,五脏六肺被牙齿吞嚼的感觉真的是由不得人不信啊。 如果知道幻觉就能不信的话,隐门里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堕落畸变成怪物了。 如果知道幻觉就能抵抗住的话,世界上就不会到处都是隐藏的精神病人和疯子了。 就像他自己,或者说每个白面具,如果去医院做精神鉴定,那妥妥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关进精神病院里。 说到底,他们喜欢加餐,不就是因为在隐门里受到了太多刺激,精神被污染,体内的“神”早已千疮百孔,需要定期用最原始暴力的方式来宣泄疯狂,填补“神”不断扩散的空洞吗? 世界是一座疯人院,每个人都病人,也都是彼此的药。 病人需要吃掉彼此来缓解自己的病情! ……. Ps:老树也需要一波月票来缓解自己饥渴难耐的病情,求求读者老爷们,投喂一下月票吧~~~ 第581章 今晚,看见过我们的人都得死!(二合一) “今天轮到我被吃掉了?!!” 绝望的念头,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林一紧绷的神经。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注满了他体内“神”的每一寸空洞。 “噗!噗噗噗——!” 林一的身体表面,毫无征兆地炸开无数个血洞! 皮肤、肌肉如同被无形的利齿撕咬开,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 他猛地张口,破碎的内脏混合着粘稠的血块,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狂喷出来。 恐惧即相信! 相信即真实! 林一被毒液吃掉了! 毒液收拳而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打了个舒服的饱嗝儿。 之前祂练武,仅仅是为了取悦父亲,模仿父亲的动作。 但现在,毒液真切地感受到了练武带来的全新“美味”体验! 这不仅能博取父亲的欢心,更能让食物在“齿尖”迸发出更加复杂、更加鲜美的滋味儿! 这不再是简单的吃饭,而是上升到了“品味”的层次! 一个简单的、满足的意念在毒液非人的意识中闪过。 “毒液爱上了练武。” 毒液找到了“人生”中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兴趣爱好。 随即,祂如同完成了任务心满意足的孩子,欢快的流淌回冯睦的脚边,重新化作一滩平静无波的影子。 冯睦静静地站在原地,捏着那部早已挂断、只剩忙音的手机,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渊,扫过林一被啃食掏空的诡异尸体。 “破限技?!!” “毒液不能共享使用我的[破限技],但祂可以自行领悟自己的[破限技]?” “另外那个家伙死前喊的武衍技又是什么?他为何一副如此惊怖的模样,武衍技是否就等于破限技?” 他一直以为[破限技]是系统赋予他个人的、独一无二的专属技能,现在看来,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着类似的能力体系? 武衍技?!! “这…..不会也是系统为了平衡,给现实世界强行打上的‘补丁’吧?” 冯睦心头默默思忖,眼神闪烁不定。 此事有利有弊,弊处显而易见,而利处则是,他以后再施展[破限技],便有了一个现成的、能被这个世界部分人(至少是知晓“武衍技”存在的人)所理解的“合理解释”。 而不会被随随便便误认为怪物之流。 然而,这个发现也再次提醒了他,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依旧如同管中窥豹,浅薄得可怜。 每一次他自以为多了解了一点世界的真相,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多难以理解的谜团和更深的未知。 “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也就越多嘛,呵呵——” 冯睦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对拯救世界?他依旧毫无兴趣,但对探索这个世界本身多了一点点兴趣。 未知,对反派天生就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强大是反派的表象,求知,不择手段的求知才是反派的内核,也是反派最迷人的魅力啊。 冯睦现在好像有一点点摸到反派最极致的内核了。 “嘟嘟——” 宫奇按了按喇叭,将车缓缓开了过来。 车身受损严重,但还没彻底咽气儿。 发动机舱盖下发出“吭哧”声,排气管冒着黑烟,但它确实还“活着”,还能勉强履行作为交通工具为人类服务。 冯睦收起思绪上车,随口问道: “五师兄可知道''武衍技’?” 宫奇握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以前好像听师傅有提到过,不过师傅说了,我这辈子都没可能领悟武衍技的,所以我就没太仔细听。” 冯睦是个极好的听众,闻言微微颔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五师兄为人机变狡猾,悟性又高,为何领悟不了?” 冯睦深谙宫奇的脾性,若夸他“聪慧”、“睿智”,他可能嗤之以鼻,但若用“狡猾”、“奸诈”这类词,则正中其下怀,搔到痒处。 果然,宫奇嘴角抑制不住地咧开,露出一个颇为受用的笑容,回忆道: “师父说我体内的‘神’早就死了,就算救回来,也是具腐烂的空壳,所以没戏。” 他耸耸肩,浑不在意的补充道, “小师弟要是感兴趣,回去问师父或者大师兄吧。师父说过,大师兄天赋异禀,只要不出意外,迟早能领悟那劳什子‘武衍技’。” 冯睦“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宫奇透过后视镜,目光几次扫过冯睦脚下的影子,轻轻咳嗽声道: “小师弟,师兄我呢,从来就不是那种爱打听别人秘密的人。你影子底下藏着什么,师兄我不好奇,也绝对不问!”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道, “师兄我就想问问…..那个……那个‘小可爱’…….”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毒液,只能用了个极其违和的称呼, “师兄我有没有可能也弄一个?” 武衍技什么的,宫奇完全不感兴趣,可这种看起来就诡异非人的怪物,不正好跟狡诈奸猾的他,绝配吗? 他可太想要一个了,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冯睦习惯性托浮下镜框,声音透过镜片传来,带着亲近感和推心置腹的真诚: “五师兄想要?” 宫奇点头如蒜。 冯睦微微蹙眉,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在宫奇忐忑不安的注视下,他最终还是轻轻颔首: “好,我会想办法帮五师兄弄一个,不过,这东西极为罕见,师兄可得替我保密。 若是让其他师兄师姐知道了,都来找我要,我可就” “懂了!” 宫奇眼珠一转,露出心照不宣的奸笑: “师弟你放心,师兄谁也不告诉,嗯,师傅那儿我也不说,绝不让你为难!” 说完,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般吃独食有些过意不去,便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 “咱们现在是回武馆,还是在这儿等人?” 宫奇刚才可是有听到冯睦打电话的声音,双方似乎约好了等下在这儿碰面的。 冯睦眯起眼睛,视网膜上正浮现系统提示: [第二监狱(可部分缺失展开)] [你抵御了一次袭击,当前掌控完整度86%→87%!] 冯睦几乎没做太多思索,便沉声道: “回武馆吧,天大地大,不及回去探望师傅他老人家来得大。” 冯睦骨子里是个谨慎的人。 对方第一次的突然袭击以惨败告终,显然是严重误判了他的实力。 那第二次再来,必然会准备的更加充分。 所以,他也得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这跟对自己实力是否自信无关,这是对敌人的基本尊重,是一种做人的礼貌。 而他现阶段,能做好的最充足准备就是,回武馆去探望师傅了。 宫奇眼珠子一转,当即领悟了师弟的心意,他咧嘴露出阴仄仄的笑容: “小师弟,你回去看望还要带礼物,怪不得师傅,还有师兄师姐们都喜欢你啊,哈哈哈——” …….. 另一边。 娃娃脸挂断电话,指节间那枚小巧的指甲刀泛着冷光。 夜风吹过荒草,拂过倒三角的眼睛。 “队长,林一也出状况了!”一名队员声音发紧,“我们现在过去救他的话……” 娃娃脸摇摇头,视线虚无地投向荒草丛深处无尽的黑暗,声音平淡: “不,林一已经追去找三角眼了。” 空气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两名队员低头看着地上的烂肉,脸上浮现出一丝悲戚。 谁能想到呢?一次寻常的加餐,竟然会痛失两名队友! 不过,他们的悲戚也很短暂,约莫三个呼吸吧。 在隐门里,死亡比活着更随处可见,何况,死的又不是自己。 风似乎更大了些,卷起地上的草屑和尘土,吹动娃娃脸额前几缕柔软的黑发。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薄薄的嘴唇微启,吐出两个不带温度的字: “埋了。” 两名队员动作麻利地挖了个浅坑,将地上那团模糊的血肉推进去,草草掩埋。 作为队友,他们的处理方式甚至比不上王聪,后者至少还给倒三角眼弄了具裹身的棺柩。 埋完坑,一名队员迟疑道: “队长,我们真的不过去?” 娃娃脸扬起头,指甲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他叫我们过去,我们就过去?万一是陷阱呢?” 另一名队员立刻附和: “没错,长官的情报有严重错误,害我们折了两个人,接下来我们不可再大意了。” 娃娃脸的笑容突然扩大,指甲刀咔嗒一声弹开,意味深长道: “菜单既然升级了,那咱们想吃饭就也得跟着升级刀叉啊!” 两名队员面色同时一变: “可以用咱们的装备了,可长官的命令不是?” “没关系,谁让长官的情报先出错了呢,我们才不得不临时调整行动方案的。” 娃娃脸笑着解释道。 两名队员互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问道:“需不需要,向长官汇报下现在的情况?” “汇报?” 娃娃脸微微歪了下脑袋,指甲刀闪电般抵住队员的眼皮子,冷笑道, “你是要我向长官汇报,汇报我们任务失败了吗?” 说话的队员面色僵硬,眼睛一眨不眨惊恐道: “抱歉,队长我说错话了。” 另一个队员也是噤若寒蝉,不敢动弹。 娃娃脸蹙眉收回指甲刀,淡淡道: “你们记住,在长官眼里我们只是工具,无论找什么理由,失败的工具比死亡的工具更没有价值。” “所以,我们永远只向长官汇报两种情况……” 娃娃脸舔舔嘴唇补充道: “要么任务成功,要么…..” 他咧嘴露出孩子般皎洁的笑容: “我们都死了!” 一小时后,某处隐蔽的安全屋内。 灯光惨白,照在三人身上。 没有多余的交流,三人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脱下沾染了泥土和血腥的外衣,换上了各自的制式装备。 首先是覆盖全身的基础内衬,如同第二层皮肤,密布着精密的传感线路。 接着是套上轻便的外骨骼装甲,比之调查兵团士兵的外骨骼装甲,要轻薄许多,同样也灵活许多。 冰冷的合金构件闪烁着哑光,发出轻微的机械啮合声,液压杆伸缩,轴承转动,将金属骨骼一块块,锁死在他们的躯干和四肢上,甚至连关节处都填充了特制的人造筋膜。 沉重的腿部支撑系统扣合,靴底内置的吸音和缓冲模块激活,指关节处是增强力量和防护的金属关节套。 胸甲和背甲上贴了一层鳞片,材料取自隐门内某种怪鱼,属于金属和生物的复合材料,能防御并卸掉60%的冲击力。 胸口更是预留了武器挂载点和能量接口。 娃娃脸细致的细致地检查着每一个关节的灵活性和锁止状态,动作一丝不苟,最后将指甲刀嵌入指关节处预留的卡槽里。 另外两人则迅速挂载上模块化的武器: 臂载式高能电击刀、微型折叠冲锋枪、战术匕首,环形索链,震爆弹,以及一些奇怪的玩意儿……都一个个熟练地固定在全身各处。 隐门机动队内,每个成员的装甲都是量身定制的,大体一样,但细节上各有差异,代表在战斗中分工不尽相同。 原本应该5人一组,才是一个最严丝合缝的作战小队。 此刻,旁边墙上还挂着两套空荡荡的装甲,却永远失去了他们的主人。 失去了主人的工具,也就跟主人一同…..死掉了! 1刻钟后,三人成品字形站立,互相确认了一眼,同时按下了位于左臂内侧的激活钮。 “外骨骼检查完毕。” “神经接驳正常。” “光学迷彩启动。” 嗡—— 一阵低沉的、几乎不可闻的能量嗡鸣声响起。 装甲表面的特殊涂层开始产生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微波动。 紧接着,从他们脚底开始,光线仿佛被无形的手扭曲。 三人的身形逐渐扭曲、模糊,最终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肉眼几乎难见,只有空气中传出的说话声证明那里站着三个武装到牙齿的杀戮机器。 “戴面具吗?” “可以!” “咔嗒“几声轻响后,然后屋内回荡着最后的审判声: “今晚,看见过我们的人都得死!” 第582章 我给大家带了外卖,师傅影子里的.....(二合一) 一个半小时后。 夜更深,荒草边的公路愈显死寂。 偶尔有远光灯划破黑暗的车辆驶近,但当车灯照亮前方路面时,司机们无一例外地猛踩刹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满地狼藉、碎裂的灯杆碎片铺在地上,尖锐的断口反射着车灯的光芒,沥青路面被蹂躏出道道狰狞裂口。 裂口中间是一块薄薄的,已经干涸发黑的东西,半截黏在地上,半截被风扯的来回飘动。 像塑料袋,像烂布,又像……??? 偶尔路过的司机们,瞪大眼睛看不甚清楚,却都默契地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尖叫,迅速绕道远离。 没有一个司机停下来查看,更没有多管闲事的报警。 死寂的狼藉中,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这是…… 诡异的人皮飘荡,发出无呜呜声(此处被吞字了,请大家自行脑补吧,不敢描写了)似有成百上千张嘴巴在一起呜咽,令人毛骨悚然。 “三角眼儿只是没了骨头,林一就只剩张屁了,我艹.什么情况,一个王聪一个冯睦,二监里现在流行吃人吗?” 空气中传出声音。 “关键是这些牙印子也不像是一个人的啊?” 两个说话的声音沉默了,两个说话的人差点以为自己根本没出隐门,其实根本就是还在隐门里呢。 旁边茂密的荒草丛中,一阵不自然的晃动,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正在移动的轮廓。 接着,一个小小的、已经被捏得彻底变形的袖珍摄像头被扔了出来。 娃娃脸的声音穿过白面具,透出冰冷的戏谑: “没有埋伏,倒是藏着个小玩意,想拍下咱们的脸?呵呵呵——” 一个声音回答道:“真他妈阴险,约咱们来,自己却连影子都不露。” “还好队长早有预料。”另一个声音冷冷接话。 娃娃脸伸出舌尖,缓缓舔过面具边缘,声音里透着点亢奋: “定位现在在哪里?” “根据手机定位显示,王聪已经回到二监里了,冯睦的信号在武馆街附近……” 声音停顿一下继续问道, “队长,咱们先去找谁?” 虚无的空气传来轻微的波动,林一被撕成无数细碎,随风飘散,一同飘散的还有娃娃脸的笑声: “上一次咱们先找的王聪,这次咱们颠倒下用餐顺序,走,咱们先去找冯睦!!!” ……….. 武馆街。 斗穹武馆。 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虚掩着,门廊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踮着脚尖,,脑袋一会儿探向左,一会儿探向右,朝着路口的方向不住张望。 是红丫。 她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两根标志性的羊角辫,因为主人频繁的转头动作,一会儿俏皮地甩到左边肩头,像只不安分的小狐狸。 “小师弟快到了吧?” 红丫今晚没留守医院,早早就回武馆了,因为提前收到小师弟今晚回来的消息。 她无情的抛弃了大师兄,只留大师兄一人在医院陪护熟妇人。 若是小师弟陪护,她定是一万个不放心,但换成大师兄嘛.红丫撇撇嘴,心安理得地翘起了嘴角。 以往这个点儿,是她雷打不动、窝在被窝里刷剧的快乐时光。 但自从小师弟进入武馆后,深夜刷剧的时间,已经都被红丫替换成爆肝修炼的时间了。 不知不觉间,红丫已经成了[斗穹武馆]的新一代卷王。 冯睦不算,小师弟最近吃住都在二监,属于走读生。 卷,必须卷起来。 红丫准备偷偷卷死所有人,最后惊艳小师弟,关键她还让师兄师姐们都对小师弟保密。 “吱呀——” 令人牙酸的刹车声,发动机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喘息,破车摇摇晃晃的停在了武馆门口。 车门打开,冯睦修长的身影跨了出来,夜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边框眼镜后的目光沉静温和。 “路上遇到了点意外,耽搁了点时间,回来的晚了。” 冯睦声音平静温和,笑着问道, “小师姐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红丫眼珠子飞快地转动起来,像两颗在玉盘里滚动的黑珍珠,笑嘻嘻道: “没,没睡呢!我刚才……刚才在刷剧呢!对!刷剧!可好看了!” 红丫小手胡乱地比划着,接着狡黠的赶紧转移话题,小脸一板,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 “对了!小师弟你总算回来了,师傅可说了,你今晚回来,他一定要亲自考校你的武功!看看你在二监有没有偷懒!” 红丫急忙说完,生怕小师弟再追问她刷的什么剧,或者看出她熬夜修炼的黑眼圈,虽然她皮肤皎白的根本看不出来。 她转身就往院子里跑,两条羊角辫在空中划出欢快的轨迹: “小师弟你回来太晚了!师傅都睡着好一会儿了,你等着啊,我这就去叫醒师傅!” 冯睦连忙出声劝阻:“ 师傅老人家既然已经安歇了,那就不要打扰了,考校武功也不急于这一时,明日……” 然而,红丫哪里会听。 她小小的身影已经“嗖”地一下穿过了虚掩的大门,只留下一串清脆又带着点蛮不讲理的喊声在夜空中回荡: “我知道小师弟你最近很忙,白天都有正事要做耽搁不得,师傅却整天无所事事的,少睡会儿不打紧的…..” 冯睦张了张嘴,剩下的话只能无奈地咽了回去,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温暖的弧度。 这丝温和绝不是[欺诈者眼镜]造成的情感欺骗,而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温暖。 冯睦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小师姐“孝心可嘉”,他还要多多学习啊! 红丫的行动力是惊人的。 她不仅仅“孝顺”地叫醒了师傅李龟蛇,更是把其他所有在家的师兄师姐,一个不落地从被窝里都薅了起来! 一时间,原本静谧的武馆后院热闹起来。 揉着眼睛的、打着哈欠的、裹着外衣的师兄师姐们,,陆陆续续地汇聚到了院子中央的石桌旁。 今晚武馆的人很齐,除了大师兄不在。 尽管李涵虞现在身边时刻护有10名保镖,但她最信任的唯有冯睦派去的人。 她的信任,与她把冯睦视作狗并不冲突。 亦或者说,正因为视作狗,才能信任。 几分钟后,后院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师傅李龟蛇被红丫强行从床上拽行,此刻正一脸无奈地坐在石凳上。 他顶着浓浓的黑眼圈,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随意披着一件旧褂子,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红丫,慢吞吞地从腰间摸出杆油光锃亮的黄铜老烟枪。 “吧嗒…吧嗒…” 他对着烟嘴深深嘬了几口,劣质烟丝燃烧发出浓烈的辛辣气味。 呛人的烟雾升腾而起,暂时遮住了他那张愈发褶皱、如同老树皮般的脸庞,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深处的情绪,是困倦,是起床气,还是别的什么。 周围的师兄师姐们,虽然是被吵醒的,但此刻也都围坐在石桌旁,睡意去了大半,一个个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投向刚刚回来的冯睦。 自打这位小师弟进了第二监狱,二监那边可就没消停过! 各种大事小事接二连三的发生,甚至频频上新闻,让他们一个个心里都很是刺挠啊。 一开始,他们也不能确定这些事儿都跟小师弟有关,但后来,看着宫奇每晚哼着小曲儿、嘴角压都压不住的样子,一切就都无需多言了。 老五这是跟着小师弟吃的满嘴流油,口齿留香啊。 于是,师兄师姐们尽管被吵醒,但俱都不生气,反而都不动声色默默地、仔细地观察着冯睦。 这一看,确实发现了不同。 短短一段时间不见,小师弟气质大有变化。 最初来武馆时,身上的那份木讷全然消失了,气度沉凝了许多。 眼镜后的目光更是温润平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令人止不住的想要亲近。 简直像是一群反派里,坐进来了一个正派,但偏偏又让一群反派甚是亲近,有一种矛盾的魅力,就尼玛离谱。 至于这魅力有多大? 看看红丫就知道了。 尽管小师妹努力装作一本正经地站在师傅旁边,但那眼神则时不时就往冯睦身上飘。 那模样,活像一只蠢蠢欲动、一直偷瞄着主人盘子里鸡腿的小狐狸,又馋又矜持,可爱又好笑。 冯睦自然感受到了师兄师姐们或探究、或好奇的目光。 他脸上露出歉意笑容,目光温和地环视了一圈,声音清朗而真诚: “深夜回来,扰了师兄师姐们的清梦,师弟实在过意不去。” 二师姐刘蝎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闻言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唔”了一声,算是回应,脸上没什么表情。 其他师兄师姐则都点点头。 冯睦脸上的歉意更深了些,他微微前倾身体,继续说道: “为表歉意,师弟我……特意给大家带了份‘夜宵’,算是一点小小的礼物。” “夜宵?” 师兄师姐们闻言,面色都是微微一愣。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看向两手空空的冯睦,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夜宵”在哪里。 冯睦嘴角的笑意加深,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笑道: “点的是外卖,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宫奇早就忍不住了,终于捞到插话的机会,故作神秘的补充道: “是极,是极,是我跟小师弟在回来路上点的,我本来想跟小师弟在外面吃的,小师弟非说要带回来,让大家一起品尝。” 宫奇的话一说完,师兄师姐们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脸上的茫然迅速褪去,顿时齐齐露出心照不宣的恍然,随即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无需言语,一种奇妙的、只属于这个武馆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大家俱都眉开眼笑起来。 冯睦看着师兄师姐们领神会的笑容,自己也笑了,那笑容发自内心,温暖而放松。 越是相处,冯睦就越喜欢武馆里的师兄师姐们。 他们或许性格各异,有的沉稳,有的狡黠,有的冷酷,有的阴险,但在冯睦眼中,他们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见过的最最最最最……简单的人了。 不需要去揣摩,也不用去猜度,更不用勾心斗角,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喜好都很统一而纯粹,与自己相性十分适配。 除了…… 冯睦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角落的石凳上,师傅李龟蛇正叼着烟斗,像田间老农般慢悠悠地吞吐着烟雾。 整个武馆里,唯独师傅李龟蛇始终让冯睦捉摸不透,相处这些时日,他竟完全看不出师傅的半点脾性与喜好。 武馆的日常管理,师傅不掺和; 徒弟们的日常团建,师傅也不参与; 被红丫从床上拽醒起来,师傅更不生气; 也就是偶尔还会教导下徒弟的武功,其他时间就都沉默寡言,窝在屋子里不出来,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一般。 冯睦也没有拜过别的师门,所以不清楚其他师门里师傅都是什么模样,但他敢打赌,绝不会是李龟蛇这么一副成日养老似的模样。 更何况,[融诡门]还是个根正苗红的邪派~ 换作以往,冯睦也许未必会多想,但今天他不得不多想。 冯睦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镜框。 透过[欺诈者眼镜],李龟蛇佝偻的身影上正蒸腾着浓墨般的黑光,“攻击必死”的警示刺得他视网膜发痛。 自从获得这副眼镜后,这是冯睦第1.5次窥见“深黑色”的威胁提示。 另外还有0.5次来自于大师兄,但大师兄是半黑半红。 另外,冯睦瞥向师傅脚下的影子,瞳孔不易察觉的微缩一下。 那漆黑平静的影子里竟诡异的浮出了一截虚幻的血条。 “???” 冯睦的第一反应是毒液钻到师傅影子里去了,第二反应是不对,毒液还老实的待在自己的影子里,所以是…… 师傅什么时候也养了个“毒液”?!! ps:被万能的审核偷偷修改,吞了200字,哎~,难绷,只能求波月票安慰下老树了,么么哒 第583章 震撼师门的非人小师弟?!!(二合一) “上一次回武馆时,师傅的影子里还没有血条,所以,就是这几天才养出来的?” 冯睦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心底并不似面上那般平静, “没听红丫提过师傅最近有什么反常的举动,那么就是师傅也有秘密瞒着弟子们啊。” 冯睦对此表示理解,甚至心底幽幽道: “这才对嘛,一个能教导出这么多纯粹弟子的师傅,怎么可能没点儿秘密呢?” 他没有因此就忌惮李龟蛇,毕竟师傅待他不错,[欺诈者眼镜]也未将师傅用高亮色标记出来。 说明,师傅对自己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是没有的。 那他就有义务替师傅保守秘密,当然,他心底对师傅的防范也上调了一个等级。 这无关信任,纯粹是反派缺乏安全感的本能。 冯睦偷偷观察师傅时,李龟蛇也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小弟子。 只是他始终吞吐的烟雾和浑浊的目光,让人很难看透他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就仿佛他也戴着一副隔绝探查的[欺诈者眼镜]似的。 李龟蛇等徒弟们聊完后,才慢吞吞的开口道: “老八,你最近在二监混得不错,我本来是让老大和老五在监狱里照顾你,但听老五的意思,你都混到他俩头上去了?” 冯睦看了眼宫奇。 宫奇脸上露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神色。 冯睦笑道:“还行,主要还是靠大师兄和五师兄的帮衬。” 李龟蛇只是随口一提,对二监的事,或者说对徒弟们的副业并不太上心,他话锋稍稍一转嘱咐道: “想做事,或者想披层皮都随你,为师上了年纪,比不得你们有野心,只是要时刻谨记,武功才是你们傍身挣命的本钱,切莫本末倒置了。” 冯睦颔首,受教道: “师傅说的我记下了。” 李龟蛇点点头,又问: “[血肉始解真功]修炼的如何了?” 冯睦回来前就想好了回答,这次并未隐瞒而是朗声道: “回师傅的话,弟子已经修炼到三解态了,这次回来是有所感悟,想跟师傅再要几本配套的四品武功来一道习练,好继续精进。” 三品之上的武功已经很难通过金钱直接买到了,冯睦未必没有其他法子,但从师傅这里爆是最简单省事的办法。 白嫖的乐趣,反派也拒绝不了。 李龟蛇嘬烟的嘴唇微僵,浑浊的眸子透出一抹骇人的精芒,布鞋里的十根脚趾在来回抠动。 他在计算冯睦从二解态到三解态用了几天。 他数学不好,算不太清,但大抵没超过两个月,因为这小子统共拜入门墙也还没到两个月呢。 一旁三师兄赵志新张开嘴巴,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周围的师兄师姐们也都是一副目瞪口呆之色,红丫则深吸口气使劲攥了攥小拳头。 赵志新:“小师弟,你说你练到三解态了?” 冯睦装作茫然道:“是啊,是有什么问题吗?” 赵志新倒嘶一口凉气,平日里最会说话的舌头都打结了:“.……” 不,你没有问题,是我们有问题啊! 话说,我记得我自己修炼[血肉始解真功]修炼至三解态时,一共用了几年来着? 唔…….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赵志新忽然有点明白红丫为啥最近那么卷了,他甚至觉得自己也应该偷偷卷起来了。 不卷不行啊。 再不卷,就不光是红丫小师姐的尊严要扫地,而是他三师兄的威严也要荡然无存了。 二师姐刘蝎突然插话道: “小师弟,你方才说的''配套武功’是什么意思?” 她尾音微微上扬, “师姐怎么不知道《血肉始解真功》还有配套功法?” 她问话间,众人也都反应过来,齐刷刷的看向李龟蛇。 那眼神似在说——师傅,偏心也不是这么偏心的啊,俺们怎么都不晓得[血肉始解真功]还有配套的“习题册”啊? 李龟蛇嘬烟差点呛住自己,他咳嗽一声道: “老八啊,为师不记得有教过你什么配套武功啊?” 冯睦眨了眨眼道: “[七杀拳],[追魂步],[森罗指]啊,师傅传我[血肉始解真功]时,一并把这三门武功秘籍给了我,它们不是与该功法配套习练的吗?” 李龟蛇眯了眯眼,心头隐约浮出个念头,他慢慢直起佝偻的脊背,沉声问道: “为师是给了你这三门武功秘籍,可…..算了,你告诉为师,为何认定这几门武功是配套的?” 一众师兄弟醒悟自己是误会师傅了,转而齐齐用目光盯向冯睦。 冯睦深吸口气道: “我修炼[血肉始解真功]想要突破三解态时,一开始并不顺畅,但等我将另外三门武功修炼圆满时,我再突破三解态,就水到渠成般自然了。 故而我就以为[七杀拳]等三门三品武功,就是用来助我突破[血肉始解真功]三解态的,难道是我想错了?” 刘蝎眼睛微微瞪圆,其他几个师兄师姐也面色各异。 他们也都经历过突破三解态,晓得当初突破时有多艰险,说是九死一生绝不为过。 或者说,[血肉始解真功]每一次突破都是在赌命,且后一次难度比前一次要难得多。 所以,他们不临到极限,再不突破瓶颈,就会血肉爆体而亡,是绝不会轻易尝试突破的。 换句话说,屎不到肛门,要把肠子憋炸了,他们是不会去蹲坑的,就这,他们每次还都跟便秘似的,拉的磕磕绊绊。 水到渠成? 来,你告诉我“水到渠成”四个字该怎么写? 四师兄袁西第蹙眉不解道: “[七杀拳],[追魂步],[森罗指],我当初也都一并修炼了啊,可我怎么记得,我突破时肠子都断了一根,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 袁西第挠挠头道: “小师弟你错了,那三门武功跟[血肉始解真功]并不配套。” 袁西第话还未落地,红丫就毫不客气的打断道: “不可能,小师弟才不会出错,小师弟修炼[血肉始解真功]那么快,他的感觉不会错,我们没感觉到,那一定是我们的问题。” 红丫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而众人思索之下,竟也真的被红丫说服了。 是啊,学霸的解释你不信,难道要信学渣的? 学渣如果没有感悟到学渣的学习体悟,那很明显……是学渣太蠢太笨了啊。 赵志新脸色微微发红,他死死盯着冯睦问道: “小师弟,你刚才说,你把三门配套武功修炼至圆满了?” 他们刚才光顾着思索“配套”问题,有点忽略了小师弟口中的“圆满”,他们下意识的以为那是小师弟的口误。 “怎么可能?” 袁西第愈发震惊了,脱口而出道, “小师弟才入门多久,三品武功就圆满了,还三门?” 袁西第只觉得荒谬至极,他拜入师门已有十余载,至今尚未将任何一门武功修至圆满境界。 即便有[血肉始解真功]这等逆天功法能强行“拔高”根骨,但要臻至武学圆满,又岂是单靠根骨就能达成的。 还需要对该武功有极深刻的理解与悟性,以及水滴石穿的功夫。 总之,任何一门武功,没个十年的浸润,想修炼至圆满,都基本是不可能的。 就譬如袁西第自己,十年来,拢共修习二十三门武功,借助真功之效,十七门堪堪小成,四门勉强大成,却无一门能触及圆满之境。 这就像一场考试,大成相当于考了99分,而圆满则是100分。 看似只有1分之差,实则最后那一分,需要耗费的精力与时间比之前九十九分加起来都多,还未必能达成。 赵志新也点点头道: “是啊,小师弟是不是说错了,你是修炼到大成了?” 尽管三个月,三门武功修炼至大成也很离谱就是了。 赵志新已经尽可能拔高自己的理解能力了,三个月大成是他理解能力的上限。 三个月圆满? 凡人的智慧,真的理解不能! 红丫的小嘴撅得老高,气鼓鼓地踢飞脚边一颗石子。 宫奇没吭声,换作以前他可能跟师兄师姐们一个判断,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已不用看待人类的眼光来看待小师弟了。 小师弟不光是小师弟! 他还是我的部长大人啊! 冯睦脸色始终温和,他并不辩解,反而谦虚道: “嗯,师兄说的有理,那可能是我理解有误吧。” 赵志新刚松了口气,却听“嗒”的一声轻响。 李龟蛇将烟斗在石桌上重重一磕,抖落烟灰,浑浊的老眼透过尚未散尽的烟雾,扫向冯睦,意味深长道: “老八,把[七杀拳],[追魂步],[森罗指]就在院子里给我演练一遍,让为师好好瞅瞅,也让你师兄师姐们好好看看。” 其实李龟蛇的理智也不怎么相信,但心底总归存着那么一丝微弱的念想。 万一呢? 是吧,毕竟是祖师爷显灵,送到自己跟前的关门小弟子啊。 “好的,师傅。” 冯睦缓步走到院中青石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与初进武馆时,冯睦还需藏个几手不同,冯睦这次回来,打算狠狠露几手。 [血肉始解真功]突破三解态是他露的第一手; 道明真功的突破有配套武功,引得师兄师姐们的遐想,是他露的第二手; 此刻展示武功则是他准备露的第三手。 这三手层层叠加,层层递进,可不是单纯为了讨得师傅欢心,获取门派培养资源,那就太小觑冯睦的胃口了。 冯睦要的是把整个门派都“吃进”自己肚子里啊。 五师兄宫奇他已经基本吃下肚子了,大师兄李拔山因为性格的原因,不必刻意吃也等于吃了。 红丫小师姐会自己跳进碗里来,那就还剩下…… 冯睦心头转过种种念头: “师傅反正平日里不管事,那不如以后换我来掌舵?!!” 显然,要做到这一点,老老实实当个小师弟是不够的,必须给师兄师姐们一点心灵上的震撼,让他们重新调整角度来看待小师弟才可以。 唯有如此,他之前铺垫的第一手和第二手,才能在他们心底生根发芽,让他们之后能拉下脸片来找自己“不耻下问”。 不耻下问的次数多了,师傅依旧是他们名义上的师傅,但小师弟则会成为他们事实上的……“师傅”! 冯睦绝无包藏祸心,更无背叛师傅的念头,他只是想帮师傅分担一些责任罢了。 他真的是太孝了! 念头既定,冯睦习惯性地轻推镜框,镜片后的眸光骤然锐利如刃: “请师兄师姐们指点!”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 没有寻常武者起手时的蓄势之姿,只见他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如鬼魅般…..原地分裂! “踏——” “踏踏——” “踏踏踏——” 错落的脚步声在庭院中织成密网,在师兄师姐们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小师弟的身影先是一分为二,继而化三,转眼间竟幻化出十余道凝若实质的分身。 “残影?” 袁西第瞳孔骤缩,他自诩将追魂步练至大成,亦能在疾驰时拖曳出串串残影。 可是眼前那些残影却非静止,而是姿态各异的在晃动,一道似欲前扑,一道似在侧移,一道竟仿佛向后飘退。 残影会动?!! 动作流畅自然,却又完全违背了常理认知,让那些残影看上去,真似活的鬼影似的,透出股令人移不动眸子的诡谲。 “不是残影,这是……?” 赵志新喉结滚动,舌根都似打结了。 就连素来冷漠的刘蝎也变了脸色,呼吸瞬间急促,手指不自觉摸向口袋里的鎏银酒壶,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 红丫更是小嘴张成了“O”型,大眼睛里全是震撼的小星星,下巴骄傲的扬起来。 宫奇狠狠咽了口唾沫,意识到自己错了: “原来,小师弟在路上问自己[武衍技],不是想要领悟[武衍技],他分明是已经拥有了啊!” 我已经尽可能用非人的目光来看待小….啊呸,是部长大人,但没想到,他比我想的更不是个人咧~ 宫奇脸上毫无师兄的尊严,满满的都是与有荣焉之色。 “我早已经震撼麻了,现在终于轮到师兄师姐们尝尝这种滋味儿了,好好好,好啊!” 宫奇心里阴险的想着,余光偷偷瞄向师傅…… 第584章 外卖到了!(二合一) 李龟蛇枯瘦的手指骤然收紧,陪伴了他半辈子的烟斗在指间发出“咯吱“声,坚硬的乌木表面被掐出指印。 他仍保持着叼烟斗的姿势,干瘪的嘴唇无意识地嘬着。 自然什么也嘬不出来,烟斗的气道已然被掐断了,几缕残烟从扭变形的烟杆里逃逸出来,在他胡须间缭绕不散。 “祖师爷显灵,这是武衍技,老三说的没错,老八的确是理解错了,他这根本就不是修炼圆满了,而是……” 然而,[追魂步]掀起的震撼不过是这场演武的序幕,好戏刚刚开场。 下一秒,院落中的鬼影忽然齐齐止步,整齐划一的腰胯下沉,双臂抖动拧似麻花,隔着空气,对着石桌的方向连续轰拳!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七拳,七杀拳!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荡漾涟漪。 肉眼可见的、丝丝缕缕灰黑色气息的阴影围绕在冯睦周身。 那黑气凝聚不散,隐隐约约竟似勾勒出无数痛苦嘶嚎、扭曲挣扎的鬼面。 鬼面挣扎着,嘶咬着,顺着拳风发出无声的恶吼。 “吼——!!!” 隔着空气,拳头明明未打到自己身上,可一众师兄师姐脸色都齐齐一变,脑海中似响起了一声可怖的咆哮。 赵志新面色一变,感觉颅内嗡响一声。 “不是三个月大成,也不是三个月圆满,而是三个月突破极限,幻虚惑神?!!” 对不起小师弟,是二师兄不该用凡人的智慧来看待你。 刘蝎将酒壶捏爆,鼻息炙热,眼瞳里隐隐有火光闪耀。 她忽然舔舔嘴唇,牙齿咬下层皮肉,舌尖舔舐着嘴里的血腥味儿,无比开心的笑了起来。 “幻虚惑神啊,一门武功突破极限与自身意志相融,是为一门武功尽头再衍神妙,如此可被称为武衍技,亦被师傅称为.惑神技!!!” 一直坐在角落不怎么出声的六师兄王煜忽地张口,一口气说出了长长一段话。 这段话的长度,足够排入他生命中的前五了。 他死死的盯着冯睦周身的鬼影,手指莫名的发痒,有点想为小师弟画一副画了。 他平日里看多了“腐烂的行尸走肉”,忽然看围绕小师弟周身的鬼影,只觉得太美,太鲜活了。 袁西第听着颅内的鬼啸,再听着耳边老六的絮叨,整个人都似吓傻了一般。 “红丫威严不保啊,菊花要被小师弟捅烂了,老六也不行,老五也不行,糟糕,我可能也……” 袁西第不经意间,回想起了小师弟第一次来的时候。 那天,他头破血流从擂台上下来时,就隐隐有种会被捅菊的预感,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会来的这般快。 他脸色僵硬的看了眼小师妹。 后者被[七杀拳]的鬼啸吓得两根羊角辫都竖立起来,小脸煞白,但嘴角还勾着笑容在傻乐。 小师妹,你菊花爆了,你还笑?!! 袁西第扭头又看向三师兄,最终目光落在二师姐身上: “二师姐,你有领悟惑神技吗?大师兄有领悟惑神技吗?” 袁西第意识到自己作为师兄的威严不保,这次无需打擂,他对自己就有很清楚的实力认知了。 隔着空气擦个边儿,脑子都嗡嗡的响个不停。 这要正面接一拳,当场就得做噩梦,还打个屁呦。 袁西第只能寄希望于二师姐或大师兄来维护师兄师姐们的威严了,毕竟,总不能被小师弟来个一穿七吧? 赵志新深深的看了眼袁西第,心底腹诽: “老四啊,你为何只问二师姐,问大师兄,就不问问我?是我不配吗?” 刘蝎没有回答袁西第的问题,她只是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浮出丝丝潮红,像是微醺了般有些娇媚: “好啊,好啊,小师弟很好,非常好!” 冯睦一套[七杀拳]施展完毕,不动声色观察着师兄师姐们脸上露出的震撼之色,嘴角微微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深不见底的弧度。 “震撼应该够了,那还需同饮同食!”冯睦心道。 凡是有利有弊,震撼能收慑人心,但也会无形中拉开隔阂,所以震撼过后最好立即再拉近感情。 也就是所谓的,先一棒子再一甜枣儿。 而对于师兄师姐们来说,什么增进感情的方式能比得过一顿夜宵呢? 恰好,[森罗指]的破限技[寻络]不似[七杀拳]和[追魂步]那般有“特效”,要朴实无华许多,需要个实物来映衬。 更恰好的是,实物来了……三个?!! [破限技·寻络: 每当运用指功之际,你的指头能敏锐地摸索出肌肉与筋骨之间的细微脉络,使得你在发力时能够更加得心应手,轻松地将阻碍逐一破除,如庖丁解牛般游刃有余。] [ps:寻络可作用于不限于森罗指的全部指类功法!] 冯睦忽地脚下一转,背对师兄师姐,脚下连续迈出三步,带出一串鬼影,同时五指虚,食指与中指并立如钩,竟在空无一物处扣住某物。 一抓,反扣,一扯! “嗤啦!” 空气中骤然荡开肉眼可见的波纹,一只泛着冷光的金属手臂竟被硬生生从虚空中拽出,指锋与金属剧烈摩擦,迸溅出连串刺目火星。 “铮——”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冯睦双指如庖丁解牛般循着钢铁脉络朝上撕扯。 但见那精钢铸造的手臂竟被生生扯开一道狰狞裂口,发出裂帛般的脆响,整段金属外壳被暴力卸下,露出内里虬结的筋肉。 [寻络]寻的是血肉之躯,作用在金属上没那么好用。 但一法通万法通,也不是完全不能施展,就相当于戴了层套,指头没那么灵活,触感不太清晰,但24点的蛮力了解一下。 “不可能!你能看见我?你……” 虚空中传来一声扭曲变调的电子音,似见了鬼一般惊骇。 冯睦平视虚空,镜片伪装下的眼神始终温和,实则眼瞳已悄然变色,两轮妖冶的三勾玉在飞速旋转。 空气里忽然出现根凭空悬浮的血条,他想看不见都难啊。 一开始,冯睦还以为又是师傅偷偷豢养的邪物呢,可当血条猝然亮出高亮的标志时,冯睦就登时反应过来。 这是…… 冯睦并不回答虚空中传来的质问,只是腰胯猛然下沉,核心力量爆发,扯着那被剥开“外壳”的机械臂,悍然旋身发力。 “轰——!”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烈震荡波纹,伪装的光学迷彩再也无法维持。 隐匿者的身形如被扯掉了幕布,被虚空给“挤”了出来——两米高的外骨骼装甲战士,浑身覆盖着流线型合金甲胄,面部惨白的面具泛着冰冷光泽。 接着便被冯睦抡起,如同甩链球般在空中划出一道旋转的弧线,隆隆作响的甩向坠向石桌。 “师兄师姐们——” 冯睦松手的瞬间,笑呵呵的说出用餐招呼, “师弟给大家点的外卖到了,记得剥壳再吃呦!” 先震撼,再吃饭,还未裂开的隔阂瞬间被美食消弭掉。 冯睦就依然还是那个讨喜的小师弟,只是今夜过后,他们心底小师弟或许将不再仅仅是小师弟了。 而冯睦今夜还需做的也很简单,那就是帮着分餐,端盘,让师兄师姐们今晚吃的开心满意就好。 一众师兄师姐猛然瞪眼,继而神色各异,又惊又喜,继而脸上心有灵犀的露出亲切的笑容。 而反映最快的无疑是二师姐刘蝎。 她未必领悟了惑神技,但既然大师兄不在,那论及动筷子的速度,理当没人抢的过她。 她甚至没等白面具落在石桌上,换而言之,她甚至没等菜端上桌子,整个人便已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我来剥壳!” 一声短促的轻叱! 你那是剥壳吗? 你那是直接把锅都端走了。 几个师兄师弟勃然色变,敢怒不敢言,实在是不愿戳穿二师姐。 刘蝎身在半空,右腿已然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黑色鞭影! 空气被抽爆,那腿影并非一道,而是在刹那间幻化出十几道。 没有假的,每一道腿影都是真的,不是惑神技,只是纯粹的快。 每道腿影都裹挟着沁入骨髓的阴冷气劲,四周的空气都在凹陷,却诡异地未激起半分风声,所有力道尽数凝于一线。 下一瞬,十数道腿鞭几乎同时落下。 “pong——!” 十数道腿影几乎同时轰在金属装甲上,精钢铸造的胸甲瞬间塌陷出整齐的蛛网状凹痕,白面具连闷哼都未及发出,沉重的身躯便如断线风筝再度抛飞。 刘蝎凌空拧腰,身形如陀螺般疾旋,双腿化作连绵不绝的黑色风暴! “嘭!嘭!嘭!嘭!” 密集如鼓点的闷响连成一片,白面具如同一个铁皮沙袋,在空中不断翻滚、变形,最后狠狠地砸落进地面。 “轰隆——!” 地面剧震,青石炸裂。 烟尘散尽时,一个深逾十丈的锥形坑洞赫然显现,最骇人的是,坑洞边缘规则齐整,一寸之外的石板都完好无损,连个裂纹都没有,足见这一击力道之凝练。 (这坑挖的专业,事后埋起来都不费劲儿。) 坑底的白面具已然不成人形,外骨骼装甲碎如齑粉,内里筋肉尽数糜烂成浆。 胸口动力核心明灭数下,最终“嗤”地一声彻底熄灭,唯余几缕电光在断裂的金属骨骼间苟延残喘地游走。 赵志新,袁西第等人反应稍慢半拍,刚提起劲,就发现外卖已经被二师姐连锅端走,连汤都没剩一口。 几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质的一起委屈巴巴的重新看向场间的小师弟。 冯睦感受到师兄师姐们灼热的目光,呵呵一笑: “大师兄师姐莫急,放心,我点的多,今晚的夜宵人人有份儿。” 说话间,冯睦几步迈出,身形快如鬼魅,瞬间逼近另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 他双臂肌肉贲张,攥指成拳,没有任何花哨,对着那片空气狠狠轰出! “PONG——!!!”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巨锤砸在了无形的钢板上! 空间肉眼可见地剧烈晃荡、扭曲,另一道隐匿的钢铁人形被狠狠震荡出来。 “队长,不是巧合,目标眼睛能识破隐形?!!” 晃荡的轮廓中,传出另一个闷沉急促的电子音。 显形的白面具因为有前车之鉴,反应倒是快了许多,在被震出身形的瞬间,反手就从背后抽出三节长棍。 只见他手腕一抖,“锵锵锵”三声脆响,短棍瞬间接合成一杆三米长的狰狞战矛。 他顺势一桶,矛尖迸发出紫色的电弧,周遭空气被电离出层层螺旋状波纹。 这一矛快若惊雷,刁钻如毒蛇吐信,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冯睦眉心。 一直稳坐不动,虚嘬烟嘴的李龟蛇,浑浊的老眼不易察觉地微微缩了一下。 冯睦面对这致命一击,却面色不变。 他上半身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电弧擦着他的鼻尖掠过,电离的热风掀起他额前碎发,在镜片上投下诡谲的冷光。 长矛刺空的瞬间,冯睦仰倒的身体骤然弹回,双臂张开死死环抱住对方腰腹,外骨骼迸溅的电弧在他肌肤上灼出细密火花也浑不在意。 “起!” 冯睦腰马合一骤然发力,无比野蛮粗暴的将钢铁战士拦腰抱起,在空中抡出冰冷的弧光,再度,朝着石桌方向甩射出去。 “师兄师姐们接好喽!” 冯睦的声音依旧温和亲切,与其凶悍野蛮的动作形成强烈的反差。 “多谢师弟美意!” “这份归我了!” 赵志新和袁西第早已蓄势待发,见状同时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争先恐后的朝着那被甩飞过来的“外卖”凌空扑去! 拳掌间劲风呼啸,两人谁也不让谁,都准备有样学样,单独“拆解”掉这份硬菜。 可“外卖”显然不愿意配合,钢铁之躯竟在半空陡然凝滞,完全违背物理常理地悬停不动。 电光火石间,白面具手腕一拧突刺,战矛旋出绚烂的弧光,直咬赵志新的咽喉。 同时左手已按在腰间,“咔嗒”一声机括轻响,脉冲枪口急剧蓄能,闪耀起令人心悸的幽蓝光芒。 “我是外卖?呵呵呵——,一群加餐也敢大言不惭!!!” 第585章 拘禁能量?不讲武德!!!(二合一) 师傅李龟蛇动了,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饶是冯睦同时拥有LV3的动态视觉+洞察,竟也仅能捕捉到一丝残影,只看见空气中黑光闪烁了一下。 “嗤——轰!!!” 刺目的蓝白电光被一只枯皱黑手按灭,致命的蓝光诡异的导入地面,将地上的影子俱都映的青白如鬼。 李龟蛇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忽地手腕一翻,掌心竟如掬水捧月般,掬着一团失控,混乱的蓝光。 隔着镜片,冯睦都感觉眼皮隐隐发寒。 师傅李龟蛇没有完全导走脉冲枪的能量,还截了一部分,握在了掌心里! 握在了掌心里??? 冯睦头皮微微发麻,有点理解,[欺诈者眼镜]为何要将师傅给标黑了。 冯睦都骇的头皮微麻,那首当其冲的白面具就更是遍体生寒,整个人似宕机了似的,死死盯住李龟蛇枯皱的老手。 你就算把脉冲枪打碎,他都不会这般吃惊。 可你这是,把脉冲枪射出的能量给…..攥住了? 这是什么概念呢? 打个比方,就相当于冯睦前世,有人徒手接住子弹一样。 “掬禁能量?!!这是……” 白面具嗓子发干,不明白一次寻常的加餐为什么越高越大,最后能冒出这么一个老家伙? 外卖? 没错,队长咱们这下真的是自己送上门的外卖了啊! 李龟蛇抬手,掌心朝白面具缓缓扣去。 混乱的蓝光在扭曲翻滚,手掌还未接触到面具,面具便先一步“咔咔”裂开,露出后面惊骇欲绝的人脸。 他想躲闪,后撤,晃头,却根本动弹不得。 四周的空气似变成了无形的泥沼,带着恐怖的吸引力,不仅将他死死禁锢,还让他的脸不受控制的往那手上凑过去。 “师傅!不要啊!” “手下留壳啊,师傅!” 而比白面具更惊恐的则是赵志新和袁西第,两人齐齐急呼,声音中充满了痛心疾首。 眼看着小师弟送到嘴边的外卖,就要被师傅给毁了,这简直比杀了他俩还难受。 徒弟的叫嚷让李龟蛇手掌一顿,他挑了挑眉,手掌在最后一瞬从眼前惊恐的脸上移开。 “谢谢师傅!” 白面具尚来不及感恩,赵志新和袁西第便同时大喜过望的感谢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仨儿才是一伙儿的呢。 周遭空气顿时一松,白面具脚下急退,作势欲逃,可还未来得及动作,赵志新和袁西第便一左一右各自扣住他半边肩膀。 李龟蛇收回手掌,反手彻底按灭,继而抬脚散步似的迈出几步,朝着浓稠的夜色虚空抬手一抓。 那个位置在冯睦眼里赫然藏着根血条。 冯睦瞳孔内三勾玉急速旋转,近乎连成虚影。 这一次,他看得稍微清晰了一点点端倪。 师傅的脚步并非直线移动,而是踩着某种他看不明白的曲线轨迹,那方寸之间的夜幕竟被师傅的黑布鞋踩成了层层褶皱。 就好像一张平面的纸被反复的折叠成“MMMM”的波浪状。 “不是师傅的速度快,而是师傅脚下的路径被压缩折叠了?” “某种玄妙的高品步法,还是武衍技,亦或者根本不是武功,是……?” 冯睦心头剧震,三勾玉的洞察力运转到极致,却仍如雾里看花,以他当前的武道经验,更是只能看个似懂非懂。 顿时,冯睦感觉自己对师傅的孝心更强烈了。 “师兄师姐们很重要,师傅也很重要,我今后不能厚此薄彼啊。”冯睦心道。 李龟蛇一掌抓下,竟精准截住一枚破空而来的高爆弹。 他信手一攥,五指轻拢间,高爆弹还没炸就哑火了,变成了一颗哑炮。 下一瞬,他变抓为弹,一指虚弹,夜幕便似镜子般碎裂,最后一个同样穿着外骨骼装甲,体型稍显纤细的白面具被荡了出来。 是娃娃脸队长。 娃娃脸甫一显形,外骨骼拳套便对准李龟蛇的脑袋轰下,拳锋间的指甲刀闪烁冷光。 李龟蛇面无表情,不躲不避,只是五指连弹,如拨琴弄弦。 “叮!叮!叮!咔嚓!嘣!” 清脆的音符连珠般响起,娃娃脸背后悬挂的高能粒子束切割刃,腰间悬挂的微型高爆炸弹,腰间挂着的脉冲枪…… 所有杀伤性巨大的热武器,俱都如同脆弱的玻璃制品般,纷纷崩碎、解体! 各种精密的零件、能量模块、爆炸物引信散落一地,转瞬之间,价值连城的杀戮兵器尽数化作一地废铁。 但,坚硬的外壳还在,没有受到一点点损伤! 弟子们喜欢自己拨壳,那就让他们自己拨好了,毕竟他从小教导徒弟们的就是——自己动手吃进嘴里的才香嘛! “铛——!” 外骨骼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李龟蛇额头,能击碎半米厚钢板的的拳劲却没能打碎李龟蛇的脑壳。 李龟蛇上了年纪骨质疏松的颅骨竟比钢铁还要坚硬! 莫说碎了,便是连个红印子都无,只微微吹拂动了李龟蛇脑门上稀疏的几根头发。 娃娃脸对此结果似并不意外,他面具下的脸露出一丝冷笑,指甲刀嘎嘣夹了一下,从李龟蛇脑门上夹下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老皮。 指甲刀看似儿戏,却是无视防御的。 虽然,破点皮要不了人命,但疼痛却是真真能杀死人的。 李龟蛇面色变了变,痛的狠狠龇了龇牙,接着在娃娃脸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咧嘴露出怀念般的笑容: “老夫已经很久没感受到疼痛了,很好,再来一下,老夫需要重新习惯这种疼痛!” 李龟蛇非常认真的说着,同时将脸往指甲刀上蹭去。 冯睦镜片后的眸光微闪,心头蓦地腾起疑云: “那个指甲刀夹人很痛吗?师傅为何要习惯疼痛?什么样的人会渴望疼痛?唔…..难道说,师傅他是个受虐狂?!!” 这个荒唐念头刚起,就被冯睦强行压下,他总觉得师傅这话里透着深意,可他暂时参不透其中玄奥。 娃娃脸面具下的脸骤然僵住,终于色变,但还是不信邪的又夹了一下李龟蛇。 指甲刀第一次攻击相当于凌迟之痛,指甲刀第二次攻击的痛感会是上次的一倍,之后继续攻击,痛感会持续叠加。 在娃娃脸的记忆中,从未遇到过能撑过三次的人。 莫说人了,隐门里很多怪物也受不住,会疼的脑壳都炸了。 李龟蛇又痛的龇牙咧嘴,额头青筋都暴凸起来,浑浊的老眼痛得溢出眼屎,可那皱巴巴的嘴唇却一点点的朝上咧开。 他在笑?!! 娃娃脸愣了下,抬手又要剪第三下。 李龟蛇伸手,枯瘦的手掌捏住外骨骼粗壮的手臂,而后嘶哑道: “老了老了,受不住这么痛,得慢慢来,一点点加,今天就到这儿。” 娃娃脸听不太懂李龟蛇在讲什么,他只感觉手掌被一寸寸掰开,指甲刀被抢了过去。 然后,他整个人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是李龟蛇模仿小弟子冯睦的动作,在给剩余几个弟子分餐上菜。 他感觉自己如同被一团团看不见的泥浆缠绕住,身不由己地朝着石桌方向飞了过去,滑行的轨迹比之前两个同伴要优雅许多。 “耶!轮到我们啦!” 宫奇,王煜,红丫互视一眼,当即喜笑颜开的冲了上去。 李龟蛇做完这一切,抬手揉掉眼角的眼屎,视线逡巡扫过院落内每个弟子,深深的将他们每个人的笑脸都记在心里。 最后,他看向冯睦,眼神无比复杂,藏着七分欣慰,两分激赏,还有一分难以名状的….痛色?!! 冯睦对视过去,脸上习惯性露出温和的笑容。 莫名的,他心脏咯噔一沉,有种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梁窜上后颈,又转瞬消逝。 冯睦读不懂李龟蛇的眼神,觉得那两颗浑浊的老眼像两颗漩涡,唯一令他心安的是,师傅身上没有映出高亮的恶意标记。 冯睦深吸一口气,压低嗓音问道: “可是这''夜宵’不合师傅胃口?” 李龟蛇咧开嘴唇,沙哑的笑声如同砂纸摩擦: “你心里装着师兄师姐们,为师很欣慰,为师只是上了年纪,晚上吃不动夜宵喽,为师困倦了,要回屋睡下了。” 冯睦点点头,还待说什么。 李龟蛇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已经负手转身,夺来的指甲刀在他指间翻转,上面黏着一层皮屑。 李龟蛇走进屋内,忽然转身回望—— 院内其乐融融,一众视乎为儿女的弟子们正围着“夜宵”争抢嬉闹。 李龟蛇喉间挤出“嚯嚯”的怪笑,笑声嘶哑如鸦啼,在夜风中比哭还瘆人: “既是你们小师弟的一片心意,你们当师兄师姐的可莫要辜负,都吃的干干净净,莫要浪费啊!” 哐—— 门扉合拢的刹那,最后半句呢喃被木门关在了屋子里: “吃进肚子里的肉,以后都得……记着还呐……” 不知为何,冯睦总觉得师傅有哪里怪怪的,让他心里隐隐发毛,可他又偏偏说不上来。 莫非,师傅是察觉到我想替他光大门楣了?!! “小师弟你快来,一起吃宵夜啦!” 红丫清脆的嗓音打断了冯睦的疑神疑鬼。 小师姐红丫果然是最念着他的,时时刻刻都记挂着给小师弟留一份儿,哪怕夜宵本就是小师弟点的。 冯睦收敛思绪,朝院内扫去。 二师姐刘蝎已经吃干抹净,正在有一脚没一脚的踩土填坑,眼睛则不时的来回看。 既是要保护师弟师妹们不会被“外卖”给吃了,也是时刻瞅着时机好帮师弟师妹们多夹一筷子。 赵志新和袁西第正与挥舞长矛的白面具激战。 袁西第的拳法刚猛疯狂,攻势如疯狗,砸得对方装甲火花四溅; 赵志新的身法则如同鬼魅,滑溜异常,总能在刁钻的角度递出阴狠的指爪或掌刀,专攻关节与能量管线薄弱处。 两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一攻一守,虽是抢食,实则配合默契。 属于是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下嘴,二师姐想凑这一桌儿估计是没戏的。 此刻,袁西第一把抓住长矛,战至正酣,疯狂大笑: “白面具,哈哈哈哈,你们是隐门里的白面具,老子在隐门里瞅你们不顺眼很久了,小师弟知我心意啊。” 赵志新同样嘿嘿狞笑,他跟袁西第都是调查兵团的编外顾问,在隐门内跟白面具照过几次面。 他一边笑,一边从怀里掏出张丑陋的猪脸面具戴在脸上,阴森森道: “听说你们每次戴面具都是合法加餐,我可是羡慕很久了,不过巧了,我也有张面具,你们瞅瞅是不是比你们好看的多?” 袁西第眼睛一亮,连忙也戴上自己的鬣狗面具,顿时就觉得这顿外卖,更有特殊的滋味儿和意义了。 似是为这场“外卖”vs“加餐”的对决,更添了几分宿命的仪式感。 另一边,红丫、宫奇、王煜三人正联手围攻娃娃脸,他脸上的面具,第一时间便被三人联手打碎了。 单论个人实力,装备外骨骼的娃娃脸本应在任何一人之上。 然而红丫三人的配合天衣无缝,硬是将他压制得难以招架。 六师兄王煜主攻在前,左手铁扇开合如电。 扇面每一片折页都是淬毒的利刃,既能如暗器般激射而出,又可化作近战兵刃,招式飘忽难测,逼得娃娃脸不得不全神贯注应对。 宫奇从旁辅助,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毒蛇,身法诡异迅捷到了极致。 他完全不与娃娃脸硬撼,总是在王煜吸引正面火力的瞬间,从侧翼或背后切入。 双臂柔韧无骨,借力打力,以柔克刚。 他攻击的时机刁钻无比,每每在娃娃脸蓄力反击的关键节点,便会被其用精准打断,硬生生绊住,令其打的难受至极憋屈异常。 二人一刚一柔,配合无间,令白面具疲于应对,渐落下风。 红丫则介于两者之间,如同蹲伏在草丛里的狐狸。 她身形小巧灵动,忽而在正面佯攻,吸引娃娃脸的注意,忽而闪到侧面或背后,手中甩出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儿。 一会儿是淬毒的细针,一会儿是锋利的剪刀,一会儿是奇形怪状的匕首,一会儿是自制的硫酸瓶,甚至还有几只饲养的毒蜘蛛。 像战士,像刺客,像弓箭手,还像有个百宝箱的法师? 娃娃脸也算是身经百战,但他从未有一次战斗战的如此憋屈,令其烦闷的想要吐血。 不讲武德! 不讲武德啊啊啊—— 第586章 毁灭吧,人间不值得(二合一) 更让娃娃脸心塞的是,不远处还杵着个刚吃完一份儿,但可能更饿了的,正虎视眈眈的刘蝎! 更别提还有一个抢了他指甲刀回房睡觉的老东西。 他说睡觉了,可谁晓得他等会儿会不会突然开门说饿了。 看似是三对一的局面,娃娃脸却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五人围攻。 “这座武馆简直见鬼了,我应该先带队去监狱的!!!” 娃娃脸的心如同坠入冰窟,不断下沉,心头生出丝丝悔意。 他余光飞快瞥了眼仅剩的队员,后者比自己更不如,已是摇摇欲坠,长矛上的紫电都忽闪忽闪的,似随时都会熄灭了。 “任务失败?!!”娃娃脸心头浮出绝望的念头。 娃娃脸绝不怕死,在“工具”的字典里,任务远远高于生命。 但如果就算死也无法完成任务的话,那就……. “逃,把情报带回给长官!” 冷酷而清晰的念头,顿时压倒了赴死的冲动。 娃娃脸眼中寒光乍现,唇间迸出一声尖锐的哨音,这是战斗指令的暗号。 与此同时,他腕甲暗格骤然弹开,两枚特制闪光弹激射而出,几乎刚刚脱离发射口触碰到空气,便嗡的闪爆。 刺目欲盲的强光伴随着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爆鸣,在几人中间陡然绽放! “闭眼!” 王煜反应极快,铁扇“唰”地展开护在脸前,同时厉声示警。 宫奇脚下急停,缩身贴地朝后翻滚。 红丫也下意识地闭眼,双腿微微蜷,朝后连续跳跃拉开身距。 强光与爆鸣中,三人的围攻之势瞬间瓦解! 可稍远点的二师姐刘蝎却根本未闭眼,反而瞪大眼睛,任凭刺目的光线灼得泪水横流,脸上不惊反喜,她竟迎着强光猪突猛进! 而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娃娃脸背后的装甲猛地喷射出一张预先压缩的合金巨网,网上密密麻麻缠满了闪烁着幽冷寒芒,足有指头长的锋利铁钉。 可诡异的是,合金巨网根本未射向敌人,而是如同噬主,瞬间缠绕包裹住了娃娃脸自己的外骨骼装甲! “咔嚓!咔嚓!” 机械扣锁自动咬合的声音密集响起。 眨眼之间,娃娃脸就被巨网紧紧包裹,整个人就化作了一个狰狞的金属刺猬,铁钉外翻,寒光凛冽。 “肉弹针战车模式启动!” 伴随着冰冷的电子音,无数尖钉开始疯狂旋转,切割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呜”声!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前后半个呼吸不到。 “别管其他人,杀冯睦!” 呜呜的旋转声中,娃娃脸冷喝一声,冲队员下达最后的命令。 白面具队员虽被闪光爆鸣所扰,却凭借严苛的抗干扰训练迅速恢复。 听到命令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将长矛竖握,矛身黯淡的纹路骤然亮起妖异的紫芒,机甲的剩余能量超超负荷的注入进武器里。 白面具完全放弃防御,化为一道紫色闪电,长矛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直刺冯睦心窝。 矛尖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细密的电弧。 与此同时,娃娃脸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天而起,然后身体诡异蜷缩收拢成球,外骨骼装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能量核心瞬间超载运转。 随着重力加速下坠,他的躯体开始疯狂旋转,周身尖钉在高速摩擦中泛起骇人的赤红。 霎时,一个裹挟着恐怖动能的金属刺球从天而降,灼热的气浪在旋转中形成涡流,宛如一个熊熊燃烧的肉弹针战车。 冯睦在闪光弹爆开的瞬间,三勾玉眼瞳已提前捕捉到闪光波动,他几乎是提前闭上眼睛,似失去视觉变成瞎子僵在了原地。 “死!” 白面具狞笑,电光映照下,他仿佛已看见冯睦被一矛钉穿在地上的画面。 “呵——” 冰冷的嗤笑突然刺破空气,本该目不能视的冯睦右臂如闪电般探出,五指精准地扣住了电光肆虐的矛杆! 紫白交错的电弧在他指间疯狂跳跃,却无法撼动那只铁钳般的手掌分毫。 “你明明闭着眼睛?!!” 白面具的狞笑瞬间凝固在脸上,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却双眸紧闭的冯睦,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是用哪只眼睛来视物的。 说来,他前面也能窥破隐形,可那时他至少是睁着眼睛的啊! 但现在……. 白面具眼瞳瞪圆,惊鸿一瞥的瞬间,他看见冯睦脚下被映若青白的影子里,竟真的有一只“鬼影”在盯着自己?!! [共生体协同效果:视觉通感(实时共享共生体感知)] “你在看哪里?” 冯睦冰冷的声音响起,五指骤然发力扣紧矛杆,竟将长矛连带着白面具整个人斜举而起。 他手腕猛然旋拧,一股骇人的怪力顺着矛身传递,连带着白面具沉重的装甲躯体都被带得凌空旋转。 下一瞬,冯睦前踏上挑,将白面具如同甩干衣物甩飞向半空,急速撞向高空坠落的肉弹针战车。 千钧一发之际,便是车毁人亡! 然而,肉弹针战车却在半空急刹停了一下,近乎是擦着装甲后背改变了轨迹,在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圆弧。 弯道漂移!!! 白面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在这生死一瞬,他几乎要为队长神乎其神的车技而感动落泪。 “队长——” 他到嘴边的呼唤被卡在了嗓子眼儿里,再也叫不出口,因为他惊骇的看见漂移的肉弹针战车正漂移着撞在了武馆结实的院墙上。 “轰隆隆——!!!” 砖石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撕裂、粉碎,撞出巨大的破洞。 而那肉弹针战车撞碎墙壁后却速度不减,如同炮弹般在院外的青石巷道上猛烈弹跳了几下,发出沉重的“咚咚”声。 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黑暗的巷子深处疯狂滚去,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碎石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白面具呆若木鸡地悬在半空,脑子彻底陷入宕机:“???” 队……队长? 你不是一直腔调,要么完成任务,要么全员战死吗? 那现在这算是…..何意啊?!! 院落内忽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何止白面具接受不了,武馆内的师兄师姐们也同样无法接受。 大家同仇敌忾般都升起一股被背叛,被愚弄的愤怒感。 然而最愤怒的还是毒液,是祂替父亲短暂的视物,才令父亲受到了欺骗。 毒液:“.……” 祂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类的阴险与狡诈,孩子的三观遭受到了严重的摧残! 刘蝎反应是最快的,她嗖嗖两步跳出院墙,循着地面上那清晰的、被尖钉犁出的车辙急追而去。 赵志新与袁西第面具下的面孔已然扭曲,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滔天怒火与深深羞愧。 到嘴的外卖飞了? 两人急忙追向师姐,擦身而过冯睦时,俱都惭愧道: “小师弟你放心,师兄师姐们绝不会辜负你心意,他逃不掉!” 冯睦脸上毫无愤怒,表情依旧温和。 一份外卖能换来一份感激就不亏,如果还能换来愧疚,那简直赚麻了好吧。 转眼,院子里就只剩下只剩下红丫、宫奇、王煜,以及被娃娃脸抛弃、呆若木鸡的白面具。 红丫望着冯睦平静的侧脸,心头一阵发紧,心道: “小师弟定是伤心极了,此刻的温和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 毕竟,若换作是她,精心准备的夜宵被浪费了,怕是会气的下顿饭给师兄师姐们煮袜子粥。 (Ps:还必须是在大师兄嘴里含了一碗上的袜子来煲粥。) 红丫指尖绞着马尾辫,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安慰:“小师弟……” 冯睦展颜一笑,手一抖,将矛杆上一动不动的白面具甩回给红丫三人,善解人意道: “没关系的,好饭不怕晚,那份外卖就交给二师姐、三师兄和四师兄吧。” 冯睦停顿一下,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继续道: “五师兄、六师兄和小师姐就专心享用这份外卖吧!” 三人闻言俱是一怔。 明明受委屈的是小师弟,此刻反倒来宽慰他们,红丫鼻尖突然发酸——小师弟真的太温柔了,他真的,我哭死! 白面具人在半空飘,全然不做反抗,耳边听着这些师兄姐弟们温情脉脉的暖心对话,只觉得心底哇凉。 累了,毁灭吧,求求你们快点把我当外卖吃了吧。 真的,人间不值得! …….. 刘蝎、赵志新、袁西第三人都戴上面具,如同暴怒的恶鬼,速度狂飙与车轮竞速。 巷子两侧的墙壁上,不时能看到被高速旋转的尖钉剐蹭出的深深沟壑和迸溅的火星痕迹。 终于,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胡同尽头,他们追上了肉弹针战车 “给老子停下!” 袁西第怒吼一声,鬣狗面具下的双眼赤红,双拳如同重锤,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狠狠轰向旋转的球体! 赵志新则如同鬼魅般绕到侧面,十指如钩,死死扣住合金网的缝隙发力撕扯。 刘蝎身形拔地而起,足尖在墙面轻点借力,一记凌厉的鞭腿如战斧般劈向球体顶部。 “铛!铛!咔嚓!轰——!!!” 三人的致命合击在瞬息间完成! 金属扭曲、撕裂、爆碎的巨响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那高速旋转的“肉弹针战车”停止旋转,坚固的外骨骼装甲如同被暴力拆解的玩具,瞬间四分五裂! 无数尖钉、碎裂的合金板、扭曲的金属骨架、断裂的管线,爆炸般向四周激射,在墙壁上凿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烟尘尚未散尽,三人的身形却骤然凝固。 空的? 破碎的外骨骼内部空空荡荡,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模糊,也不见断碎的骨骼,连块死皮组织都没有。 只有几根断裂的液压管垂落下来,像被抽干血液的血管般无力晃荡。 “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突然响起,残破的扬声器断断续续地吐出机械的宣告: “警告!托.管.模.式.” “已” “终止.” 最后一个电子音尖锐地变形,像嘲弄的冷笑声,在死胡同里久久回荡。 刘蝎,赵志新,袁西第沉默不语,心头充满了对小师弟的歉疚之情。 外卖…..金蝉脱壳了?!! 我们终究是愧对了小师弟的一番心意,该拿什么来补偿呢…… ……. 另一处窄暗的巷子里。 娃娃脸低着头,脚步轻缓无声地贴墙走着。 他身上的外骨骼装甲早已卸下,只余一身内衬的作战服,布料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黏乎乎的。 他猛地回头,望向武馆的方向,眼里爬满血丝,吞吐着浓烈的杀意。 “任务失败了!” 这个绝望的认知比指甲刀都要锋利,正一寸寸凌迟着他的神经,让他毫无逃生的喜悦。 “呵……” 娃娃脸努力压抑着喉咙里瘆人的声音,似哭死笑。 半晌,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原本雌雄难辨的姣好面孔,此刻却无比扭曲,状似恶鬼。 他点开短信编辑界面,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将最后的情报——冯睦的危险、武馆的疯狂、队员的覆灭……一字一句地输入。 他的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微微颤抖。 这一按,便意味着亲手为任务盖上“失败”的烙印。 “滴。” 娃娃脸浑身一颤,仿佛被这声音抽走了全部力气,整个人佝偻着靠在阴冷的墙面上。 几乎没过几秒,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串加密的陌生号码。 是长官的回电! 娃娃脸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串数字,嗓子发干。 方才在生死边缘徘徊都未曾如此恐惧,此刻却汗如雨下,眼睛被汗水蜇的疼。 他知道,只要他按下接听键,长官冰冷的声音就会从听筒里传出,质问他为何任务失败,为何队员全灭,而他却还活着。 “任务失败了……队员都死了……” 娃娃脸低头喃喃自语,喉间挤出神经质的笑声, “我也应该是个死人才对……” 他眼中凶光暴涨,五指猛地收拢,就要将手机捏成粉碎。 他不能再回白面具了,他今后要做个崭新的……死人! “啪。” 一截枯瘦如老树根的手指,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 第587章 各怀鬼胎?藏的真深呐!(二合一) 那触碰轻若鸿毛,却让娃娃脸浑身汗毛倒竖,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手指在他腕部轻轻一拨。 “呃!” 娃娃脸闷哼出声,整条手臂如遭电击,麻痹感瞬间蔓延至半边身子,五指痉挛般僵直,手机险些跌落。 他猛地瞪圆眼睛,对上了一张枯皱如树皮的老脸。 那老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瘆人,浑浊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中微微转动,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黑色烂牙。 “是你,你……” 娃娃脸面皮抽搐,声带都被振的发颤, “你不是说不饿,去睡觉了吗?” 他突然闭嘴,觉得自己问了个好愚蠢的问题。 他就知道,像这种老家伙嘴里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来人赫然是已经回屋睡觉的李龟蛇。 他闻言,笑容更深,脸上的皱纹堆迭如沟壑: “我是不饿,但做师傅的嘛,弟子们吃不掉的东西,师傅得帮他们消化掉。” 他的声音忽然低哑下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耐人寻味的慈祥, “这是当师傅的责任,你说对不对?” 娃娃脸瞪圆了眼珠子,他似忽然意识到什么,惊疑不定道: “不对,你刚才就在了,可你没阻止我发短信,你…….” 娃娃脸头皮发麻: “就你一个人,你的弟子都没跟来,不对,你是偷偷背着他们追上我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娃娃脸遍体生寒,他完全猜不透李龟蛇在做什么,这种猜不透的背后让他毛骨悚然。 有一种比死亡,比任务失败,更令他心底发毛。 李龟蛇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抹不悦。 “你这娃娃,太聪明了不好,不讨人喜欢呐。” 他叹了口气,指头轻轻点向娃娃脸的眉心。 娃娃脸想要躲闪,却根本动弹不得,乖乖的被点中眉心。 “做师傅的,哪里会背着徒弟?” 李龟蛇的语气忽然变得幽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老夫分明……一直在屋子里睡觉呢。” 娃娃脸的瞳孔骤然涣散,直挺挺的朝后倒下,意识陷入黑暗。 李龟蛇枯瘦的手掌钳住他的脚踝,像拖一条死狗般,将他拖行在青石板路上,另一只手则握着仍在震动不止的手机,屏幕冷光映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老脸。 既不接听,也不挂断。 阴森的暗巷里无人能从那对老眼中看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 第二天早上,冯睦从床上睁开眼。 视网膜上浮现几行提示字幕: [第二监狱(可部分缺失展开)] [第二监狱控制进度更新!] [当前掌控完整度87%→90%!!!] [事件日志记录: 1.王聪与你分别遭遇袭击,并完成反杀。(完整度+1%) 2.你为武馆点了三份外卖,均被师门消化。(完整度+3%) 3.暗中之人收到了娃娃脸最终发送的情报反馈,对你与王聪产生了更深的忌惮。(完整度-1%)] 总体而言,结果是喜庆的,冯睦对二监的掌控度再涨三个点。 说明昨晚的杀戮并非无用功,等同于斩断了暗中之人的一臂,加大了对方搞事情的难度。 但也暗藏两个隐患: 其一,暗中之人收到了娃娃脸的情报,对自己的忌惮更深,下一次若再搞事情,必定是更周密、更致命的杀局; 其二也是最蹊跷的一点——三份外卖均被师门消化? “可是,二师姐他们昨晚空手而归,明明就逃掉了一个啊?” 冯睦微微蹙眉,他相信系统给出的情报是不可能有错的, “所以,是谁背着大家偷偷吃了那份外卖?” 门外传来诱人的饭香,打断了他的思绪。 冯睦推门而出,只见红丫正抱着个硕大的桐木饭桶,在石桌旁为众人盛粥,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哼着小调的侧脸。 师兄师姐们都围绕石桌坐好,挨个接过红丫递来的粥碗。 乳白的粥面泛着油光,升腾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醇厚香气。 袁西第猛灌一大口,咂摸着嘴唇,眉头微蹙: “这粥怎么如此黏稠,还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 “是肉香啦~” 红丫笑眼弯弯,一边舀粥一边笑着解释道: “昨晚你们都睡下后,我睡不着就去厨房炖煮,这粥我熬了一晚上,加了能让清粥变荤香的秘制调料哦,外面买不到的那种。” (自己的小袜子,脚上穿了几天,又被师兄含在嘴里几天,是绝对特制的调味儿,没撒谎呦~) 袁西第恍然大悟,又狠狠喝了一口,咧嘴道: “原来如此,难怪这般鲜美可口。” 赵志新同样抿了口,然后扭头看向冯睦,揶揄道: “咱们应该是沾了小师弟的福,红丫平时可懒得给咱们熬粥呦。” 红丫眼睛弯成月牙,又狠狠舀了一勺倒进赵志新碗里,甜甜道: “三师兄喜欢就多喝点粥,我以后没事儿经常给你们熬。” 刘蝎看向冯睦,心里有些歉疚,脸上却没怎么显示,只是默默的喝粥。 宫奇催促道: “红丫,你给小师弟先盛一碗。” 红丫却置若罔闻,硬是给大家都盛完后,然后就将粥桶盖上半开,从旁边又端出碗早准备好的粥递到冯睦手里。 冯睦和一众师兄师姐都微微诧异一下。 红丫面不改色,笑道: “小师弟,你喝这碗,这碗师姐提前舀出来晾好的,刚好不烫嘴了。” 冯睦接过粥碗,视线又瞥了眼师兄师姐手里的碗,眼角微微跳了跳。 看起来每碗粥都一样,可他视网膜浮现的血条却有着微妙差异。 他的这碗叫——小师姐的爱心粥[1/1]。 他们的那碗叫——小师妹的“爱心”粥[1/1]。 冯睦用瓷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白粥,轻轻尝了两口。 “师傅不吃早饭吗?” 他突然开口,眼神瞥向院落东侧紧闭的房门。 红丫同样捧着碗提前晾好的粥碗喝着,她眨巴着大眼睛,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孝心: “师傅昨晚恐怕没睡好,让师傅多睡会儿吧。” 她全然忘记了,昨晚是谁将师傅强行拽醒的,关键是,她没想好给师傅盛哪碗爱心粥。 冯睦“唔”了一声,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下的眼白微微扩散。 他看似随意地低头喝粥,实则悄然发动了[透视洞察lv3]。 视野穿透木质房门,穿透砖墙,却在进入房间的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屋内仿佛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浓墨,只能隐约看见一个模糊身影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什么物件低头端详。 那轮廓像是师傅,又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手里捧着的应该是书籍,不然呢,总不可能是颗人头吧~ “奇怪,竟然看不清楚?” 冯睦心底疑窦丛生。 Lv3的透视洞察能穿透20厘米的死物,师傅的房门又没有三层加厚,不可能有20厘米厚啊。 可为何看不真切呢? 冯睦的瞳孔微缩,猛然收回视线,瓷勺在粥面划出细碎涟漪。 因为,那床边模糊的人影似有所感,正缓缓的扭头,视线正对向墙外他所在的方向。 冯睦心脏微凛: “会是师傅捡走的外卖吗,可昨晚师傅回屋睡下就没再出门啊?” “门和窗户是在一个方向,所以也不可能是翻窗出去的,所以是我猜错了,不是师傅,还是说……那间房子还有另外的出口?” 冯睦也拿不定主意,拜入门墙后,他还从未去过师傅房间呢。 正思索间,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龟蛇披着件灰布褂子,慢吞吞地踱步出来,眼下的青黑比往晚更重,看来是真的没睡好。 “师傅!” 红丫脆生生唤道,麻利地盛了碗热粥递去:“您喝这个。” 李龟蛇接过碗,他啜饮一口,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目光扫过一众弟子,最后落在冯睦身上,然后从怀里掏出几本线装册子,封皮已经泛黄卷边。 冯睦连忙放下碗筷,双手接过,闻到一股混合着尘土和霉变的陈腐气味。 他垂眸瞥见封面上褪色的字迹,便小心纳入怀中,耳里传来李龟蛇的嘱咐: “这几门武功拿去好好参悟,加紧修炼切莫懈怠。” 一众师兄师姐俱都在心底腹诽: “小师弟已经很卷了,师傅您老人家还要他更努力,您这是想逼死俺们啊?” 李龟蛇不管弟子们心底的小九九,继续嘱咐道: “若这几门武功当真对突破[血肉始解真功]有帮助.记住那种体悟,回来告诉你师兄师姐们。” 石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冯睦能感觉到数道灼热的目光看向自己。 显然经过昨晚,师兄师姐们的心思都活泛了起来。 既然某些武功“圆满”能能助[血肉始解真功]突破得无比丝滑流畅,那么即便退而求其次,将该武功练至“小成”或“大成”,是否也能起到些许作用? 关键在于找准对应的武功。 他们自知没这个能力,但小师弟已经证明了他有。 他们也不奢求能做到小师弟的地步,毕竟他们都是常年便秘的人,只求能有一点点润滑帮助,也是救了老命了。 冯睦咧咧嘴对师兄师姐们俱都露出温和的笑容,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三两口喝完碗里的粥,起身正要离开,忽然脚步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对了,师兄师姐们师姐们可知道哪里能弄到洗髓丹,或者基因针剂?” …………. 杜长乐一夜未眠。 他坐在书房,肥胖的身躯深陷在椅子中。 书桌中央,折迭屏手机兀自亮着幽幽的冷光,旁边躺着一张被暴力捏断的SIM卡芯片。 “任务失败……全都死了?” 杜长乐的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浮起,嘶哑得像是砂纸刮过朽木的腔子,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张弥勒佛似的圆脸,再没了虚假的笑意,嘴角不再上扬,反而向下扯出两道刀割的法令纹,鼻翼洞张喘出热气。 这不再是笑弥勒,而是凶恶的夜叉。 “原本以为,只是两只随手就能碾死的小蚂蚁,没想到却是吃人的蚂蚁,真是痛煞我也!” 损失一队白面具,对杜长乐,不啻于自断一臂!隐门豢养的白面 尽管隐门内的白面具数量并不少,但能被他完全收服,愿意为他加餐的却不多。 何况,娃娃脸这队白面具是他用的最顺手的。 杜长乐眼中布满杀机,嘴里咀嚼着两个名字: “冯睦!王聪!” 然而,杀机之下,一股更深的、冰水般的寒意,正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你们俩藏的真深呐,李涵虞肯定是被骗了。” 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逻辑:一个人隐藏得越深,所图必然越大,而这种人通常是不会给别人当狗的。 杜长乐对此深信不疑。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再往深处想,钱欢被炸的真相,真的是那两个监区长做的吗? 李涵虞以为自己为儿子报了仇,可果真如此,会不会……. 杜长乐细思恐极,之前掌握的一些真相,此刻忽然又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杜长乐心底隐隐发寒: “王聪和冯睦在二监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们俩是各怀鬼胎,还是在联手做戏?” 杜长乐念头丛生,浮出种种猜忌,却又无法确认证实,他唯一能确认的就是这两人绝对有问题,而他入主二监的计划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杜长乐面色阴沉,忽地拿起手机,手指在联系人列表里疯狂滑动,最终死死悬停在“王新发议员”的名字上方。 他几次想要拨出电话,可每一次,手指都在触及屏幕前的一刹那,都僵住了。 这通电话不能打! 固然告诉王议员是最简单的处理办法,但同样有可能波及自己,引起议员的猜忌,得不偿失。 他用几十年的时间才打造出的人设,岂能随便毁在两只蚂蚁身上?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 杜长乐转变念头,眼中闪烁着阴险的光芒, “我应该去找李涵虞,想方设法给这个女人提一点醒?” 杜长乐在心头盘算利弊,重新恢复弥勒佛似的笑容。 李涵虞若不信,最多当自己是挑拨离间的小人,无伤大雅;可她若是信了,哪怕只信半分……. 第588章 监狱长的新人选...... . 当然,李涵虞这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杜长乐不可能贸然冲到医院去讲,那会被人当作失心疯了。 他尚需得寻个合适的时机再去见一次李涵虞。 杜长乐心头转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沉声吩咐道: “派人秘密调查下王聪和冯睦,给我查清楚这两人的真实底细,注意手段,这两个人很危险!” 他本还想再强调几句,可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王新发议员的电话。 杜长乐连忙挂掉通话,转接议员。 “议员,您——”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二监的事出了岔子,你现在立刻过来。” ………… 执政府七楼,第三号会议室。 厚重的吸音地毯将一切杂响吞噬殆尽,只余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而规律的嗡鸣。 长条会议桌由整块深色胡桃木打造,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嵌入式灯带投下的冷白光芒,也映照出围坐其间的每一张神色各异的面孔。 娄断端坐在左侧第三把交椅上,眼神阴鸷。 主持会议的是刘博,坐在主位,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情况大家都清楚。” 刘博的声音不高,他环视了一圈监狱系统的各个高层, “钱欢情况很不乐观,但二监不可一日无主,天光投资那边已经递上了他们的推荐人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杜长乐”。 二监,因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和特殊的“合作”模式,监狱长的任命权,需要双方共同认可,或者说是完成角力。 只不过近期围绕二监的桩桩件件,让监狱系统已经近乎投子认输。 故而,今天的会议,更像是走个流程。 在座众人都心知肚明,无论天光投资推举的是杜长乐,还是阿猫阿狗,他们能做的抵抗都微乎其微。 “杜长乐?”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响起, “他既非咱们监狱系统的人,也不是天光投资的职员,这程序上,是否有点不合适?” 他故意在“程序”二字上加重语气,这是监狱系统最后的倔强和颜面。 然而,不等刘博回答,坐在他对面的监狱高层幽幽道: “杜长乐,我听过这个人,好像是王议员的人吧?” 刘博这时才开口补充道: “嗯,名单是侯秘书递过来的,听说王议员待钱欢如待亲生儿子一般。” 会议室里的空气愈发压抑。 方才提出质疑的人表情一僵,随即身体向后靠进椅背。 他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没再出声。 程序? 那是什么东西! 刘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毫无波澜。 他打从心底不想插手二监这滩浑水,钱欢的惨状,二监近期的血雨腥风,都让他敏锐地嗅到了其中令人不安的深度和凶险。 远离漩涡,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既然大家都没有其他意见,” 刘博拿起笔,准备在文件上签名盖章, “那么,就任命杜长乐同志为二监的监……” “——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是娄断。 “咳……” 娄断用力清了清嗓子,沉声打断道: “各位,我觉得,杜长乐并不合适。” 刘博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微微侧过头,看向娄断,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可见的错愕。 在座的监狱高层,也都是用你疯了的表情看着他。 否决杜长乐等同于当面打王新发议员的脸,而王新发近些年在执政府内的呼声愈高,是下一届首席议员的热门人选呐。 娄断也觉得自己是疯了,却是被李涵虞逼疯的。 他但凡有一丝退路他是绝对不愿意正面恶了王新发议员的,但是,他一闭上眼就是两瓣白花花的.滋水声。 他此刻是不得不疯啊! 娄断猛地站起身,椅腿在地毯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双手撑在会议桌上: “二监近期接连发生恶性事件,有诸多同僚牺牲,证明二监局势非常复杂且危险。” “在这种情况下,将一个毫无监狱工作经验的人推上去,既是对二监上万在押人员的不负责,是对二监全体狱警的不负责,更是对杜长乐本人生命安危的漠视!” 娄断深吸口气,狠声道: “所以,我反对此任命,并希望刘总站长和诸位同僚,重新考虑一下。”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刘博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你的建议是?” 刘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娄断迎上刘博的目光,硬着头皮狠声道: “我觉得,二监监狱长的位置,可以优先从二监内部提拔。” “二监内部?” 刘博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目光转向其他人,似乎在征询。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狐疑: “我记得二监原本的几个监区长,好像都出事了吧?”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克制的轻笑。 在座众人心照不宣地交换着眼色,没人提起王聪或冯睦。 在他们眼中,这两个名字甚至不配出现在讨论中。 一个管着空荡荡的死监区,连个活人都没有,有名无实罢了; 另一个的内察部,不过是钱欢一时兴起的玩物,现在钱欢倒了,很快也会被继任的监狱长随手抹去。 娄断继续道: “如果不能在二监内部提拔,那就应该从其他监狱调人过去主持大局,比如……第五监狱的监狱长凌颂。 他这些年在五监做的很出色,我私下跟他谈过,他主动表示,愿意平调去二监,挑起这副重担。 我个人认为,凌颂才是当前最合适的人选!” 刘博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座的其他人: “你们觉得呢?”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倾向性。 短暂的沉默。 监狱系统的高层们眼神飞快地交流着,无声的信息在空气中传递。 他们不敢直接去顶撞王新发议员,那无异于政治自杀。 但如果有人愿意顶在前面吸引火力,他们只需在后面摇旗呐喊,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毕竟,如果一丝可能,能把二监这锅“肉”继续捂在监狱系统的锅里,谁又真愿意把锅里的肉拱手让给外人? 一位监狱高层缓缓沉声道: “凌颂,在五监这几年,确实做得不错,没出过太大的乱子,监狱产出的效益也不错。” 另一位高层接过话道: “的确,五监的风评一直很好,凌颂的能力肯定是没问题的,平调过去,似乎也不是不行啊。” 又有人补充道: “难得的是凌颂愿意调过去收拾二监的烂摊子,这种勇于任事做事的风格很值得赞扬。”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着。 虽然没有人旗帜鲜明地高喊支持凌颂,反对杜长乐,但话语间流露出的倾向,傻子都听得明白。 刘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的金属笔夹。 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决定了他必须以监狱系统的整体利益为最高考量,这无关个人好恶,而是职责所在。 下属们如果都当缩头乌龟,那他可以保持沉默,作壁上观。 但如果下属们有人冲锋陷阵,有人摇旗呐喊,那他就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都要为集体利益站台。 然而,作为刘博个人而言,如果他今天真的否决了杜长乐,支持了凌颂,那么,作为拍板的人,王新发议员的怒火,一定会不可避免的倾泄到他头上。 这显然又与刘博一贯不粘锅的处事方针是相悖的。 刘博深深地看了眼娄断,意味深长道: “原则上我同意你的建议,只是王议员那边的态度会是个问题啊。” 娄断在心里冷笑一声,这老狐狸果然要把球踢回来。 还好他对此已有准备,他环视一圈众人回答道: “实不相瞒,我今天推荐凌颂不是一时间心血来潮,而是受到了张德明议员的点拨。” 张德明议员是执政府内资历最老的议员,影响力非常大,同样是下届首席议员的有力竞争者。 刘博瞳孔微缩,心道暗道原来如此。 难怪,娄断今天敢如此硬气的跳出来,是私下偷偷接触了张德明议员啊。 一众监狱同样面面相觑,继而露出心领神会之色。 把张德明这座大山搬出来,倒的确能和王新发同台打擂。 最关键的是,那么作为监狱系统的拍板者刘博,他的处境反而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安全”和“超然”! 他不再需要担心恶了王新发而遭受清算,相反,为了争取他的支持,两位大佬反而可能会争相向他示好、释放善意! 局面,瞬间一片大好! 想通了这一切,刘博脸上的线条仿佛都柔和了些许。 他微微垂下眼睑,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两下,而后抬头环视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 “既然情况有新的变化,各方意见也需要进一步协调沟通,那么,关于二监监狱长的人选……”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娄断脸上, “容后再议!” 这四个字,让娄断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脏,暂时落回了肚子里。 没有人知道他为了搭上张德明议员,私底下究竟付出了什么,只能说,当你屁股后面有个疯女人时,你的主观能动性简直强到自己都害怕。 “二监监狱长的位置,暂时拖住了,接下来就得看李涵虞这个疯女人了。” 娄断也不知道自己能拖多久,也许一天,也许一周? 这就得看两位议员的博弈,或者说是筹码互换,何时能令双方都满意了。 而他自己属于以身入局成为了张德明议员手里的一枚棋子,之后的事情进展,就不再是娄断能操控的了。 毕竟,张德明要如何用他这枚棋子,他是无法继续左右的。 是会被用来将军,还是被当作兑子,甚至可能转眼就被当作人情送到王新发手上也未可知。 娄断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会议室,又是如何回到自己办公室的。 他瘫坐在皮质转椅里,才发现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自己是在走钢丝,接下来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说到底,还是我太弱了,才会被李涵虞要挟,才会身不由己,这种没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尽管是被李涵虞胁迫,但娄断走到现在已经无路可退,只能期盼李涵虞的计划能够成功,如此他才能继续走完这段钢丝。 “也许,只有爬到议员的位置上,我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吧。” 娄断深呼吸平复情绪,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疯狂和野心。 只是执政府内,高高在上的议员的位置,早已坐满了老家伙们的身影,没有人愿意主动挪走屁股啊。 要怎么办呢? 娄断以前职业规划的顶点是刘博坐的位置,现在他有了新的野望。 “或许,李涵虞在偷偷背刺王新发议员,王新发似乎并无觉察,如此看来,这个疯女人或许会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娄断心思电转,李涵虞的确是捏着他的把柄不假,但反过来想,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同样也捏住了李涵虞的把柄。 李涵虞能抱着他一起死,他不就也能抱着李涵虞一起死吗? 娄断不想死,李涵虞也不想死,换而言之,他们也可以抱着一起往上爬。 李涵虞为了他的儿子,娄断则为了他自己。 娄断理清思绪,随后打开电脑,俯身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枚U盘,插入接口。 屏幕闪烁,他熟练地登入[天秤网]。 ——[天秤网],是他私自给这个杀人网站起的代号。 毕竟,他也一直不知道这个网站真正的名字。 他曾试探性地询问过管理员,却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娄断也没觉得奇怪,只觉得杀人网站可能本就没有名字,毕竟杀人就是得低调,名字什么的太招摇了。 “尊贵的青铜会员,欢迎归来。”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屏幕上浮现,紧接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如约而至。 无论何时,[小丑]永远在线 第589章 你有的新的订单,请注意查收!(二合一) [小丑:需要寄件服务吗?] 犹记得第一次登录时,看见这个对话框,娄断还以为这是个快递网站呢。 直到寄了一次快件后,他才明白这的确是个快递网站,只不过邮寄的是生命,通往死亡的国度。 娄断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他现在是[天秤网]最忠实的会员。 即便上次的寄件过程不太美妙,被人暗中拍下了证据,娄断却丝毫没有迁怒网站的意思。 毕竟,在之前的寄件过程还上过直播咧。 你就说快递是不是准点送达了嘛。 娄断敲击键盘回复: [我要寄件!] [小丑:好的,请称重!] [我这次希望把货物在指定时间送达指定位置,而且我希望是活物,保鲜!] 娄断屏息凝神等待管理员的回复,这是他第一次用网站寄送特殊件,他不太确定网站是否会接收。 [小丑:可以,要加钱!] 娄断现在觉得管理员死要钱的嘴脸非常可爱。 他毫不犹豫地点击同意,屏幕上随即浮现出天秤的左侧托盘。 娄断深呼一口气,开始输入货物信息。 这些资料大多是从网络上东拼西凑来的,核心是一段视频影像。 随着所有资料的录入完毕,网站弹出提示: [称重质量评估中.] 几分钟后。 103小队临时驻扎的废弃仓库内,红蜻蜓正倚靠着斑驳的承重柱闭目养神。 突然,她手上的腕表传来振动。 幽蓝色的光屏展开,加密数据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数字洪流最终扭曲凝结,化作一张黑白色的小丑笑脸。 ——你有的新的订单,请注意查收! “队长,” 红蜻蜓的声音不高, “[小丑]派发了新任务!” 秃头队长盘腿坐在水泥地上,正专心致志地抠着脚趾缝,闻言只是微微“嗯”了一声。 红蜻蜓没再说话,指尖在腕表上快速滑动,眼睛忽然瞪圆露出颇为诡异的神色。 她舔了舔舌头,一字一顿道: “货物是……左白!” 原本各自忙碌的队员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齐刷刷转头看向红蜻蜓。 红蜻蜓将腕表转向众人,示意自己没开玩笑。 野兽满脸惊愕,他摸了摸自己脚边兀自散发着寒气的冷鲜手提箱,里面正放着颗左白的脑袋咧。 角落里的司仪,缓缓坐直了身体,笑道: “有意思,看来这次的目标不是左白的机械克隆体,而是他的真身吗?” 红蜻蜓点了点头:“我查看了下订单价格,所以应该是的。” 司仪思索下道: “看来左白的真身,就藏在九区,他一直没离开,不然[小丑]不会把任务派发给咱们。” [小丑]的派发机制,他们再清楚不过,需要经过实力评估,而后遵循“就近原则”来派单。 [小丑]是能确认“快件”的大致坐标区域的,而且从未出过错误。 103小队成员互视一眼,野兽他猛地一拍大腿,兴奋道: “这是命运在指引咱们啊,是让我们给郑航再准备一份礼物吧。” 作为[命运]的成员,他们冥冥中笃信命运的指引很正常,或者,命运也的确是在无声无息的指引着他们的前路。 红蜻蜓却皱起眉头,指尖划过全息屏上猩红的备注:“特殊配送要求:活体运输,全程保鲜。” 这意味着目标必须活着抵达特定地点,不能拧走目标的头颅。 “活物?保鲜?”野兽脸上笑容一僵。 司仪却从旁慢悠悠道: “我觉得野兽说的对,咱们完全可以先把货物送达,等雇主签收后,再回收礼物啊。” 红蜻蜓愣住:“这样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司仪反问,他可是仔细研究过[快递守则]的,他解释道: “货物,我们准时、完好地送达了,雇主签收,[小丑]确认,任务完成,钱货两讫,订单结束。” “那么,之后发生的事情就跟任务无关了,是我们那件‘货物’之间,产生了新的‘故事’而已。” 众人张大了嘴巴。 司仪最后用一句话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顾虑: “至于,雇主或许会心生不满,事后向[小丑]投诉咱们,虽然我觉得[小丑]不会受理,但保险起见,咱们回收礼物时…….” 司仪顿了顿幽幽的补充道: “顺便把雇主一并回收了呗!” 103小队成员一个个双眼都放出亮光。 司仪不愧是小队的智囊,给出的解决方案真的是完美无缺啊。 “好!就这么办!” 秃头队长一锤定音。 他目光扫过众人,抛出下一个关键问题: “那么我们下一步要如何找到左白?” 知道了左白依旧藏在在九区,可他们并不晓得其人究竟藏在何处。 红蜻蜓立刻低头看向腕表光屏,手指滑动,调出订单最下方备注的任务提示,只有三个字——捞尸人! ……….. 想到“捞尸人”,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十有八九是那四四方方、顶灯闪烁的计程车壳子。 出租车俨然已经成为捞尸人的标配了。 捞尸人在邪恶组织里,排名中不溜秋。 行事风格也一贯低调、隐秘,并不以战力闻名。 这是由于他们服务的客户群体都是死掉的人。 道理很简单,死人通常是不会反抗的。 另外就是能被人杀掉,还能被捡尸的死人理论上也不可能太强。 想也知道,真正强者的尸体素来都是极珍贵的资源,要么会被当即销毁,要么会被第一时间回收,哪里可能轮得到第三方去捡尸。 能被捞尸人捡到,本身就说明价值不高。 但这并非说捞尸人就不强,该组织强在触角很广,人员分布很广。 无论是上城还是下城,几乎每一个城区,甚至就连城外的中转镇,都有他们活动的身影。 不像某些威名赫赫的组织,通常只在上城活动,譬如“上帝武装”,譬如曾经的[命运]。 捞尸人则不然,他们不太挑食,业务范围覆盖所有能产生“客户”的地域。 毕竟,死尸或者说怨念缠生的死尸从来不是哪个地方的特产,而是空气,不会被任何人垄断。 哦,不,这么说有点侮辱空气了。 空气也是可以被垄断的,但死尸永不会被垄断。 103小队做事风格雷厉风行,一旦确认行动思路,立刻就会着手准备和执行。 司仪很快就骇人九区的交通管理系统,调取出了各个出租车公司的登记信息。 又骇入了税务、消防等系统,左右对照筛查很快就将一家经营不善的出租车公司标记出来。 紧接着他又骇入出租车公司的内部系统。 司机档案、车辆信息、考勤表以及GPS定位历史记录等等就全都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眼前。 几乎没用太久,他就有了高度的怀疑目标。 首先根据cps历史记录,可查出武道联考惨案的当天,该出租车有出现在八中门口附近,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八中那天死了那么多人,作为一个捞尸人是不可能错过的。 其次,该车每日的行车里数差距很大,一看就不像好好养家糊口的样子。 最后,该车几日前来过中转镇?!! 一个巧合是巧合,三个巧合叠加在一起,巡捕房都可以按照这个去抓人了。 司仪的瞳孔忽然收缩,忽然回想起前两日中转镇,守夜人的确是乘坐一辆计程车抵达的。 当时,他并未多想,此刻他却是不得不展开联想。 很显然,守夜人当日绝非随便选择的交通工具,那个守夜人当时打的算盘,和他们此刻在打的是一样的啊。 “有意思~” 司仪停下敲击键盘,移动鼠标调出司机的档案。 他双击放大驾驶证上的一寸证件照: “吴寿,33岁,平安出行公司注册司机。” 顿了顿,又补充道: “或者说是我们亲爱的''捞尸人’先生。“ 两个小时后。 门脸破旧、弥漫着浓重机油和金属锈蚀气味的“顺达修车行”门口。 一辆刚刚做完大修深绿色“铁壳虫”出租车,带着一身未散尽的新漆味儿缓缓驶了出来。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神色阴郁满眼血丝的男人。 好消息是,他从黑阎王手里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坏消息是,货没了,他损失的10年寿命,找不到人来理赔。 最近这段时间的经历,堪称是他职捞尸生涯中最黑暗的噩梦,简直回忆不了一点点。 不能想,想起来就想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吴寿双手握着方向盘,嘴里神神叨叨的重复着,只能以此来不断安慰自己。 “没错,大难不死我也该触底反弹了吧。” 吴寿咬着后槽牙,给自己打气发誓道: “只要我接下来努力捞尸,勤劳工作,那我迟早能把损失的都重新赚回来,加油,努力,尸体不会自己跳进后备箱!!!” 尽管他是一个捞尸人,但他的三观还是非常积极向上的,值得正派学习的。 吴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负面情绪,挂上档位,踩下油门。 深绿色的出租车汇入车流,朝着他熟悉的、能带来“客源”的城区边缘地带驶去。 车窗摇下一条缝,带着城市特有尘埃和尾气味道的风灌了进来,吹动他油腻的额发。 车辆越行越偏,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四周的建筑愈发荒凉破败,看起来就是弃尸埋尸的好地方。 忽然,路边前方几十米处,一道醒目的红色身影映入眼帘。 是个漂亮的女人,穿了一身鲜红色连衣裙,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正站在路边,对着驶来的出租车,轻轻招手。 穿着性感,气质妖娆。 然而,这足以让任何正常男性司机心跳加速、下意识踩下刹车的景象,在吴寿眼里却毫无吸引力。 他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从女人身上看到死气,相反,他从对方身上看见了旺盛的生命力,旺盛的令他反胃。 所以,这是一个健康长寿的女人,不是他的菜。 “晦气。” 他嘟囔着踩下油门,出租车毫不减速地从女子身旁掠过,卷起的尘土模糊了那道红色身影。 是真的……模糊了一下! 吴寿的余光瞥见后视镜里,红衣女人,毫无征兆地咧开了嘴巴,咧到了耳根处。 一道猩红色的、湿漉漉的的细长舌头弹了出来,速度之快几乎模糊了视线。 接着“啪嗒”一声,侧窗玻璃外侧被舌头紧紧黏住,像水蛭黏住了人皮。 “滋啦——咔嚓!!” 令人牙酸的玻璃撕裂声骤然响起! 刚换的崭新车窗顿时被舌头扯裂,碎玻璃渣如同冰雹般溅射进车内,打在方向盘、仪表盘和吴寿的身上。 吴寿一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下意识挡了一下。 然后,鼻尖就闻到淡淡的香水味儿混着的腥甜气息的风,呼呼地灌入车内! 他仓促放下格挡的手臂,瞳孔骤然收缩,那个红裙女人已经端坐在副驾驶座上。 女人缩回舌头,咧到耳根的嘴角也恢复如初,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从未发生。 她甚至优雅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栗色长发,缓缓扭头看将过来,红唇轻启,薄怒道: “喂,师傅,你没看见我在招手吗,怎么不停车?拒载可是要被吊销驾照的哦~” 拒载会吊销驾照? 出租车司机有这规矩吗,我怎么不知道? 吴寿差点要气笑了,眼里凶光毕露。 他最近本就厄运连连,心里憋屈,现在又碰到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你们能想象一下他此刻的火气有多大吗?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捞尸人也不是泥捏的,真以为谁都是黑阎王能在他头顶上拉屎粑粑了? “嗬……嗬嗬……” 吴寿一脚踩住刹车,转头两颗眼球死气沉沉的瞪着女人,嘴角同样咧开一个夸张狰狞的弧度,似要择人而噬般。 尽管捞尸人平时都跟死人打交道,但偶尔破个例,把活人制成尸体也不是不行。 他狞笑着,脸上露出密密麻麻的尸斑,恶狠狠吼道: “你他妈,是谁啊?谁给你的胆子坐上来的,知不知道我的副驾只给死人坐啊?!!” 第590章 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二合一) 红蜻蜓笑了,笑的异常妩媚。 不枉她主动请缨,要下了拦车的任务。 虽然,吴寿没有被她的美貌逼停,这让她微微有些不悦,但是,吴寿这个人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意思的哈。 于是,出租车来回剧烈的震动…… 5分钟后。 吴寿觉得人生活着太没意思了,哪里有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分明是大难不死还有大难。 更没有什么触底反弹,只有底下有底。 吴寿像一具被抽走骨头的尸体般瘫软在副驾上,所有的狠话都变成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呜咽。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拒载会被吊销驾照了。 是的,他可能要死了,因为,副驾只坐死人,他自己说的嘛~ 红蜻蜓很礼貌的跟吴寿交换了座位,此刻正优雅的握着方向盘。 吴寿小心翼翼的通过后视镜看向又上来,坐在后排的三个男人。 一个秃头,在微光下反射着油亮的光泽; 一个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色西服,眼睛诡异的翻白; 还有一个则笼罩在宽大的连帽衫阴影里,手上握着个冷鲜储物箱。 至于他们究竟是谁,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吴寿不知道,也不敢问。 “拒载是不礼貌的,我们其实并不想伤害你,所以……” 司仪从后排探出脑袋,一副“我是好人”的嘴脸,冲吴寿解释道。 吴寿肩胛骨都断了,脖子都转不动,却异常善解人意道: “理解,理解,是我的错,是我不够有职业操守。” 红蜻蜓又斜睨了眼副驾,鲜红的舌尖舔舔嘴唇,她还是更喜欢吴寿刚才凶神恶煞的模样。 司仪则安抚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样吧,你载我们去个地方,我们就既往不咎,原谅你好了。” 吴寿:“.…….” 你们原谅我,我可真是谢谢你们啊。 吴寿不是傻子,被暴揍个半死后,智商潜力更是被大大激发出来,他大抵猜出来这几个疯子的来意了。 不是,你们要找人,你们就直说嘛,何必搞得这么暴力。 虽然非暴力他的确不太会乖乖配合就是了。 除非,你能亮出比黑阎王更可怕的“皮肤”,不然光吐吐舌头,的确吓不住他。 司仪见吴寿乖乖答应,这才将目的地——左白告知了对方。 吴寿用仅剩的还能动作的右手摸出手机,红蜻蜓刻意留给他这只手臂,显然就是为了这一幕。 他忍着剧痛解锁屏幕,在导航APP中输入层层加密的密码。 当“左白”二字输入导航目的地时,吴寿眼中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他是个捞尸人好不好,他的本职工作是打捞尸体,出租车司机不过是他的伪装身份罢了。 为什么黑阎王也好,还有这几个不知名的疯子也好,都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出租车司机了? 拜托你们能不能稍稍尊重一下捞尸人啊啊啊啊啊—— 司仪等待了一会儿,很是体贴的提醒道: “你能载我们到正确的目的地吧,载错地方可比拒载更严重,没问题吧?” 吴寿看看司仪手机上放大的照片,快速在重名的目的地间搜索对照,嘴里则斩钉截铁道: “请你们务必放心,把乘客以最快速度送到正确的地方,是我作为出租车司机的唯一使命!” 目的地比对上了。 手机导航传来“滴滴”的提示声。 “坐标锁定,正在为你规划前往[左白]的线路!” 司仪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身子前探,伸出胳膊,从前绕过吴寿的身体,这个动作让后者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 “咔哒。” 一声轻响,安全带被司仪体贴地、稳稳地扣在了吴寿身上。 司仪笑着安抚道: “你别怕,我这个人最遵守规矩了,只要你把我们送到目的地,我们绝对不会再追究你拒载的责任。” 被系上的安全带就是最好的证明,一个严格遵守交通规矩的人,必然也是个遵守规矩的人…..吧~ 吴寿咽口唾沫,努力挤出个笑容,而后犹豫下问道: “谢谢,太谢谢了,对了,能告诉我你们的身份吗,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有点好奇,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话一出口,强烈的悔意就攫住了他,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舌头连根拔掉! 好奇心害死猫,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简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司仪笑而不语没吭声,就在吴寿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后者瞥了眼秃头队长。 秃头队长很满意司仪的态度,介绍身份这种事情,就得队长来说才有威严呐。 秃头队长咧嘴露出口烂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 “[命运]……?” 吴寿下意识地跟着重复了一遍,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夭寿了! 这次是真的夭寿了,比撞上黑阎王那次还要夭寿十倍,不,是夭寿一百倍。 吴寿现在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余去问,自己为什么不是个聋子。 他更后悔的是,为什么当年要鬼迷心窍加入捞尸人…..啊呸,是加入出租车“工会”啊。 捞尸人个屁啊。 在“黑阎王”眼里,你是出租车司机; 在“[命运]”眼里,你也是出租车司机; 那你就他妈的是个货真价实的、如假包换的出租车司机啊! 懂了,以后我就是出租车司机,捞尸才是我的副业。 啊,不对,回去我就想办法退会,这出租车谁爱开谁开,反正打死我我也不会再开了。 如果……如果之后,我还有被打死的机会的话…… ……… 古纪元遗留的铁路网,如今却大都沦为锈迹斑斑的废铁。 因为各个城区之间隔着广袤而危险的遗迹区,四个轱辘的汽车有办法横穿过来,但只能沿着轨道行驶的火车,就绝对穿行不了。 没人知道哪段铁轨会在下一刻突然断裂,即使修好,用不了多久又会再次被毁坏。 最致命的是,遗迹区四处游荡的厄尸,畸变的怪物,乃至拾荒者们,都会将驶入进来的火车当作……会动的自助餐车。 新纪元建立后,执政府前后花了几十年,想要重新打通轨道运输,但最终都未能成功。 直到上城浮空,遮蔽了天空,地上的铁轨便彻底被遗忘,只剩下风沙与锈蚀的叹息。 此刻,九区边缘,一处巨大的、早已废弃的货运火车站。 铁轨在经年累月的侵蚀下,爬满了暗红色的铁锈,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扭曲变形,深深嵌入碎石路基中。 这里曾是上个纪元的物流枢纽,如今只剩下连绵不绝、破破烂烂的库房框架,以及堆积如山的废弃集装箱。 这些集装箱,锈蚀的程度各异,像被随意丢弃的巨型积木,层层迭迭,杂乱无章地堆砌着。 它们有的被挤压变形,箱壁上布满狰狞的凹痕; 有的箱门洞开,露出内部黑洞洞的空间,如同怪兽张开的巨口。 风吹过集装箱之间的缝隙,发出低沉呜咽般的“啜泣”,卷起地上霉变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废渣,更添几分荒凉与诡异。 巨大的阴影在上城的灯光下,被拉得老长,扭曲变形,像一只死了200年,却还迟迟不肯被埋葬的巨兽。 在这片集装箱森林的最深处,有一个看起来极其不起眼的标准集装箱。 外表甚至比周围的同类更加不堪,箱体遍布深褐色的铁锈,油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粗糙的、同样锈迹斑斑的金属底材。 然而,在其内部,却隐藏着一个截然相反的、充满了精密科技的微型实验室。 集装箱内壁并非裸露的铁皮,而是覆盖着一层哑光的、带有强隔音特性的特殊合金板材。 墙壁上,数面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高清全息投影屏幕悬浮着,无声地流淌着海量的数据和复杂的图表。 幽蓝色的光流在屏幕上交织、跳跃,映照着空气中微不可查的浮尘。 集装箱中央,是一个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的、银白色的金属工作台。 台面光滑如镜,内部显然集成了强大的计算核心和能源系统,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 工作台上方,数条纤细而灵活的银白色机械臂垂落下来,它们或静止待命,或正在精密地协同工作。 一条机械臂的末端闪烁着微小的电弧,正在焊接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基板;另一条则探出极其精细的探针,在一排排微型元件上检测着。 在工作台的旁边,一个同样银白色的圆柱形休眠舱正处于开启状态。 舱盖呈半透明,内部复杂的生命维持系统和神经接口线路清晰可见,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淡绿色待机光芒。 舱内壁柔软光滑,残留着人体躺卧的细微压痕。 左白,就在这里! 或者说,真正的左白一直在这里。 与其说,被[命运]袭击后,他没有逃回六区,逃回永生科技公司。 不如说,左白从未离开过九区。 所有人都以为在公司的左白是他的本体,藏在冷鲜车里的是他的备用克隆体,但实际上,那些都是克隆体。 他真正的本体一直都藏在九区的安全屋里。 既是安全屋也是实验室,像这种安全屋,不光在九区,在其他各个城区都有秘密安置。 这些年他从公司申请的种种实验经费内,有很大一部分都用来秘密建造安全屋了。 毕竟,作为思维缜密的科学家,提前在各区布置安全屋,应该属于是基本操作吧。 而其本体之所以选择隐匿在九区的安全屋,则是因为九区比其他区发展落后,故而在各城区的危险评估中,九区长期处于最低等级。 当然,危险系数最低,并不等于零。 这不这回他的克隆体就相继在九区都报废了吗? 尤其是,最后一具克隆体还是被[命运]报废掉的。 九区的危险评估等级简直直线拔高到红色警戒了。 “[命运]是个巨大漩涡,出现在九区,就说明九区出现巨大的问题了。” 左白回收到克隆体记忆后,第一反应就是逃离九区。 但科学家的理智压制住了逃生的冲动——他必须重新培育一具克隆体,完成记忆核心的移植备份后才能离开。 否则,万一一出门再撞上[命运]怎么办。 那他可就真的要死了。 不要觉得没有这种可能性,事涉[命运],什么邪门儿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是的,尽管左白有不下十处安全屋,但他的克隆体有且也只有两具而已。 不要觉得两具很少,两具很多了,甚至已经濒临极限了。 毕竟谁能预料到,两具克隆体会在同一天相继损毁?这种概率简直微乎其微。 最关键的还是克隆体的复制,在技术上有尚无法攻克的技术瓶颈。 不是克隆体躯壳的复制,而是记忆的复制存在巨大的限制和…..bug?!! 左白甚至不能确定这能不能叫作bug。 简而言之,抛开科学家严谨的学术论述,用多数愚蠢的碳基生物能够理解的浅显语言来哦解释,那就是: 克隆体在同一时间,只能激活一个。 一旦同时激活两个或以上,那么互相的记忆同步更新时,就会出现严重的“数据冲突”和“逻辑错误”。 会导致精神分裂,这是最好的结果。 再坏一点,则会怀疑彼此的真实性,质疑本体的权威,然后极速演变成自相残杀的惨剧。 原因暂时可归咎于意识具有排他性,但左白隐约觉得,背后还隐藏着更深层的奥秘,只是他目前还探究不到,更解决不了。 总之, 同时间段,只能存在一个克隆体,这是铁律。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记忆”本身的脆弱性。 人的记忆,并非可以无限复制粘贴的数据文件。 每一次进行记忆复制或上传,以及灌输入克隆体的记忆存储中。 对本体而言,都像是一次残酷的“剪切”,而非复制。 这个发现,是他通过无数次惨痛的实验和自身感受得出的结论。 当然,这里面的惨痛大部分都是别人的,是在公司的克隆体·左白进行验证的,公司提供的实验耗材里,有一半其实都消耗在这上面了…… 第591章 灵魂剪切,听,命运在敲门(二合一) 刨除掉繁冗复杂的实验论证,只说结论。 记忆的复制,不是复制记忆,而是剪切灵魂! 而且这种剪切,不是剪掉了灵魂的一角,而是将整个灵魂的厚度生生削去一层。 打个比方,灵魂是一张宣纸,记忆就是纸上的画,记忆的复制或传输技术,就是拿剪子对画纸剪了一刀。 不是竖着剪,而是横着从中剖开。 如此,虽然图画被完整的“转移”到了新的载体上,但原版的那张纸,却无可挽回地变薄了。 画纸上色彩会变黯淡模糊,那些褪色的记忆、模糊的画面,绝非简单的遗忘,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灵魂层面的损耗。 是永久性的不可逆的,没法再用胶水粘贴回去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那些掌握着类似技术的组织或个体中,记忆上传或备份往往被视为最后的手段——只在生命垂危、肉体即将消亡时使用。 即使是那些刀口舔血的战斗人员,通常也只会进行一次备份,作为最后的保险。 毕竟,现有的科技技术,尚且无法观测到灵魂的形状,就更遑论灵魂的厚度了。 谁知道你这张宣纸有多厚,承受的住几次剪切,谁知道哪一剪子不对,宣纸就支离破碎了呢? 当然,宣纸碎了,不代表灵魂就湮灭了,倒也不必过于紧张。 还可以补救,用科学的伟力重新粘起来,只不过粘起来的形状就不好说了。 好在左白这方面经验丰富,勉强能将碎掉的灵魂都粘贴成同一个形状——八中的那些小可爱们就是最好的证明。 左白此刻就站在工作台前,对着操作屏幕,聚精会神的操控着机械臂,将一柄手术刀缓缓的插入进后脑勺里。 这一幕看上去宛如自杀。 半分钟后,机械臂缓缓拖动,从其后脑勺中取出了一粒指甲盖大小,黏着血丝的记忆芯片。 芯片后面连接着一根近乎透明的线,线的另一头像渔网一样笼罩着他整颗大脑。 这个手术容不得半点差池: 这颗芯片若是损毁一点,左白会立刻变成植物人。 芯片连接的线也不能断,断了他会原地畸变。 自己给自己做手术,难度是顶级的,换个人来可能已经慌得满头大汗,手抖个不停。 左白倒是面色如常,眼神还很冷静,冷静中还透出丝病态的兴奋。 机械臂在他的操控下精准运作,他同时喃喃自语道: “这就是科技的神奇之处了,我虽然观测不到灵魂,但我能用某种手段,将我的灵魂短暂的锚定在这颗芯片上。” 灵魂到底是什么形状,左白不知道。 但他无比笃定,此刻自己的灵魂正从肉体中半剥离出来,如同被磁化的铁屑般附着在记忆芯片里无数纳米元件上。 这种奇妙的分离状态虽然异常短暂,却已足够他完成又一次危险的灵魂剪切了。 左白幽幽道:“融入血肉的芯片可以欺骗灵魂!” 而灵魂一旦完成复制转移,之后与了空提再上传同步更新倒是很容易,只需要链接入网络,验证秘钥即可。 因为,欺骗已经完成了嘛~ 但最开始的第一步剪切,必须进行一次伴有风险的手术。 正因如此,倘若有人声称仅凭一根数据线就能完成首次记忆上传,那必定是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这种谎言往往包装着高科技的外衣,专门用来欺骗那些对科技一知半解的傻子。 (石无命:“.……”我死了还要鞭尸我?再说我也没被骗,我还没来及受骗就死了哇~) 对手术操作,左白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再高难度的手术,他也不会有任何失误。 唯一的风险就是…… “我已经剪过两次灵魂了,我的灵魂还能剪几次?”左白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但他手上的动作并不停顿,依旧在工作台上,做着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操作。 剪切只是个统称的比喻,实际的过程可足足有13道复杂的工序。 经过左白的长时间研究,他对灵魂的厚度有个模糊的猜测。 大部分人的灵魂,可以承受三次剪切,少部分人的灵魂能承受最多五次剪切,有极罕见天赋异禀的人可以承受七次剪切。 而九次则是理论上人类可以达到的极限。 也可能不止是灵魂,所有生物的灵魂极限,都不能超过九次。 这些结论背后交织着冰冷的实验数据与禁忌的隐秘知识。 最能启发左白的是从第六区隐门深处,获取的一份禁忌档案。 第六区的隐门背后是一个被某神明亲手毁灭的文明废墟,而那份禁忌档案里记录着骇人听闻的,该世界的某个疯子科学家对神明的亵渎研究。 左白经过多年研究,将那份资料翻译出了一部份。 其中有翻译出极为震撼的结论——神明,并非永恒不灭。 祂们是可以被杀死的! 但要杀九次! 因为,神明可以复生九次! 九为数之极,也是神明的极限! 换而言之,如果有一个人的灵魂能被剪切九次,就意味着他可以“复生”九次。 虽然这个复生与神明的复生可能有差别。 但某种程度而言,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个人已经无限接近乃至比肩神明了。 左白加入厄尸教,进入永生科技,如痴如醉的进行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其根本都是在借厄尸教的力量来完成自己的研究。 而他研究的课题,无论表面看起来是什么,其本质其实都指向一个最隐秘的核心——灵魂! 是的,左白孜孜不倦的研究灵魂,是希冀于有朝一日能科学造神。 他甚至不在乎那个神是不是他自己,他只是想造神! 所以,这样的人对厄尸教不可能有什么忠诚可言,或者说就算有,也必然少的可怜。 这也是他得知第二具克隆体被[命运]盯上后,完全没有向厄尸教示警,而是第一时间就启动了他在永生科技的隐蔽力量,对那几个目睹真相的“战士”完成了灭口。 至于那几个战士为何没有在第一时间向公司汇报——左白被[命运]盯上了。 答案分析的过程很复杂,但结果很简单,他们想活! 因为想活,所以对公司绝不能说出真相,尤其一个字都不能提及[命运]。 不然,公司为了安全起见,一定会启动隔离程序,反复对他们审讯折磨,最后再处死他们。 你见过[命运],你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你为什么没死? 你是不是被[命运]污染了? 如果不是被[命运]污染,那你身上是不是被[命运]种了种子,亦或者是不是被[命运]标记了,跟着你们找过来了? 不知道!!! 诸如此类的联想是无穷无尽的! 且无论他们如何回答,也永远不可能打消公司以及背后厄尸教的猜忌。 当一个邪教组织不信任你的时候,你的结局还用猜吗? 所以,他们很默契地守口如瓶,集体编了个谎,对公司汇报的内容是——遭遇不明武装分子袭击,左白教授在混乱中“失踪“了。 失踪这个结果就很精髓了,既保留了左白生还的可能性,又为可能的死亡留下了余地。 之后无论左白教授回不回公司,他们都能继续展开圆谎。 甚至,他们到那时,或许还能继续跟左白一起串通一气,因为,他们笃定左白本人也绝不敢向公司坦白遭遇过[命运]的事实。 他们猜的没错,所以……他们就都被左白灭口了。 唯一逃过灭口的只有赵静伊。 而之所以放过她,这是左白经过缜密权衡后的决定。 原因有三: 其一,赵静伊还不能算是厄尸教的内部成员,她大概率不清楚[命运]究竟有多么恐怖,换言之,她对命运的畏惧不及对左白的畏惧。 作为被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学生,左白觉得自己能够完全操控住赵静伊。 其二,左白需要一个人回到公司替他看管实验室,有鉴于他的学生基本都死在了八中,赵静伊是仅剩的了解她实验室运作人,她的价值凸显出来了。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命运]的警报还未解除,左白现在根本不敢回公司。 他害怕[命运]万一追到公司去,在警报解除前,他只能留在外面观察。 然而他又绝难舍弃公司以及厄尸教背后的实验资源,所以,他需要一个人作为他的分身继续留在公司发光发热。 克隆体都死光了,那就只能是赵静伊了。 综上所述,当左白遥控完成灭口后,便通过加密信道完成了对赵静伊的远程提拔,将其推上了了永生科技实验室的第一助理。 当他不在公司时,赵静伊可以最大程度的控制实验室,替他向公司继续申请经费和实验素材,以及偷偷的秘密转移实验室的资产。 是的,左白出于科学家的严谨,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想着万一公司或厄尸教哪天被[命运]厚葬了,他得在此之前,尽可能的转移,啊不,是抢救保存下公司的珍贵遗产。 他对公司爱的非常深沉啊~ 只可惜,左白未雨绸缪预防了一切,就是没预防到忽然有人来敲门。 他不知道,命运最喜欢捉弄的就是那些自以为能预见一切的人! “咚咚咚——” 沉闷的叩击声突然穿透集装箱的铁皮,在密闭的实验室内炸响。 左白恰好完成了一次灵魂剪切,记忆才刚刚上传到电脑,还未来得及灌输入克隆体中,就被敲门声打断,心率骤然飙高! 骇然! 一股冰冷的、猝不及防的骇然如同铁锤般击中了他的灵魂。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不是幻听! 敲门声不紧不慢,间隔均匀,透着一股礼貌和耐心,似乎在说门外的是一位彬彬有礼、十分友善的客人。 “是谁?” “谁在敲门?” “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左白的呼吸骤然凝滞,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监控画面切换的瞬间,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刚才全副心神都沉浸在“灵魂剪切”的十三道工序中,尽管他非常有把握,但事关自己的灵魂,他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分心。 而作为最顶级的科学家,他的专注力必然也是超乎常人的,当他全神贯注工作时,自然就忽略了监控画面上突然出现的出租车。 等他此刻回神,才发现集装箱外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上坐着一个人,是个男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安全带还紧紧勒在身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如同一具被抽掉了灵魂的躯壳。 左白不认识他,但那张脸上凝固的恐惧,让他感同身受。 而当他的视线移向车外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脑壳都差点原地裂开。 映入眼帘的是四张,他这辈子无比想从记忆中直接删除,却又不敢有片刻忘记的脸。 其中三人分别站在集装箱的左、右、后的位置,门口站着正敲门的是司仪打扮的白眼男人。 他们是…… 左白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千言万语,千头万绪,最终只在他脑海中,汇聚成了两个充满了荒谬、绝望和难以置信的字眼: “又来?!!” 做实验的思路是什么? 是提出假设,设计方案,进行验证。 而他明明做了那么多假设,推演了那么多方案,准备了那么多后手……可为什么?!为什么就偏偏来敲门了啊啊啊啊—— 这简直是对他引以为傲的智商和缜密思维的终极嘲讽! 咚!咚!咚! 第三次敲门声响起! 这一次,节奏稍微急促了一点点,力度似乎也加重了几分。 左白心脏悬停在嗓子眼儿,他感觉到门外的人有点不耐烦了。 监控屏幕上,门口的司仪正缓缓抬起头,目光精准地对准向集装箱外壁上被厚厚铁锈包裹、伪装得极其隐蔽的微型摄像头。 隔着屏幕,左白仿佛都能感受到那对阴森白眼带来的穿透力和压迫感。 “我知道你在里面,” 司仪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点令人心悸的善意, “麻烦你开下门,好吗?我们真的不想伤害你,雇主明确要求了,希望货物能‘包装完整’地送达。” 他顿了顿,非常周到的补充道, “嗯,你看,是希望你自己动手打包呢?还是,由我们专业地来帮你打包?” 第592章 我可太谢谢你们了!(二合一) 左白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由最初的骇然、绝望,迅速转变为一种极致的惊愕。 他的第一反应是:欺人太甚啦! 科学家不要面子的吗,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了?等待打包的快递?! 果然,邂逅[命运]之后的展开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邪门儿1万倍。 他的第二反应则是:等等,什么鬼……[命运]还有雇主? [命运]是在接单做活儿吗? 送货服务? 我的天! 这个猜测带给左白的冲击,甚至暂时压倒了被包围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仿佛无意中窥见了宇宙间最大的、最荒诞不经的秘密! 长久以来,他对世界牢不可破的三观都在这一刻差点被震碎了。 左白:“???” 接着左白脑海中的念头开始疯狂发散: 能不能告诉我[命运]是在哪里接单的啊?他们接单的流程是什么?有没有客服?支不支持在线支付?评价机制怎么样? ……我现在、立刻、马上上去下个单还来得及吗? 咚!咚!咚咚咚! 第四次敲门声,通过声音频率来分析,门外的“礼貌”似乎要彻底耗尽了。 左白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颅内芯片超频加载,瞬间评估了所有的可能。 反抗? 无非是让上次邂逅的剧本再演一遍! 逃跑? 自己藏安全屋都被找见,还能往哪里逃! 启动自毁? 拜托我是本体,又不是克隆体。 呼叫支援? 呼叫谁,我敢叫谁,谁又敢答应啊~ 0.87秒内,左白脑海中转过了99种方案,又一一将所有的死路一一排除,找到了唯一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 尽管很渺茫,生还概率不足百分之一,似乎就藏在对方那句“包装完整”和“自己打包”里。 “嗤——咔哒!” 沉重的气密阀门解锁声响起。 集装箱锈迹斑斑的厚重铁门,缓缓地朝外打开。 左白双手高高举起的走了出来,姿态温顺得如同实验室里最无害的小白鼠。 就好像他不是个邪恶而疯狂的科学狂人,而只是个遵纪守法,人畜无害的科学家。 司仪咧嘴露出满意的笑容,红蜻蜓几人走到了司仪身后。 红蜻蜓和秃头队长没太多表情波动,野兽却很高兴的冲左白招了招手,像老友重逢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左白看了几人一眼,视线不由自主的瞥向野兽手上提的,可随时携带的冷鲜储物箱,眼角微微抽了抽。 他深吸口气,十分自觉道: “不用麻烦你们动手了,你们需要我打包成什么形状,我自己来!” 左白不光是个人畜无害的科学家,还非常有作为货物的自觉性。 103小队面面相觑,左白过分的配合与超高的自觉,让他们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一不小心,就感觉[命运]真成了反派似的啊~ 出租车内,吴寿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和平友善的一幕:“.……” 学到了! 真的学到了啊!! 吴寿用唯一能活动的左手艰难地解开安全带,只用一只手撑着身子,咬着牙一点点挪向驾驶座。 这个世界,连货物都会自己打包自己了,那出租车司机怎么还能让乘客来开车呢? 哪怕现在只剩一只手能活动,吴寿也觉得自己一定,不,是必须能够继续开车。 毕竟,路上出车祸也好过没车可开吧~ 开车是他赖以为生的使命,他怎么能让乘客自己开呢。 吴寿握住方向盘,咧嘴露齿,露出最有态度的服务性工作者的职业笑容: “请问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请务必告诉我,本出租车一定提供最专业的接送服务,保证以最优路线将各位安全送达。” 左白被吴寿说话的声音所吸引,深深的看了眼吴寿,脑子中闪电般浮出两个判断: 第1,司机不是[命运]的人,他是被挟持的; 第2,是司机载着[命运]找到自己的。 左白刚才注意力都在[命运]身上,此刻回过味儿来,深深的将这副面孔记在了心里。 如果,他这次能大难不死的话,他之后一定要去好好拜访一下这位热心的司机先生。 左白的本职工作始终是科学家,对探究其他邪恶组织的底细,没那么兴趣。 故而,他听过“捞尸人”的行当,知道他们惯会捡尸,习惯用计程车司机伪装自己。 但了解也很有限,知道他们善于寻找尸体,却不清楚他们竟然也善于寻找活人。 这个倒也很正常,毕竟邪恶组织嘛,有什么手段肯定都不会公开的。 除非是守夜人背靠官方庞大的情报网,或者[命运]这种行业内一手遮天的巨擘,否则,是很难对所有同行的底细都如数家珍的。 这里指的是[命运],而非103小队。 103小队能知晓通过捞尸人来寻人,也是收到了[小丑]的任务提示。 司仪侧目看向吴寿,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你想把我们送过去?” 吴寿忙不迭的点头,诚恳至极。 司仪轻叹一声,这声叹息让吴寿瞬间绷紧了神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生怕听到拒绝的答复。 “现在能送货吗?”司仪转向红蜻蜓问道。 红蜻蜓唇角微扬,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行呢,雇主对送货时间有严格要求,既不能提前也不能延后。”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补充答道, “具体时间要等到两天后。” 司仪的目光重新落在吴寿身上: “本来说好的,送到这里,就放你离开的,我这个人本来最讲规矩的。 但既然你这么热情,我们也不能辜负你的一片好意,那就……” 司仪故意拖长了音调,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笑道: “罢了,就答应你再跟我们一起待两天吧。” 吴寿的嘴不自觉地张成“O”型,欲哭无泪,却笑容饱满道: “太…..太好了,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 第四医院,VVIP病房区特有的、带着消毒水与昂贵香氛混合的沉滞空气,被进进出出的忙碌所搅动。 不再是仪器冰冷的滴答声主导,而是放轻的脚步声、低沉的指令声,以及金属器械与特种玻璃接触时的细微磕碰声。 医护人员正在围绕病房中的鱼缸(营养仓)安装抗震支架,电磁齿轮等等。 鱼缸里,钱欢的头颅无力地漂浮在水面之上,脖颈以下完全浸泡在液体中。 比起最初血肉模糊的骇人惨状,现在的他,至少在视觉上,不再那么令人作呕。 体表移植了一层粉白色的新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网络。 虽然视觉上的血腥恐怖减弱了,但更辣眼睛了,因为没穿衣服。 好在,医护人员都见多识广,没人会偷看钱欢身下。 为了防止肌肉萎缩,鱼缸内是浸电的,维持24小时电刺激按摩肌肉。 所以…… 钱欢的大脑虽然迟迟没醒,可他的下身已经醒了。 这是好事,证明他的生命指标正在逐渐趋于平稳。 主治医生,甚至建议李涵虞可以找两个女人来帮钱欢释放一下,毕竟,昏迷的人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嘛。 而且也能稍稍刺激钱欢的大脑皮层,对他的苏醒有帮助。 医生的建议很有道理,李涵虞记在了心上。 当然,这种“辅助治疗”不好在在医院进行,得等儿子回家后,再聘请几位专业的护理人员来提供“康复服务”。 此刻,几个医护人员,正小心翼翼地给鱼缸盖上一层罩子。 原本在VVIP病房里无需遮掩,但考虑到转运途中的隐私保护,他们还是细心地用磨砂玻璃罩将鱼缸包裹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医护人员将鱼缸推上了医疗车。 李涵虞全程跟在一旁,在她身后,是两列打扮不同的保镖,俱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 随行的医疗团队携带了全套急救设备,他们将驻守李家别墅,对钱欢进行24小时不间断监护,防止任何意外突发情况。 李涵虞在车门前停下,目光转向一直紧跟在她侧后方的侯文栋。 李涵虞笑着问道: “侯秘书,别墅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整个转运流程以及对别墅的相关改造,李涵虞都是交给侯文栋来处理的,突出的就是一个心里没鬼,无条件的信任。 信任侯文栋就是信任王新发议员。 果然,王新发议员对于钱欢出院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在过程中特意前来“关切”了一番,将一个慈父和好丈夫的形象扮演的淋漓尽致。 侯文栋微微躬身: “夫人请放心,别墅那边已遵照医院的要求改造完毕。 一层最里间的卧室已清空,改造为无菌医疗室,并配有全套医疗维生设备,包括备用电源和供氧系统,都调制测试完毕。” 侯文栋停顿一下,又特意点明功劳归属: “议员对此事非常关心,特意交代过务必万无一失。” 李涵虞微微颔首,脸上浮出略显疲惫的浅笑: “辛苦侯秘书了,代我谢谢新发。” “夫人客气了,这都是分内之事。”侯文栋垂首应答。 两小时后,车队驶入一片掩映在葱郁林木间的高档别墅区。 别墅区非常注重隐私,所以必然不存在任何监控。 只是别墅与别墅之间的间隔并不宽敞,这就没办法了,毕竟大灾变后,下城每一座城区的占地面积都不大。 就像“食尸鬼”鄙夷的那样,城区里的人都是被锁在狭小铁笼里的人。 穷人住的很挤,富人区就更是寸土寸金。 好在别墅与别墅之间,都被高大的红杉与精心修剪的灌木丛环绕,形成天然的视觉屏障,私密性还是有保障的。 李涵虞的别墅稍微靠里,隔壁别墅传来阵阵施工噪音,像是正在装修。 李涵虞坐在车内不悦地蹙眉: “这动静太吵了,会影响小欢休养,侯秘书,这两天你去处理下,让隔壁停工。” “明白,夫人。” 侯文栋恭敬应下,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当然不会去,不是能力不足,而是深谙分寸。 能住在高档别墅区的人,在九区必然都是有身份的人,非富即贵。 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把议员搬出来,更没必要为此为议员平白树敌或招惹麻烦。 但侯文栋嘴上不会多说什么,会完全答应和服从李涵虞,这就是他身为秘书的智慧了。 李涵虞提了一嘴就没再多说,她同样知道侯文栋大概率不去,但她就是要提这一嘴,这背后自然有她的道理。 医疗车直接驶入地下车库,通过专用升降平台,将鱼缸平稳的送入一层最里间宽大的卧室。 卧室门被改装成了防爆的合金门,且加厚了足足四层。 不止如此,建筑外墙整体都被加厚了,所有窗户都被特种混凝土封死,仅留下空调过滤的换气道。 怎么说呢~ 不愧是钱欢的母亲啊,这份安全意识完美诠释了何为“母子连心”。 侯文栋虽然觉得这有些过于夸张了点,但有鉴于钱欢先遇爆炸,后遇刺杀,两次险之又险的大难不死。 李涵虞做这些安排似乎也不是不能被理解。 鱼缸被安置在房间中央预留的位置,与预先铺设好的管线快速对接。 医护人员熟练地操作着,仪器上闪烁的绿灯和稳定的曲线表明生命体征平稳。 “夫人,钱狱长命体征平稳,与医院数据完全同步,维生系统接入正常。” 为首的医生向李涵虞汇报。 李涵虞点点头,目光扫过这间被改造封闭的卧室,为了安全,这里已无半分“家”的温馨,更像一个封闭的铁罩子。 李涵虞深吸口气,开始进行各种安排。 两队保镖被她强行打散,重新编为三队,一对守在别墅门口,一队守在一楼大厅,另一队作为轮换在二楼客房休息。 岗哨位置、轮换时间、应急方案,她全都考虑到了。 至于卧室旁的几个房间,她则留给了自己及几个医护人员。 她把方方面面都安排好了,谁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那么,底下的人无论何种心思,表面上便都只能听从她的吩咐照做了。 …….. 体检去了,请天假 带父母去体检下,请天假! 明天恢复更新!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体检去了,请天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93章 他争不过我,充值窗口在哪里? 顺带一提。 李拔山并未随行前往别墅,而是被李涵虞遣回了第二监狱。 这一决定背后自有考量: 如今两队保镖相互制衡,李拔山的武力作用已相对弱化。 若两队彼此牵制,李涵虞身处固若金汤的别墅内,安全自然无虞; 倘若两队联手发难,即便多一个李拔山,也无力扭转局面 毕竟,李涵虞可不认为李拔山能一个打十个。 权衡利弊下,她放李拔山回监狱,更能展现她对王新发和鲁晨嘉的绝对信任。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终于到家了,她要着手下一步了,这一步不适合被李拔山看见。 因为,被李拔山知道,就相当于被冯睦知道。 并非不信任冯睦。事实上,李涵虞如今对他的信任已达200%。 但这份信任的前提有二: 一是钱欢仍昏迷不醒, 二是她承诺扶持冯睦上位,成为代理监狱长。 可接下来,如果钱欢苏醒过来呢? 到那时,她还能毫无保留地信任冯睦吗?或者说,冯睦还能像现在这样,对钱欢保持绝对的忠诚吗? 李涵虞倾向于相信可以,但这份信任,必须等钱欢真正醒来后再由儿子亲自验证。 在此之前,她接下来的行动必须严格保密,这与信任无关,而是她身为母亲,对儿子性命的绝对负责。 事不密则失其身,这是古纪元流传下来的一句箴言,李涵虞深以为然。 当所有医护人员完检查退出房间后,李涵虞随手虚掩上房门 室内顿时只剩下营养舱运作时低沉的嗡鸣,以及液体循环的细微水流声。 李涵虞缓缓走到鱼缸前,手指无意识地抬起,指关节轻轻敲击在冰冷的特种玻璃壁上,发出“叩、叩、叩”的轻响。 她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儿子毫无生气的脸上。 “儿子,妈带你回家了。” 李涵虞的声音稍稍有些颤抖,却蕴含着宛如钢铁般的决心, “别急,再忍耐两天,相信妈妈,妈妈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她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极其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光彩,仿佛回到了钱欢小时候,她第一次教会钱欢用刀叉吃肉时的情景。 只是此刻,她吐出的话却能让天下所有的儿子都感到既温暖又冰冷: “妈相信你能行的,你一定能醒过来的,但要是……要是你醒不过来……” 她的手指停止了敲击,轻轻按在冰冷的玻璃上,仿佛隔着玻璃在抚摸儿子的脸颊,幽幽补充道: “妈妈也会跟着下去陪在你身边!” 鱼缸内,钱欢浸泡在液体中的身体毫无反应,只有依靠维生系统维持的微弱呼吸。 他应该是听不到的,可他的嘴唇似乎又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一个细小的气泡,从他微张的口中缓缓吐出,晃晃悠悠地向上浮去。 “啵……” 气泡浮出水面,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破裂声。 李涵虞瞳孔不可置信的瞪大,她张嘴刚要说什么,却又嘴唇一僵,听到了身后门锁从外推开的声音。 门口,王新发议员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那里,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关切与疲惫的神情,正大步走进来。 敲门? 不存在的! 侯文栋迟了半步跟在后面,这时才仿佛刚刚反应过来,急促地开口: “夫人,议员来看你们了。” 李涵虞眼中闪过愤怒的杀意,但转过身上,眼里的杀意已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欣喜与恰到好处嗔怪的复杂神情。 她快步迎上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王新发的手臂,动作亲昵而依赖。 “新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埋怨,却又满是柔情, “你来之前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好让人准备一下。” 王新发任由她挽着,脸上佯装出几分不悦,拍了拍她的手背: “怎么?我过来看你和…..儿子,还得提前写报告申请不成?”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霸道,眼神扫过房间,最终落在鱼缸上。 李涵虞闻言,脸上的嗔怪化作了温柔的笑意: “瞧你说的,我不是想着你每天都日理万机,你要是提前说一声,我好让厨房准备你爱吃的菜。” 王新发的脸色缓和下来,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好好好,是我疏忽了,下次来,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了一副沉痛而关切的表情: “唉……我今天就是刚好在附近有个会,开完心里实在惦记,就顺路过来看看。 欢儿,他怎么样了?有好转些吗?” 李涵虞也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同样叹口气道: “跟医院一样,生命体征倒是平稳……” 她微微侧头,欲言又止没再多说什么,只将脸颊轻轻靠在王新发的肩膀上,寻求着依靠。 王新发顺势环住李涵虞单薄的肩,掌心在丝绸衣料上缓缓摩挲。 沉默了片刻,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状似无意地开口: “总之,只要能帮助钱欢尽早恢复苏醒,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你尽管开口,对了,监狱系统那边想内部调个人去二监…….” 王新发观察着李涵虞的表情,后者显然是第一次知道此事般,脸上露出些许惊愕,没等他说完,便蹙眉打断,反问道: “不是杜长乐吗,我人都报上去了啊。” 李涵虞将脑袋移开王新发的肩膀,显得有点生气道: “监狱系统想用谁取代我儿子?” 王新发觉得李涵虞的表现很真实,没有特别愤怒,但又有一点愤怒。 这和她这段时间表现出的态度倒是很吻合。 王新发面色凝重地解释: “第五监狱的凌颂,是娄断力荐的人选,监狱系统内部普遍认为他比杜长乐更合适。” 李涵虞眉头皱的更紧: “我不知道这个人,不行,我不同意,我儿子就算不当监狱长了,二监也不能随便交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管理。” 李涵虞的态度很真实也很坚决,表现出她可以接受儿子卸任,但她绝不允许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取代儿子,这样天光投资有限公司的利益无法得到保证。 李涵虞深吸口气,握住王新发的肩膀道: “新发,我现在只相信你,你推荐杜长乐我就只认杜长乐,其他人上去我不放心。” 王新发郑重的点点头道: “好,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 李涵虞神色稍缓,却又冷哼一声: “又是娄断,又是凌颂,监狱系统是不是有病啊,他们到底记不记得二监是混改了,他们单方面说了不算啊。” 李涵虞抱怨两句,又压下胸口起伏的愤怒,似反应过来什么,对着王新发狐疑道: “不对啊,名单我是请侯秘书递上去的,监狱系统有其他想法,他们不跟我说就算了,他们事先也不跟你通气吗?他们哪来的胆子?” 王新发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冷笑道: “娄断背后是张德明在指使。这老东西.是盯上《八角笼》这块肥肉了。” 实际上,这块肥肉是他抛给张德明的,但他没想到张德明的胃口那么大,对方不光想吃肉,还想要替他分肉。 话音未落,王新发明显感觉到李涵虞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更使劲了,于是,他轻轻拍了拍李涵虞的手背安抚道: “这老家伙仗着资历老,胃口太大,每次上桌都想抢最肥的肉,哼哼——,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八角笼》计划里就永远有天光投资的一份。”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道: “张德明那里我会想办法搞定的,监狱系统那边要是给你施压,你尽管顶回去。” 李涵虞心中雪亮: “原来如此,看来是张德明和王新发分赃不均,也对,这两人都是下届首席议员的热门候选人,上了桌子都要吃大头。” “也是,距离换届越来越近了,他俩自然要在每个事情上都争个高下。” “这不光是利益的斗争,更是在借此机会掰手腕,想要趁势压对方一头,给身后的人,也给还在观望的站队者看。” “娄断做的比我想的更出色,呵呵——” 她嘴上则咬咬牙,重重点头表示跟王新发完全一条心,无比决绝道: “你放心,监狱系统那边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除了杜长乐,谁继任二监的监狱长,天光投资有限公司都不会认可的。” 来之前,王新发对李涵虞是心存一丝疑虑的,这背后有某个人偷偷进谗言的因素。 但这会儿,王新发内心的疑虑全无,相反只觉得那个进谗言的人,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过这些暗流涌动,王新发就没必要告诉李涵虞知道了。 他当即开怀大笑道: “好,很好,你放心,张德明他老了,他绝不可能争的过我。” ………. 【114:29:19】 【114:29:18】 【114:29:17】 【114:29:16】 【……】 单看这行不断闪烁的数字,不过是一串普通的电子计时数字,没什么问题。 但当这行数字映入在视网膜上,即便紧闭双眼也清晰可见时,问题就大了。 翻译过来就是——您的余额还剩下4.75天。 本来不应该只有4.75天,都怪董平,害他的余额陡然掉了一大截,搞得现在就只剩4.75天了。 如果这是手机短信的余额,末尾总会附上一句——请及时充值,以免影响正常使用。 然而,冯矩视网膜上的倒计时只会倒计时,既没有充值入口,更没有客服热线。 这可就难办了。 客服是谁呢? 冯矩不太确信,他事后回想反复推敲,觉得最有可疑的就是儿子了,但他始终无法百分之百的确认。 这些天接连不断的冲击,早已让他的认知支离破碎,他现在有亿点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了。 女儿是怪物,亲手杀了自己; 儿子大概率也是怪物,偷偷复活了自己; 同事也是怪物,要杀自己; 自己也成了怪物,又快死了?!! 突然之间,自己的亲密关系网里怪物数量比人都多了,曾经熟悉的世界,一下子就陌生到恐怖。 冯矩这几天晚上左右睡不着觉,反复在思索,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罪孽,究竟是何德何能,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有种忽然就被全世界恶意针对了的感觉。 他想问问女儿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最爱他的爸爸,可他根本找不到女儿; 他也想问问儿子到底是不是他复活了自己,却又为何只给了14天的寿命,他能找到儿子,却根本不敢找更不敢问; 他还想问问董平是如何死里逃生变成怪物的,想问问对方眼睛里有倒计时吗? 冯矩找不到客服或者说不敢咨询客服,就只能想办法自己创造充值窗口了。 在他眼里,董平很可能就是那个活生生的“充值窗口”。 可惜, 那天巡捕房后巷一别,他左等右等,再没等到董平来上班。 不是,你不是要报复我吗,你再来杀我啊,你怎么不来了,报复心这么弱的吗? 冯矩很烦躁,更烦躁的是,他就仅仅剩下4.75天的余额了,他还得上班,还得工作,还得毕恭毕敬的来特派员这里接受训话。 不来不行。 因为他的余额还有4.75天,不是4.75分钟,或者4.75秒。 冯矩很绝望,但还没有“弹尽粮绝”,他想在最后的4.75天里抢救自己一下,找办法给自己续个费。 他的目的是活过4.75天,活到以后,那他就不能得罪特派员,不然他就算侥幸撑过4.75天,到头来还是个死字。 “希望特派员能抓紧时间,少训点话!” 冯矩站在别墅门口,深吸口气,做好挨训的心理建设。 死而复生后,他五感敏锐了许多倍,他瞥头看了眼隔壁的别墅,应该是在装修,能听到叮铃哐啷砸地的声音。 他收回视线,往别墅内走去。 别墅内的布置富丽堂皇自然无需赘言,训练有素的管家与佣人静立各处,宛如会呼吸的陈设。 管家和佣人都是最昂贵的物业公司提供的专业服务,主人与来客商谈事情时,不用刻意避开他们。 因为,他们都接受过最专业的“业务培训”,指耳膜都被永久性穿孔,舌头只剩半截,且身上或体内不会携带任何电子产品。 另外就是他们的颅内都植入有特别定制的记忆芯片,芯片不连接网络,但每次出门时,都会自动清除掉在别墅内的“工作记忆”。 冯矩来过几次了,对这一切并不陌生,稍稍令他诧异的是,特派员今日已经有访客了。 “他怎么来了?”冯矩心里狐疑。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对方,视线不动声色的朝对方手上攥的东西看去….. 第594章 找到充值窗口了?系统才是真正的神探 冯矩看见李晌的时候,李晌也在看他,但两人目光一触即收,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特派员则坐在黑色真皮沙发里,手里习惯性地端着一个水晶高脚杯,杯底残留着一点如血液般的暗红酒水。 他并未啜饮,只是用修长的手指缓缓转动着杯柄,杯壁折射着顶灯的光,在其脸上映出阴晴变幻的颜色。 “找到[假面]了吗?” 特派员的声音不高,冷冷的问道。 冯矩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绷紧,头颅深深地垂了下去,几乎要埋进胸口。 他喉结滚动,艰难的吞咽了一下,整个人显得既惶恐又羞愧: “对不起,特派员,属下已经竭尽全力,把能动用的所有人手,所有的眼线,全都撒了出去。 我在郑航以前的住所及出入过的地方都派人24小时监视,可都发现他的踪影。 他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他顿了顿,像是在鼓起剩余的勇气补足结论, “我……我怀疑,郑航恐怕那日离开下水井道后,第一时间就逃出九区了。” 这句话说完,冯矩额头上溢出豆大的汗珠。 自从复活后,冯矩对全身肌肉的控制力都变强了,尤其是面部肌肉的控制。 简而言之,他之前的演技就不错,现在又得到了史诗级加强,把那种下属诚惶诚恐的无能展现的惟妙惟肖。 “一点踪影都没有?” 特派员的声音陡然降了几调,无比阴沉。 线索当然是有的! 就是冯矩曾经视若珍宝,如今恨之入骨的女儿。 但他一个字都不能说,必须将这个秘密死死咬碎咽进肚子里。 这不是为了保护女儿,而是为了保护他自己。 毕竟……血缘关系是无法割舍的纽带啊! 他现在坦白真相,你猜特派员是相信他会大义灭亲,还是会直接认定他才是一直以来,[假面]的幕后保护伞?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反义词是……. 冯矩无言以对,只能咬牙沉默。 “哼!” 特派员放下了酒杯,死死的盯着冯矩,权力的带来的压迫感能压迫一个人的脊梁。 饶是冯矩已经是个死人,这会儿都感觉额头在冒冷汗。 “废物,一点用都没有,你简直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和耐心,我原本还想提拔你当巡捕房的局长,甚至把你女儿送去上城,可你觉得你配吗?” 特派员开始了他的训斥。 “哔哔哔,哔哔哔,吧啦吧啦……” 训斥如同泄闸的洪水,一波接着一波蹂躏冯矩的精神和尊严。 言语有时候比刀子都锋利,尤其是来自顶头上司的辱骂。 如果换成上一周还活着的冯矩,肯定会令他痛不欲生,想死的心都会有。 还好,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所以,他只觉得特派员聒噪。 巡捕房局长? 谁爱当谁当,爱谁谁老子不在乎。 上城? 让上城见鬼去吧,鬼才去上城咧。 冯矩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这并非因为失去前程而痛苦,而是视网膜上跳动的倒计时又流逝了宝贵的十分钟。 对一个只有4.75天余额的人而言,这简直是赤果果的谋杀。 冯矩度秒如年,恨不得直接暴起,把特派员的脑袋拧掉。 但他不能。 他只能像个最驯服的狗,用谦卑的姿态承受着谋杀,脸上还要挤出最惶恐、失落、羞愧的复杂表情。 其实特派员何尝不想直接拧掉冯矩的脑袋呢。 一只没用的狗活着有什么用? 但特派员在下城真的没什么人可用,何况他在冯矩身上,以及他那队人手上的成本还远远没收回来。 杀头的买卖有人做,亏本的生意没人干。 旁边默默坐着的李晌比冯矩早来了没2分钟,算是前后脚。 此刻,他看着冯矩被当狗一样训,唯唯诺诺,汗流浃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鄙夷: “这当爹的,比当儿子的,可真是差得太远了啊。” 李晌敢肯定,如果换成冯睦来,后者绝不会让特派员开口肆意辱骂,不对,应该说,冯睦绝对能把特派员交代的事情做的漂漂亮亮。 不说把[假面]的脑袋带回来,找到[假面]的藏身处绝对没问题。 “要不要给特派员推荐一下冯睦?” 李晌心头生出个念头,转瞬间又被自己掐灭了。 还是算了,太危险了~ 思索间,特派员终于训斥完毕,喝了口酒水润嗓子,瞥了眼李晌。 李晌连忙收起种种杂念,急忙站起身,趁着这个间隙,三两步走到特派员跟前,低头躬身将手里的羊皮卷呈递上去。 特派员的目光落在羊皮卷上,又缓缓抬起,落在李晌的脸上。 目光冰冷、审视,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嘲弄。 他当然知道李晌的来意,是想通过一件礼物,弥补修复与自己的关系。 更准确的说是讨好自己,请求自己之后不要对他之前的“背叛”怀恨在心。 严格意义上讲,那不算是背叛,但大人物的心眼儿都很小,大人物的不喜对下面的人来讲,就是随时悬在头顶上的刀。 算盘打的不错,可惜,他特派员是什么身份。 尽管在家族斗争中落败,从而被发配到下城,可他依旧高高在上,他不认为区区一个下城捕头,能拿出什么东西入的了他的眼。 李晌仿佛没有看到特派员眼中的不屑和冰冷,他的双手依旧稳稳地托着羊皮卷,腰背躬的更低,沉声道: “特派员,这是我从青狼帮那里找到的东西,特派员或许会感兴趣。” [假面]的真实身份已经曝光,正是原青狼帮帮主之子郑航。 闻言,特派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然后便听李晌继续道: “现任青狼帮帮主叫马斌,我让其将郑航父子留下的所有东西,里里外外都仔细筛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在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夹层里,找到了这份羊皮卷。” 特派员靠在沙发里的背微微直了起来,冯矩脑袋依旧低垂沮丧,耳朵却紧紧竖起来。 李晌知道火候到了,不再卖关子: “羊皮卷里记载一个血腥的邪祭仪式,跟之前47中的命案现场的布置很像,而那起命案就是郑航的第一起命案……” 李晌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言。 点到为止,剩下的特派员自己会推出结果。 他将双手托着的羊皮卷,又向前稳稳地递去一寸。 特派员脸上的倨傲之色彻底消失了。 他一把抓过李晌手中的羊皮卷,入手的感觉沉重而光滑。 特派员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下,当即做出判断: “手里的羊皮卷很有年份了,表面的尸油都包浆了。” 他迫不及待地解开系绳,将羊皮卷猛地展开! 浓郁的、混合着陈旧羊皮膻味、铁锈般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站在不远处的冯矩屏息凝神。 心跳都微微加快了一瞬,从10秒1跳上升到9秒1跳。 羊皮卷上,并非文字,而是一幅用某种暗红色、近乎发黑的颜料绘制而成的图案,像一张扭曲的脸。 特派员对邪祭的了解肯定比李晌多,他立刻就确认这份羊皮卷的意义了。 虽然还不能百分之百确认,但结合[假面]的存在,他心中已然有八成把握了。 他又贪婪地看了几眼羊皮卷上的邪异画面,然后,强忍着巨大的诱惑,恋恋不舍的将羊皮卷重新卷拢。 他并未将羊皮卷放在旁边,而是就紧紧捏在手心里,仿佛生怕它飞走了。 特派员抬起头,目光重新投向李晌,目光变得无比深邃,难以言喻。 “很好,你做的非常好,不愧是巡捕房的神探,你的才能非常出色。” 特派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让他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似发自真心, “你之前,对我的‘不敬’,就此,一笔勾销。” 李晌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感激涕零道: “谢特派员宽宏大量,李晌感激不尽。” 特派员观察着李晌的反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又道: “这份羊皮卷,你验证过真伪吗?” 李晌心头一凛,急忙答道: “没有,羊皮卷上的内容太邪恶,里面一些图案和符号,属下也看不明白,不敢验证,也不知从从何验证。” 特派员眯了眯眼: “青狼帮现任帮主叫作马斌是吧,那他呢?” 李晌心头暗暗叫苦,有一点后悔将羊皮卷拿出来了。 但不拿出羊皮卷,他无法令特派员满意,要随时担忧特派员的报复,可现在拿出羊皮卷,又生出了别的担忧。 这似乎陷入了无解的循环里。 李晌咽口唾沫回答道: “请特派员放心,马斌是个聪明人,找出羊皮卷的第一时间就交到我手里了。” 特派员没再多问,身子前倾,右手轻轻拍了拍李晌肩膀笑道: “好好做事,巡捕房局长的位置,我觉得,你很有希望。” 李晌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宠砸晕了头,脚步虚浮地告退离去。 旁边,冯矩身体则猛地一震,恰到好处的露出嫉恨之色。 他活像一条被夺走骨头的丧家犬,眼巴巴的望着特派员……手里的羊皮卷。 从他的角度,他是看不见羊皮卷里的内容的,但从特派员与李晌的对话,他心中隐隐预约浮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测: 那份羊皮卷或许就是他苦苦追寻的……“充值窗口”?!! 特派员将二人的神色变幻尽收眼底,心底露出掌控一切的冷笑。 方才对李晌的承诺看起来是说给李晌的,但又何尝不是说给冯矩听的呢。 他看着冯矩,叹口气道: “李晌做的不错,相反你却很令我失望,不过,你终究是我在下城最信任的人,我还是愿意在给你次机会的。” 原本,特派员今天不会轻易饶恕冯矩的无能,但羊皮卷到手,事情有了新的转机,接下来,他还需要利用冯矩。 冯矩虽然没有李晌的才能,但他比李晌狠毒,正适合接下来为他做点微不足道的验证。 特派员停顿一下,幽幽道: “郑航你找不到就算了,但接下来的事情,你可不要再令我失望了。” 如果这次冯矩再办砸了,那冯矩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冯矩豁然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特派员,大声道: “请特派员交代,属下这次必不会再叫您失望。” 特派员挥了挥手,淡淡道: “希望如此,行了,我研究研究,等我研究好了会联络你做事的。” 冯矩心急如焚,但面上却催促不得,只能恭恭敬敬的离开别墅。 出了别墅,他回头看了眼,眼瞳中闪烁着非人的幽光。 【113:47:21】 【113:47:20】 【113:47:19】 【……】 ……… 同一时间,冯睦的眼前同样弹出几行字幕提示: [第二监狱(可部分缺失展开)] [第二监狱控制进度更新!] [当前掌控完整度90%→94%!!!] [事件日志记录: 1.杜长乐代理监狱长任命被否,娄断推荐凌颂,监狱长职位人选僵住了。(完整度+1%) 2.钱欢出院,转回别墅。(完整度+1%) 3.货物打包完毕,准备发出派送中。(完整度+1%) 4.李涵虞取得王新发更大信任,她的计划正在顺利施行。(完整度+1%)] 不同的是,冯矩眼里的倒计时是催命符,冯睦眼里的进度槽倒计时,则是前程远大。 父与子的悲欢并不相通! 何其讽刺,何其……大幸呐~ 冯睦大概能猜到李涵虞的计划,猜不到全貌,能猜出50%。 他看了会儿事件日志,稍有疑惑的是“货物打包”,打包的是什么东西,是谁在打包,又是谁在送货? 没开全图,就是这点不好,没法知道所有的事情。 不过,冯睦也不需要捋清背后所有的脉络,他只要盯住进度槽一直在稳定上涨,就够了。 这就说明,外面这些人无论在搞什么,最终的结果导向上,都是在帮他。 这是系统得出的…..结论! 不是推测,是结论,是对当前现实综合考量后给出的“分数”! 某种程度而言,李晌的“神探”是打引号的,系统才是真正的神探! 冯睦无条件信任系统的结论,冯睦现在只需坐享其成,这种滋味,真的是太美妙了,让人欲罢不能啊…….. 第595章 你成了一具…..丧尸,而且是奇行种?!!(二合一) 当然,也不完全叫坐享其成。 因为,之前的种种铺垫都是冯睦自己搭的,而且,他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用管了,他还是需要做一些关键性的push的。 就比如钱欢出院回家,他于情于理都得去家里探望一下,并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去。 但不急着白天去,还有点空闲,做点最后的准备。 首先就是练功,把从师傅那儿爆来的秘籍给学了。 一共是4本秘籍,都是四品的武功,分别是[惊雷腿],[千缠丝],[摘星手],[枯荣禅诡转]。 [惊雷腿]顾名思义是一门腿法,[摘星手]是一门手上的武功。 [千缠丝]则是一门桩功,是用来练劲的。 这三门武功秘籍都很古朴,书页泛着岁月沉淀的褐黄,一看就是原本,保存年代很久远的模样。 唯独《枯荣禅诡转》的纸页崭新得刺眼,墨香犹存。 冯睦翻开书页,只见字迹歪斜如蚯蚓爬行,更有几处明显墨团修改的痕迹。 他眼角微抽,暗自嘀咕: “这莫不是师父熬夜赶抄的?只是这笔字也太不堪入目了吧…..” 手指抚过一处将“丹田”误写作“胆田”的错字,冯睦倒嘶一口凉气, “这秘籍照着练,不会把自己练死吧?” 那么,问题来了,师父为何要手抄,而不是把原本直接给自己呢? 是原本太珍贵了,还是原本丢失了,师父是凭记忆默写下来的? 冯睦个人倾向于后一种,如果是前一种,师父完全可以把原本给自己,让自己誊抄完毕再还回去嘛。 冯睦抿抿嘴,没再多想。 他开始翻看[枯荣禅诡转],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 “取枯荣轮转、生死相易之意,这武功的立意有亿点点高啊?” 冯睦现在的武道理解肯定不能算顶级,但几百年为武成疯,他的眼力肯定是大大拔高了。 “以生向死,以死转生?!!” 冯睦不太理解这句话,但不明觉厉。 他心头渐生疑窦: “这种立意真的只是门四品武功?” 冯睦思索未果,索性将此疑窦藏在心底。 管他几品武功呢,先练了再说。 [枯荣禅诡转]明显是古武,或者说,师父给的武功大都是古武。 所以武功修炼的前置条件都比较模糊,不像新武会直接标注出来。 比如,冯睦最早得到的[鹤爪功]就是新武。 该秘籍翻开修炼首页就会写明: 武功评级:二品 修炼部位:爪功 修炼最低要求:拳力2.0级攻速1.5频技巧1.0 根骨推荐:65 警告:未满足最低要求,强行修炼会提高受伤概率,并引起不限于肌肉损伤,手筋断裂,指骨碎裂等副作用。 而《枯荣禅诡转》的扉页上,仅以墨狗爬的字踢着一句玄机暗藏的话。 ——欲练此功,必先明悟生死之界! 这话什么意思呢? 说白了就是要修习者先参透生死界限,至于如何参透? 秘籍全然不讲说,全凭个人造化。 这就很离谱,也难怪古武日渐式微,终被“数值化”的新武所取代,这不是没有原因啊~ 好在这难不倒冯睦,生死的界限嘛,别人如何领悟生死的界限不好说,但他可太懂了。 在生死的感悟上,这世间恐怕找不出第二人比他更有发言权: “嗯,没有人比我更懂生死!” 冯睦很快翻阅完秘籍,不是那种仔仔细细的研读,而是就粗略的翻一翻。 毕竟,他修炼武功不求高深,只求入门。 在最早的时候,入门对冯睦而言,就是一道艰难的鸿沟,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不觉得有什么武功能在入门处难住自己。 [血肉始解真功]把他伪装成了天才。 三解态就意味着,他能完美的骗过三品武功。 四品武功比三品高一阶,但想来问题也不大。 还是那句话,他只需要修炼入门即可。 更何况,他本就不必亲力亲为。 父亲有事,儿子服其劳,这属于是孝子的基操。 当然冯睦绝对不是担忧秘籍错别字太多,照着练有暴毙的风险,所以才让儿子上的。 他不是这种不当人父的父亲。 “乖儿子,” 冯睦坐在内察部部长办公室宽大的沙发上,随手将秘籍往地上一抛,幽幽道, “家庭作业来了!” 地面无声无息的蠕动,毒液快速浮出,双手恭敬的接住[枯荣禅诡转],啊不,应该是祂的作业本。 最重要的是,毒液内心没有任何的埋怨,相反欢天喜地至极。 在毒液眼里,那是家庭作业吗? 那是父亲对他的器重与关爱啊! 再说了,练武有什么危险,练武分明就是除了吃饭外最有意思的亲子活动了。 瞧~ 同样是当爹,冯睦可比冯矩有人性太多。 当爹的不是不能使唤儿子,更不是不能让儿子承担家庭义务,乃至为家庭做出奉献。 但你要温情脉脉,要把情绪价值给够啊! “好好练,让我看看你的武学天赋,如果能让为父满意,以后为父搞到的武功秘籍,都让你先练。” 冯睦习惯性的托扶下镜框,对着毒液鼓励道。 明明是在对毒液布置更多的课后作业,是无偿的劳动与奉献,可听在毒液眼里,这些课后作业就都成了父亲莫大的“恩典”。 只见毒液的体表得泛起波纹,如同被注入了鸡血般,立刻全神贯注的开始修炼《枯荣禅诡转》。 冯睦就在旁边闭目养神。 没过几分钟。 视网膜上就传来提示: [毒液正在学习《枯荣禅诡转》] [毒液领悟了生死界限!] [毒液非生非死,与该门武功完美契合!] [毒液学会了《枯荣禅诡转》] [毒液正在疯狂修炼!] [《枯荣禅诡转》熟练度+1+1+1+1+1……..] [代食生效!] [你习得了枯荣禅诡转·初级(1/1000)] 冯睦咧嘴笑了,他真的是爱死“代食”这个特性了,让毒液寄生入自己的影子里,真的是堪称神来之笔。 另外,养个儿子真是太棒了。 看着疯狂修炼的毒液,冯睦心底,那种为人父的喜悦感和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心中暗暗发誓: “我定要将这乖儿子培养成二十四孝的典范,绝不容其走上歧途啊~” 既然儿子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那当爹的也必须狠狠露一手才行。 一个好爹,必须得成为儿子最崇拜的人! 冯睦缓缓闭上眼睛,自信满满道: “加点!” [枯荣禅诡转·初级(1/1000)→枯荣禅诡转·中级(1/5000)] “再加点!” [枯荣禅诡转·中级(1/5000)→枯荣禅诡转·高级(1/25000)] “再再加点!” [枯荣禅诡转·高级(1/25000)→枯荣禅诡转·圆满] “再再再加点!” 一秒四连加点,通用熟练点如流水般一泻千里。 于是: [第一年,你开始修习枯荣禅诡转。] [此功乃汝师所授秘传诡转邪功,讲究“枯如朽木寂灭,荣似春霖勃发”。] [初练时,需坐在死人堆上,引极阴死气入体,再以心头恶念煅烧生机。] [你坐在死监区的水池内,水内寒气如针,浸满犯人的死气。] [你在水中枯坐百日,须发尽白,皮肤褶皱如百年老树皮,周身死气弥漫,你全身生机枯萎,但心脏内却被怨孽死气充盈。] [死中有活,活中有死,你初窥枯荣禅诡转门径。] [你需要更多的死气,整座监狱都被你重新改造。] [死监区不断扩建,半数以上的囚犯都被推入死监区的化尸池内。] [你在池中浸泡了足足五年。] [左臂因腐气侵蚀,筋肉枯黑萎缩,指甲脱落如虫蛀;右臂却由死而生,青筋虬结鼓胀,新肉疯长撑裂皮肤,宛若厄尸的手臂。] [半枯半荣,半死半生。] [第二十年,枯荣禅诡转大成!] [整座监狱都已化作一片死湖,没有死囚了,也没有狱警了,全都成为了湖中水。] [第三十年,枯荣禅诡转圆满!] [你处于生与死的界限,非生非死!] [该门武功已至极限,但你尤不满足,你总觉得这门武功还有前路!] [你憎恨非生非死的平衡,你要打破这种平衡!] [你枯坐49日,忽一日惊醒,大吼道:] [“枯非终局,荣非起点,向死而生,破而后诡!”] [你狂笑着撕开胸前皮肉,露出森白肋骨!] [你双手狠狠插入心脏,剜出半颗仍在搏动的心,却留下半颗。] [你将半颗心脏捏碎,在生命的最后强行运转枯荣禅诡转,汲取全身精血灌入心脏。] [枯荣禅诡转突破极限!] [身下的死湖变浅消失,你浸泡在湖底的身躯缓缓浮出。] [身躯干瘪如木乃伊,皮肤紧贴骨架,唯胸腔内那颗心脏在磅礴跳动。] [头顶,一只秃鹫发现了你俯冲而下。] [“噗嗤!”] [枯爪般的左手抓住鸟颈,死气弥漫,秃鹫瞬间化作枯骨尘埃,尘埃中竟长出如蒲公音般摇摆的菌丝。] [你领悟了破限技——涅槃息(主动)!] [当你杀死对方时,你可以选择让对方安息,也可以选择让对方涅槃,涅槃者灵魂死亡,但身体依旧残留活性,且比生前更强!] [你在疯狂大笑!] [你感觉到自己即将油尽灯枯,几十年的枯坐,让你的下半身已经与死湖融为一体,死湖下是监狱的废墟,里面埋着数万骸骨。] [你要死了!] [“我悟了,我悟了,生死的界限就是…….哈哈哈——”] [你哈哈大笑,忽然一掌震碎了自己的天灵盖,露出蠕动的灰白脑髓。] [笑声戛然而止,你死了!] [但你还活着!] [三秒钟后,你的尸体突然动了,从地上疯狂爬出,在地上来来回回的爬动,速度奇快,你饿了,你在觅食!] [涅槃息发动!] [你成了一具…..丧尸,而且是奇行种?!!] 冯睦猛地睁开眼睛,心头微微发寒。 之前的练功最坏的结局就是惨死,这回修炼[枯荣禅诡转]竟然更进一步,直接把自己炼成了行尸走肉。 涅槃息? 好一个涅槃息! 你们家的涅槃是涅槃成丧尸啊! 冯睦不晓得是系统加点修炼,修炼的方式不对,还是[枯荣禅诡转]有问题。 这么想来,自己每次加点修炼,记忆中的结局似乎都很邪恶疯癫啊。 冯睦忽然陷入哲学的思考: 究竟是我每次修炼的功法都太邪恶了,还是破限技的突破就是这么邪恶,还是系统的“引导”总是会导向邪恶疯癫的方向? 总不可能是我的本性太邪恶,是我骨子里就淌着疯血,才会把所有的武功最后都修炼成邪典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就是个反派,但我本性不坏,更不可能是个疯子!” 冯睦使劲的摇头,仿佛这样就能将脑海中毫无道理的自我怀疑,给抛出脑后。 他抛出去了! 所以,答案就是——这一切都是系统的引导! 毕竟是个反派系统嘛,这锅由系统背就很对味儿。 系统:“.……” 系统无法反驳冯睦,只能幽幽的弹出提示字幕: [你领悟了破限技涅槃息!] [你统共消耗了31000点通用技能熟练度,剩余36817点。] [破限消耗1点通用技能点,剩余4点。] 冯睦深吸口气,就要关掉系统提示,忽地又一行小字浮出: [提示: 枯荣禅诡转疑似某组合武学的拆分,集齐全套有组合效果!!!] 冯睦微微愣了一下,脑海中似有惊雷炸响: “只听说过装备有套装,倒是第一次听说武功也有套组的,不过如此一来,就说明[枯荣禅诡转]果然有点问题,它是四品武功,但又不完全是四品武功啊!” 旁边。 毒液却早就惊呆了。 祂跟冯睦心连心,能模模糊糊感觉到父亲已经后发先至,将枯荣禅诡转练至圆满破限了。 这才刚刚过去多久啊~ 1分钟还是2分钟? 难怪父亲一直说自己的天赋比他差一点点,这哪里是差一点点,分明是亿点点好吧。 父亲一定是怕打击我的自信,父亲说话真的是太婉转,太温柔了啊! 毒液备受打击,而后知耻后勇,看向父亲的眼神愈发崇敬。 毒液在心底默默下定决心,以后要抓紧一切时间疯狂修炼,绝对,绝对不能被父亲甩的太远。 我毒液虽然天赋平平,但是我可以勤能补拙! 爆肝? 爆肝!!! 爆肝啊—— 此刻的毒液,连黏液都在沸腾…… 第596章 父亲是个怪物,但他太温柔啦~(二合一) “父亲是个怪物!!!” “而我天赋平平……所以,我可能是个假怪物?” 毒液在心底无声地哀叹。 作为诞生未满一月的婴幼儿,祂对“天赋”的理解完全基于父亲的对比。 “只能爆肝!” 毒液的思维逻辑简单而直接, “幸好父亲爆肝比不过我,因为父亲只有一个肝,而我可以有…….” 爆肝这个词汇是父亲教给祂的,毒液的理解也很简单粗暴。 即: 爆肝=努力=变强! 肝的数量=努力的倍数! 想到就立即去做,霎时间,毒液体内无声无息的生出了好几个肝,作为影子共生体,祂想要多少个肝,祂自己说了算。 不止如此,祂还可以一边修炼,一边挨个把肝…..爆了! 黏液翻涌间,体内悄然分化出三颗新鲜肝脏。 噗嗤! 第一颗肝在超负荷修炼中炸成浆液。 噗噗! 第二对肝同时过载爆裂。 黏液重组,新生肝脏于体内再生。 真物理·爆肝! 噗噗噗—— 毒液体内的肝脏生成——爆碎——再生成——再爆碎——再再生成——再再爆碎——陷入爆肝循环中。 每一次爆肝都伴随着模拟的疼痛信号,冲击着毒液的神经,就让祂感到一种“努力”的充实感。 毒液大大的白色眼瞳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痛并快乐着”的执着。 “爆肝好像真的起效果了耶。” 毒液感受着体内能量流转的加速(虽然更多是祂的心理暗示),愈发确信自己的爆肝得到了回报。 天赋不够,爆肝来凑! 毒液真的感觉自己修炼的效率得到提升了。 冯睦听着毒液体内传来的“噗噗噗”声,不得不狐疑的开启洞察透视,就看见了儿子体内惊人的一幕。 他当即就猜到儿子的天才想法了,并为之惊叹不已。 [毒液正在疯狂修炼!] [《枯荣禅诡转》熟练度+1+1+1+1+1……..] 其实修炼效率没有提升,从系统弹出经验值+1的频率就能清晰看到,依旧是之前的效率,没有一点点的变化。 因为已经极快了。 除了加点,当世恐无人能及啊! 不过作为一个好父亲,冯睦深知鼓励教育的重要性,他是不会给儿子泼冷水的。 相反,他不吝啬的鼓励道: “我儿做的好,为父感受到了你的进步,此等爆肝,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轰——! 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毒液的整个意识瞬间沸腾了! 父亲感受到了,父亲认可了我的努力,我的“爆肝”是有效的! [毒液正在疯狂修炼!] [《枯荣禅诡转》熟练度+1+1+1.1+1.1+1.1……..]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稳定+1的熟练度提示,在冯睦话音落下后,小数点后的数字竟然真的开始出现了微小的提升! 冯睦都愣住了:“…….” 单纯的真·爆肝没有用,但加上他的鼓励,就好像真的有一点点加速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安慰剂效应?!! 儿子太过努力,父亲也便不好意思完全偷懒。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剩下的三本秘籍——[惊雷腿]、[千缠丝]、[摘星手],从内容判断都是标准的四品武学。 他扫了一眼系统界面,剩余的通用熟练度仅够将其中一门功法提升至破限境界。 略作权衡后,冯睦拿起[千缠丝]的秘籍,随手抛给了毒液。 毒液巨大的眼白中挤出拟人化的泪滴,显得异常感动。 虽然祂的天资平平,与父亲的差距犹如天堑,但父亲仍然认可了祂的努力,让祂优先修习所有功法。 在毒液单纯的理解中,这无疑是父亲对自己的爱与包容,是父亲对祂这个“笨儿子”认可与鼓励! 父亲真的是太爱我啦! 废话~ 不让你先练,为父怎么好最快速度凝聚出技能图标啊! 毒液身躯微微收缩,精神高度集中,粘液触须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 尽管祂未必能正确阅读并理解秘籍上的文字,但祂能看的懂书里画的小人,刨除那些文字,武功秘籍在毒液眼里就是连环画。 祂可以在体内完美的模拟出书上的小人! [毒液正在学习《千缠丝》] [毒液学会了《千缠丝》] 毒液体内,模拟的骨骼和肌肉开始模拟图上的小人缠绕、绷紧、放松…… 连辅助修炼的蚕丝都省了,祂完全可以用黏液模拟出蚕丝的形状嘛~ [毒液正在疯狂修炼!] [《千缠丝》熟练度+1+1+1+1+1……..] [代食生效!] [你习得了千缠丝·初级(1/1000)] 正如毒液觉得父亲简直是怪物一般,冯睦也同样觉得毒液是个怪物。 只不过毒液完全不掩饰震惊与对父亲的崇敬,冯睦脸上则不动声色,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很淡定。 只在心底平静而熟练地默念道: 又是一秒四连加点,相似的一幕再度上演。 冯睦再度闭上眼睛,于是: [第一年,你开始修习千缠丝。] [此功讲究“劲力化傀线,周身皆牢笼”。] [初练时,需将特制蚕丝浸透药液,生生缝入十指指骨缝隙,再以丝线撸铁。] [每次撸铁,蚕丝随修炼逐渐与骨肉相缠,每一次发力都如万蚁噬骨,你却始终面不改色,日复一日的坚持撸铁!] [一年光阴流转,蚕丝已完全融入你的指骨之中。] [你并未止步于此,继而以银针穿透周身骨膜,将蚕丝一寸寸缝入全身骨骼。] [肩胛骨、肋骨、脊椎、盆骨、腿骨……没有一处遗漏。] [每一次下针,每一次穿线,都伴随着刮骨吸髓般的极致痛苦。] [此过程堪比凌迟之刑,剧痛令你数次昏死过去,但每次苏醒后,你都初心不改,继续缝纫自己。] [此过程持续了整整三载寒暑,当最后一针落下,你全身的骨骼都已被坚韧的蚕丝网络所包裹、渗透。] [你开始了更为残酷的“全身撸铁”修行!] [这一撸便足足撸了二十年!] [如今你周身每一寸骨骼都能随心驭使蚕丝,百斤精铁在你手中轻若鸿毛,挥舞间竟如绣花般举重若轻,不闻半点金铁之声。] [二十载苦修,《千缠丝》终至大成。] [你离开铁场,寻得一处千尺飞瀑。] [立于瀑底激流之中,不再撸铁。] [转而以全身蚕丝为刃,与奔腾而下的瀑布相抗。] [这一站,又是十年!] [第三十年,你对千缠丝的操控已臻化境。] [你的丝线能挥舞的水泼不尽,在周身形成一圈透明的漩涡,你将这种劲称作“回天”!] [回天一出,千缠丝圆满!] [圆满的喜悦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强烈的渴望所取代。] [千缠丝到了极限,但不是你的极限!] [你感觉到千缠丝丝已与骨骼完全融合,成为你力量的一部分,却也成了限制你进一步突破的“框架”。] [那么……就毁掉这框架吧!] [你癫狂地撕开周身血肉,将已与骨骼融为一体的蚕丝生生扯断。] [每一根丝线剥离时都带出森森骨屑,全身骨骼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鲜血浸透衣衫,你宛若一尊布满裂痕的琉璃人偶。] [你却再次立于瀑底激流之中。] [此刻体内已无半缕蚕丝,但千缠丝的真意早已铭刻心间。] [劲力流转间,无形丝气在你体表流淌!] [你终于达到了“无丝胜有丝”的至高境界!] [七昼夜后,千缠丝突破极限!] [你最后一次施展千缠丝,明明没有一根丝线,但你周身却似有万千无形丝线在纠缠。] [忽然间,你周身三米内的瀑布水流突然凝滞,每一滴水珠都被无形丝劲裹挟,在空中形成无数细小的漩涡。] [好似整个瀑布被从中缠断了!] [飞流直线三千尺,却在你周身三米停住了?!!] [静止了诡异的0.3秒后!] [你仰天长啸:“缠天缚地,我即罗网!!”] [啸声充满了打破桎梏、超越自我的极致快意。] [然而,笑声未落,你早已布满裂痕的身躯终于不堪重负。] [周身骨骼发出细密的碎裂声,从脚趾到颅顶,全身骨骼在刹那间寸寸崩解、化为齑粉!] [你带着满足的笑意,死啦!] [你领悟了破限技——罗网(主动)!] [激活后,周身三丈内凝成「缠劲领域」,所有踏入领域的敌人移动速度削减20%,攻击速度衰减30%!] [你统共消耗了31000点通用技能熟练度,剩余5817点。] [破限消耗1点通用技能点,剩余3点。] 冯睦重新睁开眼,眸中那跨越三十载的沧桑、痛苦、疯狂与最终的满足感,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他再次迎上孝子已经震惊麻了的目光。 如果说第一次感触,毒液还有点模糊,那这须臾之后的第二次,祂的感触就特别清晰真实了。 原来,父亲就是这般练功的。 一闭眼,一睁眼,一门武功就成了?!! 难道这才是真正打开练功的正确方式——颅内练功? 幻想式练功!!! 如果换个人来,肯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毫不科学,也毫不武学! 但毒液只是个怪物,还是个出生未满一月的婴幼儿。 所以,祂还是张无比干净的白纸。 祂迄今为止接触过的“人”屈指可数,祂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对武道的认知,几乎全部来源于冯睦的……言传身教(主要是身教,言传都少)。 换而言之,冯睦敢教,毒液就敢信,且会奉为真理! 甚至无需冯睦详细解说,仅仅一个动作示范,毒液便会自主思考、主动模仿。 新生儿成长的第一步,就是对父母的模仿,这是生物的本能。 毒液没有妈妈,只有爸爸! 因此祂会自然而然地、毫无保留地模仿冯睦的一举一动。 在这张白纸上,冯睦落下的每一笔,都将成为塑造祂认知世界的底色。 幻想式练功? 嗯! 幻想式练功!!! 这大概就是练武的终极奥义吧~ 毒液不敢奢望自己现在能达到父亲的境界,但不妨碍祂去憧憬,如同在心底种下了一颗种子。 如果有机会,祂必然会去尝试,去试验,去追随父亲的步伐。 更令毒液困惑的是,父亲修成这门武功后,整个人的气质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气息愈发深沉厚重,仿佛凭空增添了数十载岁月的沉淀。 “等一下,刚才[枯荣禅诡转]连成后,好像也有这种感觉!” 毒液眨了眨祂那硕大的眼睛,满心都是说不出的疑惑与敬畏。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才还应该叫爸爸,结果一眨眼,好像要升级成爷爷了。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这是毒液跟着爸爸,在某商店门口的摇摇车上听到的知识点。 因为,里面有“爸爸”两个字,所以毒液牢牢记住了。 所以,对爸爸要孝顺,那对爷爷更岂不是要双倍的孝顺?!! 冯睦显然不知道儿子脑海中的朴素理解,不然他一定把毒液的脑袋拧下来,重新教会祂对爷爷的正确理解。 冯睦没有再继续修炼新武功,转而开始修习[枯荣禅诡转]与[千缠丝]的血肉始解版本。 [枯荣禅诡转·血肉三解熟练度+1!] [千缠丝·血肉三解熟练度+1!] 修炼进度瞬间慢了下来。 可毒液也见怪不怪,完全不会觉得这是父亲的天赋突然消失了。 祂很理所当然的认为父亲这是在“温故而知新”。 明明已经练到破限了,却仍愿故意放慢脚步反复锤炼,不是温故而知新又是什么咧。 当然,这些也都都是父亲教给祂的修炼道理。 毒液还有更深层的理解,祂笃定的认为父亲是抽出宝贵的时间,陪天赋平平的自己一块儿做作业。 那放缓的节奏,分明是在用最温柔的陪伴来指导自己成长啊! 父亲是在等祂! 啥也别说了~ 毒液只能疯狂的拼命修炼。 [毒液正在疯狂修炼!] [《千缠丝》熟练度+1+1+1+1.1+1.1……..] [《枯荣禅诡转》熟练度+1+1+1+1.1+1.1…..] [代食生效!] 而且,因为这两门功法的原版已经破限,所以熟练度就自动叠加到了血肉始解版本上,代食的机制超乎冯睦意料之外的有智慧呐! 时间在修炼中缓缓的流逝…… 第597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送礼物...... . 不知不觉,毒液已经修炼8个小时了。 冯睦的视网膜上弹出结算提示: [枯荣禅诡转·血肉三解态] 熟练度+233 当前:初级(233/1000) [千缠丝·血肉三解态] 熟练度+178 当前:初级(178/1000) [七杀拳血肉二解] 熟练度+365 当前:中级(1825/2500) [追魂步血肉三解] 熟练度+313 当前:中级(1012/2500) [] 毒液练功,主打一个雨露均沾,都是爸爸悉心传授给祂的武功,每一个都是无价之宝。 毒液绝不会厚此薄彼,更不会喜新厌旧。 每个都得练,一碗水得端平。 旧功法要日日温习,新功法更需早日领悟。 [毒液成功掌握《惊雷腿》] [毒液领悟《摘星手》要诀] [代食效果触发] [你习得《惊雷腿》,当前初级(133/1000)] [你掌握《摘星手》,当前初级(189/1000)] 父子二人相视而笑,毒液眼中更是盈满欢喜。 稍稍有点问题的就是,武功现在是越练越多,练不过来,真的有点练不过来啊。 但毒液丝毫不觉得这份“爱的负担”令怪窒息,祂甘之如饴,特别乐在其中,甚至觉得太太太幸福啦~ 凡是父亲给的祂都欣然接受,给的越多,祂就越能感受到被父爱包围的温暖。 至于练不过来? 那不过是幸福带来的小小烦恼罢了。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天资有限啊! 毒液这样想着,就更加卖力地投入到爆肝修炼中,体内的“噗噗”声都带上了一丝欢快的节奏。 毒液还想修炼,冯睦却不得不叫停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冯睦低头看了眼手表,算算时间,差不离该出门了。 毒液眼巴巴的看着冯睦。 放松? 那是什么东西? 祂的字典里(主要由冯睦的只言片语和摇摇车儿歌构成)根本没有这个词汇啊~ 祂还未满一个月,祂怎么能放松,怎么敢放松的? 感受到毒液的情绪波动,冯睦一时间哭笑不得。 这都是祂潜移默化教给毒液的,后者接受的很好,就是太卷了,卷的连他都有点怕了。 他想告诉毒液要学会劳逸结合,想了想又觉得现在这样最好。 孩子建立三观的时候,就应该给祂把底子打的极端一些。 冯睦如此想着,就从桌子上拿起冷鲜柜,然后打开,对着毒液幽幽道: “是爸爸口误了,不是放松,而是爸爸是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想要交给你,为此,你得耽误修炼几天,你愿意吗?” 毒液闻言立即用力点了点头,硕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冯睦这才笑着继续道: “那你就先从影子里出来,暂时寄生在这个头颅里。在此期间你要隐藏好自己,直到.” 冯睦开始详细说明这个特殊任务的细节,毒液全神贯注地听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对祂来说,能为父亲分忧解难,远比单纯的修炼更有意义。 毒液恋恋不舍的脱离影子,一点点钻入进断首里….. 脱离影子共生,毒液能感觉到自己平平无奇的修炼天赋又骤降一大截。 毒液非常沮丧,但毒液忽而又福至心灵,觉得这未尝不是一次机会,既然都寄生入一颗脑子里了,那不是正好可以用来……幻想式修炼?!! 即便这只是一颗早已死去的脑袋! “咔嗒”一声,冷藏箱的锁扣应声合拢。 冯睦提起箱子,低头瞥了眼脚下突然变得孤零零的影子。 说实在的,他比毒液还要不舍。 毒液留恋影子,是因为影子赋予祂的武道天赋,尽管这天赋在父亲眼中可能微不足道。 而冯睦的不舍,则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全天候自动修炼的经验外挂。 “如果毒液寄生入影子后,能分裂成两个就好了!” 冯睦心中闪过个念头,然后提着冷鲜柜推门而出,喃喃自语道, “这份礼物我可是下了血本,希望李涵虞能识得这份礼物的珍贵啊!” 走廊上,内察部的成员们早已列队等候,一双双期盼的眼睛齐刷刷投来。 每次出门前面对这样的阵仗,总让冯睦有种帝王翻牌选妃的错觉,带谁或不带谁,都成了需要斟酌的选择。 冯睦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随手点了宫奇、刘易和蒋理三人。 被选中的三人顿时喜形于色,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落选者们则面上掩饰不住的沮丧,却仍保持着笔挺的站姿。 冯睦看着这一幕,不禁暗自摇头,下属太过狂热把心都放在自己身上,也是种甜蜜的负担呐。 这份赤诚容易让他产生莫名的负罪感啊~ 还好,他是反派,习惯了负罪感! 冯睦温和的笑笑,将冷鲜箱递给宫奇。 刘易和蒋理立即快步上前开道,当冯睦迈出大门时,专车早已稳稳停妥,车门恭敬地敞开着。 很难讲,就为这看似寻常的接送流程,蒋理和刘易私下里究竟偷偷演练过多少遍。 “走吧,去问候下监狱长!”冯睦淡淡的吩咐道。 蒋理与刘易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在他们心中,二监的监狱长早已经是冯睦了。 无论今后二监的典狱长办公室今后坐着谁,这座监狱真正的主人永远都只会,也只能是部长大人。 这不仅是他们二人的信念,他俩更坚信,这也是如今二监全体同僚,乃至所有囚犯的共同心声。 如果有人有不同的意见,那就只能请他陪钱欢了。 “是!” 两人异口同声,却在心底不约而同地补上了两个字。 宫奇就更不用说了,他可是跟小师弟有共同秘密的男人,一颗心更是不知不觉绑死在了小师弟身上。 车辆一路平稳行驶,速度不快不慢。 抵至李涵虞的别墅门口,时间是晚上22:00整。 对于冯睦的到来,李涵虞非常欢迎,至少面上是很高兴的。 冯睦稍稍观察了下别墅的守卫和布置,就跟着李涵虞来到最里的卧室。 冯睦先近距离看了会儿鱼缸,脸上浮现出一丝克制的哀伤,但不多。 这才显得真实,毕竟钱欢都在鱼缸里待好些天了,如果他还表现的过度悲伤,反而演的太过,显得虚伪了。 李涵虞轻轻将房门虚掩,适时开口压低声音道: “我本来想跟王议员推荐你,我以为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会考虑下你的,如此我在背后稍稍运作一下,你至少有三成可能性。 结果,王议员毫不留情的一口回绝了,他心里已经有坚定的人选了,他想要让杜长乐空降二监。” 李涵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真挚的歉意: “王议员主意已定,言辞间没有给我转圜的余地,我不敢再多说什么.再说下去,非但于事无补,反而恐会给你招来祸端。” 冯睦静静地听着,脸上稍有失望,但更多的是“让夫人为难了”的歉然表情。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遮掩下的眼底闪过诡谲的猩红,在心底默默记住了“杜长乐”三个字。 ——前几日那场莫名袭击的幕后指使者,会是此人吗? 冯睦没有任何证据,但他需要证据吗? 正如杜长乐可以仅凭一个念头,就派人袭杀他与王聪,他同样可以仅凭一丝猜疑,就将这个名字存入死亡名单。 神探破案还需要讲究个“自由心证”。 冯睦把人记到小本本就只需要——我记下你了! 李涵虞观察着冯睦的表情,继续道: “杜长乐我见过,此人表面一团和气,逢人三分笑,实则是个彻头彻尾的笑面虎,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而且是王议员一手提拔的绝对心腹,若真让他坐稳了二监监狱长的位置,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具体怎么个不堪设想李涵虞没有细说,只留下一个足够惊悚的留白。 她在等冯睦的反应,等冯睦的表态。 “夫人无需忧虑,我去杀了他就是!” 冯睦也不多问,毫不犹豫的说道。 无论他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忠诚,但总之,李涵虞对冯睦的回答很满意。 一个会杀人,也只会杀人用杀人来解决问题的忠犬,才是最受李涵虞信任的。 于是,李涵虞反向安抚冯睦道: “不必激动,杜长乐毕竟是王议员的人,杀了他很难收场。 放心,我自有办法,绝不会让杜长乐坐上二监监狱长的位置的,事实上,监狱系统已经暂时驳回了杜长乐的任命。” 冯睦恰到好处的露出疑惑之色。 李涵虞故作神秘道: “是娄断在监狱系统的内部会议上,举荐了另一个人,这个人是谁不重要,只是被推出来跟杜长乐打擂的,目的是让监狱长的位置暂时空悬。” 李涵虞停顿下意味深长道: “只要二监监狱长的位置空悬一日,我们就还有机会,你就还有机会!” 冯睦好似完全信了李涵虞的话,重重的点点头,后知后觉道: “原来如此,难怪夫人之前要留着娄断,就是为了这一步啊!” 李涵虞见冯睦的反应还停留在上一步,也不由笑道: “这背后,自然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若非你处理得当,娄断未必能如此‘配合’。” 李涵虞也不是存心欺骗冯睦的,恰恰相反,她对冯睦的信任达到了200%。 但这跟她冲冯睦画大饼,略施手段并不冲突。 或者说,正是因为信任,可以放心利用冯睦,她才更要用大饼吊住冯睦。 信任归信任,手腕归手腕,不可混为一谈。 信任,是建立在“可用”和“可控”基础上的信任。 手腕,则是确保这份“可用”和“可控”长久维持的必要手段。 不会真有人认为像她这种人,会对别人完全坦诚吧,何况是对待一条狗。 至于之后,钱欢要是醒来,回到监狱长的位置,冯睦会不会生出其他心思。 没关系的,届时,她不会让钱欢亏待冯睦的,再从其他地方补偿下冯睦就是了。 一条狗,吃不到最肥美的肉,给一块剩的肉最多的骨头也是能喂饱的嘛! 对于如何驯狗,李涵虞自觉是很有一套的。 她不光要利用冯睦,还要待钱欢醒来后,让冯睦继续做儿子最忠诚的忠犬,帮儿子彻彻底底掌控住二监。 冯睦倒是不知道李涵虞为了驯化自己如此煞费苦心,也懒得费神揣度。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也大致摸透了李涵虞的性格。 简而言之,钱欢的母亲就是个多疑到骨子里,且长了800个心眼子的女人。 不过,冯睦无需剖析李涵虞的每一步算计,只需确信一点: 李涵虞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她儿子钱欢,就够了。 如此,冯睦要做的就很明朗了,只要将一份精心准备的厚礼送到钱欢身边,而后静待丰硕的果实自动落入掌心。 就像在树下铺开毯子,只等熟透的果子自己掉下来。 冯睦轻轻晃了下手里的冷鲜储物箱,李涵虞果然上钩,开口询问: “这是什么?” 冯睦单手托住箱底,拇指灵巧地挑开卡扣。 丝丝缕缕森白寒气顿时泄露出来,露出里面冻至惨白的一颗人头。 李涵虞瞳孔骤缩,但并未过于惊慌。 冯睦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幽幽道: “我之前答应过监狱长,会为他送来[坟头老树]的项上人头,当作他的收藏品。” “[坟头老树]?!!” 李涵虞脑子飞速转动,立刻就想起了这个名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二监最开始暴出危机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坟头老树]。 一切问题的开端,就是从[坟头老树]的网上那片爆料开始! 不仅如此,九区这两日谣传的沸沸扬扬的[空气税]也是此人引爆的舆论。 “这人属实可恨该死!” 李涵虞冷哼一声。 冯睦将人头抓在手里,笑着补充道: “我想用这颗礼物当作监狱长出院回家的礼物,希望监狱长收到这件礼物,能尽早苏醒过来。” 李涵虞用双手很郑重的接过人头,看向冯睦的眼神愈发满意。 时至今日,还能惦念她儿子,并送来珍贵礼物的,自钱欢住院后可一个都没有,冯睦是唯一的一个。 何况还是一颗饱含心意的人头。 九区有多少人想要[坟头老树]死,不得而知。 可他们都没能找到[坟头老树],如今冯睦竟将其首级奉上,其中耗费的心力可想而知,实在是令李涵虞动容。 李涵虞深吸口气,感慨道: “劳你费心了,对了,你可知道我儿平日是如何保存这些…..藏品的?” 冯睦略作思索,认真答道: “我记得,监狱长最爱将他的藏品浸泡在透明的玻璃杯内,陈列在办公桌上,工作之余常常把玩鉴赏,陶冶心情!” 第598章 原来,我才是家里最表里如一的..... . 冯睦送完礼物后就告辞离开了。 李涵虞手里提着沉甸甸的礼物,目光在卧室内缓缓扫视。 寻常的水杯、花瓶显然太小,如何装得下[坟头老树]的人头。 忽然,她的视线骤然定格,看向了浸泡儿子的硕大鱼缸,鱼缸里的空间明显还很宽敞。 李涵虞心里当即有主意了。 当然,她不会鲁莽的直接将一颗脑袋直接扔进去,她还是非常谨慎的。 “护士长。“她朝医疗组方向轻轻招手。 守在门口的护士长立刻快步上前,白大褂下摆随着急促的脚步微微摆动。 李涵虞没有多余的解释,径直将人头递了过去。 护士长的面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双手则稳稳接过脑袋,动作轻柔的抱在怀里。 就仿佛她怀里抱着的不是一颗人头,而是一捧鲜花。 这般处变不惊的专业素养,不愧是第四医院的金牌护理团队,点赞!!! “仔细检查这颗头颅,” 李涵虞这才不紧不慢地吩咐道, “注意不要损坏了。” “好的,夫人。” 护士长抱着人头到一旁操作去了,这间改造过的卧室配备着顶尖的医疗设备,莫说检查一颗头颅,就是进行一次大型手术也绰绰有余。 李涵虞自然不是怀疑冯睦的好心,对人头做检查不过是她习惯使然罢了。 护士长将人头置于无菌操作台上,在无影灯的照射下,头颅皮肤的每道纹路、每处冻伤都纤毫毕现。 她小心翼翼的从人头上取下一点采样进行各种检测分析。 同时固定头颅,用各种射线机器透视人头,在旁边的电脑屏幕上构建出内部的详细影像。 血管、颅骨、脑组织(尽管已经失去活性)的断层图像被一一捕捉、分析。 “夫人,各项检测已完成,人头没有问题。” 护士长翻动着检测报告,语气笃定: “除骨骼密度略高于常人外,这就是一颗正常的死人脑袋。” “做好处理。” 李涵虞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继续吩咐道, “这是别人特意送给欢儿的礼物,我要它干干净净、安安全全地放进营养舱陪伴他。” “礼物?” 饶是见多识广的护士长,此刻也不禁心头一震。 她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暗自感慨:现在富人送礼的花样多啊,贫穷终究限制了她的想象。 很快,护士长召集了几名医护,开始对头颅进行专业处理。 消毒液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着专业而克制的沉默。 首先是对颈部断口做了缝合处理,是美容针,几乎看不出疤痕的那种。 接着通过微创技术,将特制生物凝胶缓缓注入颅腔,替代传统的防腐药剂。 最后在头颅面部,包括头发上,都仔细喷涂了一层密封的隔离“面膜”,并做了杀菌杀毒处理。 消毒喷雾的细密水雾中,整个处理过程既像在进行一场庄严的入殓仪式,又似在精心制作某种艺术品,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与神圣感。 一切处理妥当。 戴着无菌手套的医护,小心翼翼地托举着人头,缓缓沉入了幽蓝色的营养液中。 人头在水中徐徐下沉,旋转的角度带出优雅的弧线,仿佛被命运之手牵引着,不偏不倚地落入钱欢怀中。 钱欢无意识蜷曲的手臂,恰好环抱住下沉的头颅。 那颗头颅微微侧倾,青白的面颊贴在他长满新皮的胸膛上。 一人一首,就这样以一种无比亲密又无比惊悚的姿态,静静地抱在了一起。 李涵虞略显惊喜的看着鱼缸里的一幕,鱼缸折射的蓝光在她眼底跳动: “看来,我儿很是中意冯睦送来的这份厚礼呢。” 同时间。 冯睦也冥冥中感受到了来自钱欢的谢意。 [第二监狱(可部分缺失展开)] [第二监狱控制进度更新!] [当前掌控完整度94%→95%!!!] [事件日志新增记录: 钱欢收到了你的礼物,他抱在怀里显得甚是喜欢。(完整度+1%)] 冯睦嘴角同样勾起淡满意的弧度,精心准备的礼物能被好朋友喜欢,这可真是幸甚呐~ …….. 别墅区外围,精心修剪的景观带在夜色中静默伫立。 参天乔木的枝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灌木丛被园艺师修剪成严整的几何形状,宛若一道道活体栅栏。 上城屁股投下的霓虹穿过层层叠叠的叶隙,在如草坪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 光斑中蹲着一道人影,是冯矩。 从特派员别墅出来后,他并未走远,就一直蹲在树丛里。 眼睛时不时瞥向别墅区的出入口,他在等待,等待特派员的再一次召唤。 时间,对他而言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具象成视网膜上冰冷的数字: 【101:22:21】 【101:22:20】 【101:22:19】 【……】 “已经过去将近十个小时了,特派员那边应该研究的差不多了吧?” 冯矩左等右等,迟迟等不到特派员的电话,他都快急死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急——死——! “特派员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如果我能帮他一起研究,速度一定会加快许多。” 冯矩真的好想为特派员贡献自己的聪明才智。 他愿意用爱女的生命发誓,他这次是发自灵魂、舍生忘死地想要为特派员做点事情。 另外,冯矩也很笃定特派员一定会需要自己。 尽管他猜不出特派员为何对[邪祭]如此执着,是想要变成怪物,还是想要研究怪物,亦或者是想要……. 冯矩猜不透特派员的目的。 但无论特派员出于何种目的,后者拿到羊皮卷后,一定会设法举行[邪祭仪式]来验证羊皮卷的真假。 当然,以特派员高高在上的身份,他一定会找人来帮他验证。 “这个人就是我!” “我可以帮特派员找来主持仪式的祭品,一个,十个,一百个,我都能以最快速度为他找来。” “甚至,如果特派员需要我来成为祭品,也不是不行!” 冯矩的脑子疯狂转动,内心发狠: “我必须参与进[邪祭仪式],无论是准备祭品或是成为祭品,只要我能参与其中,我就有机会看见羊皮卷上的内容,再不济我也能亲眼目睹[邪祭仪式]的全过程。” 冯矩的想法看起来是在发疯,实则不然,他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晰。 在他眼里,羊皮卷如果是“充值窗口”,那[邪祭仪式]的过程或许就是“充值流程”。 对一个仅剩4天余额的人而言,这很可能是他最后的充值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 “如果,特派员迟迟不找我……” 冯矩的眼中,绝望与疯狂交织, “那我就只能铤而走险,亡命一搏了!” 就在这时,别墅区沉重的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平稳地驶出。 冯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地将身体更深地埋进树丛的阴影后面,只露出一对骇然的眸子。 轿车后座的车窗落下半面,一张年轻、平静、戴着边框眼镜的脸庞,清晰地映入了冯矩的眼帘。 里面坐着的赫然是他近日来想见却不敢见的大孝子。 “冯睦?!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巨大的惊疑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冯矩的大脑。 一瞬间,冯矩就感觉如坠冰窟,有种被巨大阴谋包裹的窒息感。 不怪冯矩疑神疑鬼,换成任何人处在他现在的处境,也不得不多想啊。 代入他的视角来看,即: 已知女儿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大概率跟[假面]有关,或者就是第二[假面]; 然后八成假定儿子同样是怪物,还给他身上种下了一个死亡倒计时; 记载[假面]秘密的羊皮卷此刻正在特派员别墅; 最后,儿子竟诡异地出现在同一地点!!! 由此可推论出……什么? 冯矩的脑子像一台过载的老旧机器,CPU疯狂运转,种种线索在他脑海中纠缠、断裂、重组……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冯矩十指深深插入发间,抓扯着头皮,使出了毕生的神探之力,杀死了自己所有的脑细胞,也理不清这团乱麻般的线索。 推理不出!无论如何都推理不出啊! 如果换了真的神探,或许能推理出真相吧~ 冯矩心乱如麻,但一种近乎本能的、模糊而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的背后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巧合。 冥冥之中,必定存在着一条无形的暗线,能将这所有事情都串联起来。 车辆平稳地驶远,汇入主干道的车流,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 冯矩依旧蹲在树丛的阴影里,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张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脸。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荒谬感,在胸腔翻涌: “女儿,一直在演戏,把我骗到了死,儿子也是在演我,且藏的最深,所以,到头来,我才是家里最表里如一的…..傻子? 车内,后排闭目养神的冯睦,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 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冯矩,都不用眼睛去定位,感知中就能标出冯矩的精准坐标。 冯矩的剩余生命是他恩赐的,后者一旦出现在他附近,就会第一时间被其感知到。 他只是懒得理会,甚至懒得投去一丝多余的目光。 “还剩4天的寿命了,却连一点像样的浪花都海没扑腾出来,真是令人失望呐。” 冯睦的心思已经不在老父亲身上了,他对老父亲也可算仁至义尽了。 他现在的心情,非要形容,大抵就跟冯矩当年放弃原主时是差不多的。 “我亲爱的父亲完全比不上妹妹啊,实在是太废物了,不值得在他身上继续浪费生命,浪费感情了。” 冯睦收回思绪,决定彻底放弃冯矩,任由其自生自灭吧。 ……… 厚重的红木门被从内部反锁,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书房内只剩下特派员自己粗重呼吸声,在过分寂静的房间里略显瘆人。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唯有书桌上的台灯,被拧到最亮的档位,投下一束惨白的光锥,将摊开的羊皮卷笼罩其中。 特派员整个人几乎伏在桌面上,鼻尖贴上泛黄的羊皮纸,贪婪地深嗅着那股陈年尸油特有的腐香。 金丝边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刺目的灯光,却遮不住他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混合着极度兴奋与赤裸裸贪婪的光芒。 “是真的……基本可以确定是真的……” 特派员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十几个小时滴水未进让他的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促使他做出这个判断的,并非什么严谨的学术考证,而是羊皮卷上面记载的仪式步骤之繁琐、要求之苛刻、过程之血腥残忍,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道德底线,甚至挑战了生与死的正常逻辑。 上面描绘的死亡图景,以及要求献祭者必须在极致痛苦中保持清醒的要求……都完美契合了他内心深处对“邪祭仪式”最扭曲、最癫狂的想象。 更重要的是——[假面]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不容辩驳的事实,如同铁铸的基石,为羊皮卷记载的[邪祭仪式]提供了最有力的可信度支撑。 须知天下邪祭仪式千千万,真正能成功的却寥寥无几。 绝大多数不过是痴心妄想者自我欺骗的谎言,或是疯子自导自演的惨剧。 可眼前这份……它指向了已知的成功案例——假面·郑航! 而特派员执着于[假面],不就是想捉住一个邪祭寄生体,继而把邪祭寄生体运回上城,运回家族立下功劳嘛。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大家族的族内子弟,竞争是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 外人只看见他们光鲜亮丽,便以为他们从出生起就坐在云端,然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云端里是何等残酷的角斗场。 不光是少家主的位置需要竞争,便是家族内各个位置都是需要竞争的。 少家主的位置他的身份不够,也压根儿不敢想。 他的目标,只是想成为一名被家族认可的优秀子弟,进入重点培养序列,成为未来少家主班底中的一员。 哪怕只是班底中不起眼的一员,只要能掌握家族内部某个重要部门的实权职务,能够真正调动一部分家族资源,他就心满意足了! 即便这般“卑微“的野心,要实现也难于登天。 首要条件便是必须挣脱下城这座腐臭的泥潭,重返上城的光明世界。 而要赢得这张回归的通行证,他必须. 第599章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而要回到上城,他必须立下能让家族侧目的功劳。 这功劳不是他能在下城做的多出色,比如说把巡捕房打理的多好。 这些都是无用功,他就算把九区的巡捕房做到下城第一也没啥用。 你维护的是下城的治安又不是上城的,你的功劳与上城何干? 更何况他也不可能做到。 这个道理特派员内心门儿清。 他作为上城特派员的身份听起来很大,代表上城意志,监察下城一切。 但实际上呢? 骗骗别人也就够了,千万别骗了自己。 他的权力可大可小,弹性十足。 某种程度上是无限大,但也无限小。 说的更通透点,他真想做出点政绩来,那他的权力就会被压缩到无限小,但如果他只是他只是尸位素餐,吃喝玩乐,那他的权力又可以膨胀到无限大。 简而言之,常规途径是走不通的,他当前唯一有可能立功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活捉一具邪祭寄生体。 而一具邪祭寄生体,在上城绝对是会被哄抢的战略性资源。 其实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可自从几个月前,[命运]的十三席近乎倾巢而出袭击了上城议会,展现出了种种恐怖的威势,造成了天倾事件后。 邪祭的重要性就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研究邪祭、理解邪祭、掌控邪祭……这已成为上城议会,以及各大家族心照不宣的共识。 简称邪祭竞赛! 当然,邪祭跟邪祭寄生体之间还隔着层鸿沟呢! 可问题是,邪祭也不是谁都能捕捉的啊。 反正,以特派员的实力,他是绝不可能对邪祭本体动歪念的。 他清楚自己的斤两,他又不是疯子。 他是想回上城,又不是想死。 可邪祭的念头不敢打,自己送上门来的邪祭寄生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何况还是一具野生的幼生体 然而,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 他手下的人,全是废物! 前前后后追捕了这么久,却始终连[假面]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让他在愤怒之余,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可现在不一样了,[假面]抓不住不重要了。 他可以想办法自己制造出[假面]来,只要这张羊皮卷能被验证是真的。 特派员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羊皮卷,镜片后的眼眸似都燃烧了起来: “一个[假面]何如十个[假面],一个邪祭寄生体就足够让我调回上城,那如果我能源源不断的制造出邪祭寄生体,那我” 他现在不是活捉一个邪祭寄生体了,他是要打造出一条邪祭寄生体的生产线出来了。 如此,很多原本完全不敢奢望的念头,此刻却如同荒原上的野草,在他颅内疯狂滋生。 “呼……呼……” 特派员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低下头,再次凝视着羊皮卷上那张扭曲诡异的“人脸”。 灯光下,他嘴角勾起的笑容,也渐渐变得扭曲、狰狞,似不知不觉正与羊皮卷上面孔重叠在了一起。 “就是献祭的步骤很麻烦,而且不只要献祭一次,要献祭好几次,第一次要一个合格的祭品,第二次要十个,第三次就得要50个…….” “不止如此,每一次献祭,还需要向祭品投喂很多很多铁?” 特派员眼神闪烁不定。 半晌,特派员合上羊皮卷,收入怀里贴身收藏。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褶皱的昂贵西装。 “咔哒。” 特派员缓缓拉开了书房门。 候在门外的女佣立即奉上醒好的红酒。 特派员浅抿一口,目光在女佣身上淡淡一扫,笑道:“1个。” 女佣听不见,恭敬的退下。 特派员走在别墅内,来回逡巡环视,嘴里轻数着: “2个,3个,4个,5个…….” 说来有趣,他在这间别墅里住了这么久,可还未记住别墅里究竟有多少佣人,今天,是他第一次正眼好好的瞧瞧他们。 花了2分钟。 特派员好好在别墅内踱步一圈,他的目光在每位佣人脸上停留,带着前所未有的专注。 佣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莫名觉得今天的“主人”看他们的眼神格外温柔。 是的,顶级家政公司的服务理念就是:给客户主人般的极致享受。 尤其面对是特派员这种尊贵的长包客户,佣人们的职业操守,真的可以任由“主人”为所欲为。 毕竟,无论“主人”做或不做,家政公司给他们的薪资都已经涵盖了113项“附加服务”。 之前特派员没有要过这些服务,但今天,或许是他想要了? 最漂亮的佣人翠花眼睛一亮,意识到也许是她的机会来了。 遂故意靠近特派员,在其视线范围内来回晃动,擦拭桌子弯腰时更是将屁股顶的很翘。 因为她不能说也听不见,所以她特别会察言观色,她能看出特派员看大家的眼神藏着炙热的渴望。 而作为本支家政小队里最漂亮的颜值担当,她是有舍我其谁的奉献精神的。 不是为了公司支付的薪酬,而是为了主人家满意后,随手给的小费。 要知道,这部分额外收入,她是不需要跟公司三七分的。 “才9个?” 特派员心情瞬间不是很美丽了,有种受到轻慢的感觉。 他堂堂特派员,家政公司竟然只给他派了9个佣人来服务,瞧不起谁呢? “连十个人都凑不齐,只能进行第一次[邪祭仪式]?”特派员内心惆怅。 不过,一次也行吧,先试试火候。 特派员的目光果然被翠花所吸引,心里笑道: “这女人一直在搔首弄姿吸引我眼球,也罢,我喜欢上进的人,第一次机会就给她吧。” 他朝女佣招了招手,而后返身往二楼的娱乐室走去。 娱乐室很宽敞,墙壁和门都填充了最好的吸音材料,私密性非常好,最重要的是,正适合进行一些……少儿不宜的活动。 翠花看到特派员招手,脸上瞬间飞起激动的红晕,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快步跟了上去,生怕慢了一步机会就溜走了。 其余佣人目送这一幕,眼中翻涌着羡慕嫉妒恨,无论男女此刻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浮出相同的念头——“彼可取而代之!” 翠花走进娱乐室,还很贴心地随手将门合上。 特派员让翠花站到中间,上下扫量了她几眼,幽幽道: “有点瘦啊,不知道血够不够用,祭坛得画的小一点。” 翠花听不见,但能感受到“主人”的眼神愈发炙热了,有种想把她浑身都剥掉的感觉。 她心中既紧张又期待,脸颊绯红,微微低下头,摆出羞涩的姿态,等待着“恩宠”的降临。 特派员没急着动手,还差关键的一步前戏——喂铁! 仪式要求,在正式献祭前,需要给祭品喂食十斤铁。 但是他刚在别墅内扫了一圈,愣是没发现一件铁制品。 铁是穷人才用的粗鄙材质,富人都用金的,银的,翡翠的,玉的,琉璃的……想从别墅内找块铁出来,还真的挺难的。 特派员自然不会亲自去五金店购买,他想了想只能拨出电话,打给冯矩。 他在下城还是太缺可用之人了,满打满算只有冯矩可算半个心腹,可惜能力不太行。 曾几何时,他还能借家族的虎皮调动调查兵团。 兵团长之子周剑更是对他殷勤备至,随叫随到,可后来没过多久,他给周剑打电话就时常打不通了。 虽然,周剑总会客气的回电致歉,解释在隐门内执行机密任务。 可是吧,特派员又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周剑似乎在躲着自己,那种避之如蛇蝎的态度,实在令他摸不着头脑。 别墅区外的树丛中。 别墅区外的树丛中,手机震动声突兀响起。 冯矩拿起手机,屏息凝神。 电话里特派员的声音却令他呆立当场。 “什么东西,十斤铁?” 冯矩差点以为是耳朵出现了幻听,不得不确认道: “特派员您说的是铁吗,哦哦,好的,什么样的铁都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传来更详细的补充要求: “要最贵的铁,能吃的那种。” “买你能买到最贵的铁,要能吃的。” 通话结束,冯矩眉头蹙成疙瘩。 一般人恐怕真理解不了特派员的要求,但冯矩催动“神探”之力,很快推测出了真相。 他的“神探”之力看不透儿子,还看不明白特派员?!! 冯矩舔舔阴冷的嘴唇,喃喃自语道: “最贵的铁,还要能吃,这就是[邪祭仪式]的要求吗,果然是邪门儿的令人难以想象呐!” 冯矩心中推出结论: “十斤铁应该是给祭品吞入肚子里的,所以能吃是[邪祭仪式]的必要条件之一,至于''最贵’……多半只是特派员自己的喜好。” 冯矩眼中泛出智慧的光,他已经找到了[邪祭仪式]的第一块拼图,但还远远不够,他还需要更多的拼图。 环顾四周,别墅区附近自然寻不见五金店的踪影。 他只得掏出手机,在导航指引下去远一点的地方购买。 又贵又好吃的铁,在五金店是不可能买到的,何况还要买十斤。 冯矩没有傻乎乎的真按照特派员的指示照做,他进店扫了一圈,就以最快速度指向货架上的铁珠。 铁珠就比常见的药丸稍大一点,表面光滑很适合吞咽。 四十五分钟后。 冯矩提着沉甸甸的铁珠袋重返别墅,把手上的袋子递给了特派员。 他跟在特派员身后,亦步亦趋想要跟进娱乐室。 特派员却在门口蓦然转身,抬手制止: “你在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门扉无情合拢。 冯矩僵立原地,面色阴晴不定:“.……” (此处应该有BGM:我应该在门里不应该在门口~) 惊鸿一瞥间,冯矩只来得及窥见屋内站了个女人。 翠花很疑惑的看着特派员提了个黑袋子进来,然后就看着特派员攥着笔,继续在地上描绘着一副奇怪的图案。 她知道有钱人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助兴癖好,可她看了半时天,也没看出来特派员究竟想做什么。 如果,这是助兴的前戏,那45分钟也忒长了点吧。 当特派员完成最后一笔,取出羊皮卷仔细比对时,又蹲下身子擦擦改改一通,翠花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猛地攥住,笔尖狠狠划过肌肤,鲜血顿时涌出。 “照着地上的图画,用你的血画!” 特派员在女佣惊恐的眼神中,在一旁的墙壁上,用染血的笔写下了一行字。 此刻翠花才恍然大悟——原来特派员方才是在为她打草稿,好让自己照着临摹。 只是这“临摹”的代价,竟是她的鲜血 翠花惊惶失措,眼睁睁看着特派员在她面前打开塑料袋,伸手抓出一大把铁珠子。 15分钟后。 翠花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原本纤细的腰腹高高鼓胀起来。 她视线逐渐模糊,恍惚间似有张扭曲的脸浮现在天花板上,正在俯瞰着自己。 耳畔突兀地响起机械般冰冷的声音: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声音冰冷机械,没有一点点温度,似乎跨越了遥远的空间,带着非人的寒意。 翠花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生命的意义,她从来没有思考过啊。 弥留之际,她竟还在想: “对了,我这次的服务,应该算在113项附加服务里的哪一项呢,我要死了吗,可我还没收到小费啊…….” 特派员站在角落,眼球布满血丝。 他惊恐地发现天花板已被黑雾覆盖,像是连通了另一个时空,接着一对诡异邪恶的眸子从黑暗后窥来,冰冷地扫视房间。 那对眼睛他无法形容,瞳仁没有固定的形态。 一会儿是纯粹的、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一会儿又变成截然相反的、死寂的骨白;一会儿又燃起灼热的、滴血般的猩红。 三种颜色在不停地旋转、变幻、流淌……如同无数万花筒组成的三色迷宫,散发出极致的邪恶与冰冷。 仅仅是被余光轻轻扫过扫过,就让他灵魂震颤,仿佛整个灵魂都要出窍,下一瞬就会吸扯入那对眼睛里。 “邪祭?邪祭真的回应了!!!” 特派员嘴唇发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第600章 穿越大灾变的诺亚方舟 “第一次献祭,就沟通上邪祭了?!!” 特派员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嗓音因极度亢奋而扭曲变调,头皮阵阵发麻,狂喜与恐惧如同两股激流在颅内对冲。 好消息,他现在可以无比确认羊皮卷是真的了; 坏消息,羊皮卷太真了,只一次就把邪祭给召来了。 尽管只来了一对眼睛,可问题是,特派员是真没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说好的三次献祭呢?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怎么一次就把邪祭召来了? 一发入魂啊,我屮!!! “我现在该做什么,该跟邪祭打个招呼吗,祂能听懂我说话吗,难不成我得跟祂比划手语?!!” 原谅特派员的手足无措,毕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进行[邪祭仪式],是真的没什么经验。 异变陡生! 特派员看见地上的女佣,高高鼓胀的腹部,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紧接着,就似风化了般,从边缘无声地瓦解、消散。 首先是手指、脚趾,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然后是四肢、躯干……如同被投入火炉的纸人,没有燃烧,没有声响,只有缥缈的黑烟升腾。 短短数秒,活生生的人便消弭于无形。 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佣人制服——上衣、裙子、围裙、袜子,软塌塌地堆叠在冰冷的地板上,浸泡在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血泊之中。 仿佛一个被瞬间抽空了填充物的玩偶,只留下一个证明自己存在过的“空壳”。 这一幕让特派员陡然回想起了王意林被[假面]吸干血细胞的干尸。 特派员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脖颈僵硬地仰着,是既希望顶上的那对眼睛能注视自己,又害怕那对眼睛真的看向自己。 然而,祭的目光始终在祭坛上游移,吝于施舍他一眼。 “明白了,祭坛就是供奉给邪祭的餐盘。” 特派员当即若有所悟,没想到啊,邪祭还怪讲用餐礼仪的。 不像人类,都喜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又过了10来秒,天花板上的黑雾逐渐变的黯淡,似要缓缓消散离去。 特派员长舒一口气,却又涌起强烈的不甘。 而后,他狠狠咬了咬牙齿,一寸寸的踱动步子迈到了祭坛的边缘。 他没敢再迈进去,他怕自己上了餐盘,会被邪祭误会。 但他又不甘心让邪祭吃了白食,就这般离去了。 然后,他停在“餐子”的临界处,一段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声音很轻,就好像是隔壁有人在讲悄悄话,却被他隔着墙偷听到了耳朵里。 特派员愣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福至心灵般想道: “女佣没有回答邪祭的问题?或者回答错误了,所以才被吃掉了?” 特派员暗骂一声愚蠢,好像有点知道[邪祭仪式]该如何成功了。 不,应该说,他好像有点知道如何正确的制造出[假面]来了。 不是特派员自夸,他可太明白生命的意义了,他可太想真正的活着了啊! “邪祭的这个问题应该找我来回答啊!” 特派员心底幽幽的想道。 与此同时,天花板上的黑雾连带着那双恐怖的眼睛一起缓缓消散了。 黑雾散尽,天花板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顶上的吊依旧散发着柔的光晕,将特派员脚下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特派员深深吐出口气,准备开门让人来清扫下屋子。 想了想,他难得的自己动手打扫卫生,这大抵也是他从生下来后的第一次。 娱乐室里自然没有拖把抹布,但地上那套浸透血水的女佣服,倒是现成的“清洁工具”。 他用皮鞋碾住衣物,在地上来回拖拽,很快便将手绘的祭坛涂抹得面目全非。 古纪元很多东西都毁在大灾变里了,可有些生存哲学是能穿越灾变的。 ——唯器与名不可假与人! 此刻,验证真实的羊皮卷及其记载内容,便是特派员的“器与名”。 莫说假手他人,便是让人多看一眼,都要千刀万剐! 门外。 冯矩将耳朵死死贴在门板上,以他死而复生后加强的五感,就愣是没听到屋子里的一丁点声音。 这要换成他家的门,里面放个屁,门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门啊,真该死啊。”冯矩脸色阴翳,心底暗骂不止。 就在他心绪翻腾之际,门忽地从里拉开。 冯矩反应极快,瞬间站直了身体,脸上所有阴翳瞬间收敛,换上了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询问的恭谨表情。 但他的视线,却第一时间越过特派员的肩膀往屋子里乱瞄。 “看不太清楚,还是得进去才能看清地上的图案。”冯矩心里暗暗可惜。 “进来吧,有件事我要交代你去做。” 特派员却忽然让开身子,示意冯矩进屋。 冯矩终于得偿所愿踏入房间,待看清被污染的不成样子的“案发现场”,一股悲愤直冲脑门。 “特派员需要我做些什么?”冯矩心底仍残存着一丝侥幸。 特派员冷笑一声道: “李晌敢拿假东西来糊弄我,我很生气,我要他死,你明白怎么做吧?” 冯矩嘴巴张了张,心头隐隐发寒:“.……” 假的,你把现场打扫这么“干净”? 懂了,绝逼是真的。 之前,没有立刻杀人灭口,是尚不确定羊皮卷的真伪,现在确定了,所以急不可耐要杀人灭口啦~ 特派员冷冷看着冯矩,寒声道: “上次的事情你做的非常令我失望,但我是个念旧情的人,愿意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莫要再让我失望了。” 特派员顿了顿,抬手拍拍冯矩的机械臂,笑道: “巡捕房的局长位置,要么是他的.要么就是你的。这个选择题,不难做吧?” 现在是局长的问题吗? 现在是我没有充值权限啊,魂淡! 冯矩心底万马奔腾,他确实想为特派员效力,但绝不是只杀一个人啊! 他最终只能咬牙挤出一丝狞笑:“我立刻就去处理掉李晌。” 特派员收回手掌往门外走去,冯矩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地上的血污,赶忙跟上。 特派员心情非常愉悦,亲自将冯矩送至别墅门口,勉励道: “[假面]你找不到,李晌你不会找不到吧?” 冯矩重重点点头,杀气腾腾道: “特派员放心,李晌那蠢货,我一个电话就能约出来。” 特派员“嗯”了声,又似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 “那就好,对了,那个什么青狼帮的马斌,让他下去陪李晌做个伴儿。” 别墅门关上,冯矩站在门口,整个心哇凉哇凉的。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 冯矩深吸口气,一边快步离开别墅区,一边掏出手机,看着通讯录上的名字,缓缓拨出电话。 别墅内,几名佣人正战战兢兢地擦拭着娱乐室的地板。 此刻她们早已没了“取而代之”的野心,只剩下满心惶恐。 翠花死了固然可怕,更可怕的是,屋子里找不到翠花的尸体。 他们明明已经将房间内每个角落都清扫过了,可愣是连一块肉渣都没发现。 《消失的她?!!》 特派员根本不在意佣人们在想什么。 因为,他们会严格替他保守秘密,而且,他们也不会逃离别墅。 逃离别墅的瞬间,他们颅内的芯片就会自动清除掉在别墅内的记忆,然后照常回来工作。 “家政公司,呵——,妙不可言呐!” 特派员倚在墙边,看着认真工作的佣人们,眼神愈发的炙热,仿佛在说——一个都不能少! 在他眼里,这些哪里是佣人啊,分明就是制造[假面]的原材料。 看着佣人们,特派员脑海中仿佛已经看见,一个个[假面]被流水线似的生产出来,而后又源源不断的送回上城。 世间还有比这更美妙的场间吗? “这背后蕴藏的价值太大了,我一个人吃不下,需要有人来帮我。” 特派员已经开始为不久的光明未来做提前打算了。 生产[假面]的环节,他受点累,可以自己做,这在生产中,叫作核心技术的保密。 但之后的“运输”、“销售”,他一个人是做不了的。 最关键的是,想要风风光光重返上城,在家族中崭露头角,都需要上面有人为他去争取,帮他推波助澜。 以前就算了,他没做出过什么功劳,想帮他的人也说不上话,导致他被家里发配到下城来。 如今,他终于能做出功劳了,还将是极为耀眼的功劳,他可不得……. 特派员掏出手机,指尖微微发颤地拨出那个久违的号码。 “嘟——嘟——” 短暂的等待音,在特派员听来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清了清嗓子,脸上肌肉努力调动起来。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乖巧笑容,声音亲昵而热切: “妈——,是我!” “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儿子我回应该可以调回来了。” 他故意停顿一下,似乎在吊胃口,声音掩饰不住的得意道: “妈,你一定猜不到我在下城发现了什么…….” …….. 天空是下城从未仰望见的广阔无垠。 外圈是化不开的浓黑,内圈却澄澈如雪,随着日升月落,昼夜更替。 白昼时分,漆黑外环包裹着雪亮内核,炽阳高悬中央; 夜幕降临,洁白内环外覆墨色天穹,冷月孤悬其间。 白与黑泾渭分明,势均力敌,正如白天与黑夜,以绝对精确的尺度瓜分着昼与夜。 白天十二个小时,黑夜亦然; 太阳居中十二个小时,月亮亦然。 有一种亘古不变的美! 天空之下,则是金属、玻璃、全息投影与冷冽的光线构成的城市。 参差林立的巨型建筑群犹如钢铁铸造的丛林,每一座都直插云霄,表面流淌着永不熄灭的数据霓虹。 空中航道纵横交错,形成精密的光网,无数流线型飞行器在其间无声滑翔,拖曳出转瞬即逝的光痕。 地面并非传统的街道,而是覆盖着一层光滑如镜的智能材质,表面流转着幽蓝微光。 它并非静止,而是时刻处于一种智能的流动状态。 行人只需踏足其上,无需迈步,脚下这层“活”的地面便会收到指令,如同液态金属般涌动起来,将人平稳、无声、迅捷地送往目的地。 空气更是洁净得超乎想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甜香。 这是因为空气里注入了分子级的药物,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地面更是一尘不染,任何落下的尘埃或污渍,都会在瞬间被地面材质吸收、分解,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而,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三圈如同神迹般耸立、贯穿天地的环形巨壁,将整个世界分割成了外城,中城,内城,核心城。 它们并非简单的城墙,而是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宏伟屏障,每一座都没入墨亮天际,消失在视野尽头。 恍若支撑天幕的宇宙支柱,又似分割世界的天神铡刀。 所有常有孩童天真地幻想:上城并非自行漂浮,而是被这参天巨壁,生生悬挂在了天空上。 忘记孩童的天真幻想,视线从天空俯瞰向内城,却存在着一片片古老的建筑群。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碧瓦覆盖着连绵的屋顶,似与周遭极致科幻的色调格格不入。 这片区域的违和感并非设计失误,而是权力最顶峰的刻意彰显,里面居住的便是上城真正的权贵之家。 传闻这里的每一座古老建筑,皆是几百年前,直接从下城地表连根掘起,如同移植名贵花木般,整片原封不动地栽种于此。 这里每一块砖瓦,每一寸泥土,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 居住在这里的权贵,他们的根系,他们的历史,他们的权柄,远比上城本身更为悠久。 这些建筑不仅是居所,也是权贵们古老血脉的丰碑,更是彰显他们凌驾于时空之上的傲慢徽记。 换而言之,这片建筑群就是穿越了大灾变的……诺亚方舟! 第601章 天穹冠冕,神圣血脉 此刻,在这片古老建筑群深处,一座宏伟、气象森严的府邸巍然矗立。 朱漆大门厚重无比,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色泽沉郁如墨的匾额,上面以遒劲古朴的笔法,镌刻着一个巨大的古体字——“宋”。 府邸深处,某个被奇石异草、珍稀古木环绕的静谧院落里,身着华贵丝绒长袍、仪态雍容的美妇人正缓步于回廊之下。 她的面容保养得极好,看不出确切年龄,只有岁月沉淀下的从容与威严。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她的华服或容颜,而是她头上佩戴的那个物件。 那是一个覆盖了她整个头颅上半部分、线条流畅、晶莹剔透的玻璃罩。 这绝非普通的玻璃,材质似水晶又似某种高聚合能量晶体,散发着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金色光晕。 表面光滑如水滴,却又隐约能看到内部有极其细微、如同神经脉络般的金色光丝在缓缓流淌。 玻璃罩有一个无比尊崇的称号——天穹冠冕。 寓意将天穹倒扣在脑袋上,也有“天佑之人”的意思。 另外,天穹冠冕可不单单是象征意义的装饰品,更是上城科技金字塔尖的璀璨明珠。 在其“布灵布灵”的外壳里,凝聚了无数尖端科技的结晶。 它是最完美的通讯器,无需任何肢体动作,仅凭意念便能接通覆盖整个上城的灵能通讯网络。 它是全息界面,佩戴者的视野中,可以随时迭加、切换无穷无尽的信息流——实时数据、环境分析、目标追踪、全息地图、乃至他人的生理信息(只要权限足够)。 世界在她眼中是透明的、被解析的。 它是随身超算,内置的量子芯片连接着超脑终端,能瞬间处理海量信息,辅助决策,进行最复杂的推演和模拟。 它是智能管家,连接着府邸乃至更广阔区域的物联网中枢,控制着环境、网络、机器人等等。 它是终极防具,能量护盾发生器集成其中,能在遭遇攻击的分之一秒内展开,足以抵御重型能量武器轰击的力场。 同时具备强大的精神防护能力,抵御心灵窥探和干扰。 它更是身份烙印:每一个“天穹冠冕”的制造、激活、佩戴,都必须经过上城最高权力机构——元老议会的批准。 是有资格进入核心城觐见…..的通行证。 任何非法持有或佩戴,都是要喜提“九族消消乐”的。 这么说吧,整个上城三壁四环,包括所有的自然人,改造人,智械人,新人类等等,统计下来约莫数千万人口。 其中有资格合法佩戴“天穹冠冕”的人还不足1000人。 而这不足千人中,九成都集中在被称为“神圣血脉”的二十个世家大族。 宋氏,正是这二十尊贵姓氏之一。 当然,就算是宋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资格获得“天穹冠冕”,能够获得“天穹冠冕”的族人,无一不是家族的核心人物。 要么是对家族有重大贡献,要么就是通过了家族的层层考核,于同辈中脱颖而出,要么就是联姻进来,背靠娘家的支持,属于是娘家带来的嫁妆。 宋氏在神圣血脉中排名靠后,三百年来仅获得三十四顶“天穹冠冕”。 而如今,族中佩戴此冠冕者仅存二十二人,其余十二位,皆在不久前的“天倾之祸”中陨落。 其中7个“天穹冠冕”随遗体找回,现已被重新奉于束冠阁中,等待新的“天佑之人”。 剩余5个“天穹冠冕”跟遗体一起被彻底轰成碎渣了。 要知道,元老议会制定的规矩里,“天穹冠冕”一经赐予,是允许私下转让的,只要通过重新报备登记即可。 这是核心城…..对神圣血脉的优待,是帮助他们能维系统治的根本。 可同时,“天穹冠冕”一旦遗失或损毁,可不会给重新补办。 这背后则是核心城….对神圣血脉的“厌倦”,更是促使他们互相倾轧的暗手。 而此刻,这位美妇人头戴的“天穹冠冕”则是联姻的嫁妆,来自于其母族曹家。 曹氏同为二十神圣血脉之一,排名更在宋氏之上,居于中游。 美妇人应该尊称其为宋曹氏,是宋家三房家主宋邦彦的夫人,本名曹观音。 值得一提的是,二十年前,宋邦彦是有资格争一下宋家的家主之位的。 却因曹氏姻亲势力过于庞大,引发上上任家主忌惮,最终落败于现任家主宋邦武之手。 但也正是因其姻亲势大,故而落败后仍能保留性命,并执掌了三房一脉。 这其中的权力博弈与家族秘辛错综复杂,若要详述恐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尽。 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只叫大家知晓,美妇人宋曹氏为宋氏三房的主母,膝下育有二子。 长子名为宋匡毅,天资卓越,深得宋邦彦器重与栽培。 次子名为宋匡延,属于是大家族里喜闻乐见的纨绔小儿子,也就是被发配去下城九区的特派员。 此刻,电话里,为了获得母亲的支持与帮助,特派员宋匡延几乎是和盘托出: “.……妈,你信我,我这回没骗你,我刚才验证过,羊皮卷是真的,真的能召唤来邪祭,虽然,祭品可能不太合格,不太符合邪祭的胃口,不过,我已经找到了关键之处。 只要我再多试几次,不愁找不准方法。 而只要我能成功制造出一个[假面]来,我就能源源不绝的制造出…….” “批量制造邪祭寄生体?!!” 宋曹氏瞳孔微微一缩,很清楚若次子所言属实,这背后代表着什么。 天倾之祸后,神圣家族都在进行[邪祭竞赛],宋家因为种种原因,在这方面很落后,但若能得到批量的邪祭寄生体,未尝不能弯道超车。 宋曹氏思维电转,瞬息间便在“灵犀冠冕”的算力加持下,推演出了后续的可能性。 凭借宋家掌握的尖端生物科技,若能获得足够多的邪祭寄生体样本进行逆向工程,是有一定概率能逆推出其背后邪祭本体的“基因图谱”的。(或者说,其存在形式的能量编码、规则核心。) 而一旦掌握了这邪祭真正的“基因图谱”,就绝不能说没有可能克隆出邪祭的本体来。 即便无法达到[命运]十三席那般境界,他们既能将邪祭封印于己身,以凡人之躯完全驾驭邪祭的恐怖威能; 更确切地说,是以人类之躯成倍承载并扭曲着邪祭那非人的威能。 亦或者,直接将邪祭从肚子里放出来,实现物理层面的万倍膨胀,直至遮天蔽日. 若非如此,那日何以被称为“天倾之祸”? 多数人都以为“天倾之祸”的“天倾”是夸张的比喻,但作为神圣血脉的一员,宋曹氏很清楚,“天倾之祸”可不仅仅是比喻呐~ 仅仅是被勾起了那日的回忆,一股源自基因深处的战栗便如冰潮般席卷全身。 好在下一秒,“灵犀冠冕”便将她脑海中残存的恐惧震荡都屏蔽,抚平了。 宋曹氏深吸口气,心绪恢复冷静,意识转换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赞许: “让你去下城历练历练,看来真有效果,很好。” 这简短的肯定,却让通讯另一端的特派员心头狂跳,他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 宋曹氏继续道: “你现在最紧要的,是真的制造出一个[假面]出来。” 宋匡延紧握手机,连连应声: “你放心吧,妈,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然而,宋曹氏话锋一转,语气中透露出家族内部权力倾轧的冰冷现实: “但你要明白,大房那边,对咱们三房,一直很提防,三房最近也是风雨飘摇,你父亲那边…..哎……” 她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总之,若你做不成成绩,你父亲也不会故意徇私偏袒,把你调回族里,落人口实。” 宋曹氏停顿了一下,又给儿子吃了颗定心丸: “但只要你做出成绩,莫要说调回族里,便是‘天穹冠冕’的名额,妈也能为你争取来。” 电话那头,宋匡毅呼吸登时急促。 喜欢给别人画饼吃的特派员,终于也吃到了老娘画的大饼。 宋曹氏的声音带着强大的诱惑力: “有了‘天穹冠冕’,你未来才有资格去核心城觐见,才能真正帮到你大哥。” 提到长子,宋曹氏脸上也浮现出真切的笑意: “你哥啊,总是在家念叨,说下城贫苦,怕你委屈,让我和你爸想办法早点把你调回来。 这下好了,他要是知道你不仅回来,还有可能戴着‘天穹冠冕’回来帮他,指不定要多开心呢。” 宋匡延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孺慕之情和兄弟义气: “妈,儿子也日夜盼着回归家族,为大哥分忧。” 他的话语真挚无比,仿佛对“天穹冠冕”的渴望,都远不及对回归家族,辅助兄长的渴望来得强烈。 宋曹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最后叮嘱道: “你现在做的事情很重要,切忌急躁,宁肯慢一点,也要万无一失,尤其记住守住秘密,就算你现在身处下城,也不要放松警惕。 要时刻记得,可能有眼睛,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盯着你!” 宋匡延能听懂母亲的暗示,即第一步样品的制造,只能靠他自己。 因为,母亲那边过早的介入帮助,势必会引来暗处的眼睛。 “我明白,妈!您放心!” 宋匡延再三保证, “我一定小心再小心,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电话挂断后,宋匡延环视着焕然一新的娱乐室,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低声自语道: “我的好兄长,既然你总是在母亲耳边''挂念’我,那我可得早些回去,好好''帮衬’你才是啊。” ……… 同一时间。 推开厚重的、雕刻着梅兰竹菊的楠木门扉,一股混合着陈年纸张、上好徽墨与淡淡檀香的独特气息便扑面而来。 书房内的陈设古意盎然,不见半分现代科技的痕迹,恍惚间令人疑心穿越回了古纪元的文人雅舍。 一张宽大的花梨木书案临窗而设,案上除了文房四宝,还随意放置着一颗摘下来的“天穹冠冕”。 一般人若得到“天穹冠冕”,恨不得24小时戴在头上,可宋匡毅不同,如果不是必须要佩戴的场合,他轻易不愿戴着。 此刻,宋匡毅便坐在书案后,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看得入神。 他的样貌与远在下城的特派员酷似,然而,眉宇间的神韵却截然相反。。 特派员的眼神如同淬毒的冰棱,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鸷与冷酷;而宋匡毅的眼神则温润平和,如同上好的暖玉。 他穿着素雅的月白长衫,袖口和领口绣着极淡的青竹暗纹,更衬得他气质温和宽厚,一派古典贵公子的风范。 其实,上城已经很少有人读纸质书籍了,大都是看电子版的。 而且看电子版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毕竟,直接通过脑机接口下载阅读更方便快捷。 他读得很慢,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能触摸到时光的纹路,眼神专注而沉静。 书案旁,一名穿着素净佣人服年轻女佣垂首侍立,正仔细地剥着橘子,剔去橘络,将橘瓣放入书案上的白玉小碗中。 身着玄色长衫、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快步走入进来。 宋匡毅似有所觉,并未抬头,只是极自然地合上手中古籍,将其轻轻放在书案一角。 他伸出两指,从玉碗中拈起一瓣橘肉,放入口中。 “嗯,橘子不错。” 他温和地赞了一句,随即,随意地挥了挥手。 女佣立刻躬身准备离开,就听宋匡毅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等,这橘子很甜,你端去跟其他女佣分了着尝尝吧。” 女佣闻言,眼中满是喜悦,甜甜道: “谢公子赏赐。” 她深深福了一礼,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碗橘子,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并极有眼色地将厚重的书房门带拢关好。 等房门关上,玄衣老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低沉: “公子对下人,太过宽厚了,长此以往,容易让人心中少了敬畏,恐非驭下之道。” 宋匡毅闻言,脸上的笑容依旧温煦: “老师多虑了,她们喜欢我还来不及,我又何必让她们怕我呢?” 第602章 什么叫兄弟,兄弟就是...... . 玄衣老者看着宋匡毅那双清澈坦荡,仿佛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沉默片刻,终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知道这位学生的性情,看似温和,实则内心极有主见。 他不再赘言,上前三步,拉近了与书案的距离,压低声音道: “公子,延少爷那边……刚刚又给府里来电话了。” 宋匡毅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匡延啊?他自小便爱黏着母亲,有什么事总喜欢第一个跟母亲说,想必这次,又是直接打给母亲的吧?” 玄衣老者点点头。 宋匡毅拿起书案上温热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电话里说了什么?” 玄衣老者深吸一口气,脸上神色却变得异常凝重。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上前三步,几乎贴到了书案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嘴唇差点碰到宋匡毅的耳廓。 书房内,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窗外的竹叶摇曳声、池中锦鲤摆尾的水声,都似乎被无限拉远。 “天穹冠冕”的通讯绝对安全,绝对无法被监听。 不仅如此,与“天穹冠冕”通话的另一头,也会被拉入加密信道,从而难以被监听。 换而言之,玄衣老者监听的不是特派员的通讯设备,而是特派员的……整栋别墅。 早在特派员被“发配”下城、尚未入住那栋别墅之前,玄衣老者就先一步对别墅做了点手脚。 很小很小的手脚,就是在别墅的天花板墙体里砌入了一块窃听器。 军用级的窃听器,听力可以穿墙,一块就可以收听到全屋的声音,且待机时几无电子波动,又隔着墙壁很难被检测到。 唯有在捕捉到特定的敏感词时,才会短暂苏醒,进入窃听发报,释放出几乎不可察觉的电磁波动,而后再度陷入沉睡。 而今天特派员与宋曹氏的通话,却狠狠触发了不止一个关键词。 ——[大哥],[天穹冠冕],[邪祭],[回家]…… 宋匡毅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温和从始至终未曾改变分毫。 玄衣老者说完,稍稍后退一步,拉开一点距离,那张清癯的脸上已布满寒霜,眼中厉色一闪: “公子,此事非同小可。 绝不能让延少爷带着这份‘功劳’回来,那份记载着[邪祭仪式]的羊皮卷,我们必须想办法拿到手里,迟恐生变!” 宋匡毅按了下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长叹口气道: “老师,匡延他,是我的亲弟弟,血脉相连,手足情深,我身为兄长,怎么能阻止他回家呢?” “公子!!” 玄衣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厉声道, “正因为他是你的亲弟弟,正因为这血脉相连,所以,你最应该提防的人,恰恰就是他啊!” 他咬了咬牙冷笑道: “他如果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地待在下城作威作福,那他便永远是你的好弟弟,可是他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回家,那他才是你最大的隐患,甚至他对你可能造成的危害,尤在大房一脉之上呐。” “毕竟,公子你可以不不去与大房争,不想坐宋氏的少家主,可公子你不可能把三房大公子的位置让给弟弟啊。” 宋匡毅沉默了。 玄衣老者继续道: “老夫教过公子,最要紧的就是要永远立于进可攻、退可守之地,只有延公子不回来,三房和您曹氏外祖家,才能永远是你稳若磐石的后方。” 宋匡毅面上温润的笑意渐渐褪去,他低垂眼眸,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片阴翳,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良久,他才重新抬眼,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唉,老师的话过于杞人忧天了,但细细想来,也未尝没有几分道理。” 玄衣老者紧绷的心弦终于一松,知道公子终究是听进了自己的劝告。 宋匡毅叹气道: “也罢,为了三房的安宁,为了避免日后兄弟阋墙的惨剧,我就听老师的吧。” 他看向玄衣老者,眼神溢满悲悯和痛苦: “但只阻止他回来即可!至于那份羊皮卷就算了,我是他匡延的大哥,我只是想守护我的东西,但我不能抢弟弟的东西,那会让母亲伤心的。” 玄衣老者蹙了蹙眉,觉得公子还是过于仁厚,太孝义了。 羊皮卷若真能批发制造[邪祭寄生体],再由公子拿回来,献与家族,那得是多大的功劳啊。 公子必能凭此得到更多的支持,甚至改变三房现在被大房打压的局面也未可知。 宋匡毅仿佛知道玄衣老者在犹豫什么,他正色道: “老师,我不想让母亲伤心。” 玄衣老者遂郑重点头道:“公子仁厚,顾念亲情,老夫佩服。” 他只能答应公子不去打羊皮卷的主意,尽管会失去很多利益,但转念一想,公子表现出的仁厚,不正是自己甘愿效死的原因么。 宋匡毅站起身,对着玄老郑重其事地拱手,深深一拜: “此事,就全权拜托老师处理了。”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充满了老师的信任与倚重, “学生还有一个请求,无论如何,莫要害了匡延的性命,他终究是我唯一的弟弟。” 玄衣老者同样对其拱了下手,沉声道: “公子放心,老夫心中有数,定会妥善处理,绝不让公子为难。” 玄衣老者心底本也没有要谋害宋匡延性命的想法,但公子的话,反倒给他狠狠提了个醒。 玄衣老者躬身告退,出了房门,眼底杀机弥漫。 “二公子不死,公子的位置便永远不那么稳当,公子可以顾念手足,可二公子生性残忍狡诈,可不会顾念公子。” 廊外树影婆娑,映得老者面容阴晴不定: “有些事情,公子不愿意做,可我身为老师,岂能不替他铲除隐患呢?” 玄衣老者心中已有决断,但具体如何行事还需细细谋划,既要达成目的,更要确保事后无人能追查到他身上。 这并非为自己考虑,而是绝不能因他之过牵连公子。 他略一沉吟,目光落在不远处廊下的女佣身上。 那女佣正捧着玉碗,小口品尝着碗中几瓣橘子,脸颊还残留着因得到公子赏赐而泛起满足的红晕。 见老者走近,她慌忙低头行礼。 玄衣老者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直接从她捧着的玉碗里,拈走了最大、最饱满的一瓣橘子。 在女佣有些错愕的目光注视下,玄衣老者慢条斯理地将橘子瓣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玄衣老者眯了眯眼,意味深长道:“嗯,果然很甜……” 然而,女佣在接触到那笑容的瞬间,却只觉得莫名瘆人,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他瞥了眼庭院最深处,大房一脉的方向,而后又看向女佣,幽幽道: “公子平日里待你如何?” “公、公子待我恩重如山。” 女佣慌忙答道,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玄衣老者满意地点点头,忽然俯身凑近,女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么.” 老者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毒蛇般钻入女佣耳中, “若是有件小事要你为公子去做…..你可愿意?” 女佣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玉碗“啪”地一声跌落在地,橘子瓣散落一地。 书房内。 厚重的紫檀木门将外界声响尽数隔绝,连风声都透不进来。 宋匡毅重新坐回椅子上,伸出手,重新拿起书案上那卷刚刚放下的古籍。 修长的手指翻书到刚才中断的一页。 泛黄的宣纸上,墨迹古朴。 书页顶端,一行四字标题映入眼帘——斧声烛影!!! …….. 下城九区,798街区,“血玫瑰”酒吧。 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油来,劣质香水、浓烈酒精、烟草焦油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荷尔蒙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微醺又烦躁的独特“芬芳”。 震耳欲聋的低音炮轰鸣着,将心脏都震得发麻。 酒吧深处某处固定的包厢内,隔音材料削弱了外面的喧闹。 昏暗的灯光下,李晌正倚在沙发深处,指间夹着的香烟升起袅袅青烟。 “嗡……” 搁在桌角的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李晌漫不经心地瞥去,却在看清发件人名字的瞬间瞳孔微缩——冯矩。 他掐灭烟蒂,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简短的信息跃入眼帘: 恭喜李队即将荣升巡捕房局长,今晚有空出来宵夜吗,我请! 短短一行字,李晌却看了足足三遍。 他脸上没有任何喜色,两道浓眉反而拧得更紧,几乎要绞在一起。 他沉默着,将手机屏幕转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常二丙。 常二丙正将一把“糖豆”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见状伸长脖子凑过来看。 糖豆这是“血玫瑰”的特供货,一种新型固态醒神液,劲儿比传统的液态货温和,成瘾性也低些,在下城某些圈子里颇为流行。 看清短信内容,常二丙眼睛一亮,含混不清地嚷道: “嘿,成了,咱们把羊皮卷送给特派员是送对了,如果我没猜错,冯矩这是提前认输,想借这顿宵夜来赔罪服软了。” 常二丙冷笑两声,补充道: “如果冯矩真识趣儿的话,我觉得就算看在冯睦的面子上,等李队您高升了,不妨就让冯矩继续当他的队长,也算是再卖特派员一个好。” 李晌却没接话,只是将手机收回。 常二丙的话像噪音一样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却丝毫冲不散他心头那股沉甸甸的不安。 冯矩?认输?下台阶? 李晌本能觉得有点问题。 他其实没有特别了解冯矩,但他知道好朋友冯睦可是个极度危险的疯子。 作为疯子的老爹,冯矩就算再比不上儿子,也不至于半场认输吧? 而且从神探的角度来分析,冯矩若是真心服软,那他在短信里应该现在就称呼自己为李局才对啊。 最重要的是,特派员给他的感觉让他隐隐不安。 但他没告诉常二丙,因为告之无益,他也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是多心了。 李晌转头看向马斌,把短信同样给后者看了眼,问道: “你怎么看?” 是的,对特派员的怀疑,他没告诉常二丙,却告诉了马斌。 长久的接触下来,李晌现在愈发觉得马斌脑子很好使,并且对危险的嗅觉很敏锐,以及总能在绝境中找到生路的生存智慧,这正是此刻他最需要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无需言语,马斌就知道李晌在担忧什么。 他思索片刻道: “这顿饭无论是冯矩的意思,还是特派员的授意,你都得去,如果真有危险,不去反而才更危险。” 李晌沉声赞同:“是这个理。” 常二丙:“.”感觉二人在打哑谜,他怎么听不懂咧。 他眼神有点幽怨的看向李晌,默然不语。 马斌则又道: “不过饭由咱们来请,时间地点由我们定,到时候李队你就.” 夜色已深。 一家比较偏僻的私人菜馆,招牌破旧,门脸不起眼,店堂里早已没了其他食客,只剩下后厨偶尔传来锅勺碰撞的闷响。 包间里,吊灯投下斑驳的光影,将木质圆桌照得泛着油光。 “吱呀——” 门被推开了。 冯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黑色风衣,领口竖起,挡住了小半张脸。 他没有立刻进来,目光扫视了一遍狭小的包间内部。 视线在李晌和常二丙脸上短暂停留,随即投向包间两侧糊着廉价墙纸的隔板墙壁。 他死而复生后强化的五感,如同精密的雷达瞬间开启。 咚.咚……咚……. 隔墙两侧,紧贴着墙壁的位置,清晰地传来至少十几道强健而压抑的心跳声。 没有碗碟碰撞声,没有咀嚼吞咽声,更没有交谈的嘈杂。 显然不是食客,而是提前埋伏好的人手。 冯矩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李晌倒是谨慎,看来是有嗅到危险的味道……那这事儿,倒是简单了。” 他迈步走进包间,反手带上门,拉开椅子在李晌对面坐下。 原本准备的客套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此刻却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他手指搭在桌沿,指甲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开门见山道: “李队恭喜啊,特派员说要把局长的位置给你坐,只不过,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活着坐上去啊。” 第603章 顶着一张犯规的脸,百无禁忌? 李晌的脊背瞬间绷紧,指节在桌下无声地攥紧。 还没等他开口,常二丙已经“砰”地拍案而起: “冯队,你他妈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 冯矩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用看死物般的眼神扫过常二丙,最后定格在李晌脸上,皮笑肉不变道: “李队,让隔壁的弟兄们别太绷着,这墙板薄,我听着他们喘气怪难受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油汪汪的炒肉片,送到嘴边。 就在他举筷的瞬间,李晌的右手已偷偷滑向桌底,掌心贴住冰冷的金属。 枪口隔着桌板,精地指向了冯矩的胸口,只待对方有任何异动,便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李晌自己都未察觉到,他一方面瞧不起冯矩,觉得这个父亲远不如他儿子厉害,另一方面,他对冯矩又有些莫名的忌惮。 很难讲,这种忌惮不是因为对方五官与冯睦过于相似。 冯矩仿佛毫无所觉,将肉片送入口中,咀嚼了两下。 而后眉头紧锁,喉结滚动,随即又“呸”的一声,将嚼碎的肉渣吐在面前的空盘子里。 死而复生后,他的味觉似乎发生了某种异变,这些寻常人觉得鲜美的菜肴,在他尝来却像是腐败的泔水,每一口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膻。 越来越难以下咽了,可不吃又不行,不吃会饿。 冯矩很是烦躁的放下筷子,迎上李晌几欲喷火的眼神,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道: “不要开枪,一旦枪响了,我会不会死不好说,但这个距离,你一定会死。” 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晌的呼吸猛地一滞,恍惚间仿佛又回到那个下雨天,冯睦第一次来家里拜访的情景。 玛德,冯矩的这张脸有点犯规啊! 李晌握着枪柄的手心瞬间沁出冰冷的汗水,黏腻湿滑。 他不知道冯矩的底气从何而来,是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机械臂吗?还是他背后隐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但他作为神探的直觉,能判断出冯矩不是在虚张声势。 对方是真心笃定一旦枪响,死的人会是自己? 见鬼,冯矩的武功这么高的吗? 巨大的惊疑和冰冷的恐惧感如同毒蛇般缠绕住李晌的心脏,他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如同被冻结,迟迟无法抠动。 冯矩这张犯规的脸带给他的压力太大啦。 冯矩看着李晌眼中的惊疑不定,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来此又不是为了杀李晌,恰恰相反,他是来寻求合作的。 但一番故作姿态的表演施压也是有必要的,如此才能让他接下来的话更有分量,更能打动李晌,也是为了在接下来的合作里能抢到些主导权。 冯矩以为是自己是演技派,殊不知他是靠脸吃饭的流量明星。 他深吸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李队,别误会,这顿饭,不是我想请你吃,而是,特派员让我来请你吃。” 说罢他死死盯住李晌一字一顿道: “李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李晌如坠冰窟。 他嗓子像是被粗糙的砂纸堵住,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 冯矩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充满了嘲弄, “李队是个聪明人,又何必装傻充愣呢?” 他身体后靠,双臂抱在胸前,机械臂在灯下反射着冷冽的幽光,继续道: “我来之前,特派员的别墅里,刚死了一个女佣,李队是神探,不如你推理推理,那个女佣究竟是怎么死的?” 李晌的心脏咯噔一沉。 冯矩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其实不太清楚,你给特派员送的羊皮卷里,究竟都记载了什么东西。 但有一点我看得很清楚,那就是特派员对你的礼物很满意,满意到恨不得你立刻就去死啊。” 常二丙吓得“啊”了一声,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晌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额角青筋暴跳。 他强迫自己冷静,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质问: “你在信口雌黄,如果特派员真让你来杀我,你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反而要告诉我?” 这是李晌最后的挣扎,试图抓住一丝逻辑上的漏洞。 冯矩见李晌犹抱幻想,冷笑一声,却字字如刀: “特派员说杀了你,我就能是巡捕房局长的唯一人选!” 他死死盯着李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李队,你觉得,我该听特派员的话吗?” 不待李晌回答,冯矩便自嘲一笑,给出了回答: “我觉得不能!” “杀了你,我也坐不上局长的位置,因为……”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李晌,然后又指向自己: “下一个,就会轮到我了!” 李晌握枪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用吃人的目光瞪着冯矩,示意他继续说。 冯矩冷哼一声,实话实说道: “我不是不想杀你,我也不是想救你,我只是要救我自己,咱俩的命,现在他妈的就绑在一起了! 李队,你现在是九区闻名的‘神探’,所以你觉得,我这个解释,能让你相信吗?” 常二丙猛地转向李晌,瞳孔剧烈震颤着。他像个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用眼神拼命祈求着否定——哪怕只是一个轻微的摇头也好。 李晌的沉默却如同重锤落下。 包间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力。 良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李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对常二丙沉声道: “让兄弟们别站着了,都安心吃夜宵吧。” 常二丙浑身一颤,嘴唇翕动了几下,脚步踉跄地走出包间。 隔壁两个包间里,贴着墙壁屏息凝神的,正是马斌安排的青狼帮精锐枪手。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一旦包间内有异常动静,尤其是枪声,立刻冲进去,不惜一切代价保下李晌,并解决掉冯矩! 杀害一名巡捕房队长,尤其还是特派员的人,巡捕房的“自己人”肯定是不方便动手的,只能由马斌安排人来做,事后才好处理干净。 常二丙推门走进去,凑到马斌耳边,声音颤抖着,用极快的语速将包间内发生的事情跟马斌复述了一遍。 马斌原本沉静的面容当即变得凝重无比,金丝边框眼镜上闪过一抹寒芒。 同一时间,冯矩和李晌坐在包间内冷冷的对视。 李晌握枪的手,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地从桌下抽了出来。 他拿起桌上廉价的粗瓷酒壶,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白酒。 没有招呼冯矩,他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将杯中辛辣刺喉的液体一饮而尽。 “咳……咳咳……” 浓烈的酒精呛得他剧烈咳嗽了几声,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他重重地将空杯砸在桌面上,冷笑连连: “我一直以为,巡捕房局长的位置,不是你的,就是我的……现在看来,咱俩都错了,错得离谱!” “这位置……咱俩谁都坐不了!谁都坐不了!哈哈……” 笑声在狭小的包间里回荡,冯矩同样神色复杂难以言喻。 李晌止住笑声,眼里爬满血丝,如同被又一次逼到绝境的野兽: “所以呢?冯队,你告诉我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是为了让我跟你一起坐在这里,等死吧?” “等死?” 冯矩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杯盘碗碟哐当作响。 “我不想死,我也不能死!” 冯矩浑身爆出阴森的杀意,声音变形嘶哑,有种病态的疯狂: “所以,我要杀了特派员,嗯,我要你帮我一起杀了特派员。” “什么?!” 李晌倒吸一口冷气,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孔,头皮阵阵发麻。 饶是他已经有了最坏的准备,也万万没想到冯矩的“自保”手段,竟然疯狂到了如此地步。 直接杀死特派员,某种程度上讲,这不喾于捅破上城的菊花啊~ 李晌原以为他们之前绑架侯秘书,自导自演一出戏已经够狗胆包天了,没想到,冯矩他更. 错了,冯矩哪里是特派员的狗了,这分明也是条疯狗,不愧是好朋友的亲爹啊! 李晌:“你疯了,你知道特派员在上城是什么身份吗?” 冯矩脸上的疯狂之色稍敛,但眼中的决绝丝毫未减,他很诚实的回答道: “我不清楚特派员具体是什么身份,但从上城来的,肯定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可是他想要我死啊,也想要你死!” 冯矩的声音陡然拔高,狞声道: “我没有办法,要么他死,要么我们死,从你将那羊皮卷献上去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第三条路了。 或者,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选?” 李晌张了张嘴巴,猛地闭上眼睛,片刻后,又倏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犹豫、挣扎都被一种更原始的、更暴戾的求生欲望所取代。 “你说的对!” 李晌咬牙切齿,嘴里都是血腥味儿: “他不死,我们都得死!” 冯矩心中最后一丝担忧终于放下,他最怕的就是李晌被上城的名头吓破了胆,宁可自己死也不敢反抗。 毕竟,死一个跟死全家还是有区别的。 李晌能这么快想通,实在是稍稍出乎他的意料,也省了他再费唇舌去说服。 冯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但紧迫感丝毫不减: “事情一刻都不能耽搁,那咱们得赶在特派员发现我背叛他前,就抢先动手杀了他。” 废话,他眼前的倒计时可是分秒不停,他能不争分夺秒嘛。 李晌重重点头,眼中凶光毕露,但先打断了冯矩: “特派员可不好杀,光靠咱俩还不够,远远不够,还得有其他人帮忙。” 李晌站起身拉开门,将常二丙和马斌都唤了进来。 大家都是好兄弟,掉脑袋的事情必须一起做,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李晌先向冯矩简单介绍了下马斌,而后又将当前局势的凶险细细剖开给二人听。 每说一个字,包间里的空气就凝固一分。 介绍完情况,李晌忽地转头看向冯矩,非常认真的请求道: “冯队,我觉得这事儿,光我们四个还不够稳妥,最好,能把你儿子冯睦也找来,他身边的那些人可不一般。” 李晌是真觉得这事儿若能拉冯睦入伙,那成功率至少暴涨两成。 冯矩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他断然拒绝,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不行!绝对不行!不能叫冯睦!”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对“儿子”的忌惮,还在特派员之上。 他怎么可能再把冯睦招惹进来,冯睦一旦掺和进来,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他就无法把控。 毕竟,自家儿子极大概率是个怪物,而且还是个疯的。 他的行为根本无法预测。 李晌看到冯矩如此激烈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但随即又释然了。 他误以为这是冯矩作为父亲,终究不愿意将唯一的儿子卷入这危险的漩涡。 这对父子看起来关系不好,实则心里都还是有着对方的啊。 李晌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也罢,那就靠我们自己吧。” 四个人坐在桌上,开始商量杀死特派员的大计。 “特派员身边的安保力量.” “别墅的平面结构图.” “他每天的作息规律.” “特派员个人的战斗能力评估.” 一条条关键信息被反复推敲、激烈讨论。 时间在紧张而压抑的密谋中悄然流逝。 商量到一半时,冯矩停下话头目光扫过李晌、常二丙和马斌三人,就很是自然的有感而发道: “对了,那羊皮卷……你们应该是有备份的吧?上面究竟都记载了什么邪门玩意儿,能给我看一眼吗?” 见三人投来狐疑的目光,冯矩神色坦然地解释道: “说不定,我们最终都会死在特派员手里,那我总该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而死,到了下面,也好做个明白鬼不是?” 他很是坦荡的看着三人,神情中带着几分好奇,却又显得漫不经心道: “行了,别藏着掖着了,有的话就赶紧拿出来给我瞅一瞅。” 第604章 他为何在我的意识里? 冯矩的语气自然随意,给出的理由也合情合理。 而且,大家都坐在一张桌子上共谋掉脑袋的大事了,就算出于最基本的人性光辉,这时候若真有备份,拿出来给冯矩看一眼,好像也没啥大不了吧。 最主要冯矩给的铺垫太足了,任谁都很难怀疑,“杀死特派员”只是冯矩抛出的幌子,此刻他状似随意地提及羊皮卷,才是真正的目的。 常二丙下意识地看向李晌,脸上露出一丝迟疑,欲言又止。 李晌眉头微蹙,似乎也有点被骗到了,正欲张口。 一直沉默寡言的马斌轻轻叹了口气,率先开口: “冯队,真对不住,你是看不到了,倒不是我们不是没想过备份,而是……”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坦然地迎向冯矩的审视, “那卷羊皮卷,邪门得很!”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道: “我们试过拍照。无论是高精度的数码相机,还是老式的胶片机。 可拍下来的画面,不是在存储时自动扭曲,就是在显影后快速模糊,最后都变成了一团毫无意义的色块。” 马斌继续道: “后来我们尝试临摹,但要么笔下的线条自己扭曲变形,要么颜料莫名其妙地混浊变色最诡异的是,有一份好不容易完成的摹本,竟然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燃了。 总之,冥冥中似乎有某种诡异的力量在阻止羊皮卷的内容被复制。” 常二丙差一点就要掏出手机给冯矩看照片了,此刻脸色也是一变。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手机里明明还存着照片,他都差点以为马斌说的就是真相了。 常二丙尽管不明白马斌为何撒谎,但他终究不算太蠢,闻言便立刻配合着点头道: “对对对,邪门,那羊皮卷是有点邪门儿的。” 李晌也似反应过来什么,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诚恳的歉意: “不过,也没什么好看的,上面就是些乱七八糟的鬼画符,拼凑成一张扭曲的人脸。 我们之前研究的时候,多看几眼就头晕目眩的。” 说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冯矩补充道: “冯队要实在好奇,咱们事情若能办成,特派员那儿的羊皮卷你拿走就是。” 冯矩的目光在三人的脸上缓缓扫过,他能察觉出这三人似未完全说真话,但他没法继续追问了。 问一句是有感而发,再追问便要惹人生疑了。 如此一来,特派员就真的是不得不死了啊。 冯矩脸色变得更加阴翳,却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的话: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咱们继续说正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88:14:44】 【88:14:43】 【88:14:42】 【……】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场针对特派员的“谋杀”计划正在逐渐成型。 “若真能杀了特派员,这口黑锅咱们就扣到[假面]身上。” 冯矩最后一拍桌子,阴仄仄的说道。 他其实不是很愿意把锅扣给[假面],搞不好后面可能会引火烧身,但短时间内,他也想不出来另外的合适人选了。 李晌不反对,点点头道: “可以,正好特派员一直追着[假面]不放,他最后死在[假面]手里也很合理。” 马斌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片刻,最终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 一天无事。 唯有练功。 冯睦在二监内疯狂练功。 [你心无旁骛,爆肝修炼。] [没有了共生体,你的修炼速率↓↓↓] [你的修炼成果统计如下:] [七杀拳血肉三解] 熟练度+217 当前:高级(618/5000) [七杀拳血肉二解] 熟练度+217 当前:中级(673/5000) [追魂步血肉三解] 熟练度+145 当前:中级(1734/2500) [追魂步血肉二解] 熟练度+145 当前:中级(1401/2500) [] 冯睦的修炼速度依旧远超常人,只是相较之前火箭般的突飞猛进,如今更像是飞机平稳前行,这落差还是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生平头一遭,他竟觉得练功索然无味。 孝子离开的第一天,思念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但冯睦还是没有停下练功,反派就是要耐得住寂寞。 想练功得练,不想练功更要练。 练的快要练,练的慢更要练。 随着冯睦的练功,他脚下的影子也随之舞动。 毒液不在身边,可他还有影子。 影子仿佛是想用这种剧烈的同步舞动,唤醒父亲的注意,传递自己微弱却执着的意识。 可惜,影子的意识实在微弱,尤其是被毒液寄生过一次后,就更微弱了。 祂的声音根本传递不入父亲的脑海里。 影子:“.……”父亲你看看我啊,你搞搞清楚,毒液的修炼天赋是偷窃我的啊。 冯睦恍似未觉,依旧沉浸在修炼中。 或许他听见了,或许没有,但无论如何,他都选择置之不理。 毕竟系统界面上,[影之共生]的词条仍然没有变化,依旧冰冷的显示着: [影之共生](金色) 你的影子并非只是光的倒影,而是一个逐渐觉醒的独立存在。它将成为你的第二身体,与你共生共舞。 ……. Ps: “你的影子,是你最忠诚的伙伴,也是最危险的敌人!” “最忠诚的伙伴”被冯睦直接忽略了,他满眼都是“最危险的敌人”的标注。 系统标注绝不会错——影子是个天生反骨的逆子。 孵化? 孵化不了一点! 什么时候把影子的反骨磨平了,他在考虑何时孵化影子,不然还是得交给毒液多教育教育啊。 这个过程就叫作熬影! 而就在冯睦思念好大儿的时候,他的好大儿也在思念着他和他的……影子弟弟。 幽暗无人的卧室里,钱欢静静浸泡在鱼缸中。 他手中捧着的“死人头”突然诡异地抽动了一下,那双原本暴突的惨白眼球,在刹那间被浓墨般的黑色彻底浸染。 趁着夜深人静,屋内无人,毒液正在颅内练功。 但很可惜,练了一阵,毒液能感觉自己的武功毫无寸进。 他实在没有父亲那般逆天的武道天赋。 幻想式练功第一次尝试,失败!!! “莫非是因为这颗脑袋是死物的缘故?” 毒液思索着,墨黑的眼珠骨碌转动,直勾勾盯住了头顶钱欢的面容。 下一秒,就见漆黑的黏液从死墨黑的眼球中渗出,化作无数细若发丝的黏液,在寂静中缓缓爬过钱欢嫩白的皮肤。 粘液在钱欢的脸部汇聚,从鼻孔、眼角和微张的唇缝间涌入进去,整个过程诡谲得令人毛骨悚然,却未发出丝毫声响。 粘液的涌入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当最后一缕黑色消失在钱欢的口鼻之中,那颗被抱着的死人头颅仿佛彻底失去了某种支撑,变得更加灰败、死寂。 与此同时,钱欢浸泡在鱼缸中的躯体极其细微地痉挛了一下。 可惜这一幕无人所见。 昏迷到濒临死亡的人才能知道意识的最深处是无垠的、绝对的、令人绝望的黑暗。 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声音,没有触感,只有一片虚无的、粘稠的、能将灵魂都彻底冻结的漆黑。 钱欢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放逐在这一片漆黑的深渊里。 他感觉自己在下沉,永无止境地下沉,触不到底。 他想呐喊,喉咙却像被堵死,他想挣扎,四肢却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缚,他想思考,念头却如同陷入泥沼,沉重得无法转动。 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窒息感,淹没了他。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在这纯粹的、令人绝望的漆黑中,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忽然,一点微光…..不,那不是光,而是一个人影缓缓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人影缓步走近,脚步声在虚无中荡起奇异的回响,随着距离拉近,那哥身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熟悉 那是——冯睦?!! 他就那样从黑暗中走来,如同黑暗本身凝聚成的实体,甚至还穿着钱欢再熟悉不过的,第二监狱的漆黑色狱警制服。 冯睦为什么会在我的意识里? 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初始的惊骇后,钱欢渐渐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在梦境里。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真实,却又无比诡异的…..第一视角的梦境。 意识终于不再是纯粹的黑暗。 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空旷、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房间。 墙壁、天花板、甚至地面,都由无数块巨大、光滑、纤尘不染的镜子拼接而成! 钱欢的第一视角中,看见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连续打出各种招式。 我在练武? 只见自己的动作迅猛、凌厉、充斥着狠辣与精准。 拳风呼啸,腿影如鞭,步法诡谲飘忽,招式狠毒刁钻,蕴含着极致恐怖的杀戮欲望,像个怪物。 七杀拳! 追魂步! 森罗指! 这特酿的都是啥啊? 这些武功,钱欢原本根本不会! 但此刻,在梦中,他却发现自己打得无比纯熟,仿佛这些招式早已刻入了他的骨髓,融入了他的灵魂。 每一个发力点,每一次呼吸的配合,每一次脚步的转换,都流畅自然,如同演练了千万遍,肌肉记忆深刻得令人发指! “我这梦做的简直离谱啊!”钱欢心道。 他控制不了身体,连视角都一刻不移的黏在了冯睦身上,像个变态。 冯睦就在他前边,背对着他,同样在练着同样的拳法、同样的步法。 只是他的动作更快、更狠、更流畅,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神韵。 冯睦在教我练武? 我在梦里跟冯睦学练武? 钱欢又不是没做过梦,他也清楚梦境大抵都是支离破碎,逻辑混乱,毫无道理的,可眼下这个这个梦也太荒谬了吧。 梦境中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数不清自己究竟练了多少种武功。 横竖肯定是梦,梦里的武功都是假的,数来何用? 终于,第一视角中的自己停下了练功,正缓缓收功而立,视线稍稍移开看向了镜子里。 镜子里映出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依稀能辨认出那是自己的五官。 可隐隐约约的,就见脸上的五官好像在扭曲、蠕动、溶解……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色东西在蠕动。 这是我? 我是长这个样子吗? 钱欢感觉意识有些混乱,他死死的盯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正夸张的咧开嘴角,在冲着自己……笑。 没错,这好像就是我?!! ……… 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突兀地打断了练功节奏。 冯睦瞥见虚拟号码显示,眉头微挑,是马斌的加密线路。 通话很简短,挂断后,冯睦脸上露出玩味之色。 从电话里,冯睦得知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本来都已经彻底放弃的老父亲,似乎触底反弹了,准备搞个大动作出来,且时间就急迫,暂定在明晚。 坏消息是,事后,老父亲准备让他来背这口黑锅。 这么说不太严谨,严格意义上来讲,[假面]不是他,而是冯雨槐和他的男朋友。 “呵——” 冯睦嘴角轻抿,似笑非笑的喃喃自语道: “嗯,不一定是一好一坏,也可能会是两个好消息。” 至于马斌究竟是想用羊皮卷做何计划,冯睦也只知道部分细节,并不知道全貌。 马斌在这事上搞的很神秘,对他也只泄露了一部分,只告诉他事成后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出于对马斌的信任,冯睦也没有刨根问底,他不是个扫兴的人,也乐得留点悬念和惊喜在后面。 不过这回电话里,马斌倒是又跟他多吐露了两嘴,提到他是想借羊皮卷钓一条大鱼上来。 冯睦知晓马斌的意思,很明显是冯矩的卷入,稍稍打乱了马斌的计划。 因为他用脚指头猜,都知道,马斌要钓的大鱼肯定不会是冯矩。 而马斌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也有在请示他的意思。 冯睦在电话里回答的也很干脆利落,给马斌传达了一个中心思想——一切以大局为重。 大局也肯定不是冯矩,所以这话翻译过来就是: 该钓的鱼继续钓,至于冯矩?能活是他的造化,活不成也是他的命数。 换个一般的下属,听到顶头上司这话,心里恐怕还会犯嘀咕,但马斌不会,他一定会贯彻执行。 …….. 第605章 史上最亲人的邪祭,有内鬼? 时间已近正午,但厚重的遮光帘将上城的光隔绝在外。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混合气味:血腥的残留、刺鼻的消毒水、高级香薰试图掩盖却徒劳无功的甜腻,以及……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来另一个世界的、冰冷而阴森的气息。 特派员站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没有合眼。 又进行了三次[邪祭仪式]的验证,结果,与第一次如出一辙! 那翻滚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浓稠黑雾每一次都在天花板凝聚! 那对不断变幻着深邃漆黑、死寂骨白、滴血猩红的邪恶瞳孔,每一次都从黑雾中浮现。 连同首次尝试在内,特派员等于一共进行了4次[邪祭仪式],邪祭也就如约而至了4次。 四次召唤,四次响应,邪祭的赴约率竟达到骇人听闻的百分之百! 这个结果,让特派员在极度的疲惫中,依旧感到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与狂喜! 要知道,根据大数据统计,九成九的邪祭仪式,指那些已经验证过成功的,确认为真的[邪祭仪式]。 少的也得举行几十次,邪祭才会回应一次,多的得举行上百次,邪祭才会回应一次。 毕竟,邪祭要么在沉睡,要么在信号很难很难传到的维度,要么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要么就根本不屑于回应蝼蚁的呼唤。 像这样…….随叫随到”的邪祭? 闻所未闻!前所未有!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邪祭,24小时在线专门为他服务一般,随叫随到,简直就离谱。 尽管特派员至今未能知道这位邪祭的真名,更无法窥见邪祭的全貌轮廓。 但他已经万分笃定,羊皮卷背后沟通的邪祭,绝对是史上最亲人的邪祭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每次邪祭降临后,都会留下那个重复的提问: [你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你想真正的…..活着吗?] 给特派员的感觉就像是,客人每次都准时赴宴,但每次又都吃的不甚满意,而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我明明已经让女佣在仪式中反复思考,甚至在心中默诵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特派员盯着地上那滩最新的污迹,烦躁道: “为什么还是不行?是我给她们的‘答案’不对?还是……她们本身就不合格?” 特派员更倾向于后一种可能性。 那些佣人身体残疾,精神阉割,她们能理解“生命的意义”这种终极命题吗? 她们存在的本身,恐怕在邪祭眼中,就是在玷污问题本身。 “所以,什么才是符合邪祭口味的‘合格’祭品呢?”特派员苦思无果。 但佣人显然已经被排除了,故而他需要更多样本,更多不同类型的“试验材料”来试错。 想到这里,特派员心里不禁一阵腹诽: “不是,都不合格了,你还每次都吃得这么干净?!连点渣都不剩?” 有种被故意吃白食的感觉啊,但他没有证据,也无法向邪祭投诉。 他只能像一个卑微的厨师,不断更换食材,希望能碰巧做出一道让对方满意的“菜肴”。 “要是能抓住[假面]就好了,我就能直接从他口中得到正确答案了。”特派员不禁想到。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羊皮卷在手,慢慢试错,总会试到对的样品。 毕竟这个世界最不缺的试验材料就是人了,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就在特派员思绪翻涌之际,冯矩火急火燎地来到了别墅。 甫一踏入大厅,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整个别墅愈发空旷了,佣人的数量少了近乎一半。 冯矩心头猛地一凛,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对特派员丧心病狂的认知再次刷新。 但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炽热又从心底涌起,特派员对邪祭仪式表现的越着魔,就越容易咬住他精心准备的诱饵。 冯矩压下眼底的灼热,迅速调整表情,微微低头,摆出恭敬的姿态。 特派员走下楼梯,在离冯矩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蹙眉问道: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冯矩立刻低下头,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惶恐”和“自责”: “我昨晚把李晌约出来了,我本来是打算动手的,可是出了点变故.” 话未说完,特派员的面色已阴沉如水。 这些时日他听够了所谓“变故”、“意外”之类的托词,无非都是废物用来粉饰无能的借口罢了。 特派员的耐心终于被耗尽,看向冯矩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 “罢了,既然你这么没用,等下就用你来当下一次试验的祭品吧,废物利用,也算还有最后一点价值。” 特派员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冯矩猛地抬起头,声音急促道 “特派员,我发现了[假面]!” 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特派员抬起的手掌,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而后缓缓搭在了冯矩的肩膀上。 “你说……什么?” 冯矩心中冷笑,面上却用力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开始解释: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我提前好几个小时就埋伏到了‘血玫瑰’酒吧附近。 血玫瑰酒吧算是青狼帮的大本营,李晌和马斌那晚都在那儿。” 为了增加可信度,冯矩描绘得非常详细, “我藏在一个酒吧对面,确认李晌在里面后,就给李晌打了电话,用‘恭喜他即将荣升巡捕房局长’的名义约他出来吃宵夜,我料定李晌不会拒绝…….” 冯矩继续道: “我原本是是打算,在李晌离开酒吧去饭店的路上,一路尾随跟踪,寻找最僻静、最合适的路段再动手,然后伪装成抢劫杀人。” 冯矩停顿一下,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结果,在途中,我看见李晌鬼鬼祟祟地钻进了一条胡同里,见了一个人。” 特派员搭在冯矩肩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是[假面]·郑航?!!” 冯矩迎上特派员的目光,重重点头道: “没错,就是[假面]。 虽然当时距离比较远,光线也暗,但他就算化成灰,我冯矩也绝不会认错,李晌偷偷见的人就是郑航。” “呼……” 特派员猛地吸了一口气,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如同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然后呢?[假面]现在在哪?” 冯矩摇头道:“属下不知。” 特派员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随即转化为一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暴怒。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升,差点当场气笑了,冯矩你他妈是在拿我逗乐子呢? “特派员息怒,属下确实不是[假面]的对手啊!” 冯矩不敢激怒特派员,语速飞快地给自己找补, “我孤身一人,贸然跟上去,万一被发现,不仅打草惊蛇,我自己也必死无疑。” “而且,我当时是要去杀李晌的,为了保密,身边没带任何帮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放任[假面]离开,再把李晌是内鬼的消息带回给您。” 特派员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制着掐死冯矩的冲动。 他不得不承认,冯矩的解释虽然让他怒火中烧,但逻辑上……确实挑不出太大毛病。 以冯矩的实力,孤身追踪[假面],确实跟送死没区别。 放跑了[假面],固然可恨,但至少确认了[假面]还在九区,且跟李晌有联系。 “废物!” 特派员最终还是低骂了一句,但语气中的杀意已经消散了大半,他松开搭在冯矩肩上的手,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 冯矩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立刻又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献宝似的地呈在特派员眼前: “属下虽然没能追踪到[假面]去了哪里,但我昨晚并非全无收获。 我之后按照约定依旧赶往饭店,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跟李晌吃了夜宵。 饭局上,我跟李晌说了许多好话,想办法把他灌醉了,而趁他昏醉不醒时,我偷偷对他手机动了点手脚。” 如此一波三折,才能让冯矩的话最大限度的取信特派员,这是他从审讯犯人口供中学到的经验。 特派员紧紧盯住手机屏幕。 冯矩划开屏幕,解释道: “您我的手机现在能实时监控李晌的手机,调取他所有的通讯记录和网络记录。 然后,我发现,李晌会频繁登录一个论坛网站,在里面跟一个数字Id为‘54576715’的网友进行私聊。 我怀疑那个数字ID就是[假面]·郑航。” 他快速滑动屏幕,调出几份保存下来的聊天记录截图: “您看,这就是他们的聊天内容!” 【Id:晌午】: 羊皮卷我给特派员了,真的没问题吗?他会不会看出什么? 【Id:54576715】: 放心,给他羊皮卷他才能更信任你,你才能升职。 【Id:晌午】: 你放心,只要我当了局长,九区有任何抓捕你的动作,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提前预警。 【Id:54576715】: 嗯。到时候还需要你帮我留意,寻找几个合适的“材料”。 【Id:晌午】: 嗯,小事一桩。不过,特派员拿到了羊皮卷,他会不会自己尝试?万一被他弄成了……. 【Id:54576715】: 呵,光有羊皮卷是不够的,他只能看着解解眼馋,解不了真正的馋。 他还缺一味最关键的佐料…….除了我,这世上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Id:晌午】: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你之前答应我的事,能先兑现一部分了吗?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Id:54576715】: 好,明晚,等我确认了地点,会发消息给你,记住,你一个人过来。 屏幕的光映在特派员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他一把夺过手机,目不转睛的逐字逐句地看了好几遍。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 他死死攥着手机,屏幕都差点被他捏碎了。 虽然对话内容有些地方比较模糊,也缺少前后对照,但以特派员的智慧历,也不难推断出其中的弯弯绕绕来。 晌午=李晌! 材料=祭品! 佐料=让祭品变得“合格”,能真正取悦邪祭的关键步骤或物品! “好!好!好!” 特派员怒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之前巡捕房里有谣传,说李晌可能是[假面]的保护伞,我他妈还不太信! 还以为是有人故意给他泼脏水污蔑他,没想到……” 特派员感觉自己活似个傻子,发出阴仄仄的冷笑: “原来他还真的是! 当真是演了出好戏啊,打了一手好算盘呐,哼哼哼——” 冯矩观察着特派员的表情变化,心头狂喜。 他没有一上来就拿出手机,而是刻意编了个一波三折的故事,给了特派员巨大的落差与惊喜。 如此,才能令特派员直接信了手机里的聊天内容。 属于是欲扬先抑了,当然,一同被扬起还有特派员的怒火。 这怒火几乎要烧破特派员的天灵盖,但同时还有一股如坠冰窟的寒意——他的羊皮卷竟然是“不完全”的。 还缺少一道“佐料”?!! 想到自己昨晚还在母亲面前信誓旦旦夸下海口,特派员脸都气绿了。 他死死盯着冯矩,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令人不寒而栗: “他们约的在哪儿见?!” 冯矩“诚惶诚恐”地摇头: “回特派员,我一直紧盯着李晌的手机呢,那个Id54576715还没给李晌发具体地点,但按照他们的约定,肯定是今天晚上。 只要消息一来,我们立刻就能知道,到时候,属下立刻召集巡捕房全体精锐,再联系缉查司那边调派…….” 冯矩话还未说完,就被特派员打断道: “不,不要叫那么多人,万一里面有李晌或者[假面]的眼线.唔,今晚就我们两个去。” “咬钩儿了!”冯矩心道。 脸上则露出恍然大悟的钦佩之色: “还是您考虑的周密,[假面]既然能买通李晌,暗地里再收买几个巡捕或者缉查司的人当眼线,也不是不可能! 只有您亲自出马,再加上属下从旁协助,才能确保不会走漏风声啊。” 第606章 自己人?!! 冯矩说的其实只是特派员的一部分计较。 特派员还有更深一层的考虑,则是[假面]的价值提升了。 原本逮捕[假面]只是为了[假面]本身,现在则更是为了补全羊皮卷,自然要更加保密。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将知情人都一一灭口了,包括眼前的冯矩他之后也不会放过。 这个时候,又哪里敢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抓捕[假面]? 万一[假面]到时候当众喊出什么不该说的……难道他还能把整个巡捕房和缉查司的人都灭口了吗? “唔……” 特派员心思电转,收起冯矩的手机,不容置疑道: “手机我拿着,从现在开始,你哪儿也别去了,就在我别墅里待着,消息一来,我们立刻出发!” 他眼中闪烁着凛冽的冷光: “到时候,你负责杀掉李晌,[假面]由我亲自对付。” 好歹也是神圣家族宋家的血脉,即便被“发配”下城,手中仍握有几件家族赐予的保命之物,这些底牌,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突发危机。 只要[假面]展现出的实力,没有超出下水道直播里表现出的范畴太多……他就有亿点点信心将其拿下! “是!属下遵命!定不让您失望!” 冯矩立刻躬身领命,一副愿意为特派员赴死的坚毅。 就在特派员准备转身时,冯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迟疑道: “对了,特派员,还有一件事情。” 特派员:“说。” 冯矩急忙说道: “属下刚才来别墅的路上,有在附近发现,好像发现了守夜人在活动。” 特派员瞳孔微缩: “守夜人,你确定?” 冯矩回答道: “他们的服饰很有特点,浑身都笼罩在黑衣中,脸上戴着漆黑的面具,应该就是守夜人吧。” 特派员追问道:“他们在做什么?” 冯矩摇摇头道: “属下不太清楚,就看见他们手里好像还拿着个不知道什么仪器,对着周围乱晃……” 冯矩嘴上说着不清楚,描述的却煞有介事,细节到位。 他当然是在撒谎,但谎言中掺杂着守夜人标志性的真实特征,又不说出目的,只让特派员自己脑补。 特派员的脸色瞬间一黑,心中念头飞转: “守夜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附近?难道是昨晚连续三次的邪祭仪式,产生的能量辐射波动,被他们捕捉到了?” 特派员见多识广,通过冯矩只言片语的描述,就推断出特派员手里的仪器可能就是某种能量探测仪。 这个可能性让他心头一沉。 他倒不是怕守夜人立刻冲进来抓他,以他的身份,只要对方拿不到铁证,就不可能拿他怎样。 但守夜人那帮家伙,出了名的脑子不好使。 一个能跟[命运]以命换命,把自己都快打没了的组织,可不是脑子不好使嘛。 一旦被他们盯上,就如同被狗皮膏药黏上,会平白生出许多麻烦。 这对他接下来无论是抓捕[假面],还是后续的“秘密研究”,都是个隐患。 特派员神色阴晴不定,暗自盘算: “既然守夜人还在外围探查,说明他们捕捉到的波动范围并不精确,只是个大致范围,只要我接下来行事谨慎,不暴露即可。” “晦气——” 特派员低声骂了一句,几乎下意识地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怀里某个硬物。 “羊皮卷跟邪祭关联最甚,上面肯定残留着邪祭的辐射波动,不能再待在身上了,不然万一出门跟守夜人撞上……” 片刻后,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对冯矩摆摆手,语气恢复了表面的平静道: “行,我知道了,守夜人的事你不用担忧。” 说罢,不再理会冯矩,转身大步朝楼上走去,步伐明显沉重急促了几分,显然守夜人的消息让他感到了额外的压力。 他得把羊皮卷藏起来,就锁在保险柜里吧。 保险柜是通体嵌入墙体里的,关键是内壁融了一层黄金,而众所周知,黄金对邪物是有克制作用的。 也就是说,黄金保险柜能锁住羊皮卷的能量辐射。 除此之外,他也得泡个澡,把身上可能残留的邪祭辐射洗一洗。 冯矩站在原地,微微躬身,直到特派员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慢慢直起腰背,脸上的惶恐神色如面具般剥落,眼帘微垂间,难以觉察的冷笑在唇角稍纵即逝。 同一时间。 一辆破旧面包车,像一头疲惫的老牛,喘息着停在一座废弃的工厂外。 围墙破烂,疯长的杂草几乎将墙根儿下的地下井道口都给吞噬了。 车门被推开时,铰链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李晌第一个跳下车,然后从车里接过一个半人高的背包,背包鼓鼓囊囊的。 常二丙紧随其后,落地时脚下松软的泥土发出“噗嗤”一声,泥浆溅上了他的裤脚,同样背个大包。 最后下来的是马斌,除了背包还提了个手提袋。 三人彼此间没有任何言语,只有眼神短暂的交汇。 李晌蹲下身子,拉开锈蚀的井盖。 井口飘浮出来的味道像陈年巨酿,绝不好闻。 李晌朝井内窥瞥了一眼,随即朝身后两人一甩头,示意跟上,便率先跳了进去。 常二丙和马斌紧随其后,身影迅速被井下的黑暗一点点吞没。 “妈的,这鬼地方!” 常二丙啐骂了句,声音在曲折的地下井道撞出嗡嗡回音。 “少废话,跟紧点。” 李晌的声音在前方传来。 三人在地下井道内东拐西绕,不知过了多久,李晌终于在一个相对宽阔的汇流井口停了下来。 井道早就废弃了,汇流的不是污水,而是各种味道的空气。 “就是这了。” 李晌说着将背包解下来,动作轻缓的放在地上。 [假面]第一次网络直播就出现在地下井道,这次他们同样把与[假面“会面”的地点选在地下井道,就很合理。 尽管他们根本没通知[假面],而且大概率特派员也不会起疑,但细节还是得抠的。 这是作为一名神探的职业素养。 常二丙和马斌也如释重负地卸下自己的背包,三人几乎同时拉开拉链。 手电筒光束聚焦在敞开的背包内部,瞬间照亮了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形态各异的……炸药。 没有统一的制式包装,没有规整的形状,它们被胡乱地塞在背包里。 常二丙包里是几大块用油纸粗糙包裹的土黄色块状物,散发出浓烈刺鼻的硝铵气味,像某种劣质的肥料,下面还能看见用塑料布缠得严严实实、比拳头略大的圆柱体。 李晌的包里则混杂着几根包裹着防水塑料的管状物,连接线裸露在外。 几块用防潮纸包着的方形塑性炸药,边缘被磨得有些毛糙,甚至还有几捆看起来极其原始的、用红色纸筒卷着的黑火药,纸筒被压得有些变形。 马斌包里的东西则显得稍微“精致”些,但也仅此而已。 几块用真空袋密封、呈浅黄色油灰状的C4塑性炸药,虽然规整,旁边是几个乒乓球大小、带着简易塑料壳的触发式跳雷,引信暴露在外。 还有几个方形的遥控引爆模块,线路板裸露着。 这些五花八门的炸药堆在一起,在手电筒无声地宣告着它们的“四世同堂”。 两个巡捕房的捕快,一个帮派首脑,仓促间能搞到些炸药很合理吧。 李晌看着眼前这堆良莠不齐的“破烂”,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唔,用“良莠不齐”形容炸药多少是有一点点……不太尊重的。 他拿起一块常二丙的硝铵炸药掂了掂,又捡起马斌包里一个裸露着线路的遥控模块: “这玩意儿,能一起用?” 作为神探,他语气里罕见的充满了不确定。 常二丙挠了挠头: “这量够就行吧?管特娘的呢,这么多炸药肯定够炸死特派员了。” 马斌蹲下身,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下炸药: “时间太紧了,就只能搞到这些了,凑合用吧,只要都挨着埋好,引爆一个其他的也就炸了。”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眼下这三人显然不是爆破专家,他们对炸药的理解不能说一无所知,只能说都很……朴素! 反正执行力是拉满了。 三人拿起铲子开始铲地,都是有武功傍身的,虽然都远不及特派员的武力值,但对付不算坚硬的水泥地都不会败下阵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五小时,也许六时。 所有的炸药,无论什么形状,都被埋进了地上的一块块彼此相连的坑里。 常二丙和李晌用铲子奋力回填着碎石泥土,然而这显然是徒劳无功的。 常二大口喘着气,汗水混着泥水从额角流下: “这样不行啊?特派员只要不是瞎子,一定能看出地里埋了东西,他要是有所警惕……” 李晌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马斌却不慌不忙的拉开另一个手提袋,从里面随手捡出个透明的血袋子,接着就往地上一砸。 “啪——” 血袋炸开,鲜血迸洒四溅。 常二丙和李晌眼睛一亮同时往那手提袋里看去,他俩自然不会愚蠢的去问马斌从哪儿搞来的血。 两人瞬间领会了马斌的意思,同样捡起血袋子往地上泼,往墙上摔。 很快,眼前大变模样。 刺眼的新土被大片的暗红和深褐覆盖、渗透、掩盖。 墙壁上布满了肆意流淌、相互交织的血痕,如同疯狂邪教徒留下的恐怖涂鸦。 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儿同样被浓郁的血腥味而遮盖住了。 马斌这才扭头看向李晌:“这样应该能瞒住特派员了吧?” 李晌冲马斌竖了个大拇指:“可以,没问题。” 从他神探的角度来看,特派员看见眼前的景象,必然会将其跟[邪祭仪式]联系起来,就算注意到地上的翻土,大概率也只会误会下面埋着尸体,亦或者误以为这是邪祭的某个步骤。 常二丙罕见的同样对马斌竖起拇指。 马斌笑笑道:“可以就好,那李队你和二丙就出去吧。” 李晌和常二丙都是一愣。 马斌没有停顿,继续道: “我跟郑航身形最像,就由我留下来假扮成[假面],引诱他上钩儿好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怀里掏出张人皮面具,覆盖在自己脸上。 看得出人皮面具很是赶工,手工略糙,五官看起来很僵硬,只能勉强说与郑航有六七分相似。 可地下井道又没有光,只凭手电筒的余光,就很自然让那张脸被阴影模糊,冷不丁远远瞥去,足以让人心头一悸。 常二丙看着眼前的人脸,长长地吁出一大口气,只要不用他来扮演[假面],直面特派员,怎么样都好。 他绷紧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连带着眼中都生出些感激。 李晌的目光在马斌的“假面”上停留几秒,他没有劝阻,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大小的起爆器。 “我俩这就走,在附近开车假装巡逻,一旦爆炸发生,不管结果如何,我们第一时间就会找过来,如果特派员命硬,到时还没死透……” 李晌咬了咬牙,声音狠绝道: “我俩会给他补上最后一下!” 马斌点了点头,将引爆器小心翼翼的放入口袋。 李晌不再多言,拍了拍常二丙的肩膀,两人开始收拾散落在地的工具和空背包。 一切妥当,就在二人就要离开时,常二丙忽然似想起了什么,朝马斌问道: “哎,马斌,我昨天忘记问你了,那羊皮卷咱们明明有拍照备份,你为啥不愿意让冯矩看一眼?” 马斌淡淡瞥了眼常二丙,笑道: “我不是很信任他,咱们三个才是性命相托的自己人,冯矩?他说得再好听,也是外人,咱们当然得防着他点儿。” 常二丙张了张嘴,心里觉得马斌这人心思还是深沉。 但此刻看着他戴着[假面]的面具,听着他嘴里的“自己人”三个字,又觉得他心思多点没什么不可以的。 自己人里有个心思深沉的才踏实安全啊! 他最终只是“唔”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身跟上往外走的李晌。 ……. 第607章 胡诌的鬼话应验了?!!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曲折管道的深处,汇流井口里,只剩下马斌一个人。 他盘腿坐在地上,丝毫没有坐在炸药包上的紧张感。 他安静的等待着,盘算着时间差不离了,才慢条斯理的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登录了某个论坛网站。 给论坛好友[晌午]发送了一条私信过去,私信里是一个位置坐标。 然后,他立刻关机,抠开了手机的后盖,拔出SIM卡,捏成了粉碎。 细微的渣滓顺着他指缝滑落,落在了染血的碎石里。 做完了这一切,马斌才缓缓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脸上那张僵硬面具粗糙的边缘。 忽地,一把扯拽下来揉碎一起扔在了地上。 “自己人?呵……” 轻飘飘的冷笑回荡在原地,马斌的身影就已经头也不回的走进井道的更深处。 井道外,废弃工厂外的道路上。 蓝白车车速放缓,一圈圈巡逻着。 车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 事到临头了,两人心里还是止不住发慌。 副驾上,常二丙的视线始终没离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一分一秒都似无比煎熬。 他没话找话道: “没想到啊,假扮[假面]以及引爆,这最危险的一步,马斌竟然会主动揽下来。” 常二丙想了想又补充道: “他这人虽然心思重了些,但关键时刻靠得住,倒是个值得信赖的自己人。” 李晌有点心不在焉,嘴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沉吟片刻道: “嗯,嗯,上一次也就罢了,这次咱们三个人的命又拴在一起了,这次若真能趟过去,以后咱俩就不要再怀疑马斌了。” 常二丙闻言重重点头,真心实意道: “放心吧,李队,我以后就把马斌当作亲兄弟,同生共死的那种。” 看的出来,这次若能活下去,三人的情谊,不能说情比金坚,也得说情比铁坚了。 是啊,有什么比一起掉一次脑袋更铁的兄弟情呢? 有,那就是一起掉两次。 车内的气氛似乎因为这沉重却温暖的的对话而松动了一丝。 时间,依旧在焦灼的等待中,一秒一秒地爬行。 【66:11:21】 【66:11:20】 【66:11:19】 【……】 冯矩坐在别墅一楼过分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几乎陷了进去,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上细腻的皮革纹理,留下几道浅浅的印痕。 “李晌他们在搞什么,动作这么慢的么,怎么还不给特派员发消息?” 冯矩心急如焚。 时间就是生命的道理,怎么感觉一个个活着的人都不懂这个道理呢~ 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时,楼梯上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冯矩霍然站起身,看向快步走下来的特派员。 后者看起来明显洗过澡,换了身新衣裳,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焕然一新”的洁净感。 最关键的是,胸腹腰线都显得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突兀的鼓起或硬物的轮廓。 冯矩的目光在特派员身上一触即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心中暗忖: “成了,特派员把羊皮卷放在别墅二楼了。” 这个判断让他指节微微发紧,又很快松开。 若能按照计划,杀掉特派员那自然是万事大吉,但若事有不顺,他也可以卖掉李晌三人,只要抢在特派员之前赶回别墅,他依旧有“绝处逢生”的机会。 该说不说,冯矩不愧是冯睦的父亲,他也是有Plan B的男人啊。 冯矩迎向特派员:“特派员,您…….” 特派员脚步未停,只是扬了扬手中握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光。 他打断了冯矩的话,寒声道: “来信儿了,呵——,[假面]果然是下水道的老鼠,约的地点又在……” 冯矩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即便作为谋划者之一,在来之前他也未能确认李晌三人最终会将陷阱地点选在哪里。 此刻特派员手机里的坐标,对他来说同样是最新的情报。 “又是下水道么?!” 对下水道冯矩内心是有些阴影的,他内心不由自主的生出些不祥的预感。 但他面上丝毫不见异样,当即沉声应道: “明白,车已经备好在门口了。”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别墅大门,凛冽的夜风裹着寒意迎面扑来,一辆黑色公务轿车停在台阶下。 冯矩抢先一步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手指搭上冰凉的钥匙,特派员则径直坐进后座。 冯矩太争分夺秒了,甚至没去帮特派员拉车门。 差评! 引擎低沉地启动,车灯划破浓稠的夜色,轿车缓缓驶出气派的雕花铁艺院门。 经过隔壁同样价值不菲的别墅时,冯矩习惯性地用余光扫了一眼。 夜色已深,别墅一片漆黑,显然没有连夜赶工,只是庭院里堆放了各种装修材料,木板、瓷砖、涂料桶,略显杂乱。 保安远远看到车灯,早已机灵地提前升起了入口的电动栏杆,朝着驶近的车辆微微躬身。 车辆平稳地驶上通往主干道的私家路。 冯矩刚想稍稍提速,眼角的余光却像被磁石猛地吸住。 就在车辆即将汇入主干道的路口阴影里,夜幕中缓缓“渗”出了两道身影。 漆黑! 绝对的漆黑! 他们的全身,从头到脚,都笼罩在一种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毫无质感的漆黑布料之中。 脸上覆盖着同样漆黑的面具,那面具光滑得如同凝固的墨汁,没有任何五官的起伏。 唯有在面具眼部的位置,有诡异猩红的暗光一闪而逝。 一股电流般的寒意瞬间窜遍冯矩全身,头皮发麻,他猛然扭头看向侧窗,动作幅度之急促,脖颈都发出轻微的“咔”声! 守夜人? 真的是守夜人!!! 后座的特派员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穿透车窗,死死锁定那两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 “稳住!正常开过去,别停!别有任何多余动作!” 特派员冷哼一声道。 殊不知冯矩此刻可比他慌多了,心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是,我中午都是胡诌的,是骗这特派员的鬼话!怎么会……怎么会真的应验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冯矩的心跳都加快了1秒钟。 车窗外,那两个守夜人的装束——吞噬光线的黑袍、光滑如墨的面具,便连手中提着的仪器…… 竟都与他中午信口胡诌的形容分毫不差?!! 车辆保持着匀速,轮胎摩擦路面发出平稳的沙沙声,与那两道黑影擦肩而过。 “呼……” 后排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吐气声,特派员紧绷的身体似乎也松弛了半分,重新靠回椅背。 显然,守夜人没有对他们这辆车表现出任何兴趣,让他悬着的心落回了实处。 “虚惊一场,不是冲我们来的。” 特派员的心落回肚子里,冯矩的心脏却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玛德,守夜人不会真监测到什么了,不会是冲着羊皮卷来的吧,不是,特派员你就把羊皮卷放在别墅了,安不安全啊?” 冯矩内心不安到极点,生怕等会儿计划一切顺遂,可等自己赶回别墅时,羊皮卷又不翼而飞了。 这个念头让冯矩太阳穴突突胀痛,油门不自觉就踩到了底。 油门轰鸣声彻底汇入主干道的车流噪音中,路边阴影里,两个守夜人依旧安静的伫立着。 左边那个稍矮的身影,脚步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漆黑的面具,缓缓转动了大约三十度,朝着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望”去,眼瞳里又闪过一抹红光。 “怎么,刚才那车有问题?” 旁边个子更高的守夜人立刻察觉到了同伴这微小的停顿。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种奇特的沙哑质感,仿佛是经过了某种变声处理。 作为守夜人,出勤时遮蔽一切身份特征是最必须遵守的要求。 面具隔绝了视线,也隔绝了彼此可能的窥探,这窥探既是指敌人,也是指同伴。 故而绝大多数守夜人到死,都不知道另一个守夜人面具下的脸究竟长何模样。 脱下这张面具后,他们可能是在便利店擦肩而过的路人,是电梯里点头致意的同事,是清扫大街的环卫工人,是任何一张淹没在人群中的脸。 你看见过的任何一张脸,都可能藏着另一个在黑夜中狩猎的身份。 而这份一直维系的保密制度,正是守夜人最坚固的护甲。 不过守夜人近年来人数一直在锐减,愈发凋零。 高个子守夜人又一直驻守在九区,故而对九区的其他几位守夜人都颇为熟悉了。 这种熟悉,让他能准确的识别出彼此。 不是靠脸,而是熟稔每个人的身形轮廓、行走时细微的步态差异、呼吸间的独特韵律,乃至那变声器也掩盖不了的说话时的腔调习惯。 所以,此刻哪怕蒙着脸,他也十分笃定,这回跟自己一起出勤的守夜人,是第一回见。 要么就是从其他区新调来的守夜人,要么就是纯粹的新守夜人。 “车没有问题。” 矮个子守夜人摇了摇头,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是一种经过处理的、毫无性别特征的电子合成音。 她收回了“注视”远方的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夜色。 她能怎么回答呢? 总不能如实相告,方才车内那两个身影,她不仅都认得,其中一位更是熟悉到骨头里咧。 这不就暴露自己真实身份了么。 守夜人序列第三条——身份保密,高于一切。 对父母、子女、爱人,乃至并肩作战的同伴,都必须永远隐藏,直到将秘密带进坟墓。 就在两人这短暂而沉默的交流间隙,又一辆黑色的的商务车从他们身旁驶过,进入了别墅区。 停在了一栋窗户都钢筋水泥重新填补上的别墅门前。 车门打开,先是一条裹着亮片黑丝的修长美腿探出,细高的鞋跟踩在光洁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紧接着,又是两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钻了出来,一起朝别墅里走去。 两个守夜人只是朝那个方向淡漠的瞥了一眼。 高个子守夜人一口断定道:“多半是特殊服务工作者。” 矮个子守夜人对此不置可否,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抬起手中的探测仪,随意地在空气中划出几道检测轨迹,仪器的红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动作谈不上认真,反而有点潦草敷衍。 她的心思还在前面那辆车上,面具下她舔了下湿润的嘴唇,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呐呐道: “哥哥没有骗我,爸爸他真的没有死,他也是怪物呢,嘻嘻——” 甜美的笑声在她心底一遍遍回荡。 守夜人序列第一条铁律——守卫人类秩序,对一切潜伏入人类社会的怪物,斩尽杀绝! ………… “夫人,人带来了。” 侯文栋领着三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走进卧室。 李涵虞穿着一身剪裁精良、质地柔软的深色家居服,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紧抿的唇线,泄露出一丝被压抑到极限的、难以察觉的焦虑。 李涵虞的目光在那三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身上短暂停留,轻轻颔首: “嗯,让她们进来,给我儿做个专业按摩。其他人都出去吧。” 当即,屋内几名穿着无菌服的医护人员,动作迅速地退了出去。 李涵虞的目光转向了侯文栋,这侯文栋当即会意,再次微微躬身,没有一句多余的言语,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的服务很私密,把无关人员清场出去,这很合理。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诧异的是,夫人竟然不离开,她要全程留在里面守候?守着三个那样的女人给她儿子按摩? 这画面,怎么想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变态啊。 不过,钱欢那状态,李涵虞作为母亲,放心不下,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似乎……也勉强说得过去? 侯文栋压下心头的疑虑,将这归结为一位母亲偏执的守护欲。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走廊尽头,没有再多想。 门内。 李涵虞手指搭门锁上,随着两声“咔哒”、“咔哒”声,门里的锁舌弹出,将房门彻底锁死。 第608章 一个个都是专业的....... . 三层加护的门,不仅提供了堡垒般的安全性,也将所有可能窥探的目光和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重新看向三名“按摩技师”,脸上那层伪装的冰壳似乎融化了一点点,问道: “侯秘书应该把情况都给你们讲过了吧?” 三个女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开口: “嗯,讲让我们来给一位尊贵的客人按摩放松,说客人稍微有点特殊,要求我们服务的时候都……主动点,热情点。” 另外两人忙不迭点头,眼神却在房间里来回逡巡,最终三双眼睛齐刷刷停在李涵虞身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困惑。 那眼神似在询问,客人在哪里,总不能是你吧? 李涵虞走向房间靠里的一侧,那里被一幅巨大的、一直垂落到地面的深紫色帘幕遮挡着。 “唰啦!” 深紫色的帘幕被猛地拉开,露出后面巨大的鱼缸。 水波荡漾的缸体内,赫然泡着一个闭着眼睛的男人,和一颗睁着…..眼睛的脑袋。 三名“按摩技师”的瞳孔骤然收缩,鲜艳的口红都遮不住瞬间惨白的嘴唇:“.……” 客人确实是相当特殊啊,难怪需要我们主动亿点点。 作为受过专业培训的高级服务工作者,她们虽然内心抗拒,但身体还是很顺从的坐进了鱼缸里。 别说,还挺硬,酥酥麻麻的,有种异样的过电感。 属于是职业生涯里里程碑似的一次新业务拓展了,极大的拓展了她们未来的业务范围和业务种类。 一上一下,再上再下。 因为有微电流的刺激,所以很快。 但也因为有微电流的刺激,所以很快又能复而再战。 三个女人很讲礼貌,轮流排队坐入鱼缸。 等到三人都浑身湿漉地从鱼缸中出来时,李涵虞将早就准备好药片递了过去。 李涵虞淡淡道:“最高级的避孕药,无副作用还能美容养颜。” 三名女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道: “夫人多虑了,我们都是专业的,为了给客户最优质的服务,早就都做过绝孕手术,不需要…….” 李涵虞不为所动,只将手里的药片摊开。 三女倒也明白李涵虞的顾虑,这是生怕她们后面抱着孩子来讹抚养费啊。 有钱人了不起啊,哼哼—— 三女无奈的接过药片,当着李涵虞的面吞服下去。 一秒后,三女眼神迷离,像猛猛灌了一瓶“醒神液”似的,软倒在地上睡着了。 李涵虞确认三女都昏迷后,面无表情的走到鱼缸前,满脸慈爱的注视着儿子,而后走到鱼缸和墙壁的缝隙之间,指甲在加厚的墙壁上摸索了一阵。 无声无息的,墙壁裂开了一道狭窄的口子,里面一片幽黑不知通向哪里。 李涵虞走进墙内,最后回头看了眼安睡的儿子,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 “导航持续为您服务,目的地即将到达.” 机械化的女声在出租车内循环播放,像催命符似的。 车窗外,夜色如同浸透了浓墨的绒布,沉甸甸地覆盖着一切。 一辆出租车辆缓缓停在了别墅区气派的大门前,黑金相间的金属栅栏在惨白的地灯照射下,反射着拒人千里的冷光。 吴寿摇下车窗,混合着高档绿化带草木清香的冷冽空气猛地灌了进来,带着金钱堆砌出的洁净感。 他对着门口的保安道: “师傅,升降杆开一下。” 保安走过来看了眼出租车,又朝车内瞥了眼。 仅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怎么说呢,廉价的出租车加上超载的乘客,怎么看都透出股贫穷的味道。 他收回视线,像往常一样,嘴角向下撇,用鼻孔发出的轻蔑的声音: “我们这里是高档小区,里面住的非富即贵,你们找谁,你们找谁?没有业主许可,或者访客登记预约,我是不能让你们进去的。” 他在别墅区也干了五年了,不说练就一副火眼金睛,但一辆车或者说一个人,配不配呼吸别墅区的空气,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如果你是辆豪车,那他20米外就提前拉开升降杆。 但你只是辆出租车,那请赶紧滚蛋,别杵在这儿碍眼,影响了别墅区的美观。 哦,你说也许是有钱人的穷亲戚来探亲? 别开玩笑了,有钱人怎么会有穷亲戚,穷亲戚就不配成为有钱人的亲戚好吧~ 吴寿深吸口气对保安道: “师傅,行个方便,我们是给里面业主送货的!时间特别急,耽误了谁也担待不起啊!” 保安不为所动,淡淡道: “不好意思,守护翡翠花园的纯净,不让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进去污染空气,是我的职责。” 保安脸上挂着居高临下的冷笑,已然断定出租车里的人不过是群妄想混进别墅区的穷鬼。 至于理由,穷人想混入富人居住的地方,闻一下里面的空气,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种货色,他见得多了。 尽管保安自己下了班后,也只是个住在棚户区的穷鬼,但他对自己的定位不一样,当他穿着保安服时,他就是别墅区的半个主人咧。 他绝不允许有穷鬼玷污了里面的空气。 “砰!” 出租车车门突然暴烈地弹开。 吴寿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钢箍般扣住了保安的咽喉。 “你……” 保安喉间挤出半个字,瞳孔里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混着气管爆裂的闷声,鲜血呈放射状喷溅在出租车门框上。 吴寿愤怒至极的咆哮: “你什么你,不知道把乘客准时、安全地送达目的地,是计程车司机神圣的职责吗?” 保安亭里听到动静,里面冲出来五个同样穿着制服的保安,脸上满是茫然和惊骇。 其中两人反应极快,条件反射般伸手就朝腰间摸去——那里,鼓鼓囊囊地别着配发的黑色枪套! 高档别墅区的保安,是配枪的! 吴寿眼底泛起血色,这两日积压的暴戾如岩浆般翻涌,对[命运]他唯唯诺诺,但对这些普通人他重拳出击?!! 尼玛的,别都不把捞尸人不当怪物反派啊。 没有太多的嘶吼,只有沉闷的肉体撞击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喉管被撕裂时漏风的“嗬嗬”声,以及偶尔夹杂的、被强行扼断的短促惨叫。 两分钟,或者更短。 世界安静了。 吴寿抓住尸体的脚踝,将他们拖向大门旁边精心修剪过的观赏草丛里。 尸体在草丛上摩擦,发出沙沙的拖拽声,留下断续的、暗红色的湿痕。 这么喜欢把别墅区当家,死后给别墅区的草坪当肥料好不好。 吴寿没找见升降杆的遥控器,只能暴力把升降杆掰上去,最后用撬棍卡死升降杆的机械装置,确保栏杆永远保持升起状态。 做完一切后,吴寿拿衣服袖子随手擦了下门上的血,赶忙坐回车内,冲车里的乘客们硬挤出张人畜无害的谄媚笑容。 司仪看着吴寿,白森森的眼球倒映着吴寿谄媚的笑脸,脸上同样回以耐人寻味的笑容。 反不反派不说,但人均都很有礼貌素质。 出租车重新启动,驶入别墅内。 “目的地已抵达!” 吴寿第一个下车,挨个为乘客拉开车门。 他这两天没事儿干的时候,没少练习,算是狠狠提升了一波自己的服务意识和专业技能。 (这服务态度,不给五星好评实在说不过去。) 103小队成员陆续走下车来,各自舒展下身体,而后打开后备箱,蜷缩成一团的左白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是主动要求躺在后备箱里的,不然呢,他难道敢躺在后排三人的大腿上吗? 作为一件成熟的货物,能够自己打包自己,自己运输自己,是最基本的要求啊。 “就是这儿吗?” 秃头队长眯眼打量着庭院里略显凌乱的装修材料,狐疑道。 这别墅明显还未装修好,无人居住的样子。 红蜻蜓看了眼腕表还未来得及说话,吴寿已经急不可耐地插话,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导航显示就在这儿,我是不会送错地方的。” 秃头男队长不理会吴寿,只看向红蜻蜓,后者则点了点头。 “走吧,进去瞅瞅。” 司仪翻了下白眼,率先走入别墅内。 左白很自觉地跟上,据他观察下来,这几人里秃头男虽说是队长,是最终下决定的人。 然而,里面说话分量最重的人则是司仪。 倒不是说司仪以下克上,而是说,他是小队的大脑,他给出的建议最能影响团队的最终决策。 换而言之,他左白能否活过今晚,主要是取决于司仪的看法。 红蜻蜓,野兽和秃头男队长跟在了后面。 照理说,吴寿这个“出租车司机“的使命已经完成,可以离开了。 但众人似都忘了他,谁也没提这事儿,他自己就更不敢主动提了。 都是反派,谁不了解谁啊~ 对方主动提,都未必是诚心放他走; 自己主动提,那就是逼对方杀人灭口啦。 吴寿低头看着脚尖,咬咬牙欲哭无泪的跟在了队伍的最后。 跟在[命运]身边越久,不该知道的事情就越多,接下来就越容易死的更惨,但不跟着,可能就没有接下来了。 这道题该怎么解,有没有谁能救救我,在线等,挺急的!!! 别墅内很昏暗,一行人都没有开灯。 但大家都习惯于在黑暗中视物了,也不打紧。 司仪眼球诡异的转动,带着几人穿过门厅,径直往别墅里面的某个房间走去。。 他们来到一个储物间,司仪突兀地刹住脚步,森白的眼球直勾勾盯着墙面。 墙壁边上堆满了堆满了石膏板、成捆的线管和一桶桶尚未开封的乳胶漆。 “到了,收货人来了,呵——” 司仪眯了眯眼,眼周暴起的青筋愈发狰狞。 众人循着他的视线朝墙壁看去,几乎是他话音刚落,墙壁就忽然晃动了下,肉眼可见的裂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一身居家服的李涵虞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她看见外面黑压压站着一群人时,身形明显一滞,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好在她下一瞬间就反应过来,急忙瞪大美眸,更换的义眼同样赋予了她夜视的能力。 她快速看清几人面容,原本警惕的神色顿时舒展开来,眼底迸发出掩不住的欣喜。 她急忙走到左白跟前,喜道: “左白教授,终于等到您来了。” 左白见李涵虞全然不理会司仪等人,而是首先跟自己打招呼,心脏不由自主的咯噔一沉。 他下意识看向司仪,司仪毫不气恼,还对他笑了笑。 没来由的,左白心底更是发寒了。 他深吸口气,目光看向眼前的美妇人,从记忆库里并未搜索出与之对应的容貌。 确认过眼神是没见过的人。 左白面色冷峻,沉声问道:“是你要请我来的?“ 李涵虞闻言一怔。 人明明是娄断帮忙请来的,怎么左白教授反倒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但转念一想,娄断是被自己的诚意打动才出手相助,这么说来,左白教授确实算是自己请来的,也没毛病。 李涵虞遂认真道: “没错,是我请您来的,只有您能救醒我儿子了,接下来,我儿钱欢的性命就拜托您了。” 左白眼皮猛地一跳,他缓缓重复道: “你是说….让我救你儿子?” 用[命运]绑架我,来救你儿子,好好好,你这女人当真是会救儿子的,呵—— 李涵虞心头不禁生出些许狐疑,娄断怎么什么都没跟左白交代似的? 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到位的吗? 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左白人来了,自家儿子就有救了。 她忽然抓住左白的手,手上颇为使劲: “左白教授,请您跟我来。” 左白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投向司仪。 司仪耸了耸肩,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母子情深最是动人,人家盛情邀请,你就跟她去吧,我们在这儿等你回来。”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 “记得完事后,让她给个五星好评。” 旁边的野兽同样笑嘻嘻的,冲左白晃了晃手上的手提箱,粗声粗气道: “等你哦!” 左白:“.……” 第609章 一个个都想害我?!!(求月票) 李涵虞困惑地眨了眨眼,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仿佛能感受到,左白教授与这几人之间感情颇为深厚,有某种默契的羁绊。 她冲几人礼貌的笑笑,而后转身往暗道里走去,左白不得不迈步跟了上去。 墙壁内部的空间,狭窄得令人窒息。 与其说是通道,不如说是墙体结构被暴力掏空后留下的、未加修饰的夹缝。 宽度仅能勉强容纳一人勉强通过,稍微丰满些的人恐怕都会卡住。 这些都还好,令左白无比抓狂的是,这暗道明显是仓促开凿,两边都参差不齐,有的地方凸起,有的地方凹陷,毫不对称。 真真是要逼死强迫症了。 左白不仅是强迫症,还是个重度强迫症加完美主义者。 他恨不得立刻停下脚步,哪怕是用指甲,也得把这墙面磨平了。 他只能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死死盯着李涵虞的隔着布料的后臀,据他目测,那是整个暗道里最对称的地方。 一步,两步,三步…… 身体的触感、步幅的距离、方向的细微变化,所有感知到的数据汇总入脑海中。 “暗道一共有三段,两段在地面之上,一段深入地下……” 他在脑海中绘制出暗道的走向结构,心下了然,是跟隔壁的别墅暗中相连了。 眼前霍然一亮,左白跟着李涵虞挤出暗道。 入目所及是一间被改造成高规格病房的卧室。 冰冷的白光从天花板的嵌入式灯带倾泻而下,将室内照得一片惨白,毫无暖意。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而纯粹的消毒水气味,盖过了墙体通道带来的土腥。 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鱼缸矗立着,里面泡着个赤果果的男人。 围绕着鱼缸,摆放着生命维持设备和监控仪器,多块监护屏幕上实时跳动着心电图、脑电波及各项生理指标参数。 左白又轻轻扫了眼地上三个不着寸缕的女人,以及周遭刻意加厚隔音的墙体,和牢牢反锁的门。 以左白的智商,眼前的画面再结合他已知的碎片信息,很容易就将李涵虞当前的处境,推测出个七七八八了。 “鱼缸里的就是你儿子。他意识陷入深度昏厥了。” 他微微停顿,直视李涵虞的双眼, “有人不希望他醒过来,你们……处在被人监视中?” 李涵虞点点头,没有狡辩或隐瞒。 都到这一步了,接下来若能成功则成功,若不成功,那她就陪儿子一起死。 左白面色古怪,眼底闪过晦暗的冷光。 他暗自思忖:“倒是巧了,这女人的处境倒是跟我很像啊。” 这个念头让他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 当然,他绝不会对李涵虞产生半分怜悯,若真要说有什么情绪,他巴不得这对母子不得好死。 他不再看李涵虞,迈步走向鱼缸旁那张宽大的、泛着金属冷光的医疗操作台。 台面上,各种外科手术器械、微创植入设备、高精度显微操作臂、脑波刺激仪……分门别类,摆放得井然有序,闪烁着高科技特有的森白冷色。 从开颅钻到纳米级生物粘合剂,从颅内压监测仪,到芯片植入校准器,一应俱全。 很显然,这些东西都是为了接下来的手术提前准备好的。 难为李涵虞能在别人的监视下,把这些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左白心里已然有了绝对的把握,他微微侧过头,落在李涵虞写满焦虑与期盼的脸上,幽幽道: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救醒他?” 李涵虞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带着颤抖: “芯片,颅内植入芯片!” “我咨询过了,以我儿现在的身体状况,自然苏醒的概率极低,常规医疗手段根本无用。” “只有通过颅内芯片,重新构建脑回路与意识连接,才能令他苏醒过来。”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激动: “但是手术风险非常大,只有左白教授您亲自操刀,手术才有可能成功。” 左白抬了抬眼皮,捕捉到了李涵虞话语中的关键信息。 他抿了下嘴唇问道:“咨询?你咨询的谁?” 是谁? 究竟是谁在害我?!! 李涵虞被问得一愣,脱口而出: “我咨询的永生科技啊,是实验室的主要负责人,应该是您的得意学生吧?” 她努力回忆着那个名字: “对,就是您的学生叫赵静伊,她非常肯定地说,只有您……” 左白嘴唇发僵,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嘴里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赵——静——伊?!!” 左白差点气笑了,愤怒中还夹杂着一丝委屈。 导师我千辛万苦完成灭口,独独留你一命,遥控你升职委以重任,结果你反手就…… 虽然左白夜明白,[命运]肯定不是自家学生找来的,是眼前这个美妇人,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找来的。 可追根溯源,赵静伊她也脱不了干系啊。 这也太巧了吧,若是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赵静伊跟隔壁那伙[命运]是一伙儿的咧。 李涵虞见左白神色阴晴不定,心头也跟着七上八下。 她忐忑道: “左白教授,您不会……不会也做不了这手术吧?” 左白咬牙切齿,寒声道:“可以,当然可以。” 李涵虞此刻是不信也得信了,她察觉到,左白教授和他的女学生之间似乎也有点故事,但她只能憋在心底,根本不敢问。 左白深吸两口气,看向李涵虞: “手术开始前,我需要跟我的学生通个电话。” 李涵虞:“您请。” 左白看傻子似的看着李涵虞,朝其伸出手:“手机给我!” 李涵虞心头疑窦丛生,不明白左白怎么连手机都没有。 但也来不及细想,赶忙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过去。 实际情况是,作为一个货物,左白很自觉的第一时间就上交了自己的手机。 并主动放开防火墙权限,让司仪骇入了自己的颅内芯片,关闭了自己的“网端”,卸载了“网卡”。 不是左白脑残,而是他不敢当着司仪的面耍任何小动作,他无比忌惮那对森白的眼珠子。 左白接过手机,快速输入了赵静伊的通讯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赵静伊骇了一跳,没想到这通陌生号码竟是导师打来的。 电话转入视频通话。 几秒钟后,一身白大褂的赵静伊出现在屏幕里,后者脸上带着一贯的敬畏之色。 左白心头的怒火稍稍退去,很理智的没有去追究赵静伊的责任。 他脸色一板沉声问道: “实验室最近运行的如何,大黑核有补充上来吗?” 赵静伊如实回答: “实验室运转良好,我按照导师的吩咐向主管申请了黑核补充,另外实验体的各项参数稳定,调整了方案后,畸变概率已经降低到3%” 左白简单询问了几个项目进展后,语气自然地转开话题: “这段时间你做得不错,我这边临时有些事务脱不开身,暂时不便回公司。” 他停顿片刻,吩咐道: “这样,三天后你再来九区一趟,具体坐标我会发到你邮箱里,那里有我遗落的一枚神经接驳芯片。” 视频那头的赵静伊明显绷直了背脊,就听导师语气平静的补充道: “你取回来后,立刻植入给‘厄-37号实验孕体’进行下一阶段的‘孵化’测试。 芯片本身处于休眠状态,植入流程按标准操作手册进行即可,记住,仔细观察记录数据的变化。” 左白的话语很平常,就像是正常的实验室安排。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看似寻常的指令里,埋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深意。 左白不确定自己接下来是否能逃脱[命运]的毒手,所以那枚所谓的“神经接驳芯片”,就是他最后的“复活卡”了。 此刻的指令,就是激活这张“复活卡”的密令。 当然,他不能明说,只能伪装成一件重要却又没那么重要,需要赵静伊亲自跑腿的简单任务。 电话那头,赵静伊心头微微生疑,但也没想到具体是哪里有问题。 她无比敬畏地点头: “是,导师,我知道了,坐标收到后,我会按时去处理的。” 左白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仿佛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管理好实验室,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不等赵静伊再说什么,直接切断了视频通话。 左白随手将手机扔回给脸色变幻不定,心头疑云密布的李涵虞。 李涵虞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这通电话跟眼下的手术毫无关系,但他不敢多嘴,只能将疑惑都藏在心底。 左白更不会解释,他冷声道: “来吧,给你儿子植入芯片。” 李涵虞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巨大的希望和更深的不安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她看着左白走向鱼缸,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左白教授,手术的成功率能有多少?” 左白脚步不停,没有回头。 只有受限于天资的蠢物才将成功率,他左白出手,只有零和百分之百。 所以到底是零还是百分之百呢? 呵呵—— 他随手从旁边拉过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抬脚踩了上去,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鱼缸中的钱欢,如同俯视一件等待加工的原材料。 “放心,有我亲自出手,你儿子今天肯定能醒过来。” 左白没有跟李涵虞撒谎,他是个科学家,一向实事求是。 至于,醒过来后能活多久,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怪只怪李涵虞的提问不够严谨好吧。 李涵虞脸上登时露出不加掩饰的狂喜,而后便听左白冷声道: “把3号钻头、7号纳米探针、还有B型生物粘合剂递给我。” 李涵虞登时跑去医疗台上,手忙脚乱的寻找着对应的工具。 左白接过钻头,当即单手托住钱欢的后脑勺,根本不屑于用什么医疗操作臂,显微观测镜等,直接就开始狂钻。 李涵虞被左白的动作惊得魂飞魄散,她虽然不懂医学,但也知道芯片植入是何等精细的手术。 一般都需要把病人稳稳固定在手术台上,配合各种高精尖仪器来操作……哪有像这样,站在椅子上,隔着鱼缸玻璃,单手就要操作的? 人还在鱼缸里泡着咧,这能钻稳吗? 这要是一个手抖,脑浆可得真诚豆腐脑儿了啊。 她看着左白伸出的手,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钻头,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但事已至此,她没有任何退路,只能颤抖着,按照左白的指令,将最简易的手术器械一件件递了过去。 钻头尖端与颅骨接触的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细小的骨屑混合着液体被钻头带起! 李涵虞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尖叫出声,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宕机了。 百分之百成功率,就这么粗暴的吗? 左白却毫不紧张,他甚至敢一边操控着钻头,一边分心开口说话,语气随意得如同在闲聊。 “对了,忘了问你了。” 钻头的嗡鸣声成为他话语的背景音, “隔壁那几个人,你是怎么寻到他们的,又是如何‘请’他们来找我的?” 李涵虞的全部心神都系在钻头上,看的心惊胆战,思维都近乎停滞了。 左白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根本没有空闲脑力去思索编谎。 她其实根本没心思闲聊,但更不敢不回答左白的问题。 这就好比病人被推进手术室后,医生再向你提要求,家属敢不答应吗? 不要怀疑左白的医德,他又不是医生,他只是个科学家。 而众所周知,越厉害的科学家,道德底线越低。 嗯,左白无疑是一位顶尖的科学家。 李涵虞咽口唾沫,断断续续道: “我……我不清楚……我就是是拜托了娄断……是娄断告诉我……他说……他说您今晚一定会请您来我这里……” 好,破案喽~ 害我的人又多了一个! 左白操控钻头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精准地在颅骨上开出一个完美的微型骨窗。 他继续着手上的操作,将纳米探针精准地通过骨窗探入,声音却沉了下来: “给他打电话,现在问他,他是通过何种方式‘请’动那些人的,我真的太想知道了啊。” 第610章 每一个疯子都独一无二 李涵虞此刻才猛地从极度的紧张中惊醒,回过一丝味儿来。 糟了! 左白好像不是自愿来的,是被胁迫的吗,隔壁别墅里的那些人不是左白的朋友啊?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李涵虞颤抖着再次拿起手机,找到娄断的号码拨了出去,并按下了扬声器。 卧室内隔音极好,电钻声都传不出去,更遑论打电话了。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 李涵虞很聪明的没有质问娄断,而是非常客气道: “娄断,左白教授来了,我儿即将醒过来了,这都得谢谢你的帮助,你放心,这份情我和儿子都会记在心底。” 李涵虞眼含热泪,情真意切: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左白教授的?” 李涵虞看见左白双眸死死的盯着她手里的手机,更觉头皮发麻。 娄断在电话里冷笑一声道: “你知道感激就好,总之,我答应你的事情都做到了,至于我如何做到的,那就是我的秘密了。” 电话那头的娄断嘴巴很严。 笑话,[天秤]网站如今是他最隐蔽的“杀手锏”,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李涵虞眼巴巴的看向左白,后者脸色极其阴沉。 李涵虞心脏都悬在嗓子眼儿了,她倒是忽然想起一事,是之前冯睦给他看过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娄断与一个ID叫[小丑]的人的聊天记录截图。 “会是[小丑]吗?”李涵虞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却没有多说。 左白心头恨极了,娄断这个名字已经荣登他内心小本本的第一名。 可他面上则对着李涵虞露出笑容道: “既然他不愿说就算了,不过我那几位朋友来一趟也不容易,麻烦夫人让你的朋友给我的朋友,给个五星好评。” 哪怕到此地步,左白也依然牢牢记得司仪的嘱托。 他真的,我哭死!!! 挂掉电话没多久,手术便完成了。 比左白预估的时间还快了1分14秒。 并非他刻意加速,而是钱欢的身体反应太好了。 根本不像是一个垂死濒危的人,身体表现出的真实情况比监测到的生理指标要强出一大截啊。 左白略感诧异,但并未多想,只将其归结为钱欢顽强的求生意志。 左白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平板。” 李涵虞慌忙将医疗平板递了过去。 左白接过平板,调出与植入芯片的操作界面。 复杂的神经信号图谱、生物电流模拟波形、芯片状态参数……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流淌而过。 他开始了最后的“调试”与“激活”。 左白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击,当着李涵虞的面编写了一段伪装成系统日志的子程序。 这段代码被深埋在芯片核心的冗余区域,这段代码,平时如同沉睡的毒蛇,毫无声息。 但它内置了一个倒计时,连接着芯片内部一个极其微小的,但足以引发局部生物电流过载的节点。 倒计时一旦归零,芯片就会“自爆”,给豆腐脑完成加热。 不好意思,他左白就是这么小心眼儿。 他不敢报复[命运],还不敢报复其他人么。 李涵虞自然不晓得左白把自己的不幸,赖到了她们母子头上。 这么讲有失偏颇,左白不仅赖她们母子,还赖娄断,赖赵静伊,赖吴寿,赖冯雨槐…… 反正有一个算一个吧,都多多少少是有连带责任的。 冯雨槐:“.……”为什么这也能赖我?!! “好了。” 左白完成全部操作,他随手将平板扔回给李涵虞幽幽道: “芯片植入完成,激活成功,你儿子要醒了。” 李涵虞双手死死按在冰冷的玻璃上,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钱欢的脸。 一秒……两秒…… 突然! 钱欢紧闭的眼皮,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李涵虞的呼吸瞬间停滞,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终于,钱欢的眼皮,缓慢地睁开了一道缝隙。 带着初醒的茫然、虚弱,有些失神地、对上了玻璃外母亲那张泪流满面、狂喜到近乎扭曲的脸庞。 李涵虞声音带着哭腔道:“儿子.你终于.终于醒了!” 钱欢艰难的张开嘴巴,声音嘶哑道:“妈,我做了好长一个梦,我在梦里一直在跟着冯睦练武!” 李涵虞愣了愣,知道儿子信任冯睦,但没想到儿子竟然这么信任冯睦,连昏迷了梦里都是他。 李涵虞都有点嫉妒冯睦了呢。 左白双手插在口袋里,冷漠地站在一旁,内心不禁好奇: “冯睦又是哪号人物,算了,横竖都与我无关…..吧。” 钱欢使劲转动眼球,才察觉身体没有触觉,一动不能动。 钱欢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顿时布满惊惶: “妈,我怎么了,我怎么动不了?” 李涵虞的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她强压着哽咽,柔声安抚: “我儿你好好回忆下,你差点被人炸死啊,不过妈已经替你报仇了,你别慌,你既然能苏醒,妈保证,也一定会让你动起来的。” 李涵虞一边保证,一边满脸希冀的看向左白。 左白面色冷漠淡淡道: “你儿子又不是改造人,凭借一粒芯片能让他苏醒就不错了,想要恢复行动,那就得看他之后的治疗状况,或者做全身的植入体改造了。” 想了想,左白冷眼注视着李涵虞,冷笑一声道: “后续的植入改造,去找别人,不要再找我。” 话音未落。 左白已转身踏入暗道,头也不回。 他不是没想过逃跑,事实上,他曾在脑海中推演过一百零一种逃脱方案,但最终模拟结果统计,即便成功率最高的那种,也仅有百分之三点四的成功率。 更致命的是,只要那个出租车司机还在,即便他侥幸逃脱一次,也很快会被再次找到。 到那时,他连自己打包自己的权利都会痛失掉啊。 所以,面对[命运]最好的办法,永远不是逃跑,而是反抗到底……个屁啊。 该跪就跪,该怂就怂,想方设法给自己刷点好感度。 既然打不过,打不过就得想办法加入呐。 左白博古通今,知道古纪元有种很出名的病,叫作斯德哥摩尔综合症。 他现在的处境就很像这种病例,只不过是颠倒过来的,他得反向操作来自救。 “我帮司仪要了五星好评,总该换来一点点活命的机会吧。” 左白暗自盘算着,心里却没什么底气。 若是寻常绑匪,这套操作或许管用,可[命运]盛产的都是疯子。 是的,说来惭愧,几个纪元过去了,科学发展至今,科学家依旧没能研究明白疯子的思维模式。 没办法,正常人大都千篇一律的,但疯子却每一个都独一无二,与众不同啊。 左白踏出暗道的瞬间,野兽那灿烂的笑脸便映入眼帘。 “司仪说你会乖乖回来……” 野兽歪了歪头,粗犷的脸上露出几分孩童般的困惑, “我本来不信的,没想到你这么守信。不错,你赢得了我的尊重。” 说着,他竟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后脑勺,那副凶神恶煞的面容此刻竟显出几分憨态可掬。 “既然这样,最后的打包装盒也由你自己来吧。” 野兽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提箱,用胡萝卜般粗壮的手指点了点箱内的凹槽。 左白低头看去,凹槽呈圆形,左右对称,深度合适,边缘弧度完美,内壁还贴心地衬着天鹅绒。 目测恰好能把自己的脑袋很饱满的塞进去,只在上面浮出一张脸。 这是让我自己割掉自己的脑袋然后放进去? 作为礼盒,左白也必须承认这个包装很精致美观,送出去很上档次,但如果放进去的是自己的脑袋,那就另当别论了。 “果然不愧是疯子的尊重啊,真是一点都不讲科学啊。” 左白眼角狠狠抽搐,纵使他设想过千百种可能,也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厚待。 “谢谢~” 左白感动的都快落泪了,还不忘记对野兽表示感谢之情。 而后,他看向司仪挤出笑容: “我帮你们要来五星好评了。” 司仪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红蜻蜓,红蜻蜓垂眸扫过腕表,红唇绽开一抹明艳的弧度。 司仪并不吝啬表扬: “你做的很好,所以呢,你是想乞求我们饶你一命?” 左白心脏狠狠一跳,他当然是这么想的,可他哪里敢这么说。 不待他回话,司仪又道: “这可不好办呐,不然你问问野兽同不同意?” 野兽拧起两道浓眉,拍着手提箱嘭嘭作响: “不好,不好,做人要言而有信,而且我礼盒都做好了,可不能白做了。” 司仪眼中泛起森白的寒光,红蜻蜓、野兽和秃头队长默契地形成合围之势,将左白困在中心。 吴寿见状不假思索地也跨步上前,补足最后的缺口。 巧了,吴寿心里打的算盘跟左白一个样。 他也想明白了,他唯一的活路,不是让[命运]放自己离开,而是想办法把自己绑上他们的船。 左白看的暗恨不已,后槽牙几乎咬碎,可脸上则笑的愈发善解人意。 想想一周前还是两周前,他还事事一帆风顺,只觉得人生是一路开无双的简单模式。 怎么忽然就急转直下,厄运连连,一路掉到地狱难度里就爬不出去了嘞。 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走厄运的? 对,就是从盯上冯雨槐开始的。 此刻正在同一小区,隔着两三栋别墅,拿着探测仪胡乱比划的冯雨槐: “.……”这锅也要我背?讲讲道理,我在地狱模式里陷的比你还深呢。 左白脑子转的快冒烟儿了,深吸口气极为认真道: “我觉得你们送礼的方式不对,你们既然想拿我送礼,就应该把我完整的送过去,怎么能只用一颗脑袋敷衍了事呢?” “你们不够用心呐!” “如果我是收礼的人,知道你们明明可以送给我完整的礼物,却偏偏为图省事,拆成残缺的送来,我肯定会对你们的诚意表示怀疑。” 司仪唇角挂着讥诮的弧度,一眼就洞穿了左白为求生而编织的诡辩。 搞笑,他岂会上当?!! 野兽却忽然拽住司机的手腕,粗犷的面容罕见地露出郑重之色: “慢着,他这话倒有几分在理,你让他说完。” 红蜓蜻和秃头队长虽未表态,但都竖起耳朵,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左白见几人听进自己的话,意识到自己好像还能抢救一下。 他稳住紊乱的呼吸,继续循循善诱: “.……最关键的是,你们还要冷冻我的脑袋,你们难道不知道,冻肉无论是从食用口感,还是营养价值,还是卖相品质上,都远远不及鲜肉吗?” 野兽听得频频点头,他没有司仪聪明,但他一向很虚心,愿意接受聪明人的指点。 秃头男队长嗦了下手指,作为脑花料理的资深饕客,他比谁都清楚冷冻对食材口感的致命影响。 左白这番话,确实戳中了专业食客的痛点。 “队长,要不…….” 野兽咔嗒一声合上手提箱,铜铃般的眼睛望向秃头队长。 左白屏息凝神,终于醒悟,这个队伍里司仪是当之无愧的智囊,但他真正应该取悦的人应该是野兽啊。 是了,聪明人的好感一文不值,而傻子的好感关键时刻才是能救命的啊!!! 秃头男队长还是很尊重司仪的,他看向司仪。 司仪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他倒是不在意送脑袋,还是送全身。 礼物只是走个形式,是用来拉近关系的“敲门砖”,真正能一锤定音,把[假面]收编,还是得靠[命运]的招牌。 他皮笑肉不笑,目光轻飘飘地转向吴寿: “你听见了,我们本来只打算用他一颗人头的,礼盒我们都备好了,随手就能提,但现在,还是得装你的后备箱里。” “不过不强迫你啊,你要是着急离开,你也可以先走,我们再叫辆车就是了。” 吴寿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麻烦,不麻烦。” 他强撑着赔笑,心底实则腹诽不已: “我前脚走,后脚叫来的车,就还是我,是吧~” 左白闻言,悬着的心暂时回落入肚子里。 他二话不说,率先走出别墅,动作娴熟地掀开后备箱,蜷成一圈躺了进去。 不远处,一身漆黑拿着探测仪乱晃的守夜人恰好目睹了这怪异的一幕:“???” 第611章 我被欺骗的前半生?!! 我叫冯雨槐。 今年16岁。 是第九区八中武道重点班的高一学生。 与我那个废物哥哥不同,我自小就天赋异禀,展现出远超同人的聪慧与悟性,小时候虽然没法测试,但我的武道根骨资质一定也非常出色。 父亲和母亲也是这般认为的,废物哥哥内心必然是不服气的。 但没有关系,他是废物嘛~ 废物的感受,就如同下水道里老鼠的吱吱声,微弱又多余,他在这个家也是没有发言权的。 他最好的出路就是就是早早结束他那毫无价值的学生生涯,出去打工,赚些微薄的薪水贴补家用,用它仅剩的微光微热来供养我这个天才妹妹。 作为回报,未来的某一天,当我真正在云端俯瞰众生时,或许会从指缝里漏下一点残羹冷炙给他吃。 不用太多,毕竟,废物吃的太多属于浪费粮食。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父亲常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我深以为然。 每次父亲说出这句话时,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扫过哥哥,哥哥的头会埋得更低,几乎要戳进饭碗里。 而我,则会挺直脊背,感受着这句话带来的强烈的情绪价值。 除此之外,父亲还有一句口头禅,像烙印般刻在我的灵魂里。 ——雨槐是我们全家的希望。 我对此也一直深信不疑。 父亲叫做冯矩,是巡捕房的一名普通捕快。 有点才能,但不多,比废物哥哥强出不少,至少供养我读到了高中。 作为回报,如果有一天我能“飞升”上城,我是愿意带着父亲一起去上城的。 是的,父亲最大的梦想就是去上城,呼吸一下上城甘甜的空气。 这梦想像一颗种子,被他亲手种进我的心底,然后疯狂滋长。 我同样无比渴望呼吸那传说中的甘甜空气,渴望有朝一日踩在头顶那五颜六色的“屁股”正面。 为此我一直很努力,我不仅努力修炼武功,也努力经营着我的人设。 我清纯,甜美,优秀,赢得了所有同学和老师的喜欢。 我像一位技艺精湛的演员,在名为“光明”的舞台上,扮演着完美无瑕的角色。 这也是父亲教会我的“生存智慧”。 我做的非常好,并且乐在其中。 原本我以为我会一直乐在其中,然后凭借我的天赋与努力,一步步“飞升”入上城,在更璀璨的舞台绽放出我耀眼的光芒。 我一直是这般坚定不移的,但是,命运似乎给我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光明没有来,来的是…… 最初的转折点是从哪里开始的? 我其实也记不大清了。 或许是从我走入那间黑诊所开始,亦或许是从父亲给我那颗丹药开,再或许是从父亲断臂开始。 也有可能是从我的废物哥哥搬出去住,从而被黑诊所盯上开始? 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也许是在更早更早之前,一切变化的种子就已经在黑暗中悄悄的种下了。 我没有时间去追根溯源了,因为变化来的太快,太猝不及防。 我“吃”掉了雅芝! 她是我最好的闺蜜,有着明媚笑容和温暖的手心,我们曾睡在一个被窝里,也曾并肩在武道场上挥洒汗水。 但这能怪我吗? 饿了要吃饭,天经地义。 而雅芝是我当时能想到的最容易下嘴的食物了,她对我毫无防备。 我很难过,我真的非常难过。 我不愿意面对这一切,更不愿意承认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 我的聪明才智在那一刻发挥到了极致,清理现场,伪造痕迹,将一切都完美的栽赃嫁祸给了[假面]。 那个时候我完全不知道[假面]是一个比我更可怖的怪物,而他之后会跟我纠缠不清。 我无比的畏惧他,但同时也在恐惧中滋生出了病态的崇拜。 他的强大令我又怕又爱。 我明白自己是病入膏肓了。 再之后,我愈发的饥饿难耐。 源自骨髓深处的饥饿感,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都来得更加凶猛。 我终究是“吃”掉了晓娟,我的另一个闺蜜。 和雅芝那次不同,愧疚像一层薄冰,迅速被一种更汹涌、更原始的满足感融化、吞噬。 我开始享受进食的过程了。 享受力量充盈身体的快感,享受那血肉交融带来的、近乎永恒的紧密联系。 看着晓娟惊恐的眼睛渐渐失去神采,我内心的负罪感奇异地减轻了。 因为我知道,她们和我永远在一起了,以一种比血缘更直接、更彻底的方式,这是一种比家人更紧密相连的羁绊。 我创造了这种羁绊。 张璃釉偷窥见了这一幕,她不能理解我,我不怪她。 我不害怕她去告发我,因为我的父亲升职了,成为了巡捕房的队长。 在她的眼里,父亲是我最大的保护伞。 我不好评价她的想法是否正确,我愿意用爱来感化她。 我坚信,当她最终也成为我的一部分,与我永远融合在一起时,她就会理解这份羁绊的珍贵,体会到闺蜜永远相伴的幸福。 此刻的我,已经彻底习惯了这种割裂的生活。 一半活在光明里,享受着掌声与艳羡;一半藏在黑暗中,精心挑选着下一顿“夜宵”。 我开始有点享受这种刺激的生活了。 怎么说呢? 相较于之前枯燥平淡的,像是行尸走肉般的剧本,现在这种生活,似乎能让我更清醒的意识到——什么是生命的意义?什么才是真正的活着? 我一边在擂台上享受着掌声,一边筹备着下一顿夜宵。 然后,最大的异变发生了。 一群丑陋的非人怪物毁了这一切。 怪物不可怕,非人才是异端。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一个叫左白的科学家。 为了抵抗他的施暴,我不得不展露了怪物的一面。 而这一幕被暗中的记者拍了下来,视频的存储芯片好巧不巧的落到了我父亲的手里。 于是,回家的那一晚,成为了我与家人最后的晚餐。 我在饭桌上多次试探父亲,想知道他是否能接受成怪物的我。 答案是令人痛苦的,父亲厌恶怪物,他是一个狭隘的人类主义者。 我很失望,也很痛苦,所以我不希望父亲也感受到这种失望与痛苦。 所以,我寻了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偷偷的从背后杀死了他。 我没有吃掉他,尽管我饿极了。 直到他闭眼的那一刻,我都是深深的爱着父亲,也敬畏着父亲的。 是的,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 不然,我怎么宁肯自己沉沦入黑暗,也要让他死在光明里呢! 可笑的是,视频还是暴露了。 执政府肯定要派人来抓捕我了,我那一半光明终究是随着父亲的死烟消云散了。 我彻底逃入了黑暗里。 我去了黑诊所,寻求医生的帮助,他不肯。 没关系,让他成为我崭新的父亲后,他就会帮我了。 过程很顺利,失去了我最爱的父亲后,我有了新的父亲与更多的家人。 然后我收到了哥哥的电话,得知父亲没有死。 哥哥邀请我去吃宵夜,可父亲不愿见我。 巨大的荒谬感瞬间淹没了我。 父亲不愿原谅我? 他为什么不愿意原谅我? 明明是他欺骗了我,明明他也是怪物啊~ 一个隐藏了不知多少年的怪物,一个一直活在光明里的怪物,一个渴望去上城的怪物?!! 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我终于明白,我的人生一直活在欺骗里。 父亲一直在欺骗我,他的爱跟他的皮囊一样,都是虚假的伪装。 父亲从未爱过我,他爱的是上城的梦而已。 也是那一刻,我的梦也彻底破碎了,我恍然惊醒,原来哥哥才是一直表里如一的人。 哪怕他看我不喜,就像我不喜他一样。 但,当我成为怪物时,当父亲不要我时,他依旧视我为妹妹。 他不喜我,也永远做不到父亲那般花言巧语,但他才是真正爱我的。 哥哥,他爱我爱的无比深沉。 我终究没有去吃哥哥的夜宵,我不想见到伪善的父亲,也羞愧见到真诚的哥哥。 而且我已经没有光明了,从今以后我该去追寻黑暗了,我的路在黑暗里。 我不能在光明中璀璨了,但我可以在黑暗中永恒。 但哥哥不一样,哥哥还在光明里,哥哥是我心中仅剩的一丝光明了。 我离开了九区。 带着满心的疮痍和新获得的“家人”,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更广阔的,光明难以照耀的地方。 在那里,我肆意地“创造”着新的羁绊,新的“家人”。 我嗅到了真正的自由。 我终于明白,,相比于那狭窄、虚伪、充满条条框框的光明舞台,无边无际的黑暗,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可以尽情“绽放”的天地! 然后,他们都死了,我被逮捕了。 我放弃了挣扎,我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我的剧本就要画上句号了。 可诡异的是,我没有死,也没有被关入监狱。 我被披上了一层黑袍,被戴上了面具,我加入了守夜人。 我不知道那个抓我来的守夜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里面有我太多想不明白的事情。 他什么也没有跟我解释,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答案。 我有太多的疑惑未解。 但,总之,我又一次死里逃生了。 并且,披上了这身象征着“净化”与“秩序”的黑袍,我摇身一变成了守夜人。 我只能愈发笃定,冥冥中的命运又一次,用祂伟大的力量庇佑了我。 穿上隔绝一切窥视的黑袍,全身笼罩在黑暗里,此刻的我心情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我甚至不知道我现在应该是坠进了更深的黑暗,还是又堂而皇之地走回了光明里。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今天是我成为守夜人后,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 任务也不重要,模糊的指令,只是让我在这个区域“观察”,“检测”。 重要的是我刚才看见父亲了。 他果然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活在他所渴望的“光明”里,用他伪装的怪物之躯。 我必须承认,我有点想他了,想……吃掉他了! 然后,我又看见了……左白? 某种意义上讲,左白是害我暴露的元凶,是害我落得如今下场的罪魁祸首,我对这人的恨意就像嘴里分泌的唾液一刻不停。 在我的必吃食谱里,左白与父亲,位列榜首,不分伯仲。 而今夜,作为守夜人的第1个任务,我就接连撞见了父亲与左白。 这难道不是命运给我的启示吗,要我今晚饱餐一顿?!! 可令我疑惑的是,左白在干什么,他为何自己钻入了出租车的后备箱? ……… 冯睦正在心无旁骛的练功。 脑海中却接连弹出系统的提示。 [紧急事件提醒: 你的经验包1(聪明的伊莫托)与你的经验包2(亲爱的老父亲)完成了一次命运的邂逅。 地点坐标:翡翠花园 系统演算显示:41.7%概率触发“父慈女孝”羁绊效果。 Ps:经验包组合食用,效果更佳哦~] 冯睦眯了眯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狐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提醒来的很蹊跷。 往日里这破系统可从未主动提醒过自己,能事后补个事件日志都算了不得了。 今日竟这般殷勤,还提前提醒自己? 冯睦就觉得系统是居心不良,但他没有证据。 “莫不是系统也喜欢看父慈女孝?是嫌弃41.7%的概率太低了,想让我去帮帮忙,给他们父女俩再添把火?” 他是那样的人吗? 冯睦思忖间,眼前又陆续弹出了一行提示: [第二监狱(可部分缺失展开)] [第二监狱控制进度更新!] [当前掌控完整度95%→96%!!!] [事件日志新增记录: 钱欢的脑子苏醒了,身体不能动弹。(完整度+1%)] “咦,监狱长也偷偷醒过来了?好啊,好啊,就还差4%的进度了。” 冯睦心头大喜,而作为监狱长最信任的心腹下属,他第一时间去探望一番,实属人性的光辉。 他绝对,绝对,绝对不是想去看父慈女孝啊。 就是莫名的觉得,眼睛好像又有一点点痒痒的感觉,好像要长什么东西了似的…….. 第612章 无冕之王,优势在我?!! 指尖轻轻揉过微微发痒的眼眶,可痒意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如同细小的虫豸在皮下钻动,带来更深层的、令人悸动的麻痒。 冯睦决定去探望下监狱长钱欢,这种大喜之时,怎么能少了他的陪伴呢。 当然,对于钱欢的苏醒,冯睦并不感到意外,这本就是他精心编排的剧本中,早已预设好的一环。 李涵虞能救醒钱欢自然最好,若救不醒钱欢,他也会想办法让钱欢在合适的时机醒过来的。 让毒液偷偷寄生入钱欢体内,就是冯睦埋下的后手。 打从一开始,冯睦的目的就不是让钱欢死,他并非那般冷酷无情之人。 他从未觊觎过监狱长的位置,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短板——一无背景,二无资历,并且过于年轻。 就算钱欢死了,监狱长的“皇冠”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落到他头上。 他也不需要皇冠落在自己头上,他需要的只是皇冠也不落在其他人头上。 唯有如此,他才能成为二监的无冕之王啊。 哦~ 皇冠可以继续留在钱欢头上! 毕竟,他只剩下脑袋能动了嘛,正适合戴着皇冠,也只能戴着皇冠而已。 一动不动,充当二监名副其实的颜值担当! 本来吧,冯睦也不能笃定自己的计划一定能成功,但系统界面上不断攀升的进度条,无疑是最有力的佐证。 对冯睦而言,系统最珍贵的功能,远不止升级强化这般简单。 它更像黑夜中的灯塔,为他锚定前行的航向。 每当他需要确认自己是否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那闪烁的系统提示就是最好的罗盘。 正如他化身为妹妹的引路明灯,系统也在冥冥之中,为他照亮最快通往深渊底部的路。 感恩!!! 出了监狱坐在车上,冯睦忽然又接到一通电话。 是马斌打来的,电话里告诉他了一个好消息——钓上大鱼了,想邀请他一起去看戏,并告诉了他一个位置坐标。 冯睦在车内陷入了沉思,犹豫不定: “两边都是戏,所以该优先赴哪边的邀约呢?” ……… 冯矩的鞋底几乎焊死在油门踏板上,载着特派员一路狂飙,勇闯红灯。 直到轮胎在碎石路上擦出刺耳的尖啸,激起一片烟尘,车子堪堪停在废弃工厂的铁门前。 “特派员到了,应该就是这附近。” 冯矩熄火下车。 手机上只告诉了他们最终的位置坐标,可没告诉他们如何抵达,他们得自己想办法,毕竟地下井道里可不会有手机导航。 两人在荒草丛生的厂区摸索了十来分钟,终于在一处锈蚀的钢架旁发现了井盖子。 “这里。” 冯矩提醒一声,五指张开,如同钢爪般扣住井盖边缘凸起的位置。 机械臂内部的微型引擎发出低沉嗡鸣,液压系统瞬间增压! “嘎吱——嘣!!” 与地面几乎锈死的铸铁井盖,被硬生生地向上掀起,带着一大片粘连的污泥和混凝土碎块。 浓烈的、混杂着腐烂有机物和化学废料的刺鼻气味汹涌而出,几乎令人窒息。 冯矩没有半分犹豫,对特派员点了下头。 随即,纵身一跃,身影瞬间被下方浓稠的黑暗彻底吞噬,只有落地的轻微“噗通”声传来。 特派员站在井口边缘,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不是第一次下下水井道了,但这次真的太臭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本能的厌恶,然后从贴身的口袋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了一对指虎。 指虎通体呈现出内敛而深沉的赤金色,并非黄金的俗艳,更像是某种古老合金在岁月沉淀下独有的光泽。 造型古朴简约,但指环和拳峰连接处,却蚀刻着密密麻麻、扭曲盘绕的蝌蚪状字符。 这些字符隐隐流淌着一层极淡、极冷的幽光,如同活物般微微脉动。 指虎单名为镇,来历考据不详,但看上面的鬼画符,就能猜测,大抵是从某个隐门内流出来的。 不知经历几番辗转,最终被宋家收入囊中。 既然能被宋家看上收藏,就可想而知这指虎绝不一般。 事实也如此,这对指虎有破罡镇邪之能。 罡指罡气,乃六品巅峰或者七品以上武道强者,将自身磅礴气血千锤百炼,外放凝实而成的无形壁垒,坚逾精钢,攻防一体。 而这指虎,内蕴奇异能量场,能轻易撕开罡气。 虽然仅仅只是“破防”,无法造成更深层的杀伤,但仅此一点,便足以证明它的不俗,实属越阶反杀的利器。 镇邪的意思就一目了然了,就是对邪祟污秽有克制奇效。 当然对上真正的邪祭,这对指虎肯定就成了塑料玩具,但若只是区区一个邪祭的寄生体,充其量刚刚渡过幼生期。 那这对指虎就是货真价实的专杀武器。 特派员缓缓将指虎套入手指,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一股奇异而强大的力量包裹住了拳头,仿佛将他的拳头也染成了尊贵的赤金色。 他用力攥紧拳头,指关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只要一拳,[假面]就得跪在我脚下。” 特派员信心十足。 这份自信,源于神圣血脉的深厚底蕴,也源于周密的准备。 午后书房里,他将[假面]在下水道中的每一帧影像都拆解成数百个数据切片。 对方那诡异的身法,操纵影子的能力,骨头异化的瞬间……所有细节全都被他研究明白了。 换而言之,没有人比他更懂[假面]! 而对方,对他以及对这对指虎的威力,却一无所知啊。 情报上优势在他,装备上优势在他,武道境界上也优势在他。 特派员实在想不出,他能怎么输?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阴沟里翻船,特派员甚至预留了足够的“意外冗余”。 “哪怕,[假面]的真实实力比直播中强出五成,他在我手上也绝走不过三个回合!” 特派员心头笃定,他不再犹豫,纵身跳进了井口里。 然而,就在井下落地的回音刚刚消散不过片刻,两道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井口边缘。 一高一矮轮廓模糊,如同从阴影中直接析出的实体。 高的瘦如竹竿,矮的身形佝偻,两张脸夜幕中下呈现出枯萎的蜡黄色,如同陈年的尸蜡,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跳跃着残忍的幽光。 没有多余的交流,两人对视一眼,一同跳入井口。 落地时毫无声音,完美地与下水道里的黑暗融为一体。 特派员对身后黑暗中,尾随而来的恶意浑然不觉,只是紧跟着冯矩的步伐前行。 坐标的位置他已经告诉了冯矩,在地下导航寻路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冯矩来做。 “声音轻一点!把手电光调到最弱!” 特派员蹙眉叮嘱,生怕冯矩制造出动静,惊跑了下水井道里的李晌和[假面]。 冯矩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照做。 手电筒的光圈瞬间收缩到仅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脚步声也刻意放缓、放轻。 本就低得可怜的能见度,瞬间降到了近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压抑、粘稠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二人一起拖入黑暗的深渊。 时间在压抑和恶臭中缓慢爬行,一刻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突然,冯矩关闭了手电筒光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特派员,坐标的位置,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 特派员会意地轻叩镜架,镜片随即泛起幽绿的微光,他娴熟地调节着焦距,镜中世界顿时清晰如昼。 “跟上。” 低声嘱咐间,他已无声地越到冯矩身前,成为探路的先锋。 冯矩乐得特派员走前面,刻意在原地停留了两秒,与特派员拉开了大约五六米的距离,以防止等会爆炸把自己也给炸死喽。 他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精神高度集中。 “引爆点就在前面了,应该能直接炸死特派员吧,嗯,一定能炸死的。” 冯矩在心中不断为自己打气。 因为不清楚特派员的实际战力究竟有多高,所以他们采取了最稳妥的办法,根本不与特派员发生战斗,而是直接炸死对方。 这个办法真的太稳了,冯矩想不到失败的理由。 就在前面了,就在前面了。 冯矩在心里计算的距离,默默倒数时间。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距离在无声的倒数中飞速缩短。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冯矩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到了极致,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奔涌。 “五——四——三——” 心中的倒数进入最后冲刺! 就是现在! 冯矩的脚步戛然而止,眼睛闪烁阴狠的光芒,心底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给——我——炸!!!”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冲天而起的火光,将特派员不可一世的身影炸成粉碎。 1秒。 死寂,只有污水滴落的“滴答”声。 2秒。 特派员=毫无所觉,依旧在缓步前行,狐疑地扫视着周围的管道。 3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预想中的毁灭风暴并未降临。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只有下水道永恒不变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恶臭。 特派员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过身,英俊的脸庞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瞪着离的稍有点远的冯矩,阴森森质问道: ““就是这儿吗?人呢?李晌在哪?[假面]在哪?!” 冯矩呆若木鸡:“???” 你问老子,老子问谁,老子比你更想知道人呢,人都在哪儿呢? 冯矩脑子一片混乱,如同被塞进了一团乱麻,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是,爆炸呢? 说好的炸死特派员呢? 我把人都带来了,怎么不炸? 特派员见冯矩张着嘴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的傻样,寒声道: “你个废物,带错路了是不是?” 冯矩身为一名资深捕快,探地图确认坐标的能力还是合格的。 他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他张了张嘴:“不可能,坐标分明就是这里。” 下一秒,仿佛就是为了回应冯矩的狡辩,“轰隆隆隆——!!!”的爆炸声猝然响起。 一瞬间,整个地下井道都在剧烈的晃动,头顶拱壁上,粘稠的苔藓、凝结的水珠、以及混凝土碎块,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 可想而知爆炸的当量有多骇人。 但问题是……炸错了啊!!! 爆炸不是在特派员脚下,而是在更前方百十米外的位置亮起的火光。 狂暴的气浪和灼热的气息,裹挟着浓烈的硝烟味和更浓重的下水道恶臭,如同无形的海啸,顺着曲折的管道汹涌奔腾而来。 吹得冯矩和特派员衣袂猎猎作响,差点站立不稳。 特派员在爆炸响起的瞬间,便恶狠狠瞪了眼冯矩,狠狠骂了句“废物”,然后急速朝爆炸的位置冲去。 冯矩脑子里嗡嗡作响,不得不陷入进自我怀疑: “莫非,难道,大概,我真的是带错路了?” 不是,假使我真的带错路了,那为什么还要爆炸啊,特派员人在这里,你们在炸什么鬼? 炸空气吗?!! 冯矩心头一万头草泥马奔踏而过,脑海中只不断回荡三个字: “空爆了?空爆了?空——爆——了?!!” 他实在猜不出不知道李晌他们在搞什么,只确认特派员不可能被炸死了,计划彻底失败了。 他脸色发黑,突然一个急转,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特派员没死没关系,那他唯一的活路就只有,争分夺秒赶回别墅了。 必须抢在特派员回去前找到羊皮卷。 然后,冯矩刚跑出不到十米,就忽然感觉一阵刺骨阴风拂过耳鬓,面皮上触电般激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死命的瞪大眼睛,惊骇地发现两侧锈蚀的管壁上,竟恍惚间飘出来了两道鬼影子? 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几乎是他看见鬼影子的瞬间,其中一张蜡黄、干瘪、如同陈年尸皮般的老脸已近在咫尺。 皱褶间散发的腐朽气息直冲鼻腔,干瘪的嘴唇擦着他鼻尖开合,发出如同砂纸磨蹭枯骨的沙沙声: “小娃娃,你不往前去凑热闹,怎么……往回蹿啊?” 白事,请假 家里大舅半夜走了,正往回赶,明晚回来,周一恢复更新。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白事,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13章 家人才是最危险的存在啊 话音未落,甚至不等冯矩做出任何回答,那张蜡黄的老脸就飘入了冯矩身后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阴森的话语在他耳边回荡。 快!太快了!快到思维都无法跟上! 冯矩只觉得脖颈侧面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如同被蚊虫叮咬了一下。 下一刻—— “呃……嗬嗬……” 破碎的、漏风般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挤出。 黏稠的黑血瞬间从脖口喷溅出来,喷了他一脸。 他猛地瞪大双眼,手指死死捂住喉咙。 他这才感觉到自己喉管被割断了,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顺着伤口涌入血液,呼吸间席卷了全身。 他脸上青筋如蚯蚓般暴凸,嘴唇溢出黑紫。 “噗通!” 冯矩脚下一软,踉跄两步朝前栽倒,面部朝下,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接着抽搐两下,继而没了动静。 浓稠的黑血从身下缓缓洇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腥味。 出手的身影显然对自己的杀人手法显然有着绝对的自信,根本没有回头多瞄一眼冯矩的尸体,便朝着爆炸和特派员的方向急速飘去,快得只留下两道阴森的气流。 冯矩如同真正的尸体般静伏在血泊中,连最细微的肌肉颤动都彻底消失。 可他本来就是一具活着的尸体啊~ 足足趴了十秒钟,地上那具“尸体”的手指,忽然轻轻抽动了一下。 紧接着,冯矩诈尸般原地弹起,跌跌撞撞地朝前亡命狂奔!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嘴唇依旧可怖的黑紫。 冯矩刚才不算是在完全装死,他是真的又死了一次。 “好险,差一点脑袋就被直接割掉了,那恐怕就活不过来了。” 冯矩心有余悸,脑子现在还是晕乎乎的。 当然,“半死”的代价也是无比惨重的,他本就少的可怜的剩余寿命又狠狠少了一截,只剩下不到15个小时了。 视网膜上,漆黑的倒计时: 【14:44:44】 【14:44:42】 【14:44:40】 【……】 最可怕的是,倒计时的秒针不是一秒一秒掉的,而是跳着掉的。 ………… 爆炸的余波仍在下水井道内回荡,特派员身形如电,一路朝着爆炸的方向冲去。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猛地刹住脚步。 眼前的一长段井道都被炸飞了,字面意义上的“炸飞了”。 一段十几米的井道顶部被炸开狰狞的裂口,露出上方废弃工厂斑驳的水泥地面。 宛如一具骷髅被暴力掀开了天灵盖,裸露的钢筋如同断裂的骨茬般参差交错。 爆炸产生的碎石与金属碎片如暴雨般向上迸射,部分碎片直接穿透地表,天女散花般洒落在厂房周围;另一部分则在达到抛物线的顶点后,裹挟着破空声重新坠入井道,砸出一连串擂鼓般的闷响。 井道底部被炸出一个直径近三米的大坑,冲击波将四周管壁撕扯得支离破碎。 蛛网状的裂痕在金属表面疯狂蔓延,大段管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坍塌成一堆扭曲的废铁。 特派员站在坑边缘,眼睛四下扫量,并未瞅见李晌或者[假面]的影子。 他狐疑地蹲下,指尖拨开几块碎石。 石面上覆盖着诡异的黑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被爆炸高温重新熔解,正缓缓朝下滴淌着。 “血?” 宋匡延瞳孔微缩,指尖捻了捻发黑的液体。 “谁的血?” “李晌的?还是[假面]的?还是另有其人?” 特派员心头疑窦丛生,眉心都拧成了疙瘩。 “这里应该才是[假面]在论坛上通知李晌的碰头地点……可为什么会爆炸?” “是李晌想炸死[假面],杀怪灭口?” 特派员以己度人,但下一秒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不可能,地点是[假面]选的,李晌接到通知才赶来,他最多比我早来一会儿,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布置陷阱,还是这种威力的炸药。” “那就是[假面]要炸死李晌?” 宋匡延眉头锁得更紧, “更说不通!以[假面]的实力,想杀李晌不要太简单,何需借助炸药?” “所以……这次爆炸,另有目的?” 特派员绞尽脑汁,眼睛忽地一亮, “莫非……[假面]刚才就在这里进行某种[邪祭仪式]?爆炸本身就是仪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邪祭,祂喜欢吃‘炸熟’的食物?” 从特派员掌握的线索来看,这个推断并非全无根据。 毕竟,他无论如何也猜不到——这场爆炸的真正目标,其实是百米开外的自己。 最关键的是,邪祭仪式里的食铁,放血,爆炸,这三者听起来就很搭啊。 如果把[邪祭仪式]当作一场料理的话,那么放血就等于是清洗食材,食铁则是秘制腌制,爆炸等于是煎炸食材。 一切就都很连贯啊! 所以…….生命的意义就是爆炸?!! 特派员脑海中灵光一闪,似是抓到了真相的一角,但又不很确信。 他终究不是神探,不能靠推理还原真相。 “算了,只要抓住[假面],一切谜团自然会迎刃而解!” 特派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种种猜测,站起身。 他抬头望向头顶狰狞的裂口,目光又转向对面,同样被爆炸波及,管道严重变形坍塌,但勉强还留有个狭窄的口子,能让人侧身钻进去。 里面一片幽邃黑暗! [假面]是出去了,还是往里逃了? “分头找!” 特派员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吩咐, “你去井道那边,我去上面厂房,发现[假面]立刻通知我。” 命令下达,空气中却无人回应。 他猛地转身,瞥向身后,却哪里还有冯矩的影子? 特派员先是一怔,随即怒火中烧:“这废物又跑哪儿去了?” 然而,就在他暴怒的念头刚刚升起的刹那,后颈汗毛突兀的根根倒竖,一股刺骨恶寒自脚底急速攀升。 他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足尖猛蹬地面暴退。 一道寒光撕裂了他原先站立处的空气,凛冽的破风声迟了半拍才追上来。 哧—— “谁?!” 特派员厉声暴喝,背脊已渗出冷汗,浸透了衣服内衬。 他稳住身形,双眸死死锁定攻击袭来的方向。 阴森、干涩、如同两片粗糙砂纸互相摩擦的笑声,从黑暗中幽幽传出。 紧接着,两道身影如同从阴影中直接析出,露出两张蜡黄的老脸。 左边的高个老者,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瘆人表情: “匡延少爷,是在找您那位不太忠心的随从吗? 他对您可不够忠心啊,刚才鬼鬼祟祟地往回跑,老夫这辈子最恨对主家不忠之人,已经顺手帮您料理干净了。” 他原本以为偷袭的人与[假面]有关,结果……. “匡延少爷”四个字,如同四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耳膜,当即让他如坠冰窟。 不是[假面],是家里来人了! 作为大家族的子弟,成长中学会的第一课就是——家人永远是比外人更危险的存在。 其危险程度与族谱上贴着的距离成正比,靠的越近就越危险,尤其是当“家人”不告而来的时候。 面对[假面],特派员浑身是胆,觉得优势在我。 但面对眼前这两位家里人,他浑身每个细胞都在报警,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先逃。 至于对方口中冯矩“不忠被杀”的消息,则直接被他忽略掉了,他现在无暇计较冯矩的问题。 他脚下不由自主地再次后退了半步,脸色铁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们……是我哥宋匡毅派来的? 你们怎么会找到我,你们跟踪我?不对,你们是…….” 特派员虽不识这两张枯树皮般的老脸,大家族里人数众多,他哪里能每个都认得。 但他脑海中不假思索就浮现出的自然是兄长宋匡毅那副温润如玉的笑脸。 只能说,兄友弟恭属于大家族的传统艺能了。 高个老者脸上的怪笑更深了,如同刻刀在蜡像上划出的痕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但那表情在宋匡延看来,无异于默认。 特派员脸色发黑,似是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眼底翻涌着怨毒: “你们一直在监听我?我都被发配到下城了,我哥还不放心,还要一直监听我? 所以,他是派你们来抢我的羊皮卷的,对不对?” 特派员不待老者回答,便恨意满满道: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所有我看上的好东西,他都要抢走。 抢完后,再装模作样施舍我些破烂,最后反倒成了人人称赞的好兄长。 凭什么啊,就凭他比我早出生两个小时?” 高个老者依旧只是挂着那瘆人的怪笑,并未出言纠正宋匡延的“误会”。 他们其实并非宋匡毅派来的,而是少家主派来的。 不过,从礼法上讲少家主才是匡延少爷的大哥,特派员叫声哥哥也没毛病。 旁边直沉默的佝偻老者,此刻半佝着身子向前踏出一步,浑浊的目光锁定特派员,阴仄仄道: “匡延少爷既然清楚咱们是来干嘛的,那就别废话了。 乖乖把羊皮卷交出来把哦,对了……” 他干瘪的嘴唇咧开,露出稀疏发黄的牙齿, “还有那个[假面],去哪儿了?咱们可是跟了您一路,您可不能让俺俩白跑一趟啊。” 宋匡延差点气笑了,声音无比决绝: “[假面]?就在这井道里藏着,你们有本事自己去找他出来,至于羊皮卷……. 你们是在痴人说梦,宋匡毅他想要?好啊,让他自己滚到下城来,从我尸体上拿!” 特派员话音未落,足尖已猛然发力欲纵身跃起,想要跳出井道逃走。 “匡延少爷,还是懂点尊卑有序,既然是您哥哥要的东西,做弟弟就给乖乖交出来,不然……” 阴冷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紧随着宋匡延腾空的身影, “咱们的那些手段,您这金贵身子可消受不起啊。” 高个老者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没有带起丝毫风声,瞬间出现在井道裂口边缘,如抬脚轻轻一踩,正正的踩向特派员的天灵盖。 特派员腰腹猛然收缩,硬生生在半空扭身变向。 整个人如同旋转的陀螺,在空中射出一抹弧线,斜落向地面。 然而另一道佝偻身影已悄无声息贴至身后,枯掌轻描淡写地印在他后心。 “啪!” 黑色掌印在衣服上迅速晕染,内衬的软甲陡然迸发出水波状的涟漪,将大半阴毒掌力化解掉了。 饶是如此,残余的力道仍似千斤重锤,狠狠凿进脏腑。 特派员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后背如烙铁灼烧,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但见他就势一个翻滚,竟借这股掌力为助推,足尖在管壁上连点,速度节节攀升,化作一道残影向来路狂飙。 他很慌,很气,然而尚未绝望。 因为,他笃定这两个老东西绝不敢要他的命…..吧。 而只要他能保住羊皮卷,就依旧有回家的希望,届时,这笔账再慢慢清算便是。 他仿佛已经看见兄长跪在祠堂青砖上的模样。 高个老者飘然落下,站在佝偻老者旁边。 两人看着特派员落荒而逃的背影,浑浊的瞳孔里闪过讥诮的光。 他们不疾不徐的追在后面,阴冷的低笑在管道中幽幽回荡。 高个老者: “既然没寻到[假面],那便按原定计划,解决掉匡延少爷,这笔血债之后自然会落到[假面]头上。” 佝偻老者发出桀桀怪笑: “是极,是极! 虽未能尽全功,但能借此机会替公子去除一份隐患,再干干净净的取回羊皮卷,同样是大功一件呐。” 两人相视一眼,喉咙里同时挤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他们故意刻意压低声音,反而是在“大声密谋”,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飘向前方亡命奔逃的特派员耳中。 更是飘向可能藏身于暗处还未离去的第三者耳中。 “解决掉他……算到[假面]头上……” “宰了匡延少爷……公子会满意……” 前方,特派员的面容骤然煞白。 他们不会真的敢杀了自己,再栽赃[假面]吧? 他狠狠咬牙,足下速度再快三分,同时焦急的摸出手机。 黑暗处,两双眼睛正透过窄缝幽幽的窥视着……. 第614章 最关键时刻?硬不起来! “啪嚓!” 一枚石子如子弹般击中手机,刚拨出号码的屏幕瞬间漆黑,四分五裂溅碎一地。 刺骨的阴风顷刻间席卷而来,杀意凝成实质。 “匡延少爷,何必做徒劳挣扎?” 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几乎贴着他的后颈响起, “把羊皮卷交出来,咱还能让您走得痛快点,不然……被[假面]杀掉的人的凄惨模样,匡延少爷可想体验一下?” 特派员身形陡然急转,右臂一震一抖,皮肉上筋肉膨胀一圈,作势炮锤。 赤金色的指虎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蝌蚪状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金属表面急速流转。 半截管道似都被豁然照亮。 高个老者凝立原地,眼中闪过轻蔑。 他手掌朝下一扣,形似鸡爪不躲不避,食指凸出,食指尖上竟贴着片诡异的美甲,透出阴森森的黑气。 而若细看,那截美甲上也隐隐有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秽气息。 “嗡——!” 金光与黑气碰撞,指虎与美甲相撞。 预想中的惊天爆鸣并未发生。 时间仿佛在碰撞的瞬间凝固了零点几秒。 紧接着,嗤嗤嗤…… 金光消融,看似坚硬无比的指虎却被纸薄的美甲刺破,表面肉眼可见的被腐蚀出斑斑锈痕。 特派员头皮炸开般发麻,急欲抽手,却被老者枯爪铁箍般扣住腕脉。 他咬牙催动全身气血,疯狂灌入指虎。 似隐门流出的这些武器装备,大都不是科学造物,不会自己制造能量,而需使用者注入能量。 如果说科学造物的能量是各种化学燃料,或者电池,或者核能,那么这些东西需要注入的能量则是生物最本源的能量。 或是催生的气血,或是燃烧的生命力,或是共振的精神乃至灵魂。 “呃啊——” 特派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嚎。 他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穿透指虎瞬间侵入他的手腕,那力量阴寒歹毒,在侵蚀他的生机。 他低头骇然看见指虎的金光变得黯淡无光,锈蚀的斑痕正可怖的蔓延上他的手腕。 霎时,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枯槁、布满龟裂的皱纹,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内里的筋肉和骨骼,也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如同失去水分的枯枝般急剧萎缩、脆化。 下一瞬,指虎从他变瘦的手指上脱落掉在地上,几乎同时,老者枯爪猛然收拢,特派员便清晰的听见自己手腕被硬生生攥碎的恐怖脆响。 伴随着骨头脆响是老者阴冷的戏谑: “匡延少爷您糊涂啊,既然老夫被派来取您性命,又怎么会不提前做好准备呢?” 他低头瞥了一眼地上那枚被锈蚀得面目全非的指虎,叹气道: “您手里的指虎是个好物件儿,正巧被我染的黑指甲克制,哎,好好的指虎被您浪费了,怪可惜的。” 剧痛!钻心蚀骨、直冲灵魂的剧痛! 特派员看着骨头碎片混合着被撕裂的筋肉血管,从老者指缝间挤压出来,目眦欲裂到了极点,他从小到大何时吃过这般痛苦。 这一刻,他不得不相信,眼前的老家伙真的是来杀自己的,也敢杀自己。 特派员又惊又怒,来时心里有多么信心满满,此刻就有多么仓惶恐惧。 但这能怪他吗? 他也想不到他预定的对手换人了啊! “嗬……嗬嗬……” 特派员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疯狂地向后跌退,本能地扯拽胳膊,试图扯回自己的手腕。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撕裂湿布般的声响。 他仅靠皮肉和几缕肌腱连接的右小臂,竟被他自己硬生生地……扯断了! 半截扭曲碎掉的手掌,留在了高个老者的五指中,扯拽回的手腕则圆秃秃的,狰狞的骨头突兀地刺在空气里,鲜血顺着骨茬滴落。 “啊——!!我的手!!” 宋匡延的双目圆睁到极限,眼白被猩红的血丝彻底覆盖,瞳孔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惊骇而涣散。 他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另一只手猛然挥向老者,却在半途骤然僵住,随即闪电般缩回,狠狠拍向腰间的皮带卡扣。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声音因为剧痛和狂怒而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刻骨的怨毒, “等我联系上母亲……你们,还有宋匡毅那个畜生,全都得死,一个都别想活! 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嗡——!” 淡蓝色的、半透明的能量力场从他皮带上透出,以他为中心撑开,力场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涟漪,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球形护罩。 护罩边缘与污浊的空气接触,发出细微的“滋滋”静电声,将飘落的灰尘和靠近的臭气都排斥在外。 这回不是隐门里的物件儿,是正儿八经的科学造物——磁斥力场发生器,能通过磁力偏转各种动能攻击以及热能武器。 比起那副指虎,这才是特派员真正的保命底牌。 磁斥力场发生器制造的屏障,甚至能扛住七品武者的持续攻击,以他皮带里内嵌的“满电”磁能,至少能扛2个小时。 眼前的老者肯定没有达到七品的“非人境”,这一点特派员通过交手还是能感觉到的。 也就是说,保命的皮带至少能为他换来2个小时,而两个小时足够他跑出地下井道,跑去外面人多的地方了,甚至都足够他跑去执政府大楼求援了。 以他的身份,他不相信这两个老东西敢跟去人多的地方追杀自己。 几乎在力场撑开的同一瞬间,高个老者身影已经欺近。 他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指尖萦绕着凝练如实质的灰黑色气劲,狠狠刺向力场护罩。 “啵!” 灰黑色的手刀宛若溜冰打滑似的,偏移开来,继而被带着偏转刺向一旁的管壁。 管壁如豆腐般被戳碎,碎石块簌簌落下。 高个老者一击落空,身形被带得微微一晃。 他缓缓抽出插入管壁的手指,甩掉沾染的灰渣,扭过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里面的特派员。 隔着护罩,特派员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他疯狂大笑: “哈哈哈——,打啊,继续打啊!你们不是要杀我吗?来啊!!打破它啊!! 等我出去,你们都得死,都得死,宋匡毅也保不住你们!!” 特派员挥舞着那只鲜血淋漓的断腕,状若疯魔。 可是,他的笑声还未完全落下,脚步甚至还没来得及向外迈出一步,他的狂笑便狠狠僵住。 他惊骇欲绝地看见,高个老者的手掌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颗……毫不起眼的灰色金属圆球! 那圆球只有乒乓球大小,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光滑得如同鹅卵石,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哑光色。 在看到这颗圆球的瞬间,特派员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一股比断腕剧痛更强烈百倍的寒意,瞬间就将他所有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认得这东西! 消磁虫炸弹?!! “不——!!!” 特派员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声。 他想要躲闪,可他根本无处可逃,除非,他能一秒钟跑出百米,否则,就根本躲不开。 因为消磁虫炸弹的覆盖面积至少能覆盖100米。 Pong—— 一声闷响,不轻不重。 灰色金属球体表面,骤然亮起一圈极其细微的光纹,紧接着爆裂开来。 没有火光! 没有冲击波! 爆开的,是无以计数、细如微尘、闪烁着微弱金属光泽的灰色“小虫”。 它们如同被惊扰的蜂群,又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瞬间弥漫开来,形成一团翻滚的灰色云雾。 这团灰色云雾,仿佛受到了致密的吸引,在出现的刹那,就飞蛾扑火般地扑向那层流转着淡蓝色光纹的磁斥力场护罩。 特派员视线瞬间被灰色覆盖,在他的镜片中,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灰色磁虫,如同无数的蚂蚁,疯狂地吸附在力场护罩表面。 它们用肉眼难以看清的微小口器,疯狂地啃噬、撕扯着那由纯粹磁能构成的屏障。 力场护罩表面那些玄奥复杂的几何光纹,在磁虫的啃噬下,宛若被强酸腐蚀的电路板,迅速变得黯淡、紊乱、扭曲! 淡蓝色的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 七品武者都打不碎的屏障,却被一群渺小的虫子在疯狂的啃噬,像敲碎的鸡蛋壳般,表面裂开无数的细纹,四面八方的蔓延开。 “咔嚓……咔嚓嚓……” 连绵不绝的碎裂声在护罩内回荡不休,特派员一脸绝望。 如果解除屏障,他呼吸间就能将这些磁虫打成齑粉,可隔着屏障,他拿这些虫子同样无可奈可。 保护他的护罩,此刻同样也在保护外面的虫子。 科技的伟力就是这么奇妙,只要找到正确的“化学方程式”,强与弱可以瞬间颠倒。 “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身上藏着磁斥力场发生器,更一次都未展示过,他们怎么刚好会携带着磁虫炸弹?” 特派员仰头看着磁力屏障寸寸破碎,密密麻麻的磁虫落满衣服。 “咳……” 他被金属粉尘呛的剧烈咳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满身磁虫尸体遂被抖落在地,在他脚边堆积成一小圈灰色的粉末,失去了所有活性,变回了一地真正的……粉尘。 高个老者鞋底踩在粉尘上,还黏着碎肉的手掌闪电般扼住了特派员的喉咙。 他阴森森的笑道: “匡延少爷还有别的底牌要使出来吗?” 特派员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同小鸡般被提在半空,双脚徒劳的乱蹬,嘴唇颤抖发白的哆嗦着。 高个老者似乎并不期待特派员的回答,或者说,答案早已了然于胸。 他自问自答道: “哦,对了,匡延少爷身上应该还有一枚蚀灭珠,让我瞅瞅您藏在哪里了?” 高个老者说话间,手在特派员身上一阵摸索,而后拔掉了他胸口的家徽。 家徽翻转过来的金属背面,一枚仅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无光的珠子,被牢牢固定着。 如同一个最不起眼的污点,却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死寂——蚀灭珠! 高个老者用食指和拇指,将小小的黑色珠子轻轻捻起,放到特派员眼前,幽幽道: “一粒蚀灭珠引爆的威力,足够将此处井道连带上面的废工厂都湮灭成最细微的原子尘埃,真真是危险到极点,想必是匡延少爷准备的跟敌人同归于尽的终极手段吧。” 特派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蚀灭珠,脸色惨白如纸。 高个老者继续补充道: “引爆这枚蚀灭珠,咱们都得给匡延少爷陪葬,所以,这最后的机会……咱还是得还给您。” 话音未落! 高个老者那只捏着蚀灭珠的手指,突然猛地向前一送,粗暴地顶开了宋匡延的牙关! “唔——!” 特派员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 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水灌顶,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血液和思维,心脏似都停止了跳动。 高个老者的脸贴近,浑浊的瞳孔凝视住宋匡延惊恐失焦的眼睛: “只要匡延少爷您,用您的后槽牙稍稍…..那么使劲一咬……”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枯瘦的脖颈微微前倾,仿佛在期待一场盛大的烟花。 “pong——的一声!” 他模仿着爆炸的声响,循循善诱道: “您就能守住您的羊皮卷了,咱们,也就拿您彻底没法子了!” 他扼住特派员咽喉的手掌微微放松了一丝,仿佛是贴心的在给予对方“选择”的空间,继续补充道: “毕竟,咱们也就跟您一道死个干干净净了。” 他停顿一下,蜡黄的老脸上露出无比疯狂的神色,幽幽道: “所以,匡延少爷!!您要……咬爆它吗?!!” “啊——呜呜呜——!!!” 特派员骇的肝胆俱裂,整个嘴巴牙齿都僵硬住了,不敢动弹,生怕一不小心咬碎了嘴里的东西。 他嘴里发出糊不清的声音,小心翼翼的用舌尖将珠子吐了出来。 蚀灭珠确实是特派员最后的底牌。 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这样的场景:若真陷入绝境,便引爆这枚禁器,与敌人玉石俱焚。 如此,也算不负神圣血脉的荣光。 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才发现,自己的牙齿竟跟舌头一样绵软无力。 关键时刻,它硬不起来啊啊啊啊—— ………. 第615章 两份礼物?我都要!!! 特派员小心翼翼地去控制自己僵硬的舌头,如同在推动一座大山般,缓慢无比的将嘴里的珠子,从嘴里一点点往外顶。 古纪元里,愚公移山恐怕都没他这么费劲。 “噗……咳咳……” 黏满唾液的蚀灭珠,终于从特派员嘴里吐了出来。 高个老者却似早有预料,手掌一翻便稳稳接住。 他甚至懒得擦拭,就随意地将湿漉漉的珠子塞回了上衣口袋里。 然后,他扼住对方喉咙的五指猛地一松。 “噗通!” 特派员如同一滩彻底失去骨头的烂泥,重重地摔回地面。 他受的伤势其实远没有那么重,可他却似被抽筋扒皮,四肢酸软无力全然站不住了。 他剧烈地呛咳、干呕,仿佛要将灵魂都吐出来。 原本因窒息而惨白的脸,此刻却涨得血红,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前阵阵发黑。 屈辱,恐惧,绝望从浑身的毛孔中涌出来,吞噬了他全身的力量。 高个老者低头看着特派员崩溃扭曲的面容,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 “果然跟公子说的一样,匡延少爷您不把别人的命当命,却把自己的命看得贼重,您啊,终究是没胆子,跟咱们同归于尽的。” “说到底,匡延少爷不过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是个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拎不清的废物罢了。” 特派员瘫坐在地上,浑身筛糠般颤抖着。 似是要气到原地爆炸了。 他仰起脑袋,死死盯住高个老者,喉结来回蠕动着,却只从颤抖的唇齿间挤出几个重复的音节: “你…….你…….你…….” 他想问: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的底牌,也知道他的…..懦弱?!! 高个老者居高临下地睨视着特派员,佛完知道对方想问什么,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道: “匡延少爷,不必觉得惊讶。” “不光是您,所有的弟弟妹妹在当哥哥的眼里,都是完全透明的,这不是很正常吗?” 特派员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连颤抖都停止了。 “在哥哥的眼中,弟弟妹妹是透明的?!!” 他毛骨悚然,人生中第一次真正领悟到“哥哥”这两个字背后所蕴含的恐怖。 他的心理防线与他的尊严一起,被彻底践踏击碎。 他跪在地上抱住高个老者的大腿,涕泪横流道: “我知道错了,你们回去告诉我哥哥,我以后都做个听话的弟弟,我再也不会想着会上城了,我……” 事实证明,特派员的膝盖也是软的。 高贵的血脉进化,依旧不会进化掉基因深处跪下的本能。 高个老者脚下一侧,可不敢让特派员跪自己。 尊卑必须有序嘛。 他缓缓蹲下身子,黑指甲托住特派员的脑袋,阴仄仄道: “告诉咱们,羊皮卷被您藏在哪里了?” 特派员结结巴巴道: “我把羊皮卷给你们,能放过我吗?” 高个老者仿佛没有听见特派员的哀求,只是重复问道: “在——哪——?” 特派员惊惶失措的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踉跄的一边往外跑,一边颤声道: “我藏起来了,我带你们去找,我这就带你们去找……” 极致绝望的恐惧令特派员似连武功都忘记了,活像个被吓破胆的普通人,脚下跌跌撞撞的朝井道里跑去。 高个老者幽幽叹了口气,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 只见他身形微晃,瞬息间掠过十余米距离,枯瘦的右掌已重重印在特派员背心。 “噗——” 特派员口中喷出鲜血,如破布麻袋般,在空中划出道十几米的抛物线,又重重砸回地面。 他艰难的用单手撑住地面,入手却是一片黏腻的…..黑血,在自己身下凝固了一大片。 这不是特派员喷出的血,这是…… “就不劳烦匡延少爷辛苦了,您把准确的位置告诉我们,咱们自己去取就是了…….” 高个老者拖着长音,缓步逼近。 忽地,他身形一滞,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身后跟着的佝偻老者同样脚步一顿,浑浊的目光死死钉在特派员身下那滩污血上,枯树皮般的额头拧出深深的沟壑。 奇怪! 这里之前应该有趴着具尸体的啊,就趴在特派员此刻的位置上才对。 不是,我辣么大一具尸体,怎么不见了? 尸体去哪儿了? 佝偻老者眉头拧成疙瘩,他看向高个老者沙哑着声音: “人没死?” 高个老者面沉如水,五指不自觉地攥紧: “绝无可能。” 佝偻老者: “那就是有人把尸体拖走了?” 高个老者猛地提起特派员的衣领,两人同时看向地面。 凝固的污血中,赫然残留着几枚模糊歪斜的血脚印,以及两只歪斜的手掌印,蜿蜒着通向黑暗深处。 两只手印一大一小,一重一浅,一只是机械义肢,一只是血肉手掌。 完全没有拖拽的痕迹,整体看起来就像是…..死掉的尸体自己从血泊中爬了起来,而后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高个老者面色惊愕:“见鬼了,莫非真没死透?” 他脸上露出瘆人的怪笑,低头瞪着特派员阴仄仄道: “你的随从不光不忠诚,还很有问题,你能给我解释下他到底怎么回事吗?” 佝偻老者却没有留在原地,整个人已化作离弦之箭朝井道里追去。 特派员呆若木鸡,脑中一片空白:“???” 他如何能知道冯矩为何没死啊,他要是能知道冯矩如何死里逃生的,他现在又何须跪地求饶呢? 该死的. 冯矩究竟是如何从这两个老东西手里捡回条命的,他也真的好想照抄作业啊! ……….. 浓稠的黑暗如化不开的墨,为黑暗中窥视的人影提供完美的遮蔽。 井道的另一端,坍塌的混凝土块和扭曲钢筋半掩埋的废墟裂缝后,马斌身体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管壁,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可闻。 透过碎石堆迭形成的天然窥孔,他将井道内上演的生死戏剧尽收眼底。 就在他脚下,一滩影子如同水波般无声地荡漾开来,渐渐凝成模糊的人形轮廓。。 “这就是,你深夜邀请我来看的戏剧?听着他们商量如何杀人,而后……把脏水泼到我的头上?” 说话之人面上覆着森白如骨的面具,唯有双眼处裂开两道细缝,内里嵌着一对瘆人的眼睛。 瞳孔猩红,猩红中有黑白两色的勾玉,无声的旋转着,恍惚两潭深不见底的漩涡,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恶气息。 马斌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谁说他们栽赃给你了,他们明明是要栽赃给[假面]嘛。” 似是被马斌的幽默逗笑了,面具下传来愉悦的笑声: “你说的有道理,呵呵——” 马斌习惯性的托扶下金丝边框眼镜,继续道: “不过,这两个老东西,心思倒是不少。 他们在井道里故意大声密谋,显然不仅仅是说给特派员的,更是说给咱们听的。 就是想用特派员当诱饵,激怒可能藏在暗处的[假面]现身,好将你和羊皮卷一网打尽,送回给他们的主子邀功领赏呢。” 面具下再次传来淡淡的笑声,旋转的勾玉似乎更明亮了几分,饶有兴致地“注视”着马斌: “有趣,这么说,这两个老东西,就是你煞费苦心,想要钓上来的‘大鱼’了?” 马斌摇摇头又点点头,笑道: “也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不过不是这两个老家伙,他俩还不够格,而是指使他们来做事的主子。”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也更愉悦了, “只要这两个老家伙今天在这里,成功杀了特派员,取走羊皮卷,完成他们的‘任务’…… 那么,在不久的将来,他们背后的主子,就会自己把自己‘打包’好,成为[命运]回赠给我们的大礼啊。” 相比于打打杀杀,马斌更喜欢阴谋诡计。 他向来不屑于以蛮力压人,反倒痴迷于布设草蛇灰线,让猎物在不知不觉间,一步步地皈依[命运],直至成为最虔诚的信徒。 没办法,眯眯眼大都很阴险,尤其是喜欢戴金丝边框的。 马斌的目光窥向远处,看着涕泪横流的特派员,面无波澜道: “其实,最开始,我盯上的只有特派员,可我属实也没料到他会如此争气,引来了更有分量的大鱼。 这属于是真正的意外之喜了,赞美命运!” 自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马斌绝不可能炸死特派员,相反,他还会给特派员示警。 他宁愿炸死冯矩,可能会引来顶头上司的不喜,也绝不会炸死特派员的。 唯有让特派员死在“特定之人”手中,这份礼物才能具备价值。 事实上,马斌的顾虑纯属多虑了,他就算真的炸死了冯矩,冯睦也绝不会怪他的。 冯睦自然知晓马斌跟自己解释这么多的用意,面具下的嘴角噙着淡淡的弧度。 马斌能感受到冯睦的情绪稳定,遂继续道: “当然,我也设想过,万一特派员能活下来,甚至反杀了那两个老家伙,那也无妨。 那就证明,特派员的潜力更惊人,是更加值得投资的礼物。” 反正无论最终活下来的是谁,马斌都会按照计划给未来的冯睦寄出一份珍贵的礼物。 唯一的问题是,若特派员真的活了下来,马斌后续恐怕会有些麻烦。 毕竟,特派员今日若不死,灭口行动就必然还要继续。 不过这些琐碎的细节,马斌就不打算跟冯睦多说了。 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罢了。 若能用鲜血浇灌出一份珍贵的礼物,死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换而言之,李晌可以死,青狼帮可以覆灭,乃至他马斌自己,也没什么不能死的。 只要死得其所,死得有价值,那么死亡不过是回归[命运]的怀抱罢了。 马斌是有这份思想觉悟的,他相信李晌等人也应该是有的,作为同生共死的兄弟,他愿意替他们做这个主。 冯睦自然不晓得马斌已经背着自己做好了死的准备,他只是看着井道里的戏剧,幽幽道: “他们既然诚心呼唤我了,你觉得我应该出去露个面吗?” 马斌自然不会替自己的上线拿主意,他神色如常地笑了笑: “这是我要送你的礼物,当然要你喜欢,所以你更喜欢哪一种,由你来选。” 潜台词就是,若冯睦更“喜好”特派员,愿意出手干预,那马斌也都听冯睦的,尽管背后的代价,很可能是马斌自己的性命。 他无怨无悔,他甚至都不告诉冯睦。 选择权在上线,而承担选择的代价,是他身为下线的职责。 冯睦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落在马斌身上。 他漠然地凝视着幽深的井道,瞳孔中的勾玉越转越急,脚下的影子正如活物般悄无声息地向前蜿蜒。 冯睦的身影骤然模糊,话音未落便已消失在原地: “既然是你精心准备的礼物,那我又怎能只选择其中一份,而放弃另一份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只余一缕带着金属质感的余音,久久的回荡在马斌脑海中: “两份礼物我都颇为喜欢,我就都收下了!” 声音里带着一种攫取一切的贪婪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马斌一向如死水般平静的心骤然掀起丝丝涟漪:“.…….” 对于送礼的人而言,我只打算送一份礼物,你却要收两件? 真的是,莫名的震撼! 是感动的滋味儿啊! 问题就是,我就一份礼物,你要如何才能收到两件呢? ………. 高个老者缓缓地蹲下身子,伸出漆黑的指甲抵在特派员的一动不敢动的喉结上。 指甲漆黑闪烁着幽幽冷光,森然的寒气轻易地渗过皮肤,浸润入喉管。 特派员只觉得自己的气管仿佛瞬间被冻结,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冰碴,冰冷的痛感从咽喉直刺肺腑。 然后就听见高个老者瘆人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 “匡延少爷,羊皮卷在哪儿,如果您实在不愿意说,那就不必说了。” “咱费点功夫也终究是能找到的,您觉得呢?” 说话间,另一只手轻飘飘的落在特派员的肩膀上,五根指头宛如淬毒的铁钩。 同时间,他身后的黑暗中,地上一缕蠕动的影子正悄无声息的蜿蜒而来……. 第616章 假面他来了,却来晚了?!! “噗嗤!” “呃啊——!!!” 皮肉撕裂声与凄厉到变形的惨嚎同时响起。 就见,高个老者五指如钩,挠碎黄油似的扎入特派员肩膀中。 尖利的指甲轻易刺穿肌理,直接扣在内里的肩胛骨上。 接着他指节猛然收拢,向内一收,一提。 “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爆响,特派员整条手臂被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像拧湿布般被逆时针绞了三圈,关节处绽开森然骨茬。 “啊啊啊啊——!!!!” 特派员凄嚎不止,眼球充血暴突,几乎要挣裂眼眶。 整条左臂呈现出违背人体结构的怪诞弧度,森白的骨碴刺穿皮肉,断裂的肌腱抽搐翻卷,每一下颤动都带出汩汩鲜血。 而这恐怖的折磨并未停止,甚至才刚刚开始。 想象一下这一幕若是发生在你身上该有多痛啊。 “嗬…..嗬……” 特派员惨嚎已经变成了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剧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大脑。 高个老者凑近特派员扭曲的面孔,口中呼出的气息带股腥臭的口气: “咱来之前,也专门做过调查,调取过巡捕房的案件记录,仔细研究过被[假面]杀死的人的尸体的形状图片。” 他欣赏着特派员变形的肩膀,仿佛在鉴赏一件艺术品, “匡延少爷您觉得,您这条手臂的形状,咱模仿的像吗?” 眼睛是感官的放大器,尤其能放大痛觉。 这就是为什么拔牙上了麻醉后,还要蒙住病人的眼睛的原因了。 而具体放大多少倍,就要看视觉效果的冲击力了。 此刻特派员瞪大的眼球里,正倒映着自己被一寸寸撕扯的残肢。 每根断裂的肌腱、每片翻卷的皮肉,都在视网膜上化作千万倍的剧痛。 他以前没少制造过类似的血腥,那时他觉得血是世界上最动人的颜色,那抹猩红在他眼中胜过世间一切朱砂丹青。 可此刻,他只觉得血是这世界上最恶心的颜色,望之令人作呕。 更恐怖的是,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冯矩曾给他看过的那些案发现场的照片。 照片里[假面]杀害的尸体,那些被反关节扭曲的肢体、像艺术品般精心剥离的肌肉纹理,全都有种非人的诡异美感。 就跟此刻自己的手臂……如出一辙。 像! 可不是像吗! 不能说是如假包换,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很显然,对方不仅仅是在折磨自己,更是在模仿[假面]的“杀人签名”。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和泪水的眼睛死死盯住高个老者的脸,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的灵魂拷问。 回答像? 那岂不是承认对方模仿得惟妙惟肖,让对方放心杀了自己嫁祸给[假面]! 回答不像? 对方可能会精益求精,更用心的折磨自己! 谁来教教我?!谁来救救我?! 然而,像或者不像还不是最致命的问题,最致命的是,他是否要彻底坦白羊皮卷的下落? 对方已经在给自己捏塑“死亡造型”了,这不是简单的刑讯逼供,而是死亡预告! 此刻再不坦白,基本是必死无疑了,对方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可若是坦白了……自己的价值就只剩下伪装成尸体了啊,更是难逃一死啊! 怎么办? 这个问题究竟该怎么回答,谁来教教我? 特派员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不想死,他可是尊贵的神圣血脉,未来本应有无尽的荣华富贵、权力地位在等着他。 他怎么能允许自己死在这个肮脏、恶臭、不见光明的下水道里?! 真的,求求了,来个人救救我吧! 特派员在心中疯狂呐喊,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求生: “求求了…..谁来…..谁来救救我!! 无论是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救我,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做牛做马,献上一切…..求求了……求求了!” 从未有过的虔诚祈祷在他心中翻涌! 但凡有人现在能救下他,他往后余生都必然视对方为信仰,他发誓!!! 高个老者看着特派员涕泪横流、浑身痉挛,只顾着惨嚎,也只是惨嚎,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阴着脸冷笑道: “看来匡延少爷的骨头,比咱想象的要硬一些啊!” “罢了…..” 他说着,一直抵在特派员喉咙上的手掌,突然移开倒扣住对方的头顶,叹了口气道: “咱终究不忍心匡延少爷遭罪,这就送您上路吧,等您死了,咱再摆弄您的尸首。” 话音落下的刹那。 漆黑的指甲毫无阻碍地扎入了特派员的头皮,浓郁阴森的黑气顺着指甲疯狂涌入。 霎时,特派员的印堂被染成漆黑色,继而眼窝凹陷处泛起死气,最后连高挺的鼻梁与颧骨都覆上诡异的黑斑。 只余鼻子以下的嘴唇和下巴显得愈发惨白。 这种极致的黑白对比,看起来,就像一张死人的遗照被不小心泡在了墨汁里,染黑了上半边,而下半张脸则保持着临死前的惨白! 这幅鬼样子,比任何威胁的话语都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蔓延的黑色,就是另一幅提示死亡的……倒计时! “不!我说!我说!” 特派员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颤声回答: “羊皮卷…..羊皮卷……我藏在…..藏在了别墅主卧…..墙壁暗格里的保险柜里……” 在回答与不回答这个残酷的终极选择题面前,特派员终究是选择了坦白从宽。 哪怕他知道,说出秘密的瞬间,自己就失去了最后的价值,也就难逃一死。 但只要能多活几秒钟,只要能再多呼吸一下这个世界的空气,再嗅一次…..哪怕是这下水道里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儿,也是极好的啊。 此时此刻,特派员忽然醒悟,下水道里污浊的臭气竟比上城的芬芳还要甘甜1万倍。 真的……真的……真的……好想再多呼吸几口啊! 高个老者眼神一亮,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满意道: “桀桀桀,咱在这里替您哥哥谢谢匡延少爷的回答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匡延少爷请一定放心,等您放心,您哥哥必然会为您取来[假面]的人头祭奠您的!” 特派员的嘴唇剧烈颤抖着,转眼间也覆上一层死寂的漆黑,在昏暗的井道中,唯有那排牙齿依然洁白如新。 他呆滞地望向高瘦老者,瞳孔中的神采正如退潮般急速消散。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永恒的黑暗深渊之时,仿佛回光返照般,他的双眸又突兀的亮了一瞬间。 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近在咫尺的蜡黄老脸,掠过了高个老者的肩膀,惊鸿一瞥看见了对方身后的…..影子! 一道影子,如同从地底渗出的粘稠石油,正在无声地、违背常理地向上隆起、凝聚。 阴影顶端扭曲蠕动着,渐渐凝出森冷轮廓——惨白如骸骨的面具上,两个邪恶的眼眶正无声凝视。 正是他苦苦追寻,朝思暮想的…..[假面]啊! 是他?! [假面]没有离开,他还在,他来了? 可是,他好像来晚了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绝伦的、混杂着最后一丝希冀的复杂情绪,如同电流般击穿了特派员被死亡吞噬的意识神经。 “救——” 一个嘶哑到模糊,如同破损磁带里的最后一个音节,从特派员漆黑的嘴唇里吐了出来。 他用尽了生命最后残留的一丝力气,在向[假面]求救?!! 这一幕充满了极致的荒诞与幽默。 特派员来此明明是为了杀[假面],带着亿点点的信心,可他死前的最后遗言,却竟然是在向[假面]发出生的求救! 由此可见,咱们这位上城来的特派员是真的毫无底线可言。 [假面]都不得不为之动容了。 毕竟,在他两世为人(怪)中,所接触见过的所有人里,特派员当真是那个最渴望活着的人了。 甚至,没有之一! 为了活着,他可以不要脸,不要骨头,不要一切,像一只软绵绵的蛆虫,真好啊! 高瘦老者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倒竖,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他心头一凛,右手条件反射般拽起特派员软塌塌的尸体,在转身的同时将其当作最便捷的肉盾朝后抡去。 呼——! 破风声响起! 特派员的尸体带着残留的体温和浓重的血腥味,砸向凝聚成型的影子。 一只苍白的手掌自浓墨般的阴影中神探出来,手指修长,每个骨节都泛出钢铁般的冷光。 五指虚握似缓实疾地对着空气轻轻一搅,肉眼可见的,空气似荡出了一圈圈肉眼难辨的涟漪。 那涟漪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层层收束,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涡旋。 那只苍白的手,就在这涟漪的中心,优雅地拈住了抡砸过来的尸体。 动作轻柔的如同接住一片飘落的羽毛。 手腕轻转间,一股柔劲悄然透入,尸体狂暴的冲势顿时泥牛入海,被空气震荡的韵律层层消解。 [破限技——罗网(主动)!] [激活后,周身三丈内凝成「缠劲领域」,所有踏入领域的敌人移动速度削减20%,攻击速度衰减30%!] 以那只苍白的手掌为圆心,三丈方圆内的空间性质瞬间改变。 空气不再是虚无,而是化作了亿万根看不见的诡异丝线,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编织成巨大蛛网。 像蛛网黏住蚊虫般,温柔地缠绕着闯入者,却又带着的恐怖粘滞力,贪婪地蚕食着一切动能。 尸体被千缠万绕的劲力牢牢“黏”在空中,停滞了一瞬。 随即被那只手轻轻扯拽过来,而后被漫不经心的朝后甩抛出去。 特派员的尸体重重撞在生锈的管壁上,像块破布般缓缓滑落,在管壁表面拖出一道黏稠的血痕。 高个老者瞳孔骤然收缩,这一抡的力量有多大,他心知肚明,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哼!” 高个老者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蜡黄的脸上戾气攀升。 他战斗经验何等丰富,一击无功,招式立变。 他腰跨紧绷,猛地二次拧转,脚下的黑布鞋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借着拧腰,他右手三指并作虎口。 拇指、食指、中指三指并拢,指尖黑气缭绕,钳合成一个足以捏碎钢铁的锁喉之爪。 “三阴透骨爪!” 爪风凌厉,带着刺骨的阴寒劲气,撕裂了粘稠的空气,发出细微的裂帛之声,直取身后之人的咽喉要穴。 他再度感受到空气中诡异的阻力下,脚下猛然一踏,速度立升三分! 哧啦—— 三指如刀划过咽喉部位,却传来诡异的触感。 既像撕裂浸湿的宣纸,又像搅动粘稠的沥青,更似穿透一团凝固的雾气。 千缠丝的气劲在影子周身流淌,极易混淆被攻击的真是触感,令其更加虚实难辨。 高个老者却是经验丰富,来之前也做了些功课。 他对[假面]自然不如特派员那般上心,但下水道里的那场直播影响,他也是看过了的。 “[假面]的能力之一操控影子!” 高个老者念头电转,爪势如毒蛇回洞般瞬间收回。 浑浊的眼珠急速转动,扫过管道交错的阴影、积水的反光、墙壁的凹凸,另有三分注意力始终锁死自己脚下的影子。 忽地,他双眸一颤,足尖点地侧滑,滑到半途,猛然平地拔起。 右肘一进一顶,在电光火石间向斜后方连环三捣。 一捣快似一捣,宛如毒龙出动,肘风撕裂空气发pongpong闷响。 一声轻,两声重。 “打中了!” 高个老者脖子半转,视线还未瞥移过去,足尖尚不落地,便凌空踢腿,朝着最后一声闷响处踢去。 腿影翻飞带动丝丝缕缕的黑气! 腿影落下,踢中一道无声无息浮出的影子,与刚才那道影子一模一样,只眼瞳中的色泽不同。 一对是黑洞洞的幽暗,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如同通往虚无的深渊; 一对却折射着万花筒似的邪异彩光,黑白勾玉在瞳孔中疯狂旋转变幻……. ps:又被不可抗力吞字了,阿西吧~感恩!!! 第617章 可不是这般当的啊...... “前一对眼睛是影子,后一对眼睛才是真身!” 高瘦老者身形如鹞子翻身,瞬间锁定死死盯住第二道[假面],蜡黄的面庞浮现狞笑: “[假面]你终于憋不住,还是现身了。” [假面]站在原地,轻轻掸掉腰腹上的灰尘,衣服被踢烂了个口子,隐约露出苍白的肌肤。 他声音里听不出恼怒,只幽幽笑道: “杀人就杀人,为什么都喜欢栽赃我呢,我可不是得出来澄清一下么?” [假面]停顿一下,又叹口气道: “其实我做人比较大度,不在意别人将脏水泼到我身上,不过,当哥哥的杀弟弟还要嫁祸给别人就太过分了。” 高个老者蹙眉,余光中看见另一个[假面]同样在张口说话: “我实在是看不下了,因为,我也是个当哥哥的人,我必须得说一句——哥哥可不是这般当的啊…….” 高个老者脸颊一颤,眼神阴沉的似能滴出水来,转而便是暴怒道: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不过是下城阴沟里一只在下水道里打滚,见不得光的臭老鼠! 侥幸走狗屎运从邪祭的餐桌上舔到了点残羹冷炙,换来点微末力量…….” 他言语鄙夷到了极点,心头也怒到了极点,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对他主子的轻慢, “就敢在咱面前狂吠,你知道我家主子的身份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高个老者怒极反笑,狂暴凶戾的气息如同实质的风暴,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搅动着井道内浓稠的黑暗和刺鼻的恶臭! 他心头杀意腾动,脚下一踩,已是扑至。 他手掌一贴,踏步齐进,一掌抓向[假面]的脸,一掌落其胸口。 同时嘴里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刻着融入骨髓的…..忠诚?!! “咱愿意栽赃你,那是咱家公子赐给你的荣耀,是天大的恩典,不然,就你这种烂命,哪里有资格跟匡延少爷扯上联系?” 在高个老者眼里,特派员自是该千死万死,但就算是死了也比[假面]尊贵千倍万倍。 现在能将杀害匡延的“殊荣”扣在[假面]头上,这哪里是栽赃,分明就是施舍,是[假面]祖坟冒了青烟都求不来的天大福分! 哪里想到[假面]不仅不感恩,还敢大放厥词,置喙他背后的公子? 真真是不懂尊卑,大逆不道。 [假面]站在原地不动,脑袋朝左侧微微一撇,幅度极小。 胸膛与肩膀突然皲裂,森白的骨刺如荆棘般暴突而出,瞬间交织成森白骨丛。 “嘿嘿,尊卑?你不知道反派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吗?” “铛!嗤——!” 高个老者灌注全力的双掌,狠狠轰下。 左手抓向面具的五指,被数根交错突出的尖锐骨刺死死卡住,指甲与白骨摩擦,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铮响。 右手指刀斩断两根外凸的肋骨,却未能完全穿透层层迭迭的骨丛,溅起一簇刺目的火花。 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声音,从森白面具后幽幽传出: “呵呵——,老东西你傻了吧,我们反派的字典里可从没有尊卑二字啊!” 森森骨丛的缝隙间,[假面]瞳孔中的勾玉正以非人的速度旋转,幻化成血虚幻的万花筒: “你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我的确不太清楚,但我用不了多久就能搞清楚,可你家主子嘛,这辈子都很难知道我这面具下的真容了哦!” “放肆!“ 高瘦老者双臂猛然一震,磅礴气劲喷薄而出,宽大的袖袍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刺耳的骨骼爆碎声如同炒豆般响起,硬如铁石的骨簇当即化作易碎的瓷器,瞬间寸寸崩裂、瓦解。 无数碎裂的骨渣如同白色的暴雨,噼里啪啦轰向[假面]那张令其厌恶的面具。 高个老者震碎骨丛,皱纹里沁出毒汁般的讥诮: “蠢物!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叫郑航,是个下三滥帮派帮主的儿子。 你已经彻底暴露了,你不会以为巡捕房到现在还未查出来你的根脚是谁吧?” 骨丛爆碎,身份亦被对方如同审判般吼了出来。 然而,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并未出现。 森白面具下,那对邪恶瞳孔里的黑白勾玉依旧不疾不徐的旋转着,幽光闪烁,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高个老者吼出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蠢的是你啊!” [假面]轻轻叹口气,反手轻轻一拨,霎时间,周遭空气凝作胶质,将激射而来的骨渣尽数裹挟握入掌心。 叹气间,骨渣又尽数融入他的掌心里。 他自己的骨头他自己回收! 他话里的暗示已经可谓明示了,连这都听不懂,可不是蠢的无可救药了么。 [假面]脚下半错一步,身体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 就在同一刹那,一个与他身形、姿态、甚至周身那股阴冷危险气息都毫无二致的“[假面]”,如同从虚无中拓印而出,完美地接替了他之前所站的位置。 这个身影正面对着高个老者,森白的面具,猩红的勾玉,甚至连衣角的细微褶皱都一模一样。 高个老者眼角微挑,脸上浮出洞悉一切的嗤笑道: “假的,也想骗咱?小子咱教你个道理,已经暴露过的招式,就不要再使用了,骗不过人的。” 高个老者清楚[假面]不仅能操控影子,还能通过诡异的步法制造幻象。 那大抵是某种武学衍生出的惑神之术,但幻象终究是幻象,只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便不会被欺骗。 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假面]的真身。 以他的目力,只要一直死死盯住不放,对方就休想隐藏入幻象里。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假面]滑步后撤,五指猛然张开,指腹裂开狰狞豁口,森白骨节骤然破皮而出,暴长五寸有余。 下一瞬,骨爪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凄厉,如同濒死仙鹤哀鸣般的破空声。 骨爪之下,一抹半透明、轮廓模糊却散发着同样危险气息的“虚爪”幻影,如同附骨之疽般凭空浮现。 虚实双爪,一上一下,一前一后,挟着凌厉劲风当空罩下。 “骨爪是真,虚爪为假,又是幻影,或者是另一种惑神技?!!” 高个老者虽惊不乱,心中冷笑,判断清晰,左手蓄力,准备格挡或反击真身的骨爪,对那落后半拍的虚爪视而不见。 他甚至心生狠辣念头:无视那虚爪幻影,直接穿影而过,在对方骨爪招式用老之际,直取对方真身要害! 他枯槁的左臂肌肉瞬间贲起,皮肤下青筋如蚯蚓般蠕动,同时,口中发出不屑的冷哼: “郑航,你的伎俩咱都已经摸透了,你若只有这点东西,不如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 话音未落,只听“嘶啦”一声裂帛之音! 老者反手扣住袭来的骨爪,正欲发力将其折断,却见袖口在接触瞬间应声撕裂。 袖下枯瘦如柴,却坚韧异常的手腕皮肤上,赫然出现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皮肉外翻处,鲜血如注喷涌,瞬间染红了半截衣袖。 血珠飞溅,在惨白面具上绽开数点猩红,,恰似雪地红梅,将那张“面孔“衬得愈发妖异诡谲。 面具下透出阴恻恻的笑声: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 话音未落,[假面]骨爪陡然一缩,竟如游鱼般从老者指间滑脱。 带血的骨指顺势探入腕间伤口,沿着筋脉直抠而上。 高个老者的肉筋本该异常坚韧,似牛皮裹住陈年老树皮,寻常刀子都割不开,可此刻….. 只见几道蜿蜒的血痕,如同被犁开的深沟,自手腕起始,沿着小臂、手肘、大臂,一路向上疯狂蔓延、撕裂。 皮肉翻卷,筋膜断裂,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臂骨上被刮擦出的道道白痕,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差点连脖子都给割开。 [破限技寻络: 每当运用指功之际,你的指头能敏锐地摸索出肌肉与筋骨之间的细微脉络,使得你在发力时能够更加得心应手,轻松地将阻碍逐一破除,如庖丁解牛般游刃有余。] [ps:寻络可作用于不限于森罗指的全部指类功法!]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四绺长长的仍在微微抽搐的猩红肉条,被硬生生撕扯下来,接连摔砸在地面上。 这场景,透着一股诡异而血腥的熟悉感,就在片刻之前,特派员的肩头,也才上演过类似的一幕。 “什么?” 高个老者脸色剧变,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被血肉模的左臂。 空气中,半透明的爪影正如烟絮般缓缓消散。 高个老者喉头滚动,浑浊眼底露出惊愕: “不,不是残影,所以是惑神技? 可若是惑神技,我明明心志坚定,完全不信啊,这爪为何能挠伤我?!为何能造成如此真实的伤害?!” 高个老者浸淫武道数十载,也不乏与掌握惑神技的武者交手的经验。 他心志早已坚硬如铁,杂念不生,寻常惑神技根本难以撼动其心神一丝一毫。 在他眼中,大多数惑神伎俩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把戏,如同镜花水月,看似摄人心魄,实则不过障眼法罢了。 可眼下.臂上火辣辣的剧痛做不得假! 这是幻象? 还是惑神技? 亦或者,都不是? 且不提高个老者的惊愕失神,[假面]一招得手,五指便立即,五枚指骨便激射而出。 趁他病要他命,一向是反派的必修课,[假面]可不懂什么叫手下留情。 而他嘴上却煞是阴险道: “老东西,你就这点能耐?不若趁早离去,别给你家主子丢人现眼了。” 你瞧瞧,他明明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对方的命了,可话里话外似含有饶恕对方一命的慈悲。 可惜,这歹毒的攻心之语对高个老者并不奏效,后者可不是特派员那种贪生怕死的废物。 剧痛与羞辱反而彻底点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高个老者眼中凶光勃发,反应亦是快到巅峰。 他身形一晃,四枚骨指擦着衣角,鬓发掠过,深深钉入后方的管壁中,发出沉闷的“哆哆”声! 然而,最后一枚骨指,角度刁钻,已然锁死了他闪避的空间。 避无可避! 他竟不退反进,腰腹猛然发力,硬生生用身躯迎了上去。 指骨当即贯穿腹部,带出一蓬血雾。 但高个老者硬是咬牙挺住,连哼都未哼一声,身形暴进,足尖直踏[假面]足背。 腰马猛地一沉,如同老树盘根,坐住下盘,双掌化作夺命残影,招式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掌风呼啸,指爪如钩,黑指甲卷动黑气,阴风阵阵,好不骇人。 或双峰贯耳,或直掏眼珠,锁喉扣脑,招招凌厉,式式夺命,狂风暴雨般笼罩向[假面]全身要害。 [假面]双瞳快速旋转,能感觉到这高个老者,比他以往遇到的敌人要强出一大截。 同时,他心头难免掠过一丝遗憾: “若这老东西也能如特派员一般废物,该有多省心? 这世界啊,就是像特派员这般识时务的‘俊杰’太少,似这等顽固的‘硬骨头’太多,才平白添了这许多危险的纷争与杀戮啊…..” 作为一个与众不同的反派,[假面]的内核,实则是对这个充满纷争的世界,一份深沉而不被理解的大爱啊! “哎——”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隔着面具,仿佛在哀叹世人的愚昧: “我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我就只能送你去死了。” 话音落处,[假面]双手骤然挥动,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他双手划出道道玄奥莫测的轨迹,卷起万千道柔韧粘稠,却肉眼不可见的千缠劲。 霎时间! 周遭空气剧烈扭曲,一道浑圆无缺的黑气屏障骤然成形,似球似罩,将他周身护得滴水不漏。 看起来像极是特派员刚才催动的磁斥力场发生器的屏障。 只是这回的屏障,却不是什么磁虫能碰的了瓷儿的了,且有着一个无比响亮的名字。 [假面]轻轻吐出二字:“回天!” ……. 第618章 掉一滴血就死?见鬼了啊! “回天!” 二字轻吐,却似惊雷炸响于狭小空间。 霎时间,[假面]周身那道浑圆无缺的黑气屏障彻底凝实,表面无数气丝如活物般游走交织。 高个老者枯瘦的双爪裹挟着森然黑气,狠狠撞上屏障! “嗤嗤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浸入冰水,又似无数坚韧的钢丝高速切割皮革,刺耳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不绝于耳。 “呃啊!” 高个老者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吼,指骨上便传来钻心的剧痛,坚韧的皮肤被高速旋转的气劲层层剐开,皮屑肉沫飞溅飞散。 “无死角的防御?不对,不光是防御还有股吸扯绞杀的力道!!!” 挣扎间,高个老者只感觉接触面上强大无匹的吸附力,如同搅拌机的漩涡,死死“咬”住了他的双手,要将他的双手都扯拽进去。 他面色骤寒,眼中却无退缩之意,双脚一稳,两手如封似闭,不退反进,反而加大力道往漩涡里探去。 双臂猛然膨胀了一圈,皮肤下的青筋如虬龙般疯狂扭动鼓胀,几乎要破皮而出! “给咱——破!” 双臂肌肉贲张到极限,皮肤因过度紧绷而呈现诡异的青紫色,他不顾十指传来的钻心剧痛和血沫四溅,硬生生将“回天”压凹了进去。 “噗嗤!” 十指前端皮肉尽去,只留下森森白骨,甚至有两根指骨被硬生生绞断,残留在旋转的黑气之中,瞬间被磨成齑粉! 剧痛让其面容扭曲如恶鬼,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的却是愈发骇人的凶戾。 “是咱小觑你了,你的实力比咱预计的要超出不少,可惜,还远远不够看,咱这就教你个道理,这世上从没有打不破的龟壳。” 高个老者暴喝一声,右脚猛然跺地,混凝土地面应声炸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以头为锤,以肩为刃,以肘为刀,以膝为箭,全身筋骨皆成杀人利器,朝着[假面]轰然撞去! “咔啦!” 回天被硬生生压瘪,终于不堪重负,应声爆碎。 两对血肉模糊的枯爪,此刻如同两条被剥了皮的疯蟒,漆黑的指甲泛着毒光,直咬[假面]的咽喉要害。 近在咫尺的空气被挤压,发出“嘶嘶儿”爆鸣。 高个老者此刻爆发的气势,无比惊人,杀意竟凝成实质,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血色冰霜。 [假面]眸中勾玉骤然加速旋转,视野里的一切都被缓缓拉慢。 他双臂以诡异角度反折,交叉格挡在致命攻击的轨迹上。 瞬息间,两人四臂纠缠难解,碰撞间,各自衣袖好似纸灰般碎成齑粉。 四臂交击的闷响如同密集的鼓点疯狂擂动,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 两道身影以近乎相同的速度纠缠撕扯,瞬息间已过三十余招。 脚下扭动错步,更是互相蹬踏,只在方寸之间,距离咬的极死。 “老东西,气血运转这么快,是嫌血流的太慢,死的不够快吗?” 激烈缠斗中,传出[假面]善意的提醒。 高个老者双手狂舞,黑指甲闪烁幽幽黑芒,狞笑道: “咱的血多的是,倒是你可得小心了,只要掉落一滴,便是黄泉路。” 他连续疯狂攻击,速度愈来愈快,如狂风骤雨,却在速度巅峰处陡然一滞,手上动作诡异地凝滞了瞬息。 [假面]格挡的动作顿时出现细微破绽,心头微微一惊:“快慢刀?!!” 高个老者抓住[假面]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右手三指如毒蝎倒钩,以更凌厉的速度反撩而起,直取[假面]心窝! “你上当了!” 高个老者的狞笑如同夜枭嘶鸣,在逼仄的井道内阴森回荡。 千钧一发之际,[假面]折腰后仰,单手撑地,整个人如同被强吊射出的黑色利箭,向后倒翻! “呼——!” 衣袂撕裂空气,带起凄厉的风啸。 在他倒翻腾挪的轨迹上,空气剧烈扭曲,骤然炸开几圈无形的涟漪。 三道与他本体别无二致的漆黑鬼影,自那扭曲的空气中瞬间分离、凝聚,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左、右、上,电射而出。 真假难辨,虚实交错! “哼,又是幻象,看来你没招式了啊。” 高个老者浑浊的老眼中精芒暴涨,如同两颗骤然点燃的炭火,穿透了昏暗的光线,死死锁定住[假面]倒翻的真身轨迹。 高个老者目光如炬,身形暴进,硬生生撞散重重幻影! [假面]足跟猛挫地面,双臂呈十字交迭。 “锵!“ 肘关节处突然爆出两抹冷光,两柄森白骨刃应声弹出! 高个老者的掌风已至,骨刃与肉掌相触的瞬间,锋刃竟节节碎裂,迸溅的血珠在气浪中炸成一片猩红雾霭。 [假面]双臂交迭,浑身一颤,砰的一声,人已贴地向后滑去,鞋底与地面擦出一串火星。 高个老者纵身急追,步法忽回旋转折,绕着[假面]走转,漫天掌影翻飞笼罩而下。 却见[假面]身影飘忽,左摇右晃,闪身连避,脚下的影子急速蜿蜒。 “想逃?!!” 高个老者齿缝间飚出血线,浑身气血如岩浆般轰然暴沸。 秘法催动之下,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悲鸣,皮肤表面渗出细密血珠,速度再升半截。 只见他倏地塌腰缩身,形如恶鬼蜷缩,又似山魈跃涧,每一寸筋肉都压缩到极致。 “唰!” 他晃动一掠,不偏不倚,正正踩在了[假面]真身与其脚下蜿蜒扭动的影子中间。 他双臂齐捣,一拳打向[假面],一拳打向身后影子蜿蜒的位置,提前封死了[假面]移形换影的落点。 [假面]果然未能移形换影,他右拳落空,狂暴的劲力震得空气荡出一圈圈涟漪波纹。 另一拳则出招变幻,连出三拳,第一拳撕开气流直取太阳穴,第二拳如毒蛇吐信锁向咽喉,第三拳带着闷雷般的轰鸣直捣心窝。 拳风凛冽,将[假面]头顶的碎发都卷得向后激扬。 [假面]持续格挡,似终于烦了,惨白面具下,传出一声冰冷嗤笑: “掉一滴血,我就会死?来我让你试试!!!” [假面]陡然撤去所有防御,右拳直贯高个老者心窝。 两道残影交错的刹那,拳锋擦着对方手臂掠过。 “噗!” 几乎在同一瞬间,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肋骨断裂的脆响,在狭窄的空间内炸开。 高个老者一指点中[假面]心口,黑指甲幽光大作,阴森腐毒疯狂涌入。 [假面]落拳,一揉一转,五指指节一弹一缩,硬生生撕下连皮带骨的血肉。 “啊——” 高个老者面容骤然扭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整个人如破袋般倒飞出去。 “砰!” 高个老者后背重重撞上十几米外的金属管壁,轰然巨响中,整个胸腔都震得发麻。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眼前金星迸溅,五脏六腑仿佛被狠狠搅作一团。 一口浓稠得如同酱汁、带着浓烈铁锈味的鲜血,再也压抑不住,“哇”的一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踉跄着撑起身子,左胸赫然一个血窟窿,皮肉尽碎,断裂的肋骨森然支棱。 上了年岁的心脏在破碎的胸腔中剧烈抽搐,每一下搏动都带出汩汩血沫,在裸露的骨茬间清晰可见。 伤势极重,却仍未致命。 “既然死的不是我,那死的就是……桀桀桀!” 布满血污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痉挛,却硬是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充血的眼睛如同索命恶鬼般,死死锁住对面静止不动的身影。 [假面]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挺拔,看起来伤势远没有高个老者这般凄惨。 只是胸口的衣物碎了一块,露出内里一道深可见骨的狭长血口。 伤口边缘皮肉翻卷,呈现一种不自然的灰败颜色。 而在那森然裂口的正中央,赫然倒插着一枚漆黑发亮的指甲盖,幽冷的寒气正从伤口深处不断渗出。 肉眼可见的,粘稠如同墨汁般的毒液,正以那指甲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扩散蔓延。 所过之处,[假面]胸口的皮肉迅速失去血色,变得乌黑、肿胀,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甚至从伤口渗出的血液在半空就凝成粘稠的黑浆,滴落时在地面腐蚀出缕缕青烟。 乌黑色黑色并未停留在胸口,而是如同拥有意识般,沿着脖颈的皮肤向上逆袭,爬过苍白的脖颈,渗入到惨白面具的下颌边缘! 虽然隔着面具,但不难想象,面具之下的脸现在会被污染成什么鬼样子。 高个老者望着一幕,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怪笑: “[假面]你感觉滋味如何? 咱这根黑指甲,可是公子亲手赐予的,有‘腐血溃脑’之能,只需渗入你体内,污染你一滴血……桀桀桀~” 他每说一句,胸口破碎的窟窿就涌出一股鲜血,但他毫不在意,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七品以下的武者中之,便是神仙难救,毒血它会先腐坏你的肉,再钻入你的脑髓!!!” 他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自己的心脏,正被无数毒虫啃噬,脑子里是不是开始出现恐怖的幻觉了? 这是因为毒血在侵蚀脑髓时,还会侵蚀你的精神意志。” [假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恍似被石化成了一尊雕像。 双瞳的黑白勾玉都缓缓停止了旋转,变得黯淡无光。 他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真的如高个老者所言,正在被恐怖的幻象所吞噬,沉沦在毒血编织的噩梦中,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高个老者看着[假面]毫无反应的状态,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嘲弄。 他并不奇怪对方会陷入这种境地,公子赐予的“黑指甲”,其恐怖之处他再清楚不过。 何况中招的是一个邪祭寄生体,就更难抵抗住了。 毕竟,邪祭寄生体尽管会有些奇奇怪怪的诡谲能力,但因为受邪祭无时无刻的影响,大都会变得疯疯癫癫,精神意志早就支离破碎了。 高个老者咧开染血的嘴角,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 “咳咳……” 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股的血沫,身体摇晃得更加厉害。 但他强撑着,一步一步地朝着[假面]挪去。 他慢慢站定,抬手摸向[假面]的脖颈,准备拗断[假面]的脖子。 公子交代得明白,羊皮卷要完整带回,至于[假面],一颗头颅足矣。 宋家有的是手段从死人脑袋里获取需要的秘密。 他一边伸手微微发力,一边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幽幽道: “老九,我这边完事儿,你那具尸体可寻着了?” 作为专门为公子干脏活的,高个老者做事时基本不用手机。 颅骨内植入的通讯芯片才是他们的联络方式——特殊频段的加密信道,既不会被追踪,更不会被截听。 佝偻老者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没,跑得很快,气息太淡了,咱还在找……” 高个老者蹙紧了眉头: “别管那具尸体了,先去取羊皮卷,就在别墅的保险柜里,我受了点伤,你先过去。 我取了[假面]的脑袋,会慢慢过去跟你会合。” “明白!”脑海中的声音简短回应,随即沉寂下去。 高个老者挂断通讯,指头逐渐用力,突然,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他骇然低头,狞笑凝固在脸上。 就见自己破碎的胸腔内,断裂的骨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蛛网般的黑纹,外翻的皮肉“滋滋”作响地冒起黑烟。 万蚁噬心的剧痛裹缠心脏,每一根血管里都似有冰凉的毒虫在蠕动啃噬。 更恐怖的是,耳畔毫无征兆地炸响无数癫狂呓语: 尖锐的嘶鸣、扭曲的低吼、恶毒的诅咒这些声音如同活物般顺着耳道钻入,在他脑髓里疯狂翻搅,将理智撕成碎片,化作恐怖的幻象。 高个老者脑子一片混乱:“???” 什么鬼? 眼下的症状很像是被黑指甲挠了啊~ 可是…….可是…….我怎么可能挠我自己呢?!! 见鬼了啊啊啊—— 第619章 他的精神可太健康了,复制! “我挠的明明是[假面],我怎么也……” “见鬼了?!!” 高个老者惊骇欲绝,脑子里迸出个极恐怖的猜测。 数十载刀头舔血磨砺出的求生本能在此刻爆发,他猛的咬住牙齿,半截猩红的舌尖混着肉沫,从唇口喷吐出来。 “嗤——!” 舌尖爆开的剧痛混着铁锈味的鲜血灌满口腔,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锥刺入脑海,让他在精神侵蚀的泥沼中,硬生生撕开一线清明。 不到十分之一秒的生死刹那,高个老者双眼怒瞪,硬生生偏转脖颈。 只来得及挪开一寸! 催命的寒芒擦着脖子掠过,皮肤瞬间浮出笔直的血线。 “哧啦——!!!” 清脆悦耳的骨肉撕裂声骤然响起,伴随着喷泉般激射而出的滚烫血雾! 一条枯瘦的、连同着大半边肩膀的右臂,如同被斩断的枯枝,打着旋儿冲天而起,在空中画出一圈血弧。 然后“啪嗒”一声,重重地摔回在不远处的地面,手指还保持着并拢如刀的姿势,微微抽搐着。 高个老者踉跄暴退,仅存的手臂死死按住喷血的肩口,粘稠的血液从他指缝间汩汩涌出,在冰冷的地面上汇成一滩不断扩大的血泊。 他浑浊的眼珠瞪得几乎凸出——[假面]胸口那原本蔓延的漆黑毒痕,此刻竟在缓缓变淡?!! 虽然尚未完全恢复血色,但那腐败的乌黑却是在快速消褪。 与之相反的则是自己胸口上的漆黑愈变得愈发黏稠,皮肤下的青筋血管迅速鼓起、扭曲,如同爬满了黑色蚯蚓。 “变淡的那部分,莫不是……转移到咱身上了?” 高个老者喉结滚动,嘶哑的声音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假面],仿佛要穿透那冰冷的面具,看清里面潜藏的究竟是怎样的怪物。 听见高个老者的呼唤,[假面]一点都不记仇的醒了过来。 他很自然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仿佛只是睡醒后舒展筋骨。 然后伸手轻轻捏住胸口的黑色指甲,拔了出来,动作流畅的…..仿佛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木刺。 随着黑指甲的拔出,[假面]胸口的漆黑无以为继,褪色的更快了,从黑色逐渐变成了灰褐色。 “不错的小玩意儿,我就收下了。” [假面]指尖轻旋那枚幽光流转的黑指甲,眸中勾玉随之缓缓轮转。 随手在衣襟上一抹,便收入了自己的口袋里。 高个老者的呼吸猛地一窒,浑浊的独眼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的盯住[假面]一眨不眨。 [假面]却很“善解人意”,他歪了歪头,猩红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对方颤动的瞳孔和痉挛的面部肌肉。 隔着面具用金属质感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回答道: “别害怕,我没有把伤害转嫁给你,绝大部分伤害还是被我实实在在的承受了,我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品味对方愈发急促的喘息声。 然后,那冰冷的声线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温煦的笑意: “反弹了很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给你罢了。真的,我不骗你。” 他竖起食指轻轻摇晃,无比真诚道: “真的,我以人格担保,每次只反弹15%而已哦!!” [破限技刃甲(被动):每当遭受攻击时,你的皮肤能如活物般自行调整受力点,将冲击力扩散至全身,并且能借力反弹部分伤害。 每次受到攻击时,反弹所受伤害的15%!!!] “反反弹?!” 高个老者刚因“不是转移”而稍缓的心跳,在听到后半句时骤然飙升至极限,心脏差一点直接从胸口的窟窿跳出来。 这不比转移更吓人? 毕竟转移可能是转移给别人,也可能是转移给花花草草,但反弹就只能是对施暴者了吧。 还15%,计算的这么精确的吗? 所以说,[假面]除了操控影子,制造幻象,控制骨头外,还有一手imba反弹! 不是,你背后的邪祭究竟是哪家的啊,这么大方的吗,能力不要钱似的往你身上迭,关键还一个赛一个的imba?!! 高个老者此刻内心严重怀疑,他们对[假面]的情报出现了严重错误。 [假面]恐怕不是邪祭寄生体,而是邪祭的亲儿子啊。 不过,这也印证了公子的判断,羊皮卷非常非常有价值,必须带回去给公子。 高个老者深深吸气,破碎的胸腔里传来毒虫噬心般的绞痛,半张脸已经爬上蛛网状的黑纹: “你休想骗咱,你若当真只反弹了15%的伤害,剩下85%的腐蚀血毒早就要了你的命。” [假面]无声地笑了笑,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他能活下来,原因当然有很多。 别家邪祭寄生体,精神意志恐怕早就在无休止的低语和侵蚀中被污染得支离破碎,比如他最疼爱的妹妹冯雨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但他不同。他的精神世界……可太“健康”了。 他体内的邪祭不会污染他,恰恰相反,是一直在教育体内的邪祭们争当好儿子。 若非要找出一个能污染他精神的邪祭,那就只能是一路指引他进步的……统子爹了。 另外,因为[血条诡眼]和[欺诈者眼镜]可是分别给他加了7点和8点的精神抗性。 整整15点的精神抗性,这让他对精神类的攻击、侵蚀、诅咒、幻惑……不能说完全免疫, 也差不离是绝缘了。 黑指甲那点儿精神毒素,对他而言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随时都能血条化! 一滴血暴毙? 不是不可以,就是你得问问系统答不答应你啊。 但这些复杂的原因,就没有必要跟一个死人解释了。 [假面]轻轻摩挲脸上的面具,幽幽笑道: “我能活下来,自然有我的道理,倒是你怕是扛不住了啊,一滴血就要暴毙,你说的嘛!” 黑指甲还是挺毒的,[假面]的血条狠狠掉了271点血。 271的15%,就是精确的40.65点伤害,四舍五入,便是41点。 按照高个老者自己喊出的广告语,他现在需要死41次。 高个老者嘴唇已经渐渐发黑了,看得出来,他当真没有打虚假广告。 高个老者见套不出更多情报,浑浊的独眼缓缓阖上,摆出认命姿态。 仅剩的手臂如断线木偶般垂落,却在衣袖遮掩下,偷偷滑向衣服口袋里。 可惜…… “呵——,临死还不老实,可惜,你的任何动作都瞒不过我这对眼睛啊。” 高个老者阖眼的瞬间,[假面]已消失在原地,声音从他脚底的影子里传来。 一个中毒失血,行动陷入迟缓,另一个因为失血,反而激活了[狂血],速度飙升一截。 一增一减,结果不言而喻。 苍白的手掌闪电般探出,比他更快一步,抓进后者的口袋里,五指收拢时,漆黑无光的蚀灭珠被其捏在指尖把玩。 高个老者手掌摸空,眼睛怒瞪。 [假面]却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锋利的指骨贯穿后者的颈动脉,化作贪婪的吸管,霎时将后者体内残存的、尚未被彻底污染的温热血浆,连同着部分破碎的生命精华,都抽汲出来。 高个老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最后的光泽,变得如同皱缩的羊皮纸。 “感谢提醒,这枚蚀灭珠我就收下了。”[假面]非常感激的说道。 “呃……呃……” 高个老者的喉咙里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气音,涣散的瞳孔中,最后倒映着的,是[假面]胸口那片光洁的皮肤。 残存的灰褐色痕迹也消散了,不仅如此,被指甲撕裂的伤口,皮肉也蠕动着愈合了,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吸血回复? 又双叒叕一种能力!!! 这个认知化作最后的念头碎片,随着意识一同坠入永恒的黑暗。 他干裂发黑的嘴唇极其微弱地颤动了几下,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 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彻底熄灭,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气绝身亡。 故而颇为遗憾的没能看见那只吸干自己的手,又掏进了他的胸口,攥住了他刚刚停止跳动的心脏。 [你正窥视着一颗上了年纪的心脏!] [残存能力检测中] [你从这颗心脏中,窥见了三项尚未消散的能力。] 1.蚀骨阴劲Lv.3 特质描述: 这是一门阴毒至极的内劲法门,将蚀骨腐髓的暗劲混入气血运行,如附骨之疽般潜入敌人体内。 不似刚猛劲力那般立见成效,而是如慢性剧毒令其在经脉枯竭、生机溃散。 特殊加成:配合“黑指甲”可产生数十倍侵蚀效果 2.燃血Lv.3 特质描述: 以独特心诀引燃本命精血,霎时间周身血脉如熔岩沸腾,在经脉可承受的极限时间内,获得显著的爆发性强化(约提升25%综合实力)。 代价:每一次施展,精血焚烧带来的生命力损耗如沙漏流逝。 长期使用,肌肤渐如枯木皱裂,面色蜡黄似将死之人,形销骨立间尽显生机溃败之相。 3.死忠之证Lv.4 特质描述: 这是一种铭刻在灵魂深处的精神特质,如同无形的烙印,持有者周身自然萦绕着独特的精神场域。 效果判定: 在你效忠的上位者眼中,拥有此特质者更容易被认定为被彻底驯化的下属,如同最值得信赖的猎犬或死士。 [可任选其一进行复制(复制能力强制适配使用者当前位阶)] [假面]眸中勾玉骤然凝滞,视线聚焦在视网膜上浮现的三行文字上。 每一项能力都令[假面]垂涎三尺,舍弃哪一个都心如刀绞啊。 来自上城的馈赠果然非同凡响呐~ 这一刻,[假面]也不得不承认:上城人确实比下城人“尊贵”得多……至少作为材料而言是这样的。 [假面]指尖轻叩面具,难得显出一丝迟疑。 蚀骨阴劲lv3,名字听着就让人心痒难耐。 那阴损歹毒的劲力运用,简直是为他这等反派角色量身定制,更妙的是,他口袋里还躺着配套的黑指甲,不选它似乎都说不过去了。 燃血lv3那25%的爆发增幅,乍看平平无奇,但若与他体内的[狂血]共鸣,那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象。 另外,所谓“生命力损耗”的代价,对他而言更是跟没有一样,他吃顿宵夜也就补充回来了。 最后,[假面]的目光落向死忠之证lv4。 这项能力对战力没有丝毫增益,但对其未来的“进步”和布局,帮助可就太大了。 [假面]眸中勾玉缓缓停转,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死忠之证lv4。 战斗力的提升他是不缺办法的,错过这次升级还有下一次,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才是创造美丽新世界的万能钥匙。 操弄人心才是永远的T0级的能力。 唯有操弄人心,方能操弄命运啊! [你复制了死忠之证!] [复制能力强制适配使用者当前位阶。] [你获得了技能死忠之证lv3。] 冰冷的提示文字在视网膜上闪烁,虽然位阶压制导致技能降级,但问题不大。 缺失的那一点,他可以靠[欺诈者眼镜]的好感加成,以及自己愈发炉火纯青的表演艺术补全。 [假面]缓缓从高个老者破碎干瘪的胸膛中抽回手掌,无数灰白色的颗粒如沙漏中的流沙,从他苍白干净的指缝间簌簌滑落。 [假面]静立原地,面具低垂,俯视着地上的干尸,轻飘飘的吐出了三个字: “起来吧!” 空气骤然凝滞,某种超越常理的波纹以声源为圆心荡漾开来。 下一秒,地上被掏空心脏的干尸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仿佛被无形的电流狠狠击中,骨骼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如同生锈的齿轮被强行启动。 先是仅存的三根右手手指突然痉挛蜷曲,断裂的指甲在金属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吱——”声。 继而左腿膝关节发出“咔吧”脆响,以完全反关节的角度猛然折起,带动整条腿向上抬起。 干尸的脊椎随之弓成夸张的弧形,皱缩的皮肤在剧烈动作下簌簌抖动,像件随时会碎裂脱落的陈旧皮袄。 ……. 第620章 [假面]之下还有假面?脸下有脸!! 最终,他站了起来。 以一种重心偏移的怪异姿势,僵直地杵在了[假面]的面前。 头颅向上抬起,颈椎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两个黑洞洞的眼窝直勾勾地望向[假面]。 胸口的巨大窟窿依旧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的。 皮肤彻底失去了水分和弹性,呈现出一种枯树皮般的深褐色,紧紧包裹着嶙峋的骨架,布满深刻的褶皱。 体内的血管,筋膜早已干瘪萎缩,一滴血液都榨不出来了。 那双本该是眼睛的部位,如今只剩下两颗惨白色球体,像浸泡过久的玻璃珠般嵌在眼眶里。 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萎缩成黑褐色的牙龈和几颗发黄的残牙。 一缕粘稠的黑色液体,正从嘴角缓缓淌落,落入胸口的窟窿里。 高个老者,以另一种完全亵渎生命法则的方式,“活”了过来。 但这绝非“盛宴”恩赐的复活,更非仁慈的救赎。 当[假面]吞噬那颗衰老心脏时,他吞噬的并非仅仅是一块肌肉器官。 心脏,在复制过程里不过是个仪式性的媒介。 他真正吞噬的,是承载着高个老者意识、记忆、情感的灵魂碎片。 三选一的复制本质,是把一个完整灵魂剁碎成三份珍馐,再优雅地叉起最合胃口的那块送入口中。 灵魂被撕碎、被吞噬、被消化,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魂飞魄散,意味着意识彻底湮灭。 这是彻底的、终极的死亡,没有任何力量能从这种彻底的消散中唤回一个完整的“人”。 此刻重新站起来的,不过是高个老者留下的躯壳罢了。 驱动它行动的,不再是大脑发出的复杂指令,不再是意志和情感,而是残留在肌肉纤维和神经末梢中,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来的本能反应。 有趣的是,当大脑这个“中央处理器“被彻底移除后,那些深植在脊髓与周围神经中的原始反射弧,反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解放”和“强化”。 神经信号的传递不再需要经过层层复杂的突触连接和意识判断,变得异常直接和迅猛。 速度、反应、纯粹物理性的破坏力,都得到了畸形的提升。 这就像一个瞎子,视觉的缺失迫使他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捕捉到常人无法察觉的细微声响。 此刻高个老者尸体,就是失去了“意识”这个最高级中枢的“瞎子”,身体最底层、最原始的“肌肉听觉”被放大到了极致。 简而言之,高个老者现在就是一具丧尸,还是一具会武功的丧尸。 他变蠢了,也变强了。 具体有多蠢呢,五个字以上的指令就可能令他直接宕机。 [破限技——涅槃息(主动)!] [当你杀死对方时,你可以选择让对方安息,也可以选择让对方涅槃。 涅槃者,灵魂寂灭,归于虚无,但其残躯将被赋予超越生前的活性,化作只知执行简单指令的躯壳傀儡!] [Ps:涅槃非生,乃行尸走肉之始!]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放轻但依旧清晰的脚步声,从下水管道幽深的另一头传来。 马斌的身影从昏暗中浮现,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高个老者死而复生的尸体攫住。 饶是马斌心志坚韧,见惯风浪,此刻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他亲眼目睹了高个老者被击杀、被吸干血液的过程,也看到了[假面]伸手探入其胸腔。 但当看见这尸体重新站起来时,还是感觉到了无比的震惊。 倒不是震惊于尸体死而复生,而是震惊于自己的上线又展现出了一种诡谲的能力。 他此刻内心的震动,与高个老者生前的想法极为类似——自家上线的能力,是不是实在有亿点点太多了啊。 他突然对那些曾与、正与、将与[假面]为敌的人或怪,生出几分不合身份的怜悯了。 “拥有如此多诡谲,强大且性质迥异的能力……” 马斌暗暗心惊,指尖下意识的托扶镜框, “就算是在组织内部,也是相当稀罕的吧,所以,上线在组织内部的地位绝对不低,甚至可能高的超出我的想象?” 然而,具体有多高,他却是猜测不出来了。 另外,他绞尽脑汁的回忆,也不记得或听说过,[命运]的上层里有哪位大人物的代号是[假面]啊。 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假面]的保密级别太高了,他无从得知;要么[假面]根本就是组织内某位真正大人物的马甲!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在他心头疯长。 马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定格在眼前的惨白面具上,心中疑窦丛生: “面具下的那张脸‘冯睦’,真的就是上线的真面目吗?” 如果[假面]是冯睦的面具,那么,“冯睦”会不会也是另一层面具呢?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啊! 毕竟,以组织的手段,让一个人完全顶替另一个人的身份生活,绝非难事。 况且,马斌作为下线,私底下可是好好调查过冯睦的生平履历的。 这并非脑后反骨,而是一个合格下线的基本素养。 只有充分了解上线的底细,才能更精准地配合行动,更完美地完成任务嘛。 如果说之前只是有些许模糊的怀疑,那么此时此刻,马斌就基本可以笃定了——冯睦恐怕早已不是原装的冯睦了啊。 冯睦那张看似真实的面容之下,很可能还藏着另一副不为人知的面孔。 马斌并非存心要探究冯睦的真实身份,只是他太过敏锐,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串联起种种蛛丝马迹。 这或许就是聪明人的通病——总是会想的太多。 某种程度而言,马斌此刻的猜测已经无限的接近于真相了。 他还是太过谨慎了,他要是能再大胆一点,或许就能猜到,冯睦那张脸背后的何止是[命运]的高层,根本就是[命运]的…… 马斌掐断了自己的思索,将种种猜疑埋在了自己肚子里。 聪明的下线要明白,有些事情可以可以心照不宣,却绝不能宣之于口。 除非上线主动揭晓答案,否则永远不要做那个率先捅破窗户纸的人。 马斌心思电转间,脚步已停在了[假面]身侧不远处,保持着敬畏的距离。 之前,他对[假面]敬畏或服从,是下线对上线的敬畏或服从,此刻则还多了他对冯睦的敬畏或服从。 丧尸老者感应到了活人的靠近,死白的眼珠猛地转向马斌的方向,干裂的嘴唇向后咧开,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而充满威胁意味的“嗬嗬”声。 然而,他只是龇牙咧嘴地威胁着,枯爪微微抬起,却没有进一步攻击的动作。 如同一条被铁链拴住的恶犬,虽然凶相毕露,却因没有主人的命令而不敢擅自主张。 生前他是一个对主子绝对忠诚的死士,死后他也是一个对主人绝对忠诚的丧尸。 哪怕他连脑子都无了,但忠诚是刻在他骨髓里的烙印。 甚至,正因为死了,他的忠诚反而更加绝对了。 死士,死士,就得死了才更名副其实啊。 [假面]似乎很满意这具“新玩具”的表现,他转向马斌,面具下传出带着一丝愉悦笑意的金属嗓音: “第一份‘礼物’,我收下了。” [假面]伸手指了下不远处特派员的尸体,吩咐道: “不过,暂时先寄存在你那儿几天,我后面会来取。” 说罢,[假面]的看向丧尸老者,下达命令道: “背上,跟着他。” 指令很简单:背起地上的东西,跟着眼前这个人走。 但对于一具没有脑子的丧尸来说,理解并执行这两个动作,依旧需要“处理”时间。 只见丧尸老者死白的眼珠茫僵硬的转动了几下,似乎在努力“解析”这串命令。 他僵硬地扭动脖子,头颅先是转向地上特派员的尸体,然后又僵硬地转向马斌,最后又转回尸体。 足足过了5秒钟,他好像才“想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他迈开步子,动作依旧怪异,一开始是走,而后两只手也落在地上,改为了四足爬行的姿态。 显然,这是肌肉本能在自主选择更有效率的走路方式。 他快速爬到特派员的尸体旁,伸出枯爪,抓住特派员的肩膀,毫不费力地将其拎了起来,歪斜地搭在自己干瘪的背上。 接着,他转过身背着尸体,迈着极其诡异的步伐,一步一摇地走到了马斌的身后站定。 全程甚至不需要固定背上的尸体,全身肌肉就会随着尸体摇晃的重心而随时调整摆动,让背上的尸体跟个不倒翁似的,左摇右晃却屹立不倒。 “精微到极致的肌肉控制啊。” 马斌自然能看明白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连背尸体都能做到这般地步,要是用来杀人,简直不敢想象会多有效率。 果然,人死后的武学天赋会得到史诗级加强啊。 好在马斌不是战斗人员,不然,他都想让冯睦帮自己死一次了。 马斌深呼口气,扭头看向一人一尸,啊不,是看向两具迭罗汉的尸体。 丧尸老者背着尸体,脑袋高高仰起,死白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马斌的后脑勺,如同一个沉默而恐怖的影子。 别说,这场景还蛮瘆人的咧。 马斌眼中透出精光,他好像有点明白[假面]会如何处理自己送出的礼物了。 既然能“复活”高个老者成为一具听令的丧尸,那么再“复活”一个特派员,对上线而言,又有何难? 关键在于,一个丧尸样的特派员可不好暴露在人前啊,除非 马斌的思绪突然凝滞,一个更为离奇的可能性浮现在他脑海中。 不会吧? 不会吧! 真的能做到那种地步吗? 马斌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望向[假面]的目光中掺杂着难以掩饰的灼热。 他没再多说,只是听从[假面]的命令带着两具尸体离开了下水井道。 [假面]身形同时消失在原地,他还得去处理第二份礼物,顺便赶场去赴下一场的约。 …………. 深夜的死寂是被一声闷雷劈开的。 不是雷,是地底传来的爆炸。 声浪从九区废弃的化工厂腹心炸起,蛮横地碾过数条街区。 玻璃窗嗡鸣震颤,停着的汽车警报器发了疯似的尖叫,无数睡梦中惊醒的居民推开窗户,惶然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工厂的方向。 蓝白涂装的警车正漫无目的的滑过街巷,而后下一秒猛地甩尾,轮胎摩擦地面,车头调转向工厂。 车顶红蓝爆闪的警灯发出急促警报,旋转的光束切割开浓稠的黑暗,将路旁飞速倒退的枯树残影映照的光怪陆离。 常二丙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右脚却像焊死在油门上一般,将踏板狠狠压进了车底。 “李队……炸了!” 常二丙的声音劈了叉,他扭头看向副驾的李晌,瞳孔里映着顶灯混乱的红蓝光,更深处是巨大的恐惧, “你说,特派员真给炸死了吗?” 李晌没有接话,他不过是个神探,又没有透视千里的神通。 此刻只能不断拍打仪表盘,声音沙哑地催促: “别废话,再开快点。” 刺耳的刹车声在废弃工厂锈迹斑斑,缠绕着铁链的大门前戛然止住。 他俩根本无需再绕去下水井盖,隔着厂门,都能看见厂区中央杂草丛生的空地上,一个狰狞的创口赫然撕裂了大地。 混凝土和沥青像脆弱的蛋壳般被暴力掀开、抛掷,暴露出下方黑沉沉的的巨大窟窿。 旁边的储水塔,此刻已彻底歪斜倒塌,巨大的罐体砸在地面,像易拉罐般扭曲变形,浑浊的污水正从裂缝中汩汩涌出。 “走吧!”李晌哑声道。 “走!”常二丙咬牙应和。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冰冷的夜风夹杂着粉尘灌入口鼻,两人都忍不住剧烈咳嗽了几声。 李晌抬起手,用力箍紧了一下袖口。 冰冷而坚硬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那是藏在里面的匕首刀柄 等会儿,若特派员侥幸存活,他得补上几刀。 常二丙则从后腰取下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执法记录仪,动作略显生疏地开机,镜头前方的指示灯亮起一点微弱的红光,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这玩意儿在九区巡捕房,以往出十次现场能有九次半被遗忘在抽屉里。 但今晚不一样。 九区的文明执法,自他俩开始……. 第621章 [假面]在此?集体蒸发了?!! 当然,至于最终记录仪会捕捉到哪些画面、又“恰好”没拍到哪些,懂的都懂。 工厂的铁门早已锈蚀成暗红色,被一条足有婴儿手臂粗的铁链死死绞住,锁头大的夸张。 常二丙立刻将执法仪的镜头对准那把锁,红光闪烁,忠实记录。 李晌默契地斜跨半步,拔枪、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砰——!” 一声爆响,铁锁应声崩碎,残骸叮叮当当砸落在地。 一切都像模像样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就像是他俩在附近巡逻,听到爆炸后第1个赶到事故现场,果断破门而入。 两人一前一后,侧身从敞开的门缝挤了进去 常二丙端着执法仪走在前面,镜头缓缓扫过狼藉的厂区内部。 地面被暴力撕裂开一道数十米长的狰狞伤口,中央赫然是个凹陷的巨大窟窿。 常二丙端着执法仪,小步快跑,镜头始终牢牢对准地上的裂缝。 就在距离窟窿边缘有四五步时,他脚下似被绊了下,手腕向左撇,带动执法仪晃动着扫向旁边一堆狼藉的碎石瓦砾。 就在这镜头偏转的刹那! 李晌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常二丙身后窜出,疾步扑向窟窿边缘。 他必须在执法仪重新对准之前看清窟窿里的情况,以此确认特派员是死透了,还是只剩半口气? 亦或者会不会直接暴露在镜头里。 可他刚迈出两步,抬起的脚便凝固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脸上血色唰地褪尽,惨白得像停尸房的裹尸布,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与此同时,常二丙虽然移开了镜头,但他的视线,却也一直死死盯着窟窿口。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轰然炸开,寒意如毒蛇般自脊椎窜上后颈,每根汗毛都在发出危险的信号。 全身如同过电般剧烈地哆嗦了一下,手中执法记录仪脱手而出,旋转着朝地面坠落。 镜头,好巧不巧地对准了那幽暗的窟窿口。 诡异的黑影飘然跃出,身后连出一串鬼影,在落地时倏然收束,重合为一具修长的人形轮廓。 轮廓显形,露出剪裁精良的纯黑色西服,外罩的暗纹披风在夜风中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胸口位置,一枚扑克牌别在左襟,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而他的脸……完全被一张森白、光滑、毫无表情的骨质面具覆盖,只露出眼部两个深邃的孔洞。 在那之后,是一对美丽到令人心悸的邪恶眼瞳。 他静静站立在爆炸制造的废墟之上,落在执法仪的取景框里,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优雅。 简直美如画啊! 不是[假面],又能是何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李晌和常二丙感觉思维一片空白,仿佛有人用勺子舀出他们的脑浆,然后放入冰箱冻成了冰淇淋。 口舌干燥的却又像是被放进焚化舱,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震碎肋骨跳出来。 “…….” 这是[假面]?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我们告诉特派员的坐标和信息,明明都是假的啊,是精心设计的陷阱,是引特派员去送死的圈套啊! 论坛里的每一个字,都是按照剧本虚构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精心编造的虚假地点,会钓到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假面]?! [假面]这么好调的吗?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究竟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难道有人偷偷通知了[假面]?难道我们中间有内鬼!!! 还是说….. 这世上真有如此荒谬绝伦的巧合,我们随手在地图上画了个叉,就他妈的不偏不倚正好选到了[假面]藏身的老巢里?!! 无数个惊骇欲绝的问号在两人脑中疯狂冲撞,几乎要撑裂他的颅骨。 然后,就见[假面]幽幽的注视过来,没有重量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常二丙却一个激灵,吓得魂儿都要从嗓子眼飞出来了: “误……误会,我…..我不是故意要录你的,我就是手滑了,真的是手滑啊!” 李晌的反应同样“果断”而“有骨气”,他持枪的右手猛地一抖。 “哐当”一声,手枪被他远远开了。 开玩笑,他俩可不是特派员,有亿点点信心来对付假面。 他俩对自己有很清楚的认知,就凭他俩那点微末武力值,对上假面,那给对方塞牙缝儿都不够的。 做捕快可是妥妥的高危职业,最重要的就是——安全第一!!! 冷汗浸透了李晌的后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脑子疯狂转动: “如果[假面]在这儿,那刚才的爆炸炸的还是特派员吗?特派员您要是没死的话,能不能吱儿一声,赶紧出来救命啊!” [假面]的视线幽幽的扫过二人,又漠然移开。 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倏然模糊,如同一缕被风吹散的黑色雾霭,从两人之间无声掠过。 这一刻,李晌和常二丙二人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脖颈处掠过一丝刺骨的冰凉,仿佛死神的镰刀已经轻轻吻过。 死亡的气息是如此之近,近到能闻到它冰冷的铁锈味。 心有灵犀的,两人心中冒出同一个念头:我要死了!!! 然而. 预想中的撕裂痛楚没有来临,吞噬意识的黑暗也未如期降临。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直到工厂外,清晰地传来了汽车引擎发动的轰鸣声。 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悦耳,那是他们的蓝白车。 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瞬间淹没了两人。 常二丙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地,像一滩烂泥。 李晌也好不到哪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胸腔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这辈子剩余的氧气都榨干。 足足过了半分钟,常二丙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带,心有余悸道: “李队,咱…..咱们的车……被[假面]劫……劫持走了……” 他感觉说出这句话都耗费了巨大的力气。 李晌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哝,眼神还有些发,看向常二丙久久无言。 他实在想不明白,[假面]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常二丙就更加想不明白了。 他嘴唇嗫嚅,欲言又止地望向李晌,眼中分明透着质问: “李队,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该不会真的和假面是一伙的?这次的陷阱难道是个套中套?” 李晌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潜台词,一股憋闷和荒谬感直冲头顶,可张了张嘴,却发觉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当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啊,今晚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了这位“神探”的推理范畴。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心绪,狠狠瞪了眼常二丙,随后小心翼翼地朝窟窿边缘挪去。 井道内弥漫着爆炸后的烟尘,手电筒惨白的光束下,显露出扭曲变形的管道结构、坍塌的砖石,以及大片被高温灼烧的焦黑痕迹。 整个现场看起来就像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爆炸现场。 特派员的尸体不见踪影,不知道是不是被埋在坑里了。 冯矩和马斌也全无踪迹,整个井道空荡荡的,既不见人影,也没有尸体。 李晌想绞尽脑汁,体内神探之力的小宇宙爆发,也推理不出来现在这种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好像哪哪儿都不对,又好像哪哪儿都对,反之亦然。 常二丙跟着跳了进来,手上又捡回了执法仪,稍稍调整角度,对上被掩埋的坑。 他干咳一声,压低声音道: “李队,以后可不能再带执法仪了,带这东西不吉利啊!” 李晌沉默着转身,背对执法仪开始挖掘。 虽然敌不过[假面],但对上打不还手的坑,他俩的战斗力还是颇为强悍的。 一刻钟不到,就将整个坑底大致刨了一遍。 结果,别说特派员的尸体了,连一片烧焦的尸块,或甚一片衣物碎片都找不到。 整个爆炸现场,除了管道本身的残骸,简直干净的诡异! 特派员根本没被炸死在这里,他压根就没来? 刚才[假面]看起来也不像遭受过爆炸,所以,这场爆炸到底炸了谁? 空气吗?!! 李晌盯着空无一人的坑底,突然浑身发冷。 最最最关键的问题是,特派员如果没被炸,那他去哪儿了,他现在到底死了没啊? 他要是没死的话……. 李晌不敢再往下想了,也想不明白。 常二丙在一旁注视着李晌不断变幻的脸色,说真的,他已经很久没在李队脸上看到过这样茫然的表情了。 自从获得“神探”称号后,似乎再困难的案子,再棘手的谜团,都难不倒李队了。 “神探之力”终究不是万能的。 李晌感觉自己的小宇宙已经燃烧殆尽,他烦躁地揪住自己额前的一撮头发,用力一扯。 一撮带着毛囊的发丝被生生揪下,头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这痛感反而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瞬。 “对了!” 李晌猛地抬头,冲常二丙道, “问马斌,赶紧给马斌打电话!快!” 常二丙迅速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马斌的号码拨了出去。 冗长的拨号音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瘆人。 嘟——嘟——嘟—— 直到自动挂断,回应他们的只有机械的忙音。 无人接听。 李晌的心陡然一沉,心头浮起极度不祥的预感——马斌该不会是死了吧? “再打!” 李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给冯矩!打给冯矩试试!” 常二丙找到冯矩的号码,再次按下拨号键。 依旧是漫长的等待音,依旧是无人应答,最终化作同样冰冷的电子忙音。 李晌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如坠冰窟。 马斌和冯矩同时失联,不可能是巧合吧。 以他神探的推理直觉,这几乎可以结案——两人八成都已经遇害了。 就是不知道这二人是死在特派员的手里了,还是死于[假面]的手里了。 若是死于[假面]手里倒还好,可若是死于特派员手里,那就完蛋了啊。 常二丙看着李晌突然无比灰败的脸色,心头被巨大的惶恐攫紧,惶恐不安道: “李队,现在到底怎么办啊?” 李晌双瞳溢满血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搜,咱俩得把井道搜一遍,活要见人,死…..也得见点尸渣!” 手电筒的光柱像垂死挣扎的蛇,在井道里疯狂扭动,左右乱照。 五分钟后。 他们在井道深处找见了一滩漆黑的污血,已经半凝固,在低温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胶质感。 污血周围的地面,更是狼藉一片。 大片的混凝土石头被翻搅起,地面被犁出深浅不一的脚印,不远处的管壁上留着几道深深的抓痕,旁边散落着不明物质的齑粉,堆的很厚。 还有两根断截的蜡黄的手指,血肉模糊的没有指甲盖。 很明显,这里发生过一场极其惨烈的生死搏杀。 李晌捡起断指端详了一会儿,眉心蹙的更紧了。 “这指节粗大,皮肤松弛蜡黄,应该很有些年纪了,不是冯矩的,也不是马斌的,更不是特派员的。 不是,这又是哪位的手指啊?” 李晌这次是真的推理不出来了,他实在不明白,就随便选个下水道里,为何会接二连三的出现不速之客。 啥意思,下水井道里的空气香呗,都喜欢往下水道里挤? 李晌焦躁地来回踱了几步,最终又蹲回那滩污血前。手电筒的光束微微发颤,照出他铁青的脸色,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手电光下,地上的黑血泛着诡异的光泽。 从失血量上看应该是死人了吧。 死的是谁? 特派员?马斌?冯矩?还是这截断指的主人? 如果的确是死人了,尸体去哪儿了? 如果没死,这些人又一个个都去哪儿了,总不会.集体人间蒸发了吧? 他们蒸发与否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果他们都蒸发了,那他和常二丙二人,接下来,是不是也该识相的,跟着一起蒸发掉? 不然,多少显得有点不合群了啊!!! 第622章 我要做力量的..... 【14:24:22】 冰冷的数字,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凿进冯矩的意识深处。 【14:24:20】 前一个数字的虚影尚未完全消散,新的数字已带着冰冷的恶意浮现。 【14:24:18】 数字继续无情递减,两秒两秒的下坠。 【……】 冯矩这辈子从未跑得如此之快。 幸好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感受不到疲惫,否则这般狂奔,怕是连肺都要从嗓子眼儿里吐出来。 死亡成了他现在最大的优势。 下水道发生的一切,说起来惊心动魄,实则从冯矩“死而复生”爬起来开始算,堪堪过去了“20来分钟。” 得益于时间对他的特别厚待,现实中其实才过去10来分钟。 冯矩拼尽全力冲出下水道,双腿如机械般来回疯狂摆动,朝着翡翠花园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是不想打车,而是深更半夜的街道就如同他失血过多的血管一样,车流少的可怜。 偶有车辆经过,司机远远瞥见这副骇人模样,无不猛踩油门疾驰而过。 任谁看见一个血人狂奔而来都会胆寒——他的衣裤早已被血浆浸透,凝结成板结的“黑色铠甲”,发丝间黏连的血块随着奔跑簌簌掉落,露出乌漆嘛黑的脸。 好在他跑的速度也不慢,跟车辆的一般时速也差不离了,而且两条脚比四个轮子也灵活,可以不遵守交通规则,肆无忌惮的抄近道。 只是,那些驶过的车看着他“追来”,也都开得更快了。 夜风在耳边呼啸,裤兜里的手机传来嗡嗡振动,冯矩边跑边掏出来瞥了一眼,是常二丙打来的。 冯矩哪里会接,没有直接压掉电话,就是他最大的礼貌了。 猝不及防的空爆+神秘入场的蜡黄老者二人组=??? 冯矩也推测不出来事情的全貌,但直觉告诉他,整件事里绝对有鬼。 因为他一路上跟着特派员,所以他很笃定特派员没有鬼,那么问题必然出在马斌、李晌和常二丙三人之中了。 更可能的是,这三个人都有鬼! 具体问题出在哪里,冯矩还猜不出来。 但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该不会他设计的计划弄假成真了吧,那三人真与[假面]暗中勾结了? 人在跑步的时候,大脑供氧是不足的。 很难说冯矩的判断是否准确。 但作为一名资深捕快,只主张,不举证,只怀疑,不负责是最基本的素质。 疑罪从有嘛。 故而在手机响了几声后,他不仅没接,没挂,还直接将手机扔掉了,就扔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随着“噗通”一声水响,他聪明的将自己伪装成了“死亡失踪”的状态。 “嘟嘟嘟——” 冰冷的电子盲音,在佝偻老者的耳蜗深处反复回荡。 听着加密信道里戛然中断的通讯,佝偻老者布满皱纹的脸骤然阴沉,哑着声音喃喃道: “小六子……折了。” 明明通讯里的上一句还在说要取了[假面]的脑袋,来与自己汇合然而,然而,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甚至可能更短,加密信道中传来的就变成了另一个阴冷的声音。 说的是“感谢提醒,蚀灭珠我就收下了。” 这不是小六子的声音,应该是小六子临死前偷偷开了“免提”让自己听见的。 从通话中可以听出,一开始小六子占据了上风,却在即将杀死[假面]的关头,被翻盘了。 于是,小六子应该是想用蚀灭珠与[假面]同归于尽,可最终连引爆都未来得及,就被杀害了。 所以,通讯中最后的声音是杀死小六子的凶手——[假面]·郑航的。 “[假面]竟然能杀掉小六子?” 佝偻老者或者说应该叫作小玖子的心头猛地一沉,蜡黄的面皮上阴云密布,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惶。 他停在原地,思忖了三秒钟。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立刻掉头返回下水井道里,去杀了[假面],为小六子报仇雪恨,也为公子取回[假面]的脑袋。 第二个选择是:不要返回下水井道,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赶往特派员的别墅,先替公子找到羊皮卷。 三秒钟后,小玖子做出了决断。 “小六子…….咱对不住了。” 他心中无声地默念了一句,随即脚下一点,的朝着翡翠花园的方向疾驰而去,头也不回。 并非不愿为小六子报仇,而是风险太大。 小六子的实力与他仅在伯仲之间,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假面]既然能杀掉小六子,甭管采用了什么手段,他对上去也是凶多吉少,何况,对方杀人后还爆了装备。 ——蚀灭珠现在落在[假面]手里了,后者可不是匡延少爷那种废物。 最关键的是,似他们这种无根之人,哪里有什么羁绊可言,主子的利弊就是他们的一切。 当务之急是找到羊皮卷。 小六子的仇,只能暂时记下,待日后寻机再报。 区区[假面]杀了小六子,公子不会放过他的,他左右是死定了,不必急于这一时三刻。 佝偻的身影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黑影,速度飙升到极致,他同样没有选择拦车,他全力奔跑的速度比出租车都快出半截。 他同样在街巷间灵活穿梭,专挑捷径疾行。 命运的巧合,就在此刻悄然上演。 小玖子都已经放弃寻找那具尸体了,可他选择的“近道”,竟在不知不觉中,与那具“尸体”不翼而飞的轨迹缓缓靠拢,逐渐重迭到了一起。 七分四十七秒后。 当他穿过一条幽暗窄巷时,耳廓翕动,敏锐地捕捉到一阵微弱的“嗡嗡”震动声。 “嗯?” 他眼尾余光扫过路旁积淤的排水沟。 “谁的手机落在这儿了…..” 但疾驰的脚步未作丝毫停顿,他根本无暇去捡,也不放在心上。 前方不远,冯矩正铆足了力气狂奔。 忽地,他疾奔的脚步猛然一滞,一股没来由的森冷寒意骤然爬上脊背。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恶寒,毫无征兆地袭入心脏,让他10秒一跳的心脏早搏了两秒钟。 活人或许会质疑身体的本能报警,但死人对此才有深刻而正确的认识。 冯矩脸色一变,耳朵激灵一下竖了起来。 不是错觉! 身后分明传来细若游丝的脚步声,速度却快得骇人,空气中更是飘来阴森森的寒风。 谁? 谁在追我?!! 冯矩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他猛狠狠的扭转脖子,充血的眼球死死瞪向身后。 “是,是他?!!” 冯矩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大惊失色。 是那两个在下水井道里忽然出现,又忽然“杀害”自己的老者中的一个。 那张布满沟壑的蜡黄老脸,正由远及近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是,多大仇多大怨呐,杀我一回不够,还要追上来再杀我一回? 天可怜见,我甚至都不认识你们啊啊啊—— 冯矩心头又惊又怒,又急又气。 冯矩这就是又犯了“疑罪从有”的坏毛病,他是真的冤枉小玖子了。 后者还真不是故意来追他的,后者早放弃找他了。 正一门心思赶路,只想快点抵达别墅的小玖子,也察觉到了前方有道人影。 他佝偻的脊背微微挺直,浑浊的眸子迎上冯矩的双瞳,脸上瞬间浮出的神情变幻,那叫一个精彩,是任何文字都难以形容的。 套用一句古纪元的话来形容,就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前方等着你。 缘分呐!!! “是你?!”两人心中同时炸响惊雷。 佝偻老者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与不翼而飞的尸体再次邂逅。 他倏地停住身形,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桀桀桀——,有意思,你竟然真的没死,还跑出这么远了……” 目光如同黏腻的蛇信,一寸寸舔舐过冯矩的躯体,蜡黄的面皮缓缓扯出悚人的弧度: “对主子不忠诚也就罢了……你身上还藏着其他古怪,咱赶时间,所以,我劝你乖乖告诉咱,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冯矩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也想回答佝偻老者的问题,可他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若要解释清楚,怕是要从被孝女背刺的那个夜晚说起不,或许更早,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 他就剩几个小时的生命余额了。 还需要找到羊皮卷,破译羊皮卷,准备献祭仪式的各种材料,举行献祭,打通充值渠道等等等等…… 他哪里有时间给别人讲故事啊?!! 所以,最省时间的办法,就是让对方再杀一次的了……个屁啊~ 且不提他剩余的寿命,能否再支撑自己“死而复活”一次,他自己感觉,他的余额大概率是不够了。 再死他就要欠费停机了! 退一万步说,他真的侥幸能再“复活”一次,对方难道还不会守尸吗? “死遁”这种把戏只能用一次,再用就真的只剩“死”啦。 不然,真把对方当傻子吗? 冯矩咬牙切齿,他要是死在这里,可就太死不瞑目了。 还不如当初就死在孝女手里呢。 死在孝女手里,他死后化作厉鬼还知道找谁索命,死在这老者手里,他做了鬼都不知道该找谁喊冤。 被一个陌生老头杀了一次不够,还要两次?!! 冯矩死死盯着佝偻老者,目眦欲裂道: “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有何仇怨?为什么要死追着我不放?!!” 巧了不是,小玖子也非常赶时间,没闲工夫跟冯矩在这里掰扯。 “咱是谁?桀桀桀——,下黄泉路上问你主子(特派员)吧!” 佝偻老者身形骤然前倾,足尖轻点,青石地面应声爆裂。 阴森的话语尚在巷中回荡,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鬼魅残影,裹挟着刺耳的破空之声朝冯矩袭去。 枯瘦如柴的手爪弯曲如钩,直取冯矩的咽喉! “不告诉咱答案吗?也罢,咱擦亮招子,咱倒要看看你这次怎么活过来!” “啊啊啊啊——” 冯矩低吼,犹如濒临绝境的野兽,爆发出身体全部的潜能。 事实证明,“死人”的爆发力比活人更强。 因为活人的肌肉有个自我保护的约束,约束你别死了,死人就没这个必要了。 活着就是克制,死了就是放肆,所以说,自然法则早在诞生之初就已经启示生命了。 ——无数生命穷尽一生追寻的自由,其实就沉睡在生命的反面。 冯矩全力而发,鞋头竟被生生撑破,大脚趾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啪”地爆裂,鲜血瞬间浸透了脚掌。 他身子猛地一歪,整个人如同炸膛的火炮,爆射出巷子,直直撞向马路上。 力量! 力量! 力量!!! 冯矩的呼吸在燃烧,每一寸血肉都在咆哮着对力量的渴望,不是权势,不是地位,而是最原始、最纯粹的暴力。 如果他有力量,他何必逃命了一次又一次,却次次都被死亡缠上。 对没有力量的人而言,死亡就如附骨之疽,永远阴魂不散,甩都甩不掉。 但若是有了力量,死亡就会绕着你走。 生死之间,时间好似放慢了,过往的一次次死亡在他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回,冯矩彻底大彻大悟。 他错了! 他那天在家里,在饭桌上,不该教育女儿要做人类,不做怪物的。 如果能获得力量,做怪物又何妨。 只要能获得力量,做人做怪都可以,与之相反,若没有力量,做人做怪又有什么区别,终究难逃一死! “是了,我渴求的也不是继续活着,充值余额,而是活的…..有力量啊。” 冯矩的双脚在地上来回蹬踩,每一次蹬地都伴随着肌肉纤维的悲鸣。 脚背到小腿的血管如蛛网般暴突,皮肤在极限的爆发下寸寸皲裂,鲜血混着汗水在身后拖出一道黑红的轨迹。 他的速度节节攀升,一次又一次超越自身的极限,也一次又一次躲开佝偻老者的致命攻击。9 他在燃烧自己,燃烧生命,获得超出身体承受的力量,来逃命! “如果,我今天能活下去,那我今后一定要获得力量,不择手段的获得力量,只要能活下来…….” “只要能活下去.” 冯矩的瞳孔里燃起黑色的火焰, “从今往后,我不在乎做人还是做怪物,我都要去做力量的……奴隶啊啊啊啊——!” (本章完) 第623章 他人还怪好的咧? 【14:01:11】 【14:01:07】 【14:01:03】 【……】 视网膜上的数字在疯狂闪烁,死亡的倒计时在以骇人的速度疯狂刷新。 上帝似乎并未听到他的乞求,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蒸发他的余额。 四秒、四秒、又四秒,的往下狂掉不止! 逃不掉啊,逃不掉啊! 所以,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吗?!! 愤怒与不甘如同毒藤,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的心跳罕见的像活了过来似的,越跳越快。 砰!……(间隔)…….砰!…….(间隔缩短)……砰!——砰!——砰! 心跳声从10秒1跳,9秒1跳,8秒1跳,7妙1跳……一直到1秒1跳。 久违的如常人般砰砰作响,让冯矩恍惚间感觉到真的…..重新活过来了。 可现实是,他即将死去。 彻底的死去?!! 从生到死谓之死,那从死到死又算什么? 冯矩不知道答案,更不想去探寻。 “不——!!!” 冯矩怒嚎着从巷子里冲了出来,而就在他扑出来的同时,一辆蓝白车正巧高速驶来。 刺目的远光灯如同两柄雪亮利剑,不仅照亮了巷子里的黑暗,也照亮了冯矩血迹斑驳、狰狞扭曲到极致的脸。 “有危险,找巡捕!” 这句儿时耳熟能详的话语,曾让年幼的冯矩深信不疑。 可当他真正穿上那身制服后,反倒被其埋葬在了记忆深处,甚至嗤之以鼻。 可此刻,在这生死攸关的刹那,他突然又似找回最初的记忆似的,想了起来。 “救命——!!” 身体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路面上,剧烈的撞击几乎让他散架,他却死命仰起脑袋,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生的嘶吼。 脖颈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突,嘶哑的、破锣般的、带着血沫的呼救声,如同实质般狠狠撞向迎面而来的蓝白车! 尽管他其实应该比谁都清楚,区区巡捕房的捕快,怎可能是身后蜡黄脸老者的对手, 更何况来的只有孤零零的一辆巡逻车。 但此刻的冯矩,是真的将最基本的判断都忘个干干净净了,像溺水者死死的抓向最后的救命稻草。 “吱嘎——!!!” 轮胎与柏油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蓝白在千钧一发之际刹住,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姿态惊险地刹停。 车头距离冯矩的额头仅剩三寸,引擎运转散发出的滚滚热气,喷在他的脸上,带来一阵灼痛和浓烈的汽油味。 然而,下一秒,一股能将引擎都熄灭的的寒意,瞬间从他尾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车头怼脸,离得最近的是车牌。 他瞪大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车头,头皮忽地一麻。 这车牌上的字母加数字组合,好像…..有亿点点眼熟啊。 这……这他妈好像是李晌那厮平日里开的蓝白车吧!! 冯矩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从滚烫跌入冰点。 毕竟,按照他前几分钟的颅内推测,李晌三人极可能与身后那老鬼是……一伙儿的啊。 难怪身后的老东西能再次追上自己,肯定是李晌通过某种技术手段,在自己扔掉手机之前就锁定了位置,然后将信息共享给了对方。 该死,手机还是扔晚了啊! 无尽的懊悔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咔哒——” 车门开启发出的声音,在冯矩耳中不啻于子弹上膛的声响。 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跨了出来,动作甚至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优雅? 他站定在刺眼的车灯光晕边缘,身影被强光勾勒出一道修长而模糊的轮廓。 冯矩的视线,如同生锈的齿轮,艰难地、一寸寸地向车门边上移动,聚焦向那道熟悉的身影。 “见鬼!!!” 冯矩眼神都骇的都失焦了。 好消息是: 下来的不是李晌,也不是常二丙,对方压根儿没穿捕快制服。 坏消息是: 刺目车灯下,那道修长身影正优雅地整理着西装袖口,胸前别着张扑克牌。 而当那人低头看来时,一张惨白的面具反射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泽。 来的是……[假面]?!! 当冯矩抬头终于对上那双诡异旋转的眼睛时,他感觉自己的头皮已经不是发麻那么简单了。 而是要彻底裂开了!!! 不是,[假面]为什么会从警车里下来啊,还是从李晌的警车里下来? 所以,李晌真的和[假面]勾结到一块儿了。 那两个蜡黄连,还有李晌,马斌,常二丙他们全部都是一伙儿的。 整个计划从头至尾都是一个陷阱,只是落入陷阱里的不只是特派员,还有我自己。 哦,对了,计划是我提的,特派员也是被我忽悠进陷阱里的,我……可真是个大聪明啊! 自嘲的苦涩如同胆汁,瞬间溢满了冯矩的口腔,让他口干舌燥,喉咙被堵住。 他死死瞪着[假面],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交织着刻骨的恨意、浸入心脏的恐惧、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惊疑。 [假面]曾经差点杀死过他,令他失去一臂,从而彻底改变了他的生命轨迹,可似乎又与自己的孝女有着不清不楚的隐秘关系。 不,不仅仅是孝女,还跟逆子或许也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面对身后那个索命的蜡黄脸老者时,他尚能凭借一股绝望的狠劲爆发出逃生的勇气;可当再一次直面[假面],那股支撑他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想想曾经,他还敢对[假面]开枪咧,如今,他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明明换上了更强劲的机械臂;明明终日叫嚷着要手刃[假面];明明历经死而复生实力大增; 为何此刻,更从心了呢? 我越强,我就越懦!! 冯矩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怕[假面]简直怕到了灵魂里。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却连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卑微得如同废物蝼蚁。 见尊敬的父亲大人嘴巴张开迟迟不语,冯睦隔着面具,声音透出金属般的诡异冰冷,淡淡道: “你是谁,为什么拦下警车,你看起来情况不太好,是需要帮助吗?” 冯矩:“.???” 他的下巴几乎脱臼,张开的嘴足以塞进自己的拳头。 什么情况,[假面]是在假扮捕快吗,这是在搞什么鬼? 不对,这不关键,关键的是,[假面]他好像不认得我,他不记得我了,他怎么能不记得我了? 啊,等等—— 他不记得我了才好啊! 尽管满腹疑云未解,求生的本能却让冯矩瞬间抓住这绝处逢生的契机。他剧烈咳嗽着呕出一滩黑血,从嘶哑的喉间挤出气若游丝的呼救: “救——我——!!” 震惊的又何止冯矩,小玖子心头的震惊绝然不比冯矩的少。 那张蜡黄枯皱的老脸上,此刻布满了比冯矩更加浓烈的忌惮与不可置信。 “[假面]?!!” 小玖子心中同样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他怎么追到这儿来了?!!” 合着,咱决定暂且放你一马,你倒穷追不舍,一刻也等不得了? 杀了小六子不够,还要追上来把咱也宰了,好家伙,心眼儿比咱都小,报复心这么强的么~ [假面]缓缓扭头,转向佝偻老者,瞳孔转着邪恶的幽光,正义凛然道: “光天化夜,朗朗夜幕,你竟敢当街行凶,实在是穷凶极恶,我劝你立刻束手就擒,跟我走一趟,坦白交代你的罪行。” 一番如同教科书般的“官方发言”,令冯矩与小玖子同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冯矩:“.…..” 这段台词不错,怎么回事,[假面]比我这个当了半辈子捕快的人,更像是个真捕快?! 小玖子:“.…..” 我穷凶极恶,我?麻烦你在说这话时,能不能把你手里的蚀灭珠收起来先? 蚀灭珠一般是用来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压箱底手段,可不是当作常规武器,一上来就扔啊。 小玖子看的心惊肉跳,哪里敢往前多迈一步,甚至下意识地后撤了半步,缩回了巷子里。 但他面上却强撑着不露怯色,反而从喉咙深处挤出阴仄仄的嘲讽: “桀桀桀——,郑航,你一个被巡捕房通缉的罪犯,我劝你清醒清醒,不会真当自己是捕快吧?” [假面]似笑非笑,说的话却很振聋发聩: “当我开着警车时,我自然就是捕快,我的蓝白车是真的,车上的警灯是真的,那我就是真的捕快。 你说我不是,就是罪上加罪。” [假面]停顿了下,目光冰冷的扫过二人,幽幽道: “谁赞成,谁反对?” 冯矩这会儿也看出来了,他的推测有误,他误会[假面]了。 [假面]跟着蜡黄脸老者不是一伙儿的,[假面]他没有与他们同流合污,他是清白的。 冯矩遂忙不迭的点头,赞成[假面]说的都对。 他可不是为了活命,而是当真觉得[假面]的话有几分道理。 小玖子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眼神阴翳。 他现在算是有点看明白了,这个[假面]·郑航,脑子绝对不正常,大概是疯入膏肓了。 跟一个疯子讲道理?省省吧,那纯粹是自取其辱。 尤其这个疯子手里还捏着一颗能瞬间把小半条街都送上天的大杀器时。 佝偻老者不知道,这正是冯睦([假面])故意要给他留下的印象。 他心中早有盘算,既然已经杀了高个老者,就不可能,也没必要再杀掉佝偻老者了。 不然,马斌准备的礼物,谁帮他送上去? 最好的办法,就是逼佝偻老者知难而退,并且给他留下“疯癫”的印象,为日后做铺垫准备。 他现在也渐渐发现了,“疯癫”是一个性价比超高的人设标签,操作得当的话,收益不可估量。 冯睦并不知道,他故意给自己贴“疯癫”的标签,跟[命运]多年来营造的口碑,越来越契合了。 佝偻老者阴着脸不说话,就这么被吓退,有点丢脸。 他可以不要脸,但作为公子的仆人,他又必须要脸。 [假面]也不逼迫,手里把玩着蚀灭珠,余光瞥了眼冯矩,十分善解人意的挥了挥手。 意思是,接下来打起来危险,你一个重伤员,还是先撤吧。 冯矩:“.……” 他内心大为震撼,涌起炙热的暖流,这一刻,整个人漆黑冰冷的心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给捂热了。 [假面]他人还怪好的咧,泪目~ 仔细想想,[假面]其实从未找过自己麻烦,都是我自己主动找上去的,第一次断臂也是我自己先发起攻击的。 [假面]他可以算是正当防卫….吧! 莫名的,冯矩对[假面]的恨意消减了许多,连带着对女儿的恨意也消减了一些。 冯矩深吸一口气,强撑着从地面爬起,他警惕地回望蜡黄脸老者。 后者虽目露凶光,却迟迟未敢动作。 见状,他不再犹豫,赶忙拖着伤躯蹒跚的走向对面巷道,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 佝偻老者注视着冯矩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而后目光重新汇聚到[假面]身上,阴阳怪气道: “他是你爹?你这么关心他,救护他?” 不待[假面]回答,他又冷笑一声,补充道: “不对,咱调查过你的资料,你爹已经死了,因为绑架案被巡捕房击毙了,所以,郑航你这是又给自己认了个爹?” 愤怒是懦弱的表现。 面具之下的面容平静如水,佝偻老者的字字诛心,于他而言不过蚊蝇嗡鸣,扰乱不了他的情绪。 何况对方说的也不全是诬蔑,他有什么好动怒的呢。 作为一个反派,他是允许言论自由的,他是有这个器量的。 [假面]只是优雅地捏了捏手里的蚀灭珠,霎时间,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小玖子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 他缓缓抬首,幽邃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佝偻老者身上。 邪恶的瞳孔中,黑白勾玉如同阴阳交替的诡谲轮回,恰似他变幻莫测的想法,令小玖子全然捉摸不透。 小玖子深吸口气,换了个语气,耐心的问道: “人已经被你救下了,都走远了,你现在总能告诉咱,你为什么救他了吧,可千万别再拿装捕快来糊弄咱。” [假面]轻轻抛起蚀灭珠,然后又随手接住,看的小玖子在心里一个劲的骂疯子。 “好好好,你是疯子你牛哔,咱不问了行吧。” 佝偻老者腹诽连连,脚下却不着痕迹地后撤,打定主意暂且绕着这疯子走。 却听,空气中飘来[假面]意味深长的低语:: “一个父亲去见女儿的最后一面,是不应该被阻拦的,观众们都等着看大团圆的结局呢,你说呢?” 第624章 绝境矩?如果幕之庇佑vs幕之庇佑 “父亲”所指何人? “女儿”是谁? “观众”又是什么东西 所谓“大团圆”又是在说什么? [假面]吐出的每个字都清晰可闻,明明他每个字都认识,可为什么这些字连在一起,组合成句子,他却完全听不懂了!!! 小玖子蜡黄的脸皮狠狠抽搐,想问却问不出口,害怕暴露自己太文盲或者太蠢的真相。 他只能在心底不断安慰自己: “咱听不懂正常,正常人都听不懂疯子说话,能听懂才是脑子有大问题了。” 他最后扫了眼[假面]白森森的面具,撂下句狠话道: “郑航,咱记住你了,咱保证咱们很快还会再见的,到那时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话音未落,佝偻的身形骤然缩入巷中,寻了另一条路,绕道奔去翡翠花园。 [假面]接住蚀灭珠,看着拒捕而逃的佝偻老者,面具下的表情略微古怪。 对方不晓得他要去哪儿,他可是清楚对方要赶去哪里。 他明明都准备好要顺路载对方一程了,没想到对方一句话说完就跑了,根本不给他开口邀请的机会。 真真是太没礼貌了。 上城来的人,素质有点低啊! 冯睦隔着面具轻叹一声,将蚀灭珠收回口袋,转身坐进蓝白相间的车里,发动引擎驶离。 他开车技术很稳,一路不疾不徐。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 冯睦平静地踩下刹车,蓝白车稳稳地停在了停止线前。 横向的车道上,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车辆经过。 路口上方,根本没有安装抓拍违章的监控摄像头,此刻闯过去,神不知鬼不觉,方便快捷。 然而,冯睦只是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着方向盘,平静且耐心。 作为反派,他绝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但既然现在开的是蓝白车,他就必须以执法者的标准要求自己。 这就是他不同于那些毫无格调、肆意妄为的普通反派的思想觉悟!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红灯固执地亮着。 终于,红灯熄灭,绿灯亮起。 冯睦这才不紧不慢地松开刹车,轻点油门,蓝白车平稳地驶过路口,继续驶向未来的道路。 [系统提示:恭喜您完成“正义の执法者”限定成就!] [您身着西装戴面具,却演绎出了比真巡捕更标准的执法姿态!] [连正牌捕快都忍不住要为您鼓掌呢!] [不仅如此,你还达成了驾驶警车的成就!] [注:绝大多数反派终其一生都只有….“坐”警车的经历而已!] [兹事体小,却意义非凡!] [根据本系统跨位面大数据统计,每一个成功驾驶过警车的反派,无论起点如何,最终都在各自的‘事业’上,取得了一番非同反响的成就!] [你的所作所为,再次以压倒性优势,超过了诸天万界99.9%的同行!] [恭喜你,你的邪恶指数获得稍微上涨,游戏继承度↑] [你的游戏继承度当前为17%,该阶段邪恶槽已经快满了,请再接再励!!!] [保持这份独特的反派美学,向着更高的‘成就’迈进吧!!] ………. 【09:01:11】 【09:01:07】 【09:01:03】 【……】 一番险死还生的跑跑跑,当翡翠花园的外墙终于映入视野时,他的“生命余额”已然只剩下可怜的个位数。 身上的伤口虽然未能彻底愈合,但得益于“死人”的体质,那些深可见骨恐怖创口,总算勉强停止了流血,表面凝结了一层暗红发黑,沥青状的狰狞血痂。 血条他看不见,但肌肉灌铅的沉重感,以及骨头每一次活动都似要散架的感觉,都在间接提示他——血条所剩无几了。 换成活人,他现在早就休克昏迷了,但好在他是“死”的,就还能继续蹦跶。 属于是残血着,硬生生把命给吊住了。 心脏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死亡脉动——10秒1跳。 但视网膜上的刷新速率,依旧定格在1秒4刷了。 这感觉,就像是以前猪肉价格暴涨时,街边的肉夹馍跟着水涨船高;可等到猪肉价格都跌回姥姥家了,肉夹馍的价格却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心脏”恢复“正常”了,可视网膜上的“计时器”却彻底“通货膨胀”了。 冯矩欲哭无泪,只能忍痛接受。 他现在的状态,战斗,肯定是不太能战斗了。 他那点血量,碰一下可能就嗝屁儿了。 再有战斗,他最好躲着点走。 好在,只是返回特派员的别墅找个羊皮卷,特派员的别墅里就只剩下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佣人。 应该是没必要再战斗了…..吧! 深夜的翡翠花园,豪奢的出入大门口笼罩在一片异样的静谧中。 往日里克忠职守的保安此刻不见踪影,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投下惨白的光晕,在潮湿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积水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奇怪.地上的积水怎么没人处理?” “保安都去哪儿了?” 冯矩拖着疲惫的步伐,缓缓向大门靠近。 突然,他的脚步僵住了,映入眼帘的是合金材质的升降杆被暴力掰折,呈九十度向上,犹如一具被拧断脖颈的尸体,笔直的看向上城的屁股。 他机械地向前迈了两步,鞋底突然传来粘稠的触感。 低头看去,原本以为是积水的液体在路灯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像极了.像极了凝固的血浆。 夜风呜咽着掠过,道路两侧的观赏草丛剧烈摇晃,叶片相互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冯矩不自觉地绷紧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很新鲜。 冯矩咽了下口水,看向树影幢幢的别墅区,陷入了沉思。 好吧~ 他不得不收回几秒钟前充满了美好希冀的判断! 别墅区里,大概率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而且极可能是现在进行时。 理智告诉冯矩,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好不要再往里凑了。 先躲远点,活下去才有明天。 可他…..没有明天啦! “我就去取个羊皮卷……” 冯矩在心底疯狂地给自己打气,规划着行动计划, “……悄悄地进去,打枪的不要,遇到战斗,我绝对远远地绕开。 绝不参与,绝不看热闹,绝不发出任何声音,就当自己是个是个会走路的背景板!” 他理智的分析:别墅门口是死人了,但行凶的人未必就是冲着特派员的别墅去的。 翡翠花园占地广阔,二十六栋别墅错落其间——这么算来,厄运降临到他头上的概率仅有二十六分之一。 精确点算,大约是百分之三点八出头,不到百分之四! 这个数字莫名给了他非常大的信心。 毕竟这辈子他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而那个中奖概率据说高达三分之一。 百分之四这种小概率事件绝无可能落在他头上的。 冯矩现在不相信女儿,不相信儿子,但他相信数学是不会骗人的。 “不会有事的!” 他在心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呐喊: “我今天已经够倒霉了,不可能更倒霉了,触底反弹懂不懂?” “不!应该说,我今天其实特别‘福大命大’!” 他努力回忆着今天的惊险时刻——下水道“死”而复生,蜡黄脸老者追杀下亡命逃脱,甚至最后关头连[假面]都撞上了。 “每次遇难都化险为夷,连我最大的仇人都莫名其妙的救了我一命啊!” 冯矩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就好像冥冥中有种伟大的力量,今天格外庇佑我,不会让我死在今天。” “没错,所有的鬼门关我都趟过来了,我绝不可能死在今天,绝不可能倒在最后一步。” 冯矩长长呼出口气,与血量成反比的信心达到了极致: “所以,就差临门一脚了,我必须走进去拿到羊皮卷。” “嗯!我一定会拿到羊皮卷的!!!” 该说不说,冯矩跟冯雨槐不愧是父女,两个人在方方面面都有极为相似的地方。 以至于,几次绝处逢生后,冯矩内心也隐隐飘出了自己是“天命之人”的错觉。 这种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就像醉酒后的眩晕感,既令人不安又带着奇异的愉悦。 若是这样的“奇迹”再多上演几次,难保他不会像女儿一样,也发现一个伟大的定理,连名字都差不离,就叫作——绝境矩定理。 可惜,罗辑不在翡翠花园,否则,用他那破碎的青铜古镜照一下,说不定真能在冯矩身上照出,另一个[幕之庇佑]的命格也说不定。 那么,问题来了,若果真如此,父女二人都有[幕之庇佑]的话,他俩要是对上的话.….. 绝境矩定理vs绝境槐定理,孰真孰假? [幕之庇佑]vs[幕之庇佑],谁强谁弱? 命运的天秤该如何掂量呢?!! 冯矩不再犹豫,贴着大门内侧茂密的观赏树丛,悄无声息地向特派员别墅的方向潜行而去。 得益于小区园林工人日复一日的精心照料,这些灌木丛保持着完美的隐蔽高度,既能遮挡视线,又不会因枝叶过于茂密而妨碍行动。 与贫民区稀疏枯黄的杂草丛截然不同,是最专业的潜行“通道”。 冯矩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松软的腐殖土上,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石或枯枝。 湿冷的树叶和带着夜露的枝条拂过他布满血污和污泥的外套,留下更深的水痕。 他弓着腰,将自己身形压得更低,像一尾游走在暗流中的鱼,沿途路过的每一株绿植,都成了他最忠诚的共犯。 1分钟2分钟3分钟 七栋沉睡的别墅轮廓在冯矩身后渐次隐入黑暗。 暂时无事发生,一切安好,夜风拂过他的后颈,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也许……门口的尸体只是虚惊一场? 也许行凶者早已离去,那不到百分之四的“厄运”看不见自己? 冯矩这般想着,同蜗牛般的潜行速度,稍稍加快了一点。 特派员的别墅就在前方不远了。 然而,就在他刚刚提速,绕过第八栋别墅的拐角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的喘息,是…..打斗声! 听声音…..不止两个人,好像是三个人,在二打一。 冯矩猛地刹住身形,身形贴在地上,缓缓吐尽肺里的空气,然后悄悄抬头,透过枝叶的缝隙窥视。 声音约莫在二十米外,首先映入眼帘的时一辆出租车。 只一眼,冯矩就觉得那辆出租车极为可疑。 他出入翡翠花园多次,从未见过有出租车能开进来过。 出租车这种贫穷的四脚铁皮车,也能混入别墅区? 是门口的保安都死了吗,哦——,他们的确都死了,那没事儿了。 冯矩的目光越过出租车,往再远几米处窥去。 两个全身笼罩在黑袍,戴着漆黑面具的黑影正在联手围攻一个男人。 “是白天那两个守夜人!!!” 冯矩的心脏剧烈的咯噔一下,甚至没来得及仔细辨认被围攻男人的长相。 一方面夜色太暗,对方背对着自己;另一方面距离稍远,五官难辨;但更重要的是,冯矩压根儿不敢多看。 他做贼心虚,唯恐窥视的目光被黑阎王察觉。像只受惊的乌龟,他猛地将脑袋缩回茂密的树丛后。 冯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眼前形势,情况一好一坏。 好的是,不是冲着他心心念念的特派员别墅来的,羊皮卷是安全的; 坏的是,离得也太他妈近了,就在特派员别墅的隔壁。 “不幸中的万幸!” 冯矩咬了咬牙,只能这样自我安慰,至少,目标别墅尚未被波及,他还有机会。 他不敢再停留,一边屏息凝神,缓缓地向后退,一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扫量着四周的草丛,重新规划前进的路线。 正面道路被堵住了,只能绕远道,绕个弯从另一边绕过去了。 他绕得不快,潜行比之前更加谨慎。 走走停停,凝神倾听。 每一次隔壁传来的激烈碰撞声,都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数秒,直到确认那声音并未靠近自己这边,才敢继续爬行前进……. 通知:冯睦来找我啦 16日是冯睦的生日。 巧了,也是老树的生日。 冯睦没有过,因为他在忙着搞事情。 老树也没有过,因为老树在忙着当牛马。 工作日,牛马没有生日!!! 但是今天是周六......牛马也想过个本命年,升级成本命牛马! 最重要的是,昨晚,冯睦给俺托梦了,要求俺给他过个生日。 在他心里,冯矩不是他的老父亲,创造他的我,才是他真正的父亲大人。 但是,如果我不给他过生日,他会很伤心。 俺再三思量,不敢让孩子伤心啊。 已经有逆境槐了,也有逆境矩了,可不敢再有个逆境树啦。 这个生日必须过,好好过。 嗯~ 兄弟们不说啦,听,是命运在敲门,冯睦接我一起去庆生啦。 祝我生日快乐。 祝冯睦生日快乐。 ps:冯睦快开眼了,给个他啥能力作为开眼礼物呢,兄弟们有好的万花筒能力吗? 第625章 又撞上了? 有过潜行经验的朋友都清楚,潜行有时候比杀人都累。 迂回的路程比预想的更长,也更耗费心神和体力。 每一次停顿、每一次隐蔽、每一次移动,都在加速消耗着冯矩的体力。 好在那三人打斗的很“老实”,并没有满场飞奔,到处乱窜,更没有像拆迁队一样把战场扩大。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冯矩终于精疲力竭的,如同穿越雷区般,成功绕到了特派员别墅的背面! 安全了! 除非那三人的眼睛能透视,否则不可能发现他了。 蹲伏在墙根下,冯矩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一层并排的几扇窗户,其中一扇并未合死。 冯矩抬手抹去额头上黏腻的汗珠,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亢奋的弧度。 “果然,今晚的我格外受命运的眷顾咧。” 冯矩在心底直呼感恩,幸好特派员没有学隔壁的隔壁别墅的装修风格,把门窗都回填封死了。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户,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室内温暖干燥的空气混合着昂贵的熏香扑面而来,与草丛里的冰冷潮湿形成鲜明对比。 冯矩半蹲在地毯上,目光瞬间扫过整个房间,确认是别墅内的餐厅。 他今天白天在别墅一楼待着的时候,早就将别墅内的布局都记在心里了。 餐厅连接着开放式厨房,厨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灯光下,一名女佣正背对着餐厅入口的方向,坐在一张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她面前的炉灶上,还煨着几个小锅,各自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蒸腾的热气在灯下织出朦胧的雾帐。 因为特派员晚上还未回来,所以她得时刻把饭温着,万一特派员回来要吃夜宵,她得第一时间端上桌。 不然,她就会变成特派员的夜宵。 之前,女佣倒是很想成为特派员的“夜宵”,可等翠花真的被特派员吃掉后,女佣们就没人敢动这个歪心思了。 冯矩盯着女佣的后背,一步步靠近过去。 距离在缩短……三米……两米……一米…… 食物的香气覆盖了冯矩身上凝固的血腥味儿,直到冯矩站到女佣后背时,后者才似猛地惊觉身后有人。 机械手臂的液压装置发出细微的嗡鸣,合金手指精准扣住女佣的下颌,另一只则钳住她的后颈。 “咔嚓!” 毫不费力的,后者的脑袋被整整转了一周,表情永远凝固在惊恐的瞬间。 冯矩将这颗头颅端正地摆在灶台边,与几个咕嘟作响的炖锅并排放在一起,构成诡异的和谐画面。 他顺势托住瘫软的无头尸体,轻轻地放倒在冰冷的瓷砖上。 动作熟练的令人心寒。 冯矩其实是第一次潜行杀人,按理他应该没这方面的经验,但他却表现的异乎寻常的出色,就像是有千锤百炼般的记忆似的。 这种违和的熟练度,源自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他曾被自己的女儿以同样的方式杀死。 是的,被女儿背刺暗杀的经验只需一次,就似烙印入他的灵魂,帮他将背刺杀人的技能点满了。 冯矩低头看着瓷砖上蔓延的血迹,脸上露出回味的笑容。 他目光扫过厨房,落在餐刀架上。 他走过去,无声地抽出一把锋利的切肉刀,冰冷的刀柄入手沉重。 他握着刀,悄无声息地走向佣人房休息的区域。 他轻轻推开一扇虚掩的门,里面是几张并排的单人床,被褥下隆起的人形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浑然不知死亡的逼近。 冯矩走到第一张床边,没有犹豫,没有怜悯。 锋利的刀刃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落下,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浸透了被褥,但熟睡中的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 他如法炮制,走向第二张床…… 半分钟后,冯矩退出了佣人房,轻轻带上门。 全程没有战斗,只有潜行暗杀,冯矩毫不费力。 他走到厨房水槽边,打开水龙头最小的水流。 水流滑过刀刃,将血迹冲刷成淡红色的漩涡,最终消失在排水口中 他取来擦碗巾,擦拭干净刀刃,刀身映出他扭曲的面孔。 他想:“雨槐当时从背后杀死自己时,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至此,整个偌大的别墅里,就只剩下他冯矩一个“活人”了。 他终于可以卸下潜行的伪装,放开手脚去搜索羊皮卷了。 他确信羊皮卷就在别墅的二楼,只是不知道具体藏在哪个房间。 不过这难不倒冯矩! 二楼走廊铺着厚重的名贵地毯,六扇白色的木门依次排开。 冯矩走在地毯上,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次第亮起,像是为胜利者铺就的光之地毯。 他依次推开每扇房门。 第一间是特派员的卧室,丝绒床幔低垂; 第二间是书房,满墙古籍散发着油墨味; 第三间. 冯矩快速的走进走出,当他推开第五间房门,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靠墙的一个巨大的,镶嵌着象牙和玳瑁的古典衣柜上。 衣柜本身价值不菲,但吸引冯矩的,是它摆放的位置似乎与墙壁的线条有极其细微的不契合感,以及……衣柜底部边缘的地毯绒毛呈现出不自然的倒伏,与周围形成微妙的色差时。 他眼睛顿时一亮,咧嘴笑道: “找到了!” 入室搜查,捕快是专业的! 甚至远远比搜捕犯人都要专业的多,这才是身为捕快的第一技能。 毕竟,在很多案子中,犯人狡猾逃逸搜捕不到,并不影响他们结案领功; 但若是去犯人家里搜查“赃物”时不到位,那损失的可就是捕快们自己的腰包了。 冯矩走上前,用力地推开沉重的衣柜。 果然! 一个半嵌入墙体内的保险柜,赫然暴露在眼前。 保险柜通体由黄金打造,在灯光下散发着布灵布灵的土豪金光。 那金灿灿的光芒,简直把“不打自招”四个字刻在了脸上。 “羊皮卷若不是藏在这保险柜里,我冯矩把头摘下来给特派员当夜壶用,虽然他大概率是用不上了。” 冯矩心中做出斩钉截铁的推断。 不过冯矩倒也不意外,因为他了解特派员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心态。 后者从不觉得有人敢来他家里偷东西,所以藏东西藏的如此耿直,也在情理之中。 冯矩盯着金光闪闪的密码盘,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是李晌那种能掐会算的神探,靠推理破解密码纯属天方夜谭。 至于开锁手艺?抱歉,这不属于捕快的职业技能。 用枪? 动静太大了! 万一枪声惊动了隔壁打得正欢的黑阎王,那就真是前功尽弃,自寻死路。 所以,就只能.用嘴巴含化它了。 冯矩早已发现,自己“死而复生”后,体内的某些液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具有了强腐蚀性! 血液的腐蚀性最强,堪比王水,能轻易灼穿金属。 唾液虽稍逊一筹,却也足够骇人。 鉴于他的血量太低,故而便只能用口水了。 他不需要把整个黄金保险柜门都含化掉,那工程量太大,口水也不够。 他只需要在门锁或者铰链的关键位置,含化出一个指甲盖宽窄的裂缝或者薄弱点。 只要能制造出一个小缺口,他就有信心以此为支点,用蛮力将保险柜掰开。 计划很糙,但很实用,是他当前能想出的最完美的解决办法了。 冯矩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走到金光闪闪的保险柜前,半跪下来。 他张开嘴,露出沾着血丝和泥污的牙齿,对着保险柜门锁旁边一处看起来相对薄弱的位置….. 一口狠狠地“含”了上去! 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充斥口腔,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辛辣感在他舌尖上炸开。 “原来黄金是辣味儿的,还是特辣味儿的?” 一瞬间,冯矩就感觉舌根似都被辣麻了,脑子里都嗡嗡作响。 他不是很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他此刻已经没有其他法子了。 他紧闭双唇,用舌头死死抵住那块黄金,调动起口腔里所有的腺体,疯狂地分泌着唾液。 唾液与黄金接触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金属表面逐渐泛起诡异的泡沫,就像被高温炙烤的糖浆般开始软化变形。 就在冯矩向黄金发起攻击的同一时间,翡翠花园大门口。 绕了远路的佝偻老者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他猛地刹住脚步,蜡黄枯皱的脸上布满了震惊。 昏花的老眼,死死盯着停在大门口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瞳孔收缩到极致。 奇怪,这车看着怎么如此眼熟? 再看车牌,佝偻老者头皮过电似的发麻。 他现在的感觉跟刚才,冯矩认出车牌时的感觉如出一辙——见鬼了! 这不就是[假面]开的那辆警车吗? 小玖子:“???” 咱特意绕了个远路,就是为了避开你,怎么又撞上了? 佝偻老者只觉一股邪火“噌”地窜上脑门! “啥意思啊?阴魂不散是吧?又来逮咱了? 还他娘的能提前预判咱的行动路线,跑到前面来堵截咱?!” 小玖子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这疯子还有完没完啊。 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怒极反笑道: “欺人太甚呐!” 小玖子决定不忍了,管他[假面]疯不疯,管他有没有蚀灭珠,他小玖子也不是泥捏的。 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阴狠毒辣的光芒,他警惕地朝着蓝白车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提防着可能从任何角度袭来的攻击。 当他终于靠近车辆,向内窥视时,却发现——车里没人!!! 驾驶座空空如也。 小玖子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作混合着惊愕和强烈不安的惊怒! “不是来堵截我的,而是…..已经进去了?!” 这个念头像一桶冰水当头浇下,将他沸腾的怒火瞬间冻结。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的皱皮里。 [假面]不是来堵我的,那就只能是冲着……羊皮卷来的?!! “要糟!” 小玖子心头警钟狂鸣,羊皮卷绝不容有失,那是公子志在必得之物。 所有的顾忌和谨慎在这一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佝偻的身躯骤然爆发出骇人杀气,枯瘦的双腿猛一蹬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全速冲向特派员的别墅。 而他选择的前进路线,自然不会东拐西绕,而是最横冲直撞的直线距离。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嘛! 小玖子他啊,也是一个相信数学的人呐! ………. 左白站在打开的后备箱前,一声不吭地打包着自己。 动作教科书般标准,比真正的快递员还要专业。 快递员可能会暴力装卸货物,他不会,他很温柔。 他单膝跪在箱沿,右腿已经屈折着缩进后备箱的阴影里。发梢擦过金属顶盖,蹭下一层细碎的浮灰。 就在他俯身的刹那,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嗯?!” 左白弯腰入后备箱的上半身如同弹簧般瞬间拉回,脑袋猛地扭转向后,经过深度改造的电子眼瞬间完成了超高倍率的聚焦和动态捕捉。 就在他身后十几米外。 两道身影如同从黑暗中渗出的污渍,静默地矗立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宽大的黑袍垂坠如瀑,布料表面仿佛能吞噬光线,连街灯投下的光晕都在触及衣角的瞬间扭曲消弭。 脸上覆盖着同样漆黑,没有任何五官轮廓,只留下眼部位置两个孔洞的面具。 其中一个身形相对纤瘦的黑袍人,正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死死地盯着他。 “守夜人?!!”左白脑海中当即迸出一个名词。 左白的心脏猛地咯噔一下,随即又快速镇定下来。 咯噔是因为,他是邪教组织厄尸教的成员,见了守夜人本能的有点做贼心虚。 镇定是因为,他并未暴露过,明面上他可是有合法身份的人。 他是一名明星科学家,合法的实验室,有公开发表的论文,有科技圈的背书,他经得起查。 哪怕他私下里把自己改造得少了点“人味儿”,多了点“科技感”,那也属于个人自由和科研探索的范畴,根本不归守夜人管。 第626章 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出租车后备箱大开着,像一个张开的金属巨口,左白半个身子已经塞了进去。 “守夜人恰巧路过,还是被谁吸引来的?总不会是[命运]吧?” 左白在心底默默地分析,颅内芯片高速运转,模拟着各种可能性,脸上却看不出情绪的波动。 只是……那个相对纤瘦的守夜人的目光,实在是太过于灼热了。 视线如同无形的火焰,给他一种极其强烈,好像是想要将自己扒个精光,然后吃掉的感觉。 左白对这种目光再熟悉不过。 作为第六区备受瞩目的明星科学家,他不仅拥有经过科学优化的俊朗外表,还坐拥令人艳羡的财富。 无论是出席公开活动,还是走在街头,总会有各种女性投来炽热的目光,恨不得要将他活生生“吃”了。 他早已习以为常。 然而,眼前这位守夜人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一道目光都更炙热,甚至让左白感到一丝丝丝生理不适。 “没想到,守夜人里也有我的狂热粉丝。”他在心里淡淡地想着。 左白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对待粉丝,他也很经验。 无非两种处理方式:要么制成“床伴标本”,要么板着脸冷处理就好。 左白心底道: “行吧,盯着我也行,只要不往旁边的别墅里瞅就好,那院子里可藏了一窝[命运]呐。” 若是寻常被挟持的蠢货,此刻多半会动些歪脑筋,妄图借守夜人之力摆脱[命运]的控制。 但左白心如止水,他是个聪明人,更愿意为[命运]打掩护。 他的余光隐晦地瞥了眼院子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自然是一个人影子都没露出来。 左白当然不会认为[命运]是怕了守夜人才躲着不出来。 哪怕仅从数学上来分析,也是院子里的人数占有绝对优势啊。 何况,他作为一名在邪教组织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成员,究竟谁更可怕,这点逼数还是有的! 那是用无数同行前辈浇灌出的行业守则。 别的邪恶组织怎么样做入职培训的,左白不甚清楚。 反正厄尸教里,所有新人在入职培训时,都必须将一门叫作[遇到命运紧急应对方案]考到满分,才能通过培训。 少一分都不行,严苛到了极点。 毫不夸张地说,厄尸教对这门课程编纂了一套堪比军事作战手册的详细行动准则。 手册里的内容,左白早已烂熟于心,他现在也是这般遵守执行的。 整本手册,左白记得清清楚楚,共计十七万一千三百五十一个字。 但若要用最精炼的语言概括下来,其实就一个字: “舔”! 扩展一下就是: 舔,用生命去舔,用灵魂去舔,哪怕舔到粉身碎骨,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也绝不能激怒那群疯子! 牺牲你一个,保全整个组织,此乃功德无量,组织会为永远记住你,逢年过节给你烧纸的。 说白了,在大多数邪恶同行眼里,[命运]根本就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种天灾,还是会移动的天灾。 人是不可能干得过天灾的。 遇上了,要么祈祷自己能侥幸逃掉,要么就乖乖配合,乞求对方高抬贵手。 归根结底,要认命! 但若是遇上了守夜人……呵呵。 厄尸教内部从未就此进行过与此相关的的培训,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自由发挥就好! 伪装身份成功,在守夜人眼皮底下溜走? ——组织会认可你的智慧与潜伏能力,记功! 伪装败露,果断选择紧急撤离? ——组织欣赏你的审时度势和生存本能,理解! 若你选择正面迎战? ——太棒了!这正是组织期待的,属于邪恶阵营的“风采”与“骨气”,必须大大嘉奖! 而若你能杀死一个守夜人,把对方的尸体送回教内…..啥也别说了,升职加薪近在咫尺! 总而言之,守夜人充其量就是个“人祸”。 面对人祸,厄尸教就很硬气了,鼓励不服就干! 故而,此时此刻,面对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守夜人,左白脑子里一丁点儿“驱狼吞虎”,趁乱开溜的念头都没有。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祈祷这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守夜人赶紧滚蛋,别杵在这里碍眼,千万别打扰他用命刷[命运]的好感度。 当然,他刷好感度的方式就是——打包自己进入后备箱。 然而,事与愿违。 那个纤瘦的守夜人,完全无视了他的冷脸,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左白这时候也察觉到一丝不对了,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远超“狂热粉丝”的危险信号。 他心中一凛: “不是,一直盯着我干嘛啊?!守夜人管邪管祭,也管不了别人自愿钻后备箱吧?” “而且,下城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禁止钻后备箱啊。” 再说了,他左白可是个堂堂正正的科学家,剥开皮看,就算少了些人味儿,也满满的都是科技的气息。 含邪祭量百分之零,好不好! 左白眉头微蹙,心底骂了句:“莫名其妙。” 他决定不再理会守夜人不可理喻的凝视。 完成“自我打包”才是当务之急,他抬起脚,准备将还留在车外的另一只脚也收进后备箱…… 就在这时,高个子的守夜人似乎察觉到了同伴(冯雨槐)过于专注的视线。 他顺着同伴的目光看向左白,然后隔着空气,冲左白挥动了下探测仪。 几根细细的,如同活物般的感应触须从仪器顶端探出,无声地扫描着。 高个守夜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数值稳定地跳动着,最终定格在代表“绝对安全”的绿色光谱内。 “钻后备箱,行为是有点怪异……” 高个守夜人的声音经过面具的变声处理,显得低沉而缺乏情绪起伏,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但探测仪没反应,辐射值在安全阈值内,无畸变体征,未检测到邪能共振,那就跟咱们无关,别多事。” 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旁边这位身材纤瘦的同伴,是个新入职的守夜人了。 因为只有这种新人,才会对路上撞见的各种“异常”都充满好奇心和“正义感”。 看谁都像潜在威胁,看什么都觉得需要“拯救”,就仿佛全世界缺了他们就不转了似的。 记得刚刚进入守夜人时,他也是这般热血过剩的模样,看每一缕异常的能量波动都像是邪恶在招手,听每一声深夜的尖叫都像是受害者在求救。 后来呢? 后来他就逐渐明白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 管? 管不过来的! 守夜人只要做好守夜人的分内事即可,他们的职责是维护人类的“纯粹性”,而不是维护人类。 多管闲事没有好下场,其他的执法部门非但不会感激他们的“热心”,反而会愈发厌恶他们把手伸得太长。 这就是体制内必须讲的边界感和纪律性,守夜人也不能例外。 然而,冯雨槐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更听不进去同伴那套“资深守夜人哲学”。 她至今仍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披上守夜人的皮,但既然她已经披上了这层皮,那她就是守夜人了。 她不懂什么长夜将至,更不理解维护“人类纯粹性”的崇高使命。 她自己就是潜伏入人类里的怪物啊,然后,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守夜人抓进了守夜人的队伍里。 至此, 冯雨槐对自己这身黑袍的理解就特别简单明了——合法的杀人执照! 这是那天在中转镇,调查兵团疯狂洗地教会她的道理。 也是后来那个不由分说杀死调查兵团的士兵,又什么也不说,给她披上了这层皮的守夜人教会她的道理。 一个在逃的,已经暴露的邪祭寄生者,转眼间变成了守夜人?!! 这比她在黑诊所的手术台上醒来,发现自己被改造成怪物时,还要魔幻一百倍! 如果说,那个冰冷的手术台和随之而来的“新生”,给了冯雨槐肉体上的第二次生命,让她从一个普通女高中生变成了非人的存在。 那么,当她被迫披上这身守夜人皮肤,戴上隔绝罪恶的“黑面具”时,则给她的思想带来了第二次“新生”。 那一刻,她的思想,迎来了远比肉体改造更不可思议的觉醒。 冰冷的面具贴合在脸上,隔绝了外界污浊的空气,也仿佛隔绝了她过去的一切。 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安全感”包裹了她,那种感觉比幼时父亲的怀抱更温暖。 曾经,她像一只没脑子的野兽,信奉着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她杀人,吃夜宵,攫取生命能量,归根结底,是源于对个人武力的极致渴望。 她天真地以为,足够强大的个人武力,就是攀登向上天梯的钥匙,也是自己获得安全感的来源。 可现在,冯雨槐明悟了! 透过黑面具那囚笼栅栏般的狭窄孔洞,她窥见了人类社会更深层的运行法则: 最强大的力量,从来不是个人的拳脚,而是权力编织的那层华丽、坚固、且具有‘合法性’的外衣。 能够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给予自己无与伦比的安全感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亲情或友情,而是能被自己牢牢攥在手心的权力啊! 权力才是最好的家人! 权力的陪伴,才是家人最好的陪伴! 而现在,冯雨槐最好的“家人”,就是她身上这漆黑的面具了。 (ps:[假面]是白面具,她是黑面具,想想就觉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咧。) 以前,她冯雨槐想吃“夜宵”,需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的吃,害怕被人发现。 可现在? 有了守夜人的皮肤,她不想再偷偷摸摸了。 她现在想吃谁就吃谁,她想在哪里吃就在哪里吃,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不然,她这身守夜人的皮肤,岂不是白穿了? 她对得起“家人”的“信任”和“陪伴”吗? 不要觉得冯雨槐的想法偏激,片面或者不够辩证。 归根结底,她不过是一个在极短时间内经历了肉体改造,思想蜕变,却又涉世未深的…..漂亮的女高中生啊。 她就是饿了,想吃饭,想有家人的陪伴,她能有什么错? 现在,冯雨槐就想吃了左白,非常非常想吃,一刻都忍不住的那种。 高个子守夜人的告诫,如同耳边的蚊蚋嗡鸣,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觉醒的大脑已经完全被饥饿的食欲和权力的充盈所占据。 她装模作样的地也挥舞了下手里的探测仪,果然,仪器屏幕上显示的一片乏味的绿光,可那又如何呢? 漆黑面具下,冯雨槐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甜美至极的笑容,眼眸深处闪过妖异的红光。 她随手将探测仪如同丢弃垃圾般,扔到了地面上。 精密的仪器外壳撞击在石子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屏幕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呵——” 一声极其轻微娇笑声从面具下逸散出来。 下一秒! “咻——!” 冯雨槐足底黑色战靴猛地发力,地面顿时如同脆弱的饼干般瞬间崩裂,炸开一圈细密的蛛网状裂纹。 《葵花道典》的心法在她经络中狂暴运转,刺骨的阴性能量如寒潮般渗透入四肢百骸。 这套功法是加入守夜人时被授予的“见面礼”,却意外与她的体质产生完美共鸣。 她只是稍加修炼,便突飞猛进,已经能施展的有模有样了。 只见,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她整个人在夜幕中骤然拉长,模糊,身后拖曳出一长串的鬼影子。 这般诡谲身法,竟与那日[假面]在下水道里踩出的鬼影有七分相似。 冯雨槐挟持着阴风阵阵,空气中却回荡着正义凛然的审判宣言: “我的眼睛,就是最好的探测仪!我看见你有罪,你就有罪!!” 宽大的黑袍猎猎作响,卷起阵阵风声呜咽。 这声音听在冯雨槐耳中,渐渐化作万千嘶哑的絮语,却像是“家人”在无条件的信任她,鼓励她,陪伴着她,正在她耳边疯狂低语: “没错!他有罪!吃掉他!吃掉他!!” 第627章 该逃的是你啊!! 左白此刻已经半跪在后备箱里,一只脚在外,一只脚在内,姿势略显别扭,正要完成“打包”的收尾动作。 猝不及防就听到身后传来的“正义审判”! 简直如同最恶毒的病毒代码,瞬间入侵了他的他的听觉接收器。 “???” 左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反应极快,半机械化的躯体爆发出惊人的协调性。 他迅速转身,面朝袭来的守夜人,两颗高精度的电子眼瞬间调整到极限捕捉模式,一秒30连拍。 他试图穿透那张漆黑的面具,看清后面那张抽风的脸到底是谁。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从黑袍下探出的正义的铁拳,对着自己这张价值连城,优化到极致的俊脸,狠狠的平A了过来。 如果没有这层守夜人的皮肤,冯雨槐见到左白,绝对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调头就跑,有多远跑多远。 在个人武力上,她跟左白还是有一点点差距的。 上次被痛殴的经历还历历在目,给她心底留下了些许阴影。 但此刻……有了这层“皮”的包裹…… 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沸腾的力量感冲刷着冯雨槐的四肢百骸。 冰冷的黑袍紧贴着她的皮肤,隔绝了外界,屏蔽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膨胀到扭曲的自信与勇气。 她不再是那个在下水道里仓皇逃窜的冯雨槐。 她是守夜人,她是行走于黑暗、执掌秩序与审判的化身!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是正义的伙伴! 而正义必将战胜邪恶,就是颠扑不破的宇宙真理啊!!! 至于她自己和左白在个人武力上可能存在的那“一点点”差距?那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环罢了。 个人武力决定胜负? 这是什么老掉牙的封建顽固思想,早就退版本了呐。 人类可不是野兽,人类社会是被法制笼罩的纪元啊! 带着这股被权力彻底异化的觉醒信念,冯雨槐蓄力一拳重重的平A过去。 “砰——!!!” 左白反应不及,实在没料到守夜人会无故偷袭自己,根本没来得及躲闪。 没道理啊!!! 我就钻个后备箱,守夜人也要管? 阴冷的冲击力狠狠撞击在左的下颌和颈部连接处,面部仿生皮肤在剧烈震荡下甚至出现了波纹状的变形。 轰隆——! 他的身躯呈45度角抛飞而出,巨大的冲击力连带出租车后备箱盖一起扭曲变形,金属撕裂声刺破夜空。 扭曲的车盖子旋转出弧线,最终重重砸在旁边别墅的院子里,砸进一地装修材料里。 碎石簌簌落下,尘土在弥漫开来。 别墅墙后的阴影里,出租车司机吴寿像一只受惊的鹌鹑,死死蜷缩着。 他后背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敢怒不敢言。 他的出租车才刚刚大修过一次啊。 野兽半蹲在墙后面,竖起的兽耳微微抽动,狰狞的面部肌肉不自然地痉挛着: “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守夜人现在都这么霸道了吗?” 红蜻蜓贴在另一侧的窗框阴影下,她伸出长长的舌头,舌苔微微的震颤: “咱们的货好像被守夜人盯上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甜腻如蜜糖,却淬着剧毒般的寒意,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跃跃欲试。 组织上虽然出于某种考量要求下面,近期尽量避免与守夜人发生冲突,可这不意味着103小队会让守夜人蹬鼻子上脸。 秃头男队长没有立刻回应野兽的戾气和红蜻蜓的挑动,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司仪。 司仪没有回应队长的目光,他那双瞳孔完全上翻,只露出骇人的眼白,正在眼眶内以非人的速度疯狂转动着。 无形的视线穿透了厚重的砖墙,弥漫的尘埃,清晰地看到了外面正在上演的一切。 他看着那个莫名其妙抽疯的守夜人,虽然隔着黑袍和面具,但对方的身形姿态隐隐有些眼熟。 他的视线继续延伸,像无形的触手扫过混乱的现场,然后,他看到了别墅侧后方茂密的草丛里,一个身影手脚并用地向后倒退爬行,试图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冯矩?!! 司仪认出了对方是邪祭寄生体冯雨槐的生父,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了一瞬,窥见了对方精神状态的极度不稳定和崩溃,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变异。 司仪对冯矩并不感兴趣,视线继续向更远的黑暗角落扩散,又看见一个佝偻的老者正气急败坏的急速冲来。 距离抵达战场还剩5秒钟! “没想到,暗处还有这么多观众,还挺热闹啊。” 司仪表情略微古怪,饶有兴致道: “不要着急,再看看,左白已经是个成熟的包裹了,我们要相信他能自己保护好自己……” “自己”两个字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 司仪脸上那抹轻松的笑意骤然僵死,如同被瞬间冻结的湖面! 翻白的眼球猛然剧烈抽搐,眼眶迸裂溢出浓浓的黑血,毫无征兆地从他撕裂的眼角迸裂而出,顺着惨白的脸颊蜿蜒流下。 红蜻蜓和秃头男队长勃然色变,同时盯向司仪。 野兽脸上一惊继而一喜,司仪眼睛忽然滋血的场景,他不久前才见过一次啊。 野兽福至心灵脱口而出道:“是[假面]来了,对不对?” 红蜻蜓和秃头男队长也似反应过来,红蜻蜓连忙从口袋里抽出条黑布子递过去。 司仪猛然阖上眼睛,染血的眼球上却似还残留着一张白森森的诡异骨脸。 他接过黑布缠上眼睛,脸上一边淌血,一边咧嘴露出怪异的笑容,哑着声音道: “没错,[假面]他来了,就在隔壁那栋别墅侧面的墙角里!!!” 吴寿蹲在角落里,看着几个命运的疯子一边流血一边笑,看着他们表情一个个逐渐病态诡异,心里面简直瘆到了极点: “不是,[假面]怎么你们了啊,你们表情能不能正常点啊,我好怕啊啊啊——” …….. “噗——!” 左白撑起身体,混合着机油味和仿生血液的腥甜液体就逆涌上喉咙,嘴里喷吐而出。 暗红色的液体溅落衣襟上,迅速晕染开。 他的下巴一片青紫,仿生皮肤破裂,露出下面白森森的纳米生物骨骼。 左白晃了晃有些眩晕的头颅,颅内芯片正疯狂地进行着损伤评估和系统自检。 他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冰冷的电子眼死死锁定前方缓步逼近的黑色身影,双臂迅速在身前交叉,摆出攻防一体的战斗架势。 他不明白这守夜人为何突然攻击自己,他寻思着他邪教徒的身份也没暴露啊。 还不等他开口质问,冯雨槐脚下再次一蹬,身形如鬼魅般飘忽闪烁。 她手腕倏然翻转,五指间寒芒乍现,数枚银针已夹在指缝。 随着她指尖轻弹,银针化作数道流光激射而出,针尾拖曳着细若游丝的线,在空气中划出致命轨迹。 “嗤——” 细微的破空声响起,针尖泛着阴森冷芒,精准锁向左白周身要害穴位。 左白的电子瞳孔疯狂闪烁,虹膜深处复杂的几何光圈高速变焦,视野中高亮标记出数十条被攻击的轨迹线。 线? 红色的线! 守夜人中的确有一部分,修炼《葵花道典》,速度奇快,武功招式阴柔诡谲,尤其擅长“针线活”。 这一点左白也是知道的,但他的资料库记载里,守夜人的针线应该都是透明的,肉眼难辨,更令人防不胜防。 这种故意将丝线染成红色的倒是记录过。 左白一方面觉得奇怪,一方面又觉得只这红线似曾相识。 他尚来不及思索,空气中便再度传来不容置疑的警告声。 “抗拒执法?罪加一等,你确定要反抗吗?” 左白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机油和怒火,一向讲科学,讲逻辑的左白,此刻都被对方荒谬的指控搅乱了思维。 他咬紧牙关,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我有罪,我便有罪?连反抗都不许?” 冯雨槐望着左白那副咬牙切齿却又无言以对的模样,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意。 往日在下水道里积攒的憋闷,此刻尽数消散,只余下酣畅淋漓的痛快。 痛快呐~ 大女主不可一日无权,权力才是最好的家人啊! 于是,冯雨槐的步法愈发快如鬼魅,银针更多如暴雨倾泄。 她化身黑色的风暴,风暴边缘染着一圈红边,围绕着左白疯狂进攻,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义正言辞的审判: “我怀疑你有罪!现在要逮捕你!” 一记毒辣的掌风擦过左白肋部,三根泛着红芒的银针扎入皮肉缠住骨头。 “但你若敢还手拒捕,可就是死罪无疑。” 她身形鬼魅般出现在左白侧后方,指间银针直刺其后脑勺。 “还手前,你可千万想清楚怎么死了啊!” 冯雨槐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愉悦。 左白:“.……” 哪里来的疯子,你搞搞清楚,你不过是个守夜人,又不是[命运]。 你嘴里飙出来的台词,这一句句,咋感觉你比[命运]都霸道哩? 其实吧。 守夜人有没有这么霸道不好讲。 但冯雨槐一朝穿上守夜人的皮后,是真的老霸道啦! 如果左白只是一个科学家,那他现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束手就擒,把命运交到守夜人手上。 好在他不是,脱掉科学家的外衣,他是丧心病狂且穷凶极恶的邪教徒。 他的命运除了交给[命运],谁都别想抢走。 这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命运]! 左白身形猛然后仰,几枚银针擦着他的电子眼呼啸而过,在虹膜表面映出冰冷的反光。 电光火石之间,他眼中蓝光骤闪,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右手臂然以反关节角度扭曲,纳米骨骼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五指在0.1秒内完成从舒展到攥拳的变形。 视网膜投影上,三条猩红的攻击轨迹不断闪烁,最终汇聚成最优路径,在空气中映出一道虚线。 随着颅内芯片的战斗演算,左白的拳头已然沿着虚线撕裂空气,带着高频振荡的嗡鸣声,悍然轰向守夜人的胸口。 拳锋未至,激荡的气流已将黑袍向内压凹出一个拳印。 冯雨槐正享受着权力碾压带来的扭曲快感,下一秒被一拳结结实实轰在她胸口,她被打的厚退半步,靴底在地面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声音是对权力的亵渎,是对正义的玷污,是对她家人的伤害。 面具下的瞳孔因惊愕而瞬间放大,随即被更汹涌的暴怒所吞噬,幽幽的旋转成红色的线圈。 “很好!” 冰冷的合成音陡然拔高,震的周围空气都在震颤, “这一拳彻底坐实了你的死罪。” 她双手在宽大的黑袍下急速翻飞,更多银针密密麻麻的,从四面八方罩向左白。 同时她话语连珠,字字诛心,在不断向左白施加压迫。 “你的反抗,不光害了你自己,还害了你的公司,你的家人,你所有珍视的人。” “你也别想着逃,左白教授,你的底细我很清楚,你逃到哪里都没有用。” 左白脸色阴沉,他得承认守夜人的话术,给了他一些压力,但不多。 他对公司么得感情,回不去就回不去呗,反正他已经在偷偷转移公司的财产了。 至于,家人和朋友,那是什么东西? 科学探索的路上,不需要血肉合成的累赘啊。 左白不为所动,守夜人的威胁警告,无法对他造成实质伤害。 因为,守夜人的威胁根本没威胁到点子上。 他现在最重要的身份不是科学家,也不是邪教徒,而是[命运]签收的货物啊。 除非你能威胁[命运],否则你拿什么威胁我? 这一刻,作为一名货物,左白感受到了莫名的骄傲与自豪。 “逃?我为什么要逃?” 左白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大张。 嗤啦——! 覆盖在右手的仿生皮肤如同脆弱的蜡膜般撕裂剥落,露出里面疯狂蠕动的金属纳米虫群。 皮下银灰色的纳米虫群疯狂翻涌,在0.1秒内完成骇人的形态重组,五根手指融合延展,化作五柄狰狞的骨刃。 骨刃上铭刻着与大黑核表面一般无二的怪异纹路,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这一招的灵感明显是借鉴了下[假面]操控骨头的能力。 左白抬手一爪抓向守夜人的面具,阴森森道: “该逃的是你啊,冯雨槐!!!” 冯雨槐如遭雷亟,攻击的动作一顿。 左白冷笑道: “你以为穿上守夜人的黑袍,戴着面具我就认不出你了吗,你的红线还有你眼睛里的线圈都暴露你了啊,哈哈哈——” 第628章 你听过噗叽的声音吗 冯雨槐呼吸为之一滞,眼瞳内的线圈疯狂的旋转,冷笑一声。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像左白没想到守夜人会无故袭击自己,冯雨槐也没想到左白不仅敢反抗,还认出了自己。 是守夜人皮肤的伪装效果太弱,还是守夜人的威慑力不够?!! 冯雨槐反应却是极快,她自然不会承认左白的诬蔑。 冯雨槐是谁?她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好吧~ 电光火石间,她凭借惊人的腰力猛地后折,如柳条般向后弯成一道惊险的折线。 森白的骨刃擦着面具划过,却在黑袍上撕开数道狰狞的裂痕,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胸前。 哧啦—— 黑袍应声撕裂几道口子,漆黑的布条扬起在空气里,如同凋零的鸦羽随风朝后飘散。 冯雨槐抹了下脖子上蔓延下来的血迹,毫不犹豫的再次折身冲向了左白。 她双脚一踩,整个人腾空而起,腰身扭在空中,五指猛地一甩。 “嗖嗖嗖!” 数百银针激射而出,针尾缠绕的红线在空中疯狂绞缠。 转瞬间,纤细红线已拧成碗口粗的猩红长鞭,针尖则扭曲融合,化作狰狞的倒钩。 长鞭破空抽下,宛若巨蝎甩尾,凌厉的劲风未至,森冷锋芒已刺得人肌肤生疼。 冯雨槐厉声喝道:“左白,你拒捕反抗,袭击守夜人,现在是罪上有罪,死上加死!” 左白嗤笑一声:“有本事,你就杀我两次试试!” 他左手径直抓住尾钩,手掌顿时被剐掉厚厚一层血肉。 他早已削弱了痛觉反馈,鲜血淋漓的手掌如铁钳般扣住蝎尾钩,任由倒钩深深剜进掌骨。 他反手一扒,染血的鞭身被手臂缠上。 “给我——过来!” 左白一声暴吼,腰身下沉,非但没有被长鞭抽飞,反而借着抓住倒钩的支点,向自己的方向狠狠一拽。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着猩红长鞭奔涌而至,直贯冯雨槐掌心。 她只觉一道凶猛的牵引力自鞭身传来,身形顿时失控下坠。 半空中,她腰肢一拧,双腿屈收,膝头并紧,将全身劲力与下坠之势凝为一体。 “嘭!嘭!嘭!嘭!” 连环的腿影如同重锤,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凶狠无比地踹向左白的太阳穴、面门、咽喉! 同时,她扭头朝身后的守夜人同伴发出正义的求援: “罪犯暴力抗法,帮我!” 冯雨槐才不会脑子犯傻的跟左白1v1呢。 正义是什么? 权力就是正义。 但若权力不能直接慑服反派,那就只能靠正义的围殴了! 单打独斗永远不在正义或权力的选项里啊! 身后,高个守夜人默默的观察着,听着新人霸气侧漏的执法理念,漆黑面具下,他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几下。 他有一种自己老了跟不上时代的感觉了。 原来现在新人的执法理念都已经这么先进了么。 他站在原地不动,脑子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这位新的守夜人,与他过往搭档过的所有守夜人都截然不同呢。 尽管他不是很能认同对方的执法理念,但同为守夜人,对方有一句话还是说到了他的心坎儿里。 他缓缓抬手,指节收拢,将飘至眼前的染血黑布条攥入掌心,合成音霎时染上嫉恶如仇的杀意: “袭击守夜人,死罪!” 至此,同伴为何要审判左白有罪,以及后者又为何反抗拒捕,反倒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左白胆敢还手,仅此一条,便已罪无可赦。 高个守夜人胸膛起伏,一呼一吸间,从金属面甲的排气孔中喷出滚烫的白雾。 《九阳赤功》的炽烈气血在经脉中奔涌,他本就高大的身躯再度暴涨。 虬结如钢铁巨蟒般的肌肉块块贲起,将身上的黑袍撑得紧绷欲裂,布料下的身躯如同熔炉般散发着灼热气息。 他脚下一步迈出,足底落地瞬间,坚硬的地面轰然塌陷。 蛛网般的裂痕以落足点为中心急速蔓延,碎石迸溅间,一圈裹挟着尘雾的气浪骤然炸开,震起沉闷的爆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PONG!” 一股炽烈如熔岩喷发般的威压,有若实质的朝左白压迫过去。 正全力应付冯雨槐蝎尾鞭与连环腿踢的左白,电子眼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危! 要命的危险! 左白只觉一股热浪忽地逼近,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拧转身躯,将原本挥向冯雨槐的回击动作硬生生止住。 他不得不松开手掌,手肘横提,朝着那股热浪袭来的方向狠狠捣去。 两人肘掌交换,筋骨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左白看似与常人无异,实则体内90%以上的骨骼都已被高强度纳米合金取代,配合精密的液压传动系统,单臂爆发力足以掀翻数吨重的装甲战车。 而高个守夜人,则是修炼《九阳赤功》数十年的老牌守夜人,其力量更是刚猛无俦,源源不绝。 “啪啪啪啪啪啪啪…….” 碰撞声密集炸响,犹如疾风骤雨击打铁皮屋棚,连绵不绝的金属颤音在空气中震荡。 就在两人疯狂对拳之际,始作俑者的冯雨槐可不会闲着。 她缩腰近地,连翻带滚,腰肢如灵蛇般扭动,贴着地面急速游走。 她的动作快得拉出残影,转眼已闪至左白背后,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左白后心。 与《九阳赤功》的刚猛路数截然不同,《葵花道典》所催生的内劲虽不显霸道,却阴毒异常,那掌心劲力能轻易穿透皮肉骨骼,渗入五脏六腑。 “呃——!” 左白身体剧震,口中涌出铁锈味儿,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前冲了半步,体内的纳米虫成片成片的死去。 左白后心挨了一记重击,闷哼未落,反手便是一记回马掌。 可手臂刚挥至半途,就又连忙变招重新挡在身前。 高个守夜人双爪已至,爪心含空,仿佛握住了两团无形的空气。 无形的空气疯狂旋卷,向着那对掌心坍缩汇聚,在蠕动的筋肉中发出尖锐的“嘶嘶”声。 仿佛有条巨蟒在他掌心翻滚,似要替他碾碎一切。 双蛟盘珠! 《九阳赤功》中的一记杀招。 左白强行刹住横扫的双臂,电子眼虹膜急速收缩,在千分之一秒内计算出对方双掌蓄力最薄弱的节点。 而后双臂一挺,硬着头皮对轰上去。 四只拳头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左白箕张的纳米骨爪应声碎裂,守夜人炽烈的气血如岩浆般侵袭入骨。 “滋滋滋!” 刺耳的灼烧声伴随着刺鼻的白烟升起,他的双臂剧烈震颤,森白的合金骨骼被灼烧得通红,表面甚至浮出熔岩般的裂纹。 冯雨槐见左白双臂骨头被打碎,黑面具下发出戏谑的笑声。 就说个人武力已经退版本了,现在出来打生打死,讲究的是正义在哪一边啊。 很显然,正义在人多的那一边。 我打不过你又怎样,我只要会摇人就好了呀! 冯雨槐脚下急扑,身形前掠,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快、更毒、更刁钻! 不再是正面强攻,而是利用左白被正面牵制,双臂受创无法有效防护下盘的致命空档,选择角度切入。 她的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也阴毒得令人胆寒! ——左白的裆下! “死吧!”冯雨槐的厉喝声中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左白下意识的并拢大腿夹裆,但终究迟了半拍,只觉一股刺骨寒意掠过胯下。 “咔啷——!” 蛋碎的声音清脆悦耳。 “呃…….啊啊啊啊啊啊——!!!!!!!!!” 左白喉间骤然爆发出非人的惨嚎,那声音中蕴含的痛苦和愤怒,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头皮炸裂,灵魂颤栗。 哪怕已经抑制了痛觉的神经传导,左白依然痛的快昏死过去。 他目眦欲裂,眼眶瞪裂,眼睁睁看着冯雨槐五指在其裆下一攥一扯,然后如同丢弃什么肮脏的垃圾,嫌恶的向外一甩。 “噗叽——!” 两颗血淋淋,触感光滑的浑圆物从她指间甩脱,在空中飙出黏稠的蛋液,最终“啪嗒”两声,彻底摔碎了。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属于生命的味道。 整个过程大约有0.5秒。 左白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被硬控了0.5秒钟。 高个守夜人同样呆立当场,源自雄性本能的颤栗,令他同样停滞了完全相同的0.5秒。 冯雨槐用一击,同时控住了敌人和友方,让二人出现了诡异的同步僵硬。 0.5秒后。 高个守夜人下意识地并拢了一下双腿,看向左白的眼神露出三分怜悯。 回过神后,他十指内收,猿臂一展,凶狠无比的对准左白的脑袋左右一夹,双掌当空相对一扣。 这一下拍实了…… 便是小头碎完大头碎。 左白脑袋紧急朝后一缩,半面染血的朝后跌出。 眼看就要跌飞撞入堆满装修材料的别墅内,他用爬满裂痕的手臂在地上撑了一下,强行在半空变向。 屋子里藏着[命运]。 他人可以死,蛋可以碎,但绝不可因自己的缘故暴露了[命运]。 这是左白的底线,他真的是太……忠诚了啊! 这一幕看的别墅内的几人都微微张圆了嘴巴,眼角不自觉的微微湿润了。 一个男人如果连蛋碎的时候,还记得要保护你,那他一定是爱惨了你。 左白他成功了,至少这一秒,103小队对左白的好感度在+1+1+1+1…… 左白手腕一扭,整个人贴着地面翻滚飞出。 他一个懒驴打滚似的爬起来,裆下一片湿红,凉飕飕的。 他龇牙咧嘴地怒视着两名守夜人,眼中没有丝毫畏惧,更没有一点点想要逃走的意思。 因为没了下边的小头,所以他现在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颅内芯片的运转速度飙到了极限。 “我的血不会白流的,我现在表现的越凄惨,流的血越多,我未来求得生存的几率才越大啊。” 他在内心无声的计算着: “每多流100cc的血,生还概率大概能提升0.4%,前提是我不能真被这两个守夜人给打死了。” 左白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眼神复杂的瞪着两个守夜人。 冯雨槐袭击他,他可以理解,属于公报私仇,可旁边那个守夜人也来攻击自己? 更令他困惑的是,冯雨槐明明是邪祭寄生体,究竟是如何混进守夜人组织的。 左白收敛心神,停止无谓的思考。 他冷眼看着两名守夜人一左一右逼近,嘴角忽然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呵,好一个黑黑相护啊!” 他停顿一下,电子眼不断变焦拉远拉近,意味深长道: “不过,也不是只有你们有同伙儿,我也有!” 他眼中爆出冷冽的蓝光,冲着从黑暗中突然冲出来的佝偻人影大声吼道: “老黄,快救我!!!” ……… 佝偻老者身形如鬼魅般掠向特派员的别墅。 风灌进他宽大的旧布衫,发出猎猎的呜咽,蜡黄色的面皮在高速移动中被气流拉扯,活像一张被风干的树皮。 他虽疾速前行,却始终绷紧神经,目光警觉地扫视着路旁的草丛。 生怕草丛里忽然跳出个[假面]偷袭自己。 毕竟,以[假面]的阴险,偷偷藏在草丛里当伏地魔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一路出乎意料的平静,预想中的伏击并未出现。 这份异常的“安全”,非但没有带来丝毫宽慰,反而像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得小玖子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几乎要破腔而出。 他的预感成真了。 但来的不是[假面],而是一声奇怪的“噗叽”声。 那声音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佝偻老者这辈子都很少听到过,有种湿漉漉的,黏腻腻的,说不出的软烂感。 可奇怪的是,这令人作呕的声响却勾起他记忆深处某种模糊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以前,他就曾听过这噩梦般的声音。 这声音…….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听到过的呢? 佝偻老者皱紧眉头,拼命回想,忽然,他干瘪的嘴唇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久违的光亮。 他想起来了。 那是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连自己的名字都还模糊不清。 大抵就是他被赐名叫作“小玖子”的那一天吧。 ……. 第629章 近在眼前,希望的光 这一刻,佝偻老者重新被唤醒起被蛋碎支配的恐惧! 他背脊瞬间绷紧,佝偻的身形凝固成一个充满惊骇的问号。 前方是谁,是谁在今夜变成咱的“同伴”了? 然后,他看到了。 三个人影。 站在路灯边缘,光与暗的交界处,杵在通往特派员别墅大门的主干道上。 其中两个背对着他,标志性的黑袍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厚重得连夜风都掀不起半分褶皱。 袍角笔直地垂落,几乎触及地面。 “守夜人?!” 佝偻老者心头猛地一颤。 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守夜人为何在这里,莫非也是冲着羊皮卷来的? 佝偻老者的脚步虽未停滞,却不着痕迹地缓了下来。 他阴鸷的目光越过两名守夜人的肩头,与第三道视线凌空相撞——那是个身着染血白大褂的男人。 满脸污血,乱发黏在破皮的额头上,下半身不断渗出的鲜血在地上洇开暗红痕迹,整个人显得无比凄惨狼狈,只是一对眸子似在望着自己闪闪发光。 不是你干嘛用如此迫切的,似见到同伴或者亲人似的目光看向咱啊? “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佝偻老者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想起来了,是下水道直播录像里跟[假面]打得有来有回的怪物科学家。 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叫.左白? 是来找[假面]寻仇的吗? 来的好啊,你赶紧仔细找找,[假面]绝对就在这附近。 佝偻老者脑海中当即生出一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念头。 可这念头刚在脑海中泛起涟漪,还未及成形,便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生生斩断。 “老黄!快救我——!”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从佝偻老者抵达战场,到左白发出石破天惊的求救,前后拢共不过0.38秒。 比他先前被蛋碎时硬控的僵直时间还要短暂。 只能说,左白不愧是科学家,这脑子转的就是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快哈。 既然有脑子转的快的,就必然有脑子转的慢的。 而转的最慢的,理所当然就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了。 岁月不仅压弯了他的脊背,更拖缓了他的脑浆转速。 “.……” 佝偻老者整个人都僵住了,连眼珠子都忘了转动,脑子里一片空白,全是“老黄”两个字的回音。 老黄是谁啊? 难道,自己身后还有个人,叫老黄?!! 总不能是在叫咱吧? 可咱除了看过那段下水道视频,现实里完全不认识左白,更是一句话都未说过啊。 他甚至都知道咱叫小玖子,他凭什么叫咱老黄,就因为咱脸黄了点,他就要给自己起外号? 还是个如此乡土气浓郁的外号?!! 佝偻老者的脸瞬间从蜡黄色涨成了猪肝色,他张开干瘪的嘴唇,气急败坏的回道: “等一下,咱…….” 呼——! 话音刚挤出喉咙,就被一股灼热的气浪硬生生倒灌回了嘴巴里。 几乎在左白喊出“老黄”的同时,背对着“老黄”的高个守夜人,便原地一个拧身,巨大的黑色袍袖如同蝙蝠的翼膜般猛地鼓荡起来,带起一股腥风。 蒲扇般的大手,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掌缘泛起高温的红光,掌缘泛起灼热的赤芒,当空劈下。 佝偻老张和顿觉脸颊被刮得生疼,仿佛瞬间被剥掉了一层皮,脸色被映的更加蜡黄了。 “嗤啦——!” 脚下千层底布鞋,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佝偻老者左脚为轴,右脚连续点地,步伐怪异的向后腾挪躲撤。 巨大的暗沉掌影,带着焚风般的热浪。 “轰!” 掌力堪堪擦过老黄的衣角,重重砸在地面上。 碎石如霰弹般四溅迸射,几片锋利的石块擦过佝偻老者的脸颊,火辣的刺痛感顿时顺着神经窜上太阳穴。 “公子说的没错,守夜人果然都是群蠢物,不怪你们人越打越少,编制都快打没了。” 佝偻老者抿了抿口中的腥咸,今夜积攒的种种邪火儿,彻底被勾了起来。 高个守夜人浑身散发着炙热的气浪,漆黑面具下的脸色同样一狞。 显然,佝偻老者的话精准无误的戳到了守夜人的痛处。 高个守夜人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好胆,找死!” 佝偻老者眼神阴毒,杀机毕露: “别人怕你守夜人,咱可不怕。” 误不误会已无关紧要,三言两语,话已说尽。 佝偻老者的身形骤然一沉,枯瘦的身躯如捕食的螳螂般弓起。 前脚掌猛踏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弹射而出。 右手呈螳螂勾爪,食指中指如毒蛇吐信,接连撕向守夜人颈侧跳动的大动脉。 同时双肘连撞带打,左右连环。 左肘如铁锤般轰向心窝,一招未老,身形已突然地扭动变向,右肘又带着破风声砸向肋下。 攻势阴毒绵密,仿佛下城无孔不入的臭气。 只交手四五招,高个守夜人的黑袍便多出了几道爪痕,细碎的黑色布条如枯叶般在热浪中翻飞。 他冷哼一声,索性不再躲闪,双臂如铁闸般悍然展开,硬扛对方一爪。 同时手肘一沉,运劲下发,蓄满热浪的崩拳自下而上轰出,直取老者挥爪时暴露的肋下空门。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竟被灼烧出扭曲的波纹。 拳风袭来,佝偻老者浑浊的瞳孔骤然紧缩。 电光火石间,他双肘如千斤坠般猛然下沉,两手下沉回擒,十指精准扣住守夜人手腕。 布帛撕裂声中,老者佝偻的身躯借势腾空,身子横在半空。 他右腿绷直如铁鞭,横扫向守夜人太阳穴,腿风过处,连周遭的热浪都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真空。 这一记鞭腿若是抽实,莫说是血肉之躯的头颅,便是生铁铸造的面具也得被劈成两半。 高个守夜人眼神平静,手臂肌肉倏然似是麻花拧转紧绷,抖动一震。 佝偻老者十指顿时发麻,顿觉钳住的臂膀,似变成一条发狂森蚺,拿捏不住。 手臂挣脱钳制,高个守夜人脚下半退半步,脑袋躲开的同时深吸口气,胸腔如风箱般剧烈扩张。 下一刹,双拳吐气贯出,空气炸出炮响。 却是一颗颗拳头砸将下来。 “咚咚咚——” 沉闷的响声不绝于耳,仿佛战鼓般撼动着方圆十米内的空气。 左白在旁看的胆战心惊,他就是个科学家,战斗只是他的副业,跟这些职业的比不得。 “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老黄’,竟然这么强力,真是天助我也!” 左白脸上狂喜,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扭身,寻了个方向准备逃离战场。 当然,他的“逃”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逃之夭夭。 未经[命运]首肯,他岂敢擅自脱离他们的视线?纵使要死,他也必须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啊。 这是身为一件货物最基本的素养。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被“丢件儿”!!! 因此,左白能选择的逃亡路线实在有限,隔壁特派员的别墅,无疑成了他眼下最理想的去处。 他想要在逃跑中制造些混乱或变数。 哪怕他也不知道制造些混乱或变数能有什么用,但科学的逻辑告诉他,混乱和变数中孕育着无限可能。 这就跟做实验是一个道理,很多实验成果,其实都是实验意外产生的。 就好像此刻凭空杀出来救命的“老黄”,谁知道旁边的别墅里,会不会也有一个“老黄”呢? 这概率或许渺茫,但再不济,也能冲进去劫持个人质吧。 虽说守夜人未必会在意人质死活,但只要能让对方分神片刻,他反正就不算亏。 左白脚下飞奔,不顾一切地冲向特派员别墅的正门。 “轰——!!!” 伴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他那血肉模糊,布满裂纹的拳头已然重重轰在了昂贵的大门上。 大门在重击下轰然爆裂,碎成五六块残骸。 扭曲的铜皮、断裂的红木门板、崩碎的门锁零件与断裂的合金铰链,如同金属风暴般裹挟着狂暴气流向室内倾泻。 冲击波掀起滚滚烟尘,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浑浊气浪,瞬间将玄关处昂贵的地毯与装饰摆件撕得粉碎。 一块锯齿状的门板残骸呼啸旋转,宛如脱缰的巨型血滴子,径直射向客厅中央垂满水晶的枝形吊灯。 “哐啷——哗啦啦——!!!” 令人心颤的碎裂声如冰雹骤降。 数以百计的水晶坠饰瞬间迸裂,化作一场璀璨的玻璃暴雨倾泻而下。 巨大的鎏金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扭曲着轰然砸落在黑金花大理石地面上。 “轰——哗——!!!” 数以千计的晶体碎片与玻璃渣呈放射状爆射开来,犹如一场华丽的死亡风暴。 残碎的水晶疯狂撕咬着客厅的丝绒墙纸、古董家具与名贵油画,所过之处尽是噼啪作响的毁灭交响乐。 另一块相对较小、但边缘极其锋利的三角形门板碎片,像喝醉了酒般划出一道诡异的半弧线,呼啸着穿过餐厅敞开的拱门。 继而撞碎了厨房侧的玻璃,余威不减,又狠狠撞在厨房长长的灶台上。 一排小火炖煮的锅碗被打碎,滚烫的,乳白色的汤汁混合着食物碎块洒在桌子上。 左白破门而入,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电子眼,如同两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扫描仪,瞬间将满目疮痍的一楼大厅纳入视野分析范围。 他在找人质,也是在找下一个“老黄”。 然后,他的视线凝固在厨房方向。 看见了灶台上的人头。 他愣了下,电子眼急速下移,又在地上瞅见了一俱无头尸体。 “这么倒霉?被撞碎的门板碎片……削掉了脑袋?!” 左白来不及细思,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破门时误杀的,但又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咻咻咻——!” 一连串尖锐的破空声自背后炸响,数十道银芒如暴雨般倾泻而来,精准锁定左白后心、脖颈与后脑等致命部位。 是冯雨槐追进来了。 她见面二话不说,抬手便是数十道银针射了过去。 从开始战斗到现在,冯雨槐已经射出成百上千根细针了,也不知道她是如何随身携带这么多银针的,都藏在了哪里。 简直不科学! 左白后背的肌肉当即绷紧,向前冲刺的同时,随手扯下墙上一幅油画挡在身后。 “咄咄咄咄咄——!” 密集的撞击声中,名贵油画顿时被钉成蜂窝。 左白就势一个旋身,将千疮百孔的画框甩射向冯雨槐。 冯雨槐脚步稍顿,眉头微蹙的嗅了嗅鼻子,好似嗅到了好几股夜宵味儿。 还是刚刚烹饪好,却没人享用的。 有点奇怪啊! 冯雨槐舔了舔舌头,暂时压住饥饿的食欲,继续追击左白。 在她眼里,今晚最好的夜宵只能是左白……吧。 噔!噔!噔! 左白一边躲闪,一边快速的往楼上跑。 …….. 楼上。 嘴巴里像是含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从舌尖到喉底火燎般灼痛,每一次吞咽口水都像是吞下滚烫的刀片。 那痛感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冯矩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视野里所有物体都扭曲出三四道重影。 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就好像连续磕了好几瓶醒神液似的,整个人轻飘飘的,似踩在棉花上,偏偏又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和恶心。 即便如此,冯矩的嘴巴依旧死不松口的含着黄金保险柜的一角,像是在咬住自己的命根子。 “嘶……咕噜…….” 密闭的房间里,细微的腐蚀声嘶嘶作响。 缕缕白烟裹挟着刺鼻的金属腥味,从冯矩无法完全闭合的唇缝间袅袅溢出。 黄金柜角处,一个拇指粗细的蚀洞边缘正不断泛起细密气泡,在“强酸唾液”的持续作用下,窟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扩张,凹陷。 冯矩看不见,但舌尖却能舔到窟窿正在不断扩大。 涕泪与唾液早已失去控制,在他脸上糊成一片粘稠的浊流。 舌面上传来的剧痛提示着嘴巴里恐怕已经被腐蚀了,甚至可能已经溃烂穿孔。 极度的痛苦与眩晕如两股绞索,将他的神经撕扯到崩溃边缘。 支撑他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窟窿里隐约透出的羊皮卷轮廓。 希望就在嘴里,只要拿到羊皮卷,所有的痛苦就都是值得的。 “快了,就快了,胜利近在眼前了!” 冯矩痛并快乐着,充满血丝的眼睛里都是希望的光。 …….. 第630章 她叫我...... 你相信光吗? 回应冯矩的是一前一后两声震天巨响。 第一声爆响传来时,他还死死含着黄金,迷迷糊糊的的大脑还以为是地震了呢,整个别墅都在晃。 紧接着第二声轰然炸裂,吊灯的爆碎声哗啦啦彻底将他震醒了。 然后,就是“蹬蹬蹬蹬”的脚步声从在上楼梯! “???” 冯矩吓得差点魂儿都飞了,脑壳差点直接裂开。 恐怖到极点的恶寒从屁股尾巴直窜上脊背,他猛地一哆嗦,猛地后仰,却因动作过急 “嘎嘣——” 门牙狠狠磕在已被腐蚀软化,但边缘依旧坚硬的黄金窟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颗门牙剧烈松动,另一颗则齐根断裂。 染血的断牙混着唾液,从他麻木的唇间坠落,不偏不倚穿过蚀洞,正落在洞内的羊皮卷上。 “嘶——!” 冯矩倒嘶口凉气,移开的嘴唇迅速恢复知觉,随即以惊人的速度肿胀起来,两片唇瓣红亮发胀,活像挂在脸上的两根劣质香肠。 再配上他满脸油汗与漏风的门牙,映在黄金柜面上的倒影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但冯矩哪还顾得上这些,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湿润的窟窿眼儿。 突然伸出双手,将两根食指狠狠捅进窟窿里。 被腐蚀出的窟窿眼儿尺寸恰到好处,刚好容得下两根手指粗暴地插入。 画面稍稍有点容易令人产生亿点点拟人的联想——像被二指禅倒插的菊花。 下一秒,冯矩双指悍然发力。 机械手指功率全开,硬生生往里狂钻,另一根肉指则灵活的弯曲,朝内壁摸索,寻找合适的发力点。 双指同时发力,肌肉与机械的伟力拧成一股绳,作用在黄金菊花….啊不,是黄金窟窿上。 咔嚓!嘎吱——! 令人酸爽的声音中,窟窿眼儿越撑越大,最后彻底从中一分为二,裂成了两瓣,各自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一卷约莫小肠粗细的羊皮卷应声滑落出来。 冯矩眼中迸射出癫狂的喜色。 成了! 他终究还是得手了! 他当即弯腰朝羊皮卷抓去,甫一入手,就感觉到一种血肉相连般的触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从羊皮卷上传来。 那种感觉玄之又玄,明明是一件死物,给他的感觉却好似这羊皮卷,与他有着跨越时空的血缘羁绊似的。 就尼玛…..天生与我有缘啊! 就在冯矩攥住羊皮卷,心头激荡的刹那。 “嘭——!!!” 厚重的实木房门被撞开,左白如出膛炮弹般撞了进来。 尽管裆部仍在渗血,背上扎着数枚银针,电子眼却依旧寒芒逼人。 视线如雷达般扫过狼藉的书房,瞬间锁定房内的身影——造型怪异、嘴唇红肿、门牙漏风、手里死死攥着个羊皮卷,满脸狂喜的男人。 左白一时间都难以准确的总结出眼前男人的样貌特征。 老黄因为脸色蜡黄,所以被他叫作老黄。 那眼前这个应该叫作……. 左白并不认得冯矩,还在思索如何给其起个贴切的名字。 冯矩却一眼认出了左白,他张了张嘴,门牙泄出更强烈的漏风声。 左白压根儿没给冯矩说话的机会,因为后面冯雨槐的脚步正在急速迫近。 电子眼中蓝光暴闪,他猛地蹬地前冲,掠过数米距离,绕至冯矩身后。 布满蛛网裂纹的手掌如铁钳般,狠狠扼住了冯矩的咽喉。 冯矩僵立原地不敢妄动,他认出左白是下水道里的怪物科学家了。 就他现在这残血状态,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跟左白碰不了一个回合。 最好的办法就是束手就擒,然后等待冥冥中的伟大再庇佑自己一次。 “再一次!” “最后再庇佑我一次!” “我历经九死一生终于拿到羊皮卷了,总不能让我死在这儿吧,拜托再庇佑我一次,就最后一次!!!” 冯矩在内心疯狂的祈祷,前所未有的虔诚。 “别过来!再上前一步我就拧断他的脖子!” 左白扼住冯矩的喉咙,将他如同盾牌般挡在自己身前,朝门口厉声威胁。 如此轻易就制服了屋里的人,反倒让左白心头涌起失望。 这人的战力很弱,当不了第二个“老黄”,充其量只能当个人质来使一使。 左白五指缓缓收力,冯矩顿时呼吸骤停,眼球可怕地外凸。 他十分配合地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哀鸣: “救——救——我——!!” 门外走廊里传来阴森森的合成音,沁入骨髓的阴冷: “嘻嘻,拿人质威胁守夜人,你是在逗我吗?” 笑声尚在走廊回荡,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疾掠而至,脚步在门口骤然折转,黑袍翻卷间掀起刺骨阴风。 漆黑面具下,猩红诡异的圈圈眼瞳孔散发着噬人的饥渴,可吐出的话语,每个字都踩在正义的鼓点上: “守夜人从不向罪恶妥协啊!” 最后一个音节还在空气中震颤,黑袍骤然如魔花绽放,层层叠叠地怒张开来! “嗤嗤嗤嗤——!!!” 数以万计的银针从黑袍下暴射而出。 这一次,银针不再局限于手指,而是从她全身上下喷薄而出,宛如一具人形刺猬突然爆炸。 因为在别墅里,不必担忧被外面的同伴窥见,冯雨槐终于能彻底放开自己。 只见她静立原地,衣袍无风自动,无数银针拖曳着猩红光痕,如同倒悬的血色瀑布轰然倾泻。 眨眼间,就要将屋内的一切人和物都吞没在绯红之中。 “要死!这次真的要死啦!” “莫非,没有冥冥的伟大在庇佑自己,一切都是我的妄想,我要死在这儿了?” 冯矩吓得心脏都骤停,无边无际的恶寒笼罩住自己。 冯矩极度绝望,极度不甘,他明明都已经拿到羊皮卷了啊。 左白在冯雨槐“喷射”的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他毫不迟疑地松开冯矩的喉咙,脚跟如弹簧般一跃而起,随即双脚蹬踹冯矩的后背,将其如同沙包般踹向对面的血网。 与此同时,他后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借着蹬踏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宛如一尾银鳞大鱼破浪而出,朝着身后那扇钢化落地窗飞射而去。 就是大腿用力扯动了碎蛋,在空中又滋出一条血线,这画面看起来有点像是尿裤子了,略显不太文明,有失科学家的体面。 “轰哗啦——!” 钢化玻璃在他全力的撞击下脆如薄纸,左白的身影裹挟着晶亮的玻璃暴雨,从二楼翻滚着坠向草坪。 触地刹那,他顺势一个战术翻滚卸去冲击。 不然碎蛋真的受不住,真的是太痛啦~ 甫一稳住身形,左白便猛地扭头回望,死死盯着犬牙交错的玻璃豁口,做出攻击的前摇。 足足等了1.3秒钟,也未等到黑袍的身影,甚至连根针都没追出来?!! 冯雨槐为何停止追击了? 是被人质绊住了手脚么,总不能是真的去解救人质了吧?!! 亦或是.又让我误打误撞遇上了第二个“老黄”? 即便以左白最顶尖的科学头脑,此刻也完全无法想象出窗内正在上演的画面。 冯矩被踹的重心失稳,不受控制的向前踉跄扑去。 铺天盖地的针线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躲避。 他双臂徒劳地在空中抓挠,如同溺水者试图抓住根本不存在的浮木。 他的瞳孔收缩到极致,也收缩成了针尖状,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全身都被针线穿透的死亡场景。 求生的本能驱使冯矩抬起颤抖的双臂挡在了脸前,尽管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不过是自己骗自己。 他的眼球暴凸欲裂,血丝在苍白的眼白上虬结成狰狞蛛网。 死亡的气息如刀锋刮过面颊,近在咫尺的银针尖端,那抹妖异的猩红反光清晰可见。 然而,预想中被万针穿身的剧痛并未传来。 就在那千百枚致命银针即将洞穿他身体的刹那—— “嗡——!” 空气突然发出诡异的震颤,仿佛有看不见的巨手按下了世界的暂停键。 那倾泻而下的银色死亡,那狂乱舞动的猩红丝线,在距离他皮肤仅有一厘米的位置,突然…… 静止了! 千万根银针悬停在半空,针尖微微颤动,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冷光。 红线如被冻结的血色蛛丝,诡异地凝固在冯矩的鼻尖前方,形成一幅妖异至极的立体画卷。 所有的银针都悬停在半空,针尖闪烁着猩红的光芒,违背重力法则地凝固着,像一场被突然冻结的金属暴雨。 而那些倒卷倾覆的红线,则如同活物般将他层层缠绕。 细密的血线无孔不入地穿透他周身每一寸空间,有的紧贴着他的太阳穴蜿蜒,有的缠绕在他脖颈间…..将他笼罩在中间。 整张血网散发着甜腻的铁锈味,随着冯矩濒死的喘息轻轻颤动。 那些红线时而绷紧时而松弛,仿佛猫科动物在享受猎物最后的挣扎,随时都可能将他碎尸万段。 可这一幕落在冯矩的眼里,他只会自然而然的生出一个念头: “我没死?!!” “冥冥中的伟大又一次庇佑了我?!!” 尽管,还未完全从死亡中逃脱,尽管死亡的红线仍紧贴着他的咽喉,尽管下一秒可能就会被绞成肉泥。 但冯矩的灵魂深处,某种荒谬的笃定正在疯狂滋长。 七成八成九成…..不,绝对是十成! 他又他娘的活下来了呢! 冯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扯出一个扭曲到诡异的笑容。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身体还不能自由动弹,他恨不得当场五体投地,给冥冥中的伟大狠狠磕一个了。 可惜,冥冥中的伟大并不会回应他的虔诚感恩。 回应他的是…… “亲爱的父亲大人,您身上的血透出一股怪味儿呢,嘻嘻~” 漆黑面具下传出阴森森的合成音。 陌生的声音,却透着亿丝丝熟悉的腔调,令冯矩后颈汗毛根根倒竖,只觉一阵难言的毛骨悚然。 “等等等,他/她叫我什么来着?” 冯矩僵硬地抬起下巴,难以置信地望向门口。 那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此刻正歪着头,用某种他记忆中非常熟悉的乖巧姿态注视着他。 冯矩此刻如遭雷亟,宕机的大脑才似从生死恐怖中重启,思维如生锈的齿轮般艰涩转动起来。 转的很慢,但至少是重新转动起来了。 冯矩一寸寸抬起下巴,僵硬的转动眼球,重新再看向眼前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红色丝线时。 同样的红线,方才看来只觉得毛骨悚然,此刻细看却在恐怖之外,竟渗出丝丝缕缕的亲切感? 能不亲切吗? 他人生中第一次死亡,就是这些红线在陪伴着他啊。 不怪冯矩迟钝,毕竟,他第一次死的太快太安详,而且是背对着红线的缠绕,看的不甚真切,有种说不出的朦胧美。 但这次不一样。 成千上万的红线从正面铺天盖地涌来,声势浩大却蛮横粗暴。 前者是偷偷摸摸的背刺,后者是正面强杀,一时之间,联想不到一起很正常。 最重要的是,守夜人的黑袍黑面就很有迷惑性,冯矩的确想不通女儿会变成守夜人啊。 记忆中的红线属于女儿,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而守夜人,众所周知,是专门披着黑皮杀怪物的…..人类! 这两重身份就像水火不容的正负极,怎么也不可能重叠到一起啊。 简直就没道理啊!!!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不可能,但耳膜上残留的声音好像不是幻听吧? 眼前的守夜人是叫了自己一句“父亲大人”啊,而且还在前面特别加了“亲爱的”三个字。 只是冯矩的记忆中孝女从未这么叫过他。 她从来都是直接叫自己“爸爸”。 这种特别礼貌的语气腔调,倒更像是冯睦那个逆子的语气。 冯矩只觉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滚动数次。 他嘴唇开合几次,却迟迟没有开口吐出一个字来。 冯雨槐见冯矩久久不语,也不催促,只是歪头的角度愈发诡异,面具眼部的红色线圈旋转的越来越快。 那姿态既像等待父亲原谅的女童,又像是张网待食想吃夜宵的毒蜘蛛!!! 漆黑的面具下,她舔了下嘴唇……. 第631章 我畸变?怪我喽?!! 左白跳窗而逃,不可置信的甩掉了冯雨槐。 一点来不及细想,捂着裆便快速跑开。 可身后没人追,他一时间反倒不知该往何处逃。 “要不先藏回出租车后备箱里?” 这个想法甫一出现,连左白自己都怔住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那方黑暗狭小的空间,竟已成了他潜意识里最安全的避风港。 左白扭头朝路上张望。 然而,目光所及,哪里还有什么“避风港”,那里分明已化作一片血肉与钢铁交织的微型地狱。 路灯的光晕下,两道身影正厮杀正酣,以极快的速度疯狂碰撞、分开、再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闷雷般的骨肉相击声,间或夹杂着金属扭曲的刺耳锐响。 其中一道身影,干瘦佝偻,正是舍命救他的好心人“老黄”,此刻的他颇为凄惨。 左臂,“老黄”的整条左小臂连带手掌,已然不翼而飞。 肘关节以上只剩狰狞的断口,肌腱和血管像被暴力扯断的电缆般支棱着,森白的尺骨突兀地刺出血肉,鲜血顺着残破的袖管成串滴落。 可他仅存的右爪却爆发出更凶戾的杀意,五指弯曲如鹰隼利爪,指甲不知何时已泛起剧毒的黝黑色。 爪风掠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出肉眼可见的黑色轨迹。 高个守夜人的状态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半边黑袍被血浸透,湿漉漉地黏在肌肉虬结的躯体上。 胸口位置,几个触目惊心的指洞赫然在目,皮肉如被强酸腐蚀般翻卷焦黑,隐约可见森白的肋骨。 “嘶嘶.” 仿佛生肉被丢进滚烫油锅的细微声响,正持续不断地从几个指洞深处传来。 混合着溃烂与剧毒蒸腾的甜腥味,在两人激斗掀起的紊乱气流中飘荡,扩散。 气味所过之处,路边的草丛都迅速枯萎发黑,蜷缩成焦炭般的扭曲形状。 若不是《九阳赤功》的气血至阳至刚,浑厚的气血能够压制禁锢压制住毒素不继续蔓延扩散,他这会儿恐怕已经更换籍贯成第七区的黑人啦。 当然,两人看上去已经足够颇为凄惨,也的确是真的非常凄惨。 都属于能追上左白,当个残疾人的标准了。 但最惨的不是他俩,而是被他俩夹在中间的出租车。 它被二人联手无情地撕扯、揉捏、践踏。 车身早已面目全非,覆盖其上的铁皮如同被削皮器刮过的鱼鳞,大片大片地扭曲、剥落、卷曲,暴露出其下同样伤痕累累的钢架骨架。 裸露的钢架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爪痕、拳印和贯穿伤。 所有车窗早已粉身碎骨,座椅海绵如同被开膛破肚的内脏,惨兮兮地耷拉在车门两侧,随着每一次冲击摇摇欲坠。 最可怜的是四个轮胎,两个完全爆裂,扭曲的轮毂像被巨象践踏过的易拉罐; 剩下两个虽然苟延残喘,却也瘪得不成样子。 它遍体鳞伤的瘫坐在两人中央,沉默着,一言不发。 可夜风灌体而过的呜咽,却又好像是它在对这个世界发出最凄惨的控诉。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传说中所谓的,老大和老二干架,先被干碎的却是老三。 但反正,左白大抵是回不去他的“避风港”了。 至于,停靠出租车的别墅,他更是不能回去,当然,也不能离的太远。 那就只能先寻个隐蔽的阴影里,藏匿起来,止血观察,再做打算了。 他有了主意,遂一个侧滚翻钻进旁边的草丛里…… 佝偻老者尽管在与高大守夜人杀得难解难分,一部分心神却始终系在隔壁的别墅。 当左白好巧不巧破门而入闯进特派员别墅时,佝偻老者的心脏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 而当另一个守夜人(冯雨槐)如同疯狗般,紧追而入时,他心脏更是狠狠一紧,差点从嗓子眼儿挤出来了。 他当时就想跟着一起冲进去,高个守夜人却如附骨之疽般死缠滥打 电光火石间,两人便交手数十回合,爪风与拳影交错,俱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越打越惨,越惨越凶,越凶越惨。 属于两败俱伤,打出了浓浓的真火。 直到二楼窗户爆碎,左白一个人破窗跳了出来,钻进了草丛里。 左白出来了不是问题,问题是——另一个守夜人竟然没有追出来?!! 佝偻老者浑身血液似都冻结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 这一刻六旬老人的脑子却是转的极快,生出最坏的猜测: “那个守夜人没再追左白,而是待在了别墅里,是因为别墅里有比左白更要紧的东西,吸引住了她?” 而在特派员的别墅里,有什么东西能吸引守夜人呢? 答案,呼之欲出——只能是那卷《羊皮卷》了。 他倒是不怀疑那二人是冲着羊皮卷进特派员别墅的,可他俩拆家似的打法,不小心在房子里爆出个羊皮卷是很有可能的吧。 完了! 羊皮卷现在可能落入那个守夜人手里了! 不!!!那是公子的东西,谁都不能抢!!!! 怒急攻心,佝偻老者面容狰狞扭曲到骇人地步,浑浊的眼球布满蛛网般的血丝,几乎要瞪裂眼眶。 脖颈青筋暴起,嘶吼声里混着血腥气,连带着唾沫星子一同喷溅而出: “给咱滚啊啊啊啊啊——” 他暴喝一声,全身功力与滔天怒火尽数灌注于右腿,一记鞭腿狠狠抽在…..破破烂烂的出租车上。 本就快散架的出租车,终于被KO,浑身爆碎。 肢离破碎的钢管、扭曲的轮胎、座椅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轰然解体,带着凄厉的呼啸,组成一片“尸块”,铺天盖地轰向高个守夜人。 “你让我滚你我就滚,哼,你休想逃!” 高个守夜人狞笑三声,双臂肌肉瞬间又膨胀了一圈,皮肤下的赤红色更加明显,如同烧红的烙铁。 他不躲不闪,双臂高高举起,带着焚风般的灼热气浪,朝着飞来的“尸块群”,悍然狂抡而下。 咚——!!! 咔嚓!哗啦——!!! 连绵的爆碎声震耳欲聋,伴随着滚烫的热浪和烟尘。 待烟尘散去,原地只余一个直径丈许的焦黑陷坑,坑底是一滩尚在冒着袅袅青烟、红热未退的金属烂泥。 出租车血量清零:“……” 别墅内死死捂住嘴巴的吴寿双眼无神,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车没了,我是不是失业了? 失业不可怕,可怕的是我没法再给[命运]开车了?!! 远处,佝偻老者借着高个守夜人给出租车收尸的空隙,枯瘦的双腿爆发出惊人速度,布鞋底在狂奔中破洞,枯瘦的大脚趾直接戳破了鞋面。 20米! 15米! 10米! 9米! …… 距离急速缩短,他的左脚已然踏上别墅前庭的石阶,只需再进一步,便能闯入特派员的别墅里。 就在这一脚落下的同时,冷酷的合成音从脑后袭来。 “你想往哪儿逃?!!” 佝偻老者只堪堪侧过半边身子,一股巨力便重重轰在背心,身躯如同被踢飞的沙袋,贴着地面斜飞出去好远。 9米! 10米! 15米! 20米! 21米! ……. 刚才如何卖力的跑过来,现在就如何毫不费力的飞回去。 且速度更快,还多飞出去1米,只是左右位置对调了个。 佝偻老者单手撑住地面爬起身,目眦欲裂的看向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似远在天边的别墅门洞。 佝偻老者只感觉一股逆血直冲喉头! 破碎的门洞,像一张嘲笑着他的巨口。 进不去? 咫尺…..天涯!!! 还未等他喘息,视线被堵住了,高个守夜人浑身蒸腾着热气,拦在了他跟别墅门洞之间。 这一次,他俩中间再没有第三者了,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更加冰冷的杀意。 佝偻老者眼珠子也跟着火了似的,喷吐着择人而噬的火焰。 不是,咱来下城杀了匡延少爷,取个羊皮卷,就这么难吗? 啊? 匡延少爷都死了! 咱还取不走羊皮卷吗? 关键是拦住他的人简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如同疯狗! 佝偻老者简直要疯了,他再也忍受不了的发出歇斯底里的疯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记忆中,他上一次如此崩溃惨嚎,还是他发现自己再也不能站着嘘嘘的时候。 他死死盯着高个守夜人,语无伦次的怒嚎不止: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阴险的科学家左白,咱根本就不认得他,咱根本就不叫老黄。 你这个蠢物,守夜人的脑子是都被狗吃了吗? 该死,你真是该死,他也该死,还有他,啊啊啊啊,下城人都tm该死啊啊啊——” 高个守夜人面对快被逼疯的佝偻老者,漆黑的面具如同一口深井,看不出里面是什么表情。 他抬手按在胸前伤口处,指尖灼热地剜出几块腐肉,随意甩落在地: “不重要。袭击守夜人者,一律杀无赦。” 机械合成的声音冰冷刺骨,与方才对左白的宣判如出一辙,毫无偏颇。 佝偻老者喉间挤出嘶哑的冷笑: “左白才是最先动手的,最该死的明明是他!你怎不去追?” 高个守夜人摇摇头,面具下的合成音竟透着一丝诡异的认真:: “你袭击造成的伤害更重,你更该死,而且,你现在情绪太激动,有畸变的风险,必须优先处理。” 如果说冯雨槐是在义正言辞的说些她自己都不信的鬼话,那么,高个守夜人则是在正义凛然的陈述他要贯彻到底的“正义”。 “我情绪激动?我畸变?” 佝偻老者情绪愈发激动,笑容愈发扭曲病态,又气又笑, “怪我,哈哈哈哈——,怪我喽?!!” 他蜡黄的面皮骤然泛起病态的潮红,皮下的血管如苏醒的毒蛇般根根暴起,在皮肤表面蜿蜒凸现。 干瘪的表皮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开始寸寸皲裂,渗出细密的血珠。 佝偻的脊背发出“咔咔”的骨响,一寸寸抻直。 断肘处的肌肉宛若活了过来似的,在疯狂蠕动生长。 这副景象,就像是当真高个守夜人预言中,正在原地畸变似的。 “咿——呀!!” 佝偻老者的喉咙里迸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刺目的血芒从周身毛孔中喷薄而出。 脸上的褶皱疯长,但身体却似返老还童般,肌肉变得充盈饱满,浑身的速度和力量在节节攀升。 他使用的不是小六子的燃血术,而是小六子都未掌握的进阶版燃魂术。 威力更强,副作用自然也大的多。 佝偻老者,不…..挺拔老者小玖子,骤然化作血色残影,撕裂空气,朝着高个守夜人凶悍扑杀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砖石纷纷崩裂,被澎湃外放的气血碾成了齑粉。 需知,气血外放再往上一步便是罡气! 罡气是七品武者的标志,极少数天资横溢的六品巅峰武者,或可提前凝练罡气。 小玖子独臂挥舞,残影连成一片血色幕布。 五指挥动间,腥臭的毒雾凝如实质,与高个守夜人赤红灼热的铁拳轰然相撞。 “轰!!!” 拳爪交接的刹那,毒雾与热气相互侵蚀,爆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碰撞中心的气流被硬生生挤压成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向四周炸开。 …….. 与此同时,左白捂着不断渗血的裤裆,在漆黑的草丛中隐蔽穿行。 身后远处,时不时就会飘来“老黄”充满怨毒、憋屈和无能狂怒的啸声。 声音明明很嘶哑难听,却又莫名的悦耳,富有感染力。 听着听着,左白裆下的痛感似乎都削弱了些,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翘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最近实在是霉运当头,厄运连连。 说多了都是泪,总结下来就是“惨绝人寰”的真实写照。 故而,他最近的心情一直很压抑,很抑郁。 然而,此刻,听着“老黄”歇斯底里的疯嚎,左白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惨了? 心情恢复了一点点美丽呢。 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甚至有些不道德的心理。 这就像一个掉进泥坑的人,看到另一个掉进屎坑,糊了满嘴还在破口大骂的家伙,纵使自己的处境没有改善,心情也会莫名变好一些,甚至隐隐发笑? 而若是,那人还是被自己亲手推进屎坑的,那其中能产生的幸福感,恐怕会翻十倍不止啊。 左白现在就是这种心理。 更微妙的是,“老黄”是因为救他才陷入厄运的。 那么根据厄运守恒定律,是不是就等同于,“老黄”吸走了他身上的厄运。 换而言之,他身上的厄运减少了! “莫非.” 左白眼睛微微一亮,喃喃自语道, “我就要时来运转了?” 第632章 [假面]为何在这? 接二连三的厄运打击,让左白身为科学家的思维都开始变得有点不科学了,转而有点开始信玄学命理了。 简而言之,左白开始信“命”了! 左白一边想着,一边拨开最后一簇茂密的草茎。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小片相对幽深,被高大树木阴影完全笼罩的隐蔽角落,平整的地面上积着厚厚的腐叶,俨然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就先藏这里了……” 他心神稍懈,紧绷的神经刚要松弛。 然而,就在他抬脚准备踏入这片阴影的瞬间。 抬起的脚掌突然僵在半空,如同被无形的冰霜冻结,死死钉在了半空,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了。 全身的血液与机械润滑油瞬间凝固。 一股刺骨寒意自胯下炸裂,顺着尾椎骨直窜天灵盖,冻得他连颅内芯片都卡顿了。 电子眼的幽蓝光芒骤然收缩,瞳孔在黑暗中紧缩至危险的针尖状。 所有光学感应元件瞬间超负荷运转,死死地、一眨不眨地聚焦在——阴影最深处,浓稠如墨的黑暗里。 那里,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影子。 身形挺拔,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剪裁考究的纯黑西服勾勒出修长轮廓,外罩一件材质诡异的薄披风,无风自动地在阴影中漾出诡谲波纹。 胸口位置,一枚孤零零的扑克牌徽记别在左襟,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视线顺着扑克牌徽记上移,一张森白光滑的骨制面具赫然入目,在黑暗中泛着尸骸般的冷光。 面具表面没有一丝纹理,仅有两处镂空,嵌着一对猩红眼眸。 如同浸泡在血海里的宝石,黑白色的勾玉宛若蝌蚪般在悄无声息的旋转,每一次旋转变幻都仿佛要将观看者的灵魂吸扯进去。 此刻,这对邪恶的眼瞳正饶有兴味地注视着误入此地的左白,目光中蕴含着令他不寒而栗的玩味。 [假面]?!! 对视的一瞬间,下水道里那场短暂、屈辱、被彻头彻尾玩弄的死亡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汹涌回左白的脑海。 他是很想找[假面]复仇不假。 但这绝不应该是现在,绝不是在他身受重伤、蛋碎流血、刚刚逃出守夜人魔爪、虚弱不堪的此刻。 所以,[假面]为什么在这里啊? 该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这个念头让左白心率瞬间飙升到极限,颅内疯狂运转的cpu隐隐发烫,头顶甚至冒出了几缕带着焦糊味儿的黑烟。 就在极致的惊骇和高度戒备中,一个如同闪电般的顿悟,忽地劈开了左白混乱的思绪。 “话说……我这辈子,好像就是从遇到[假面]那天起,才开始接二连三,没完没了地走厄运的吧?!” 之前左白从未这么思索过,因为,他以前只笃信科学。 可今夜,他开始信命了。 一直被科学禁锢的思维枷锁被解放了。 换而言之,过往散落的线索如拼图般,在他脑海中以全新的思路得到了解读。 “没错,遇到[假面],是我人生第一次真正的“死亡”,是厄运的开端!” “然后,我卷土重来,气势汹汹地去寻找[假面]复仇……结果,人在半路,就被从天而降的[命运]砸了个正着。” “再然后,复活又被寻到,被当成货物,撞上变成守夜人的冯雨槐,而冯雨槐最初也是因为[假面]才被我盯上的。” “今夜,我又被冯雨槐逼进草丛,被迫与[假面]重逢……” 越回忆,越思考,这个结论就越发坚不可摧, “桩桩件件的厄运如同多米诺骨牌,而推倒第一块牌的,正是[假面]!” “[假面]就是将我拖入厄运漩涡的始作俑者!” 这个解读思路一点都不科学,但很“命运”! “咕咚。” 左白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口干舌燥。 他调动全部的面部肌肉,挤出一个堪称模范的友善笑容,无比真挚的解释道: “误会,纯属误会,我不是来找你的,真的,对不起打扰了。 你继续你继续待着,我这就离开,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在这里的。” 左白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落下脚掌,倒着朝草丛里退去。 前半生的左白说话从未这么好听过,但最近跟在[命运]身边“耳濡目染”,他的个人修养得到了不可思议的进步。 纵使裤裆仍在淅淅沥沥地渗血,左白脸上却硬是维持着“慈眉善目”的模样,连声线都揉进了十二分的温良。 然而,阴影中的[假面],似乎并不打算领这份情。 “不用。” 冰冷、漠然的声音,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左白的友善商量。 相比于左白,[假面]的口吻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左白的心脏骤然一紧,以为[假面]要冲自己动手了。 下一秒,他紧绷的呼吸又猛地一松。 就听那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幽幽道: “你在这待着吧,我有场约会,不能错过。” 最后一个音节尚未消散,不等左白有任何反应,[假面]的身躯已如融化的黑蜡般诡异地坍塌,化作了一滩比夜色更加黑暗的影子。 左白的电子眼不断变焦,一眨不眨的盯着脚下的影子流淌入草丛,流向好似正是他来时的路。 左白僵在原地,足足过了好几秒,才猛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约会?” “是去跟冯雨槐约会了吗?” 些许疑惑在脑中盘旋,左白心头生出诡异的感慨: “[假面]竟然没找我麻烦,他人这么大度的吗?” 是啊,相比于他之前存着报复的念头,以及冯雨槐碰见他跟疯狗似的,[假面]此刻展现的“宽容”,简直令他惭愧。 左白眨了眨眼睛,收回目光,不禁暗喜: “难道,真的是因为被‘老黄’吸走了厄运,让我开始时来运转了么?” 这般想着左白就觉得裆下的疼痛也没那么难忍了。 如果能通过献祭一对蛋,就能唤来一个“老黄”,吸走自己的厄运,那好像也不是很亏哈。 科学家嘛,要什么蛋蛋! 没了蛋蛋方能更心无旁骛的为科学献身啊! ……… 漆黑的影子如液体般无声漫过草丛,流淌入别墅,沿着墙壁蜿蜒攀上二楼。 墙壁上悬挂着张巨大的油画,绘的是特派员的半身肖像,笔触凝重写实,色调沉郁浓烈。 画中的特派员一身华服,面容冷峻,眼睛直视前方。 廊顶壁灯投下光线,在画布上落下明暗交错的阴影,给这幅本就严肃的肖像平添几分阴郁。 忽然! 画作表面的光影,极其诡异地扭动了一瞬。 并非光线的晃动,而是画布本身承载的光影质感发生了难以言喻的变化。 特派员那人脸轮廓,仿佛被无形的涟漪拂过,线条变得模糊,然而原本死板空洞的眼睛,却在这一片模糊中,诡谲地鲜活了起来。 仿佛是画中的人脸悄悄活了过来,又仿佛是有另一张透明的面具覆在了画中的人脸上。 人脸表面的油彩,在灯光下泛起肉眼难以分辨的波动,而在那重迭的,变得“鲜活”的眼窝深处,还恍惚有密密麻麻活虫般的黑色小字,骤然浮现,又迅速隐没。 [紧急事件提醒: 你的经验包1(聪明的伊莫托)与你的经验包2(亲爱的老父亲)正在进行一次命运的重逢。 地点坐标:翡翠花园 系统演算显示:100%概率触发“父慈女孝”羁绊效果。 Ps:父女重逢,共进宵夜,怎么能少得了你呢? ——你正在窥视!!!] 房间,时间仿佛凝固成了猩红色。 数以万计发丝般的红线在虚空中交织成网,它们并非死物,而是随着某种诡异的节奏脉动,宛若一张活体蛛网。 蛛网中央,冯矩如同落网的飞蛾般被层层裹缠; 蛛网尽头,冯雨槐如蜘蛛般还在吞吐着新的丝线。 冯雨槐隔着漆黑的面具,歪头凝视着冯矩,合成音里透着瘆人的委屈: “亲爱的父亲大人,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就这般不愿意见到女儿吗?” 冯矩的嘴唇徒劳地开合,大脑的语言功能区域像是失灵了似的,迟迟组织不出来语句。 爱?恨?感激?恐惧?原谅?复仇?……. 无数种极端矛盾的情绪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 此刻他内心的混沌,怕是连最癫狂的作家穷尽词藻,也难以描摹出万分之一。 站在他面前的,是他曾经最爱的女儿,也是他最近最恨的女儿。 那个承载希望的女儿,亲手将他推入死亡深渊; 那个化身怪物的女儿,却又从死亡边缘将他拽回。 所以,他现在该重新爱,还是该继续恨,亦或者…… 冯矩混沌的思绪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他或许往后可以像对待逆子冯睦的那种态度,来对待女儿。 冯矩的思绪还未理清,冯雨槐的声音又幽幽响起: “看来,父亲是真的不愿意原谅女儿呢。” 漆黑面具下传来令人变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啜泣声: “可是,明明是父亲一直在欺骗雨槐啊,又为什么要把所有的错都怪在雨槐身上呢?” 冯矩原本已酝酿好的“原谅”瞬间凝固在喉头,此刻闻言整个人都懵了。 等等—— 什么叫他一直在欺骗女儿? 他欺骗啥了? 他冯矩,自问对女儿冯雨槐,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和毫无保留的爱。 他或许对别人虚伪狡诈,或许对儿子刻薄无情,但对女儿,他何曾有过半分欺骗,他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看啊。 冯矩心头火儿起,缺失门牙的嘴巴张开,漏风的“嘶嘶”声变得急促,几乎就要破口大骂。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满脸痛心疾首,声音颤抖,像极是蒙受不白之冤的老父亲: “雨槐……你在说什么胡话啊?” 他的声音因为喉咙被红线勒着而异常嘶哑, “父亲我哪里骗过你?父亲我这辈子……从未骗过你一次啊!一次都没有啊!” 冯雨槐缓缓摆正脑袋,眼窝里的线圈愈发鲜艳: “父亲还想骗我,可我已经嗅出来了,您身上的血渗出的,是和我一样的怪物的味道呦,嘻嘻——”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没有说假话,冯雨槐优雅的轻勾小指。 “嗖——!” 缠绕在冯矩颈间的一根红线骤然收紧,在他皮肤上勒出一道细痕,沁出串殷红的血珠。 冯矩心头剧震,眼睁睁看着那根染血红线毒舌回巢般缩回冯雨槐体内,最终在她苍白的指腹凝成一滴粘稠的黑血。 冯雨槐纤指轻抬,将面具微微掀起一角。 染血的指尖掠过苍白的唇瓣,在唇线上拖出一道刺目的黑痕,随即重新合上面具。 漆黑的面具下,传来了轻轻的,好似品味红酒般的砸吧声: “啧啧啧….” 尽管只是被取走了一滴血,但冯矩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那根丝线抽走了一丝,似在鬼门关又走了一遭。 脑海中,那个夜晚,被女儿亲手杀死的记忆又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 女儿冰冷的手指,毫无阻碍的穿透后背,攥住自己心脏时的触感; 生命随着滚烫的鲜血,从破碎的血管中疯狂流失的寒意; 还有,顺着女儿的手臂,无数红线在体内蠕动的恶心; 那是死亡的味道,是被至亲背叛的痛入灵魂。 恨意又回来了,满满的全都回来了! 这个不孝女!这个怪物!这个……弑父的孽畜!!! 冯矩的后槽牙几乎要被他自己咬碎,脸上却没露出丝毫怒色,像是时光倒流,回到了最爱女儿的那段时光。 他面上浮现出昔日的慈爱,嗓音温柔得如同在哄幼时的女儿: “雨槐你误会了,父亲是变成了怪物不假,但父亲从未骗过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永远不会骗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父亲我啊,是在被你杀死后,才机缘巧合的,变成怪物活过来的啊。” 冯雨槐仿佛被这久违的父爱触动了,合成音里透出一丝迟疑道: “真的,父亲没骗我?” 成了!冯矩心中冷笑,但脸上的慈爱却如同焊死的面具,甚至更加“真挚”动人。 他想要用力点头,加强说服力,但脖子上还都是红线,遂只能咧了咧嘴巴。 他心底愈恨,脸上就越慈爱: “真的,父亲从来没骗过雨槐,因为,这个世界上,父亲永远是最爱你的人啊。” 第633章 开心 这句话,如同魔咒。 精准地击中了冯雨槐(或者说,她体内残留的曾经的那个冯雨槐)内心最深处的人性感动。 冯雨槐的身躯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冰冷的合成音里透出了一丝哽咽。 她像一个渴望确认父爱的,不安的孩子,又重复问道: “真的,父亲没骗我?” 冯矩胸腔里的恨火灼烧着五脏六腑,面容却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自然是真的!!” 他语气无比肯定,同时又带上了一丝属于父亲的命令口吻; “父亲我从不骗你,嗯…..雨槐听话,快把这些红线都收起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一副全为女儿考虑的模样,语带关切的问道: “他应该不知道我家雨槐是怪物吧,对了,雨槐是如何骗过守夜人,还能成为守夜人的?” 冯雨槐下意识听话的蜷了蜷五指。 “咻咻咻——!” 漫天纵横交错的猩红丝线,其中相当一部分,如退潮般急速回卷,顺着袖口、领口等缝隙,飞快地钻回黑袍深处,转眼便消隐无踪。 房间内的红线霎时少了1/3,但还剩2/3。 “女儿也不清楚呢~” 合成音里透出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诡异的轻快, “就是一觉醒来……就被人套上这身黑袍,就变成守夜人了,嘻嘻——” 缠绕在冯矩颈间最致命的圈圈红线,也如同慵懒的毒蛇般缓缓退去,松开了束缚。 但仍有数千根猩红的丝线悬浮在空气中,层层迭迭,交织成数层疏密不定的网,围绕着冯矩。 冯矩感觉脖颈处的压力稍减,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响。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抹过颈间的血痂。 一觉醒来就成了守夜人?!! 这孽畜当为父是三岁小儿呢,连这种鬼话都说得出口?! 冯矩心底的冷笑几乎要冲破喉咙喷出来,但他脸上,但脸上却分毫不显,反而挤出了十二分的自豪与欣慰,与有荣焉。 这副模样,一如当初在家里的无数次夸赞女儿的日日夜夜。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激动到发颤: “雨槐不愧是咱家的骄傲,哪怕经历了些变故,变成了怪物,也能被守夜人青眼有加,收入组织,前途一片光明啊。” 他颤抖着张开双臂,嗓音里揉进情到深处的哽咽: “好啊,快过来让父亲好好抱抱你。 你不知道,为父醒来后有多担心你,生怕你一个怪物在外面遇到危险,吃不饱,穿不暖,为父一直都在苦苦寻找你啊!” 这番声情并茂的表演,效果是拔群的。 听着冯矩熟悉的语气与张开的怀抱,冯雨槐的脚步不自觉地向前挪了半寸,空气中的红线霎时又少了三分之一。 然而,那迈出的足尖刚刚触及地面,却又如同被烫到般,猛地收了回去。 漆黑的面具重新抬起,正对着冯矩,语气幽幽道: “父亲真的不怪我了?还一直在找我?” 冯矩心中警铃大作,脸上的慈爱之色坚如磐石,他点头如捣蒜,浑浊的眼睛里挤出了几滴晶莹的泪水: “当然,为父是最爱你的人啊,为父怎么舍得怪你呢,为父恨不能把心都掏出来给你看啊! 为父真的是天天都在找雨槐,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我的雨槐啊!” 冯雨槐似乎被这汹涌的“父爱”冲击得有些无措。 但并未完全失了理智,红线在她指间无意识地缠绕成结,合成音幽幽地飘出,问出了一个令冯矩差点破防的问题: “若真是这样,那哥哥那晚叫雨槐来吃夜宵,父亲您为何…..不愿意呢?” 那晚夜宵? 哪…..哪晚? 哦~ 就是我被你杀死的那一晚啊!!! 冯矩其实差点都快忘记那顿宵夜了,这会儿又想了起来,内心实在是有点绷不住了。 拜托,你那晚刚杀了为父,还要让为父请你吃夜宵? 为父“不愿意”……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吗? 现在,你居然还要因为为父“不愿意”……而反过来追究为父的错? 怪我喽?!! 饶是冯矩再擅长花言巧语,这会儿也被女儿如此清奇的问题给干沉默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凝固的棉花,呼吸都被堵住了。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里的慈爱差点就演不下去了。 不是,但凡……但凡有点正常的脑子,也不至于问出如此丧心病狂的问题吧。 这一刻,冯矩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可怖的事实——自家女儿,在变成怪物之后,脑子多多少少是有亿点点点…..大病的。 后者想问题的角度,已经脱离人类了。 不对,或许,这孽畜在变成怪物前,脑子就已经有点大病了,只是我没发现? 因为,她一直演的很好,演的很讨人喜欢,演到了我死的那一刻。 冯矩心里哇凉哇凉,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怒,因为,这些都是他从小灌输教给女儿的。 女儿,冯雨槐显然被教的很出色,太出色了。 冯矩长吁一口气,仿佛要将心里憋屈到极致的闷气全部吐出,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然而,这短暂的沉默,在冯雨槐眼中,却成了另一种解读。 “父亲……” 冯雨槐揉搓红线的五指,猛地一颤。 原本正在回收的,变得稀疏的红线蛛网,瞬间全部如同被冻结的红色溪流,凝固在半空中。 房间内刚刚减弱下去的死亡气息,如同退潮后再度反扑的巨浪,再次变得浓烈而粘稠。 合成音里的温度急剧下降,带着浓浓的失望和被欺骗的愤怒: “怎么不说话了?果然……还是在骗雨槐吗?” 冯矩脸色剧变,他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生死之间有大演技! 他当即承认错误,狠狠忏悔道: “雨槐别生气,是为父错了,是为父那天太小心眼儿了,太…..不像个父亲了。” 他语速飞快,因为急切有点破音: “是为父糊涂,为父向你道歉,但为父当夜过后就意识到错误了,在到处寻找雨槐啊。 不信你可以去问你哥哥,为父是不是托他去四处找你,为父找你的心,绝无一点水分虚假啊。” 冯矩道歉时,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现在吐出的每个字都令他自己感到无比恶心。 从未见过如此离谱之事,你杀了我,我还得向你道歉?!! 这踏马的是什么地狱级的冷笑话。 听到“哥哥”二字时,冯雨槐眼瞳中的红光稍稍减弱了些。 她幽幽地问道: “所以,那夜过后父亲才是真的原谅雨槐了?” 冯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女儿,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再抬头时,眼中噙满浑浊的泪珠: “雨槐啊,这个事情不怪你,为父这段日子已经想清楚了,其实都怪为父。 归根结底,千错万错都是为父的错啊,是为父对不起你啊。” 他顿了顿,语气如同一位开明的父亲在对女儿剖析自己的过错: “是为父太过保守固执,对怪物存有根深蒂固的偏见,错误地认为只有做''人’才是唯一的正途,才是光明的。” 他话锋一转,突然指向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又攥了攥手中紧握的羊皮卷,声音低沉而坚定: “但现在不同了.如今为父也变成了和雨槐一样的怪物,亲身体验了这种强大而超越生死的生命形态。 这才真正明白,才恍然大悟,才意识到从前的想法是何等狭隘、可笑,简直愚不可及!” 他深吸一口气,面容浮现“朝闻道,夕死可矣”的顿悟光辉,字字铿锵: “成为怪物,确实比做那脆弱、短命、处处受限的''人类’强太多了,强上千倍,万倍!”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从漏风的门牙处飞溅出来: “雨槐,你能比为父更早成为怪物,为父不仅不会责怪你,反而要为你感到欣喜啊。” 他语气激昂,脸上露出类似朝圣般的病态喜悦: “而且,就是因为,就是因为雨槐你那晚,用你那充满‘爱’的方式‘帮助’了为父,才让为父也有机会挣脱了人类的枷锁,走上无上光荣的怪物大道啊。” 冯矩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为父不仅不怪你,反倒要感谢你! 雨槐,我的好女儿,我最疼爱的女儿,你是为父在这条路上的引路怪,是开启为父新生的…..恩怪啊!” 他的目光愈发炽热,语气中充满笃定: “为父现在更加确信,从未看错你。你就是咱们家最大的骄傲与希望,你今后一定能带着咱全家在怪物的路上越走越远。” 冯矩渐渐平复了激动的神色,重新展露出父亲特有的“慈爱”笑容。 他又一次张开双臂,展开沾满污秽和血迹的怀抱,义无反顾地迈向冯雨槐,迈向那片切割空气的猩红蛛网。 “雨槐你看……” 他的声音慈爱而坚定,带着往昔的慈爱,却又多了几分非人的嘶诡谲, “我是怪物父亲,你是怪物女儿,我们还是一样的。 冥冥中一切都像是命运注定的,我们永远都是父女,哪怕变成了怪物,也不会把我们父女分开,父亲永远是最爱你的….怪物。” 他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一步步迈向冯雨槐,而随着他的靠近,阻拦在父女间的红线便寸寸缩回,悄然隐入冯雨槐翻动的黑袍之下。 冯矩眼中露出喜悦的光芒,柔声哄道: “来,跟父亲回家吧。 父亲要给你补上欠你的夜宵,你想吃什么,父亲都带你去。” 冯矩此刻的话语,不能说全是违心。 他是真的打算“请”女儿去吃夜宵的。 毕竟,他剩下的时间是真心不多了。 【08:14:11】 【08:14:07】 【08:14:03】 【……】 视网膜上的倒计时不是假的,那他请邪祭吃夜宵的迫切渴望就不是假的。 而这顿夜宵的准备,若是能带上变成强大怪物的女儿,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无论是帮他准备夜宵,亦或是帮他成为“夜宵”,都不失为一个好的选项。 而看着眼前的红线一根根败退回女儿体内,冯矩心中盘算着“吃定”女儿的胜率便节节攀升。 “这个不孝女,倒是比那逆子好摆弄多了,几句温言软语就重新落回我的掌心。” 冯矩双手缓缓的,稳定的抓住女儿的肩膀,隔着黑袍他能感受到那不属于活人的刺骨寒意。 然后,他伸出右手摸向女儿脸上的黑面具,泪雨凝噎道: “我的乖女儿,我最爱的女儿,为父终于又找回你了。” 漆黑的面具被一点点揭开,露出他记忆中的熟悉面容。 只是少了七分甜美,多了九分森冷,而那对眸子里也毫无人类的感情波动,只有与猩红融为一体的…..饥饿食欲。 在随着线圈的旋转在不断翻涌。 看的出来,女儿被自己的提议说动了,她很想跟自己一起去吃夜宵啊。 就是这眼神怎么让为父莫名的觉得瘆得慌哩。 冯雨槐贪婪的看着走近到跟前的父亲,亲昵的把脸蹭到了冯矩的手上,苍白的脸上苍白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宛如尸体上绽放的红玫瑰。 然后,她同样伸出一只手缓缓摸向父亲的脖子。 食指相触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父亲有一瞬的躲闪,尽管父亲立刻就停住了,且在极力克制。 但那脖子连着的半边脸颊,仍触电般的浮出一层颤栗的鸡皮疙瘩。 “父亲你知道吗,其实雨槐和你一样,也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与父亲重逢咧,真的哦~女儿也不骗你,嘻嘻——” 冯雨槐舔舔湿润的嘴唇,她仰起脸,直勾勾的盯着冯矩。 忽然绽放出记忆中熟悉的甜美笑容,只是此刻的笑容里掺杂着令冯矩的心悸甜腻。 “听到父亲你愿意原谅我,甚至还一如既往的愿意将女儿当作骄傲与希望,真的是太令女儿感动了。 尤其是父亲你等下还要带女儿去吃宵夜,女儿就更开心了,开心的……” 冯雨槐喉间溢出甜腻的笑声,晶莹的涎丝从嘴角垂落,撒娇道: “开心的止不住流口水咧,嘻嘻嘻——” 第634章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坏的...... . 嘻嘻嘻—— 嘻嘻嘻? 笑声甜美如同如同混着蜜糖的蛛丝,黏稠地缠绕上冯矩的心脏。 每一声“嘻嘻嘻”,都让他心脏跟着抽抽抽……抽搐。 你别嘻嘻嘻了,你嘻嘻嘻的为父好慌! 冯矩在内心疯狂咆哮,有点后悔掀开了女儿脸上的黑面具。 他看着女儿嘴角淌出涎水,口舌阵阵发干,喉头发紧。 不是,多大的怪了,怎么还流口水呢。 冯矩心中莫名发慌,全身的汗毛倒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 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反而尽全力维持住“慈父”的笑容。 冯雨槐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父亲的恐惧,正满心期待沉浸在夜宵的幻想中,像个期待父亲带她去吃自助餐的小女孩,笑容天真且甜美: “无论雨槐想吃什么夜宵,父亲都会为带我去吃吗?” 冯矩迎着冯雨槐满脸希冀的眼神,心脏隐隐发颤,意识到有些不对,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这会儿肯定不能反悔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重重地点头,沉声道: “别着急,为父这就带你去吃夜宵,为父手里正好有个特别的食谱,为父待会儿亲自下厨,雨槐你一定会喜欢的。” 冯矩这辈子可从未做过一顿饭,灶台对他来说比祭坛还要陌生。 好在他等会儿准备的夜宵并不需要传统厨艺,女儿爱吃的夜宵也不是传统夜宵。 冯雨槐闻言眼睛愈发红亮,她咧嘴笑出甜美的酒窝: “父亲最好了,可是女儿已经等不急了,一分一秒都等不急了。” 她向前微微倾身,既像撒娇,又像是捕食前的蓄势,幽幽道: “但今夜,与父亲的重逢,令雨槐太过……太过欢喜了……就真的是一点都等不急了呀。” 冯雨槐欢喜的声音都在发颤,而随着她发颤的声音,冯矩的心肝脾肺肾也在跟着一起在疯狂颤抖。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恶寒瞬间席卷全身! 他有点演不下去了。 脸皮抽抽的僵住,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得沙哑难听: “雨槐,你……你是要…….” 冯雨槐脸上的甜美不减丝毫,反而绽开更加“灿烂”的弧度。 她微微偏头,用孩童向父亲讨要糖果般的语气撒娇道: “我不想吃父亲做的夜宵,因为,父亲您就是女儿最好的夜宵啊,父亲你刚刚答应我的,我想吃什么,你都会给我吃的。 你不是在骗我的,对吧?” 霎时,冯矩脸上伪装的慈爱瞬间土崩瓦解,如同干裂的墙皮般片片剥落。 面部肌肉剧烈抽搐,扭曲成一个糅杂着惊怒、恐惧与荒诞的狰狞表情。 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漏风的门牙黑洞里吐出愤怒的咆哮: “你想吃了为父?你杀了为父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一次,你个孽畜啊啊啊——” 怒吼只持续了半秒,就变成凄厉的惨叫声。 剧痛! 冰冷的,像被无数针线穿透的剧痛,瞬间从脖颈处爆发。 紧接着,是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声从脖子里面传来。 冯矩的眼球如同死鱼般猛地凸出。 他僵硬地转动着眼珠,向脖子瞥去。 只见冯雨槐正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脖子,似拨弄琴弦般射出无数红丝。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穿线声直接在他颅腔内回荡。 那些红线无视皮肤的阻隔,如饥似渴地穿透表皮,在脂肪与肌理间游走,缠绕上搏动的颈动脉,攀附住脆弱的喉骨。 然后贪婪而迅速地向上蔓延、攀爬。 肉眼可见的,他左侧面颊的皮肤下已布满扭曲的红痕,如同有无数血蚓在皮层下疯狂蠕动。 脸上的皮肤被撑起诡异的隆起,形成一张活着的,脉动的猩红蛛网。 冯矩张开嘴巴,喉咙里都有丝丝缕缕的红线爬了出来,像海草似的在他嘴里乱窜。 “呃……呃呃……” 冯矩惊恐地张开嘴巴,想要怒吼,想要咒骂。 几缕猩红的丝线,竟然从他的喉咙深处、从他的气管壁上、从他的声带缝隙中……钻了出来。 在他张开的嘴巴里肆意地舞动,如同跳舞的海草。 冯矩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狠狠合拢嘴巴,牙齿疯狂地咬合,咀嚼。 却哪里咬的动,他的牙齿咬在上面,如同咬在最坚韧的合金钢丝上,非但无法咬断分毫,反而震得他牙床生疼。 反而看见几缕红线从他缺失的门牙口儿钻出来,调皮的在眼前晃悠,甚至倒长着抚过笔尖,留下湿腻腻的触感。 整个画面既惊悚,又滑稽,有种难以言喻的怪诞美。 冯雨槐大抵也觉得心情美极了,一边砸吧着嘴巴,一边露出无比陶醉的神色,感激道: “谢谢亲爱的父亲大人,这是雨槐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夜宵呢,嘻嘻——” 嘻嘻声还在耳边萦绕,冯矩忽然感到胸口一凉。 冯矩艰难地垂下头颅,就见女儿的另一只手掌,正如同插入温热的黄油般,毫无阻碍地,缓慢而坚定地……插入了自己的胸膛里。 没有鲜血狂喷! 只有皮肤和肌肉被无数细密红线强行撑开的窟窿。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只是上一次,这只手是从背后,偷偷插入,带着背叛的冰冷和猝不及防的剧痛。 而这一次….. 则是从正面,当着自己的面,带着一种“享用美食”的从容仪式感,明目张胆的插入进来的。 作为一名资深捕快,冯矩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犯罪升级了。 不仅仅是犯罪手法的升级,更是凶手心理的蜕变。 如果说上一次,女儿还心怀愧疚,不敢看自己,那此刻,她是在享受这个过程了。 只是,为何两次的剧本里,他都是那个无力反抗的受害人/怪啊。 他到底做错什么了?!! 于是,此时此刻,冯矩又问出了和上次临死前类似的灵魂拷问。 他喉咙被红线堵塞,无法清晰发声,只能出含糊不清,断断续续的声音: “为……为什么?!” “为父……明明……已经……原谅……你了啊……!!!” 冯雨槐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 她歪了歪脑袋,脸上的甜美笑意如潮水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可怖的阴森: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都到此刻了,父亲你还欺骗我,还欺骗了三次?” 冯雨槐五指攥住冯矩冷冰冰的心脏,轻轻捏攥了一下。 心脏被捏了下,冯矩眼前都跟着黑了下,而后就听到女儿的审判声: “第一次,你自称父亲!” “你以前…..只会在哥哥面前才自称父亲的,从小到大,你对我,从来都是自‘爸爸’的……” 冯雨槐微微停顿,似乎在给冯矩“回忆”的时间, “称呼上的细节证明,父亲你不是真的想跟女儿回到从前,你只是想利用哥哥那样,来利用雨槐啊!!” 冯矩:“.……” 他舌根发僵,没想到自己在称呼上犯了知名失误。 他也承认女儿说的有几分道理。 可是…..不是你开口先叫我“亲爱的父亲大人”的吗,我只是顺着你的话在往下接啊,我有什么错? 他想要嘶吼辩狡辩,但喉咙被红线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冯雨槐不为所动,又攥捏了下冯矩的心脏,继续审判道: “第二次,你说你是全世界最爱我的人?” 冯雨槐嗤笑一声摇摇头道: “不,从来都不是的,父亲你最爱的人只有你自己啊! 我不会再被你欺骗了,因为我已经发现了真相——全世界最爱我的人,是哥哥啊!” 冯矩:“???” 如果说第一句指控还带着几分扭曲的逻辑,那么第二句指控,冯矩就彻底理解不能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丢进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机,彻底搅成了一团浆糊。 不是,你跟你哥哥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你俩不是一向互相看不顺眼吗? 你说我最爱的人是我自己,我姑且认了,可你说,全世界最爱你的人,是冯睦那个逆子?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啊? 冯矩好气啊,在女儿的心里,他竟然还比不过冯睦? 他啊啊啊啊的张着嘴巴,气急败坏,他现在严重怀疑,女儿变成怪物后,记忆出现了错乱。 冯雨槐继续捏了捏手里的心脏,继续审判道: “第三次,父亲你明明才刚答应我,无论我想吃什么夜宵,你都会给我吃的。” 她死死盯着冯矩,攥住心脏的手指无意识的用力道: “可你现在,分明不太愿意啊,所以,你还是在骗我!!!” 冯矩:“.……???” 绝望!荒谬!无法理解! 我是答应带你吃夜宵,你想吃什么都会给你做,可这里面肯定不会包括我自己啊。 这还用特意排除说明吗? 正常人/怪,脑子正常的话,应该都能理解我的话吧。 我没有骗你,是你脑子有病在曲解为父的意思啊。 冯矩“啊啊啊啊”的怒吼,被红线撑开的嘴巴徒劳地开合,仿佛有千言万语,万般冤屈要喷涌而出。 或许是被父亲激烈的反应所触动,冯雨槐终究不忍心,愿意再给冯矩最后一次机会。 冯矩喉咙深处的红线,稍微松动了一部分。 “嗬……咳咳咳!” 冯矩感觉嗓子稍稍一松,急忙解释道: “雨槐,你听为父…..不,你听爸爸解释,爸爸真的没有骗你啊……” 冯雨槐径直打断问道: “那你告诉我,父亲你是怎么变成怪物的,究竟是何时变成怪物的。” 冯矩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无比诚实道: “就是你杀死我的那个晚上啊,应该是你刚离开,我就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将我从死亡中唤醒,然后我醒过来就变成怪物了。” 冯雨槐“哦”了一声: “那你告诉我唤醒你的人是谁?” 冯矩的嘴唇僵在半空,他想说或许是冯睦那个逆子。 可随即想起女儿方才的宣言——“全世界最爱我的人,是哥哥冯睦。” 这个念头让他喉头发紧,涌到嘴边的辩解硬生生哽住了。 他迟疑了下,给出了相对保险的回答道: “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没有人,也许就是某个路过的好心怪物,不忍心我与女儿你分开,所以才将我从死亡深渊唤回来,并恩赐我变成怪物的….吧。” 冯雨槐听完,沉默了一瞬,随即嘻嘻笑道: “一觉醒来就就变成怪物了,父亲还当雨槐是三岁娃娃呢,用这种骗鬼的故事来糊弄我?” 冯矩浑身一颤,只觉这话听起来……该死的耳熟。 奇怪,这不正是他刚才在心底怒骂女儿的话吗,莫非女儿窃听了我的心声? “嗬嗬……呃……” 冯矩感觉喉咙里刚刚松动的红线再次疯狂地涌了上来! 他再也顾不得任何后果了,急道: “雨槐,为父怀疑将为父变成怪物的人是……是你哥哥冯…..啊啊啊——” “睦”字还未出口! 冯雨槐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刺目欲盲的血色。 “闭嘴!!!” 她脸色倏然冷到极点。 “呃——!!!” 无数翻涌的丝线彻底堵死了他的喉咙,整个脖颈如同吹气球般瞬间膨胀变粗。 皮肤被撑得发亮、变紫,布满了恐怖的猩红纹路,他凸出的眼球瞬间布满了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 所有的狡辩声都被扼杀,只剩下气管被挤压破裂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冯矩的喉咙被堵死,整个脖子肉眼可见的膨胀变粗。 哥哥! 冯睦! 现在,是全世界最爱她的人了。 是她在怪物一样的世界里,唯一仅剩的光明了。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向她的哥哥泼脏水! 哪怕…..这个人是她的“父亲”! 哥哥他,可是要替他活在光明里的人啊。 他必须像曾经的自己一样,是干净的,完美的,无可指摘的。 退一万步说….. 就算就算父亲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就算真的是哥哥,是哥哥复活了父亲…… 那哥哥也一定是为了……为了他们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啊! 是为了让一家人能够重新团圆啊! 是为了一家人能够再一次一起共进晚餐啊! 哥哥!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父亲…..真是太自私自利,一点都不懂的感恩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坏的.父亲啊!!! 真是…… 该死啊!!!! 第635章 升级!!今天是个大吉之日!! [恭喜你,你的妹妹又双叒叕在实施大逆不道的罪行。] [这背后少不了你的暗中引导!] [你是他的哥哥,是她成长道路上的指路明灯。] [你的邪恶指数获得提升,游戏继承度↑↑] [她正在进食夜宵!] [你的妹妹和你的父亲正在共享夜宵,第二次!] [你的邪恶指数获得巨大提升,游戏继承度↑↑↑] [而你藏在画像里注视着这一切。] [你没有上桌子,但桌子上又好似处处都有你的影子。] [你的妹妹在吃夜宵!] [你的父亲在成为夜宵!] [而你是那个……为他们准备了夜宵的好哥哥/儿子。] [你的厨艺获得了长足的进步!!!] [你的邪恶指数获得提升,游戏继承度↑↑] [这是一次命运重逢!] [最甜美的妹妹,最慈爱的父亲,最默默奉献的哥哥,多么令人感动的一幕啊!] [你们一家人的互相关爱,足以让诸天万界的反派家庭们自愧不如。] [简直感天动地!] [在此诸天无数反派家庭向你们发来诚挚的祝贺:] [恭喜你们一家人,集体荣获“诸天最懂爱”的提名。] [很难再有人超越你们一家怪了。] [从今天起,一直到宇宙尽头,“万界文明家庭”的流动锦旗都将彻底钉死在你们家门上。] [你的邪恶指数获得巨大提升,游戏继承度↑↑↑] [检测到经验包1与经验包2在同一场景中,羁绊“父慈女孝”激活。] [你本次获得邪恶指数得到暴击……4倍!!!] [你的邪恶指数获得巨巨巨巨大提升,游戏继承度↑↑↑↑] [你的游戏继承度突破至18%,你获得如下奖励:] [你获得了奖励特殊技能点*1,普通技能点*1,你获得了通用技能熟练度*10000。] [你获得了属性点*2,你获得了通用技能熟练度*10000。] [你的游戏继承度突破至19%,你获得如下奖励:] [你获得了属性点*2,你获得了通用技能熟练度*10000。] [你获得了洗髓丹*1!] 油画像里,冯睦幽幽的注视着“父慈女孝”的一幕,本来还有点担忧,妹妹被父亲的花言巧语给哄骗了。 毕竟,这个家里有他一个任劳任怨,逆来顺受的哥哥/儿子就够了。 他一直努力奋斗,不断进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给最爱的妹妹插上隐形的翅膀,让她能肆意的飞翔,逃离这个家的束缚,活出自我嘛。 可不能被父亲三言两语又拴回来啊。 那样,就算他答应,他的[血条诡眼]也不答应啊。 好在妹妹也渐渐成长起来了,懂得分辨是非好坏,知道谁才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当听到那句“哥哥才是全世界最爱我的人”时,你们能想象出,冯睦的内心有多么感动吗。 他在妹妹身上倾注的爱,没有白费啊。 妹妹长大了,懂得感恩了。 天呐~ 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的妹妹啊,她不过是想吃一顿夜宵,父亲怎么能不予以满足呢。 父亲可实在是太小气了。 隔着油画,冯睦感觉眼眶都感动的泛起灼热,三勾玉在疯狂的旋转,超越生死的大爱正在他眼中点燃出火焰。 那火焰不断地扭曲变形,一会儿黑,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彼此交融扭曲散发出美轮美奂的光泽。 似逐渐融合成燃烧的风车虚影,又似融合成三色的万花筒…… 冯矩死死的瞪着眼睛,视网膜上的倒计时逐渐变得模糊,有点看不清那数字的跳动了。 “倒计时要消失了?” 冯矩惊骇欲绝。 倒计时刚出现时,他惊恐万分,想尽办法想擦掉倒计时。 可现在,当倒计时真要消失时,他更是吓的要死,发疯似的想挽留住眼里的数字。 人性如此! 然而,命运最公平的地方就在于,很多东西你命里有时有时不珍惜,一旦失去,你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不光是时间,还有…… 冯矩显然到死也未能明白这个道理,他瞪大的双眼中凝固着不甘,整张脸被猩红丝线分割成无数细小的方格。 看起来,就好像在他的脸皮下还藏着另一张红色的面具,正在被一点点从肉里扯拽出来。 “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 冯矩感受着体内的血液被红线一点点吮吸,感受着皮肉一点点脱水干瘪,脑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被[假面]杀死的那些尸体。 原来如此,他们都是被吃掉了啊,像我一样!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被吃掉,冥冥中还有伟大的存在在庇佑着我,我绝不可能死在这里。 差不多了吧,别再等了,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赶紧救救我啊啊啊啊——” 冯矩嗓子发出微弱的呜咽,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幻想,将生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冥冥中的伟大庇佑上。 按照之前的发现,每当自己遇到绝境,便会在最后时刻绝处逢生。 而这次,显然是绝境中的绝境,所以,自己应该会逢生中的逢生? 仿佛是命运聆听到了冯矩临死前的呼唤。 就在意识即将回归死亡的深渊之际,他涣散得几乎失去焦距的瞳孔,猛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动。 他看见,门口那幅油画中的眼睛,好似正悄悄冲他…..眨了下眼睛?!!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而言。 临死前,出现的任何变故,都是天大的好事。 尤其是对冯矩而言,他当即就把这看作是绝处逢生的信号。 他根本无暇思考油画为何会动眨眼,也不关心画里走出来的会是什么怪物,他单纯就是福至心灵的觉得…… 冥冥中的伟大庇佑,又一次派人来救他了。 逆境矩定理真的又应验了? 这一次,来的是…….画中怪?!! 他堵塞的喉结艰难滚动,皮肤一格格碎裂的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狂喜。 他脸上的皮都碎了,露出底下猩红交织的筋肉与蠕动的红线,看上去好不骇人,却在笑。 冯矩使劲张着嘴巴,似乎在发出绝处逢生的呐喊: “不孝女,孽畜,哈哈哈,想吃掉为父,你在做梦,为父身上有着你所无法理解的伟大庇佑啊。” 当然,他嘴里被红线堵满了,实际只能发出“啊啊啊啊啊呃呃呃”的无意义的含糊声。 冯雨槐听不懂冯矩在怪叫什么,却清晰地捕捉到了父亲,狰狞的双眼中如同回光返照般,突然迸发出的光。 那个光,她很熟悉。 以前,每当父亲对她说出那句“你是咱家的骄傲与希望”时,眼睛里就是这种光彩。 而现在,这束光,越过了她,带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灼热的温度。 父亲在看谁? 是谁要取代我,成为了父亲眼里的光了吗? “谁在我身后?” 冯雨槐后颈汗毛突然倒竖,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窜上来。 她猛地转身,正看见墙上油画中,一张模糊的人脸正无声无息地向外凸起,就好像有什么怪物要从画布中长出来似的。 黏稠的油彩像被高温融化的蜡油,沿着那凸起的诡异人脸轮廓,缓缓地向下滑落,流淌。 油彩滑过的地方,露出了一张惨白的毫无生气的……骸骨面具。 冯矩和冯雨槐父女俩,心里同时喊出同一个名字: “[假面]?!!” 冯矩嘴角翘起的狂喜不减。 此刻他对[假面]早已恨意全消,只剩满腔近乎虔诚的感激与乞求。 感激对方之前刚刚救下自己一命,乞求对方现在再救自己一命。 他暴凸的眼球一眨不眨的看向[假面],目光中翻涌着最炙热的光。 那目光是在说: “救我!” “就像刚才一样!” “再救我一次,求求你了!” 冯雨槐抬头注视着[假面],看着对方从画中走出。 她脸上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但立马便归于平静。 习惯了。 [假面]每次见自己,都是神出鬼没的忽然出现,她已经习惯男朋友的出场方式了,并将这视为某种怪物的浪漫。 她凝视着对方眼窝里疯狂旋转的虚影,那三色勾玉时而分裂如游动的蝌蚪,时而轮转成诡谲的万花筒图案。 正在诡谲的不断变化,似虚似实,仿佛正在某种邪恶的临界点上徘徊,让她的视线不自觉地深陷其中。 然后,她的唇角忽然扬起一抹与冯矩如出一辙的,发自内心的欢喜笑意。 “你来了!” 经过数次“惊心动魄”的约会,冯雨槐也有点熟悉自家“男朋友”的脾性了。 如今的她已经不会傻兮兮的问你怎么会在这儿了,多此一举,显得生分,容易破坏约会气氛。 她用的是平静的陈述句,更显的心有灵犀,心意相通。 冯雨槐加入守夜人后不是没想过,再见[假面]时,能扬眉吐气一番,最好来一出翻身做主的大戏。 但这个念头,仅仅在她脑海里冒了个泡,就被她毫不犹豫地掐灭了。 一方面是因为,之前几次被毒打的教训过于刻骨铭心,不是穿上身黑袍就能屏蔽的;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被揍出感情来了,对[假面]真的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悸动。 望着彼此相配的黑白面具,她甚至觉得,这未尝不是命运在冥冥中为她俩安排的的……情侣装。 唯一令冯雨槐感到困惑的是,为何父亲望向[假面]的眼神中会透着光,带着笑? 父亲你是失忆了吗,不记得自己的手臂是被谁砍断的了吗? 我笑,是因为[假面]是我男朋友! 你笑,又是为什么? 你不是应该哭吗? 冯雨槐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面上却一句都没问。 她将满腹疑问都藏在肚子里,只是乖巧地站在原地,露出恋怪该有的甜美笑容。 既然爱他,就要给他绝对的信任与包容,这才是经营一段感情能长久的爱情宝典啊。 做人的时候,冯雨槐没有正儿八经谈过恋爱,然后就变成怪物了,她内心难免有点遗憾。 变成怪物了,[假面]某种意义上就是她的初恋,她也想谈一场甜美的恋爱。 她不希望她的初恋,最终是以吃掉对方,或者被对方吃掉而结束。 如今,冯雨槐对怪物爱情最美丽的憧憬就是,和对方一起去世界的各个角落,去美美的吃吃吃! 她一手攥着冯矩的心脏,一边对着[假面]邀请道: “我做了份宵夜,要一起食吗?” 冯睦眨眨眼睛,眼瞳同样露出炙热的光芒,隔着面具,他舔舔嘴唇宠溺道: “不用了,相比起一起吃饭,我更喜欢看着你吃。” 这回答让冯雨槐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甜美动人,她吸溜了下唇角的口水,露出少女般娇憨的神态。 冯睦([假面])眼瞳内,三色勾玉旋转的速度,已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阴森、邪恶、诡秘的瞳力,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风暴,正在酝酿着最终的质变。 距离[血条诡眼]的升级,只差最后一点点了。 系统面板上[血条诡眼]的图标也在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仿佛下一秒,这个图标就会彻底崩解,然后重新凝聚出一个新的符号出来。 “我一直将[血条诡眼]近似看作某个动漫里的‘写轮眼’,我的判断真的没错吗? 那么,升级的[血条诡眼]真的会等同于万花筒写轮眼吗,如果是,我的这双眼睛,又会写照出什么样的能力呢? 真的是好期待啊。” 一股强烈到几乎灼烧灵魂的期待感,在冯睦冰冷的心湖中汹涌澎湃。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如此纯粹地渴望过未知了。 而且,他冥冥中有种强烈的预感,即将获得的能力,绝不会令他失望。 因为,今天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真的是极好,是个适合开奖的大吉之日。 继承度恰到好处地提升,最后一枚急需的洗髓丹应声而出这一切难道不正是命运给予他的启示么? 是个好兆头啊! 冯睦深吸一口气,优雅地抬手,向冯雨槐做了个“请用餐”的手势。 冯矩:“.?” 等等—— 难道你不是冥冥之中的伟大庇佑派来拯救我的吗? 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第636章 蜕变升级 不是? 冥冥中的伟大庇佑在哪里,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你派来的怪物怎么还不出手救我,他是不是在摸鱼啊? 不不不。 我不会死的,我不会死的……. 逆境矩定理,我的定理,这次为何没有生效? 一定是哪里出了bug! 可究竟是哪里呢?!! 回答冯矩的是一声清脆中带点粘连的“哧啦”声。 是血肉被强行扯开,筋络被扯断的声音。 冯矩凸出的眼球猛地向下转动。 然后,他看见,一只纤细苍白,毫无血色,如同最上等瓷器般的手。 那是他女儿冯雨槐的手。 记忆里,他曾无数次牵过这只手,抚摸过这只手,教会这只手执笔写字,临摹作画…… 原本,他还计划着教会这只手去杀人咧。 现在看着是不用了,她偷偷自学会了。 此刻,这只手正一寸寸、极其缓慢地从自己的胸腔里抽离出来,手里抓着一颗心脏。 心脏无比的漆黑,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就是我的心脏吗,也太黑了吧?” 冯矩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散,飘摇不定。 他眼中的光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逝,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喉咙里,被红线堵塞的声带,还在顽强的发出求救声: “呃……呃呃……啊啊啊……” 即便到了这一刻,看着视网膜上的“倒计时”彻底崩碎湮灭,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掏出来,感受着生命力从胸腔空洞中决堤般倾泻 冯矩依然没有完全认命,彻底死心。 他依旧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塑造了他如此不可思议的信念啊? 他心里还在高呼着: “绝境矩定理发动,发动,发动啊啊啊啊——” 冯雨槐显然不晓得冯矩内心的咆哮,她五指轻轻一攥,心脏啪嗒变成了黑色的汁液,染红了她的红线。 霎时,难以言语的满足感充斥了整个灵魂。 就好像以往的灵魂是缺失的,总是少了一块核心,给她一种虚无感。 而此刻,那种空洞的虚无感,终于被填满了。 前所未有的“饱足”感,如同温暖的岩浆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这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她身体都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发出小猫般的呜咽。 温暖,太温暖了。 像是重新回归了母亲的羊水里,被最纯粹的生命本源力量包裹着,滋养着。 冯雨槐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就是感觉自己好像不一样了,体内的红线都在愉悦的颤抖,瞳孔中的线圈疯狂旋转。 眉心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皮肤下游走,将原本光洁的肌肤顶出一道狰狞的凸起。 “嗤啦——!” 皮肉撕裂声中,一道竖状线圈在眉心处猛然绽开,散发出摄人心魄的红芒。 刹那间,她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猛烈地鼓荡起来。 一股有若实质的恐怖气势,从她的身躯里轰然爆发出来。 傀母种下的种子,在她身上开始生发嫩芽了。 “我好像蜕变升级了!” 冯雨槐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全新力量,感受着眉心竖瞳带来的变化,以及灵魂深处被填补的“圆满”感,喃喃自语。 眉心竖瞳的红光随着她的心绪波动而明灭闪烁。 她低头,目光投向亲爱的老父亲。 短短几息之间,冯矩的身躯已干瘪得不成人形,肌肉如脱水般急剧萎缩,紧紧黏附在骨骼之上,缕缕黑烟从皲裂的皮肤缝隙间渗出。 冯雨槐贪婪的将那些黑烟吸入口鼻,鼻翼翕动间,眼底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有恍然大悟的感激,有得偿所愿的满足,更有一种……得证大道般的明悟! 玄之又玄的感悟在她心中升起: 吞噬与进化,才是血脉最好的传承。 血脉的意义在于繁衍与传承,而最高级的传承,不正是应该在最紧密的血脉之间,以一方彻底的奉献(被吞噬),成就另一方极致的升华吗? 父亲以他的血肉、他的灵魂、他的一切,终于在今夜成就了她的蜕变! “这就是,父亲死前……最后的馈赠吗?” 冯雨槐看着冯矩,发自灵魂的感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情感闸门。 泪珠混着唇边残留的黑色汁液,在她尖巧的下颌交汇,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在冯矩枯槁的胸膛上。 她脸上又哭又笑,表情扭曲而真挚。 哭与笑,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精致的脸上纠缠,最终糅合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爱。 虽然父亲欺骗了我,但她最后终究是爱我的。 就像我虽然“吞噬”掉了他,但我内心深处依旧还是爱着他的。 啊—— 多么伟大的父慈女孝啊! 冯雨槐看着冯矩眼中正在消逝的光,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认真的承诺道: “爸爸,谢谢你,不过你不用太害怕,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终点,从今以后,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 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保护好你的,只要雨槐不死,你就是不死的,就能一直存在……” 冯矩:“.…….”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喽~ 但是,你的爱太沉重了,爸爸我实在是承受不起啊。 他张张嘴巴发出“呃呃啊啊”的遗言。 但他的视线没有看向女儿,而是至死都在死死盯着[假面]。 那眼神仿佛在质问: “你才救过我一次,你再救我一次啊,你怎么不救我了呢?” “你救了我一次,就该再救我一次啊,不然是不是太不负责了啊。” 冯睦([假面])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和冯雨槐的灵魂激荡一样,这也是他第二次眼睁睁目睹父亲死亡了。 且这一次死亡,远远比上一次更有……价值。 冯睦眨了眨眼,瞳孔内旋转的虚影彻底凝实停滞。 边缘,是吞噬一切光线的黑,如同宇宙诞生前的永夜帷幕,冰冷死寂; 中心,是纯不染尘埃的白,如同初生宇宙的第一缕光,无暇而圣洁; 而在黑白中间的交界,点点猩红如燃烧的星辰,如燃烧的星辰,如最原始的生命之火,妖异而炽热; 难以形容它具体的形状,它既非几何图形,也非任何已知的图案形状。 它扭曲、复杂、诡异,仿佛由无数破碎的镜面交错螺旋,构筑成一个活体般的,永续变形的的万花筒迷宫。 从不同的角度凝视它,它就会映照出完全不同的图案。 明明静止着,却又似始终变幻着,散发出非人到极致,也美丽到极致的邪恶。 【叮!】 一声只有他能“听”到的的提示音,如同天籁,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系统提示:】 【[血条诡眼]lv3符合进阶条件!】 【瞳力跃迁进阶中…..】 视网膜上,一行行提示字幕飞速掠过。 系统面板上,[血条诡眼]lv3的图标轰然崩碎,迸溅成数据流的碎片。 碎片在悄无声息的交织旋转,逐渐凝聚成一个全新的图标——[万花筒·血条诡眼]lv1。 图标表面流转着黑、白、红三色光晕,图标后方,紧跟着一个透明的虚框:『0/20』 “再升级就需要20点特殊技能点了嘛!” 冯睦心底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道这就是一个父亲的价值啊。 一次复活,两次死亡。 第一次死亡将[血条诡眼]从lv2升级到lv3; 第二次死亡则直接促成了[万花筒血条诡眼]的诞生。 这性价比,不比什么特殊技能点高出一万倍? 如果能再复刻一次…… 实话说,这一瞬间,他都有点想把冯矩的心脏重新塞回父亲的胸口里了,如果心脏还没被冯雨槐吃完的话。 既然父亲的死亡能带来如此丰厚的回报,那么……让他再死一次?第三次死亡会不会带来更强大的力量? [永恒万花筒]? [轮回眼]? 这个念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当然,冯睦最终也只是想想而已。 也不能一直逮着父亲的羊毛薅啊,他岂是那般不孝的怪物啊。 最关键的是,他怕救活了冯矩,系统会认为他卡bug,把奖励也重新收回去。 好不容易升级成功的万花筒·血条诡眼,他还没搞清楚是啥能力呢,可不能胡乱瞎搞。 而且,冯睦也没能力再就冯矩一命就是了。 他“看”得很清楚,冯雨槐看似是在品尝心脏,实则跟他的“复制”一样。 那猩红的舌尖每一次舔舐,都是在抽取着比血液更珍贵的东西——灵魂。 此刻,冯矩的灵魂,一大部分已经被冯雨槐吃进了肚子里,剩下的一小部分,则也在随时间破碎消散,化作最原始的虚无尘埃。 哪怕现在他把冯矩的心脏重新塞回去,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具失去灵魂,加速腐烂的空壳罢了。 哎,如果父亲是一种可再生可循环利用的资源就好了啊。 冯睦的内心充满感伤: “再见了,亲爱的父亲大人!” 他长叹口气,不疾不徐的走到冯矩跟前。 他低下头,森白的面具,正对向冯矩血肉模糊的脸和仅剩一点微光的眼睛。 看着他走近,后者还在努力的扯动嘴角发出声音。 因为某种灵魂上的链接,他听得懂冯矩“呃呃啊啊”在问什么。 他微微偏了偏头,控制声带稍稍变音,隔着面具透出的声音透出冰冷的金属质感: “你好像误会了,我之所以救你,就是为了让你和你女儿再吃最后一顿夜宵啊。” 冯雨槐闻言,满脸感动的看向[假面]。 而冯矩在听到这个回答后,眼里最后的光在疯狂震颤。 他满脸的血肉脱落枯萎,露出了底下森白的颧骨和牙床,喉咙中死命的挤出最后一个“呃啊”声。 他是在问:“是你?!!” 冯矩在死前最后一秒,终于听出来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了。 这冰冷怪异的金属质感嗓音,与他记忆深处那个将他从死亡深渊唤醒的,模糊而极具蛊惑性的声线,完美地重合了?!! 霎时间,冯矩好像全明白了。 原来如此,就是[假面]将自己从死亡中救回来的。 而且,前后一共救了自己两次,为的就是今晚让自己成为女儿的夜宵啊。 他还真是爱煞了雨槐啊。 所以……. 是我误会儿子了! 救活我的人根本就不是冯睦,而是[假面]啊!!! 冯睦([假面])眨了眨眼。 面具之下,无人可见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起了一抹诡秘的弧度。 他没有狡辩,一语双关道: “没错,就是我!” 冯矩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化作一片漆黑无光的死寂。 常人死后,眼珠会失去神采,呈现出浑浊的、如同磨砂玻璃般的死鱼色。 但被[盛宴]恩赐复活的生命,再度迎来死亡时,双目则会沉入永恒的漆黑,如同两颗被吸干了所有光明的黑洞。 这是[盛宴]的标记! 冯雨槐轻轻舔去唇边的血迹,目光恍惚地凝视着父亲的尸身。 她怔怔地望着冯矩那双漆黑的眼睛,困惑于那异于常人的死黑色。 “为什么是死黑色的,莫非,父亲还能再度复活?” 冯雨槐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眉头微微蹙成疙瘩,心中升起合理的疑虑。 冯雨槐轻声低语,像乖顺的女儿在哄上了年纪,不听话的老父亲般,喃喃道: “不可以再欺骗雨槐了哦~” 话音未落,她五指轻巧一勾,密密麻麻的红线就从尸体头颅中喷射而出。 红线喷涌的瞬间,产生了由内而外的破坏力,连带着头颅一同爆碎,像盛开绽放的猩红烟花。 伴随着“噗”的闷响,整个头颅瞬间爆裂,化作干枯的骨灰簌簌飘散在风中。 没有了脑袋,就不能再复活了吧。 ps:本章节刚发出来,就被编辑大大敲了,我的问题,紧急修改,以后还是得收着点写,真怕404了。 改起来有稍稍少了点细节和画面感,唔.就这样吧。 为了书能活着,我已经尽力了,也感谢编辑大大提点,咱也不能给编辑找麻烦不是。 诸位书友体谅哈, 总之,咳咳,老树以后一定悠着点了 改文请个假 昨天被删改后,有点慌...... 思来想去,还是得改个文,以防止.......懂的都懂。 不然多少是有点太癫了。 就尼玛奇怪,我寻死着我也不癫啊,咋写出啦的主角这么癫,见了鬼了。 唔....... 一开始主角还不癫,后来就越来越癫了,所以,肯定是主角有问题,不怪我,老树还是个有理想有道德的好人咧。 为了本书能活下去。 请两天假,修改一下后续细纲。 癫还是要癫的,但有些太过的设计还是得修改下,用别的方式来写。 容我想想咋写。 后面还得提提节奏,可以展开基地车了,拉出[命运]来了。 千头万绪从修改细纲开始吧...... 请两天假,后天回归哈~ 顺便求个月初月票,求求啦。 让本书吸一下大家的祝福吧。 如果有大家的祝福,我想本书应该能洪福齐天,活到寿终正寝吧。 真的,老树现在都不求这书大火,就求能平平安安写完。 毕竟,现在的大环境,这么癫的书很少了吧。 求求大家投个票吧。 拜谢啦~ 第637章 谢幕?我越强他越强! 枯槁的无头干尸,如同被彻底抽干了所有生命与灵魂的破败麻袋,在冯雨槐收回红线的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道。 “砰——!”地一声,重重坠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至死,只剩下干瘪皮膜的五指,仍然死死地紧紧攥着泛着陈旧光泽的羊皮卷。 冯矩到死都未能想明白,这一次,冥冥中的伟大庇佑为何没有继续庇佑自己? 百试百灵的逆境矩定理,为何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是不爱了吗?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他死前发誓:如果能再活一次,他一定会找出问题的真相。 只是…… 一具没了脑袋的,灵魂也被吞食掉的干尸,真有可能再活出第三世吗? 随着冯矩灵魂意义上的彻底死亡,冯睦系统面板上的图标也彻底钉死,不可能再降级退回去了。 于是,系统才姗姗来迟的发来贺电: [恭喜你,你的妹妹美美的吃完了夜宵。] [恭喜你,你也偷偷的吃完了夜宵!] [恭喜你,你们一家人分工明确,互相默契的吃完了这一顿最后的夜宵。] [你们是饭桌上最好的一家人!] [你的邪恶指数获得巨大提升,游戏继承度↑↑↑] [检测到经验包1与经验包2在同一场景中,羁绊“父慈女孝”激活。] [这或许是你亲爱的父亲大人的谢幕演出,你本次获得邪恶指数得到暴击……5倍!!!] [你的邪恶指数获得巨巨巨巨巨大提升,游戏继承度↑↑↑↑↑] [你的游戏继承度突破至20%!] [检测到你的继承度突破了关键节点,你解锁了一个白银宝箱,请注意查收……] [ps:你的血条诡眼彻底蜕变成万花筒·血条诡眼,你的左眼激活了一项瞳术,该瞳术使用或伴随副作用,请谨慎使用…..] 一行行提示字幕如同瀑布流般迅速从视网膜上掠过,最终归于沉寂。。 面具下,冯睦终于长舒口气,微悬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不怪冯睦如此小心,主要是上一次[血条诡眼]进阶成功又掉级回去的经历,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强了。 不等系统发来盖棺定论的最终结算,就不能完全掉以轻心。 毕竟,系统搞类似的幺蛾子也不会一回两回了。 说到底,冯睦对系统底线的认知就是——它根本没有底线。 否则,为何每次发放结算奖励都像难产的孕妇,总要拖延到最后一刻? 真的就仅仅是因为结算缓慢,或者网络有延迟吗? 呵——,不会真有人认为系统是真的难产吧~ 冯睦微微眯了眯眼,感受着左眼吞吐的邪恶瞳力,以及虚空悬浮在视野中的白银宝箱的冷光。 他凝视片刻,才不紧不慢地合上了结算界面。 “快递”既已签收,倒是就不必急于立刻拆包了。 系统就算再无耻,也不至于将已签收的奖励再收回去了……吧。 最关键的是,当着尸骨未寒的父亲,以及“杀父证道”的妹妹的面,多多少少有点不太合适。 太晦气啦! 白银宝箱和万花筒的瞳术都是贼稀罕的大奖,这最后一步开奖,必须要有仪式感。 需得找个清净的地方,沐浴焚香后再开。 省得被某些不祥之人/怪的厄运污染了手气……. 冯睦关掉系统面板,看向冯雨槐。 冯雨槐正怔怔出神的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的表情却渐渐从之前的狂喜,感动,明悟,过渡到了近乎放空的平静。 她发了两秒呆,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羊皮卷上。 灯光下,羊皮卷泛着不自然的油光,边缘有细密的花纹。 “尸油?” 冯雨槐一眼就认出了那层油光是什么,就像厨子能一眼看出洒在衣服上的是菜籽油一样。 属于是杀人杀的多了,跟死人有关的知识点便懂的多了。 冯雨槐微微歪了歪头,猩红的瞳孔和眉心新生的竖瞳同时聚焦在羊皮卷表面。 聪慧如她,自然能察觉出羊皮卷的可疑。 无论是此刻尚未接触,就能感受到的羊皮卷本身散发出的阴森寒意,亦或是父亲至死都未松开的手掌,以及地上裂开的黄金保险柜…… 以上线索在冯雨槐的脑海中串联成线,很自然就推理出——父亲之所以出现在这栋别墅,应该就是来偷这份羊皮卷! 而男朋友[假面]的突然到来,极大概率也是被这份羊皮卷吸引来的! 冯雨槐可不是什么恋爱脑,真以为[假面]是来跟自己约会的。 她嘴上或许会这般说,那是恋爱的情调,但心里可绝不会真这么想。 她弯下腰,掰开尸体紧攥的手指。 僵硬的指头被折断,她毫不在意,将羊皮卷小心翼翼的抽了出来。 入手冰凉阴寒,触感细腻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滑腻。 她将羊皮卷攥在手里,心中尽管好奇,却并未打开。 然后,她擦掉脸上的泪水,扭头看向[假面]时,脸上已经绽放出最甜美的笑容: “谢谢你让我独享了这份夜宵,很美味,这个给你。” 她甚至一个字都未多问,就直接将羊皮卷递向了[假面]。 这份聪慧乖巧的劲儿,真的值得无数恋爱中的女人/怪,好好学习。 冯睦([假面])深深看了眼冯雨槐。 面具下的[万花筒血条诡眼]幽幽旋转,黑、白、红三色光晕在深邃的眼窝中流转,变幻。 他的目光穿透了冯雨槐甜美的笑容,看到了她灵魂深处扭曲的“爱意”与“驯服”,也看到了对方蜕变后依旧维持的谨慎和狡猾。 “我愚蠢的伊莫托,好像没那么愚蠢了啊。”冯睦心底暗道。 他没有立刻去接羊皮卷,而是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带着金属质感的低沉声音问道: “你难道不好奇这份羊皮卷里藏的秘密吗?” 冯雨槐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欺骗,诚实地摇摇头: “好奇,但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 冯雨槐深知,对于[假面]这种怪物,好奇心和多余的追问都是极危险的。 绝对的信任和顺从,才是最明智,最能取悦对方的选择。 她爱他,就要爱他的全部,包括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人与人之间的绝对信任,就是互相没有任何秘密,但怪物与怪物之间的绝对信任,就是绝不探究对方的秘密。 隔着脸上森白冰冷的面具,冯睦轻笑一声,双瞳中的万花筒幽幽旋转。 冯雨槐下意识地迎上[假面]的双眼。 霎时就有种灵魂要被吸扯入镜子迷宫的感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恶寒骤然席卷全身。 这不是对方要伤害自己的危险提示,而是如同站在深渊边缘,哪怕什么也不做,仅仅只是往下看,那压倒性的“存在感”本身,就会引发灵魂本能的惊悚与战栗。 “明明自己刚吃完夜宵,实力跃升蜕变,开启了第三只眼……” 冯雨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眉心散发着红芒的竖瞳线圈在悄然收缩, “但为何,我再看[假面]却反而觉得,我跟他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这种感觉荒谬而又无比真实。 蜕变之前,她只觉得[假面]深不可测。 进化之后,力量暴涨,却觉得对方更加深不可测了? 所以,我越蜕变,我就越弱小? 不对,应该是,我越强大,才能越“看”见[假面]的强大。 那并非力量上悬殊,而是存在位格上的降维碾压。 不是,据她所知,郑航变成[假面]也没比她早太久吧。 最多一个月,撑死两个月。 同为怪物,先跑的优势有这么大吗? 还是说,[假面]其实和我不一样,他根本不是[邪祭]的寄生体啊,而是…… “而是什么?” 冯雨槐暂时还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认知让冯雨槐在震撼之余,心底深处更是不由自主地滋生出亿丝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爱上的,果然是远超想象的,令怪着迷的怪物啊! 冯雨槐努力且倔强的瞪着眼睛与[假面]对视。 但仅仅2秒后! 她的意志如同绷紧到极限的琴弦,发出了要绷断的噪音。 视线微微模糊发黑,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不可名状,却又直钻脑髓的疯狂呢喃低语。 对视你妹,根本对视不了一点。 冯雨槐实在是承受不住,最终还是从心地,紧急避开了恋人深情的眼神。 她低下头,急促地喘息着,眉心竖瞳的光芒都不知不觉黯淡了几分。 其实吧。 冯雨槐是误解了。 并非她越强,就能“看见”的冯睦也越强。 尽管这种理解不能说有错,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在冯雨槐吃夜宵时,冯睦也没闲着啊。 他也在吃,且吃得比她更有营养。 冯雨槐吃的是冯矩,冯睦吃的是“冯雨槐吃冯矩”! 冯睦这才不紧不慢的接过羊皮卷,同样未打开,而是忽然话锋一转,幽幽道: “我刚才听见,你说……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你的哥哥?” 冯雨槐心中一凛,以为是男友吃醋了。 怪物之间谈恋爱,切忌让对方吃醋,因为吃醋的下一步很可能就会发展成吃你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脸上浮出一抹红润,羞涩道: “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是我的哥哥,但我最爱的怪物…….” 她停顿一下,一点都不扭捏遮掩,而是满脸幸福炽热道: “是[假面]你啊!!!!” 冯睦([假面])呵呵笑了声。 笑声带着一种冯雨槐不理解的意味深长,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冯睦轻轻用手甩了甩手里的羊皮卷,似笑非笑道: “我不是来取羊皮卷的,恰恰相反,我来此,是为了确保羊皮卷被安全的送出去。” 冯雨槐眼睛骤然一亮,心底顿时涌起巨大的惊喜: “莫非……是要送给我?!” 冯睦看破了冯雨槐的自作多情,纠正道: “不是送给你哦,而是送给外面的那个人,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外面的人? 外面不就是他的守夜人同伴,还有左白和他的同伴“老黄”吗? 冯雨槐稍稍愣了下,心头微微失落,但面上很听话,十分善解怪意道: “我知道了,我来帮你。” 她完全没有先问要如何做,更没有去想可能遇到的麻烦,就先一口满满地答应了下来。 就好似她刚才所说的那样,她真的是爱惨了[假面]呢。 爱到可以无视自己的失落,爱到可以压下自己的好奇,爱到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他做任何事!!! 冯睦内心不禁都有点小小的感动了。 …….. 别墅之外,夜色如墨,腥风血雨。 路灯下路面布满洼坑,碎石翻卷,路旁名贵的观赏植物被狂暴的气劲撕扯得支离破碎。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泥土的腥气,以及一种灵魂燃烧时散发出的,腐烂中带着异香的诡异味道。 很特别,像是屎粑粑里沤肥后灌了香水的味儿。 闻一次,一辈子都忘不掉。 绰号“老黄”,本命小玖子,此刻,正气势暴涨,陷入近乎癫狂的状态。 仅剩的一条手臂,膨胀的如同巨猿之臂,肌肉虬结贲张,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搏动。 皮肤表面蒸腾起肉眼可见的暗红色血气,每一次挥动,都把空气撕出镜子碎裂般的裂纹。 燃烧灵魂榨取来的“返老还童”,让以透支生命为代价,获得了远超常态的战斗力。 他舍弃了所有防御,只剩下平a,平a,连绵不断地平a。 一时间狂暴无比的压制住了高个守夜人。 象征守夜人身份与威严的神秘黑袍,早已被利爪撕成了漫天飞舞的黑色布条,零散地挂在身上或飘落在地。 黑袍下的劲装更是破破烂烂,魁梧身躯更添新伤,胸膛与臂膀上,十几个触目惊心的指洞正汩汩渗出漆黑毒血。 不过,高个守夜人虽被压着打,节节后退,脚步踉跄…… 气势上却始终没有崩溃,始终如磐石般屹立不倒。 因为《九阳赤功》的特性,让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血牛”。 尽管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纵使新伤迭旧伤,毒血不断渗出,剧毒蚀骨钻心,但他就是能死死撑住。 只是,此刻他面临着一个极其“致命”的问题。 他的裤子腰带,在之前一次险之又险的闪避中,被对方阴险的一爪给挠断了。 以至于松垮的裤腰,正随着剧烈动作一点点滑落…… 第638章 瞳术——永锢回廊! “嗤啦——” 早已被小玖子爪风割裂,仅靠几根纤维苦苦支撑的裤腰带,终于在剧烈的动作中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彻底崩断。 断裂的皮带如同垂死的蛇,无力地耷拉下来。 所幸他腰身粗壮,松垮的裤腰堪堪卡在胯骨处,没有一坠到底。 但失去束缚的布料仍下滑了寸许,不可避免的露出了半边大红色内裤。 嗯,今年是他的本命年,穿大红裤衩是为了讨吉利,谁知道…… 鲜艳的红色,在破碎的黑袍和布满血污的劲装下,显得格外辣眼睛。 随着他的不断腾挪,那抹红色时隐时现,它随着肌肉的紧绷而勒出形状,又随着动作的松弛而微微晃动,仿佛一面在硝烟中倔强飘扬的……羞耻旗帜。 总之,小玖子的这一爪,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毒爪留下的血洞深可见骨,脓血不断渗出,但高个守夜人凭借《九阳赤功》的强横修为和钢铁意志,始终面如铁铸,连眉头都未动分毫。 可裤腰带断裂,红内裤彻底暴露的这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面具之下的脸都“红温”了。 滚烫的热度从耳根一路狂烧到脖子后面,连带着整个头皮都在发麻,汗水顺着鬓角不断滑落,然后又被《九阳赤功》给蒸发掉。 此刻,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如履薄冰,格外谨慎小心。 每一次侧身腾挪,每一次发力格挡,每一次蹬地后撤,都必须分出一部分心神,绷紧大腿内侧和核心肌群的力量,用意念死死“兜”住随时可能彻底崩溃的裤腰防线。 半露不露是他最后的体面。 真的不能再露了。 殊不知就是这种“半遮不露”的才更诱人,更能激起别人的兽性。 “桀桀桀…..好!很好!” 小玖子眼睛骤然爆发出恶毒的亮光,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三分,招招平a锁定高个守夜人的红裤衩。 打到现在,小玖子也发现了,眼前这个守夜人,血条厚的离谱。 他燃烧灵魂换来的狂暴力量,足以将寻常高手撕成碎片,可轰在高个守夜人身上,却像是重锤砸进了坚韧的橡胶,虽然打得对方皮开肉绽、脓血飞溅,但离真的杀死对方还差得远。 再耗下去,对方死不死不好说,他是真的要燃尽了。 好在,他终于找到了对方的“死穴”。 他身形猛地一矮,拼着硬挨对方一掌,五指如钩,狠狠抓挠而下。 这一击,不求打掉对方的血量,只求彻底撕碎那碍眼的红布。 好直接让对方缴枪投降!!! “卑鄙!” 高个守夜人瞳孔骤然暴缩成针尖大小,心头狠狠一颤。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会下作到如此地步。 为了杀他简直是不择手段。 穿红裤衩,好像是有点堕了守夜人的名声,但若是彻底不穿,改成漏鸟儿的话,那……那画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他眼前发黑。 真不如死了算球。 毕竟,社死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死啊! 唯一还令高个守夜人欣慰的就是,他脸上还戴着黑面具,这是他最后的体面了。 小玖子一爪撕掉高个守夜人的裤衩,同时硬挨一掌,满口喷血的后退两步,狂笑不止: “哈哈哈,这就是尔等有蛋之人的弱点啊,不像咱,七岁就割了这累赘,自此以后就再也不存在这弱点!!!” 高个守夜人却也来不及趁势追击,中了定身术似的,被硬控在原地,一手提裆,一手捂蛋,双眸喷出择人而噬的火光。 小玖子哈哈狂笑,又是一爪平a向对方下三路。 高个守夜人一手捂裆,另一只手不得不松手,朝身前拍去。 就在此刻,一声爆响从二人头顶传来。 声音源自特派员二楼那扇破碎的窗户。 “嘭——!!!” 一个黑影宛如被巨力投掷出的炮弹,裹挟着破碎的窗框木屑和玻璃渣,以惊人的速度呼啸着飞射而至。 正是冯矩的无头尸体,好巧不巧地,砸落在激烈缠斗的二人之间。 高个守夜人趁这打断,急忙提着裤腰猛地向后一个大跳。 小玖子却来不及收力,也没有变向的打算,一爪恰好狠狠地抓在了无头尸的腰胯和大腿附近。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似乎是骨头被挠碎的声音,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无头尸重重砸落,全身骨骼应声碎了一片,被利爪撕裂的创口处,正缓缓渗出一滩浑浊的黏液。 看起来,倒很像是被小玖子一爪挠伤,从体内淤出的毒血脓汁儿。 可问题是,一个被吸干了血液,连灵魂都被吞噬干净的干尸,体内哪里还有水分,来“中毒”流脓水儿呢? 然而,小玖子此刻哪里顾得上想那么多? 他都不知道这无头尸是哪个,就更无暇去思索无头尸的死状了。 小玖子这一刻,全部注意力,都被尸体裸开的胸腔给牢牢的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胸腔破开一个大洞,惨白的肋骨间,本该跳动的心脏已不知所踪。 但就在那心脏原本所在的位置,赫然倒插着一束缠紧的羊皮卷,表面在路灯下泛着邪恶的油光。 “喜从天降?!” 小玖子充血的眼球骤然迸发出骇人的精芒。 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当即冲掉了所有委屈、焦躁和燃烧灵魂带来的痛苦。 他今天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处处不顺,横生波折,又是断臂,又是燃魂折寿,总之,怎一个惨字了得。 不过正所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厄运跌到极致,冥冥中自会触底反弹。 这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心心念念的羊皮卷,忽然就以一种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啪叽”一声,掉在了他的跟前。 “哈——!天助我也!定是公子洪福齐天,冥冥中庇佑着咱家!!”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五指箕张疾探而出,闪电般朝干尸胸口一抓。 入手冰凉滑腻,触感如同抚摸冰冷的人皮,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瞬间蔓延全身,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但这寒意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更加笃定——这束羊皮卷,正是公子要的东西。 “那是我的东西!” 刹那间,二楼破碎的窗口传来一声冷喝。 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森寒刺骨,激得小玖子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他猛地扭头循声望去,窗口又出现一道身影,不是[假面]又能是谁? “难怪一直找不到[假面],原来他早就潜入了特派员的别墅。” 小玖子心头剧震,瞬间如同醍醐灌顶,想通了前因后果, “难怪追着左白的守夜人,没跟着一起出来,原来是被[假面]绊住了脚步。” 他被[假面]非人的眸子注视着,心底莫名阵阵发寒。 不是,咱们才分别没多一会儿啊,怎么感觉这怪物身上的气息变得更恐怖了? 没道理啊,邪祭寄生体成长速度这么惊人的么? 小玖子心生狐疑,但羊皮卷入手带来的狂喜和肩负的使命让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恐惧。 他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反唇相讥: “放屁,什么你的东西?这分明是咱家公子的物件儿!” 小玖子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但凡主子看上的东西,就必须是主子的,做奴才的千方百计也得帮主子搞到手。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假面]反驳的机会。 他当即咬紧牙关,再次疯狂催动体内的灵魂本源,给本就燃烧的魂火又添了把柴。 他脸上的痛苦之色瞬间加剧,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动鼓,脸上露出一道道碎瓷器般的裂纹。 可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决绝。 “燃魂术——二解催发!” 伴随着一声撕魂裂肺嘶吼,小玖子的生命力近乎透支到极限。 他的气势彻底攀升至顶峰,周身翻涌的血气外放凝练成罡气,道道血色罡气如烈焰般缠绕全身。 就是那罡气不太稳固,表面不断炸开细密的血芒,似随时都会爆炸,先将他自己炸个粉身碎骨似的。 小玖子比谁都清楚自己这副残躯濒临极限,此刻凝聚的罡气根本无法大开杀戒,只能用来大开空气。 “哧啦——” 夜幕如同漆黑的绸缎般被撕开一道狭长的口子,狂暴的罡气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排开、压缩、汽化,于黑暗中犁出一道没有空气阻力的笔直跑道。 跑道边缘跳动着不稳定的血色电芒,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同时,小玖子足尖一点,身形骤然模糊,下一刹已出现在真空通道的尽头。 没有破空声,没有呼啸的风声,因为撕裂的夜幕尚未愈合,真空之中连声音都无从传播。 他接连踏出,每步落下,暴烈的罡气便在前方撕开新的真空路径,整个人在夜色中无声闪烁。 几个起落间,血色身影已掠过百米,最终没入远处摇曳的草丛,只余几缕未散的血色罡气在路灯下缓缓飘散。 “想逃?你找死!!!” [假面]身形同样消失在窗口,墙壁上的阴影蜿蜒而下,所过之处,地上的枯草无风自动。 “嗤嗤嗤嗤——!” 一连串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如同毒蜂群起振翅,密集的细针自二楼窗口倾泻而出。 这些银芒交织成网,精准钉射入影子蜿蜒的路经上,针尖没入地面的声响细密如雨。 却是已经重新戴好了漆黑面具,宽大的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正义凛然的冯雨槐。 她人在半空,尚未落地,不容置疑的审判便声响彻夜空: “[假面],我以守夜人之名,现以危害人类罪逮捕你,乖乖束手就擒吧,今夜你插翅难逃!” 银针如雨,将蜿蜒的黑影钉穿成筛。 路灯下,影子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孔洞光斑,尽管下一瞬,影子便蔓延覆盖上针头,重新流淌愈合,将光斑吞噬。 但因其愈合,其速度不可避免的受阻了一刹那。 “拦住[假面],诛杀邪祟,维护人类秩序。” 身后继续传来冯雨槐的厉喝,那声音里灌注的凛然正气,仿佛连夜色都为之一清。 高个守夜人则趁着这惊变的短暂空隙,先以飞一般的速度提起红裤衩,粗暴地打了个死结,固定住最后的尊严防线。 但这显然不够保险,剧烈运动下随时可能再次崩开。 于是他毫不犹豫扒掉了无头尸尚算完好的裤子,套在了自己腿上。 虽然无头尸的裤子套在他那粗壮的大腿上紧巴巴,臀部被勒得生疼,裤脚只勉强遮住小腿肚,但好歹算又迭了层甲,大大降低了“遛鸟”的风险。 然后,他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沉稳,视线锁定向地上蠕动蜿蜒的影子。 没有丝毫迟疑,他果断放弃了追击“老黄”,转而将目标锁定为[假面]。 在其心里,“老黄”自然是罪该万死,不是因为害他差点遛鸟,而是反抗或袭击守夜人是死罪。 当然,害他差点遛鸟同样该死! 他胸中杀意翻涌,即便将老黄千刀万剐也难消心头之恨。 但是,他也不会忘记,守夜人的第一职责——永远是维护人类的纯粹性,清除一切潜伏入人类世界的怪物或邪祟。 换而言之,[假面]的击杀序列,一定远在“老黄”之上。 姑且不论他这种“正义”本身是否过于偏执或狭隘,然而无可否认,作为守夜人,他是真的在严格贯彻自己笃信不疑的正义准则的。 而像他这样的人,在守夜人组织中,恰恰占据了绝大多数。 正因如此,守夜人组织的成员数量在他们年复一年的共同努力下,成功实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负增长奇迹”,编制人数连年刷新历史最低纪录。 同理,到现在还能剩下来的,那都是守夜人的精英。 下一秒,高个守夜人足底发力,魁梧的身躯如炮弹般腾空而起,重重践踏在[假面]所化的那片阴影之上 地面应声炸裂,碎石飞溅。 无数碎裂的阴影在空中扭曲、重组,如墨汁般荡漾凝聚,最终骤然成形。 森白的[假面]近在咫尺,一对幽幽旋转的万花筒正对向他的双眼,将他的灵魂倏的吸扯了进去。 灵魂中传来无尽的回荡声: “瞳术——永锢回廊!” 第639章 月读?!! 冯睦本不打算在此刻动用瞳术。 他原计划要焚香净身,择吉日再行试验。 可偏偏有人不知死活,非要往他眸中撞。 既然如此,他倒也不介意成全对方。 毕竟,这送上门来的试验品,或许比任“沐浴焚香”都更契合开奖仪式? 那就先试验下寄生在左眼的瞳术吧。 于是,高个守夜人只觉天地骤然颠倒,色彩褪尽,声息湮灭,连胯下裤腰勒紧的触感都消失无踪。 整个人的灵魂意识似都被吸扯入了一个诡异的漩涡里。 待视野重新凝聚时,自己竟已被钉在一具十字架上。 无数活物似的骨头如荆棘缠绕,将他的四肢死死禁锢。 他全身僵固如石雕,除了头颅,没有一处能够动弹分毫。 脸上的面具早已掉落,一张普普通通的方脸,彻底暴露在未知的空气中。 跟“老黄”死斗那么久,裤衩都碎了,面具都没掉,结果跟[假面]一个照眼,我就暴露真容了? “这……这是哪儿?我……我在哪里?!” 守夜人,暂时代称为方脸吧。 他本能地低头看向脚下,试图寻找支撑点或逃脱的可能。 然而,视线所及,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十字架的下端,仿佛一直扎进了深渊里,向下延伸,视线根本无法捕捉到尽头。 就尼玛离谱! 不是,谁家的十字架做这么长,太奢侈了吧? 他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而后僵硬的扭头看向左右两侧。 只一眼,瞬间脑壳都要裂开了。 因为他看见,在他的周围,目之所及,上下左右,前后远近,矗立着…..无数个同样的,巨大森白的十字架。 密密麻麻,层层迭迭,无边无际,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而每一个十字架上,都钉着一个惊恐的……自己?!! 一模一样的方脸,一模一样的东张西望,一模一样的见了鬼似的表情。 怎么有这么多个自己?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这都是幻象吧?一定是幻象…..吧! 他作为资深守夜人,自然也算见多识广,遇到过某些邪门儿的武功或者诡异的怪物,能够干扰人的五感,造成幻觉或者幻听。 可那些幻觉或者幻听,本人还在现实世界里啊。 幻觉只是覆盖在真实世界之上的一层虚假影像,或者让身体产生错误的感知(比如身体被牙齿咀嚼)之类的。 像眼前这种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幻象,只剩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不能说见所未见,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不对! 自己此刻也未必是真实的。 因为,真实的自己应该只有一个,而这里有…… “三万六千个!” 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又似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好像说话的人直接洞悉了他心中的疑惑,并善解人意的回答了他: “这里有三万六千个你,不用担心,他们都不是虚假的你,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无比真实的你。 你们共享同样的记忆,同样的思维,同样的感知,他们都是你的分身,也都是你的本体。” 方脸,或者说三万六千个方脸,同时俱都猛地抬头朝上空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天空,悬挂着一轮巨大到令人心悸的……血月! 作为守夜人,他是去过上城总部述职的,所以认得那是月亮,只是此刻的月色显得格外妖异诡谲。 血月散发着血腥的光芒,为下方绵延至的白骨十字架森林披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 血月之下,密密麻麻的身影静静矗立。 每一个身影,都穿着剪裁合体的漆黑西服,一圈圈的地静立着,仿佛在出席一场庄重而诡异的葬礼。 他们沉默地悬浮在半空,围成了一圈又一圈同心圆。 每一个脸上都戴着一模一样的森白骨制面具,整齐划一的低下脑袋,俯瞰着下方三万六千个十字架上的方脸。 三万六千张方脸同时仰起,三万六千双眼睛同时与[假面]一一对视。 刹那间,三万六千个方脸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猜测: “一个我对应一个[假面],那么,这里岂不是同样存在着三万六千个[假面]?!”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 漫天[假面]突然齐齐垂直落下,精准地悬停在每一座十字架前,惨白的面具,与十字架上的方脸,形成了诡异的完美对称。 方脸心底骇然: “三万六千个[假面]在参加三万六千个我的葬礼,真真是要吓死我啊。” 然后,方脸们便听见三万六千个[假面]同时张口欢迎道: “欢迎来到我的永锢回廊,这里是我的世界。” 声音在血色月光下层层迭迭地回荡: “这里的时间,空间,乃至你的灵魂都由我支配,这里是永锢回廊的第一层,我称之为月读。 而你是被邀请来此的第一位客人,接下来若有招呼不周,还请海涵。”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每一个[假面]都以完全同步的姿态微微欠身,那画面恐怖的诠释了什么叫作优雅和礼貌。 三万六千个方脸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 方脸听懂了每一个字,却无法理解这句话背后真正的含义,就像孩童听见了死亡的告诫,却还不明白死亡的重量。 无他,对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过于惊悚了。 什么永锢回廊,什么你的世界,什么一切由你操控……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天方夜谭的鬼话啊? 然后,每一个十字架上的方脸,就看见了自己身前的[假面]抬起了右手。 包裹在漆黑袖子里的手臂缓缓伸出,食指微弹,皮肤绽裂露出一截狰狞骨刺,对着他的胸口笔直的插入进去。 一个[假面]如此,便是三万六千个[假面]如此,便是三万六千个自己被骨刺洞穿胸口。 可那又如何? 三万六千个方脸脸上同时露出冷笑,以他钢铁般的意志,就胸口破个洞的痛楚,他早就脱敏了,根本不带眨眼的好吧。 然而,他脸上的冷笑,仅仅维持了不到十分之一秒,就彻底僵死、凝固! “呃啊啊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难以想象的,仿佛要将灵魂都碾碎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从三万六千个“心脏”的伤口处爆发。 三万六千个他同时发出凄厉,扭曲的不似人声的惨嚎。 声音重迭成恐怖回音,在这方世界不断回荡。 痛! 前所未有的痛从灵魂传来,怎么会有这种痛啊,一瞬间就超越了他以往所受所有疼痛的总和。 不可能,区区被扎了一下而已,怎么可能这么痛? 这合理吗? 他痛到浑身湿透,身体在十字架上剧烈痉挛,双眼翻白想要晕厥,却死活晕厥不过去,反而被疼痛刺激的愈发清醒。 三万六千个方脸脑海中同时被一个惊悚的念头攫住: “如果每一个我都是真实的,所以,该不会……” 三万六千个[假面]同时抽回手指,再一次善解人意的回应道: “你猜的没错,因为,这里有三万六千个你,每个你都是真实的存在,所以,每一份痛感也是真实的。 也就是说,你的每一次痛感都会被放大三万六千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方脸:“……..”*36000 方脸们脸色同时僵死,但身为资深守夜人,他们每一个都拥有钢铁般的意志。 他们同时仰起脑袋,声音嘶哑而坚定: “所以呢,这份疼痛终究是虚假的,这里终究是幻觉操控的世界,只要我不信,我就不会死,而我也不信你能一直把我禁锢在狗屁回廊里。” 三万六千个方脸脑子一同转动,三万六千颗脑子的头脑风暴下,他的智商爆表了。 越是强大的能力,就越有限制。 就比如“老黄”燃烧灵魂就不可能一直烧,所以,他也不信[假面]能一直维系这方幻觉世界。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这钢铁般的信念,就在他心中呐喊的下一瞬,奇迹发生了! 三万六千个胸膛上,鲜血淋漓的伤口,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恢复光洁,肌肉完好如初,仿佛从未被刺穿过。 三万六千个方脸嘴角扬起胜利的弧度。 “看!我说什么?!” 三万六千个方脸上同时大笑道: “只要我不信,只要我的意志足够坚定,你就奈何不了我,[假面],你这只是徒劳无功的折磨。 是…….呃啊啊啊啊啊啊——” 狂笑声戛然而止,再次化为三万六千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因为,每一个[假面]又对着每一个方脸再次优雅的抬起了右手。 指尖皮肤绽裂,森白骨刺弹出。 同样的位置; 同样的角度; 同样的力度; 异常平静的再次笔直地插入方脸的胸膛。 一切,恍若时光回档重演! 三万六千个方脸又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第二次狂笑道: “就这?[假面]你太小看守夜人了,守夜人可不是会被疼痛打倒的,你别白费力气了…..” 回应他的,是[假面]们第三次抬起的右手。 伴随着新一轮三万六千声惨嚎的回声,是[假面]们发自内心的赞美声: “厉害,不愧是守夜人,这份如同钢铁般坚韧的意志,确实令我钦佩。 你说的对,我的确无法一直禁锢你的灵魂,时间一到我就得放你离开回廊的第一层。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要浪费彼此的宝贵时间,好好充分享受接下来的……72个小时吧。” 三万六千个[假面]同时停顿一下,继续道: “哦,我已经扎了你三下,一秒一下,所以,确切的说,是还剩下71小时59分57秒钟! 时间不多了,咱们得抓紧了……” 三万六千个[方脸]面容霎时扭曲,惊骇欲绝的看着[假面]伸来的手指。 他刚才讲什么? 72小时?!! 一秒钟是三万六千倍剧痛,72小时迭加起来,就是……. 算不清,根本算不清!!! 我真的能坚持完72个小时吗? 而且,[假面]刚才说这里是回廊的第一层,也就是说还有第二层? 我钢铁般的意志,我钢铁般的意志,我钢铁般的意志……个屁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一遍遍的回荡重复,三万六千个方脸每一秒,都会重新刷新掉身上的伤口,可他的惨叫声却一秒比一秒弱……. 冯睦没有欺骗方脸,72小时是真的,永锢回廊还有第二次也是真的。 永锢回廊可以是月读空间,但月读空间不完全是永锢回廊。 就像所有正方形都是长方形,但并非所有长方形都能成为正方形——月读不过是“永锢回廊”里的其中一层罢了。 原版月读的本质,是将受术者的精神意识强行拖入施术者构筑的月读世界。 在月读世界里,所有的时间,地点,质量等,都被施术者所掌控。 敌人将会在幻术世界中承受巨大的身心痛苦,并且,对手遭受的痛苦和现实中的痛苦完全一样。 说白了是利用幻术来欺骗五感,来对意识或灵魂施加折磨,最终反馈回肉体。 但必须明确的是:这种手段始终是间接的。 月读只能通过影响意识来间接扰动灵魂,却无法直接触碰灵魂的本质。 但永锢回廊可以,永锢回廊不仅能操控回廊里的时空间,来欺骗五感,还可以直接将瞳力作用于受术者的灵魂上。 打个比方的话,前者是欺骗,后者就是强暴了。 只不过后者需要更强的瞳力,而冯睦才刚开眼,他的瞳力尚不足以完全展开永锢回廊的真正威能。 但,模拟出大名鼎鼎的月读世界作为永锢回廊的第一层是够了。 属于是,永锢回廊在欺骗敌人时,先欺骗了一下自己,给自己套了层月读版的假面。 冯睦此刻伪装成[假面],他的瞳术也戴一层“假面”,就很合理吧? 而永锢回廊的第二层…… 冯睦脑海中隐隐有个模糊而恐怖的画面,可他现在还打不开。 不过,他并不气馁。 已经能打开第一层了,那第二次还会远吗? 或许,差得那一点瞳力,只需再吞服一枚洗髓丹,或是再来一剂基因针剂,让精神力完成大跃迁的蜕变,即可补足? 那一天并不遥远,也许就在明天,也许就在后日……. 第40章 [命运]:我们都是好人 隔壁别墅的阴影中。 一直暗中窥视,并不下场的103小队在见到[假面]现身的一瞬间,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鲜活起来,恍似集体高潮了一般。 红蜻蜓拉开随身携带的精致手包,取出一支口红轻轻旋开,仔细地将嫣红色膏体涂抹在唇上。 要招收新队员了,必须以最美丽的姿态来迎接。 而且,还不一定只是新队员,如果发展顺利的话,说不定很快就会成为未来的新队长。 反正别人怎么想不好说,但在红蜻蜓眼中,秃头队长半个身子已经是“过去进行时”了。 但,红蜻蜓还不是最激动,最激动的当属野兽。 他霍然起身,一把抄起手提箱就要往外冲,一边冲还一边嚷嚷道: “左白呢,快把左白叫回来,是他献身的时候了。” 尽管,左白刚才的一系列操作,狠狠刷了103小队的好感。 但当[假面]现身的那一刻,这些好不容易积累的好感度,瞬间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不能怪103小队“无情无义”,实在是[假面]这块“香饽饽”,其散发的诱惑力太过致命。 这感觉,恰似那句老掉牙却无比贴切的歌词所唱——你爱着我,我却爱着他。 左白那点“好感”,在[假面]展现的冰山一角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司仪刚刚经历“二度失明”,眼睛又一次蒙上了黑布,他也不知道左白藏在哪儿了,他只知道新来的队友着实有点费眼睛。 本来,左白是不可能跑出他的视线范围的,但谁让他现在眼“瞎”了呢。 角落里,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司机吴寿,一直偷偷竖着耳朵。 他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 “那个……我刚才好像看见左白,偷偷摸摸往往那边那片草丛里钻进去了……” 他手指颤抖着指向隔壁别墅侧后方一片茂密杂乱的草丛里。 天可怜见,他才是这间屋子里,时时刻刻最挂念左白的人啊。 毕竟,他跟左白不能说惺惺相惜,也是同命相连吧。 如果左白偷偷撇下自己逃了,那这漫漫长夜,以后他得多孤单呐。 红蜻蜓几人顺着吴寿手指的方向望去,随后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秃头队长。 意义不言自明,是请秃头队长去把左白带回来。 秃头队长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烂牙,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气闷和无奈。 他声音沙哑道: “我去找左白,那你们呢?” 红蜻蜓和野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异口同声回答道: “我俩去帮[假面]对付守夜人啊。” 秃头队长嘴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假面]用你们帮?” 按照司仪所窥见的真实,[假面]的实力那叫一个深不可测好吧。 至于,司仪所窥见的真实性,他们无人怀疑。 没见司仪都“瞎”两次了嘛。 红蜻蜓点点头道: “[假面]需不需要帮助是实力问题,我们帮不帮他则是态度问题,对新队员,我们103小队要展现出如家人般的关爱。” 野兽在一旁用力地点头,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嗯!嗯!”声。 看着老队员们对尚未加入的新队员展现出如此“热情洋溢”、“关怀备至”的态度,秃头队长心里真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搅成一团。 一方面,他确实感到一丝欣慰。 队员们的“团结”,正是[命运]骨子里的核心特质。 (命运的初始标签之一[团结]:该势力正式成员,忠诚度全员80+,组织间成员信赖度85+,互相之间可托付生死,被抓捕拷打背叛的可能性降低300%。) 可同时,他又不那么开心,强烈的感受到了,自己的队长职位,已经隐隐不保了。 你们这般着急,是欢迎新队员吗,是欢迎新队长吧。 秃头队长都不稀罕戳穿队员的嘴脸,他叹了口气幽幽道: “记得咱们制定的策略,[假面]既然要隐藏实力,咱们就按照他展现出的实力来对待和招收他,你们别演砸了。” 红蜻蜓与野兽点头如捣蒜,眼神却不住往门外飘,一副队长你快走,别耽误时间啦的表情。 秃头队长看着他们这副样子,感觉心口更堵了。 他不再言语,脚下发黄的塑料拖鞋一蹬,没有带起多少风声,身形一晃,没入进别墅外的一片草丛里。 秃顶队长的背影甫一消失,红蜻蜓与野兽便如离弦之箭,迫不及待地破门而出,朝着[假面]的方向疾掠而去。 司仪动作稍慢半拍,他扯了扯蒙眼的黑布。 要去见[假面]了,他才是最忐忑的那个,他深吸口气,放缓步伐,跟在红蜻蜓和野兽身后。 司机吴寿缩在角落里,内心天人交战,还在犹豫跟不跟。 [命运]他惹不起,守夜人他同样惹不起,他就想老老实实开个出租车,他真是太难了。 哦~,他的出租车还没了,也不知道算不算工伤,捞尸人组织给不给赔偿报销。 冲在最前面的野兽,他一边狂奔,一边已经扯开嗓门,带着十二万分的“热情”和“关切”吼道: “[假面]莫慌,我们来帮你喽,守夜人休要猖狂,我……呃?!” 他打招呼的话还未落地,后半截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变成了一声怪异的抽气声。 只见那如铁塔般拦在[假面]身前的高个守夜人,前一秒还紧绷着肌肉,散发着钢铁般的战斗气息。 后一秒就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似的,毫无征兆的身体忽然僵直在原地,继而直挺挺的朝后栽倒。 “砰!” 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死了? 什么情况?? 碰……碰瓷儿吗? 红蜻蜓和野兽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们看得分明,[假面]从始至终,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那个守夜人,两人之间至少还隔着半米的距离呢。 那守夜人怎么就……倒了?! 还倒得如此干脆利落,如此……安详? 野兽和红蜻蜓心头一悚,脸上热情的笑容微微僵住。 不是,说好的隐藏实力吗,你怎么直接秒了个守夜人啊,你这样搞,我们接下来的戏该如何配合你演下去呢? 野兽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攥着手提箱的手臂僵住,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妈的,这“聘礼”……好像有点拿不出手了啊!” 别墅门口,刚刚探出半个脑袋的吴寿,浑身猛地一哆嗦,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瞬间炸开。 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发出一连串压抑不住的、带着极度惊恐的颤音: “我草……草草草草草啊——!!!” 那可是令常怪闻风丧胆的守夜人啊。 尽管比不上[命运],可是就这么被[假面]给秒了? 开什么玩笑? 说好的,守夜人是专杀怪物的队伍呢,怎么就被怪物给秒了呢? 惊恐震撼之余,吴寿对守夜人的滤镜碎了一地。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这支[命运]的小队会如此重视[假面],并处心积虑的要将其收入队里了。 这么看来,果然还是[命运]更厉害啊。 一个是专杀怪物而后被怪物反杀,一个是要招揽怪物收入麾下。 难怪,这些年下来,守夜人威名日盛,却越打越少,反观[命运],即便议会全力围剿,却始终是越杀越多。 昏黄的路灯光晕里,冯睦缓缓侧首。 视线平静地扫过侧方冲出来的红蜻蜓、野兽,以及稍后跟上的司仪和缩在最后面的吴寿。 方才野兽那声“莫慌,我们来帮你“的呼喊犹在耳畔…… 可这几张面孔,他确信自己素未谋面,完全不认得。 奇了怪了,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热心群众吗? 作为一个反派,对于别人莫名其妙的善意,可能比对别人莫名其妙的恶意,更加提防。 他微微蹙了蹙眉,冰冷的声音透过面具,清晰的传入几人耳中: “你们是谁?” 声音异常冷漠,毫无预想中的善意,只有冷冰冰的疑问。 野兽与红蜻蜓同时刹住脚步,二人迎上[假面]的双眼。 不是万花筒的形状,而是三色勾玉的常态,但也足够令人感到其中蕴藏的邪恶与诡异,以及冰冷的警惕。 红蜻蜓和野兽心底同时咯噔一沉,但面上却无惧色,只是亿点点烦躁的扫了眼地上好像昏死过去的守夜人。 他们原本精心设计的剧本是,先借共同抗敌来拉近距离,再以厚礼相赠博取好感,最后顺理成章发出[命运]的邀请。 可现在…… 守夜人他不中用啊!!! 野兽在心底狠狠嘟囔了一句,视线却猛然抬起,不远处,另一道守夜人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瞳孔当即放大,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狂喜。 差点忘了,这里还剩一个! 赞美命运!! 不远处的正要追击过来的冯雨槐,双脚也是一个急刹,一股可怖的恶寒从脚底板直窜脑门儿。 只一眼,她便认出了红蜻蜓一行人。 尽管她依旧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上次身体被傀操控着,落荒而逃的感觉,是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恐怖记忆。 此刻,她身体的控制权还在,说明傀母的“视线”此刻并未聚焦在自己身上。 “糟糕!!!”冯雨槐内心警钟狂响。 上一次,傀母强制操控她逃跑,她又气又怕,这一次,傀母开小差了,不操控她逃跑,她更气更怕了! “要死,那个人看过来了!!!” 几乎在野兽狂喜的看过来的同时,冯雨槐足尖猛地碾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没有半分犹豫,她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的跑了。 “我这不算是遇到危险,就不要男朋友吧,毕竟,那几人对[假面]似乎并无恶意,而且我队友还倒下了,我这属于明智的战略性撤退。 [假面]应该能理解我,不会怪我的吧。” 冯雨槐一边快速逃跑,一边在内心给自己疯狂找补。 野兽和红蜻蜓的表情更加僵硬,另一个守夜人的反应快得令她们措手不及——逃的太果断了啊。 尽管常理上讲,任谁看见自己的同伴,被怪物秒了,然后怪物身边又冒出了新的帮手,脑子正常点都会逃的。 可问题是,你可是守夜人啊,守夜人不是向来死战不退的吗? 司仪隔着渗血的黑布,勉强撑开被血糊住的眼睑。 当然不可能是白眼,只是最普通的,布满血丝的漆黑瞳仁而已。 废话,[假面]就在面前,他得多不想活了,才会翻白眼啊。 虽然,他也可以睁开白眼,不去看[假面],但实际上,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他自己。 就像寒冬腊月里,你明知道铁栏杆上结的冰不能舔,可当有人反复在你耳边强调“千万别舔”时,那股叛逆的冲动反而会在心底疯狂滋长,直到你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 对司仪而言,[假面]就像是那块冰,同时还是那个在耳边蛊惑的人。 他努力克制自己,避开[假面]的视线,望向守夜人仓皇逃窜的背影,脸上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困惑: “稀奇.守夜人居然也学会逃跑了?” 司仪摇摇头,深吸一口气,伸手轻拍野兽僵硬的脊背,缓步从她身后走出。 他始终低垂着头,视线刻意避开[假面]的脸庞,只盯着对方的鞋面,声音温和而充满善意: “容我介绍一下,我叫司仪,这两位是我的同伴,野兽和红蜻蜓。” 他微微侧身指了下两人,继续解释道: “我们对你没有任何恶意,恰恰相反,我的同伴看见你被守夜人围攻,只是想向你伸出援手而已。 你千万别误会,我们都是热心的好人,带着善意而来。” 司仪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只是你看起来不太需要帮助的样子。” 不过这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就聪明的是咽了回去,有些实话,说出来反倒不美。 他没给[假面]开口质疑的机会,快速将话题顺入下一个阶段,笑道: “真的,不信你看,野兽为了今日的见面,还特意早早为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第641章 此子类我,细思恐极 “热心市民?” “善意满满的好人?” 冯睦的面具之下,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森然弧度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仿佛在嘲弄这世间最荒谬的戏言, “你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啥?” 听着耳边的话,冯睦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唔,是在哪里见过呢? 想起来了,每天早上起来洗漱照镜子的时候就会见到呢~ 眼前这个蒙着黑布的瞎子,那种说话的调调,那种用善意包装自己的方式…..实在是颇为类我啊。 而当司仪口中清晰无误地吐出“礼物”二字时,冯睦心底那股“似曾相识”的荒谬感瞬间飙升至顶峰。 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警惕的寒意。 像,太像了! 他自己,不也是个惯于给“朋友们”精心准备“礼物”的“热心人”吗? 每次送的“礼物”,往往都独一无二,承载着“深厚的情谊”,让“朋友们”根本无法拒绝,甚至…… 在最初的惊骇过后,会滋生出上瘾的的渴望,渴望着下一次,再下一次的“馈赠”。 想到这里,冯睦面具下那丝危险的弧度骤然加深。 他不得不多疑,一个如此“类我”的存在,他身上的“好人成分”,究竟能有多少? 百分之十?百分之一?或者……根本就是负数? 细思……恐极啊! 多给一点都是对司仪,也是对自己的极不尊重! 冯睦对司仪的警惕性就直线拉升起来,瞬间拉满至最高警戒线! 上一次他如此警惕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上一次,那个人叫……马斌。 冯睦凝视着司仪,开始细致观察扫描对方身上的每个动作和微表情。 然后,他就惊疑的发现,眼前的男人,从头至尾,一直都没有看过自己的眼睛。 一次都没有! 而是全程低着头,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脚背,就仿佛自己的脸长在了脚上? 哪有人说话不看对方的脸,而是一直低头看对方脚的,除非…..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哦吼—— 我今天才刚刚进化的万花筒·血条诡眼,刚试了一次眼,就已经有人知道不能看我的眼睛了? 他甚至还蒙了层黑布?!!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瞬间浮现在冯睦脑海里,森白面具的背后的脸上上顿时生出可怖的杀意。 司仪并不晓得,他完美无暇的表现,非但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反而让面前的[假面]动了浓烈的杀机。 他还在真挚的向对方介绍准备的礼物,传达自己沉甸甸的善意: “野兽,快,把我们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野兽有点羞赧的打开手提箱,单手捧在怀里,微微前送。 冷藏的寒气缓缓散开,露出箱中一颗保存完好的头颅,头发被精心梳理过,上面凝结着细小的冰碴,在路灯照射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头颅的脖颈断面被处理得很“干净”,皮肤因为冷冻呈现出一种僵硬的青白色,五官清晰,活灵活现。 这一幕,怎么说呢? 别说这礼物真像是个艺术品啊,他还真蛮心动咧。 冯睦最喜欢给“朋友”送的“礼物”之一,就是把尸体制作成艺术品,而眼前的人给自己送来一颗精致的人头。 这送礼的手法和思路,就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更该死了啊。 冯睦心思电转,强压着立刻动手的冲动,定睛细看箱中人头的面容。 冷冻保藏的很好,五官的扭曲和惊恐被完整地“保鲜”了下来。 “嗯?” 冯睦喉间溢出一声轻哼,瞳孔中血色勾玉骤然加速旋转,声音愈发阴森, “这是左白?” 他心中却是冷笑连连,暗自思忖: “好好好!好一份‘厚礼’,连左白这颗脑袋都弄来了,这可不是临时起意能办到的。 这是清楚我跟左白有过节,说明从下水道那次就开始盯上我了吧。” 再进一步深思: “这颗人头,既是‘礼物’,更是赤裸裸的警告。 表明他们既能杀左白,自然也有能力,把我也变成这样一颗艺术品。 呵——,真是‘善意’满满,情真意切啊!” 野兽见冯睦认出人头,在一旁邀功似的解释道: “没错,正是此人的脑袋,我们知道你跟他有些私怨,所以特意寻到他,费了好一番手脚,精心准备了这份礼物,给你送来,以表善意。 你若是不喜欢冻货的话也没关系,我们还准备了…….” 野兽满脸横肉抽搐,露出自以为亲切,实则无比狰狞的笑容。 冯睦瞥向野兽,没觉得亲切,只觉得满眼满耳都是恶意满满的威胁。 毕竟,任谁收到一具尸体或是尸体上的某个“零部件”,都难免会误解。 误解为:你要么接受我送来的尸体或零部件儿,要么……就成为同样的尸体或零部件儿。 这种送礼的潜台词,没有人比冯睦更懂了,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别人用在自己身上。 冯睦不动声色地扫视过几人头顶的血条,他没戴眼镜,无法精确的判定他们的威胁等级,但仅凭血条的长度判断,眼前三人都很强,他们每一个的血条都超过脚下躺着的守夜人。 脚下这守夜人虽被他一眼秒了,却并非其孱弱,而是[万花筒血条诡眼]的能力过于imba,极易达成“初见杀”。 然而,此刻眼前的蒙眼男明显对自己的眼睛充满戒备,这无疑会让[万花筒血条诡眼]的威力大打折扣。 更何况,他的瞳力……也已不足以支撑他连续施放[永锢回廊]。 思绪电转间,冯睦心中已定下策略: “对面三个人,野兽的血条最厚,红蜻蜓次之,司仪血条不满,不知为何只剩半截,且他对我眼睛防备最甚,我应该优先解决掉他,让敌方减员。” 至于那畏畏缩缩、只敢从三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吴寿,则被冯睦彻底无视了。 后者的血条与前三人根本不在一个层级,加之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在冯睦眼中,不过是个随手就能碾死的杂兵。 吴寿:“.……”我谢谢你哦~ 野兽浑然不觉自己那“友善”的笑容在对方眼中是何等狰狞,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地挤出友善的笑容了。 见[假面]迟迟不语,他也只当对方是嫌弃冻货不够新鲜,失去了生命消逝瞬间的“鲜活美感”。 就在这时。 “沙沙……哗啦……” 冯睦侧后方不远处的茂密草丛,传来一阵明显的晃动和枝叶拨开的声响。 秃头队长那标志性的反光脑门率先露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亦步亦趋,如丧考妣的左白。 野兽眼睛猛地一亮,他迫不及待地抬手迫不及待地抬手喊道: “队长快,[假面]果真先生看不上冻货,还是得现宰左白啊…….” 秃头队长刚拨开最后一丛枝叶,视野还未完全清晰,就撞见野兽急吼吼,仿佛火烧眉毛般的招手模样。 左白脸色面目无比僵硬,看起来还没有冷冻的人头鲜活,他嘴巴张开,悲从心来:“.” 错付了。 对[命运]那一腔滚烫的爱意,终究是彻头彻尾的错付了。 这大概就是你追他,他追他,终有一人粉身碎骨的悲剧吧。 然而,冯睦的头颅未曾向后方转动分毫。 就在野兽抬臂呼喊,秃头队长现身的同一瞬间,他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体内的杀意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遏制。 “身后还有敌人,我被包围了?” 下一瞬。 “噗嗤——嚓啦!”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撕裂与骨骼爆响! 冯睦胸前的衣物连同其下的血肉,如同朽烂的布帛般猛地向外炸裂开来! 森白的,带着粘稠血迹的肋骨,如同食人花骤然绽放的血盆大口,带着刺耳的骨骼摩擦声(咔嚓嚓嚓——!),瞬间张开到极限,朝着司仪低垂的头颅凶狠噬咬而下。 “司仪当心!” 红蜻蜓近在咫尺,思维甚至来不及反应这电光石火的剧变,但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已经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 就在[假面]胸前绽开那狰狞骨刺的刹那,她性感的红唇猛地张开。 一截猩红的前端带着诡异分叉的长舌,如同淬毒的血色梭镖,从她喉中激射而出。 舌信在超高速震颤中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血色残影,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直贯[假面]的太阳穴。 野兽反应同样不慢,右臂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扣住司仪后颈衣领,猛地发力一拽,将司仪如同拎小鸡般狠狠朝自己身后拽去。 司仪被扯得双脚离地,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一咬,狰狞的肋骨几乎是擦着他飞扬的鬓角和蒙眼的黑布掠过。 与此同时,野兽紧握银色手提箱的左臂骤然松开,整条手臂如同被注入狂暴气体,在“噼啪”爆响中疯狂鼓胀,扭曲变形。 皮肤表面瞬间覆盖上粗糙坚硬的角质硬壳,指节粗大如锤,指甲疯长延展为漆黑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尖锐利爪。 转瞬之间,整条手臂在刹那间异变成狰狞的兽肢。 粗壮、虬结、骇人! 恶风呼啸,带着开碑裂石之力,毫无花哨地直捣[假面]的正脸。 103小队比谁都清楚[假面]的真实实力,正因如此,他们才会以最大的“诚意”来招揽。 但也正因此,他们内心的神经实则一直紧绷着,动起手来也毫不含糊,出手便用上了全力杀招。 嘴上说着要像“家人”般欢迎[假面],可翻脸只在瞬间,招招式式都直取要害。 哪怕他们心知肚明,这样的攻击在[假面]面前,大概率等同于自杀,他们也没有丝毫迟疑。 表面上,他们是抱着最炽热的“善意”而来,可实际上,又何尝不是抱着最冰冷的“死志”而至? 这就是[命运],最极致的善意里蛰伏着最决绝的杀机,就像最甘美的蜜糖里,往往裹着最致命的毒药。 善意? 恶意? 在[命运]的帷幕之下,它们长着同一张脸孔,共用同一副喉舌发声。 远处,刚刚露出脑袋的秃头队长脸色剧变,不知道队员如何跟[假面]谈崩了,身体已在本能的驱使下,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般轰然暴起前冲。 好消息是,他这103小队队长的职位,大抵算是保住了; 坏消息是……他今天大概率要死在这个光荣的岗位上了! “该死!” 秃头队长低吼一声,廉价的塑料拖鞋鞋底,在巨力下碎成齑粉。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他脚下的草地仿佛被一枚迫击炮轰中,碎石和草皮呈狂暴的环状冲击波,向四周猛烈喷溅。 弥漫的烟尘中,秃头队长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挟裹着碎石烟尘,朝着[假面]的后背狂猛撞去。 同时双臂张开,如两柄精钢打造的攻城重锤,裹挟着致命风压狠狠砸向[假面]的后脑要害。 左白则突兀的傻在了原地。 他过来的路上,已经被告知全部真相,自己被包装成了一份送给[假面]的特殊礼物。 这会儿正悲从心来,哀莫大于心死呢。 可这踏码…..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左白陷入死灰的眼中重新迸发出希冀的光芒,颅内CPU瞬间超频运转至极限,思维火花噼啪作响: “咦,我好像…..又有救了,天不亡我左白? 赞美‘老黄’,我的厄运果然都被他吸走了,这必死的绝境,竟然又出现了转机,我又能活了?!!!” 狂喜如同亿万伏特的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块冰冷的电子元件,他激动得几乎要原地蹦起来。 他科学的大脑完全不能理解[假面]眼前的局面,为什么[假面]会突然对[命运]的人动手。 是对即将收到的礼物不满意吗? 不是,这可是[命运]送给你的礼物,[假面]你凭什么敢不满意啊? [假面]他失心疯了吗? 疯的好,疯的妙啊! 对他左白来说,这无疑又是一次命运的转折,他不用当作礼物送出去啦。 只要他能选对边! 选[假面],还是选[命运],这特码还用过脑子吗? 第642章 野生宝箱?这世界真脏啊 选[假面],还是选[命运]? 哈!这题他左白可太会答了! 对他而言,这哪里是一道选择题,分明就是一道……送命题嘛! 尽管,[假面]在树丛里高抬贵手放了他一马,勉强算得上是“相逢一笑泯恩仇”; 尽管,[命运]一直非法拘禁他、威胁他、辜负他,甚至把他当“礼物”打包送人……. 但是,左白的立场,依旧坚如磐石,稳如舔狗。 他还是要无脑、坚定、不改初心的站队[命运]。 不好意思,科学家就是如此识大体识时务,畏威而不怀德也。 于是,在秃头队长暴冲而出的下一瞬,左白也动了。 跟畏畏缩缩,前怕狼后怕虎的吴寿不同,左白思路清晰,目标明确,一往无前。 这道理,跟他泡在实验室里搞研究时一模一样,一旦确认了实验方向和目标,就必须拿出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要把墙撞穿的攻坚精神。 反观吴寿? 他就是个出租车司机,遇到路况事故,本能的习惯就是先踩一脚刹车。 于是,左白紧追在秃头队长身后,同样朝着[假面]的方向,爆发出全部力量,凶狠扑杀而去。 那势头之猛,表情之凶狠,竟比冲在最前的秃头队长还要凶戾三分。 他跑得飞快,裤裆间呼啸的风声,仿佛都是在替他向[命运]发出最至死不渝的告白: “忠!诚!” 前方,冯睦胸口的森白肋骨如野兽獠牙般不断开合,脚下步伐癫狂前踏,活似一头发疯的恶犬,死死追咬着司仪的头颅不放。 每一次骨齿咬合,都带起腥风扑面,距离司仪的面门仅差分毫。 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朝自己脖子后一摸。 “嗤啦——!!!” 冯睦颈后肌肉猛然撕裂,粘稠体液和细碎的肉沫飞溅,一截近4米长,如同巨蟒般蜿蜒的脊椎他生生从颈后抽出。 关节处突起的骨刺寒芒暴涨,在路灯下折射出森冷死气。 随着冯睦手腕凶戾抖动,脊椎便凌空扭曲、旋转,整条脊椎竟发出毒蛇般的“嘶儿——”声,带着绞碎空气的尖啸,朝侧面袭来的猩红长舌抽去。 左手则是猛然向后反甩,动作快得连出残影。 “嗖!嗖!嗖!嗖!嗖——!” 五根惨白指骨如子弹般撕裂皮肉激射而出,在空气中连成一线,精准狙向身后袭来的恶风。 他脚下的影子,在路灯的照射和自身高速移动下显得愈发诡异,瞬间拉伸、凝聚,化作一道人形鬼影。 鬼影漆黑无脸,只有一对黑洞洞的眼窝,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无声无息的杀向嗷嗷叫嚣的左白。 看着冲杀而至的影子,左白的电子眼蓝光大作。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假面]的影子比第一次见,失之了亿点点鲜活,变得有些呆滞。 就好像是牢里关久的囚犯似的,一双眸子都无神了。 司仪被野兽拽着不断后撤,面颊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骨齿开合带起的,如同剃刀刮过般的森冽冷风。 他隔着黑布瞪圆眼睛,脸上虽惊不慌,却依然不看[假面]的眸子,目光死死锁定在对方快速迫近的脚背上。 他语速极快道: “[假面]你在做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们对你没有恶意,跟我们动手对你绝无好处。” 冯睦隔着森白面具,发出阴仄仄的嗤笑: “呵……对我没有恶意?少拿这套骗鬼的话术来糊弄我,你这套话术,我可太熟悉了。” 冯睦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形之后穿出一串鬼影,冷声讥讽道: “你若没有恶意,那你为何连正眼看我的勇气都没有,你骗人的功力不到家啊。 我教你个道理,说话,要始终看着别人的眼睛,这才更能取信于人啊,懂吗?!” 司仪心中苦涩翻涌,如同哑巴吞了黄连,有苦难言: “我为啥不看你?你自己心里难道真没点数儿吗?!” 见司仪语塞,冯睦心中的杀意更盛,冷笑道: “说不出来了?那就让我来替你说!说吧,你们究竟是谁,究竟是从何时盯上我的,又为什么盯上我?” 话音未落,冯睦脚下又是朝前连踏两步。 司仪脑袋猛然朝后一仰,脸上覆盖的黑布被追咬而来的肋骨刮开,连带着下方的一层皮肉也被剐掉。 温热的鲜血立刻从豁开的伤口中涌出,染红了他半张脸颊。 然而,司仪面上始终不见愤怒或恐惧,反而抬头咧嘴露出个血淋淋的笑容道: “我们来此,是代表[命运]向你抛出橄榄枝!” 他袖口偷偷一抖,一枚[命运]的寄生种子,悄然滑入掌心。 他捏住种子,嘴上还不忘善意的提醒道: “[假面],我不是威胁你,你现在停手我们还是好朋友,否则……” 否则,若他们不幸身亡,预设的加密邮件将自动发送给[小丑],届时[假面]相关的所有情报,都将会呈上总部。 随后,十三席的某位必定亲临九区,对[假面]降下审判。 既是为他们复仇,也是为了收割[假面]体内辛辛苦苦饲养的诸多邪祭。 “[命运]?!” 森白假面之下,冯睦那双高速旋转的猩红勾玉骤停滞。 他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愕:“.……” 原来是[命运]盯上了我啊? 冯睦脑海中思索过诸多可能性,却唯独未曾预料到,对自己怀揣“善意”的人竟然是[命运]? “奇怪,系统提示呢?” 冯睦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没有触发提示?是被忽略了?还是……这本身就是‘白银宝箱’奖励的一部分,提前一步以这种‘送货上门’的方式送达了?” “亦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份意料之外的‘野生宝箱’?” 电光火石间,种种猜测在冯睦脑海中激烈碰撞。 冯睦周身如同实质般澎湃汹涌的滔天杀意,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急速平息,消散。 那不断疯狂开合、追咬司仪头颅的肋骨犬牙,仿佛未能饱餐似的,带着一丝极不情愿的迟缓,缓缓缩回了他的胸膛里。 手中的狰狞脊椎骨,则如同归巢的毒蛇,精准无比地“嗤”一声,插回颈后裂开的缝隙。 伤口处的肌肉一阵诡异的蠕动,瞬间弥合如初,连疤痕都无。 “嗒。” 冯睦疾冲的脚步戛然而止,稳稳钉在原地。。 他好整以暇的抖了抖手,五指裂口愈合,十分轻柔地覆上了司仪被刮破的脸颊。 这由极动到极静的逆转,只在弹指一刹! 寻常人根本反应过来,可103小队几人的反应,却也快得令人心悸。 他们彼此之间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语交流,仅仅在冯睦杀意消退的瞬间,眼神互相一碰。 默契,达成! 野兽的指尖硬生生刹住,锋锐的指甲停在[假面]额前。 红蜻蜓的的长舌,骤然停止震颤,软绵绵地悬垂在[假面]侧脸太阳穴一厘米处,毒涎欲滴。 秃头队长在最后关头,十根脚趾如同铁犁般,在地上硬生生犁出十道深沟,激荡的劲风掀动着[假面]背后的衣袂。 整个战斗,如同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一片死寂。 见自己停手的瞬间,敌人也俱都紧急停手,冯睦也就没有与影子交换位置,心中对司仪口中的善意,终于是信了个七八分。 至于十分信任? 呵,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冯睦他对自己都不能做到十成十的信任,他疑心病犯的时候,连自己都怀疑,更遑论[命运]。 [命运]在他这里最多也就信个九分,还得是经过系统认证送来的。 像103小队这种疑似野生的“宝箱”,那可信度还得打打折。 当然,这一切内心的盘算与冰冷的评估,都被冯睦完美地锁在森白的假面之下。 在明面上,他对[命运]展现出的,永远是百分之百,毫无保留信任与接纳。 表演,对任何一位合格的反派而言,都是融入骨髓的本能,是贯穿终身的伟大事业。 不光是对敌人要表演,对自己人更要表演。 生命不息,表演不止。 故而,冯睦带着一丝“终于找到组织”般的释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尖在森白假面边缘一扣。 “咔哒。” 一声轻响,遮掩真容的面具被利落摘下,露出了其下属于“郑航”的真容。 就在面具离脸的刹那! 他脸上所有的冷漠、杀意、怀疑都如同被橡皮擦瞬间抹去,无缝切换为溢于言表的诚挚歉意: “哎——对不起啊,是我的反应有一点点过激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责,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主要是我这个人啊,被别人骗太多回了。 你们可以理解的吧,这世上,坏人太多,还个个都喜欢把自己伪装成热心肠的大善人,我这实在是被骗怕了啊。”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平复“激动”的心情,然后露出一个比司仪之前还要灿烂十倍的善意的笑容: “不过如果你们是[命运]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我这个人生平最崇敬的就是[命运]了,[命运]和这虚伪的世界不一样,里面肯定都是光明磊落的好人啊。 刚才是我小人之心,误会了各位的一片赤诚好意!实在是对不住!” 司仪:“.……” 看着郑航那张写满“纯良无害”的脸,司仪不由得微微一怔,一股莫名而强烈的熟悉感悄然浮现心头。 奇怪,是哪里熟悉呢? 红蜻蜓:“.……” 她的美眸饶有兴致地在郑航与司仪之间来回逡巡,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眼中闪烁着男人不懂的异彩。 野兽:“.……..” 他咧嘴露出憨笑,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完全接受郑航的道歉,并对他的遭遇深表认同。 是啊……这虚伪的世界,唯有[命运]才是他们唯一的净土与归宿啊。 秃头队长:“.……” 他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他听过许多人对[命运]的评价。 “恐怖”、“邪恶”、“癫狂”.各种骇人听闻的形容层出不穷。 但将其称为“好人”的,这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史无前例。 怎么说呢…… 他现在感觉不光是自己的队长职务不保,司仪作为小队智囊的位置也不稳了呀。 四人互视一眼,甭管[假面]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总之都默契的打定主意,先按照原计划,将其招揽入小队再说。 司仪脑子在脑子短暂宕机后,深吸口气,抬起脑袋,这一次他没有再回避,而是用漆黑的眸子真挚无比的对上[假面]同样真挚的双眼,温声笑道: “不必自责,是我的表达方式欠妥,是我的表达方式欠妥,沟通上存在误会,才导致了这场不必要的冲突,责任在我,不怪你。” 司仪大度地揽过“责任”,将冲突定性为“误会”,继续道: “那么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如果不喜欢冻货的话,鲜货怎么样。 这是我们103小队,邀请你加入的见面礼。” 说话间,野兽,红蜻蜓,秃头队长俱都换换收回了拳头和舌头。 郑航(冯睦)这才想起什么似的,重新扭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左白。 左白:“.……” 他,依旧死死攥紧着拳头! 他,依旧面目狰狞! 他,依旧维持着那副一往无前,作势欲扑的“忠诚”姿势! 然而!!! 此刻的他,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似的,僵死在了原地。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成冰,连思维都凝固了。 这会儿是是把拳头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左白的大脑彻底死机:“???” 颅内的cpu运转到极致,头发上冒出滚滚黑烟,也想不出眼前这题还有什么可行解。 不是,我站[命运],可[命运]您为何……不战啊!!! 你们说打就打,说和好就和好,你们考虑过我吗? 你们说的对! 太脏了,这个世界真踏码的脏啊。 科学…..科学已经拯救不了我,也拯救不了这个世界了。 左白脑子混乱,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发出清晰的“咕咚”声。 要不,我自己把自己杀了,给你们助个兴? 第643章 薛定谔的命运,风暴将至..... . 与疑似“野生宝箱”的[命运]103小队友善会晤后,经过短暂交流,面对对方递出的“入队邀请”,冯睦并未拒绝,但也没有立刻应承下来。 他需要先确认103小队是否真是“野生宝箱”,才能做最终决定。 此外,他还有一层顾虑——即使加入103小队,他也无法做到全天候待命。 他可以扮演[假面],但他不能一直是[假面],多数时间他还是得切换回大号冯睦的。 所幸103小队也很善解人意,并未逼迫他即刻做出决定。 双方互留了联系方式后,冯睦便借口要去追“老黄”,正欲先行离开。 “郑航你要找谁?我们可以帮你,实不相瞒,我们非常擅长找人。” 野兽粗声粗气地插话,显然没注意到司仪阻止的眼神,他用力拍着自己厚实的胸膛,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煞是热情。 司仪无奈,只得顺势点头,伸手指了一下一直努力削弱自己存在感的吴寿介绍道: “没错,我们小队有个人形导航仪,只要输入正确的名字和照片,方圆百里,你要找谁都能找见。” 冯睦的目光骤然转向吴寿,意味深长道: “确定谁都能找到吗?” 吴寿被冯睦的目光看得心底发毛,小心翼翼地低头避开视线: “也…也不是都能找见。如果对方用了假信息,或者身上有屏蔽探测的特殊道具,那就找不到了。” “哦,这样子啊。” 冯睦眯了眯眼,没再追问,心中却已了然, “原来如此,这人是干这用处的啊,看来,左白应该就是如此被103小队给找见的吧。” 实话说,这么好用的导航,他也很想要一个啊。 冯睦客气的拒绝了103小队的寻人帮助: “不必了,一点私事,我自己处理即可。”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才设计放走了“老黄”,可不敢让103小队帮忙找一点。 冯睦收敛心神,脸上却愈发亲热和歉意道: “再次感谢诸位的厚礼,心意我领了,只是我眼下分身乏术,能否暂时寄养在贵小队?待我处理完手头杂务,再来取回?” 他的姿态放得低,理由也给得足,也给下次接触留下了个扣子。 103小队众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并未再阻拦。 冯睦不再多言,转身迅速没入浓稠的夜色之中。 直到冯睦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野兽抓了抓他那如同钢针般竖立的短发,浓密的眉毛拧成了疙瘩: “[假面]这算是答应了吗?还是没答应?俺这脑子有点绕不过弯来!” 红蜻蜓舔舔红唇: “答应了一半,但没完全答应,不过不着急,他最后表现出的对[命运]的态度很友善亲近,不似作伪。 他说咱们[命运]都是好人哎,我喜欢他。” 司仪无语的翻了翻眼皮,用手抹掉脸上的血渍,沉声道: “过程虽有一点误会,但结果而言,还算不错,毕竟我们一开始也没指望,一次就能将[假面]招入队。 这人的疑心病很重,信任……需要时间慢慢建立。” 秃头队长“唔”了一声,扫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叹口气道: “至少有联络方式了,这就是成功的第一步,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言毕。 几人迅速离开,没人理会地上的尸首。 遗憾的是,出租车被毁了,他们只能步行离开。 吴寿看着自己报销的爱车废渣,他鼓足了勇气试探着问道: “那个,我的车都废了,我是不是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司仪便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 染血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温和得体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毫无温度: “哦,实在抱歉,因为我们的行动,害你损失了爱车。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不过请你放心,[命运]从不亏待朋友。 我们之后一定会赔偿你一辆全新的,性能更好的车,包你满意。” 吴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谢。” 天知道,他真的没想索赔啊,他真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想说他不需要赔偿,但他不敢,他必须得要,还得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既然要赔偿,那在赔偿到手前,他自然得继续乖乖跟着喽。 左白全程处于懵逼的状态,以他顶级科学家的思维逻辑,他现在也有点搞不清自己当前的处境了。 [命运]把我送给了[假面]。 [假面]收下了我,又把我寄养在了[命运]。 所以,我现在到底是应该属于[假面],还是属于[命运]? 好消息,我好像暂时不用被现宰了? 坏消息,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打算养肥我了再宰? 左白感觉心哇凉哇凉的,有种自己的命依旧处于薛定谔的状态。 他使劲摇摇头,而后一言不发的迈步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 别墅沉重的橡木大门,如同隔绝生死的闸门。 玄关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却略显冰冷的光晕,将李涵虞的身影拉长。 “走了吗?” 她的声音不高,刻意维持着平稳的声线,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然而心底却暗流激荡,翻涌着紧张与不安。 两名保镖的肩膀各自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俱都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门外,短暂却暴烈的喧嚣,仿佛被夜色吞噬干净。 确认无声息后,其中一名保镖甲才极其缓慢地转动门把手上的黄铜旋钮,将厚重的门扉推开一道缝隙,狭窄得仅容他一只眼睛窥探。 两栋别墅之间,隔着精心栽种的葱郁树木,茂密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婆娑的树影,像一层晃动的纱幕,极大地干扰了他的视线。 他无法看清打斗者的具体五官,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人影的身形轮廓,以及他们身上的服饰颜色。 其中,最为扎眼、也最具辨识度的特征,正是那标志性的黑袍黑面——守夜人。 而也正是因为透过门缝,早早窥见了打斗中赫然牵扯到守夜人,屋内的保镖们才如此谨慎,自始至终都未曾踏出大门半步。 一方面隔壁别墅的打斗跟他们无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另一方面跟守夜人沾边的都无好事,一旦牵扯就是麻烦不断。 事实证明,他们不出去是对的。 因为,其中一个守夜人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抵是死了。 而另一个守夜人,竟连同伴的“尸首”都弃之不顾,不见踪影。 两个守夜人,一死一逃? 究竟是何等凶残的恶徒啊,连守夜人都敢杀,惹不起,惹不起。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再次瞪圆了眼睛,仔细地将隔壁别墅门口和路灯下,一寸寸地扫视一遍。 视野之内,除了地上那的两具尸体,的确再无任何活动的身影了。 他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身,面对李涵虞,汇报了自己看见的情况道: “夫人应该安全了,外面的人都走了。” 李涵虞眉头微蹙道: “确定都走了?” 保镖又朝外瞥了眼,而后补充了细节道: “嗯,外面没人了,就留下了两具尸体。” 李涵虞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明显加快了一丝: “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保镖回忆刚才窥视到的景象,努力提取出有效信息道: “死了的那个,其中一个是守夜人,黑衣服黑面具,就在路灯边下,看得很清楚,另一具没脑袋。” 他顿了顿继续道: “杀死他的是个戴白面具的,好像是[假面],再剩下的几个没太看清,哦,对了,其中一个头顶有点反光,应该是个秃头。” “死了守夜人……[假面]……秃头……” 保镖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如同裹着冰棱的铅块,狠狠戳在李涵虞的心口,令她心烦意乱。 隔壁门口死了个守夜人,这下可是出大事了啊。 更让李涵虞心惊肉跳的是,再隔壁那栋别墅住着的好像是上城来的特派员吧,那别墅里迟迟未见活人出来。 也不知道特派员有没有出事,是安然无恙,还是,也遭遇了不测?如果特派员也出了事…… 李涵虞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遍全身,直冲天灵盖。 她的脸色骤然阴沉发黑,仿佛精致的白瓷被泼上了一层灰败的油漆,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特派员活着的时候,或许只是个象征性的“吉祥物”,可以高高供起,无需过分在意; 可若他死在了九区,那死的就绝不仅仅是一个吉祥物那么简单了! 李涵虞脸色冷的吓人,寒声道: “行了,别看了,把门关上锁死,谁都不许出去。” 保镖甲如蒙大赦,立刻执行命令,没有人会傻到提出去外面看一看。 偷窥? 可以装聋作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真出去晃一圈? 那搞不好就是引火烧身,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毕竟,现实世界很多时候是很魔幻,完全没有道理可言的。 李涵虞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不安,吩咐道: “立刻!把外面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通知议员和鲁总!” 两边的保镖几乎同时微微颔首,实际上,根本不需要李涵虞吩咐,早在保镖第一次透过门缝确认守夜人卷入战斗时,就已经各自都将这里的情况汇报上去了。 算算时间,鲁总和那位王议员的车,恐怕已在全速赶来的路上了。 李涵虞对此也是心知肚明,这两边派来的保镖,表面是保护,实则是彼此监视又互相牵制。 她让他们“正式”再通知一遍,不过是走个必要的过场,表明自己“毫无隐瞒”的姿态罢了。 吩咐完保镖,李涵虞转过身,步履看似从容地朝卧室走去,实则她的内心早已乱成一锅沸粥。 门外的战斗,理论上与她与她半毛钱都没有,但很难讲,会不会对她接下来的计划产生影响。 主要是,她原定的计划里,会让儿子等会儿在议员和鲁总二人共同的见证下,奇迹般的苏醒过来。 钱欢此刻早已清醒,母子俩甚至已对好“台词”,排练好了后续的“表演”。 为确保万无一失,她甚至又给儿子注射了一针麻醉剂,让他重新陷入“昏迷”,静待两位关键观众就位。 可此刻若是继续这般执行的话…… 李涵虞无法保证,会不会让有心思叵测的人,将钱欢奇迹般的苏醒,跟门口的战斗强行联系到一起。 门口突如其来的战斗,绝对是李涵虞计划之外的变数。 或许最终不会伤她分毫,因为事实上的确与她无关,因为事实上,的确与她无关,可也有可能会将她的计划搅的粉碎。 因为,就在隔壁啊,无论是空间上还是时间上都太近了,最不必说,李涵虞心里有鬼。 “其中一人是秃头,应该就是…….” 她绝非蠢人,猛地联想到,早些时候,她去隔壁“接”左白时,撞见的那伙人里,不就有一个锃亮的秃头吗? “该死!” 李涵虞心中暗暗叫苦,她原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可眼见一场风暴即将来临,她距离风暴眼这么近,有些事情还能包住吗? 包不住其实也问题不大,她可以想办法补救。 毕竟钱欢已经醒了,就是既成事实,鲁总和王议员都是聪明人,就算能猜出些什么。 只要她后续操作得当,未尝不能让他们捏着鼻子,在既成事实面前“妥协”。 利益至上的生物,是不会被愤怒冲昏头脑的。 然而,现在的情况,恶劣了何止百倍! 门口死了个守夜人,特派员还不知是生是死,李涵虞无法想象接下来的风暴会有多大。 守夜人一定会报复,九区执政府为了平息上城的怒火,一定会将翡翠花园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查个底掉。 而在这场风暴中,必然有人会借机兴风作浪,将“调查”化作铲除异己的利刃。 这都不用想,属于是政治斗争的基本操作。 历来风暴过后,那些被碾得粉身碎骨的人里,九成都在高呼冤枉。 而这九成里,至少八成…..是真的冤。 相较之下,李涵虞的情况好一些,他甚至不需要被构陷,只需要有人能查出左白跟秃头是一伙儿的,以及左白今夜来过她这里. 第644章 大事件 仅仅这两点,就足以让她就算浑身长满嘴,也休想说清道明。 这口黑锅一旦砸下来,她和她刚刚苏醒儿子钱欢,将会成为最“合情合理”的替罪羊。 李涵虞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思绪愈发混乱,她已然无法预见,接下来事态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了。 最好的情形,是特派员安然无恙,仅死了一名守夜人。 那样,风波或许尚能控制在“局部冲突”的范围内,但若是特派员也出事了,那九区掘地三尺恐怕也要揪出一个个“真凶”出来啊。 到时,她要如何自救,又能如何自救? 千头万绪,根本无从理清! 理不清,真的理不清。 属于是凶手来了都捋不清头绪的乱局。 可问题是钱欢既然已经苏醒,计划不可能就此暂停,毕竟,她不可能一直给儿子注射麻醉药啊。 “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涵虞银牙紧咬,推开卧室房门,望着鱼缸中“昏迷”的儿子,她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 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绝不会轻言放弃。 哪怕前路风暴将至,她也必须要为自己和儿子找到一条穿过风暴的活路。 卧室内,灯光调成了温馨柔和的暖黄色。 当李涵虞走进卧室时,三名专业的服务工作者已然醒来,身上那几片聊胜于无的布料也已穿戴整齐。 她们脸上带着一种尚未完全褪去的满足感。 她们全然不记得自己方才陷入过沉睡。 (此处略200字.) 李涵虞脸上恢复了笑容,给三人结清了费用,并且还还多给了一笔小费。 她调整好情绪,淡淡说道: “辛苦三位了,门口出了点意外,侯秘书麻烦你带三位女士去二楼客房休息。天亮后,再安排车送她们离开” 三人恭敬地接过钞票,感受到那超出预期的厚度,脸上立刻堆满了感激的笑容,连声说着“谢谢夫人”,识趣地没有多问半句。 侯文栋适时地从后面走上前来,面色略显凝重。 他并非怀疑门口的变故与夫人有关,他只是本能的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三位,请随我来。” 他沉声说道,侧身将三人领向二楼。 李涵虞走近鱼缸,看着陷入“昏迷”的儿子,沉思片刻,给冯睦拨去了电话。 接下来的事情无论如何发展,她们母子二人若要自救,最能信赖的人唯有冯睦了。 危难关头,唯有冯睦啊!!! ………. 追逐“老黄”而去的[假面]一路疾驰,离开翡翠花园,转过三个街角后,他闪身进入一条无人的暗巷。 巷子里堆着些乱扔的垃圾,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贫穷的味道,有几条野狗在里面觅食。 野狗见到[假面]冲进来,集体吓了一跳,丢下嘴里的食物,落荒而逃。 动物的本能告诉它们,眼前的白脸怪物,惹不起。 没隔几分钟,当人影再次从巷口步出时,已然彻底改头换面。 优雅的西装已被笔挺的制服取代,令人心悸慑人心魄的万花筒眼瞳,此刻褪去所有异色,恢复成黑白分明,平平无奇的眸色。 [欺诈者眼镜]稳稳架在鼻梁上,[死忠之证lv3]悄然改变磁场气质,将属于“郑航”的乖张戾气尽数剥离,重塑出截然相反的谦逊斯文。 没了面具的遮掩,便连声线都变回温润沉稳,带给人浓浓的安全感。 口袋里的手机适时震动起来,冯睦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李夫人”。 他让电话响了整整五声才接起,而后温声应道: “好的,夫人,我这就过来。” 挂断电话,他习惯性地轻托了下镜框,嘴角随之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今夜这一连串的变故,何止是出乎李涵虞的意料?其实,也并未完全按照冯睦最初的剧本上演。 然而,与李涵虞的忧心忡忡截然不同,冯睦心底反而漾开一丝愉悦。 因为,有一句属于反派的至理名言说的好——混乱是阶梯。 冯睦喜欢秩序之美,却也从不排斥混乱。 在他眼中,秩序是武器,混乱是阶梯,二者并非水火不容,而是共同构建了螺旋上升的通道。 冯睦并未急着赶过去,而是就站在路边,任由夜风拂过他的发丝。 他并不着急,只是静静地仰头望着夜色笼罩下的“铁屁股”,脸上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一刻钟后,一辆监狱系统的黑色公务车缓缓停靠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刘易快步下车,恭敬地为冯睦拉开后座车门。 “部长。”刘易低声问候,声音里带着一丝狂热。 冯睦微微颔首,坐进后排,车窗摇下半边,夜风裹挟着微凉的空气涌入车内。 驾驶座上的宋平安启动车子,车速不快不慢,开的很稳。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询问部长为何在此出现,只是遵从指令,驱车驶向翡翠花园。 他们的实力或许尚需锤炼,但忠诚与眼力毋庸置疑,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车窗外,刺耳的警笛声骤然撕裂夜的宁静。 一辆、两辆、三辆……数辆蓝白相间的警车超速疾驰,从他们车旁呼啸而过。 刘易看着前方长长一串蓝白车飞驰的尾灯,看方向似乎与他们的方向同路。 刘易皱了皱眉沉声道: “部长,巡捕房的人好像也是在往翡翠花园去,这深更半夜的,可能是出大事了啊。” 冯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嗯,是出了点事,钱欢狱长大抵是要醒过来了。” 刘易和宋平安的表情同时一滞,随后,两人的眼底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冷冽的杀意。 这杀意自然不可能是冲着冯睦的,而是冲着监狱长去的。 冯睦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怎么,你们不希望钱狱长醒过来?” 他慢条斯理地问道, “还是不欢迎钱狱长回二监主持工作?” 刘易喉结滚动了一下,欲言又止,他斟酌着措辞,声音低沉: “我不是不希望钱狱长醒过来,我就是觉得,咱们二监维持现在这种状况才是最好的。” 宋平安比刘易更直接,他冷冷地“嗯”了一声,道: “部长,我不希望钱狱长醒过来。” 冯睦微微眯起眼,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意味深长地说道: “没有钱狱长也会有别的狱长过来,所以还是钱狱长回来最好,钱狱长回到二监,不还是得靠咱们替他管理工作么,呵呵——” 冯睦停顿一下,见二人脸上还有些不忿,声音陡然转幽,不容置疑道: “记住我说的话,藏好你们的情绪,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露出你们的不满,要全身心的欢迎钱狱长的回归,明白吗?” 刘易和宋平安心有不甘,但依旧驯服地点了点头。 冯睦的目光转向车窗外飞逝的夜景,语气恢复了平静,却蕴含着更深的力量: “二监不可能永远维持现状,与其被动等待改变,不如主动将变化掌握在手中。唯有如此,二监才能如我们所愿,拥有更‘美好’的前景。” 宋平安不是很懂,但他会藏住情绪,按照部长的话去严格执行。 刘易脸上则若有所思,最终缓缓浮现出一个略显阴险的笑容。 他最近总是跟在宫奇身后,请教一些技术性的问题,相处久了,身上就渐渐沾染了点宫奇的味道。 冯睦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街灯的光影在他脸上交错,映出一张“忠心耿耿”的面容。 几分钟后,车灯照亮夜色,翡翠花园的轮廓逐渐映入视线。 巡捕房的警车已经将入口完全封锁,蓝红交替的警灯在浓稠的黑暗中疯狂闪烁,将警戒线内外每一个捕快的面容映照的忽明忽暗。 监狱的公务车离着几米外就停了下来,冯睦推门下车,视线越过警戒线,落在被围起来的蓝白警车上。 那是[假面]之前开来的警车。 几个捕快正围着车辆仔细检查,有人弯腰查看车底,有人用手电筒照射车内,还有人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提取指纹和痕迹。 而在车旁,一个捕快正握着手机,脸色焦急地一遍又一遍拨着电话。 “这应该是李队的车……” 他低声对身旁的一位执政府官员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可翡翠花园,弟兄们找了一圈,始终没发现李队的踪迹,电话也打不通,哦对了,常二丙的电话也打不通……” 执政府官员眉头紧锁,眉间的“川”字纹深得就像是刀刻上去的。 他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冷着脸看向不远处——几个捕快正从花园的草丛里抬出一具具保安的尸体,白布覆盖下的轮廓僵硬而冰冷。 “再打。”中年秘书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压抑,“继续打,一定要找到李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尸体,又狠声补充了一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执政府官员说完,冷冷扫了一眼停在不远的黑色公务车,对身旁的捕快低声道: “去问问,那是什么人。” 旁边自有一名捕快快步走出警戒线,直奔冯睦过去。 刘易提前两步朝前迎了上去,脸上露出虚假的笑容,报上了身份和来意: “我们是二监的,是李夫人叫我们过来的,烦请让我们进去。” 捕快随即转身,又小跑着回到官员身边,低声复述了几句。 官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冷冷的朝冯睦三人的方向瞥了眼。 然后板着脸拨出了个电话,他对着话筒,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快速开合,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绷紧的肩线和微微前倾的身体,无不透露出对话另一端的分量。 电话挂断,手机被用力塞回口袋。 官员再未看冯睦三人一眼,却也未下令驱赶,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碍眼的石子,被彻底晾在了原地。 刘易和宋平安不动声色地将官员那张陌生的脸孔刻入心底。 他们可以容忍他人对自己的轻慢,却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对冯睦部长有丝毫的不敬。 在冯睦提拔他们之前,他们如同野狗般被肆意践踏,从未尝过尊重的滋味。 如今,他们终于重新挺直了脊梁,那份对尊重的渴求便如同压抑过久的弹簧剧烈反弹,只是这尊重并非索求于己身,而是全部投射在冯睦一人身上。 换而言之,别人不尊重他们,他们付之一笑,别人不尊重冯睦,他们就会狠狠记在小本本上。 没有机会报复也就罢了,一旦给他们逮到机会……那后果你自己想象一下吧。 其实不止刘易和宋平安,还有管重,蒋理等二监内察部的诸多同僚,都有着共同的心理特质。 即对冯睦狂热忠诚,以及同样记仇的小心眼儿。 程度或高或低罢了,大概就是越忠诚,也就越记仇。 嗯,他们自己不记仇,他们替冯睦记仇!!! 反倒是冯睦本人,面色倒颇为平静,他安静的站在车旁,目光低垂,落在自己脚前一小块被车灯照亮的地面,上面有几片被风吹卷过来的枯叶。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潭。 过来约莫七八分钟,一个身影终于从警戒线内走了出来,是侯文栋。 他步履匆匆,额前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乱,向来熨帖的西装也显出几道褶皱,他站在警戒线边缘,对着冯睦的方向,用力招了招手。 显而易见,他们的车肯定是别想开进去了。 冯睦快步向前,抬高警戒线弯腰走进去,朝侯文栋露出个笑脸,而后面色稍凝道: “侯秘书,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 侯文栋没有立刻回答,朝管理现场的官员点了点头,而后带着冯睦往别墅区走去,刘易和宋平安一言不发的跟在冯睦身后。 半晌,走出一段距离后,侯文栋才缓缓放慢脚步,扭头反问道: “李夫人没告诉你?” 冯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飞快地摇了摇头: “夫人只是让我赶紧过来,电话里并没有多说。” 。。。。。。 哎,又双叒叕被吞字了,哭唧唧! 一晚上连改了四五遍,跪了,真的跪下了。 第645章 调查?拆台? 冯睦停顿一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担忧: “我看门口死了些保安,夫人那边没事吧?” 侯文栋的目光在冯睦脸上停留了两秒,思忖片刻,压低声音道: “李夫人那边没事,你不用担忧,主要是里面死了个守夜人,以及……” 他语焉不详地带过,话锋一转,声音更低: “总之,你要是够聪明的话,今夜就不应该来翡翠花园,你要是现在想离开,还来得及,我可以把你再送出去。” 约莫是感念冯睦算是间接救过他,是他半个救命恩人,所以才特别提点了对方一句。 冯睦脸上露出似懂非懂的惊疑,瞳孔微缩: “侯秘你的意思是,李夫人跟这事有牵扯?” 侯文栋不是这个意思,见冯睦听不懂,也便不再劝,以他的身份能提点一句,已属“知恩图报”。 他叹了口气道: “如果你家门口死了人,你能保证,不会有一滴脏血溅到自家院子里吗?终究是…..离得太近了啊!” 他这话看似是在说李涵虞,其实这话,又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 他心底同样隐隐不安,仿佛已嗅到空气中正在酝酿的风暴将至的气息。 侯文栋说完这句,便紧紧抿住了嘴唇,脸色阴霾的在前面走着。 冯睦故作迟疑的停了一下,然后还是低头快步跟上,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耿直”,喃喃道: “侯秘书见笑了。我冯睦不懂这些复杂的道理,我只知道钱狱长对我有恩,钱狱长如今还未醒来,他的母亲若有事,我不能袖手旁观。 我冯睦自知算不得善类,但知恩图报……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欺诈者眼镜]搭配[死忠之证lv3]再搭配上冯睦本身的演技,让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很能容易令人信服。 走在前面的侯文栋,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回头。 冯睦在他心中的形象越来越立体起来——一个危险的人,也是一个聪明的人,更是一个忠诚的人。 冯睦说完,也立刻收声,微微落后半步,沉默地跟随。 刘易和宋平安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坚定如铁,脚步沉稳地紧随其后。 脚下的路仿佛被压抑的黑夜拉长了。 冯睦跟着侯文栋走了好一阵,才路过特派员的别墅。 这栋别墅的警戒线拉得比门口更密更宽,黄黑相间的胶带在夜风中呜呜作响。 门口人影幢幢,气氛肃杀到了冰点。 好几名身着制服的捕快,正两人一组,从破碎的别墅大门里抬出一具具覆盖着白布的担架,整齐地排列在门前的草坪上。 白布勾勒出人体僵硬的轮廓,有些地方被深色的液体洇染开,在灯光下呈现出暗褐色,偶尔垂落出一只苍白的手,或是散乱的一绺头发。 一个穿着与入口处那位官员同款深色制服的执政府官员,正背着手在别墅门前来回踱步。 他的脸色极为复杂,半是阴霾笼罩,眉头紧锁;半是……紧绷的如释重负。 这种矛盾的情绪在他脸上扭曲着,使得他每一次转身踱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他时而停下,对着抬出的担架低声吩咐几句,声音沙哑干涩。 侯文栋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冯睦三人在原地等待。 他快步走过去,跟那个官员低声交谈几句。 很快,侯文栋走了回来,脸上的阴霾似乎减轻了些,但眉宇间的凝重依旧未散。 “走吧。” 侯文栋倒未向冯睦解释太多,带着三人继续朝隔壁的隔壁别墅走去。 冯睦大抵能猜到侯文栋的心路历程。 没有在特派员的别墅内搜出特派员的尸首,这让侯文栋稍松了口气。 冯睦眯了眯眼,倒是心善的没给侯文栋泼凉水。 刘易和宋平安默不作声的朝四周观察着,看着别墅里的惨状,看着一具具被裹了白布的尸体,又看向破碎的路面,以及路灯下一滩漆黑的污血。 冯睦的目光扫过路面,同样停在了路灯下的一滩污血上。 那滩血漆黑如墨,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不记得自己离开时,这里有这么大一滩血。 是谁的血? 冯睦的思绪微微一顿,但侯文栋已经推开了李涵虞别墅的大门,他只好扭头收回目光,跟着走了进去。 别墅内灯火通明,各种各样的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将整个别墅映照得如同白昼。 客厅中央的昂贵真皮沙发上,坐着几位身着深色制服的执政府官员,可能是跟着王议员过来的,也可能是后面自己过来的。 他们并未像外面那两个做事的官员那般来回踱步,而是正襟危坐地端坐着,彼此间压低了声音交谈。 见到冯睦等人进来,谈话声戛然而止。 他们的目光在冯睦身上短暂停留,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他只是空气。 唯有角落里的杜长乐,在瞥见冯睦的瞬间,细长的眼缝中寒芒一闪。 他并未多看,旋即别过脸,继续与身旁官员交谈,脸上那弥勒佛般的和煦笑容纹丝未动。 冯睦没有踏入客厅,而是在客厅门前的走廊入口处停下脚步。 侯文栋示意冯睦在走廊稍候,自己则快步走向最里间的屋子。 冯睦依言停下,姿态恭谨地立在走廊入口的阴影里,仿佛一个等待主人召见的忠犬,在身后是同样如同雕塑般沉默的两名下属。 冯睦的注意力并未过多流连于客厅,尽管惊鸿一瞥间,厅内每一位官员的面容已清晰烙印在他脑中。 “回去只需查清这些人的身份职务,多半都是王议员的嫡系吧。” 他心念电转,目光则悄然滑向走廊两侧。 几扇房门虚掩着,透出狭窄的光缝。门内传出低沉的对话声,以及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的、单调而持续的沙沙声。 是巡捕房的捕快,正在分别冲屋内的保镖或护士做问询笔录。 每间屋子里正在上演的询问跟回答都大同小异: 捕快一边询问一边记录: 门外发生战斗,那么大的动静,你们在别墅里,一点都没听到吗?” 保镖或护士沉声回答: “真没太听清,别墅的隔音效果非常好,用的都是最高级的材料。 关着门窗,外面声音传进来就很模糊了,听起来像……像远处放鞭炮?或者是什么东西倒了?实在没太在意。” 捕快板着脸,表情一丝不苟: “你们有没有人出去查看过外面的情形?哪怕是从窗户看一眼?” 保镖或护士同样一丝不苟的回答道: “没有出去过,而且别墅内的窗户都被堵死了,所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真的……什么都未看见。 一直到准备送那三位女士离开时,我们才看见外面路灯下躺着两具尸体,吓坏我们了。” “就看见两具尸体?” 捕快追问,笔尖悬在记录本上, “其他人呢?有没有看到可疑人物?或者听到其他异常动静?” 保镖或护士斩钉截铁的回答: “没有!!!” 捕快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合上笔录本,面无表情地说道: “感谢配合。” 保镖或护士点头,同样面无表情。 这样的对话,在走廊两侧的每一间屋子里重复上演。 无论是王议员派来的保镖,还是鲁晨嘉派来的保镖,亦或是医院派来的医疗团队,所有人的回答都近乎一致。 很显然,所有人都完成了串供,唔,也不能叫串供,因为他们都不是凶手,他们只是彼此默契的一问三不知罢了。 这背后不光是李涵虞的授意,也有鲁晨嘉的授意,更有王新发的授意。 都是狐狸一样的人物,在情况未明朗前,交出的答卷自然是最安全,最标准的“正确答案”。 问话的几个捕快,心里就算有一万个狐疑,这会儿也一个字不敢逼问,相当配合的完成了问询笔录。 笔录完成后,几名捕快如蒙大赦地快步离开,背影甚至带着一丝仓皇。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被审问的那一方呢。 侯文栋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时,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门虚掩着,一股清冽的茶香与浓郁的雪茄烟味混合着,从门缝中飘出来。 侯文栋在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王新发低沉的声音。 屋内光线比走廊更亮,却莫名显得更加压抑。 三张单人沙发呈半弧形摆放,中间围着个橡木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茶具,茶水袅袅生烟。 李涵虞坐在最外侧的单人沙发上,见他进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鲁晨嘉占据右侧沙发,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背上,白衬衫袖口卷至肘部,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指间夹着一支燃烧的雪茄,并不吸食,只是任由青烟缓缓缭绕。 王新发坐在主位,此刻正他摘下眼镜,拿着一块柔软的鹿皮布子,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 侯文栋内心一凛,他了解议员的各种习惯,知道议员每每擦拭镜片,便是心里压着怒火,想杀人的时候。 屋内静得可怕,唯有墙壁上那座古典壁钟的秒针,发出规律而清晰的“咔哒”声。 侯文栋几乎是屏住呼吸,快步走到王新发身边,微微躬身。 王新发继续擦拭镜片,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晦暗不明。 侯文栋却是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巡捕房已初步搜查了特派员别墅。抬出数具尸体,经辨认,系别墅内服务的家政女佣, 暂时未找到特派员本人。” 李涵虞捧着茶壶的手几不可察地一松,随即又立刻攥紧。 王新发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他没有立刻戴上眼镜,而是将镜片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眯着眼仔细看了看,仿佛在检查是否还有一丝尘埃。 然后才沉声问道: “特派员不在别墅里,那人在哪儿,死了吗?” 侯文栋的头垂得更低了: “回议员,暂时……不清楚。 巡捕房方面已经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正在设法寻找,包括扩大搜索范围,但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线索。” 王新发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哼:“废物。” 然后冷声问道: “李晌呢?找到了吗?” 侯文栋喉头滚动,声音愈发沉重: “跟特派员的情况一样,同样找不见人。 巡捕房的技术部门正在尝试通过定位李晌队长的手机信号来确定其位置。 但对方可能关机或者处于信号屏蔽区,技术手段需要更多手段分析和排除干扰,目前……还没有结果,还需要点时间。” 王新发听着侯文栋的汇报,身体重新靠回沙发背,手指缓慢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侯文栋知道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议员此刻一定在权衡特派员生还的可能性,以及这件事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政治风险。 就在这时,鲁晨嘉突然开口: “李晌的车停在翡翠花园门口,人却失踪了。特派员也是生死不明” 他摩挲着雪茄,幽幽道, “有没有可能,他们现在在一起?或者说,失踪前他们正好在一起?” 王新发猛然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鲁晨嘉,李涵虞倒抽一口冷气,手中的茶壶差点脱手。 侯文栋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李晌是他的救命恩人,同样是议员最近提拔起来的亲信。 议员属意李晌接任巡捕房局长的位置,这在执政府内部不能说人尽皆知,也差不离了。 现在,鲁晨嘉却当着王新发的面,将李晌与特派员的失踪强行关联,他这是想暗示什么? 侯文栋见到议员脸色阴沉,心头那股风雨欲来的危机感越重了。 鲁总和王议员理论上讲,有过多次合作,且正在合作中,属于是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朋友,可现在却隐隐露出拆台的意思啊。 当然,这未必是真的想撕破脸散伙,更像是想利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作为筹码,试图调整一下饭桌上……动筷子的先后排序。 连饭搭子友都开始动歪心思了,那饭桌外那些虎视眈眈,早就觊觎着他们位置的“食客”们,此刻又该是何等的蠢蠢欲动,磨刀霍霍。 ……… 第646章 最会演戏的人在一个屋子里 侯文栋心头发寒,如同坠入冰窟,果然权力的饭桌上,没有朋友,只有利益。 眼见王新发脸上阴云密布,几乎要滴下墨汁,侯文栋急忙抢前一步开口: “鲁总的想法很奇妙啊,不过,我个人认为,李队长的车停在翡翠花园入口处,距离特派员的别墅尚有一段距离,两者之间,未必就存在什么必然的联系。 或许……只是个不幸的巧合?” 鲁晨嘉闻言,慢悠悠地吸了口雪茄,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 他既未反驳,也未赞同,只是保持着一种令人心底发毛的沉默。 这种保留态度,远比激烈的辩驳更显莫测,也更让人不安。 王新发重新戴上了眼镜,镜片遮蔽了他眼中的寒芒,他淡淡笑道: “鲁总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怀疑李晌,还是在怀疑我王新发?” 最后一句,声音陡然下沉,如同寒冬腊月刮起的穿堂风,瞬间让房间的温度又都降了几度。 李涵虞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侯文栋的心脏同样提到了嗓子眼。 鲁晨嘉放下雪茄,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道: “议员您误会了,我怎么会怀疑您呢? 我鲁晨嘉对您,那绝对是百分百的信任,咱俩合作这么多年,彼此是什么人,心里都清楚得很。 上城来的特派员就是个吉祥物,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更谈不上半点利益冲突。 所以,就算特派员真出了什么事,我也绝对笃定这事情跟您无关。” 然而,王新发脸上的阴沉之色非但没有因为鲁晨嘉这番“找补”而有丝毫好转,反而颜色愈发深重,几乎要凝结成冰。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鲁晨嘉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起来,仿佛字字句句都在为王新发“分忧解难”: “王议员您日理万机,执政府多少大事等着您拍板,多少部门等着您协调? 您就是真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洞悉麾下每一个人心底的想法,对吧?” 他叹口气道,试探道: “万一……我是说万一,李晌私下里背着您做了些什么……嗯,比较危险的事情呢? 或者,他和特派员之间,过去有没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过节?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您一时没留意到,也不能全赖您嘛。” 王新发沉吟片刻,而后冷笑一声: “呵!鲁总真是抬举李晌了,他不过是个小小的捕头,就算会办些案子,可就算借他一万个胆子,他又能对特派员做什么? 他就不具备这种能力。” 鲁晨嘉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议员说得对,是我多虑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 “我就是担心……咱们知道李队长没这个能耐,没这个动机,可架不住,有别人不信啊,架不住有人想借题发挥啊。” 他顿了顿,然后压低声音吐出了一个名字: “比如……张德明议员的手段,您是最清楚的。 他最擅长的喜欢小题大做,散布谣言打击对手了。我是担心他借这个机会.”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王新发被鲁晨嘉的话语挑得心头火大,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偏偏发作不得。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舌尖发麻,却不及他心中怒火的万分之一。 更可恨的是,鲁晨嘉话里的暗示不无道理。 他非常了解张德明那头政治鲨鱼,正如鲁晨嘉所言,一旦让那老东西嗅到“特派员失踪”和“李晌失联”这两件事之间哪怕一丝丝可能的联系。 就算这联系脆弱得像蛛丝,后者也会倾尽全力将其编织成足以勒断自己脖子的绞索。 后者会动用掌控的喉舌,散布各种真真假假、扑朔迷离的谣言,然后在执政府会议上发起刁钻的质询; 还他会将任何一点捕风捉影的线索,都无限放大,精心扭曲,最终构造成他“失察”、“纵容”甚至“幕后指使”的滔天罪状。 尽管王新发内心深处并不认为,靠泼脏水的诬蔑就能扳倒他。 他在执政府,虽然不如张德明根深蒂固,可他经营多年的力量又岂是易碎的鸡蛋。 然而,他更明白一个道理,打击对手,很多时候并不需要最终将其置于死地,打击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消耗和胜利。 水滴石穿啊! 每一次谣言的风起,每一次舆论的发酵,每一次质询的刁难,都是在向整个权力生态圈释放“东风压倒西风”的风向。 而执政府里大大小小的官员们,这辈子最擅长做的就是等风来,跟风走了。 王新发心底冷笑连连,他深深的看了眼鲁晨嘉,脸上浮出虚伪的笑容道: “鲁总的提醒,未尝没有道理张德明此人,惯于兴风作浪,确实不得不防,我会注意的。” 他微微颔首,仿佛真的在虚心接纳饭搭子的提醒,但话语里的转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不过,现在下任何结论,都为时尚早,当务之急,是找到人!找到李晌,或者找到特派员! 真相,必须建立在铁证之上,而不是靠某些人上下嘴皮子一碰,捕风捉影,信口雌黄。 张德明要是敢用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攻讦我,他就得小心一口老牙被崩碎,以后再吃不了东西。 鲁总,你觉得呢?” 王新发死死盯着鲁晨嘉,话里说着的是张德明,但视线锁死的却是鲁晨嘉。 鲁晨嘉识趣儿的低下头颅,避开王新发灼灼的眼神。 反正,鲁晨嘉意思已经暗示到了,面子上自然还是得给位高权重的议员留有余地。 官员的权力砝码,往往与其嘴硬的弧度成正比,对他们而言,服软认错无异于自毁根基,故而一向是嘴硬到底,不死不软。 可鲁晨嘉就是个商人,商人与官员恰恰相反。 商人能撬动的利润空间,恰恰取决于骨头能折出多少道谦卑的弧度。 弯腰、低头、乃至匍匐,只要利益所指,跪到死也甘之如饴。 故而,鲁晨嘉心底一边冷笑: “王新发还是一如既往啊,不愧是执政府内嘴最硬的男人啊,能与他并驾齐驱的唯有张德明——执政府内心眼儿最小的男人。” 面上则一边诚惶诚恐的服软受教道: “是是是,还是议员说的对,是我不懂查案,胡言乱语了。” 鲁晨嘉掐灭雪茄,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王新发脸色稍霁,心里亦是冷笑不止: “商人都是贱骨头,时不时就得敲打一下,不然,屁股容易翘起来,以为能跟我坐一张桌吃饭,就真跟我一个档次了,简直可笑至极。” 李涵虞全程如同一个精致的背景板,乖乖地坐在一旁,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膝上。 她敏锐地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无形的刀光剑影,却又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 心里则腹诽道: “呵——,男人,都是贪得无厌的家伙,明明碗里的肉已经能撑死自己了,还会为了锅里的一块儿骨头打出猪脑子来。” 面上,她却绽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一边提起茶壶,将琥珀色的茶汤精准注入两人面前的青花瓷盏,一边用柔和的嗓音打着圆场: “新发,消消气,鲁总这也是关心则乱。 咱们都是自己人,同坐一条船,风浪来了,更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团结一心才是正理呀。” 王新发,鲁晨嘉,李涵虞三人同时拿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脸上俱都露出笑容。 ——官员,商人,婊子! 这世界上最会演戏的三种人此刻正坐在一间屋子里,互飙演技,上演着一出……假面盛宴。 王新发满脸笑意的接受了鲁晨嘉的认错,目光重新落回到一直恭立在侧的侯文栋身上,问道: “现在,外面负责现场调查和搜检工作的,是谁在管理?巡捕房那边,又是谁在主事?” 侯文栋早有准备,立刻躬身,语速清晰平稳地汇报道: “回议员,事出突然,巡捕房两位队长目前都处于失联状态,无法联系上。 因此,现场搜检及初步调查,暂由执政府秘书机务部门的郑耿专员临时负责。” 侯文栋稍稍停顿一下,又继续补充道: “不过,此案后续的主办权归属,由哪位队长或专员全权负责……恐怕需待明日执政府例行会议上,由诸位议员共同审议议定,方能最终敲定人选。” 王新发脑海中浮出“郑耿”的相关信息——执政府机务处的一个专员,官声……一言难尽。 简而言之就是“茅坑里的石头”,脾气又臭又硬。 翡翠花园眼下就是个烫手山芋,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大坑,稍有背景,懂的为官之道的都必然是能躲即躲。 郑耿人缘太差,所以被大家推出来临时顶缸,倒也合理。 然而,随之而来的坏消息则令人头疼: 郑耿不属于他的派系,他固然能凭借身份来使唤他,但想要其如臂使指,绝无可能。 相对的好消息则是: 郑耿也不属于张德明的派系,张德明那套威逼利诱对这块“臭石头”同样不好使。 郑耿在派系林立的执政府内,属于极其罕见的异类,一个真正的“无派系”官员,只会埋头做事的那类人。 这种人,根本不会当官。 王新发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他心中很快有了计较,其他无关痛痒的事情或许可以交给郑耿来办,但这次的事件不行。 兹事体大,不能让郑耿来管,这太危险了,甚至某种程度而言,让郑耿这种人来主导调查,其危险性甚至还要超让张德明的人接手。 毕竟,张德明只是坏,但不蠢。 最不济,双方还能在台面下进行交易——妥协、置换、对话,总归有斡旋的余地。 而郑耿这种官员,完全不懂“大局为重”,有时候造成的杀伤力是无差别且是无极限的。 王新发沉吟片刻,心头已经下定决心,明天的会议上,一定要把郑耿换掉,换成自己人才行。 原本,他最属意的人自然非李晌莫属,以巡捕房队长的身份,再凭借“神探”之名,由其执掌此案主办权,名正言顺,阻力最小。 只可惜……如今李晌生死不明,踪迹全无。 而即便他此刻能奇迹般现身,其自身也因为沾染嫌疑,主办此案的可能性,已然微乎其微。 但无论怎样,这个主办调查的人,王新发是一定要拿捏到自己手里的。 唯有如此,他才能最大程度的防范别人给自己身上泼脏水,以及,操控案件给别人泼脏水。 当然,这肯定不容易,少不得又要跟张德明斗过一场。 果然,巡捕房局长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此事过后一定要推个心腹上去。 王新发心思电转间,忽然捕捉到侯文栋话语中的一个细节,狐疑道: “等等!你刚才说,两位队长都联系不到?除了李晌,还有一个是谁?” 侯文栋立刻答复道: “是冯矩,这人原本只是巡捕房一个不起眼的小捕快,因受特派员赏识,前段时间被提拔为了队长,颇受特派员器重。” 他略作停顿,似在回忆更多信息,随即补充道:: “他的电话同样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持续无人接听,另外,冯矩还是冯睦的父亲。” 王新发听着侯文栋的汇报,并未太在意最后的那句补充,在他眼里冯矩和冯睦都是不入眼的小人物。 他俩是不是父子,有什么关系吗,哪里值得他在意。 倒是一旁的鲁晨嘉,细长的眼缝微微眯起,目光带着几分玩味,投向了李涵虞。 李涵虞面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三分惊讶,仿佛也是头一回听闻此事,但这份讶异如同水面的涟漪,转瞬即逝。 她迅速收敛表情,换上了一副与王新发如出一辙的、的漠然。 王新发蹙眉道: “又失联一个,两个队长同时失联?” 侯文栋知道议员想问什么,遂回答道: “议员明鉴。不过,根据现场初步勘查,并未在翡翠花园范围内发现冯矩队长的私人车辆。 这与李晌队长的情况确有不同,因此,冯队长失联,或许真的只是一时通讯不畅所致。” 第647章 消失的尸体,苏醒 侯文栋说完后,顿了顿又解释道: “毕竟,巡捕房的纪律性,议员您想必也是有所耳闻的。 其实今晚不单是两位队长,好些捕快的电话也都打不通,没能及时归队出警。 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恐怕只是睡得太沉,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等天一亮,大概,也就自动出现了吧?” 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王新发不容置疑的打断道: “把人找到,立刻,马上。” 侯文栋心头一凛,立刻躬身应道: “明白,我等下就安排下去,对了,冯睦人已经到了,我让他侯在走廊里了,议员要见一下吗?” 王新发目光随意地扫过李涵虞,李涵虞并未急于开口解释,只是回以一个温婉而平静的微笑。 冯睦是他儿子钱欢的心腹,更是她现在最信赖的忠犬,这一点,她不说,王新发肯定也知道。 今夜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召来自己的忠犬护卫身侧,合情合理,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解释。 王新发果然并未多问,尽管他不觉得,要是真出事情了,区区一个狱警能有屁用。 在王新发眼中,二监里除了监狱长勉强算个官身,监狱长以下甭管什么监区长,分区长的,统统都是平等的。 不过都是些看守囚犯的狱卒罢了,更遑论冯睦那个不伦不类的内察部部长了。 王新发声音冷淡如冰: “我就不见了。你下去,让他(冯睦)把冯矩给我找来!” 侯文栋瞬间洞悉了王新发这条命令背后的深意,李晌若是出问题了,那巡捕房另一位队长的重要性,在这个紧要关头自然水涨船高。 他急忙领命道: “明白,议员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王新发似觉话说多了,端起茶盏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放下茶盏,却见侯文栋仍垂手恭立,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一丝不耐:: “你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汇报吗?” 侯文栋面上露出了些诡异,他看了看李涵虞,然后才压低声音道: “议员,鲁总,夫人,关于现场的尸体情况,还有一些……异常。” 三人愣了下,视线同时聚焦在侯文栋脸上,尤其李涵虞被侯文栋刚才的眼神搞得心神微微不宁。 侯文栋组织好语句汇报道: “翡翠花园入口处,抬出了几具尸体,我亲自去确认过,都是别墅区的保安,特派员别墅内抬出的尸体,我也仔细查看了,身份确认无误,都是别墅内服务的女佣人员。” 王新发眉头微蹙,他才不关心什么保安或女佣死不死的,这种小人物死再多不过是个数字罢了,根本不配玷污他的耳朵。 鲁晨嘉则凝神静听,他的直觉告诉他,侯文栋铺垫这么多,必有转折,李涵虞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果然,侯文栋深吸一口气道: “但是,我详细询问了现场负责收殓和记录的巡捕房人员,并核对了尸体的数量,我发现……巡捕房方面并未在路灯下找到尸体。 而是只在那个位置找到了一滩黑血,所以,现场实际上少了两具尸体。” 话音落下,屋子内三人面色同时变了。 李涵虞更是惊的站起身来,失声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门口,就在那盏路灯下面!明明躺着两具尸体,一具……一具没有头,另一具穿着守夜人的衣服。 我亲眼……不,是我的几名保镖,他们隔着门缝都看见了,绝对不会有错!” 保镖对巡捕房的口供自然是假的,属于一问三不知,但面对王新发和鲁晨嘉这两位真正的主人,自然不可能欺瞒,属于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鲁晨嘉和王新发自然不会怀疑自己派到李涵虞身边的保镖,他们就算怀疑李涵虞,也不会怀疑那几名保镖的。 侯文栋自然也晓得其中的道理,他也不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如实禀报道: “夫人和保镖们自然不会说谎,所以,问题就出在这里。 现在的情况就是,现场少了两具尸体,巡捕房目前根本不知道这两具尸体的存在,也就是说,巡捕房现在根本不知道翡翠花园,今夜还死了个守夜人。” 侯文栋一口气补充完,给出最终结论道: “巡捕房现在只当是有歹人袭击了特派员的别墅,然后特派员失踪了。” 李涵虞张大了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脑子彻底乱了,像一团被猫疯狂抓挠过的毛线,无数线索、恐惧、疑问死死纠缠在一起,找不到任何头绪。 又出意外了?! 什么叫尸体不见了?! 我辣么大的两具尸体呢?! 就在不久前,保镖们还隔着门缝,一同目睹了路灯下那两具触目惊心的尸体。 怎么转眼间,在巡捕房的记录里,它们就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一滩意义不明的黑血? 这次的意外,对她而言,又是福还是祸? 鲁晨嘉已经低下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手中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人看得出他在想什么。 王新发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半晌,才问侯文栋道: “你怎么看?” 侯文栋显然在汇报前已经深思熟虑过,他谨慎地开口: “基于夫人和保镖不会说谎为前提,那么,当时路灯下的确应该躺着两具尸体:一具无头尸,一具守夜人。 无头尸肯定是死了,但那个守夜人……” 侯文栋又复述了一遍保镖们对守夜人倒地的描述,继续道: “保镖们当时身处别墅内,隔着门缝,距离又远,光线昏暗,加上情况紧急,他们只看到他倒下了,就本能地认为他也死了。 但其实,那个守夜人,当时可能……并没有真正死透!” 侯文栋跟李晌接触了一段时间,竟也学得了几分推理的本事: “等保镖们关上门后,那个守夜人可能又活了过来,然后背起旁边的尸体离开了。” 王新发闻言,目光转向李涵虞,李涵虞如梦初醒般连连点头附和:: “对对对,侯秘书分析得很有道理,应该……应该就是这样了! 都怪我!都怪我我当时太害怕了,太谨慎了,没让保镖们立刻冲出去查看确认,然后就把门关上了,所以可能漏看了这一幕…….” 王新发摆摆手,打断了李涵虞的自责,此刻追究这个毫无意义。 换成是他当时在这里,窥见门外有歹人迎着守夜人,冲入特派员的别墅,杀了个进出,然后又唤来了同伙儿,杀了守夜人后逃之夭夭。 他也得谨慎再谨慎啊。 是的,在李涵虞她们当时的视角里,可不会认为特派员别墅传来的激烈打斗声,是歹人慌不择路误闯进去的。 只会认为是歹人就是冲着特派员的别墅去的。 除了守夜人,前前后后出现的看见的,没看见的,看清的,没看清的,在他们眼里那都是一伙儿。 清一色的丧心病狂,穷凶极恶。 (ps:门缝的视角有限,更看不见隔壁别墅。 因此,门内的保镖长时间面对的是一片只有声音的“空白”,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通过声响脑补出外面激烈的战况。) 至于,歹人有没有恐怖背景,那就不好说了。 反正都敢杀守夜人,还冲进了特派员别墅,将里面的女佣都杀了个干干净净,你自己想嘛。 就这种情况,你会冲出去见义勇为吗? 救下了,救不下,搞不好都会引火烧身。 虽然眼下这处境,也未见得有多好就是了。 侯文栋说完自己的推测后,又极其谨慎地补充了一句,为自己留足了余地: “议员,这仅仅是我个人的猜测,是基于有限信息的推断,目前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能够支撑这个推测,所以,它不一定正确。” 他略作停顿,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尽管听起来更匪夷所思: “也存在另一种可能,是有另外的人,在巡捕房到来前,将那两具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 王新发抿了口茶。尽管侯文栋补充了其他可能,但他内心已对“守夜人未死并拖走尸体”的推测信了七八分。 这似乎是最符合逻辑,也最能解释现状的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本身,又带来了更多令人不解的疑惑。 那个守夜人是谁?他为什么能活下来?他为什么要带走那具无头尸,那个无头尸又是什么人? 实在想不明白啊,这种事情还是该交给神探来办啊。 王新发放下茶杯,皱眉看向侯文栋: “你立刻去外面,亲自盯着巡捕房,动用所有技术手段和人手,全力搜寻特派员的下落。 还有李晌,一有进展,无论大小,无论何时,立刻直接向我汇报,明白吗?” 侯文栋立刻挺直身体,肃然应道: “是!议员!我立刻去办!” 随即,他又转向李涵虞,恭敬请示: “夫人,若您这边暂无紧要事务,可否让冯睦先协助我处理些事情?” 李涵虞自然不可能在这儿拒绝侯文栋的合理请求,她笑着应允道: “好,侯秘书尽管安排就是。”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穿着白大褂的医疗组的医生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 侯文栋脸色一沉,当即厉声训斥: “干什么呢?有没有规矩?就敢这么闯进来?” 王新发脸色微沉的看向医生,鲁晨嘉半扭过身子。 李涵虞心脏咯噔一跳,面上却装作茫然,只是眉头不自觉地紧锁起来。 医生被侯文栋的厉喝和王新发冰冷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 “夫人,钱欢他,他.” “他他他”了半天,仿佛消息太过惊人,以至于堵在喉咙口无法顺畅说出。 李涵虞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自然的尖锐,与平日里的优雅从容判若两人: “钱欢他怎么了,你快说啊?” 医生终于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喊了出来: “奇迹!夫人!是奇迹啊!钱欢他……他醒过来了!!!” 李涵虞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愣在原地两秒。 下一秒,她再顾不得许多,一把推开挡路的医生,那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医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李涵虞看也不看,头也不回,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朝楼下狂奔而去。 鲁晨嘉的面上神色凝固,他刚才还以为是钱欢终于撑不住要咽气了,心里都开始盘算着钱欢死亡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醒过来了?! 什么时间醒过来不行,偏偏是今时今夜,此时此刻? 外面特派员活不见人死不尸,里面钱欢却偏偏挑这个节骨眼儿上醒了过来?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钱欢和特派员……按理说八竿子打不着,应该没什么直接关联.可是,这时间可真是巧啊。 特派员的失踪,李晌的失联,守夜人尸体的消失,钱欢的苏醒,…….这些事情之间或许有关联,或许有关联,反正是都赶到一起了。 那接下来,想要把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捋清并处理好,啧啧啧,不好整呐。 鲁晨嘉猛的扭头看向王新发,后者依旧端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回视过来。 那张脸上平静无波,甚至显得有些木然。 可鲁晨嘉知道,王议员此刻的内心一定也跟自己一样颇不平静。 不对,王议员一定比自己更加不平静,因为,钱欢名义上还是王议员的“好大儿”咧。 鲁晨嘉心头其实也是不希望钱欢苏醒的,有点打乱他原本的计划了,不过看着王新发死板着一张脸的表情,他又好像没那么烦躁了。 他咧了咧嘴,朝王新发恭喜道: “议员,恭喜你啊,你儿子醒了,走吧,一起去看看你儿子吧。” 王新发起身的动作略显僵硬,脸上皮笑肉不笑道: “谢谢,这是今晚难得的好消息,走吧,一起去看看我这位……福大命大的儿子。” ……… 第648章 二监里全是忠臣啊 走廊上。 刘易和宋平安笔直的站在冯睦身后。 突然! “噔噔噔——!” 一阵不顾一切的慌乱脚步声,猛地从二楼楼梯口方向传来。 刘易和宋平安几乎是同时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向来端庄持重的李夫人,此刻竟如同失了魂一般,脚步踉跄地从二楼冲了下来,全无平日的仪态。 冯睦瞳孔骤然一缩,三步并作两步急迎上去,脸上瞬间堆迭起恰到好处的焦灼与关切: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出了何事?为何如此惊慌?” 李涵虞脚步却丝毫未停,直冲主卧方向,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哽咽,一遍遍地重复着: “醒了……我儿醒了!他醒了!” 尖利变形的哽咽声,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击穿了整条走廊的寂静,波纹般扩散开去。 客厅内原本低语的几位官员,话音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神色惊疑不定,心思各异。 有人反应极快,已霍然起身朝走廊疾步走来;也有人尚在惊愕之中,仍僵在原位,目光闪烁。 杜长乐脸上的肌肉几番抽搐,眼中精光乱闪,旋即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肥厚的脸颊硬生生挤出两团颤巍巍的笑意,抢步就挤到了人群最前方。 李涵虞奔得太急,脚下一个不稳,高跟鞋狠狠崴向一侧,整个人眼看就要向前扑倒。 “夫人小心!” 冯睦眼疾手快,从旁稳稳地搀住了她倾倒的身形。 李涵虞被这一搀,不得不稍缓脚步。 她泪眼婆娑,视线在巨大的情绪波动下,却如同本能般飞快地扫过走廊。 她扫视过冯睦的神色,也扫视过冯睦身后下属的表情变化,同样扫视过从客厅中走出来的一位位执政府官员的脸孔。 冯睦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表演。 在“我儿醒了”这四个字刺入耳膜的瞬间,他脸上精心堆砌的“焦灼”,如同骤然泼上冰水的蜡像,瞬间凝固定格。 紧接着,他猛地刹住脚步,身体因为这猝不及防的“震惊”而顿住,皮肉下的肌肉像是引爆了炸药,满脸炸开惊愕之色。 惊愕之后,冯睦的镜片下露出近乎要灼穿镜片的炽烈“光芒”。 “钱狱长……醒了?!” 冯睦失声惊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浸透着一丝生怕惊醒幻梦般的小心翼翼与难以置信, “真的吗,夫人?!钱狱长他……真的醒过来了?!” 他急切地重复着,仿佛需要亲自再确认一遍这猝不及防的的惊喜。 那饱含狂喜的颤音,那溢于言表的激动,在[欺诈者眼镜]和[死忠之证lv3]的烘托下,真情流露的看起来比李涵虞都更触及灵魂。 毕竟,李涵虞是在自导自演,而冯睦——他是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啊! 至少在李涵虞此刻的认知里,事实就是如此,铁一般的不容置疑。 而刘易和宋平安脑子,也瞬间陷入了一刹那的巨大“懵逼”! 什么鬼? 两人脑子里瞬间刮起了十二级风暴,信息碎片疯狂碰撞。 李夫人刚才说什么——“我儿醒了”? 这语气,这状态……分明是刚刚才得知这个消息啊。 不是,您不是钱狱长的母亲吗,您怎么才知道钱狱长醒了啊,不是您叫部长过来的吗? 所以,这中间大有问题啊! 刘易和宋平安懵逼的不是钱狱长醒了,他们来的路上就已经知晓钱狱长醒了,他们懵逼的是……钱狱长是现在才醒吗? 该不会……不是李夫人告诉部长钱狱长要醒来叫他来的,而是部长他他未卜先知,提前预判到钱狱长会在今夜这个点儿醒来,才带我们赶过来的吧。 这背后的因果顺序!!! 你想,你细想,是不是就很让人……心潮澎湃啊! 如果钱狱长的苏醒,不是一次意外的医疗奇迹,而是部长让他在今夜醒过来的呢?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切……都在部长的掌控之中啊! 甚至,再往深处想一步——也许钱狱长之前的爆炸也不是意外,而是…… 刘易当真是跟宫奇在一块儿处久了,脑子里顿时浮现出各种阴谋论,而后感觉浑身血液都仿佛瞬间沸腾起来。 一股混合着惊异和极度兴奋的电流,瞬间窜遍了他的头皮。 这一切复杂的心理活动,在现实中不过短短一瞬。 刘易脸上的懵逼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比“激动”和“狂喜”的笑容。 笑容灿烂得晃眼,真挚得灼人,仿佛听到了世间最美好的消息。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眼眶因极致的“兴奋”而发亮,整个人的精神气肉眼可见的昂扬拔高。 太棒啦! 一切都在部长的掌控中,一切都是部长设计的阴谋,真的是…..太棒啦! 刘易由衷的为部长为二监的光明未来感到振奋,他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演痕迹,完全是内心巨大震撼和崇拜情绪的自然外溢。 而这笑容,恰好被泪眼婆娑,扫视他们的李涵虞捕捉到了。 在李涵虞眼中,这自然就是刘易也在为钱欢的苏醒而激动雀跃的真情实感。 宋平安的脑子转的没刘易那么快,那么“阴险”,但也绝对不蠢,脑子里更是时刻牢牢记着部长在车上的嘱咐。 ————要全身心的欢迎钱狱长的回归。 他愣神的时间比刘易稍长半秒,然后脸上也绽放出一个纯粹的,带着憨厚质朴气息的“又惊又喜”的笑容。 他用力地点着头,笑容带着一种底层小人物没太多城府的耿直和真挚。 这一幕同样落在李涵虞眼中,自然又是为冯睦大大的加分。 李涵虞本身就是个表演大师,深谙表演之道。 所以,她也很会识破别人的表演,相较于平日里每个人戴着的面具,她更相信一个人在骤然听到意外消息时,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那种瞬间流露出情绪反应,是最难掩饰的。 而现在,冯睦、刘易、宋平安这三人的反应,在她这位“行家”看来,竟无一人流露出一丝表演的痕迹。 那份扑面而来的“真实”,真实的她想哭。 倒不是李涵虞的眼力有问题,她的眼力还是很准的,但她架不住冯睦有挂,能演到连本身的磁场都改变了。 至于刘易和宋平安,则更是完完全全的“本色出演”,浑然天成。 他们是真的在为钱狱长此刻苏醒而高兴,只不过高兴的点可能超出李涵虞的想象。 李涵虞感动得热泪盈眶,心潮澎湃: “何止是冯睦忠心耿耿啊,连他带出来的下属,竟对我儿也如此忠诚,这可太难能可贵了啊。” 若仅有冯睦一人如此,李涵虞或许只会再次喟叹其忠诚可靠。 毕竟,冯睦那深入骨髓的“忠犬”形象,早已通过先前的桩桩件件,在她心中根深蒂固,她不会觉得意外。 可此刻所见,却远超她的预料。 就连冯睦带在身边,看似不过是寻常跟班两人,在听闻我儿钱欢苏醒的刹那,反应竟也如此炽烈,如此发自肺腑地激动。 这背后代表的含义远远比冯睦本人的忠诚更让她感到震撼和……安心。 这说明不光冯睦是他儿子大大的忠臣,忠臣旁边带着的也都是大大的忠臣啊。 无需细想,这必然是冯睦平日里言传身教的功劳啊。 而这也就意味着,冯睦身边必然还有一大批,与他此刻带的跟班一样的,无比欢迎钱欢苏醒回归的忠臣们啊。 大抵就是冯睦在二监建立的内察部了吧。 李涵虞心中感慨万千: “我儿钱欢,在二监做的最英明之举,便是亲手挖掘和提拔了冯睦,更放权让他创立了内察部啊!” 好啊,好啊…… 一股巨大的喜悦好似温暖的洪流,瞬间消融了李涵虞心中积压已久的忧虑和恐惧。 她原本还担忧自己接下来准备实施的,让钱欢重返二监重掌权力的计划,会将刚刚苏醒不能动弹的儿子推入危险的漩涡里。 她害怕钱欢身边除了冯睦无人可用,害怕他在监狱里成为孤家寡人,害怕那些心怀叵测的坏人再向他伸出毒手。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三个激动不已、忠诚溢于言表的“忠臣”,再联想到内察部中云集的一干“忠臣们”……. 李涵虞心头的重压,虽不能说顷刻烟消云散,却也如春阳照雪,消融了七七八八。 她心中翻涌起浓浓的信心。 有冯睦以身作则护持左右,再有内察部的一批忠臣可供驱使,我儿钱欢就算泡在鱼缸里,,也足以号令二监,重掌大权。 没问题! 绝不会有问题! 冯睦和他那些内察部的忠臣良将,定会像铜墙铁壁般,将我儿钱欢护得滴水不漏。 哦~ 对了,还得立刻着手,给监狱长办公室的防爆玻璃墙再加三倍厚度。 这次要围上六层,不,六层也未必够稳妥…… 李涵虞心念流转间,目光扫过客厅门口那群探头探脑的官员,瞥见他们脸上堆砌的,如同面具般的笑容。 尤其在杜长乐勒佛式假笑上多停留了一瞬,只觉得表演的痕迹太重了,虚假的令人作呕。 冯睦同样侧首,目光扫向杜长乐。 镜片微光一闪,清晰地映出对方头顶那恶意满满的高亮标记。 杜长乐见冯睦看过来,脸上笑得愈发像个弥勒佛,冯睦收回了视线,也笑着跟李涵虞走进了卧室改造的病房里。 巨大的疗养缸内,钱欢正缓慢地睁开眼皮,脖颈僵硬地转动着,眼神涣散,似还未完全恢复清醒。 李涵虞如一阵风般冲到他面前,双手猛地按在冰冷的缸壁上,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失声哽咽: “我的儿啊……你……你终于醒过来了!” 钱欢艰难地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挤出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一个字: “妈……?” 这一个字,如同点燃了引信。 李涵虞彻底绷不住,所有情绪化作尽数化作撕心裂肺的痛哭。 那哭声凄切悲恸,当真是令闻者心碎,见者潸然。 冯睦静静伫立在李涵虞身后半步,凝视着眼前这“感人肺腑”的一幕。 他仿佛也被这巨大的悲喜所撼动,抬手轻轻摘下眼镜,用指腹在眼角擦拭了一下微不可察的湿润。 视网膜上一行字缓缓的流淌而过: [第二监狱(可部分缺失展开)] [第二监狱控制进度更新!] [当前掌控完整度96%→97%!!!] [事件日志新增记录: 钱欢苏醒了,在众目睽睽之下醒了过来。(完整度+1%) (ps:一个人醒来,若无人见证,便不算真的醒来,如同活着,若只是默默独活,那便与死去无异。)] 卧室里浓重的消毒水气味被一种更无形的,名为权力的味道给驱散开。 门口簇拥的官员们,默契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王新发和鲁晨嘉走了进来,两人不动声色的扫过屋子内的情景。 李涵虞刚刚经历了一场情绪风暴,身体还带着微微的颤抖,她用手背用力抹过脸颊,试图擦去那些汹涌的泪痕,却只是让红肿的眼睛更加明显。 疗养缸内,钱欢悬浮其中,身体被复杂的管线轻柔地固定着,他有些费力地仰起头仰头看向二人。 “好啊,醒了就好。” 王新发凝视着鱼缸里这个与自己并无血缘的“好大儿”,脸上漾开老父亲般的慈爱。 鲁晨嘉恰到好处地向前迈了半步,声音清晰地送入房间每一个角落: “钱欢,真没想到你竟然能醒过来,真实福大命大。 你是不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王议员为了你,为了你们二监,那可是操碎了心呐。” 钱欢脸上还残留着刚苏醒的迷茫,他眨了眨眼,似乎还在努力拼凑昏迷前的记忆碎片。 他看看鲁总,又看看王议员,喃喃自语道: “二监?《八角笼计划》?我……” 下一秒,他好似想起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猛地看向李涵虞,声音透着焦急: “妈!我怎么动不了?我躺了多久?” 不等母亲回答,他又急急转回头: “鲁总,王议员,你们放心,我已经醒过来了,我一定尽快回到二监,一定不会让咱们的《八角笼计划》……..” 第649章 绝杀,double kill 王新发眼睛危险地眯成一道细缝,手掌沉沉压在冰冷的缸壁上,不容分说地截断了钱欢的话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莫要着急,你才刚醒过来,需得静心调养。 二监的事,《八角笼计划》的事……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任何问题,天塌不下来。” 钱欢的嘴唇再次艰难地翕张,显然仍有不甘的抗辩堵在喉间。 王新发的保证非但未能抚平他眼中的焦虑,反而更添了几分急切。 权力如同氧气,一旦尝过滋味,便再难忍受片刻的旁落,那会让他即使醒过来,也生不如死。 失去行动,是身体上的生不如死; 失去权力,是灵魂上的生不如死。 然而,王新发没有给钱欢再次开口的机会。 他微微俯身,靠近鱼缸的玻璃壁,镜片后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严厉,仿佛要穿透液体和玻璃的阻隔,直刺后者的灵魂,但声音依旧充满关切: “不要胡思乱想,你能在今夜苏醒过来,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奇迹,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安心静养康复。 其他的,统统放下!” 王新发停顿一下,意味深长的感慨道: “不要光想自己,想想你母亲,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她可是日日以泪洗面。 你就是你妈的命,你但凡再有个三长两短,你母亲可如何活啊。” 王新发字字深情戳中钱欢的心坎儿,他像是被瞬间抽干了力气,眼眶通红的看向李涵虞。 李涵虞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 她向前一步,双手重新紧紧贴在冰冷的玻璃上,要将自己的体温和力量传递进去: “欢儿,什么二监……什么《八角笼计划》……” 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颤抖着却清晰着说给钱欢,也是说给鲁总和王新发,更是说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妈知道,这些都是你的心血,是你的命,可是……妈不在乎这些东西。 妈这辈子,唯一的心血,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我的欢儿啊!” 母爱,是这世间最易洞穿人心的利器。纵是冷血的官僚,或是不择手段的恶徒,亦难逃其破防。 因为,没有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他们也都有母亲。 杜长乐冷眼旁观着眼前这幕“母子情深”,心头杀意如同翻涌的毒液,几乎凭着本能就嗅到了李涵虞是在博取同情,是在表演。 一股强烈的冲动几乎要冲破喉咙,他想当场戳穿这虚伪的戏码。 但他不能,非但不能,那张肥腻的脸上,还得硬生生挤出比旁人更“动容”、更“悲悯”的虚伪表情。 因为环顾四周,屋子里的官员们,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假蠢,一个个脸上竟真的都流露出了悲切之色。 也许他们是在真情流露,也许他们也都是在飙演技,都不重要了。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是不是演的,都特码的只能是真的了。 感受着空气中被强行催熟的悲伤氛围,李涵虞哭的更令人动容了: “妈只要你好好活着,平平安安的活着,这就够了。 其他的,咱们就听鲁总和议员的安排,好不好?欢儿,你听话,妈求你了……” 王新发背对着众人,面色微微一僵。 李涵虞口口声声是在求钱欢听话,听他王新发的话,可那字字句句落入他耳中,却似一根根钉子,将他当众高高架起,置于众目睽睽的炭火之上。 果然,下一秒,李涵虞饱含信任与沉重托付的话语便飘了过来,回荡在屋子里: “欢儿你放心,鲁总和议员一定会记着你的付出和功劳的,你哪怕这辈子都待在疗养缸里,鲁总和议员也定然不会让别人欺负咱们孤儿寡母的。 听话,咱们要相信鲁总,更要相信王议员。” 李涵虞用最柔软的语调,完成了最硬的一记绝杀。 王新发沉浮半生,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一个女人,给逼到了死角里。 哦,对了,差点忘了,一同被逼到死角里的还有鲁晨嘉。 鲁晨嘉理应是该愤怒的,可那股怒意却远不及他预想中的汹涌。 就好像李涵虞打出的明明是覆盖他俩的Aoe,可主要伤害却都被王新发给吃了,他愣是没感觉到太痛。 奇了怪了,这是为何呢? ——应该是因为王议员一如既往的,习惯性的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吧。 “看来,不当这领头羊,倒也不全是坏事啊。”鲁晨嘉心底不乏幸灾乐祸的想着。 他侧头看向李涵虞,心头不禁生出几分赞赏: “以退为进,以柔克刚,算是被李涵虞这女人给玩明白了,就是不知道今天这出戏是她提早就设计好的,还是临场发挥……” 如果是临场发挥,难为她能在钱欢醒来的短短空隙,就想出这种法子,借势布局,将王新发给架住,当真是机智手腕魄力缺一不可,倒是个难得的人才。 如果是提前设计好的,那就说明钱欢早就醒来了,我跟王新发派到他身边的保镖,合着都成了睁眼瞎。 她能在两方的监视中,编排演出这出戏,把所有人都骗的团团转,那就更了不得了,呵呵—— 鲁晨嘉心里转念,愤怒和欣赏都有,欣赏占更多数。 他终究不同于王新发,王新发骨子里刻着强烈的掌控欲,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而他鲁晨嘉,没那么在乎面子的得失,对些许的冒犯也可以容忍,只要能得切实的利益,一切都是可以买卖的。 李涵虞的诉求肯定在他儿子身上,鲁晨嘉很容易就能想明白,就是不知道,李涵虞为此还能付出些什么呢? 鲁晨嘉能瞬间想通的关节,久经宦海沉浮的王新发岂会不明? 他眼底凶光闪烁,一股被冒犯的怒意直冲颅顶。 已经太久、太久……未曾有人胆敢如此算计,或者说,敢如此的“忤逆”于自己了啊。 偏偏此刻,他却只能将这滔天怒火死死摁在胸腔,发作不得。 他王新发自然可以心狠手辣,翻脸无情,甚至事后将钱家敲骨吸髓,渣都不剩。 但他绝不能在此时此刻,于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这满屋大都是其派系心腹的当口,行此凉薄之事。 身为上位者,可以杀人放火,可以无恶不作,可以无法无天,但绝对不能……刻薄寡恩。 更准确的说是,你可以刻薄寡恩,但你不能表现出刻薄寡恩来。 “呵呵呵——,这个狡猾的女人,原来,她不光只是舌头软,她牙齿还出乎意料的硬呢…..”王新发心底杀意翻涌。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冰渣般的寒意,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怒火。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迅速调整,重新挂上了那副沉痛而深情的面具。 你喜欢演,那我就陪你好好演演吧。 他伸出宽厚的手掌,抓住李涵虞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五根指头隔着衣料,死死地箍住纤细的肩胛骨,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 然后,他转向鱼缸中的钱欢,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一个父亲在向深爱的好大儿承诺道: “钱欢,你妈说的没错,你的付出,你的功劳,我与鲁总——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往后无论二监风云如何变幻,无论《八角笼计划》前程如何……只要我王新发还在,属于你的那份功劳,就永远是你的,就谁都抢不走。 你且把心稳稳放回肚子里去,安心休养,争取早日爬出这个鱼缸来陪着你母亲。” 李涵虞肩胛处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身体痛的站立不稳,额角冷汗涔涔而下,脸上却顽强的挤出无比“幸福”的笑容。 她顺势反手环住了王新发的胳膊,将身体依偎过去,竭力扮演出乖顺无比、小鸟依人的模样。 鱼缸里,钱欢仰着头,一双血丝密布的眼眶中蓄满了“感激”的泪水,目光“虔诚”地仰视着王新发,嘴唇剧烈翕动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嘶哑的哽咽: “谢谢议员对我和母亲的大恩大德。” 李涵虞死死环住王新发的手臂,强忍着肩胛骨几欲碎裂的剧痛,同样嘶哑着嗓音,一字一顿: “还叫议员?欢儿你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议员对咱们母子特别照顾。 你给为娘记住了——从今往后,你待议员,便当如侍奉亲生父亲明白了吗?!” 李涵虞本不想说的这么露骨,可肩膀上的传来的痛感,刺激得她头皮炸裂,眼前阵阵发黑。 她也没想到王新发的狠毒与绝情,远超她最坏的预估,好歹也曾同床共枕,竟真的是一点情分不念啊。 鱼缸内,钱欢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记得跟母亲设计的剧本里有这段吧。 母亲她怎么临时加戏啊?!! 不过,钱欢还是反应很快,演技颇为在线的,他深深吸口气,深情满满的吐出了一个字: “爸——” 一般人恐怕没法随便叫人爸爸,但钱欢没这个心理障碍,反正他自打记事起就不知生父为何物,连那人是圆是扁,是死是活都一概不知。 一声“爸”入耳,王新发脸都绿了,整个人被叫得骨头都散架了似的,掐住李涵虞肩膀的五指瞬间就无力了。 他可以逢人便说,他待钱欢如“好大儿”一般,可绝不能容忍钱欢真的当众叫自己一声“爸爸”啊。 这声“爸”也是能乱叫的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叫,我真是……草了尼玛哔啊。 李涵虞操控钱欢对王新发完成了Double Kill!!! “孩子,使不……” 王新发被硬控了足足1秒钟,等他再想开口挽回时却已来不及了。 这回轮到他话还未说完,便听不知是哪个站在后排,被这“父子相认”的感人一幕彻底击中心灵的官员,忍不住激动地低呼了一声,下意识地鼓起掌来。 这声低呼和掌声,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瞬间!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赞美的掌声不绝于耳,一遍遍回荡在卧室里。 官员们脸上洋溢着真挚的感动,仿佛亲眼见证了议员与夫人喜结连理,老来得子的幸福大团圆。 杜长乐肥胖的身躯挤在人群中,也被这大团圆的氛围裹挟着,两只胖手不得不“情真意切”地拍在一起。 不鼓不行,不鼓就太不合群啦。 冯睦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头也是大呼“精彩”,而后也随大流的鼓起掌来。 刘易与宋平安见冯部长已然鼓掌,哪里会有半分迟疑,也跟着鼓起掌来,且手掌拍的格外用力。 鲁晨嘉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高潮,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从容地向前踱了半步,与王新发并肩而立,微微侧首,压低的声音里浸满了毫不掩饰的玩味: “恭喜啊议员,这下你可真的有个儿子了,家庭生活一下就美满了,真实羡煞旁人啊。” 他一边“诚挚”地道着贺,一边“善解人意”地关切道: “议员接下来,不如抽点时间出来,好好陪陪家人,共享天伦? 您尽管放心,工作上的事情有我们,无论是特派员遇袭案的后续应对,还是《八角笼计划》的统筹安排…… 我鲁晨嘉和整个光明集团,责无旁贷,必当——鼎力相助!” 王新发侧眼睨向鲁晨嘉,两人目光在喧嚣的掌声中无声地碰撞。 他心头怒火噌噌噌的上窜,鲁晨嘉看似恭敬的试探,比李涵虞的“忤逆”更令他火大。 毕竟,李涵虞无论再如何表演,也不可能真的伤害到自己,但鲁晨嘉和他背后的光明集团却是真的有可能…… 虽说他们是常年的合作伙伴或饭搭子。 可这年头,所谓的合作伙伴,不过是群闻着血腥味聚拢的鬣狗罢了。 你强大时,他们跟着你一起嘶咬肥肉;可但凡你露出一点虚弱,第一个扑上来嘶咬你的也必定是你的合作伙伴。 这个血淋淋道理王新发可太懂了。 他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就是因为一路走来,他吃掉了好些敌人,更吃干抹净了好些合作伙伴。 王新发斜睨了眼鲁晨嘉,皮笑肉不笑道: “不劳鲁总费心了,我是执政府的议员,自当以工作为重,以九区百姓的利益为先,不过,若我真忙不过来,有需要时,我一定会开口的,到时候还请鲁总不吝相助。” 鲁晨嘉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仿佛完全没听出王新发话里的机锋,甚至还微微颔首,又姿态恭谨的退回了半步,声音平稳: “议员言重了,您的事,就是我鲁晨嘉的事,我与身后的光明集团,随时静候差遣,听您吩咐” 第650章 无情无义,你死我活 短暂而感人的“温情”戏码,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在爆发出最喧腾的声响后,迅速归于沉寂。 王新发没有多做停留,果然践行了他的“以工作为重”。 他带着慈父般的微笑与李夫人及儿子道别,随即步履生风地离开了别墅。 随他而来的派系官员如同退潮般,哗啦啦紧随其后,方才还喧闹的屋子瞬间空旷冷寂下来。 李涵虞立在门廊下,扮演着贤妻良母的女主人形象,将宾客一一送至门口。 她目光追随着王新发的背影,直至他弯腰钻进那辆黑色的专车,脸上还残留着恋恋不舍的神情。 鲁晨嘉也未多留,他站在门口深深看了眼李涵虞,留下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李监理照顾好钱狱长,如果后面有需要帮助,可以来集团找我。” 鲁晨嘉没有称呼她李夫人,而是叫得她李监理,这是她在天光资本的职务,最关键的是,鲁晨嘉以往都是直呼钱欢其名的,这回他却称呼其为钱狱长。 都是浸淫权力场的老手,所有的机锋与交易,都藏在这称谓的转换和这句看似关怀的承诺里了。 鲁晨嘉相信李涵虞听的懂。 李涵虞脸上的表情瞬间起了变化,那点强装的眷恋迅速褪去,换上一种混合着感激与心领神会的明悟。 她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却清晰而坚定: “鲁总这份照拂之心,我与儿子铭记肺腑,待家中稍安,我定当亲至集团,再向鲁总表达谢意。” 鲁晨嘉带着笑容离开了,转身坐进等候的豪华轿车里。 车内一片沉静,前排的秘书微微侧身,语气带着一丝请示的迟疑: “鲁总,派去李涵虞那边的安保组还没撤回来。” 因为翡翠花园发生的大案,鲁晨嘉来之前,原定计划是要将派到李涵虞身边的安保组撤回来的。 可现在…… 鲁晨嘉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扭过头,目光穿透深色的单向玻璃,看向还站在门口目送的李涵虞。 他思忖片刻,幽幽道: “不用撤回了,相反,明早你亲自联系李涵虞,问她是否需要加强安保。” 这同样是试探,与今日屋内对王新发的反复试探如出一辙。 鲁晨嘉是想借“安保问题”这个由头,一探李涵虞母子的虚实,既试探他们是否愿意倒向自己,又试探其合作诚意。 秘书守候在车里,并没有跟进别墅,所以到现在为止,还不甚清楚别墅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秘书立刻应声: “明白,鲁总,明早九点,我会准时联系李涵虞,妥善安排安保的问题。” 车内短暂地安静了几秒,司机启动车辆,平稳驶离翡翠花园。 门口的警戒线,仿佛通了人性,早已悄无声息地匍匐在地,恭顺地任由沉重的车轮碾过,在“脸”留下几道灰色的印子。 秘书似乎斟酌着措辞,最终还是轻声开口,试探性的问道: “鲁总,我多嘴问一句,别墅里刚才是发生什么了吗,我看王议员刚才离开时脸色不太好。” 鲁晨嘉并未隐瞒,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王新发这些年官运亨通,顺风顺水,倒把‘养气’这门功夫给荒废了。连你都瞧出他的脸色了?” 秘书赶忙摇头道: “鲁总过奖了,我不是看出来的,议员脸上的神态倒是并无异样,我是听出来的,议员的脚步声比平日里沉了几分,似是心里压着火气呢。” 鲁晨嘉眉梢微挑,倒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秘书还有这份耳力。 他未置可否,轻描淡写地揭开了谜底: “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钱欢醒了,然后,当着满屋人的面,情真意切地认了王议员做父亲。呵——” 秘书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浮出一丝了然。 他想明白了了鲁总脸上那丝难以言喻的的愉悦的情绪从何而来了。 作为鲁总的秘书,他对鲁总的某些心思不能说是洞察秋毫,也跟肚子里的蛔虫差不离了。 这些年,鲁总虽然和王议员有过多次合作,且大体都尚算愉快。 但这表面的“愉快”,绝不代表友谊的加深,更不代表信任的累积。 恰恰相反! 每一次看似“愉快”的合作背后,都不可避免的滋生出新的龃龉、猜忌与权力摩擦的裂痕。 就如同两条在黑暗中互相缠绕的巨蟒,每一次看似亲密的绞缠,都会在对方身上留下更深的勒痕。 到如今,这个裂痕恐怕已经大到能吞噬掉对方的身家性命了。 秘书很聪明的没有再继续讨论王议员,而是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点,狐疑道: “之前,李涵虞为了钱欢的苏醒,来过集团几次,还专程去了B3层的记忆上传工程实验室寻求方案,都束手无策。 没想到…..钱欢竟然自己忽然就醒过来了?” 鲁晨嘉的目光投向头顶上城庞然的屁股,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带着洞悉一切的幽深: “是啊,谁能想到呢?一个夜晚过去,就意外频生呢,这下子事情可就有趣了。” 秘书立刻捕捉到上司话中的探究意味,低声请示: “鲁总,需要我安排人手,查清楚吗?” 鲁晨嘉从精致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支雪茄,并未点燃,只是夹在指间,缓缓地摩挲着光滑的茄衣。 他摇了摇头,意有所指道: “不必了,人既然已经醒了,再去追查过程意义不大,白白浪费金钱,何况,会有人按捺不住的去帮我们查清楚的。” 秘书心领神会,再无多言: “是,明白了。” 说来绕去,其实还是做生意的道理,商人要买的是鸡蛋。 至于下蛋的母鸡是哪一只,并不要紧,要紧的是,此刻这颗蛋值什么价码,以及…..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把这枚鸡蛋买回自己的篮子里。 王新发就不一样了,他遵循的是另一套规矩。 在他的眼里,鸡蛋值几个钱不重要,甚至下蛋的母鸡值几个钱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只母鸡是不是,完完全全的只给自己一个人下蛋。 如果是,那鸡蛋和母鸡,值多少钱,他说多少,就值多少; 如果不是,那鸡蛋和母鸡,顷刻间就一文不值,这就不光是把鸡宰了把蛋砸碎的问题了,更重要的是要查出谁碰了自己的鸡蛋。 为此,他势必要查清楚鸡和鸡蛋中间的,每一个可能有人伸过手的环节。 对他而言,只要能剁干净伸来的手,他可以不要鸡蛋和鸡。 所以说,李涵虞自始至终其实都看错了王新发,她一直在用商人的秤,生意的尺去揣摩掂量王新发。 自然觉得今天王新发恨不得攥碎自己的骨头,过于无情无义。 但若是她能用官员的思维去理解王新发,她或许就能明白她错在哪儿了。 可惜,这很难。 生意和官场有时候离得很近,有时候又离得很远,离得近时你好我好,如胶似漆;离得远时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 “去查,我要知道钱欢到底是如何醒过来的,是谁在帮助李涵虞。” 车厢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王新发脸上没了丝毫笑意,只有一片骇人的阴鸷,声音阴沉的对杜长乐吩咐道。 坐在一旁的杜长乐赶紧挺直腰背,皮带勒紧的肚腩顿时绷得更难受了。 他心中暗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反而露出惊愕之色,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一个夸张的川字纹。 连声音都透出几分惊疑不定: “议员,您这是何故?方才医生们不都亲口证实,钱狱长能苏醒,实属医学奇迹吗” 王新发鼻腔里溢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奇迹’?杜长乐,你当真信这世上有不请自来的‘奇迹’?” 见议员动了真怒,杜长乐连忙垂下视线,肥胖的脖颈弯出一个卑微的弧度,声音干涩地嗫嚅道: “属下不敢妄言…… 只是,钱欢能在此刻醒来,对议员您而言,难道不不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吗?”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新发的侧脸,见对方没有立刻发作,才敢继续往下说: “理论上,钱欢现在还是二监名正言顺的监狱长,只要把他送回二监。 那么,二监就还在议员您的掌控之中,张德明议员那边,就算有再多的心思,他的手……他的手也就彻底伸不进来了。 这不正是您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王新发闻言,缓缓转过脸,死死盯在杜长乐脸上,直看得他后颈寒毛倒竖,头皮阵阵发麻: “你是不是想说,如此一来,第五监狱的凌颂就没理由转去二监,你也就不用去二监了,可以重新调回你的隐门机动部了?” (ps:凌颂——第五监狱监狱长。 详见第588章,监狱系统会议上,娄断提议由凌颂转任二监,接替钱欢的职务,该决议尚在待定中,不过得到了监狱系统多数人的支持。) 杜长乐看见了议员眼中阴冷的杀意,顿觉口舌发干,呐呐不语。 王新发冷眼瞧着杜长乐那张肥腻的脸颊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细密的汗珠如同雨后初生的菌斑,瞬间爬满了他油亮的额头。 他冷哼一声,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凿向杜长乐的心脏: “杜长乐,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当真是‘不想’去二监当那个监狱长吗?!” 杜长乐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像卡住了什么硬物。 王新发却根本不给他喘息狡辩的间隙,声音阴森瘆人: “把你那点自以为是的算计给我收起来,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的那点弯弯肠子吗?” 这些年,王新发仕途得意,步步高升,在执政府内如有神助,往上爬的太顺,太顺了。 所以他一直在眺望远方,对脚下的方寸之地,身边这些依附之人,反而有些疏于细察了。 可今天,李涵虞今天算是结结实实的,当众给他上了一课。 更硬生生逼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咬碎钢牙,“认”下了一个凭空而来的“好大儿”! 好得很! 真是好得很呐! 不过,这猝不及防的背刺,却也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一个激灵,猛地将视线从远方拽回。 他开始重新扫视脚下的方寸之地——李涵虞、钱欢……以及,那些如同藤蔓般缠绕在他周围的一张张面孔,包括眼前抖如筛糠的杜长乐。 杜长乐只觉的议员目光越来越阴鸷,越来越森寒,仿佛两柄冰冷无影的手术刀,正一层层、毫不留情地剥离他厚实的脂肪,直刺向最里面颤抖的心脏。 议员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了!!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杜长乐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却连抬手去擦的勇气都没有。 “议员息怒,长乐对议员一直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长乐……” 杜长乐心头惶恐,肥胖的身体在宽大的座椅里艰难地扭动着,试图做出更加卑微的姿态。 如果不是车里的空间不够,他恨不得现在就跪在议员脚边,用舌头虔诚地地舔干净议员鞋尖沾染的每一粒尘埃,一如他当年初见议员时所做的那样。 王新发冷漠地看着杜长乐丑态百出的表演,如同在看一场拙劣的马戏。 他今天已经看过一场“刻骨铭心”的表演了,倒也没心情死揪着杜长乐不放,他收回目光幽幽道: “行了,这些话翻来覆去的讲,我耳朵都生茧子了,把我交代的事情老老实实的办好,明白吗?” 杜长乐点头如蒜,他此刻是真的怕了,表忠心道: “明白!明白!议员您放心,长乐一定一心一意把此事尽快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让议员您失望。” 王新发脸上那层冰霜似乎略微松动了一丝,他眼皮微抬,又叮嘱道: “要快也要隐蔽,别给我闹出什么笑话,平白让外人看了热闹去。 尤其记得眼下是多事之秋,不要露出破绽,给鬣狗扑上来的机会,不然你这些年养的肥肉可就都是替别人养的盘中餐了。” ……. 第651章 三件事 杜长乐猛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肥肉都跟着剧烈哆嗦了一下。 他太清楚议员口中的“鬣狗”指的是哪些人了。 明面上,张德明议员及其身后派系,便是最大的鬣狗群,随时随刻都想上来嘶咬一口。 鲁晨嘉和光明集团或许也算半只,资本逐利的特性,让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调转犬牙咬过来。 而暗地里的则是执政府那些看似温顺无害的小派系或墙头草,平日里或许低眉顺眼,可一旦风中飘来一丝血腥,嗅到分一杯羹的机会,便立刻会疯了似的扑咬过来。 他们是饿久了,太想吃肉了…… 王新发位高权重,根基深厚,那些鬣狗纵然贪婪,也心存忌惮,轻易不敢直接扑上去撕咬。 即便真敢下口,也未必咬的动他。 但如果……如果受伤流血、露出破绽的是他杜长乐呢? 如果调查过程中出了纰漏,让那些鬣狗嗅到了他杜长乐身上的“血腥味”呢? 他可不敢想象他这身肥肉能撑几个回合啊。 最可怕的是,风雨欲来,这个时候,谁要是出了岔子了,你猜议员是保他呢,还是不保他呢? 杜长乐几乎不假思索,答案如同冰冷的铁块沉在心底。 他咬咬牙,腮帮子上的肥肉都绷紧了: “明白,议员放心,属下会把小心做事的,不给那些鬣狗们机会。” 王新发从鼻腔里发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唔”声,算是听到了。 车再次陷入沉寂,杜长乐的心跳并未因表完决心而平复,反而更加剧烈。 见议员久久不说话,杜长乐深吸了几口气,终究还是鼓起胆子又问了一句道: “议员,长乐还是有一事不明白,斗胆想请议员解惑。” 王新发靠在椅背上,眼皮微掀,斜睨过来,算是默许。 杜长乐如同得到了许可,语速加快问道: “李夫人既然如此舍不得二监,而钱欢又醒了,议员为何不顺水推舟,就遂了李夫人的愿? 如此,李夫人和钱欢必定会继续对议员感恩戴德……” 这个问题,杜长乐必须搞明白,只有通过这个问题,他才能搞明白议员对李涵虞母子最真实的态度。 而这个态度,极大决定了他做事的尺度。 这个态度不搞清楚,他就算去查,也不知道该查到什么程度,能用多狠的手段。 毕竟,钱欢都叫议员“爸爸”了啊。 这年头,做点事真的太难了,比在刀尖上跳舞都难。 要想做成,就必须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到,不然事没做好必死无疑,事做的太“好”,可能…..更要死。 想做事,还想做完事活着往上爬,就一定一定得揣摩清楚大人物的心思,错一点都是万丈深渊。 王新发承认杜长乐的提议,表面上看,未尝没有几分道理。 如果坐在他这个位置上的是鲁晨嘉,九成九会采纳这个看似“双赢”的建议。 商人阶级的软弱性决定了他们身段都很柔软,可以随时随地的妥协,可以用长远的利益来交换暂时的退让。 资本的可传承性让他们不需要争一时的朝夕,他们有的是时间等待和布局。 但,他王新发不是鲁晨嘉,他是执政府的实权议员,是距离首席位置仅一步之遥的顶级议员。 他软不了一点。 他争的,就是朝夕,就是此时此刻,就是眼下这瞬息万变,稍纵即逝的权力格局! 他但凡软一点,少争一点,下任首席的位置都会从他眼前飞走。 而以他现在的高度,他一旦失败落选,从云端跌落…..这九区权力场的万丈深渊之下,可还有他王新发的半分活路? 所以,他退不得,一步也退不得! 对外,他不能向张德明之流示弱;对内,他更不能向李涵虞这种试图用“情义”来绑架他、挑战他绝对掌控权的行为妥协。 他现在的所处的高度,意味着他表现出的姿态,必须只能进,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的开始! 但这个残酷的道理,不坐到这个位置,是不可能真正懂的。 就算告诉你,你也只是想象,不可能真的理解,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虎视眈眈的眼睛,在明处在暗处在时时刻刻拿放大镜照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但凡表现出一点软弱,都会被无限放大,然后引来鬣狗们的狂欢。 王新发自然不可能,也不屑于向脚边的一条狗去解释这种深奥的道理。 “哦?” 他只是冷笑一声,尾音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道: “那照你的意思,我要是不同意,李涵虞和钱欢是不是就要对我心生记恨了。嗯?” 杜长乐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冻结了血液,如坠冰窟。 议员的心思,远远比他想象的更霸道,也更…..刻薄啊。 明明让议员对李涵虞生厌,是最符合他杜长乐利益的事情,可不知为何,他此刻却实在开心不起来,反而心里一阵凉飕飕的。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议员冷声道: “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 主人赏的骨头,才是你的;主人不给,你就得把涎水咽回肚里,连觊觎的念头都不能有!” 王新发的声音陡然转厉: “李涵虞……她这是胆敢生出异心了!” 杜长乐低下头冷汗涔涔,他心里有鬼,总觉得议员这话不止是在说李涵虞,也是在警告敲打自己。 杜长乐他喉头痉挛般滚动,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 “议员教训的是,长乐一定将您的教诲牢牢记在心里。” 王新发没有继续再敲打杜长乐,趁着车辆行驶在路上的空闲,转而问道: “说说吧,你打算怎么查?” 杜长乐脑筋飞速转动,回答道: “议员,属下初步考虑,准备从三个方面入手,齐头并进!” 他竖起一根短粗的,带着金戒指的手指,说道: “第一,调查别墅内的医疗团队。 钱欢的身体状况,治疗方案、用药记录、生命体征监控数据……这些信息,全掌握在这几个医生手里。 他们是最了解钱欢身体情况的人,如果,钱欢的苏醒,真有外力介入,他们不可能毫无察觉,甚至……他们本身就可能参与了其中。” 紧接着,他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深挖昨晚出现在别墅里的那三个‘特殊工作服务者’。 她们的出现太蹊跷了,非常可疑。” 最后,杜长乐又竖起第三根手指,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丝洞察般的阴冷: “第三,我想查一下冯睦。 据属下所知,冯睦此人深得李涵虞和钱欢的信任,而且昨夜,李涵虞还特意把他叫到别墅里,这本身就耐人寻味。 所以,属下觉得,无论李涵虞之前偷偷做了什么,或者她接下来又打算做些什么,很大概率都会交代冯睦去办。” 王新发没有看杜长乐,而是看向了窗外,落在漆黑幽邃的夜色里,仿佛里面藏着无尽的秘密。 半晌,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并未对杜长乐的具体方案做出评价,只是从薄唇中吐出三个字: “去办吧。” 冯睦跟着侯文栋去找寻他爸爸冯矩了,临走前“贴心”地将刘易和宋平安留了下来。 这份“体贴”,落在李涵虞眼中,自然又是冯睦对她们母子安危的重视,是忠臣的拳拳之心。 李涵虞未多言,只向刘易和宋平安微微颔首,便引着二人步入卧室,反手将厚重的房门带上。 “咔哒”。 一声清脆而决绝的轻响,门锁啮合,彻底隔绝了门外走廊里可能存在的窥探目光与窃听耳语。 当众逼迫王新发认子这步险棋已落,李涵虞心中紧绷的弦,似乎也报复性的反弹松弛了几分。 她不再如履薄冰般时刻顾忌保镖的目光,这份因“成功”而滋生的微弱的掌控感,给了她下一步行动的底气。 她步履从容地走进内室,径直停驻在儿子钱欢静卧的巨大鱼缸旁。 柔和的顶灯光晕下,淡绿色的维生液体微微荡漾,将缸内钱欢苍白的面容映照得有些失真。 钱欢漂浮在鱼缸里,目光在刘易和宋平安身上短暂停留。 钱欢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他对这两人有印象,但不多。 只记得是冯睦建立内察部后提拔起来的狱警,似乎是叫……刘什么和宋什么,具体的名字实在是记不大清了。 钱欢自然不会表现出来,他脸上浮出昏迷前的威严,就仿佛他不是在家里,而是已经回到了二监,回到了他的监狱长办公室里。 正在习惯性的用目光丈量着眼前这两二人的忠诚、能力以及……可利用的价值。 李涵虞则面带微笑,眼神柔和的问出了那个他曾经问过冯睦的问题: “我和我儿,能相信你们俩吗?” 刘易和宋平安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宋平安素来笨嘴拙舌,此刻更显局促,刘易则相对机敏,尤其这段时间跟着宫奇耳濡目染,他当即微微躬身: “回夫人,冯部长一直教导我们,身为二监之人,当用全部身心效忠钱狱长,所以,请夫人和钱狱长像相信部长一般,相信我二人。” 一旁的宋平安,脑袋低垂,闷闷附和道: “他说的对,我也是。” 两人的回答,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既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誓,也没有激动得热泪盈眶的表态。 两人脸上的神情甚至显得有些死板,仿佛戴着一副冻住了的面具。 毕竟,刘易和宋平安也不是什么演技派,这会儿也没法把“钱欢”代入成冯睦,来模拟情绪变化了。 然而,这番笨拙的反应,落入李涵虞眼中,却恰恰成了金子般的“真实”,反而比那些口若悬河,恨不得剖心沥胆以表忠心的“聪明人”更加真实可靠。 结合之前在走廊上目睹二人那番“真情流露”,李涵虞心中愈发笃定——此二人头脑简单,性情耿直,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 她早已经信了二人的忠诚,跟冯睦一样,属于是小一号的忠犬。 此刻再问一遍,不过是循例走个过场,是为了更好的打开接下来的话头。 鱼缸里的钱欢,自然没看到走廊上关键性的一幕。 他对刘易和宋平安此刻略显平淡的回应,内心其实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在他看来,这种程度的效忠表态,太过稀松平常,缺乏应有的力度和热度。 但,他对自己的母亲有着无条件的绝对信任,母亲既然认可他们,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微微板着脸,继续保持着他狱长的威严姿态,静待下文。 李涵虞脸上绽放出迷人的满意笑容,这笑容仿佛带着温度,驱散了房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冰冷的消毒水味儿,她轻轻颔首道: “很好,那么,倘若我需要二位替我们母子,去处理一些……稍显棘手的事务呢?” 刘易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身体下意识地挺得更直,回答道: “请夫人吩咐。” 宋平安也立刻跟上,如同最忠诚的复读机,声音沉闷却坚决: “请夫人吩咐。” 李涵虞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没有立刻说出任务,而是又追加了一句: “这些事情不光涉及在二监内,还涉及到监狱外边,或许……会遇到一些预料之外的危险或者血光。 你们……当真想清楚了吗?” 刘易依旧是之前的表情,纹丝未动。 这在表演上叫缺乏情感的递进,是演技欠缺火候的败笔,但在李涵虞这种老戏骨眼里,这种“木讷”和“不变”,恰恰是最难以伪装的赤诚本色。 刘易的回答,甚至连语调都未曾改变,还是那几个字: “请夫人吩咐。” 宋平安亦如回声般,朗声复读: “请夫人吩咐。”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沸腾,没有赘述的漂亮话,自始至终就五个字,简洁,有力!!! “好!” 李涵虞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不再继续试探,而是在二人注视下,缓缓抬手,三根涂着暗红色蔻丹的手指,在空气中清晰竖立: “一共三件事,需劳烦二位为我办妥……” 第652章 命运在眷顾我们啊 李涵虞脸上依旧挂着暖意融融的笑容,声音却一寸寸冷了下去: “第一件,送那三位美丽的女士回家。要确保她们安全,顺利地抵达住处,在她们住所附近,进行暗中监视。如果……” 她刻意加重了“如果”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有人试图图绑架或者伤害她们,不需要你们救人,我只需要你们,拍下那一幕,清晰、完整的拍下来就可以,能办到吗?” 刘易和宋平安已经回答出默契来了,没有任何迟疑,便异口同声道: “夫人放心。” “好。” 李涵虞微微颔首,对这个干脆的回答表示满意。 紧接着,伸手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记事本。 显然,这记事本是早就准备好的,一直被她贴身携带着。 她将这个小本子,朝着刘易的方向,递了过去,同时吩咐道: “第二件,这本子里,有一份施工队的名单。 里面记录了他们中每一个人的详细资料——姓名、住址、家庭情况、日常活动轨迹……所有你需要的信息,都在里面。” 李涵虞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谈论晚餐的配菜吃什么: “我需要名单上的每一个人,在三天之内,都相继意外离世,能办到吗?” 刘易双手接过记事本,当面打开草草翻了一遍,记事本上约莫有十来个人的信息和照片,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施工队。 顺带一提,本子上的字都是打印出来的,没有一个手写笔画。 刘易当即猜出来这应该是某种灭口行动,但他一个字也不多问,只将承载着十几条人命的记事本,认真地收进自己贴身的衣袋。 再抬眼时,他的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 “夫人放心!” 一旁的宋平安甚至没有朝记事本瞥上一眼,见刘易答应,便也毫不犹豫跟着应道: “夫人放心!” 李涵虞满意至极的继续道: “然后就是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需要你们回到二监后,散播开钱狱长很快就将回归的消息,要让二监内部所有人都知道,钱狱长就要康复回来了。 另外,我要你们抓紧时间,对监狱长的办公室进行一些必要的改造.让它变得更安全,也更符合我儿回去后的工作需求。” 这三道指令,环环相扣,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其实都应该都吩咐给冯睦去做,可谁叫冯睦被侯文栋支使走了呢,好在吩咐给这二人就等同于吩咐给冯睦了,也是一样的。 最后一件事说完,刘易和宋平安没有立刻回应,两人几乎同时看向鱼缸里的钱狱长,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喜色。 李涵虞尽收眼底,心底暗暗道: “又来了,就是这种喜不自禁的自然流露,这二人果然也是我儿大大的忠臣啊。” 鱼缸里,钱欢也被这二人瞬间爆发的情绪变化震撼了。 他没看过之前走廊里的一幕,所以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就被这二人发自肺腑的欢迎和期盼给狠狠地击中了心房。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巨大的成就感瞬间涌上钱欢的心头: “真没想到…..本狱长在二监,竟如此深得人心啊!” 刘易和宋平安虽然尚未完全参透部长庞大棋局的全部细节,但最关键的一点已然明朗——钱狱长的“苏醒”与“回归”,根本就是部长精心策划和推动的剧本。 意外?绝无可能!!! 此刻,他们对钱欢的回归再无半分抵触。 既然一切尽在部长掌控之中,所谓的“夺权”自然成了无稽之谈。 钱狱长夺不走,那么,钱狱长的回归就只可能是…… 刘易和宋平安心头浮想联翩,语气亢奋道: “请夫人和钱狱长放心!!!” 刘易和宋平安快速离开了别墅,离开时带走了三名美丽的女士。 等他们离开后,李涵虞重新将门反锁死。 几乎在锁舌落下的瞬间,她脸上精心维持的平静骤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到极致的怨毒之色。 她猛地扯开一侧的肩袖,原本白皙圆润的肩头肌肤上,赫然烙着几道清晰无比的指印。 指印深紫泛黑,边缘高高肿胀,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钳过,皮下毛细血管尽数破裂,淤血如狰狞的蛛网疯狂蔓延,几乎要撑破那层薄薄的皮肤。 李涵虞沉默地走到一旁的桌边,打开白色的医疗盒。 她拿起棉签,蘸满冰冷的消毒酒精,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向那紫黑的指印中心。 “嘶……” 一声极其压抑抽气声从她紧抿的唇缝间逸出,她身体瞬间绷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硬生生将后续的痛呼咽了回去。 她就这样沉默着,用棉签一遍遍擦拭着那狰狞的伤口,再涂上冰凉的药膏 这无声的隐忍,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鱼缸里钱欢的心脏上。 他感整张脸都因愤怒而扭曲,他咬牙切齿道: “王新发这个畜生,怎么能如此狠心,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啊啊啊啊——” 愤怒的咆哮在密闭的卧室内久久回荡,良久才嘶哑着安静下来,狠声道: “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直到药膏涂完,李涵虞才缓缓拉起衣袖,重新遮住了丑陋的印记。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鱼缸中依旧愤怒喘息的钱欢。 她没有安慰儿子,只是声音如同从冰窖深处传来一般刺寒: “是妈看错了王新发,这人比我以为的,还要心狠手辣,还要刻薄寡恩。 妈本以为,你既然醒了,他就算愤怒,也总能用利益这张网,将他暂且缚住,徐徐图之,但现在看来,是妈想简单了。” 李涵虞摇摇头,冷笑连连道: “王新发也追求利益,但他跟鲁晨嘉鲁总不一样,他追求的不是利益的最大化,而是利益的绝对化。 比起获得或失去多少利益,他更在乎的,是他的权力和威严,是否受到了亵渎,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亵渎,他也不会容忍。” 李涵虞停顿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儿子,沉声问道: “所以,欢儿,咱们母子俩接下来的处境,恐怕比妈之前预估的更危险十倍百倍,你害不害怕?” 钱欢心头猛地一悚,眼中浮出一抹恐惧: “妈,你是议员会直接对我们下杀手?” 但随即又被他的愤怒给燃烧殆尽,狠声道: “妈,那我也不怕,比起死亡,我更害怕的是永远待在鱼缸里,变成一块动弹不得的烂肉,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钱欢没有半分虚言,常人根本无法想象,那场漫长的“昏迷”是何等非人的酷刑。 那不是安宁的沉睡,而是永无止境的,不知疲倦的,不受控制的,一直在重复做一件事——练功! 日日夜夜。 分分秒秒。 24小时不间歇,就一个劲儿对着镜子练啊练的……简直比被千刀万剐了还让人绝望。 纵使在梦里知道是在做梦,才……更可怕了有没有。 李涵虞对儿子的回答甚是满意,她欣慰道: “对,欢儿你记住,不能怕,越是快死的时候,越不能怕,怕了你就真死了,唯有不怕,抱着必死的念头去反咬别人,你才有可能活下来。” 钱欢对此深有体会,回答道: “妈,我懂,你教过我的,要敢发疯敢掀桌子。” 李涵虞闻言,脸上露出抹笑意,然后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咱们也不是必死无疑,王新发就算存着杀心,他暂时肯定也不敢动咱们母子俩。” 钱欢愣住了,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怀疑:“???” 王议员若真动了杀心,捏死他们这对孤儿寡母,不比捏死只蚂蚁困难多少,他不知道他妈哪里来的自信。 不会是就因为他刚才叫了王新发一句“爸爸”吗? 对王新发这种政治生物而言,亲儿子都是可以手刃的,何况他这种突如其来的“野种”。 李涵虞知道儿子在疑惑什么,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我儿,你今夜苏醒的时间刚刚实在是太妙了啊。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特派员的别墅就在咱们隔壁不远,也恰好在今夜遇袭,特派员直到此刻还生死未卜。” 钱欢愣了愣,短暂的呆滞后,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 然后当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都变白了。 李涵虞看着儿子惨白的面色,笑道: “看来你想的和妈一样,你是在害怕,有心人将你今夜的苏醒,跟特派员的事儿强行牵扯到一块儿,对吗? 你会这么想,妈会这么想,就说明,外面肯定也会有人这般联想。” 钱欢想提醒母亲,此事非同小可,尽管她相信母亲,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可是吧,别人不一定清楚啊。 这种看似没风马牛不相及的的巧合,很多时候也是可以杀人的,这种事情在下城他可没少见过。 毕竟,谁说风马牛就一定不相及啊? 钱欢越想越觉得不寒而栗,可他不懂,母亲为何还在笑?!! 李涵虞没有再卖关子,而是隔着鱼缸解释道: “欢儿,你担忧的正是妈之前所担忧的,不过现在,妈倒是妈突然想通了——这份致命的巧合,对我们而言,是天大的危险,但也可以是咱们母子俩的保命符啊。” 母亲嘴里的话,每个字钱欢都能听懂,可连到一起他却就听不明白了。 危险就是危险! 危险如何能变成保命符呢? 钱欢绞尽脑汁的思索,试图跟上母亲的思路,但显然在这方面的智慧,他远远不及他的母亲。 李涵虞是个绝对称职的母亲,哪怕在最危险的关头,也没有丝毫不耐,更不忘记时刻教育引导儿子: “欢儿,别急,你静下心来想。仔仔细细地想。 你刚才问,王新发为什么不敢动我们?答案的楔子,就嵌在这份‘巧合’之中!” 她目光如炬的盯着儿子,缓缓道: “你想想,如果我们母子俩……嗯,就在最近这几天,突然不明不白地死了,外面那些聪明人会怎么想呢? 一次巧合可以解释为巧合,两次巧合还能用巧合来解释吗?” 钱欢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混沌迷雾。 李涵虞见儿子骤然亮起的眼神,就知道他抓住了那根线头,遂补充道: “如果,你的‘奇迹’苏醒,能被有心人强行与特派员的遇刺捆绑在一起,那么同理,若我们母子突然‘意外’身亡,这‘意外’,也必将被这些有心人,与之前的‘巧合’再死死地捆绑在一起。” 李涵虞一边解释,一边提问道: “欢儿,你觉得妈说的有没有道理,或者说,届时会不会有这么一个有心人呢,围绕这些巧合来大做文章呢?” 钱欢这下是真的全听懂了,他眼睛一亮,甚至直接吐出了一个名字: “妈你是说张德明议员?” 李涵虞美眸转动,脸上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没错,就是张德明议员。 他和王新发是死对头,是争夺下届首席之位的最大对手。 一旦咱们母子遇害,还是是发生在你‘苏醒’与特派员遇袭,这两件事的风头浪尖上,那这些巧合,张德明这条嗜血的政治鲨鱼,一定不会闻不到的。 他会想尽办法把所有巧合都串联起来,编织成网将王新发缠到死的。 更何况,你今天还当众叫了王议员一声爸爸,张德明议员就更不可能放过咱们与议员之间的关联了。” 钱欢的脑子也彻底转过弯儿来了,如同醍醐灌顶。 是啊,政治斗争的血腥和肮脏,他不是才体会过一次吗? 二监暴动的脏水,他费了多大的劲儿,割了多少肉才把自己择出来,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深感肉痛咧。 他太清楚这“脏水”的威力了! 泼脏水是不需要证据的,只需要一个见缝插针的借口而已。 至于最终是沉是浮,真相早已无关紧要,甚至借口的拙劣与否也无足轻重,而是取决于抛出这个借口的对手,拥有多少实力,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啊。 而张德明议员拥有多少力量呢? 这一点,王新发议员一定比这个世界人所有人都更清楚——一旦让张德明议员抓住这个“巧合”会,能爆发出何等可怕的能量。 所以…… 第653章 该把权力都给冯睦,让他做那...... . 李涵虞脸上那怨毒的表情渐渐被一种扭曲的畅快所取代,她发出了几声低低的,带着神经质的笑声: “所以,欢儿,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王新发要是脑子还没被怒火烧糊,他非但不敢动我们一根汗毛。 相反,他恐怕会变成这世上最害怕我们母子出半点‘意外’的人! 他不光不敢杀我们,还得想方设法的保护好我们,毕竟,咱们母子俩离风暴太近了,而你的议员爸爸又离咱俩太近了啊。 哈哈哈——,这就是命运也在眷顾我们母子啊,冥冥中的命运站在了我们这边。” 钱欢在营养液中激动地活动着脖子,使劲地眨眼,但还是不放心道: “但议员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 李涵虞收敛笑容,沉声道: “没错,王新发肯定会做些什么,他肯定会暗暗埋下杀招,故而咱们母子俩也不能闲着。 接下来这段时间,是咱们母子俩最危险的时间段,但同时也是咱们母子俩最强大的时间段。 我们要趁着这段时间,把能做的都做了,不仅要做,还要大做特做,要跟王新发抢时间,把事情都做成了。 如此等风暴过后,咱们母子才有机会握住新的筹码,让王新发继续投鼠忌器,把气都咽回肚子里,继续在外人面前给你扮演好爸爸。” 钱欢恨不得生啖王新发的肉,但若是能逮着机会,多叫王新发一阵“爸爸”,那他也是非常乐意的。 钱欢非常喜欢母亲的那句——“我们现在越危险,我们就越强。” 这种仿佛踩在云端顶上走钢丝的感觉,对他一个浑身泡在“鱼缸”里,只有脑袋能动的人而言,真的是太刺激啦。 钱欢深吸口气,沉声道: “妈,我明白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第一步,便是让我回到二监,坐回监狱长该坐的位置。 只有坐回那张椅子上,继续推行《八角笼计划》,我才能让别人看见,我继续活下去的资格和价值。” 李涵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点点头道: “没错,二监现在跟《八角笼计划》绑定在了一起,已经不是王新发能够叫停的了。 只要你能尽快回到二监,想继续施行计划,谁都别想绕开你。” 但随即,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回眼前冰冷巨大的鱼缸,语气转为凝重与无奈: “只是,短期内你还无法脱离鱼缸,身体的休养和下一个手术,都需要时间。 所以,等回到二监,你要多多倚重冯睦,并且倚重他建立的内察部,你今天也看见来,内察部的这两人看你时眼睛里有光,那种忠诚是演不出来的。 冯睦就更不用说了,他本就是你最忠实的心腹,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妈也替你一遍遍考验过他了。” 李涵虞停顿一下,总结道: “他对你的忠诚毋庸置疑,简直就像磐石一样,从未动摇过一丝一毫。 回到二监后,你可以将权力一步步都放给他,让他替代你暂时无能行动的四肢,成为你的手脚。” 一提到“冯睦”两个字,钱欢的脸色就微妙地变了。 这段时间,他被同一个梦境反反复复的纠缠不休。 梦里的场景清晰得如同亲历,醒来后,残留的触感与声响还未散尽。 搞得他现在一想到冯睦,心底便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既想亲近又带着隐隐畏惧的怪异情绪。 李涵虞敏锐地捕捉到儿子脸色的异样,狐疑地眯起眼睛: “怎么?你信不过冯睦?” 钱欢摇摇头,终究没把那离奇的梦境说出口,而是回答道: “倒不是不相信,只是…..妈,你从小不就教导我吗? 人心隔肚皮,权力场上,不能对任何人付予绝对的信任,要时时刻刻保有提防和怀疑,哪怕是最亲近的人? 冯睦他权力太大,会不会……” 李涵虞听着儿子的顾虑,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裹着无奈,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欢儿,妈之前教你的道理没有错,但咱们家今时不同往日,你就算回到二监,也是泡在鱼缸里,妈也不可能替你去二监坐镇。 眼下,咱们能绝对信任的只有冯睦了,那么这段时间,你必须像信任自己的手脚一样信任冯睦。 你的安危就在系在冯睦身上,你越无条件信任他,他才能越用命保护你,你才越安全啊。” 李涵虞看着儿子脸上的犹疑,知道必须把话说透: “欢儿,你听清楚——回去之后,你只需做那‘名片’上的监狱长,当作幕后的监狱长,而让冯睦去做二监实际上的监狱长。 冯睦是值得信任的,也可以驾驭。 关键他资历浅薄,在外没有根基,你就算把整个二监都交给他,他也依旧是你的狗。 忠诚和信任就是我们死死拴住他的狗链子,攥紧了这条链子,他就永远是你的狗,明白了吗?” 钱欢思索片刻,牢牢的记住了母亲的话,回答道: “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像信任自己延伸出去的手脚一样,把冯睦推到最前面。 他就是我的盾牌,为我挡下明枪暗箭;他就是我的利剑,替我扫清障碍。” 看到儿子终于领悟,李涵虞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 然而,那丝缓和尚未抵达眼底,她似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再次阴沉,声音也压得更低,透出阴森的寒意,又道: “你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提防一个人,但记住,在明面上,你要对他表现出最大的信任和善意。 要像对待冯睦一样,甚至比对冯睦还要‘亲近’地去对待他,让他感觉,你对他毫无保留!” 钱欢被母亲这陡转的阴森语气和截然不同的指示弄得猝不及防,瞳孔猛地一缩,满眼都是惊疑: “妈?你说的是……谁?” 李涵虞的牙关咬紧,从齿缝间冷冷挤出一个名字——“王聪”。 她盯着儿子震惊的脸,继续补充道: “欢儿,有件事,妈之前忘了告诉你。 就在你爆炸昏迷后不到一个小时,妈还守在手术室外六神无主的时候,你一手提拔起来,视作心腹的王聪,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扑到了鲁晨嘉的脚下。 摇着尾巴,涎着脸,去讨他新主子赏赐的骨头去了。 此人野心勃勃,绝不甘于屈居人下,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钱欢脸色黑沉如墨,亏他之前那般信任王聪,还想着把王聪推到台前,他就是这般报答自己的? 果然啊,当初就不该信任王聪。 王聪这人当初就背叛过冯睦,如今,自然又会背叛自己。 二者相比一下,冯睦就是一以贯之的忠诚,而王聪就是有一就有二的背叛。 钱欢这回不需要母亲提点了,他明白了李涵虞的意思,说道: “妈,我明白了,我会装作不知道的,继续信任王聪的。” 李涵虞见儿子听明白自己的话了,沉声道: “委屈我儿了,现在这个时间,信任王聪就是信任鲁总,王聪虽然可恨,但这个仇以后再报不迟。 当务之急还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来共同帮助我们来对付王新发这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虎。” 钱欢眼中戾气一闪,随即被他强行压下。他猛地一低头,狠狠灌下一口腥咸浑浊的鱼缸液体,仿佛要将翻腾的恨意一同咽下。 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笑容混着水渍,带着一种近乎狰狞的“亲热”: “妈,麻烦您,现在就打电话把王聪给我叫来!他可是我‘最倚重’的心腹啊!我这刚睁眼,一堆火烧眉毛的事儿,可都指望着他呢。” 李涵虞看着儿子瞬间入戏的模样,眉梢眼角立刻堆迭起欣慰的笑意。 她这些年来,一个人还是把儿子还是教育的很成功的。 “好,妈这就帮你把王聪叫来。” 她一边应着,一边利落地掏出手机拨号。 电话几乎在拨出的瞬间就被接通,仿佛那头的人早已屏息等待。 王聪过分热情,甚至带着一丝谄媚颤抖的声音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 “夫人!您找我?我正想给您打电话汇报呢!听说狱长醒了?天大的喜事啊!我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油门都快踩进油箱里了,马上到,马上就到!” 电话里的语气非常热切,就仿佛他从未背叛过,依旧是钱欢忠诚的看门狗似的。 李涵虞握着手机,指尖冰冷,心中却是一片刺骨的讥诮,声音则透出虚伪的感动道: ““是啊,欢儿刚醒,人还虚弱着呢,可嘴里第一个念叨的名字就是你,说有要紧的事要交代你。 快来吧…..路上,可千万‘注意安全。” 这通电话,并没有出乎李涵虞的意外,王聪虽是小人嘴脸,但那份见风使舵的厚脸皮和随机应变的本事,倒也算“不俗”。 李涵虞面无表情地掐断通话,朝鱼缸里的儿子递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色。 紧接着从口袋中掏出另一个小巧的备用手机,手指灵巧地抠开后盖,取出里面的SIM卡,看也不看,直接“啪”的一声,用指甲狠狠掰断,又她飞快地换上了一张全新的不记名电话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数秒,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一个牢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是打给娄断的。 眼下这死局,她急需把娄断也拉下水…..啊不,是必须向这位“盟友”再次表达“深切谢意”,并“推心置腹”地探讨一下,接下来该如何继续“同生共死”。 一丝冰冷的算计浮上李涵虞眼底。 既然上次那“推心置腹、同生共死”的戏码能奏效,让娄断心甘情愿地蹚了进来…… 那么,再灌他一碗同样的毒酒,想必也依旧能让他饮鸩止渴,甘之如饴吧?!! ………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书桌周围的一小片黑暗,却将娄断的身影拉长映照在身后的书架上,如同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等待审判的罪人。 娄断枯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他没有睡,也毫无睡意。 布满血丝的眼球如同干涸河床上的裂纹,不时转向电脑屏幕,屏幕的光冰冷地涂抹在他长期熬夜的脸上,勾勒出浓浓的疲惫和憔悴。 这段时间他的压力真的是太大了,只希望今夜过后,能暂时让他喘几口气吧。 电脑屏幕中央,一个造型奇特的图标静静悬浮——那是一个抽象化的,左右托盘微微倾斜的天秤图案。 而此刻,就在这诡异天秤图标的右下角,一个微小的绿色对勾标记,正清晰而冰冷地闪烁着。 点开标记,一行简洁的后台提示跃然眼前: [任务:送货-状态:已完成!] 关于网站的信誉,娄断没有丝毫怀疑。 这不仅源于网站过往展现出的惊人能量,更因为就在几小时前,李涵虞那通试探意味十足的电话。 尽管李涵虞的在电话里的语气还算平静,但就她旁敲侧击的那些问题,娄断岂能听不明白。 他当时就明白,这通电话,是左白借李涵虞之口发出的质询,左白当时必定就在李涵虞身侧。 娄断心中清楚,左白去李涵虞家里做客,肯定不是自愿的,绝对是被网站给请去的。 而网站,经过几次事情,现在已经逐渐升级成娄断最大的底牌了。 他自然不可能向任何人泄露自己的老底,三言两语便挂断了电话。 当时,娄断心情是非常亢奋的,如同高纯度的醒神液直接注入了他的血管里。 他尽管对网站很有信心,但当左白真的被像货物般送到李涵虞身边时,他还是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这太疯狂了! 要知道,他之前几次的任务,都是杀人,而且杀人前都给了近乎详尽的情报。 网站只需要去他指定的地点,大概率就能把人杀了。 可这次,则完全不同,他对左白的资料几乎全部来源于网络公开信息的碎片拼凑,可谓贫瘠的可怜。 他根本不知道左白本人究竟躲藏在哪里,可就这,网站依旧准时准点的完成了任务。 这背后透漏出的信息,足以证明网站的深不可测,不仅仅在杀人上,在其他方方面面也同样深不可测。 或许,杀人只是网站最简单,也是最浪费的用法,它应该运用到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啊…… 第654章 冯睦的疯劲儿,根子在这里啊 “赞啊!!!!” 娄断内心翻涌的狂潮无处宣泄,亦不能跟外人分享。 他只能将这股近乎灼烧的亢奋,尽数倾注在冰冷的数字上 他点开电子钱包,将账户里能动用的,乃至挪用的巨额资金,一笔接一笔,如同向深渊投掷祭品般,疯狂地转入进网站的个人户头里。 反正那些钱放在公家账户上也是浪费,不如,拿来资助建设更有前景的伟大事业啊,还能合理避税。 做完这一切,娄断就更无睡意了。 亢奋如同退潮后的礁石,露出了下面冰冷坚硬的焦虑,有点像是磕完醒神液后的空虚感。 书房里死寂的空气仿佛有了重量,沉沉地压在他的肩头。 娄断在等,等待钱欢苏醒的消息传出来。 他必须在最早时间,就打听到王新发那边对此会持何种态度。 这态度,将是评估他接下来自身处境最关键的晴雨表。 是警报解除,安全回暖,还是危险升级,风雨欲来。 自然,娄断不会像个傻子般只盯着电脑屏幕空等,几个得力的心腹刚才已被他撒网般放了出去。 出于谨慎,他没让手下去翡翠花园里面,而只是躲藏在外围来观察来往的车辆车牌。 若是钱欢顺利苏醒,他猜测王新发一定会去翡翠花园的。 时间,在死寂的书房里一分一秒地流逝。 娄断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发出单调的“哒、哒”声。 窗外的夜色由淡转浓,又由浓转淡。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他等啊等,却是迟迟未等到钱欢苏醒的消息。 娄断心里不禁开始泛起嘀咕: “手术时间需要这么久吗!钱欢还没醒?该不会是直接死在手术台上了吧?!左白到底靠不靠谱啊?! 左白不会心里不满,故意手术失败搞死了钱欢吧?!!” 娄断心里一紧,他可是花了大价钱请网站把人送过去的,他是真怕左白把钱欢给治死了。 若真那样的话…… 这个念头顿时让娄断不寒而栗,脑海中不自觉的又闪回过那片白花花的…..厕所地砖。 李涵虞那个疯女人会恨不得拉着全世界一起陪葬,好在她做不到,但她一定能做到拉着自己一起的。 “该死的!!!” 娄断心里生出丝丝悔意,当时只顾着下单,忘记在“送货”备注里,要求送货过程务必友善了。 这会是个致命的疏忽吗? 娄断心里七上八下,却什么都做不了,焦灼地等待。 他甚至不敢去碰手机,更遑论主动拨打李涵虞的号码,他生怕一接起电话,对面就传来一句“一起死吧”之类的邀请。 越等,娄断的心绪就越是不宁,一种不祥预感,开始在心底悄然滋生,越来越强烈。 又煎熬了漫长如一个世纪的一小时。 钱欢是生是死,依旧杳无音信传来。 然后,娄断苦苦没等来钱欢苏醒的消息,却等来了另一个出乎意料的震撼消息。 “娄站长,警戒线…..翡翠花园拉起警戒线禁行了。 大批巡捕房的捕快封锁了翡翠花园,哦,我看见议员的车进去了,光明集团鲁总的车前后脚也一起到了。 等一下,翡翠花园门口好像有东西抬出来了,嗯,您放心我们离得比较远,唔,都盖着白布,好像是一排尸体……” 终于接到下属通过电话传回的消息时,娄断整个人都麻了。 毕竟,无论钱欢是醒了还是死了,应该都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 不会是李涵虞发疯做了啥吧,不是,她能做啥,才需要封锁整个翡翠花园啊? 娄断这回没有疑惑太久,很快属下又给他传回了更进一步的消息,打消了他的疑虑。 ——特派员出事啦! 娄断:“???” 好消息是,应该不是李涵虞做了啥; 坏消息是,这特酿的还不如李涵虞发疯做点啥呢? 娄断的脑子在短暂的发麻后,倒是没有怀疑,特派员出事跟李涵虞有什么关系。 他就算怀疑,他的第一反应也是优先怀疑——这不会是网站干的吧? 娄断能有这种怀疑,简直合理得令他心头发寒,毕竟网站可是有着辉煌前科的。 娄断心脏狠狠一抽,不得不开始胡思乱想。 他第一次被“网站”彻底折服,不正是源于那次在八中的“意外”吗? 为了帮他灭口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做成一场天衣无缝的“意外事故”,“网站”展现出的手段,是何等的…..疯狂与奢侈啊! “网站”竟然不计代价,毫无预兆地在直播中,释放了十几只狰狞嗜血的“怪物”,硬生生将武道大会的谢幕式,变成了一座血淋淋的屠宰场。 事后,环卫动用了高压水枪和强效清洁剂,足足冲刷了三天三夜,依旧无法彻底洗干净地上的血色。 为了掩盖杀一个人,网站毫不犹豫地屠戮了一群人! 你就说,这算不算一场“完美”的意外事故吧? 这意外着实超乎娄断的想象,可结结实实震惊了他,太tm意外了。 所以,这一次会不会是……网站在“送货”之余,顺手把特派员也给屠掉了? 娄断坐在电脑前,使劲摇头晃脑,将这种危险的念头,一点点驱逐出脑海。 这若是真的,就没必要再评估危险了,这是危险直接住进家里了。 “不可能是真的,巧合,一定只是巧合…..吧。” 而就在娄断即将驱逐干净脑子里的妄念时,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收到了钱欢苏醒的消息,顺便还得知了王新发议员满脸笑容的,当众认下了钱欢做了儿子。 这两个信息如同两颗炸弹,在娄断混乱的脑海中轰然炸开,将他炸得外焦里嫩,思维瞬间陷入一片空白。 他还来不及思索这消息的真假,就见桌上的手机嗡嗡的振动响起。 嗡嗡嗡——嗡嗡嗡——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娄断心脏当即咯噔一沉,那种令人不安的不祥预感又来了。 他死死盯着手机,仿佛那是一个电话遥控的炸弹。 几秒钟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最终,他伸出手拿起电话,面色凝重的按下了接听键。 然后就听电话里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依旧是那种熟悉的调调儿,平静中透着点疯癫的感觉: “娄站长,谢谢你,我儿醒过来了,接下来,我们母子俩的生死就跟你永远绑在一起了。” 一股郁结的浊气堵在娄断胸口,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我们说好了的,我帮你救醒儿子,我做到了,凭什么又把我跟你你绑一块儿? 李涵虞你不会以为你吃定我了吧?”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几秒后,李涵虞的声音再次传来: “娄站长,别生气嘛,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好不好。 这样,你猜猜,左白从我这里离开后,他径直去了哪里呢?” 娄断的呼吸瞬间停滞,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涌向聪明的脑子,密密麻麻的冷汗从他额角,鬓边渗出。 李涵虞其实在说谎,她家的门缝只能偷窥到外面的一角,根本看不见谁进了特派员的别墅,只能听到那边传来轰隆隆如同地震般的恐怖震响。 但这就足够了。 娄断心却悬在了嗓子眼儿上,声音干涩: “谁…..谁进去了?!” 李涵虞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呵——,娄站长,何必在我面前演这‘无辜’的戏码? 你的人送来的礼物,最后落到了谁家….你心里,难道不比谁都‘清楚’吗?” 娄断:“.……” 他是真的不清楚啊,不过,他此刻却听清楚了,脸色霎时惨白如刷了石灰的墙皮。 李涵虞听着话筒里死一般的沉默,再次抛出了友善的邀请: “娄站长,你为何要这么做,我不问。但为了感谢你‘救’了我儿一命….. 我李涵虞,说话算数。 所以,接下来的路,我们继续,生死与共,同舟共济,如何?” 娄断啊了啊嘴巴:“.…..” 我是不是还应该对你说声谢谢啊! 好嘛~ 至少电话里传出来的不是“一起死吧”的邀请,就应该还不算彻头彻尾的坏到家吧!!! …….. 夜色由浓转淡。 冯睦默不作声地离开别墅,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侯文栋的身后。 侯文栋步履沉重,眉心拧成了一个结,显然心事如铅块般压在了心头。 钱欢苏醒后那一声石破天惊的“爸爸”,带给了他巨大的冲击力,余震此刻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完全想不通这诡异的局面是如何发生的,但他对王新发议员的了解,可谓深入骨髓。 某种程度而言,他对议员的了解,甚至要超过了解自己。 “议员,他这辈子最憎恶的便是有意外的人或事脱离他的掌控,这种意外如果是敌对的人制造的那还好。 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若是,若这意外出自‘自己人’之手,那…….” 侯文栋想到议员离开时挂在唇边的笑意,心底不禁狠狠打了个寒颤。 “随便叫人爸爸,是会死人的啊。” 侯文栋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钱欢被泡得肿胀,在鱼缸里载沉载浮的可怖景象。 他用力甩了甩头,目光转向默然跟在身后的冯睦,忽然心有所感的开口问道: “冯睦,你和你父亲冯矩……感情如何?” 冯睦微微一怔,立刻明白侯副狱长大约是目睹了方才那幕“父子相认”的戏码,心有所感,才有了这突兀一问。 他并不觉得被冒犯,沉吟片刻,神情坦然而冷静地回答道: “侯秘书,家父冯矩在我心里是一个极其功利和现实的人。 因为我的天赋自小便远不及妹妹,所以在他眼中,我一直是个‘废品’,他有多么偏爱妹妹,对我就有多么的严厉和冷酷。”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落在侯文栋耳朵里,让他感觉冷飕飕的。 “我骨子里不亲近他,也不受他喜欢,当然我也不在意这些,前段时间,找个个机会,我已经独自搬出来住了。” 说到这里,他嘴角牵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是在自嘲: “不过最近,我在二监侥幸做出了点成绩,家父对我的态度,倒是有了些微妙的变化,终于肯正眼瞧一瞧我了。 呵呵——” 冯睦耸了耸肩,嘴角扯出一个意味复杂的笑,又带点难以言说的感慨: “大概,是因为我终于开始有能力为家里‘做点什么’了吧,也的确是做了点什么。”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父亲对我的态度确实比以往‘和蔼’了些,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随意打骂了。”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侯文栋,望向更远处城市模糊的光带,声音低沉下去,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温度: “说起来,这改变,真得感谢钱狱长。 是他的提拔,他的栽培,才让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并非一无是处的废物。 原来……我也是有能力,可以被别人倚重、需要的。” 侯文栋安静地听着,夜风卷起街边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 冯睦的话语,像一把钝刀,缓缓剖开一层层包裹的平静,露出内里陈年的苦涩。 没有激烈的控诉,没有痛苦的嘶喊,只有一种被生活反复碾压后,对一切苦痛的漠然。 这平静本身,比任何哭诉都更令人窒息。 侯文栋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潭寒水边,水面平静无波,水下更是一片冰冷死寂。 刹那间,一直盘旋于心的某个疑惑豁然开朗。 难怪冯睦身上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疯”劲儿,像一根绷得过紧,随时可能断裂的弦。 原来根子在这儿啊! 是被他父亲长年累月的否定与打压生生逼出来的。 侯文栋暗忖,目光复杂地看向身旁的青年, “这就可以理解,他为何会对钱欢母子如此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的原因了。 是因为从钱欢那里,他第一次得到了信任和重用,得到了一直缺失的肯定,从而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嘛。” 这下就说得通了。 这种在心理上有些畸形、情感极度缺爱的人,的确最容易被人用一点“恩义”就死死地拴住,至死不渝啊…… 第655章 我们都是好人啊 侯文栋瞥向冯睦的眼神里,不禁染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但他并未宣之于口,只是将话题悄然转向: “那么……你对你父亲,内心可还存有怨恨?” 冯睦习惯性地抬手,用指节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整个人显得愈发斯文让人不自觉的亲近。 他真诚道: “怨恨么……曾经是有的。但久而久之,也就淡了。 像我们这样蝼蚁般的小人物,光是挣扎着活着,就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哪还有多余的心力去长久地怨恨谁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有种勘破世界的淡然, “况且,近来我也渐渐开始理解他了。理解他被现实磨灭了很多东西,理解他眼中只有‘价值’的衡量。 虽然依旧谈不上亲近,但仔细想想,他终究还是给过我一些东西的。 所以,从心底里,我已经原谅他了。” 侯文栋听着冯睦这番平静得近乎疏离的感慨,自然而然地误解了——他以为冯睦口中那“父亲给予的东西”,无非是赋予他生命,带他来到这世上走一遭的机会。 可他绝不会想到,冯睦真正所指的,是父亲冯矩“馈赠”给他的……那双如今藏在他镜片之后,平平无奇的眼睛。 侯文栋凝视着冯睦的眸子,俗话说,眼睛是灵魂的窗口。 透过那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镜片,他望进了一双黑白分明,清亮得惊人的眸子,再深处,他窥见的是一颗漆黑其外光明其中的灵魂啊。 侯文栋沉默了良久,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最终,他吐出沉重的叹息,语气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沙哑道: “冯睦,你本质上,其实是一个好人。”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劝诫道, “我知道我接下来这些话,你大概率是听不进去的,但我还是必须忠告你——接下来,务必处处小心,要警惕所有人。 包括李涵虞和钱欢这对母子,他们和议员正在玩的“过家家”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个游戏里充满了谎言与欺骗,不适合你,你可能会被骗的连渣滓都不剩的。” 侯文栋不知道冯睦能不能听进自己的话,他就当最后再报一次“半个救命之恩”吧。 如此,议员之后若是交代做些事情,他也算提前做好了铺垫,冯睦也就不能怪他了。 至少,侯文栋的良心上能过得去了。 是的,作为一名执政府的官员,侯文栋虽然也是黑的,但他竟然还残存着点良心,虽然不多,但确实还有那么一点点。 他盯着冯睦继续道: “忠诚,固然是难能可贵的品质,但它有时候,也会变成最坚固的镣铐,把你锁死在一条路上,再难回头。 若真到了事不可为、大厦将倾的那一刻,记住,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让自己先活下去。” 冯睦的眼睛在镜片后微微眯起,形成两道狭长而深邃的缝。 他深深地看了侯文栋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神情刻印下来。 随后,他也报以一声含义复杂的叹息,语气格外郑重: “侯秘书,谢谢……您其实,也是个好人。” 两声好人,你一声,我一声,大家都有“好”的未来。 侯文栋没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他轻轻拍了拍冯睦的肩膀: “得,不说这些了,走,带我去你家瞅瞅。 看看冯矩在不在家?议员搞不好要让他办点事。” 冯睦还能说什么呢?他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的,侯秘书。” 这注定会是一段徒劳而返的冤枉路,可惜,冯睦没法劝告侯文栋,只能陪着他走一段了。 …….. 跑。 一直跑。 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和火辣辣的痛楚,双腿早已失去知觉,只是凭借着残存的本能和意志,机械地、疯狂地交替向前。 夜色如同凝固的墨汁,紧紧裹挟着他小玖子,他早已分不清方向,更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跑了多久。 只觉得是终于跑不动了,大抵是逃出生天了,也大抵是要死了。 原以为这趟下城的夜路不过是一次简单的差事,道路本该平坦顺遂,谁曾想,这段夜路竟步步惊心、处处撞“鬼”,最后就成了一条有来无回的不归路。 来时两个人,回去时……一个都回不去了。 两次燃魂,几乎焚尽了他全部的气血与神魂。 此刻的他,就像一盏彻底熬干了油的残灯,火光微弱摇曳,已经没时间也没体力支撑他再度返回上城了。 他抬头看向暗沉的天空,巨大的金属屁股,已经有零零碎碎的曦光亮了起来。 那不是日出,是人工天幕切换昼夜模式的启明星。 看着头顶“家”的方向,小玖子干裂渗血的嘴唇微微翕动,混合着巨大悲怆和微弱慰藉的情绪涌上心头。 “好在,公子的羊皮卷咱家终究拿到手了,也算是幸不辱命吧。” 他猛地停下脚步,扶住冰冷潮湿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同时警惕地朝身后四周的黑暗张望。 视线所及,只有扭曲摇晃的树影和被风吹起的垃圾碎屑。 万幸没看见[假面]的鬼影,也没看见守夜人的身影。 这次应该是真的甩掉了。 但这短暂的安全并未带来任何轻松,死亡的跫音已响在耳边,他必须利用这最后的时间。 他踉跄着拐进旁边一条逼仄的窄巷,腐臭潮湿的空气几乎令人窒息。 巷子深处,墙根下,一个裹着破烂毡布的流浪汉正蜷缩着沉睡,发出鼾声,浑身散发着食物腐烂和体垢混合的浓烈馊臭。 小玖子的闯入惊动了流浪汉,他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睡眼,浑浊的目光落在闯入者身上。 下一刻,流浪汉的睡意被瞬间全无。 映入他眼帘的,是个形体枯槁得像风干的骷髅,脸上皮肤布满了蛛网般龟裂的血纹,深可见骨。 原本或许体面的衣物早已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板结,紧紧贴在那具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身体上。 “鬼……鬼啊!” 流浪汉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去,牙齿打颤,语无伦次地指着小玖子, “血,你身上都是血……” 小玖子望着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笑声: “你说的没错,咱家身上的血快流干了,所以,你身上的血……能借给咱家点吗?” “不!别过来!” 流浪汉爆发出求生的本能,尖叫着扭身就想逃跑。 下一秒被小玖子从后追上,牙齿咬到对方脖子上,大口的吮吸着。 “呃——!” 流浪汉的惨叫只发出半声便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咕咚…咕咚… 寂静的巷子里,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温热的、带着腥味的液体涌入喉咙,勉强压下了焚烧灵魂的干渴和剧痛。 没一会儿,流浪汉浑身的血液都被吸干,尸体软软的摔倒在地上。 小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想把灌进去的东西都呕出来。 他用手背狠狠擦拭着嘴唇,脸上露出极度厌恶和恶心: “呸!下贱东西!果然和公子说的一模一样……这下城人的血,没有半点鲜活气,全是一股子腐烂发馊的死老鼠味儿!” 小玖子呸呸了几口,喝点血并不能阻止他死亡,只是能稍稍减弱点灵魂撕裂的剧痛,功效相当于服了一板子“布洛芬”。 他佝偻着腰,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向巷子更深处挪去,找到一个锈迹斑斑的下水井盖子。 “就是这里了。”小玖子心道。 拉开井盖子,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扑通! 污浊冰冷的积水瞬间没过了膝盖,刺鼻的恶臭足以让任何一个健康的人当场呕吐昏厥,但小玖子只是极其轻微地皱了皱眉。 他所有的感官早已被灵魂深处那无边无际的剧痛所淹没、麻木。 他趟着污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管道深处走去。 艰难地行进了大约几十米,他停了下来。 这里的管道相对干燥一些,一侧的墙壁缝隙间长满了滑腻的苔藓。 他伸出已近乎皮包骨头,指甲崩裂出血的手爪,运起最后仅剩的一点力量,猛地插向墙壁缝隙。 噗簌簌—— 松动的碎石和苔藓应声落下。 他的气血早已枯竭,根本无法运转,此刻全凭着一股可怕的意志,用指骨硬生生地、一点点地抠挖着坚硬的墙体。 终于,一个勉强能容纳羊皮卷的浅坑被凿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羊皮卷,将其紧紧塞入坑洞最深处。 随后,仔细地将挖出的碎石和苔藓残渣重新填塞回去,用掌心死死压实,尽他所能地抹去一切人为的痕迹。 他的力气已无法做得更完美了,所幸,这恶臭弥漫的下水道,一般是不会有人来的。 这是他从[假面]身上学到的——地下井道最适合藏东西了。 做完这一切,他略松了口气,然后猛地抬手,用两根手指硬生生抠出了自己的一颗眼珠。 没有惨叫,只有肌肉撕裂的轻微闷响。 他将还带着体温的眼珠,死死塞进了刚刚填埋好的碎石缝隙深处。 他的眼睛里安装着定位器。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饱含腐臭的冰冷空气,另一只手的手指猛地刺入自己腹部的伤口,在一片血肉模糊中来回搅动,很快抠出了一个特殊的通讯器。 通讯器约莫拇指大小,表面覆盖着一层膜。 他的手指因为脱力和寒冷微微颤抖,但动作却异常稳定,缓慢而坚定地输入了一长串复杂无比的加密号码。 当最后一个字符输入完毕。 咔。 他按下了确认键。 通讯器屏幕亮起微弱的蓝光,显示连接中。 半晌,电话似乎被接通了。 但是,另一端……一片死寂。 没有人声,没有呼吸,甚至连通讯设备固有的、细微的电流嘶啦声都完全不存在,仿佛连接向了一片绝对的真空。 然而,小玖子知道,那边有人在听,一定在听。 他急忙将通讯器捧在手心,高高举过头顶,像是在进行某种最后的虔诚仪式。 紧接着,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粘腻的污水中。 他俯下身,将滚烫的额头死死抵在肮脏的石头上,用力地磕了下去,嘶哑破碎的声音在管道中回荡: “公子的东西,小玖子拿到了,但小玖子无能,恐怕无法给公子送回去了。 东西咱藏好了,请派个人替小玖子拿回去,小玖子叩谢。” 他一边磕头一边汇报,声音因身体的痛苦和情绪的激动而断断续续: “另外……公子不放心的那个人……走在了小玖子前面。 公子勿忧……就算小玖子去了下面……也定会替公子……牢牢看住他……绝不让他……再扰公子清静……” “.……” 他零零碎碎地、尽可能清晰地交代着后续,将生命中最后一点价值也挤压出来,奉献给电话那端沉默的存在。 自始至终,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回应,没有疑问,没有指示,只是无声的听着。 小玖子却丝毫不以为意,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 最终,他用尽全身力气,又一次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眷恋与诀别: “请……请帮咱……转告公子!! 小玖子……祝公子……万福金安……小玖子……这就……去了……” 说罢,小玖子就准备捏碎通讯器。 就在此刻,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显然是通过变声器合成出来的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听不出任何情感色彩: “谁杀的你?” 仅仅四个字。 却像是一剂最强效的强心针,让小玖子的身体剧烈地一震,脸上泛起一种极不正常的,回光返照般的潮红 他猛地以头抢地,整个身体几乎完全匍匐在污秽的地面上,用骤然变得高亢的声音激动道: “杀咱的人是…..守夜人,但设计坑害、将咱逼入死路的……是[假面]和左白!!” 小玖子激动的连呼吸都顺畅了,声音都不结巴了。 电话那头没再多语,只淡淡道: “知道了。” 第656章 有人赴死,有人求活 随后,通讯彻底中断,这回是真的无声了。 小玖子却依旧维持着最高规格的五体投地之姿,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粘腻的地面,像一尊石化的薄皮骷髅。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 他所有的力量都随着这最后的通话而流逝殆尽了。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之前更沉寂的灰败。 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一把攥紧了那个通讯器。 咔嚓! 精密仪器被他枯瘦的手硬生生捏碎,细小的金属和晶体碎片从他无力松开的指缝间簌簌滑落,无声地混入脚下的污水与淤泥,再无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对着前方虚无的空气,哽咽着吐出最后的祝愿: “小玖子谢公子,祝公子吉祥.金安…..” 祝福的话语消散在恶臭的空气里。 说完,他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灵魂被撕裂焚烧的剧痛再次汹涌反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即将要将他最后一点意识也彻底撕碎。 这一回可没有好心的流浪汉给他止痛了。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真的到了。 他一步一晃,如同一个全身都生锈了的木偶,踩着脚下污浊的流水,向着下水道更深、更黑暗的深处走去。 他要离开这里,用尽这具身体最后的一点力气,尽可能远地离开藏匿羊皮卷的地方。 他要把自己这具无用的皮囊,丢弃在一个无人能够发现的的角落,离公子的重要之物越远越好。 蹒跚的、一瘸一拐的脚步声,在空旷幽深的管道里回荡,渐行渐远,也越来越微弱。 一步,一步。 小玖子的身影最终被下水道深不见底的黑暗缓缓吞噬。 大抵……会如他所愿吧。 死在一个无人能找到的角落,无声无息地腐烂、消解,最终成为这条下水道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守护着至死方休的忠诚。 很快,下水道又恢复了它的安静。 只剩下污水缓慢流动发出的、仿佛呜咽般的淙淙声响。 以及,不知隐匿在哪个锈蚀管道深处或垃圾堆里的老鼠,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和偶尔几声尖锐的“吱吱”尖叫。 它们似乎在窃窃私语,议论着方才那个一会儿匍匐一会儿直立的不速之客,所带走和所留下的……所有不容于光天的秘密。 在城市的另一处,某废弃化工厂的地下水道内。 李晌和常二丙此刻正蜷缩其中,也活像两只受惊的老鼠,几乎与管道中浓稠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们绞尽脑汁盘算了一圈,最终还是觉得,错综复杂像迷宫似的地下水道最安全,最适合藏人了。 真别说,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恶臭,就是比清新的空气,闻着更令人心安呢。 不过,他们并非一味躲藏,也有着“逃出生天”的计划。 李晌与常二丙在地下井道中找了一处合适的位置,将手机猛地掷在潮湿的地面上。 力道控制的很好,手机屏幕被摔出细密的裂纹,但并未完全失灵,表面还透出微弱的亮光,像垂死萤火虫的最后一缕生机。 接着,两人干脆利落,在对方身上割开狰狞的血口子,让血液滴落在手机周围,以及从手机向外延伸的路径上。 短短几分钟,现场便被伪装成了似乎有人遭受了袭击,手机不慎掉落的“案发现场”。 地面上,一串断续飞溅的血迹向前延伸,滴滴答答蜿蜒数米,仿佛有人负伤狂奔,拼命逃向井道更深处的黑暗。 若顺着那血痕一路追踪,再往深处走上一段,还会在污水泥泞之中发现另一部执法仪。 它半掩于昏昧之中,屏幕同样碎裂,冷光微闪,犹如一个沉默的目击证人,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惊惶与未尽的逃亡。 而实际上,在另一方相反的方向,不远不近的位置处。 做完这一切,两人迅速撤离,却并未沿着伪造的血迹深入,而是悄然潜往另一侧的黑暗之中。 距离不远不近,大约四十米。 这是一个精心计算过的距离,既能隐约观察到“第一案发现场”的情况,又足够黑暗和隐蔽,不易被察觉。 他们找到一处凹陷的坑洼,淤积着一层浑浊污水。 两人硬着头皮趴了下去,让冰冷的污水几乎淹没全身,只露出眼睛和口鼻。 李晌和常二丙就安静的趴在污水里,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案发现场”。 作为一名神探,伪造并重返“案发现场”,都是最简单的基本操作。 真正考验人心的,是接下来,寂静中的等待。 时间,在漆黑的地下井道里如同失去了流速的概念。 只有冰冷、只有黑暗、只有无孔不入的恶臭,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的搏动声。 常二丙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失去知觉,思维也开始冻僵、模糊。 他几乎要怀疑,他们会不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冻死、溺毙在这片污水里。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要昏睡过去时。 嗒—— 一声极其细微,但与水滴截然不同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李晌的手指猛地扣紧常二丙的胳膊,疼痛令后者瞬间清醒,立刻屏息凝神,耳朵都竖立起来。 不是水声,也不是鼠蹿。 是……脚步声! 脚步声渐渐清晰,略显杂乱,常二丙在心里默默数着人数: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很快,几道手电光束刺破黑暗,在他们精心布置的“案发现场”区域来回扫射着。 突然,一道光束猛地定格,正落在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上。 惊呼声猛地拔高,在地下井道里激起阵阵回音: “找到了!在这里,奇怪,李队的手机掉落在这儿了…….” 光柱颤抖着,缓缓移向手机周围,暗红色的血迹在手电强光下无所遁形,已然凝固成一片触目惊心的黑色斑驳。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震惊和惊惶: “周围……周围有血迹,李队在这儿遭受袭击了?看——血迹往那边去了!” 数道光柱立刻汇聚,如追光灯一般齐齐射向井道深处,紧紧咬住两串延伸的血迹。 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那个方向快速移动过去,没半分钟,深处就传来了新的发现。 “等一下!这……这水里是什么?……像个记录仪?” “捞起来看看!小心!” “是局里的执法仪,屏幕碎了一半,我试试……咦?好像……还能开机?!” 声音里带着一丝惊疑不定。 另一个声音急忙催促道: “应该是李队和二丙掉这儿的,快播放看看,说不定有录到什么。” 常二丙感到李晌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指猛地收紧,两人心头同时一凛。 那部执法仪里,有他们稍稍剪辑和保存的一段视频,记录了他俩遇袭前的景象,九成都是真的,只是稍稍删减修改了一点点。 等待的几十秒,寂静的令人窒息。 连远处那几人也不说话了,几颗脑袋紧凑在一起,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那块半碎的屏幕上。 突然,井道里接连响起几声骇然的惊呼: “画面只能看见半边啊,而且太晃了,根本看不清,等一下,这角上的好像是……[假面]?!!” “[假面]?!” 另外几人几乎同时失声惊呼。 下一瞬间,空气突然变安静了,回应声默契的一起变小了。 “快走!快走快走!李队肯定是被[假面]袭击了,这地方不能待了,快他妈先离开这儿。” “可是,上面不是让咱们来找李队吗?” “还找个屁!李队和二丙肯定都死在这井道里了啊!” “……走!赶紧走!快!!!” 嘈杂的话音和慌乱的脚步声迅速扭曲成一团,几人再也顾不得任务,朝着来时的方向夺路而逃——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撞上视频中那张没有五官,苍白诡异的面具。 手电光柱像受惊的野兔般胡乱窜动,在黑暗中仓皇跳跃,迅速远去。 常二丙猛地扭过头,污水从他脸上滑落,声音压低到极点: “李队,听清楚了,一共是四个人,他们要走了,咱们怎么办?” 李晌的脸隐在黑暗里,神色明暗不定,浸在污水中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发白,他脑中疾速回放着刚才听到的每一个字,每一处语气起伏。 几秒后,他眼中猛地掠过一抹豁出去的狠戾之色,沉声道: “就来了四个人,不是来逮捕咱俩的,看来,咱俩干的事还没漏!” 常二丙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混合着污水的怪味让他一阵反胃。 他自然是相信李晌在推理方面的能力的,以前就深信不疑,只不过是另外一种信,最近几件案子,则是让他真正的信了。 ——李队他真的是有神探之力的!!! 可这一次,完全不同。 若在以往,李晌推理错了,送掉的是那些犯罪分子的命; 而这一次,如果他错了,死的,就是他们自己。 李晌察觉到常二丙的犹豫与恐惧。他深吸一口气,污浊腐坏的空气瞬间涌入胸腔,可他的语气却愈发沉定,仿佛要借此驱散二丙的不安,也像是在坚定自己的判断: “没错,只来了四个人……而且他们刚才,还在叫我‘李队’。 我虽然还不知道特派员、冯矩和马斌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人在哪里。 但从他们的对话听来,大概率……巡捕房还什么都不知道,情况比我们预计的最坏的情况,实际上要好上很多!” 李晌一边说一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装作虚弱的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常二丙咬咬牙也爬了起来,又抹了抹脸上的血污,然后搀住李晌,一起脚步艰难的往外迈步。 每一步都溅起沉重的水花,在寂静的管道里传出老远。 果然,已经逃到相当距离外的脚步声猛地停顿了一下。 其中一人惊呼道: “等一下!你们听……那个方向……好像有脚步声!” “等什么,等死吗?那肯定是[假面]?快逃!!!” 原本停顿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而且更加慌乱。 听着远处那停顿之后骤然加速,明显逃得更快的脚步声,李晌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常二丙,常二丙立刻心领神会。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极其虚弱、嘶哑却又足够清晰的呼喊,声音在管道中幽幽地回荡: “老王……老王……是你们吗?咳咳——,救命,快过来帮忙,我们在这边……快撑不住了……” 原本的计划里,李晌二人确认情况后,是打算装作昏迷,等巡捕房的人来发现的。 但是,来寻找他们的兄弟们真的是太机警了。 他们别无他法,不得不自己走出来了。 远处,狂奔的脚步声再一次猛地刹住。 一片死寂般的停顿。 过了好几秒,老王充满狐疑和不确定的声音响起,像是在问同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听这声音是不是有点耳熟?好像……好像是二丙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答道:“好像真是常二丙?” “那刚才……?” 脚步声开始犹豫地、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往回挪动。 脚步声开始犹豫地,极其缓慢地往回挪。手电光也颤巍巍地朝声音的来处探去,光束左右扫动,谨慎得如同在雷区寻路。 良久,手电筒光终于颤抖着,照到了互相搀扶,踉跄前行的两个“血人”的身影。 “我的天,真是李队,李队没死,还有二丙!!!” 老王的惊呼声炸开,之前的恐惧瞬间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 几道手电光全部聚焦过来,照亮了李晌和常二丙惨烈无比的模样——浑身湿透,沾满黑红污渍,脸色惨白(一部分是失血,一部分污水泡的),都快站不稳了。 “快!快过去帮忙!” 老王大喊着,率先了过来,另外三人也急忙跟上,手忙脚乱地接过几乎“虚脱”的李晌和常二丙。 “李队!二丙!你们……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老王的声音带着颤音,扶着李晌胳膊的手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冰冷和止不住的颤抖。 “别……别问……先……先出去……” 李晌“虚弱”地摇头,眼睛半闭半睁,仿佛多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力气。 “对!出去!快出去!” 常二丙也跟着气若游丝地附和,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同伴身上。 第657章 瞳力值,第三瞳之力?!! 十分钟后。 四名惊魂未定的捕快,两两一组,几乎是半拖半抬地将“奄奄一息”的李晌和常二丙从下水井道里抬了出来 没有任何停顿,他们被迅速塞进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蓝白警车的后座。 老王和另一名年长的捕快坐进同一辆车,另外两名年轻捕快则快步跑向另一辆。 车门刚关上,常二丙甚至还没坐稳,就猛地抓住前座椅背,心有余悸的催促道: “快!快开车!赶紧走……别再、别再撞上[假面]了!” 话音未落,发动机轰鸣,车子如同受惊的野马般猛地窜了出去,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老王坐在副驾驶,扭过半个身子,声音也还带着跑动后的喘息: “李队你们这是刚刚撞上[假面]了,你们怎么会去下水井道里?” 常二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声音依旧发颤: “是啊,撞上[假面]了,差点就就回不来了……” 老王尽管已经猜到了答案,闻言还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荒凉景色,喃喃道: “李队,你俩这次还真是命大啊……” 老王其实还有问题想要问,但李晌没给他继续发问的机会。 李晌艰难地用手撑起身子,朝前探出半分,目光紧紧锁住老王,抢先一步开口问道: “先别说我们……老王,你们是怎么找到这来的?外面……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老王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这才想起最关键的事情,猛地一拍大腿道: “哎呀,李队,的确是出大事了啊,我们急着找你就是为这个。 特派员的别墅遇到袭击,别墅内惨不忍睹,而特派员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啊。 议员都发火了,兄弟们急着找你回去破案呢……” 特派员生死不知?! 李晌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又骤然松开。 他从老王急促的话语中捕捉到了海量的信息,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自心底窜起: “特派员的别墅也遭到了袭击吗?会是谁做的,[假面]吗? 不管怎样,特派员下落不明就是最好的消息,最好他已经死了,这样的话…….” 内心虽是惊涛骇浪般的狂喜,他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极度震惊与不可置信的神情。 紧接着,仿佛再也支撑不住,他眼皮一颤,双眼紧闭,头向旁一歪,彻底“晕厥”了过去。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一旁的常二丙也仿佛心有灵犀,紧随其后脑袋一歪,同步“昏”倒在座椅上,配合得滴水不漏。 老王张大了嘴,看着瞬间失去意识的两人,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随即朝开车的同事急声吼道: “快!快改道!去最近的医院!快!”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崭新的名片,手指颤抖地拨出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急忙汇报: “侯秘书,我是巡捕房的老王! 我们找到李队和常二丙了,是在废弃化工厂附近的地下井道里……对,但他们情况非常不好,身受重伤,人已经昏迷了!” 他喘了口气,声音压抑却语速极快: “应该是遭遇了[假面],死里逃生才捡回了条命的……我们现在正赶往附近医院……是,是,我知道了……” ……..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经年累月的难以言说的陈旧气息,混合着未散尽的油烟、垃圾堆的酸腐,以及老建筑本身在岁月侵蚀下散发出的和潮霉味儿。 眼前的这栋矮子楼,墙皮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深浅不一的砖红色底色,如同生了癞疮的皮肤。 窗户大多狭小,许多人家窗框上的油漆已经起泡、剥落,锈迹斑斑。 阳台外晾晒的衣物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投下扭曲摇曳的影子。 楼门洞显得格外狭窄,入口处的水泥雨遮裂开数道缝隙,仿佛随时会有碎块坠下。 侯文栋就站在楼门洞前,刚刚结束一通电话,他眉头紧锁,屏幕的微光还映在眼底。 也正因为要接电话,他才未跟着上楼去冯睦家里坐坐。 他刚将手机收起,一抬眼,便看见冯睦快步从门洞深处的昏暗里走出。 “侯秘书,不好意思,” 冯睦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 “我刚上去看了,我父亲不在家。” 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举了举自己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蓝光,显示着最近通话的界面: “我给他又打了个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 侯文栋闻言,本想多问几句,譬如“你父亲平时晚上常去哪些地方?”,“有你觉得他会在哪里?”之类的。 但一想到冯睦与他父亲的关系,这些话在舌尖滚了一滚,终究还是被咽了回去。 冯睦肯定不知道冯矩大晚上夜不归宿,会去哪里鬼混的,问了也是多余。 更何况,眼下李晌已经被找到,搜寻冯矩的紧迫性,自然也随之急剧下降了。 当然找还是要找的,故而,侯文栋蹙蹙眉头对冯睦道: “我这里临时有要事要处理,那这样,我先走。你后面要是联系上你爸,让他立刻来找我。” 冯睦也不多嘴,就是平静的点头应下: “好的,我知道了,侯秘书有事,您先去忙。” 他站在原地,目送侯文栋转身匆匆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他站了半晌,仿佛在确认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单纯地发呆。 半晌,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再次走回了破旧的楼门洞里。 楼道里光线极其昏暗,弥漫着更浓重的老旧气味,仅有的一盏小瓦数感应灯大约坏了,对他的脚步声毫无反应。 楼梯是那种老式的水泥楼梯,边缘已被经年累月的脚步磨得圆滑,甚至有些凹陷。 墙壁上不仅满是广告残片,还有各种划痕、鞋印和无法辨明的污渍。 他一步步上楼,来到自家门前。 防盗门同样显得旧而沉闷,猫眼似乎也蒙着一层灰。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他是一个恋家的人,哪怕已经搬出去住了,钥匙还是留着随时带在身上的。 锁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推门而入,又反手轻轻关上门。 屋内是一片沉沉的黑暗,窗帘全都拉着。 他也不开灯,目光缓缓扫过这个他无比熟悉,此刻却又感觉有些异样的家。 “是因为知道家里永远少了个人,所以触景生情,觉得家看起来都不一样了吗?”冯睦心底幽幽的想道。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客厅中央那张四四方方的老旧木质餐桌上,桌子擦得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上次回来,还是最后一顿一家人的晚餐,以后,就再也没法整整齐齐坐在这里了。 母亲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但她总会知道父亲不在了,到那时……” 冯睦长长地地叹了一口气,却旋即又对自己轻轻安慰道: “不过,若按聪明的伊莫托所说的——父亲并没有离开这个家,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陪伴着我们。 这样想的话,或许也不必太感伤。” 虽然他是哥哥,但妹妹有些独到的先进思想,冯睦也是愿意去学习的。 嗯。 是的。 父亲并未离开,他只是在今夜不可思议的一分为二,一部分爱恨纠葛融入了妹妹身上,一部分愧疚和不舍融入了自己眼睛里。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更深刻的陪伴? 就是之后,不知道之后该如何告知母亲呢,母亲又是否能接受这种新时代的开放思想呢? 愁人啊~ 要知道,母亲还是很传统很保守的。 冯睦稍稍有点忧虑,这是他今夜忙碌之余,唯一一件让他稍稍感到棘手的后续事宜。 毕竟,跟没心没肺的妹妹不一样,他是家里的长子,骨子里天生带着一份责任与孝顺,难免要为这个家的未来多想一想。 这般忧愁着,冯睦穿过客厅,走向主卧室——那是父母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 里面是张双人床,铺着素色的床单和被褥,铺的异常平整。 冯睦脸上露出些许的疑惑和担忧: “父亲夜不归宿可以理解,母亲大半夜却是去哪儿了?看这床被的样子,母亲今晚也没在家里睡啊?” 他站在卧室门口,沉吟了片刻,然后把拿出手机,给母亲也拨去个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预想中的接通铃音,也不是关机提示,而是一连串急促的“嘟嘟嘟嘟”忙音,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他拿着手机,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再次拨打,结果依旧,依旧是急促的忙音,无法接通。 迟迟打不通电话,冯睦的眉头微皱,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心中稍觉奇怪,印象中母亲很少有过深夜出门,上一次还是出门去找冯矩,也就是冯矩断手的那一夜。 再然后,就是今夜。 “奇怪,妈去哪儿了呢?” 冯睦心头生疑,但也并未太往深处去想。 说不定,等会儿母亲就回电话,或者就回家来了。 他暂时将这个问题搁置,转身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卫生间狭小陈旧,混合着老房子特有的潮意,他走进去,反手“咔”的一声将门锁扣上。 他停在洗手池前,面前是一面老旧却擦拭得极其干净的镜子,镜面光滑,毫无瑕疵,清晰地映出他整张脸庞。 母亲素来有些洁癖,每日勤于打扫,家里每一处角落都保持得一尘不染,冯睦早已习惯,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寻常。 冯睦缓缓抬起手,指尖触及镜架,将眼镜轻轻摘了下来,搁在泛黄的陶瓷洗手台边缘。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径直迎向镜中的自己。 就在这一刹那,镜中那双眼睛骤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寻常的人类瞳仁,仿佛被无形石子骤然击破的深潭,荡开一圈圈诡谲莫测的波纹。难以形容的色彩与图案在其中疯狂涌动、旋转,如同一个自主生长的万花筒,既美丽得令人窒息,又邪异得让人心悸。 这绝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眼睛! “真是美丽啊!” 冯睦对着镜子喃喃自语,这也是他开启万花筒血条诡眼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这双属于自己的,却又已然完全不同的眼睛。 冯睦缓缓聚焦,随着他的意念微动,左眼的万花筒高速的旋转,吞吐出幽幽的邪光。 与此同时,一行半透明、仿佛由光影构成的虚幻字幕,浮现在左眼的视网膜中——[瞳术永锢回廊!]。 右眼也产生了呼应。 另一行字幕悄然浮现,然而却并非完整的名称,而是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问号——[瞳术???]。 左眼的瞳术他已经试验过了,威力他很满意,而右眼中寄存的瞳术又究竟是什么? 但无论是什么,想来都肯定要比[永锢回廊]更加的imba才是,否则不至于迟迟释放不出来。 冯睦凝聚心神,试图控制并激发右眼深处潜藏的力量。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力量的涌动,而是一股剧烈的空虚感,那感觉并非源于身体,而是直接从眼瞳的最深处——灵魂的映射中传来的。 仿佛灵魂里蕴藏的力量已经被抽干见底,只传来阵阵强烈的饥渴。 “瞳力应该就是灵魂力量的写照,而我的灵魂力量明显还不够。” 冯睦的心头陡然浮出一抹明悟。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又一行更加具象化的数字,浮现在他的视界之前: [当前瞳力值为1044,亟需提升瞳力,以展开完全的双瞳术,以及开启第三瞳之力,请再接再励……] 冯睦眯了眯眼,镜中的万花筒也随之微微收缩变幻,他心头飞速思索,念头急转。 “瞳力值太低,所以无法支撑右眼瞳术的显现,甚至连暴露名字都做不到么?那么,这所谓的瞳力,究竟要如何提升?” “最有可能的途径,或许是直接提升精神属性?精神愈强,灵魂愈强,瞳力愈盛? 还是说……需要更直接,更残酷的献祭,直接跟杀人的绩效挂钩?” 冯睦在心头暗暗沉吟: “另外第三瞳之力,又是什么,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一个模糊却极具冲击力的猜想在他脑中迅速成形,冯睦的心头不由地掠过一阵难以抑制的火热与悸动: “若真是那种力量,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某种变异,不然一旦真施展出来,多多少少有点太声势过于浩大了啊……” 第658章 丰厚奖励,白银宝箱开启 作为一个低调的幕后反派,施展那种吸睛的伟力,实在是太高调了呀。 真真是…… 冯睦摇摇头,将这一丝顾虑暂且压下,现在就去烦恼尚未掌握的力量该如何伪装运用,未免有些杞人忧天。 “这个烦恼,还是等真正解开了第三瞳之力的奥秘之后,再烦恼不迟。”冯睦在心底暗暗道。 当务之急,是消化今夜的所有收获,来好好的升升级。 说不定,升着升着,瞳力就提升了,而后右眼的瞳术就爆出来啦,然后就直接就无敌啦。 尽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不是完全为零。 要知道,万花筒的能力,本就是以超越常理,近乎“不讲道理”而著称的,有些特别imba的瞳术,的确有着令人近乎“一步登神”的力量。 [永锢回廊]已经是加强版月读了,绝对当得起“最强幻术”之一的评价。 加个“之一”是为了防止它骄傲! 那么,比[永锢回廊]还要强大,还需要更多瞳力才能驱动的右眼瞳术,究竟会是什么呢? 真是想想,就令人期待的心痒难耐啊! 是另一种形态的精神攻击?是涉及空间乃至时间的干涉?是某种概念层面的能力?还是……更不可思议的力量? 想不出来,根本想不出来啊。 冯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眼瞳里灼热的期待稍稍冷却。 他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睛,镜中的瞳仁悄无声息的恢复正常,只是那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里,沉淀着远比常人更多的东西。 随着他心念集中,一行行唯有他能看见的结算字幕,再次井然有序地从他视界底部浮现: [统计结算完成] [提示:今日游戏进度已连续突破18%、19%与20%。] [累计获得奖励如下: 特殊技能点*1 普通技能点*1 属性点*4 通用技能熟练度*30000 洗髓丹*1 白银宝箱*1(未开启)] 望着眼前这一长串丰厚的奖励列表,冯睦嘴角那抹愉悦的弧度再也抑制不住,悄然扬起。 没办法,今晚实在是太过忙碌,一环扣着一环,事件接踵而至。 许多奖励在到来之时,他正全神贯注于做事情,根本无暇分心去仔细查看和领取,导致这份收获的喜悦被一再延迟、堆积。 现在好了,所有的喧嚣与纷扰暂告一段落,他独自置身于这间安静的卫生间内,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总算能安安静静地好好加个点了,真是不容易啊。”冯睦心底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你别说,正因为奖励被延迟堆砌到一起,此刻一次性整理爆发出的喜悦感也成倍累积,让冯睦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这感觉,倒真有点像前世网购了一堆东西,把所有快递包裹攒在一起,然后一次性拆开的那种爽快感。” 冯睦想起前世一堆包裹摆在门口,逐一拆开时带来的持续不断满足,没想到这辈子又体验到了。 冯睦的目光逐一扫过眼前的奖励。 特殊技能点、普通技能点、属性点、大量的通用熟练度、以及心心念念的最后一枚洗髓丹,还有一个充满未知诱惑的白银宝箱…… “爽啊,先开哪一个呢,真的是幸福的烦恼啊……” 带着笑意的喃喃自语在卫生间里轻轻回荡: “还真是不少啊,呵呵呵——” 不枉他今晚不停的赶场,这下可真是一波肥了啊!!! 那么,是先加属性呢,还是先升级技能呢,还是先服用洗髓丹呢……当然都不是啦,最先的当然是要先开箱子。 人生最大的乐趣在于不断升级变强,而升级之路上最令人心跳加速、期待拉满的环节,毫无疑问就是开启未知的宝箱啊。 冯睦凝视着镜面,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虚与实的界限,落于某个介于虚幻与现实的银色宝箱。 下一瞬,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哒”声,银色的宝箱箱盖应声弹开。 霎时间,银光四溅,一行系统字幕悠然浮现在他的视野中央: [你开启了白银宝箱!] [你从中取得了如下物品:] [1.你的装备栏得到扩展,新增两个空装备格子。] [2.你获得了B级抽奖券*1。] [3.你获得了通用技能熟练度*100000] [4.你获得了一个建筑模块(待启用)] 四件奖励依次浮现,光华流转。 冯睦的目光首先落在第一项上——装备格子扩展。 装备格子的重要性,自不必多言,自然是多多益善。 尽管时至今日,冯睦有限的装备格子依旧没装满,但他相信随着继承度的不断提升,装备格子越往后会越紧缺。 提前多扩展一些空位总归是极好的。 他的视线接着滑向第二项——B级抽奖券。 正如他所料,这不装备格子马上就有用武之地了嘛。 “话说上次开启的白银宝箱,前两个奖励好像也是这两样吧,是巧合?还是说,这是白银宝箱中的固定奖励组合?” 冯睦凝视着眼中流转着紫色光晕的奖券,没有迟疑,直接使用,在心里默念道: “抽奖!” 刹那间,那张紫色的奖券应声炸裂,化作无数璀璨的光粒。 光粒急速旋转、凝聚,最终在他眼前幻化成一个庞大而炫目的轮盘。 轮盘之上流光溢彩,各色符文与图案明灭不定,仿佛承载着无数种未知的可能。 轮盘甫一成形,便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开始旋转,带起道道虚幻的光痕。 冯睦屏住呼吸,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跟着中心转动的指针,每一次光芒的跃动、每一次色彩的转换,都清晰地牵动着他的心神。 金色、银色、紫色、红色、蓝色、绿色、白色……各色区域在高速旋转中模糊成一片令人目眩的光带。 抽奖这件事,无论经历过多少次,当指针开始转动的那一刻,期待与紧张仍会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高速旋转的轮盘开始逐渐减速,那令人眩晕的流光溢彩慢慢沉淀下来,各个颜色的区域变得清晰可辨。 指针划过一个个区域,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它颤巍巍地,细长的尖端赫然正指向一片狭小却无比耀眼的——金色区域! 冯睦的心跳在这一刹那差点静止! 金色?!! S级装备,中奖概率仅为0.1%。 这个念头如电光般掠过冯睦的脑海,冯睦彻底屏住呼吸,生怕一口气把那轮盘指针吹歪了。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指针的尖端与金色区域的边缘线重合着,似乎下一刻就要彻底定格,为他带来一份远超预期的狂喜。 然而,命运的恶作剧总是在最高潮时上演。 哪怕他都不呼吸了,那轮盘指针在将停未停之际,竟还是……轻轻哆嗦了一下。 就是这一哆嗦。 冯睦瞬间回想起前世在商场玩娃娃机时,那只总是在最后关头微妙抖动的机械爪; 也想起不论前世今生,学校食堂大妈手中那盛满的饭勺,总在落下前不可避免地要来上这么一哆嗦。 “艹,绝逼有黑幕啊。”冯睦在心里暗暗骂道。 这系统抽奖机制是不是跟娃娃机厂商和食堂大妈进修过? 终于,轮盘停止了旋转,指针哆哆嗦嗦的停到了金色…..的旁边一点,爆出了银色的光芒。 [恭喜你,获得了幻影斧(A级装备)] [类别:敏捷系装备] [装备绑定:灵魂烙印] [基础加成:敏捷+18,攻击速度+25%。] [被动效果: 幻像迷阵: 高速移动时会在身后留下持续8秒,具有实体攻击力的幻象(最多10个)。幻像有伪·实体,继承本体部分属性。 破影一击: 幻象的攻击,将无视目标15%的物理护甲,并附带【撕裂】效果(造成持续流血伤害)。 虚空感应(高级闪避直觉): 每生成出一个幻象,全体闪避率+1%。(可与其他闪避类属性迭加。) 幻象炸弹: 幻象被敌人击杀时,有40%的概率自爆,对范围10米内的敌人造成腐蚀伤害。 幻影漫步(高级地形亲和): 在任何地形移动时均视为“平地”状态,且移动速度提升30%,脚步声完全消除,难以被常规感知手段听见。 主动效果1——幻影奇袭: 消耗大量体力,瞬间向指定方向进行一次超高速冲刺(最大距离150米),在路径上的所有敌人的身后复制出两具幻影。 幻影持续时间15秒,具备本体50%的攻击力,承受300%的伤害。 主动效果2——分身: 主动制造3具幻影分身,每具分身继承本体35%的攻击力,能够使用本体的部分技能,血量是本体的200%,并会主动攻击敌人,吸引仇恨。 持续时间4分钟,冷却20分钟。 (ps:除主动效果制造的分身外,其余分身不继承本体技能,只能平a攻击!) “差一点啊,就那么一点点啊,系统你是不是又偷偷暗箱操作了。” 冯睦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系统的“人品”,内心涌起一阵无声的腹诽。 但显然都是徒劳的,系统完全不予以回应,毕竟,系统根本不存在“人品”一说。 足足过了五六秒钟,冯睦才勉强从那巨大落差带来的心塞感中缓过神来。 S级终究是镜花水月,眼前的A级才是实实在在的收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新获得的装备上——这也是他拥有的第一件A级装备。 这么仔细一打量,他原本郁结的心情,终于被装备本身强悍的属性驱散了不少,略微好了些。 怎么说呢,不愧是中奖概率仅有0.9%的A级装备啊,突出的就是个强大。 光是基础属性值的加成,就足以让他瞠目结舌。 足足加成18点敏捷,简直离了大谱。 要知道,他目前所装备的[欺诈者眼镜]和[魔术师的卡牌],两件B级装备加起来,也才一共提供了14点属性。 单从数值上来看,一件A级装备,几乎约等于两件半B级装备之和。 而这,还仅仅只是属性部分,后面那一长串令人忍不住流口水的技能说明,才是它真正价值的体现。 [幻像迷阵]提供了战场干扰与持续输出能力,移动之间便可布下重重幻影,而且幻象是实体,和追魂步制造的“鬼影”配合,更令人防不胜防。 [破影一击]既可破甲,还可撕裂伤口,杀伤性毋庸置疑。 [虚空感应]提升闪避,幻象不息,闪避不止,极大增强生存能力。 [幻象炸弹]阵亡亦能反击,爆发范围腐蚀伤害,堪称“死了也要恶心人”的典型。 [幻影漫步]能令我如履平地,且能消声,最适合配合潜行暗杀。 另外两个主动也是极为强悍。 [幻影奇袭]融合超远位移、群体幻象生成、战场切入与撤离于一身,效果华丽且极具实战效能。 [分身]可创造能释放技能的的实体分身,足以以假乱,而且血量比本体还高,无论是用于围攻、诱敌、还是充当替死鬼,都堪称一绝啊。 冯睦一边看着技能介绍,一边暗暗心惊。 和[欺诈者眼镜]或[魔术师的卡牌]亦或者[诡雾披风]不同,那三件装备虽也提升战力,但或多或少还是更偏向辅助性的功能。 而[幻影斧]则纯粹就是件彻头彻尾的攻击装备,每一项技能都是为了战斗准备的。 换而言之,按照游戏的话来讲,[幻影斧]可以充当冯睦当前阶段的本命主武器了。 冯睦做出了判断,心情愈发激动,一件强大的主武器对战斗力的提升是立竿见影的。 他心念一动,双手微微一沉,一柄造型奇特的战斧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通体呈现出一种冰冷的银白色泽,仿佛是由某种未知的金属锻造而成,又像是凝固的月光,触手冰凉,散发着丝丝缕缕阴森的寒意。 重量远超看上去的样子,异常沉重,密度极高。 若非冯睦的力量属性不低人,恐怕单是提起它都会感到非常吃力,更遑论挥舞战斗。 斧刃并非传统的圆弧形,而是带着更加凌厉的折角和曲线,锋口处流动着淡淡的微光,让人毫不怀疑其吹毛断发的锋利程度。 斧身连同斧柄加起来约有半人高,在逼仄狭窄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占地,根本施展不开。 冯睦看着镜子里双单倒提斧头的自己,端的是煞气迫人,越发有“杀人狂魔”的范儿了,真是让他越看越是欢喜。 可越是心喜,就越是忍不住心头滴血。 A级装备已经强到如此地步,那S级的又该恐怖到何种程度?就差一点,真的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啊…… 冯睦正心有不甘,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 “等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我之前……好像还有一张升级券没用?” 第659章 S级传说到手 冯睦对着镜子眨了眨眼,果然,视线中悄然浮出一张极为不起眼的升级券,边缘泛着微光,几乎要融入背景。 这张券是什么时候入手的,他已有些记不清了。 只因一直攒着未用,当作压箱底的存货,时间一长,竟差点真的将它遗忘在角落。 他的目光在悬浮的升级券、手中令人爱不释手的幻影斧,以及在关键时刻“哆嗦”一下的抽奖轮盘之间来回移动。 忽然,一抹极具反派气息的冷笑自他嘴角扬起,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 “既然如此……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你使用了一次性升级券!] [恭喜你,获得了千幻虚空·终末之斧(S级装备)] [类别:敏捷/精神双系专属装备] [绑定方式:灵魂共生(不可解除、不可转移)] [传说:此斧并非凡间铸造,其核心镶嵌着一颗破碎的“时空幻蝶”晶核,使持有者能操控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化身万千,缔造幻影军团。] [基础加成:敏捷+24,攻击速度+40%,精神+15] 千幻迷阵·镜像实体: 高速移动时会在身后留下持续12秒的幻象(最多30个)。 幻象具备高级实体,继承本体55%的属性。 破影一击: 幻象的攻击将无视目标30%物理护甲,并施加[虚空撕裂]效果(造成持续流血且移动速度降低20%)。 幻灭爆炸: 幻象被击杀时,100%触发爆炸,对周围15米内敌人造成高额腐蚀伤害,并留下持续30秒的感染区域(加伤+禁疗)。 虚空感应·幻影闪避: 每存在一个幻象,全体闪避率提升2%(该效果不可与其他装备闪避效果迭加)。 当任意幻象受到伤害时,50%伤害将由所有现存幻象分摊。 主动效果1——虚空奇袭·幻影突杀: 消耗部分体力,向指定方向超高速冲刺(最大距离300米),路径上所有敌人受到物理伤害并被标记。 在每一个被标记敌人身后生成4个幻象,幻象继承本体60%攻击力与40%技能效果,持续40秒。 所有被动产生的幻象会优先攻击最近的标记目标。 主动效果2——幻影行军·虚空潜行: 在任何地形移动时均获得“虚空潜行”(视为平地,移动速度提升40%,完全隐身,无法被A级以下探测技能察觉),攻击后显形,并造成2.5倍暴击。 主动效果3——终末分身·幻影军团: 召唤4个终末分身,终末分身继承本体55%全属性,70%攻击力,并能完美使用本体所有技能(包括控制技能,效果为本体的80%)。 分身体内蕴含虚空能量,被击杀时将引发大范围爆炸,造成腐蚀伤害并沉默敌人3秒(气血运转停滞,或精神攻击中断等)。 持续时间:6分钟。 冷却时间:20分钟。 主动效果4——移形领域: 激活此领域时,可与领域内任意幻象互换位置。 持续时间:3分钟。 冷却时间:10分钟。] [ps:万影皆我,千幻随行。虚空不灭,幻影永存!] 冯睦看着升级后,连名字都加长了的终末之斧,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仍不免被S级装备所展现出的强度给惊到了。 单单是属性值就多了21点,虽然是平摊到敏捷+精神双属性上,但总数上等同于近乎翻倍了啊。 不仅如此,幻象的数量成倍增长,持续时间和攻击力也获得全方位强化,甚至新增了伤害分摊机制,生存与干扰能力大幅跃升。 破影一击同样获得增强,除原有的破甲与流血之外,更附加了减速效果,控制与输出能力更加致命。 虚空感应提供的闪避率加成变得更加可观,每生成一个幻象带来的增益提升,使得高闪避成为一种常态。 简而言之——所有被动技能,都变得更加imba了。 更不用说主动技能了——原本仅有两个,如今直接扩充至四个。 尽管其中之一是由原来的被动技能[幻影漫步]进化而来的[虚空潜行]。 其它暂且不论,单是[虚空潜行]所提供的“完全隐身”能力,就已经强到无需多言,懂的都懂。 要知道,这里终究是现实,而非游戏啊。 在游戏里,隐身或许就那么回事儿,更多是一种战术周旋或先手优势。 因为游戏里的人都有血条,BOSS往往拥有高额血量,或者直接免疫暗杀。 但现实里,可没有血条的限制,若能真正隐身,悄无声息地潜行至某个“BOSS”身后,猝不及防发起致命一击…… 那画面太美,搞得冯睦现在就想出去找个“BOSS”试验一下了。 而另外三个主动技能,则同样变态得令人发指. 最关键的是,冯睦敏锐地看出,这些技能绝非孤立存在,它们之间存在着极其恐怖的联动性与组合性。 每一个技能单独施放都已经足够强力,升级后更是产生了质变。 而若是再将它们组合在一起同时施放……或许真就契合了装备描述中那句“幻影成军,幻影永存”的意境了。 具体能爆发出多强的战力,冯睦也难以准确估量。 但他谨慎推测,若是手持这柄战斧,火力全开,打升级前的十个自己,不敢说绰绰有余,也绝对是稳操胜券。 而最最最关键的是——这件装备中的所有技能,无论怎么看,都与他原有的破限技鬼影以及操控影子的能力形成了极强的互补。 幻象+鬼影+影子,再配合本体、影子与幻象之间的移形换位,甚至部分幻象还可施展技能…… 这一套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连招下来,得是多强的对手,才能在混乱的战局中……准确锁定他的真身? “这张升级券用的不亏,千幻虚空·终末之斧和我简直是绝配!!!” 冯睦心潮澎湃,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斧柄。 他注意到,斧头的外形也悄然发生了改变,大小与制式虽未变化,但银白的斧身上隐隐浮现出一道蝴蝶形态的暗纹。 那蝶影宛若活物,在斧面流光之中翩然游弋,为整柄战斧平添了几分诡丽与神秘。 手持它的自己,似乎也从原本的“杀人狂魔”气质,变成了“优雅的汉尼拔”。 “这图案,应该就是介绍中所说的‘时空幻蝶’了吧?” 冯睦低头再次端详斧身,手腕轻转,挽出一记利落的斧花,心中暗忖: “看来之后,有必要专门寻一门斧法来修炼了。” 他随手一翻,斧头便自手中消失,被收纳入装备栏中。 尽管只要装备即能生效,冯睦所看重的也确实是其属性与技能。 但毕竟是一柄难得的S级武器,斧身材质也绝非凡品,若不直接拿在手里砍人,多多少少总觉得有点浪费啊。 兴奋与满足稍稍平复后,一个更加贪婪,或者说更具探索精神的念头,不由自主地从冯睦心底冒了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A级装备使用升级券,能直接提升到S级。那若是……” 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若是我刚才运气爆棚,直接抽到了S级装备,然后再对那件S级装备使用这张升级券……结果会怎样?” “还能继续往上升级吗?S级装备上面,还有更高级的序列吗?比如SS级?乃至传说中的SSS级? 还是说,S级就已经是当前规则下的顶格了?” 冯睦心里不自觉又开始动了其他的念头,他倒不是真的在盘算下次能不能抽到S级。 就冲抽奖轮盘最后关头必“抖哆嗦”的恶劣习性,他就严重怀疑,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那个运气,能真正靠“抽”的方式拿到一件S级了。 他真正在想的是:以后若有机会,定要再搞一张升级券来试试。 冯睦对着镜子微微出神,思绪如潮水般起伏,片刻之后,他才缓缓深吸一口气,将发散的念头逐一收敛。 然后重新将注意力投向白银宝箱中所剩下的最后两件奖励——100000点技能熟练度,以及一个建筑模块。 “十万点?” 冯睦第一眼扫过那串数字时,甚至以为自己多数了一个零。 他仔仔细细又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后,一股实实在在的喜悦顿时自心底涌起: “这下应该足够完成《血肉始解真功》的前置条件了吧?” 他并没有急于分配这笔“巨款”,而是强压住内心的冲动,将目光投向[建筑模块]。 “建筑模块?名称上看起来倒是与基地车的感觉差不多。” 冯睦眯了眯眼,看向巴掌大小的虚拟建筑模块,尤其在“待启用”三个字上停留了一阵。 说是建筑模块,其实造型相当诡异,完全不同于现实世界中任何常见的建筑样式,更像某种异质文明或怪物的造物。 其主体是一个深深凹陷的“池子”,池壁仿佛由某种生物角质与冷硬金属熔合而成,表面呈现出一种哑光而暗沉的的色调。 池子内堆满了某种介于液态与生物胶质之间的存在,正持续地、缓慢地自我翻滚与搅拌。 它的颜色难以名状,是暗红与污浊灰白交织的,带着生命感的“活性”的混合物。 建筑模型做的异常逼真,不时有细微的气泡从深处浮起,在池子表面悄然破裂。 冯睦甚至隐约能闻到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味道,很是甜腻熟悉。 池体一侧延展出数根粗细不一、质地难辨的管状结构,扭曲盘绕,宛如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触须,或异形机械的输送通道。 这些管子最终分别接入数个透明的玻璃罐形容器。 与中央那仿佛具有生命的池子形成诡异对比的是,这些玻璃罐内部空空荡荡,罐壁光洁冰冷。 “建筑启用之后……是会从这些玻璃罐里,生成出什么东西吗?” 冯睦低声自语,目光紧紧锁在那不断翻涌的“池”上,一个隐约的猜测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这建筑该不会是……” 他深吸口气,尚不能确定,但心跳已不由加快了几分, “若真如我所想的话,那这东西倒是与监狱还蛮搭配的啊。” 就在这时,系统仿佛感知到了他的念头,适时浮现出一行提示: [当前无法启用,请先展开基地,再部署该建筑……] 冯睦看着这行字,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心中的猜测愈发肯定。 “好,好……应该就是这东西没错。” 他喃喃低语,语气中压抑着某种期待, “等我完成基地铺展,第一个就把你建出来。” 这个建筑模块的出现,适时地化解了冯睦心头存在已久的一个隐忧。 他原本一直在担心,随着对第二监狱掌控度的不断提升,用不了多久就能将其完全纳入手中。 而到了那一天,当他将“基地车”正式展开,寄生并融入这座监狱之后,后续该如何获取资源来建造其他功能的“建筑”? 毕竟,依照他前世游玩《红警》《星际》《魔兽》等即时战略游戏的经验,除了主基地(指挥中心或主城)是开局免费附赠之外。 其他所有建筑单位——无论是兵营、战车工厂、还是科研所,无一不需要消耗大量特定资源才能建成。 而在这个真实的、没有操作界面和资源栏的世界里,“资源”究竟会是什么? 是普通的金钱、矿产、能源?还是……某些更诡异、更奇怪的东西? 他此前毫无头绪。 但现在,有了手中这个模块,他至少稍稍安下心来。 “既然提前获得了一个现成的建筑模块,那就意味着,至少有一座看起来就相当关键且功能强大的建筑,已经‘解锁’了。 只待基地正式展开的那一天,我应当就能直接建造出来!” 冯睦心底暗暗想到, “只要能先建造出来一个建筑,其他的就都好说,走一步看一步即可。” 折腾了这么久,冯睦对“基地”正式展开的那一天,早已满怀热切。 他绝不能接受,当那一刻终于来临时,面对的却只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壳子。 就好比辛辛苦苦做了张饭桌,即便暂时摆不出满汉全席,至少也得先端上一盆肉菜,让他能够真真切切“尝”到基地的滋味,解一解这段时间的馋啊。 当然,若那天能直接来一桌满汉全席,那自然是美的事情啦…… 请假条 老爹脸上耳朵下边忽然肿起来了个包,鸽子蛋大小。 让他去医院看下,他死活不愿意去,觉得吃两天消炎药就能好。 老树:“.......” 好说歹说,才让他明白消炎药不是万能药。 只能先去公司忙完早上的活儿,下午请个假,带老爹去医院看下了,不然,他一个人是能拖一天就一天,自己是不会去的。 我妈也管不住他。 只能我下午强拽着他去了。 现在终于明白为啥都说父母上了年纪,就是老小孩了。 关键是小孩子,你说啥他就听着照做了,不照做,一通暴揍就是了。 老小孩,还蛮有自己想法的,你还不能训他,必须哄着来...... 哎...... 没法子,今天肯定是无了,跟大家请个假了只能。 哎...... 希望不严重吧。 第660章 一死再死,这次不太一样? 冯睦脸上露出满怀期待之色,然后收起了[建筑模块]。 最后又认认真真看了看白银宝箱,确认里面没有任何遗漏,才自言自语道: “没有其他东西了,看来今天撞见的那个命运小队,还真是个野生的宝箱?!!” 冯睦默默思索片刻,咧嘴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不过无妨,既然被我发现了,那就是我的了,就是之后以何面貌‘吃’掉这个小队,还需再思量思量。”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思虑太久,很快便将注意力转回刚刚获得的十万点技能熟练度上。 既然手握如此巨款,接下来的环节自然不言而喻,正是喜闻乐见的加点时刻。 这套流程冯睦早已烂熟于心,他没有丝毫犹豫,于心底平静地发出指令: “加点!” [摘星手·初级(189/1000)→摘星手·中级(1/5000)] “再加点!” [摘星手·中级(1/5000)→摘星手·高级(1/25000)] “再再加点!” [摘星手·高级(1/25000)→摘星手·圆满] “再再再加点!” 一秒四连,加点如风,通用熟练点来得快去得也快。 于是: [第一年,你开始修炼古武学《摘星手》。] [该功法源自旧纪元某古武门派的镇派绝学,据传摘星门自身,也是从一座无名的远古墓穴中偶然所得。] [秘籍称,此功若练至大成,可凌空摄物、隔空伤敌,扉页之上更题有“手可摘星辰”的狂语。] [已成为二监“监狱长”的你,决意修炼此功。] [你很快发现,修炼需沐浴星辰光辉——然而当你望向窗外,夜空之中不见半点星光,唯有上城巍峨而压抑的轮廓遮蔽天穹。] [更何况,即便你真能踏入上城,星辰依旧遥不可及。] [若无法“摘星”,依功法所述,此武学根本不可能练成。] [凡人之躯如何摘下一颗星星?] [你渐渐怀疑,这或许根本就是某个精神病人的癫狂妄想。] [但你是个武痴,哪怕真是疯子所创的武功,你也偏要将其练成。] [你一遍遍翻阅残卷,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模拟修炼。]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忽然,在第三年的某个黄昏,你目睹狱警掏出囚犯心脏喂狗——那一刹那,你顿悟了!] [——“天穹星辰虽不可及,人体宇宙中,亦有星辰!”] [是夜,你召来一名囚犯,伸手穿透他的胸膛。] [当温热的血肉在你指间搏动,你欣喜若狂,仿佛真正触到了某种“星辰”] [自那日起,你将《摘星手》更名为《摘心手》] [以心代星,以血炼功] [这一练,便是五年光阴。] [三百具胸腔空洞的尸体被垒成高塔,你端坐于尸塔之巅潜心修炼,指尖缠绕着如有实质的猩红血雾,如握星河。] [双手骨骼因反复穿刺胸骨而产生异变,指节暴长三寸,指甲乌黑锐利,宛若淬毒的匕首,闪烁幽光。] [第十年,整个死囚监区已空无一囚。但这并无妨碍——还有其他监区。] [你立于铁栏之外,隔空捏爆一名囚犯的心脏。血雾自其胸腔喷薄而出,竟于半空中凝成一道转瞬即逝的星辰图纹。] [《摘心手》,至此大成!] [第二十年,整座监狱的囚犯已被你“涤荡”一空,生前罪孽,尽数化为你的修为。] [你在弥漫的血雾中演练擒拿,指风撕裂空气,发出如流星坠地般的尖啸。] [双手已彻底异化,皮肤覆上一层琉璃状结晶,挥动之间洒落磷火似的猩红碎芒。] [第二十五年,最后一名狱警的心脏,也在你掌心归于寂静。] [你独立于空旷无人的监狱中央,忽然心有所感。] [《摘星手》,于此刻臻至圆满。] [你在狱中枯坐七日七夜,不言不动,忽如癫狂,开始撕扯自己的胸膛——] [你以镜照见自己那颗暗红发黑、仍在搏动的心脏,终于彻悟:你还欠缺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摘取一颗,最独特的“星辰”。] [若将人体视作宇宙,心脏便是星辰。而他人宇宙中的星,又怎能与你自己宇宙中央那一颗……恒久燃烧的恒星相比?] [“万千星辰皆虚妄,唯有本心照宇宙!”] [你右手如电般刺入自己的胸腔,五指一合,攥紧了那颗灼热搏动的心脏——你自己的心脏。] [血肉撕裂之声与癫狂大笑一同响彻空旷的监狱废墟:] [“以我心代天星!以我血破玄关!!”] [就在你将心脏扯出体外的刹那——面前爆洒的血雾并未坠落,反而悬空凝结,化作一道璀璨流转、瑰丽而诡异的“银河”。] [你从未见过如此景象,那是以你的生命绘成的星穹。你怔立原地,痴望这片血色星河,竟潸然泪下。] [《摘心手》破限成功!] [你领悟破限技——心弦同奏(被动)。] [你统共消耗了30811点通用技能熟练度。] [破限消耗1点通用技能点。] [心弦同奏:] [你的每一次攻击都犹如星辰引力的具现,命中敌人时,将强行牵引其心跳与你的攻势共鸣。] [你攻得愈快,敌心跳得愈疾,直至其肉身再也无法承受这被操纵的律动——心脏将于体内轰然爆碎,气血自万千毛孔中喷涌而出,绽放出一瞬凄艳的血色“银河”。] “破限技·心弦同奏……这名字听起来,可真美啊。” 冯睦缓缓睁开双眼,低头端详着自己修长、白净、仿佛纤尘不染的手。 难以想象,就是这样一双手,在方才那场漫长的“梦境修炼”中,为了锤炼这门破限技,竟徒手摘取了上万颗仍在搏动的心脏。 他清楚自己早已行走于黑暗之中,算得上是个反派。 可与梦境中癫狂、偏执、为求大道不惜杀人盈野的自己相比,他竟觉得如今的自己……仍纯洁的如同个小白兔。 “难道说,梦境中所呈现的那一切,才是系统真正期望我成为的模样?” 冯睦面无表情地望着镜中的自己,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随即收敛所有情绪,再度于心中默念: “继续加点!” [惊雷腿·初级(133/1000)→惊雷腿·中级(1/5000)] [惊雷腿·中级(1/5000)→惊雷腿·高级(1/25000)] [惊雷腿·高级(1/25000)→惊雷腿·圆满] [第一年,你开始修炼古武学《惊雷腿》。] [该功法源于旧纪元某个古武门派,讲究“步踏九霄崩,足引万钧殛”。] [初练时,需于暴雨夜立于雷击木上,引天雷淬足,方能练就真正的惊雷疾速。] [秘籍记载,此功若至圆满,出腿如霹雳,踏步似雷鸣。] [你是个武痴,决意掌握这股力量。] [你很快发现,修炼需引雷电贯体,然而当你抬头望天,穹顶之上唯有钢筋铁屁股,不见天日,更无雷霆。] [而若无法“引雷淬足”,依功法所言,此武学终究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你不甘于此,既无天雷,便以人电代之。] [你取来高压电棍,一次次击打自己的双腿。电流窜过的瞬间,剧痛如万针钻骨,筋肉痉挛颤抖,可你仍咬牙在每一次电击的间歇中疯狂起腿,演练招式。] [日复一日,腿骨之外皮开肉绽,焦黑斑驳。] [第三年,电棍之力已如隔靴搔痒。你已不满足于电棍的微弱电流。] [你走入监狱配电室,将裸露的电缆直接缠缚于双腿。] [高压电流贯体而入的刹那,你几乎昏死过去,但仍强撑着踢出一式“惊雷破空”。] [焦烟弥漫,电弧噼啪炸裂,你在剧痛与麻痹中嘶吼练功,状如疯魔。] [第十年,你已能承受电缆的持续电击,双腿皮肤彻底碳化,却在每一次电击后生出暗蓝色的电弧纹路。] [你能一脚踢碎混凝土墙,身影掠过之处皆带电荷。] [《惊雷腿》,至此大成!] [但你心中清楚:电缆中的电流再强,也终究是凡电,缺乏天雷中那一丝毁灭与生机并存的“韵味”。] [你需要真正的雷霆——可在这不见天日的下城区,连天空都是一种奢侈,又何来闪电?] [你思虑良久,想起一个科学天才——左白。] [他或许能帮你。] [你找到他,提出让他为你制造闪电。] [他对你的不请自来无比吃惊,却根本不敢拒绝你的请求,只是在听清之后瞳孔震颤,脸上露出怪异的喜色。] [在他的地下实验室中,他创造了一台庞大而精密的“人工闪电装置”。] [左白无愧于天才之名,他连神都想造,遑论闪电。] [他所造的闪电与自然雷电几无二致。] [电弧在金属球间跳跃、嘶鸣,凝聚成一道刺目欲盲的苍白电光!] [“来,”你踏入雷场,沉声道,“电我。”] [左白毫不犹豫地推动闸门,人造闪电如银蛇般劈落在你身上!] [你在雷击之中起舞演武,每一腿踢出都扯动万千电丝,每一次呼吸都喷吐焦烟。] [你被电击了整整一天一夜,皮肤早已碳化剥落,肌肉焦黑如炭,却仍不停下。] [第二天黎明时分,你最后一式“雷殛苍穹”刚刚起势!!] [整个人却突然僵住,而后直挺挺倒地,气息已绝。] [你死了,通体如焦炭,唯有一双残腿仍倔强向天,仿佛仍在引接雷霆。] [左白僵立原地,浑身难以抑制地颤抖。] [他亲眼见证了你练功至死的一幕,心灵大受震撼。] [你死了,可他对你敬畏……却反而更深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每晚都难以入睡。] [总觉得夜半时分门外会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总觉得下一次敲门声响起时,你会焦黑如鬼、双眼烁电地站在门外,哑声说:] [“左白,再电我一次。”] [每年你的忌日,他都注定辗转难眠,噩梦缠身——梦中的你永远立于雷光之中,而他,永远在为你推闸。] […….] [《惊雷腿》破限成功!] [你虽身死,却悟出破限技——殛雷余响(被动)] [你统共消耗了30867点通用技能熟练度。] [破限消耗1点通用技能点。] [殛雷余响:] [你的每一次踢击都会附带强烈电击,使敌人肢体麻痹,动作迟滞。] [麻痹效果可不断累积,当积累至临界值时,敌人将陷入全身僵直,1.5秒内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Ps:惊雷腿内蕴雷电,可辟邪。] 冯睦猛然睁开眼睛,眼中露出一抹古怪。 “这次的‘修炼’……倒是和以往有亿点不同。”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 “没有杀人,也没有行恶,只不过是……找了个人帮忙电我?” “难道是因为《惊雷腿》本身属雷,能辟邪镇祟,所以连修炼的过程都显得……正气了几分?” 冯睦这纯属是邪功练得太多,恶事做得太熟,骤然做了一回相对“正常”的梦,反倒疑神疑鬼,浑身不自在起来了。 冯睦沉吟片刻,未得头绪,便不再深究,转而点开了功法面板。 他的视线径直落向[血肉始解真功]。 一行系统提示适时浮现于眼前: [血肉始解真功突破至“三解”,需满足以下前置条件(三选二): 1.四门四品武功修至圆满(已达成) 2.体质属性突破10点(未达成) 3.完成“易筋”(已达成)] “终于……达成了!” 冯睦眼中骤然迸发出灼热的光芒,喃喃自语道: “《千缠丝》、《摘心手》、《惊雷腿》,再加上《枯荣禅诡转》——正好四门四品武学,悉数圆满。 而《枯荣禅诡转》本身亦属易筋武学,助我完成了易筋…..” 他凝视着面板上闪烁的字迹,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 “三选二…..两项条件,已然满足!” 尽管代价也是昂贵的,四门四品武功升满破限,前前后后耗费了他超过十二万的技能熟练度。 此刻,终于到最终收获的时候了。 他可是记着呢,[血肉始解真功]的升级,会将期间修炼的相关前置武功,提升时积攒的属性点,一次性给反哺回己身啊!!! 也即是说,四门四品武功,再加上[血肉始解真功]突破四解态,一共能提升多少属性点,就看这一哆嗦了…… 第661章 我结元婴.....了?!! [你的《血肉始解真功》已突破至三解态。] [你已初窥门径。] [此功法源自古纪元的厄尸邪尊遗典,讲究的便是——“血肉无定形,万象皆可塑”。] [三解态圆满之后,若你此刻愿舍弃人类的孱弱之躯,将己身血肉彻底铺展…….] [周身百米将化作属于你的血肉疆域,肉瘤如地脉般搏动起伏,每一寸血肉皆具自主意识,却又完全统合于你的意志之下。] [此即所谓:返璞归真,重归血肉真谛。] [检测到你已满足晋升条件,请做出你的选择:是否此刻返璞归真?] [是/否?] 一道半透明的选择框陡然弹出,悬于眼前。 冯睦站在镜前,望着这行字,整个人都怔住了。 “返璞归真?真归成一滩血肉是吧?” 他几乎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否!] 与此同时,一连串腹诽已在脑中翻腾: “不对啊……师父明明告诉我,《血肉始解真功》是本门祖师爷李绛仙所创的邪道圣典,怎么系统说是‘厄尸邪尊’所遗?” “搞什么鬼?是师父骗了我,还是祖师爷当年吹了个大的?” “总不至于…..祖师爷李绛仙,其实就是厄尸邪尊……吧?” [真是太遗憾了,你放弃了一次难得的返璞归真的好机会。] [你一意孤行,仍选择困守于这具人类的躯壳之中,继续修炼《血肉始解真功》。] [第一年,你立于自我构建的血肉疆域中央,开始全力冲击第四解态。] [你双手结出一道诡谲血印,不顾一切地催动功法运转。] [霎时间,皮下血肉如亿万癌变细胞般疯狂增殖,肌肉纤维似怒龙般扭曲翻腾,体表皮肤被瞬间撑至透明,青紫色的血管如蛛网般凸起、爆裂!] [这剧烈的痛苦足以令常人魂飞魄散,你却咬碎钢牙,双目赤红如血,从喉间迸发出一声非人嘶吼,同时运转起另一门辅助秘法——千缠丝!] [嗤嗤嗤——!] [你周身毛孔骤然喷射出无数道无形而坚韧的气劲细丝,犹如活物触须,精准地缠绕、捆绑、勒紧每一寸即将崩裂的血肉。] [你的身体陷入一场可怖的循环。] [皮肤刚刚被千缠丝强行缝合,下一刻就再度被内部疯长的血肉撑开新的裂痕;淡粉色的肉芽与暗红的凝血在裂缝中疯狂蠕动,互相缝合。] [你仿佛成了一个随时会彻底爆散的破碎皮囊,在永无止境的崩裂与缝合间挣扎轮回。] [第五年,你已彻底化作一颗三米高的不规则的血肉茧蛹。] [茧蛹表面不再具有丝毫光滑,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由千缠丝气劲、干涸血痂与强行压缩的皮膜混凝而成的狰狞硬壳。] [壳表不断凸起扭曲的挣扎痕迹,内部持续传出令人齿酸的,密集啃噬骨头的声响。] [你苦苦维系着意识中最后一缕清明,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抉择——主动震碎自身半数骨骼!] [咔嚓!咔嚓!] [碎裂的骨茬如无数锋利匕首,被你以意志强行御使,狠狠刺入周围最狂暴、最失控的血肉团块之中!] [剧痛令整个茧蛹剧烈震颤,但这自残之举效果显著,极大延缓了血肉彻底疯长与失控的趋势。] [你以自身碎骨为樊笼,硬生生将这具几欲叛变的肉身禁锢于其中!] [第十三年,功法运转至临界。] [腹部猛地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一截肠子如毒蛇般窜出,末端竟生出森白利齿,反噬其主!] [你狞笑着徒手扯断异变肠管,以千缠丝气劲强行缝合伤口,碎肉在指尖疯狂蠕动。] [第二十年,你终于触及最后的屏障。] [所有束缚在这一刻彻底崩解——你那压抑了二十年的狂暴血肉,如同积蓄万年的火山岩浆,轰然喷发!] [无数肉瘤、触须、脉管与不可名状的肉块疯狂膨胀、增生,即将以你为核心,化作一座半径千米的庞大活体肉山!] [你的意识不断沉沦,随时都会被彻底吞噬,同化。] [周身回荡着万千气丝断裂的哀鸣,就在即将彻底“返璞归真”,沦陷为血肉之山的最后一刹那!] [一段深埋于记忆深处的奥义,如黑暗中骤现的闪电,猛地照亮了你几近沉沦的神智。] [“生非生,死非死。寂灭为土壤,疯长为新芽。向死而生,方得真解!”] [这是枯荣禅诡转的至高奥义,也是厄尸存在的根源法则。] [它与《血肉始解真功》产生了某种跨越功法的、不可思议的深层共鸣!] [福至心灵,你解放了所有徒劳的压制与抵抗。] [你彻底敞开身心,不再视这血肉的暴动为毁灭的危机,而是将其看作一种…原始的、奔向“新生”的过程!] [你放弃压制,在灵魂中观想自己为一具厄尸。] [奇迹发生了。] [躁动血肉突然凝固,喷涌的肉瘤如时光倒流般缩回体内。] [皮肤表面浮现枯树皮般的纹路,跳动血肉与死寂气息达成微妙平衡。] [你的意识沉入体内的人体宇宙。] [只见一具庞大无比、由你周身骨骼所化的森白骨龙,正环绕着一颗由高度凝聚压缩的血肉精华构成的暗红色星球缓缓旋转。] [在星球之上,你那原本虚无缥缈的“神”,正自虚空之中汲取无形之力,剧烈波动,缓缓凝聚出模糊的形态?] [祂……正逐渐自虚无中显化?!!] [那形态似人非人、似怪非怪,笼罩在灰白的死寂雾霭与暗红的血肉光芒之中,那竟是……一具厄尸的形状?!] [厄尸高踞这片宇宙的中心,双目紧闭,尚未苏醒……仿佛一旦睁眼,便是你体内的“神”真正由虚化实,降临诞生之时!] [血肉始解真功第四解态——成!] [技能熟练度消耗9926点。] [当前血肉始解真功·四解(1/100000)] “成了!!!” 冯睦霍然睁开双眼,刹那间,眸底似有血海翻涌、尸山重迭的异象一闪而逝,旋即又沉入深潭。 “不过再提升下个阶段,竟然直接要10万点的技能熟练度,等于直接翻了十倍啊。”冯睦心中暗暗砸舌。 不待他多想,身体里便传来一连串密集的噼啪爆鸣自体内传出。 他的身体如同被疯狂充气般肉眼可见地剧烈膨胀,原本合身的衣物瞬间被撑至极限,纤维呻吟,几欲撕裂。 他下意识地望向镜中,那影像令他自己都为之一怔。 仅仅一次呼吸之间,他已从寻常体态骤然暴涨为一个近两米高的庞然巨物。 肌肉贲张如花岗岩垒砌,筋腱扭动似虬龙盘绕,骨架变得粗犷骇人,将皮肤撑得惨白透亮,青黑色的血管如扭曲的根须般狰狞凸起。 镜中的小巨人周身散发着一种原始而暴戾的气息,仿佛稍一动作,便能将这狭小的卫生间彻底撑裂。 “???” 冯睦凝视镜中的威猛形象,眉头紧紧锁起,刻出一道“川”字纹。 这形态力量感的确骇人,但也太过招摇、太过引人注目……绝非他所需。 心念微转,功法应意而行。 下一刻,那具膨胀骇人的身躯仿佛骤然漏气,又似时光倒溯。 肌肉纤维发出密集而低沉的嗡鸣,疯狂收缩凝练;骨骼也随之咔咔作响,结构巧妙衔接、层层压缩。 不过眨眼之间,他便已恢复原本的身高与体型。几乎被撑裂的衣物,也随着血肉的收敛重新变得宽松。 外观虽复旧观,内在却已是天渊之别! 冯睦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副看似寻常的皮囊之下,每一寸血肉都如同被极致压缩的能量块,密度高得超乎常理,蕴藏着近乎恐怖的磅礴力量。 他只是微微一动手指,指尖周围的空气便发出被隐隐搅动的低鸣。 想也知道,一具若彻底解放开来能占地数百米的恐怖肉瘤,如今被强行压缩禁锢在这看似寻常的人形皮囊之中,其内部的血肉与骨骼密度已然变态了。 他现在轻轻踩在铺地的瓷砖上,之所以没有直接将瓷砖碾成齑粉,甚至没有留下丝毫裂痕。 纯粹是因为皮囊之下,高度压缩的恐怖血肉与骨骼,正以一种玄妙的方式时刻运转着,如同两扇巨大的磨盘在相互制约、拉扯,完美地将自身骇人的质量抵消于无形。 很不科学,但却非常…..高武! 冯睦审视着镜中恢复“正常”的自己,眼神幽深,仿佛能穿透镜面,看回自身。 他的思绪并未停留在体型的变幻上,而是依旧沉浸在方才突破刹那,那惊鸿一瞥的奇异内视之中。 “我的神……竟是厄尸之形?”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疑惑。 他其实并不完全明了,在体内那玄之又玄的“人体宇宙”中,真正凝聚出具有具体形态的“神”,究竟意味着什么,蕴藏着何等恐怖的潜力和境界。 但他源自武者的本能感知却能清晰地告诉他,这绝对是件了不得,甚至堪称逆天的事情。 一点都不科学,也一点都不高武! 因为,那个高踞于气血星云之上、紧闭双目、散发着亘古死寂与新生渴望的小人,像极了他前世在某些修仙里看到的……元婴?!! “厄尸绝非道家元婴,但这形态,这居于宇宙核心的位置,这种感觉……真的像极了啊!!!” 强烈的既视感在他心中掀起巨大的波澜,疑惑与探究欲汹涌而起。 他尝试着凝神静气,将意念沉入体内,小心翼翼地去接触、去沟通那尊闭目的厄尸“神”。 然而,意念如泥牛入海,石沉大海。 那尊厄尸形态的“神”寂然不动,紧闭的双眸没有丝毫睁开的迹象,对外界的探询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只是一具凝固于时空中的冰冷雕塑。 “是还未彻底苏醒?还是需要特定的契机?” 冯睦心中暗自猜测, “或许,要等到它睁眼的那一刻,才能真正明白其中奥秘?” 他心思活络起来,有点想去探探口风,问问早已突破四解态,甚至境界更高的师兄师姐们,他们当体内是否也孕育出了这般具象化的“神”? 若是有,又是什么形态? “嗯,大概率应该是没有的吧……嗯,此事太过离谱,而且‘神’关乎我的根本,不宜直接询问,有机会还需旁敲侧击,徐徐图之才好。” 冯睦心念电转,迅速压下了立刻打电话询问的冲动,将这份深重的疑惑暂时埋藏于心底最深处。 就在他心思稍定之际,眼前倏地掠过一行行提示字幕,清晰地昭示着他此次突破的丰厚收获: [提示:血肉始解真功突破至第四解态!] [功法层次跃迁,相关技能树开始适配升级!] [技能图标生成中……..] 紧接着,闪烁着不同光泽的新生成技能列表,如同瀑布流般自他眼前飞速掠过: [七杀拳·血肉四解·高级(1/5000)] [追魂步·血肉四解·中级(1/2500)] [森罗指·血肉四解·初级(1/500)] [鬼蛇换皮功血肉四解初阶(337/1000)] [……..] (后续还有十几种技能。) (ps:四解态的武功复制,必与三解态同阶。) 一长串密密麻麻新生成四解态的技能图标列表从冯睦眼前掠过,又井然有序地汇入他的技能栏里。 每一个图标的点亮,都意味着对应功法的力量层次跃升了一个大台阶,更意味着,他日后催动这些武功时,那玄之又玄的“多重施法”特性又将增添一重可怕的迭加。 其最终迭加出的杀伤力,自是水涨船高,同步飙升。 但这都在冯睦的意料之中,功法进阶带动技能库升级是基本操作。 他眼眸中却只是波澜微兴,并未泛起太多激动的涟漪他真正心潮为之涌动的,是紧随其后的提示: 他真正激动的是紧随其后出现的提升提示: [你的身体出现了部分厄尸化蜕变……] [肉身强度、力量、恢复力大幅提升!] [力量+8,体质+5,血肉愈合速度+400%。] […….] 第662章 突破,我看见了下城的真相..... [体内“神”初步凝聚——厄???] [精神+7。] [瞳力值……精神未破限,瞳力值被锁死,无法提升!] “力量+8,体质+5,精神+7,一次性足足提升了20点属性点!这几乎快赶得上半件S级装备的基础加成了。” “尤其血肉愈合速度+400%” 冯睦心念微动,左手拇指弹出指骨,对着手腕使劲一割,一道几可见骨的血槽瞬间出现。 但几乎就在血液即将渗出的刹那,伤口处的肉芽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交织、愈合。 眨眼之间,皮肤光洁如初,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这下子,断肢重生或许还勉强,但寻常的皮外伤,是真的完全眨眼就愈合了啊,这不正像极是厄尸那类打不死的怪物了嘛。” 冯睦心头震动不已,虽然早已猜到《血肉始解真功》突破第四解态,必然会带来极其丰厚的回报,但现实依旧超出了他最乐观的估计。 “记得上次突破三解态时,奖励虽然也不错,但绝对没有这次这么夸张……” 冯睦眼中闪闪过一抹精光,心思电转, “是因为《血肉始解真功》越往上突破,功法本身带来的反馈就越发惊人?还是说……”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行带着问号的提示。 “更大的可能性,是因为这次突破,意外地让我凝聚出了所谓的神——厄??? 虽然这名字只显示了一半,这到底叫厄什么?” 冯睦想到这里,不由得一阵无语,对系统恶劣之极的留白作风感到深深的无奈和恼火。 “只透露个姓氏,还不如干脆什么都不说呢!现在这样,平白让人心里刺挠得慌,吊足胃口却又无处探寻,真是……” 他摇头叹气,有种百爪挠心却挠不到痒处的郁闷感。 将这缕不爽强行压下,冯陌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自身状态。 实力的提升是实打实的,但随之而来的,是更为凸显的瓶颈桎梏。 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心头遗憾: “可惜,我目前四维基础属性中,唯有力量和敏捷已经打破了一层基因锁。 而体质和精神,还未注射过对应的基因针剂,依旧被牢牢锁死在9.999……寸步难进。” 这意味着,他此次突破获得的5点体质、7点精神,以及刚刚入手的S级装备所提供的部分属性加成,依旧处于灰色的“只读”状态。 如同镜中花、水中月,看得见,却无法真实地调用转化为即战力。 瞳力值因为关联精神属性从而被锁死,就是最直观的体现了。 冯睦瞥了眼自己被锁住一半的属性栏,脸色不由微微一沉。 有种银行卡里的钱被冻结了一大半的感觉——只能看不能花?!! 这种感觉,就像是银行卡里明明有一笔巨款,却被法院冻结了大半,只能看不能花。 这种强烈的束缚感和落差感,实在是太令人心塞了。 强大的力量在体内奔涌,却因一道无形的枷锁而被强行压抑着,难以尽数发挥,这种憋闷几乎令人发狂。 一般人根本难以共情冯睦心中的苦,因为一般人既没有力量,也没有存款!! 思忖片刻,冯睦的目光瞥向意识空间里的物品栏。 确切的说是看向基因针剂C*1,以及洗髓丹*1。 “要现在就使用这支珍贵的C级基因针剂,来强行冲开某一项属性的枷锁吗?” 冯睦心中天人交战,两种念头激烈拉扯。 冯睦心里还是略微有些舍不得的,毕竟这是C级基因针剂,可不是D级基因针剂啊。 用C级来解D级的“锁”,怎么想都有亿点点亏。 除非,这一针下去,不仅能破开D级的锁,连C级的锁一并给破了。 这种可能性并非绝对没有,但使用说明上只字未提,冯睦不是很愿意去赌那种小概率的事情。 “罢了!” 冯睦权衡再三,还是暂时压下了立刻使用基因针剂的冲动。 “先看看这最后一枚洗髓丹的具体功效再说,说不定就有某些意想不到的奇效呢?或许,也有破锁的效果?” 抱着这一丝期望,冯睦手掌轻轻一翻。 只见微光闪过,下一刻,一枚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犹如紫水晶琉璃般的丹丸,便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丹药表面光滑温润,隐隐有氤氲紫气流转不息,散发出一种涤荡身心、引人向往的淡淡清香。 这枚洗髓丹,无论是卖相还是散发出的香味儿,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似要胜过之前服用过的两枚不少。 经历过前两次堪称“生化危机”般的服药过程,冯睦早已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他利落地脱下所有衣物,然后光溜溜地坐在了那冰凉的白瓷马桶盖上。 老旧的马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经历什么。 马桶:“.……” “最后一颗洗髓丹了!!!” 冯睦眼中露出一抹期待,而后不再犹豫,仰头便将洗髓丹吞服而下。 丹药入喉的瞬间,并未像前两次那般立即化作热流散开,而是如同受到某种牵引般直接沉入丹田,沉寂了足足三息。 突然。 一声沉闷如闷雷般的巨响,猛地从他腹部炸开。 那声音绝非寻常肠鸣,更像是有一台沉重的石磨在他肠道里被疯狂转动、碾磨。 轰轰轰轰轰——! 紧接着,一连串更加密集、更加猛烈、更加震耳欲聋的雷鸣爆响,如同战场上的连环炮击,毫无间歇地从他体内迸发出来。 这声音是如此巨大、如此猛烈,以至于整个狭小的卫生间都被震得嗡嗡作响,墙壁上的浮灰簌簌落下。 惊天动地的“排雷”过程,足足持续了将近三分钟,才渐渐平息下来。 冯睦坐在马桶上,饶是他心志坚韧,经历过各种诡异场面,此刻一张老脸也忍不住涨红了,火辣辣地发烫。 没别的意思,就是……老破小区的老破楼隔音效果实在感人。 待到体内最后一声余响消散,冯睦才长长吁出一口带着复杂气味的浊气,缓缓站起身。 他按下冲水按钮,看着漩涡将难以形容的、颜色深邃的污秽之物卷走。 连续冲了好几次,冲到马桶不再“打嗝儿”,通道顺畅后才停止。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淋浴喷头下,扭开了开关。 滚热的水流喷洒而下,冲刷着他的身体。 他不光要洗澡,还需要消个毒。 他抬头看向雾蒙蒙的镜子,镜子里,他整个人也似被雷电劈过似的,浑身上下糊满了厚厚一层焦黑粘稠的物质。 颜色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又像是冷却凝固的沥青,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皮肤颜色,只有水流冲过的地方,才会短暂地露出一两道原本的肤色,但很快又被新的黑流覆盖。 “明明已经是第三次洗髓了,没想到,身体里居然还藏着这么多……这么脏的东西?” 冯睦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语气中颇有点难以置信。 冯睦挤了大量沐浴露,开始用力搓洗身体。 焦黑污垢的触感极其恶心,黏腻异常,牢牢地附着在皮肤上,搓洗时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阻力,就像是试图刮掉一层半凝固的、混合了胶水和油污的黑色淤泥。 而且,这一次从体内逼出的污秽,与前两次有着本质的不同,不再是死气沉沉的废弃物,反而……仿佛拥有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活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从毛孔中被挤压出来的污秽物,在离开他皮肤表面,被水流冲走的短暂瞬间,竟然会像受到刺激的蚯蚓一般,剧烈地蠕动蜷缩。 它们似乎极不情愿离开这具寄宿了许久的“温床”,一种源自本能的“不甘心”透过那细微的蠕动传递出来。 甚至偶尔有那么一只丝特别顽强的“蚯蚓”,会试图逆着水流,朝着他刚刚清理干净的毛孔缝隙钻回去。 这一幕让冯睦头皮瞬间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里直泛恶心,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玛德!” 他忍不住爆了粗口,加大了搓洗的力度,仿佛要将一层皮都搓下来, “我身体里原来装着的究竟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下城的人……难道个个体内都是这种鬼东西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在他脑海中疯长不止: “下城的人,真的仅仅只是因为吃了廉价合成食物,喝了被污染的水,身体里才沉淀了这些污秽吗?” “还是说……这背后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热水冲刷着冯睦的身体,也冲刷着他的思绪: “还有上城的统治者们,他们又知不知道下城人成了这副鬼样子?” “不,他们肯定是知道的,因为就是他们干的,问题应该是,上城的统治者们,知不知道他们做的那些事情,会让下城人都变成活着的行尸走肉?” 冯睦搓洗的动作越来越快,而随着污秽被排出体内,他的脑子似乎也前所未有的清明起来,转的越来越快: “是他们在做这些事之前并不知道后果,然后引发了这种恐怖的变异,却又不在乎,视而不见。” “然后为了维护统治和剥削,用某种手段,持续欺骗着下城。” “譬如说,杀死了下城人的‘神’,让每个下城人都变成了睁眼瞎。” “还是说……上城在做这些事之前,就全都知道后果!” “他们从一开始,要的就是把下城变成一个巨大的……‘尸体的国度’?他们要的就是让下城人变成这种活尸状态!”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巨大的疑惑充斥着冯睦的内心,旧的疑惑还未解开,新的疑惑又生了出来: “活人还是活尸,不都一样可以被他们统治、被他们剥削吗?何必何必费这个劲儿呢? “这背后一定有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更深层的理由……” 温热的水流持续冲刷着,将蠕动的、不甘的黑色污秽最终全部带入下水道。 冯睦站在水幕中,身体逐渐变得洁净,但他的内心却因为这番对世界的思考而变得更加黑暗了。 不是他本心黑暗,而是这个世界太黑暗了。 知道的越多,就越觉得黑暗,就越白不了一点点。 换个救世主来,可能会立下宏愿——拯救世界之类的吧啦吧啦。 但冯睦只愈发笃定一个私心——想要在这个世界活的好,就得比这个世界更黑才行。 伴随着愈发坚定本心,让灵魂更加干净剔透,最后一丝污秽终于从他体内被排出,顺着水流卷入下水道。 一种奇妙的感觉瞬间取代了所有不适。 他周身毛孔再次喷涌,但这一次,涌出的不再是污秽,而是清澈无比,蕴含着勃勃生机的….馨香。 他的皮肤,变得宛若初生婴儿般细腻光滑,吹弹可破,却又并非柔弱,反而透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隐隐给人一种极其坚韧的感觉。 皮肤之下,气血奔流的声音低沉而浩大,如同长江大河在宽阔的河床中汹涌澎湃,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生命力量。 一种难以言喻的,前所未有的轻松感、纯净感、通透感,充斥着他的全身每一个细胞。 仿佛卸下了背负万古的沉重枷锁; 仿佛挣脱了禁锢灵魂的脏污泥沼; 仿佛撬开了埋葬“神灵”的漆黑棺材! [叮!] 连系统弹出的提示音,好似都变的更加灵动悦耳了。 与之同时出现的提示字框,落入冯睦眼里,也变得比之前更加明亮鲜艳了。 像是从10元耳机,升级成了影院式音响,像是从2160p的50寸电视,升级成了8k的巨幕观影。 [你服用了第三颗洗髓丹,洗除了体内剩余的污秽。] [量变引动质变,三丹圆满,涤垢效果完美触发!] [你彻底清除了体内积累的所有尸毒、核污染、畸变细胞、厄毒!] [你的肉身完成了最终的“由死向生”之逆转,褪尽所有死气与污秽,重焕纯净生机。] [你的生命本源得到补全,你的“神”补足充盈!] [恭喜你,你于今日……重新诞生在这个世界!!!] […….] 不知为何,看着那行提示“诞生”的两个字,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动从灵魂中涌出,不知不觉,冯睦已经泪流满面。 他还来不及细细品味这种感动,就被接下来身体内部更为奇妙的变化彻底淹没了……. 重要通知 又被被警告了。 好在有惊无限,编辑抬了一手。 不过密密麻麻一个表格的改文要求......头大。 编辑教了教怎么改,不然,老树我自己压根不知从何下手。 感谢编辑,太谢谢了。 然后就是,从昨晚下班,就匆匆回家了,改到晚上2点了。 早上9点爬起来,又接着改到现在了。 还没改完,不过改一半了,今晚就算不睡觉,也肯定给改完。 简直挠头。 求求举报的大哥们,别再盯着我了,真的给跪哈了。 后面我肯定再收着点写了。 今天改文无了,明天恢复更新。 应该不会有问题,不过还是跪求一波大家保佑吧....... 第663章 洗髓!它没有血条?!! 首先是五感在以疯狂的速度提升。 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掀开了一层朦胧的面纱,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与……诡异,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冯睦抬眼望去,目光轻易穿透了湿蒙蒙的水汽,落在了对面墙壁铺贴的白色瓷砖上。 瓷砖还是那块瓷砖,但此刻在冯睦的眼中,却变得截然不同。 它不再洁净无瑕,而是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却无比真实存在的……黑气。 这黑气并非烟雾,也非阴影,更像是一种附着于物体本身,如同衰败与腐朽的“底色”,一种无声弥漫的“污染”。 并不浓郁,淡得像是一抹被稀释了千万倍的墨迹,却带着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冰冷死寂的味道 不光是瓷砖! 他视线所及之处——光洁的镜面、陶瓷的洗手台、挂着的毛巾、甚至牙刷….. 房间内所有的一切,包括空气中缓缓流动、蒸腾的稀薄水汽,都无一例外地蒙着这层一模一样的的淡淡黑气。 它们无处不在,如同一种无声的背景辐射,充斥着整个空间,充斥着他所能看到的每一个角落。 冯睦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什么? 之前的他,哪怕将透视洞察提升至lv3,将动态捕捉开启到lv3,甚至动用刚升级出来的万花筒血条诡眼,也从未窥见过这层诡异的黑气分毫。 它就像是一个始终存在,却对过去的他完全隐形的世界底层规则。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三次洗髓,仿佛为他擦亮了蒙蔽灵魂的窗纸,强行将他的眼睛拉入了一个更高,或者说更“真实”的观察层面,让他得以窥见这弥漫世界的恐怖“真相”。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尝试去触摸瓷砖表面那层黑气。 指尖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没有任何触感,就像触碰一道虚无的幻影,跟他塑造的鬼影有点相似。 他又运转体内气血,用千缠丝的劲力去牵引黑气,结果依旧。 黑气仿佛存在于另一个维度,与现世物质处于一种诡异的“迭加态”,他能看见,却无法以任何物理形式触及。 “无法接触?” 冯睦愣了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不信邪地猛一凝神,眼瞳深处勾玉状的纹路不由自主地加速流转。 万花筒血条诡眼——开! 更令他震惊乃至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的血条视野中,这些无处不在、仿佛世界背景板一样的黑气…..没有血条?!! 不是隐藏血条显示为[???],而是彻彻底底的空空如也! 这是冯睦获得这项诡异能力以来,第一次遇到完全没有血条的东西,甚至都不是[???]。 [???]说明依旧有血条,只是他窥不见血条的长度。 但黑气,却是切切实实的…..不亮血条。 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用游戏来理解的话,这就是BOSS始终不亮血条,是无敌的。 便是他想用血条诡眼攻击强制-1滴血的imba能力,来磨死黑气都做不到。 “这黑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冯睦心头陡然一沉,他感觉自己可能于此刻,才真正窥视到了这下城,最恐怖的秘密了。 这可比周围都是怪物要恐怖的多,毕竟怪物被杀就会死,而这黑气没有血条。 “这个世界,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 他猛地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的镜子。 镜中映照出他宛若新生的身躯。万幸的是,他仔细看去,他自己的身上,并没有那层诡异的黑气。 皮肤光洁,气血充盈,散发着纯净的生命光泽,与周围环境中那死寂的黑气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曾经应该是有的。” 冯睦立刻做出了判断, “三次洗髓,特别是最后这一次涅槃般的洗礼,将附着在我本源上的那层黑气,连同那些尸毒、厄毒一起,彻底洗掉了!” “所以,我之前排出的那些像是拥有活性的、不甘心的黑色污秽,其本质就是这种黑气的某种物质化显现? 或者说,是黑气长期污染我身体后产生的‘沉淀物’?” 想到这里,一个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疑问浮上心头。 “可是,活物体内有污秽,被这黑气侵染,我尚且可以理解。 但这些死物——瓷砖、镜子、墙壁……为什么它们也会生出黑气? 这黑气到底是什么,它不活也是活的…..吧?!!” 冯睦的眉头紧紧皱起,因升级而带来的满腔喜悦和激动,都被这笼罩视野的诡异黑气冲刷淡了许多。 哪怕他现在自身已经被洗涤干净,焕然一新,但如果他所处的整个世界,从空气到物质,都浸泡在漆黑的“污染”之中…… 那他光洗干净自己,又有何用? 冯睦眼神微微阴沉下来,他下意识地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即立刻屏住。 他甚至不敢太用力呼吸,因为他能“看”到,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黑气,会随着他的呼吸,被吸入肺腑,甚至透过肺泡,融入血液。 而他,目前根本无法阻止这种无孔不入的污染。 他可以不吃下城的合成食品,但他还能不呼吸下城的空气吗? 一种无力感和烦躁感涌上心头。 冯睦用力摇了摇头,暂时强行压下这些令人不安的发现和猜测。 “罢了,今天终究是个高兴的日子,先不去想这个问题了,只要实力能一直提升下去,迟早有一天,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冯睦只能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视觉上的惊人变化带来了巨大的惊喜,也带来了沉重的忧虑。而随之而来的听觉上的提升,就显得纯粹许多,几乎全是强烈的正面反馈。 冯睦感觉自己的听觉神经,灵敏度骤然提升了何止百倍。 隔着一堵厚重的墙壁,他不仅能清晰地听到隔壁房间那人平稳的呼吸声,甚至能听到对方心脏的搏动声,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微弱唰唰声。 他能听到窗外极细微的风划过不同物体表面时产生的,截然不同的摩擦轨迹声,能听到楼下树叶在无风状态下自身极其细微的震颤声。 而当他真正凝神静气,将听觉的感知范围扩展到极限时。 嗡! 仿佛整个世界的音量开关被同时打开! 他能听到这栋居民楼里,每一户人家中的动静。 夫妻间低沉的梦呓、孩子磨牙的声音、水龙头未关紧滴落的水声、电器待机运行的微弱电流声、甚至是一些不可描述的、被压抑的喘息声……无数声音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更奇妙的是,通过这无数声音在空气中传播、反射、交织所构成的复杂“声场”,他的大脑仿佛变成了一台超算,自动将这些声音信息进行处理、还原、建模。 顷刻间,他的脑海之中,竟然清晰地勾勒出了整栋楼宇内部的三维立体结构图,以及每一户家里大致的家具布置、人员位置和移动轨迹。 这一切都是通过听见无处不在的空气,流淌过不同物体表面时所产生的,几不可闻的“呼吸”声与振动,从而在脑中构建出的高精度声学成像。 这简直就像是某些修仙中描述的神识扫描,只不过他是依靠声音而非精神力量。 因此,他脑海中呈现出的图像是黑白色的,缺乏色彩细节,但却拥有惊人的空间精度和动态信息。 然而,接下来的嗅觉提升,就让冯睦有些不喜了。 他的嗅觉灵敏度保守估计提升了十倍有余。 这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每一次呼吸,涌入鼻腔的都是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恶臭。 他甚至能轻易地分辨出这股庞杂恶臭中,至少包含了十几种不同来源臭气。 马桶缝隙里残留的陈年尿垢的骚臭味,下水道反上来的带着沼气味的腐朽恶臭,墙壁里潮湿霉菌散发出的阴郁腥味,从厨房飘来的食物腐败的酸臭,隔壁睡觉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汗酸与体味混合味,还有从窗外飘来的远处垃圾桶里腐烂食物的酸败味……. 真的是五花八门,各有各的“风味”,强烈地冲击着他过于敏感的嗅觉神经。 “……” 冯睦嘴角抽搐,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赶紧控制血肉,主动减弱鼻腔内黏膜的毛细血管供血流速,降低嗅觉神经的敏感度。 一番努力后,总算将这超常的嗅觉强行压制到了大约原本三倍左右的水平。 虽然依旧能闻到不少异味,但总算到了可以勉强忍受的程度,不至于被直接熏晕过去。 冯睦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是……很难想象,原来升级有时候带来的也不一定全是好处,也会带来不妙的副作用啊。” 这算是幸福的烦恼吗? 相比之下,触觉和味觉的提升就显得不那么突出,只是变得更加敏锐和精细,尚在可控范围内。 这让冯睦在微微有些失望的同时,也长长松了口气 就在他刚刚适应了这新生的五感时。 轰!!!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撕裂性剧痛,毫无征兆地猛然爆发! “呃啊!” 冯睦当即如遭雷击,浑身剧烈一颤,整个人全身肌肉都在疯狂地痉挛抽搐,面目表情瞬间扭曲得异常扭曲,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好不骇人。 以他死过那么多次,承受过无数痛苦的丰富经验,都难以忍受这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剧痛,其程度之猛烈,就可想而知! 这种痛,冯睦之前经历过类似的。 是在注射D级基因针剂,强行冲破基因锁时带来的,生命层次跃迁的撕裂感。 只不过,之前他都是一次性注射一支针剂,冲击一道枷锁。 而这次…..似乎是两道枷锁在同时被冲击?!! “咔嚓——” “咔嚓——” 他的耳边,甚至清晰地响起了两声几近重迭的锁芯破碎的幻听。 显然,同时冲击并撕裂两道基因锁所带来的痛苦,远超单独冲击一道。 那并非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产生了某种恐怖的化学反应,痛苦指数近乎呈几何级数飙升,翻了十倍不止。 “嗬……嗬……” 冯睦痛得几乎无法呼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开来,全身毛孔闭合又张开,浮出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一边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一边却在灵魂深处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天助我也! 果然,洗髓丹也能开锁。而且能一次开两把锁。这下子直接省下了两支D级基因针剂,血赚啊啊啊啊——” 同时,他心底也涌起一阵强烈的后怕和庆幸。 庆幸自己之前已经通过基因针剂解锁了力量和敏捷。 否则若是全靠洗髓丹,一次性冲击四道基因锁? 那他这条命怕不是,今夜会直接痛死在厕所里?!! 剧烈的痛苦灼烧着他的灵魂,却也点燃了他眼中最炽烈的火焰。 他死死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虚空中只有他能看见的属性面板,那跳动上升的数字,就是他对抗痛苦最好的止痛剂。 面板上,数据正在疯狂地刷新、跳动: [你完成了洗髓!] [力量获得一定增幅提升↑↑] [你完成了洗髓!] [敏捷获得一定增幅提升↑↑] [你完成了洗髓!] [体质正在爆发性大跃迁中↑↑↑↑↑] [你完成了洗髓!] [精神正在爆发性大跃迁中↑↑↑↑↑] 因为力量和敏捷早已解锁,故此次洗髓对它们的提升相对温和,只是在其原有基础上又稳健地增长了几点。 但体质和精神则截然不同,这是首次开锁。 再加上所有之前被“冻结”的属性,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解放。 此刻,枷锁破碎,堤坝溃决,积攒已久的庞大属性点如同浩荡洪水,瞬间奔涌而出。 面板上那五个向上疯狂窜动的箭头,就是最直观的证明! 冯睦直勾勾地盯着属性面板上疯狂飙涨的数值,眼神炙热得如同喷发的熔岩,扭曲狰狞的脸上,嘴角硬生生咧开了一个夸张而骇人的弧度。 痛? 痛算什么?! 只要能获得实实在在的力量增长,只要能变得更强,再痛上十倍、百倍,又有何惧?! 反派怎么能怕痛呢? 痛苦,本就是反派成长最丰厚的食粮,是最该被享受的甘美啊! “让痛苦再来得更猛烈些吧!” 剧烈的痛苦和极致的狂喜这两种极端情绪,在他体内疯狂交织、冲突,让他的表情愈发扭曲诡异,似哭似笑,状若疯魔。 仿佛是听到了他这近乎自虐般的渴求,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痛楚,当真又猛地提升了数个量级。 就在这痛感达到顶点的刹那。 另一行提示字幕,仿佛被这极致的痛苦所催化,姗姗来迟地,带着一丝光华浮现出来…… 第664章 升级,全面疯狂升级 [透视洞察lv3获得提升!] [透视洞察lv3→透视洞察lv4(1/50000)] [透视洞察lv4:破虚显微,洞见万象本源。] [你的双眼已超越物质界限,可视界渗透至40厘米厚度的任意死物(如墙壁、铠甲),并能瞬间解析其内部结构弱点(如金属疲劳点、石料裂隙)。 对活物的观测不再局限于静态解剖,而是进阶为动态能量脉络可视化。 你能实时观测生物体内「气」「血」「神」的三元流动: 肌肉发力时真气灌注的路径(预判对手招式) 血液集中处的防御薄弱点(如心脏搏动间隙) 精神波动引发的能量涟漪(感知杀意、恐惧等情绪)] [动态捕捉lv3获得提升!] [动态捕捉lv3→动态捕捉lv4(1/50000)] [动态捕捉lv4:刹那演武,窥破时渊。] [你的视觉神经已达到凡人极限,不再局限于捕捉“动作”,而是直接解析“运动”本身的规律。 1.你能基于当前所有物理信息(肌肉收缩、气流扰动),在脑中瞬间推演后续 0.5秒内的所有可能动作分支,进行预判应对。 2.任何招式在你眼中皆为可分解的机械结构: 自动标记发力错误、重心破绽等动作错误,搭配透视洞察lv4,有一定概率逆推出对方的武学(残缺版)。 3.目睹他人施展武学时,你的眼睛会自动拆解还原动作精髓。 低品武学看一遍即掌握形神,高品武学观察三次可模仿其形,配合透视洞察LV4,甚至能偷学经脉气血运转法门。] 这无疑是意外的狂喜,这两项依赖视力的能力,也因感知的提升而被连带升级了,而且明显比lv3时强出了一大截。 简而言之,[透视洞察]更接近阉割版的白眼了,而[动态捕捉]则算是基本补全了写轮眼的基本功能。。 “这下子,白眼,写轮眼,万花筒,虽然都还不算完全版,但,三眼在手,嘿嘿——” 冯睦当即在痛苦中笑得更狰狞了。 而后,又一行让他瞳孔微缩的字幕,缓缓浮现: [代行者恩赐lv1获得提升!] [代行者恩赐lv1→代行者恩赐lv2] [代行者恩赐 LV2:信仰为桥,恩泽如潮。] [能力升华: 你的意志已能化为更清晰的“恩赐之种”,不仅可赋予力量,更能初步编织起一张联结你与所有信徒的无形网络。 你开始从“赐予者”向“神恩之源”蜕变。] [新增效果: 恩赐调和(主动) 你如今可以微调赐予的力量。可以随时赋予信徒1-3项“技能”,在赋予能力时,你可主动选择其继承度(在50%-99%范围内精确控制)。 降低继承度可减少你的精神负荷,从而允许你同时维系更多信徒的联系;提高继承度则能塑造更强大的“圣徒”,但会占用你更多精神。] [信仰回响(被动) 所有信徒在运用你所赐能力时,其产生的感悟、创新与突破,都会实时地、模糊地同步至你的意识。] [共鸣网络(被动) 你能感知到所有信徒的存在与状态。当多名信徒处于一定范围内时,他们之间会因你的恩赐而产生微弱共鸣。 你可以选择主动激活此网络,使信徒们能模糊感应到彼此的位置。] [恩赐回收(主动) 你不再需要等待信徒死亡才能回收最后的经验。 你可以主动断绝恩赐联结,强行收回赋予的能力,并立刻获得该信徒截至目前为止对此能力所有的修炼经验。 (ps:但此举会对该信徒的精神或肉体造成巨大冲击,甚至可能导致其死亡或痴傻)。] [代价警示: 同时维系过多信徒将持续消耗你的精神力,可能导致轻微的幻听(信徒祈祷声)、注意力分散。 强行回收恩赐可能招致信徒的绝望诅咒与怨恨,这些负面情绪有一定概率反噬你自身。 信徒若滥用恩赐作恶,其产生的“业”也可能部分追溯至你这位力量之源。] [——予尔等锋芒,亦执缰绳;尔等前行之路,皆为吾道之延伸。] 很显然,“代行者恩赐”的能力与灵魂强度直接相关。 经过这次洗髓,灵魂本质获得增强,连带着这项恩赐也发生了升级,能力的各个方面都得到了显著强化。 如今,他催化代行者成长的速度变得更快,这意味着,那些他原以为还需数年培育才能投入使用的代行者,也许很快便能派上用场了。 唯一的问题是,能力说明中的部分表述仍有些模糊。 诸如“圣徒会占用我的精神”这样的描述,令冯睦心生疑虑。 但现在还不是仔细试验的时机,因为升级仍未停止,灵魂之中浪潮般的痛楚持续奔涌…… 冯睦此刻当真是痛到极致,却也流出了惊喜到极致的泪水。 那是痛到极处的生理泪水,也是惊喜抵临巅峰时,难以自持的宣泄。 他发现自己从未像此刻这般热爱痛苦,渴望痛苦。 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永远沉浸在这种痛苦与力量疯狂增长的极致快感之中。 可惜…… 这似乎已经是洗髓丹药效的极限了。 他身上那撕裂灵魂的痛感,在达到一个峰值后,终于开始缓缓消退。虽然消退的速度并不快,但确实是在一丝丝地减弱。 “就到……这儿了吗? ”冯睦龇了龇牙,混合着血丝与狂气的笑容愈发病态。 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聚焦在不断跳动的属性面板上,如同最贪婪的恶龙注视着自己疯狂增长的财富,期盼着那数字能多跳动一会儿,再多一会儿…… 力量和敏捷是最先停止跳动的,很快就只剩下体质和精神还在跳动了,而随着它们跳动的越来越慢,一行行提示字幕也从眼前掠过: [基因锁一阶桎梏已被强制解除!] [劣质基因序列得到了部分优化重编。] [体质即将完成爆发性跃迁……] [体质指标急剧上升!] [体质永久性增加+3!] [体质永久性增加+2!] [体质永久性增加+2!] [体质永久性增加+1!] [体质永久性增加+1!] [体质永久性增加+1!] [……] [你的体质突破本身一阶基因锁桎梏,你解锁了一项体质系词条,你可以从以下三项词条中任选一条。] [龟鹤延年(银色)] [你的生命本源如龟鹤般悠长,每当你的体质属性突破一层基因桎梏时,最大生命值永久提升15%,且自然生命恢复速度提升20%。] [不灭壁垒(银色)] [你每装备一件体质/防御类装备,受到的物理伤害降低2%(乘算迭加),同时每有10点体质,额外获得1点全元素抗性。] [百折不挠(银色)] [每次战斗陷入濒死状态(生命值低于5%)后恢复时,永久提升体质1点,并重置所有控制类负面状态(每场战斗限1次)。 此效果累计触发10次后,额外获得被动——濒死时立即回复20%最大生命值。] 冯睦盯着三个词条,这次运气还算不错,解锁的三个词条都是银色的。 他没有思考太久,首先便排除了[龟鹤延年(银色)]。 它的效果依赖于突破基因锁,成长周期过长,且每次突破的增幅相对固定,从长远看的成长性其实是三者中最低的。 然后,他又排除了[百折不挠(银色)],这个触发条件过于苛刻且危险——濒死状态? 作为一个立志登顶巅峰的反派BOSS,他的信条是将危险扼杀在摇篮,岂能将自己的变强希望寄托于屡次陷入绝境? 这与他稳健的作风严重不符何况,何况还要累计10次。 最关键的是,濒死回血的被动,跟[狂血]冲突,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故而,冯睦最终选择了[不灭壁垒(银色)],哪怕他当前,一件体质类装备都没有,但他相信他未来可期。 而与体质相对应的自然就是: [基因锁一阶桎梏已被强制解除!] [劣质基因序列得到了部分优化重编。] [精神即将完成爆发性跃迁……] [精神指标急剧上升!] [精神永久性增加+3!] [精神永久性增加+3!] [……] [你的精神突破本身一阶基因锁桎梏,你解锁了一项精神系词条,你可以从以下三项词条中任选一条。] [心湖明镜(青铜色)] [你的内心不易被外界扰乱。使你受到的恐惧、迷惑、魅惑等精神控制效果的持续时间减少10%。] [微弱感应(青铜色)] [你能略微感知到周围的情绪波动。使你更容易察觉隐藏的敌人或谎言,感知强度与你的精神属性成正比。] [学习使我快乐(青铜色)] [你从书籍中汲取智慧。每当你阅读一本书籍并吸收理解后后,有10%概率永久提升0.1点精神。] 这次运气欠佳,精神系的三个词条,都是青铜色的,都不算特别强。 [心湖明镜(青铜色)]首先便被冯睦排除,减少10%的持续时间,这点减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宛如鸡肋。 [微弱感应(青铜色)]能侦测谎言,虽然效果微弱,但好歹其效果与精神属性成正比,具备一定的成长性,算是个还有点潜力的辅助能力。 [学习使我快乐(青铜色)]……不提也罢,词条从名字上就赢了。 虽然仅有10%的概率提供0.1的精神提升,堪称吝啬至极,也大抵便是因此,这个词条才仅仅被评定为青铜色。 但…… 书籍,是无穷无尽的。 更何况,身为一个反派,冯睦又怎能不爱读书? 所以…… “我选[学习使我快乐]!!”冯睦在心底斩钉截铁地说道。 随着两个词条选择完毕,眼前那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值飞跃也渐渐平息,如同炽热的钢水逐渐冷却、凝固,最终化作属性面板上坚实而璀璨的全新数值。 力量36.2(14.5+21.8) 敏捷43.1(11.3+31.8) 体质38.9(28.2+10.7) 精神49.9999(12.7+43.7)[爆发性跃迁中] [瞳力值+4000!] [当前瞳力值5044!!] 澎湃的力量感如温暖的潮水般席卷全身,取代了残留的痛楚灵魂的轻盈与强大感前所未有。 冯睦缓缓站直身体,感受着这具彻底挣脱了第一重枷锁的躯体,眼瞳中闪烁着比黑夜更幽邃的光芒,嘴角却扬起纯粹如孩童般的笑容。 看着焕然一新的面板,冯睦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睛。 洗髓丹带来的提升,不愧于洗髓丹的名字,不能说是脱胎换骨,简直就是让自己宛如换了个人似的。 自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新装备所带来的加持。 “我感觉现在的我,能捏死之前100个我!” 冯睦也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准不准,毕竟,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自己跟自己打一架,还是打昨天的自己。 但这种实力呈指数级暴涨的充实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 “不过,还不够,我还可以更强!” 念头既起,便再无迟疑。 冯睦反手一翻,掌心微光闪烁,下一刻,一支精致无比的透明针剂便浮现而出。 针剂管壁流淌着幽蓝色、仿佛蕴藏着星云漩涡的生命能量,其蕴含的能量等级,远非之前使用的D级针剂可比。 正是他一直留到最后的C级基因针剂。 “没想到啊,精神属性竟然后来居上,变成了我第一个触及C级基因锁壁垒的属性。” 冯睦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这情况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服药前卡在D级锁前,没想到费尽力气服药突破后,转眼又卡在C级锁前了,呵呵——” 冯睦笑了一声,笑声中并无多少沮丧,反而充满了跃跃欲试。 这次就没什么好犹豫等待的了,既然要升级,就索性升个彻底,把当前能捅碎的锁都一次性捅碎吧。 冯睦熟练地撕开针剂尾端的无菌密封盖,露出闪着寒光的精密针头。 他找准手腕上的血管位置,右手持针,狠狠一扎。 不能太轻,太轻了根本刺不破皮。 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助推器。 嗡——! 幽蓝色的液体,带着冰冷与狂暴并存的能量,瞬间涌入他的血管,冲向四肢百骸,直袭灵魂深处。 这次的痛楚,反而微弱了许多。 毕竟,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永远是最痛的,之后也就更多的是令人上瘾的快感了……. 第665章 我终究强到自己都怕了啊 [你的精神基因锁二阶桎梏已被强行捅碎!] [深层基因序列开始大规模重构!] [精神海进入沸腾态,正在进行坍缩与重塑……] [精神阈值突破临界点!] [精神永久性增加+6!] [精神永久性增加+5!] [精神永久性增加+4!] [精神永久性增加+2!] [精神永久性增加+2!] [……] 属性面板上的数值开始了第二轮的疯狂飙升,冯睦的精神数值跃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感觉脑子更清明,脑子里的阴谋诡计数量也在呈指数增长,很显然,精神属性不等于智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关联。 常言道,“法爷”通常都比“战士”有脑子嘛。 感知也变强了,能看见和听见更远的距离了,然后就是眼瞳里的瞳力也在不断翻涌。 [瞳力值+100!] [瞳力值+100!] [瞳力值+100!] [瞳力值+100!] [……] 100,100的疯狂上涨,让冯睦左眼的万花筒迷宫也越转越快,隐隐约约要把[永锢回廊]的第二层给转出来了。 冯睦睁着眼睛,意识沉入自己的精神中。 就见五个闪烁着不同光泽的词条选项,如同五把蕴含着不同法则力量的钥匙,静静的悬浮在他的精神海之上,等待着他的攫取。 之前,他是无法沉入自己的精神意识里的,现在他可以了。 就是尚不能确定是因为精神破了C锁才可以,还是因为凝聚出了[厄…..]元婴的,不过是谁的功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的精神完成第二次爆发性跃迁,脑域开发度显著提升,你解锁了两个精神系词条,请从以下五个词条中选择两个。] “C级解锁,果然远非D级可比!” 冯睦微微怔了怔, “属性增长的速度要快许多不说,连可选词条的数量都由一个增加到了两个,供选择的奖池也从三个增加到了五个,品质和多样性都大幅提升。” 冯睦也不着急,从左往右,依次看去,五个词条分别是: [心灵尖啸(银色)] [主动释放一道基于精神力的无形冲击,直接作用于敌人意识深处。 可造成短暂眩晕、思维中断效果,对精神弱于你的目标有一定概率引发意识混乱或恐惧幻象。 冷却时间与你的精神属性相关。] [心灵堡垒(银色)] [你的精神防御得到质的飞跃。自动构筑一层高效精神屏障,使你对所有精神控制、心灵影响的抗性提升25%。 并可主动激活,在短时间内(10秒)获得近乎绝对的精神免疫,但消耗巨大。] [精神专注(青铜色)] [可以进入高度专注状态,使你的下一个精神系技能的效果提升30%,但冷却时间增加50%。 此效果每5分可触发一次。] [真理之口(金色)] [你的言语即是法则,能够扭曲认知,强加概念。 你可以对一个目标宣告一个“事实”(例如:“你的火焰无法伤害我”或“你的速度变得迟缓”)。 目标必须进行一次极高难度的精神豁免判定,若失败,该“事实”将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成为现实(效果强度与持续时间基于你的精神属性)。 每次成功扭曲现实,你都需要承受巨大的精神负荷。] [精神韧皮(银色)] [你受到的所有精神类伤害降低20%。 若对方的精神属性不高于你,则你能完全免疫对方对你造成精神伤害的控制效果(如打断、眩晕、沉默等),但伤害本身依然承受。] 冯睦并未被晃花眼,而是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首先[真理之口(金色)]必选,根本无需细看介绍,仅凭那耀眼的金色光辉,就足以让冯睦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 拿下最重要的金色词条后,他便顺势将那个混迹其中、显得格格不入的青铜色词条——[精神专注]无情排除。 呸~ 什么档次,也配跟俺们一桌儿。 现在,冯睦只需要在三个银色词条中做出最终选择。 [心灵尖啸]:属于主动硬控技能,进攻性极强。 [心灵堡垒]:提供常驻抗性和短时间精神免疫, [精神韧皮]:减伤+免疫弱于自身者的控制效果,更偏向防御。 冯睦的思维在百分之一秒内完成了权衡。 “[心灵尖啸]虽好,但我已有[永锢回廊],我不缺硬控技能,虽然万花筒的消耗比较大就是了。” “[心灵堡垒]的绝对免疫很强,看起来也很不错,而且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但是……” 冯睦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精神韧皮]这个词条上: “减免20%的伤害其实无关紧要,但‘免疫眩晕’等精神控制效果可太imba了啊。” 这是个神级被动啊! 虽然有个“对方精神属性不高于你”的前提判定,但这完全不是问题。 “不打紧,我以后主升精神属性就是了!” 冯睦瞬间下定了决心。 因为瞳力值与精神属性直接挂钩,他现在便决定以后都将精神作为自己的绝对核心主属性来堆砌。 他要的就是一旦精神碾压,就能彻底无视对方控制效果的霸道能力。 一个不吃控,全程霸体的BOSS有多恐怖,玩过魂游的人都会骂娘的。 何况…… 这个BOSS还会用眼睛杀人,就问你怎么防吧! “我选择[精神韧皮(银色)]!” 与此同时,冯睦眼前的属性面板,也停止了跳动,他的精神属性赫然跃迁提升至了72点,如同一根擎天巨柱,遥遥领先。 比其他任何属性都高出近一倍,成为了无可争议的第一属性。 扣除洗髓丹与S级装备所提供的加持,冯睦略作估算,仅是这次C级基因锁的突破,就为他的精神属性带来了高达19点的巨额增长。 而这,还尚未计算相关词条所带来的强大特效。 瞳力值更是飙升至七千有余,较之今夜升级之前,竟暴涨了七倍之多,距离万点大关已不再遥远。 若将刚开眼时左眼的瞳力比作一只水杯,其中不过浅浅覆着一层底,那么如今,这只杯子已被注入了超过三分之二。 “1点精神属性,大致对应100点瞳力值吗?注满左眼这只‘杯子’需要整整一万点瞳力?而届时……又会发生什么?” 冯睦心念电转,却并无半分迟疑。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段时间所获的全部自由属性点,尽数灌注于[精神]属性上。 至此,攒了好久的升级终于一波升爽到位了。 冯睦久违的打开面板,从头到脚仔细浏览了一遍。 现在的他到底有多强,他自己也不知道,但属性和技能双双膨胀的面板,会提醒所有看过的人都……最好心里有点逼数。 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想不开,跟冯睦大人为敌啊! 姓名:冯睦 游戏继承度:20% 血量:[4701/4701] 力量36.2(14.5+21.8) 敏捷43.1(11.3+31.8) 体质38.9(28.2+10.7) 精神82.7(39+43.7)[爆发性跃迁中] 属性点剩余:0 瞳力值:8314 食铁者:二阶 已汲取金属特性空余位:[塑胚(蓝)] 可汲取金属特性空余位:1 [当前食用栏:神枷禁锁(残次品)·阴煞九幽厄孽怨铁(食用度23.4 /100%,储量1.3%。)] 通用技能栏: 血肉始解真功·四解(1/100000) 鹤爪功·破限(虚爪) 摧心掌·圆满 基础拳法·圆满 基础腿法·圆满 七杀拳·破限(魂之送葬) 七杀拳·血肉二解·高级(618/5000) 七杀拳·血肉三解·高级(673/5000) 七杀拳·血肉四解·高级(1/5000) 追魂步·破限(鬼影) 追魂步·血肉二解·中级(1401/2500) 追魂步·血肉三解·中级(1734/2500) 追魂步·血肉四解·中级(1/2500) 森罗指·破限(寻络) 森罗指·血肉二解·初级(278/500) 森罗指·血肉三解·初级(287/500) 森罗指·血肉四解·初级(1/500) 龟蛇换皮功破限(刃甲) 鬼蛇换皮功血肉三解初阶(337/1000) 鬼蛇换皮功血肉四解初阶(1/1000) 枯荣禅诡转·破限(涅槃息) 枯荣禅诡转·血肉三解·初阶(233/1000) 枯荣禅诡转·血肉四解·初阶(1/1000) 千缠丝·破限(罗网) 千缠丝·血肉三解·初阶(178/1000) 千缠丝·血肉四解·初阶(178/1000) 惊雷腿·破限(殛雷余响) 惊雷腿·血肉三解·初级(79/1000) 惊雷腿·血肉四解·初级(1/1000) 摘星手·破限(心弦同奏) 摘星手·血肉三解·初级(99/1000) 摘星手·血肉四解·初级(1/1000) 厨艺·高级(33/1000) 锻体操·初级(14/300) 锻体操·血肉三解·初级(14/300) 锻体操·血肉四解·初级(1/300) 复制技能栏: 酗酒lv3(271/5000) 键盘侠lv3(213/5000) 透视洞察lv4(1/50000) 动态捕捉lv4(1/50000) 死忠之证lv3(1/10000) 通用技能点:2 剩余通用技能熟练度:64213 秘术:舌根死咒lv1,嫁死双生lv2,代行者恩赐lv2,万花筒血条诡眼lv1 剩余特殊技能点:1 储存生命精华:1177天 破锁词条: [影之共生(金色)] [真理之口(金色)] [以“理”服人(银色)] [不灭壁垒(银色)] [精神韧皮(银色)] [学习使我快乐(青铜色)] 装备: 千幻虚空·终末之斧(S) 欺诈者眼镜(B) 魔术师的卡牌(B) 诡雾披风(C) 装备格子剩余:2 物品: 特殊物品基地车*1 建筑模块(待启用) 冯睦凝视着眼前光华流转的系统面板,足足欣赏了一分钟之久,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混合着成就感和唏嘘,自心底悄然涌起。 遥想当初,那堪称寒酸至极的初始属性,为了能走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他真的是付出了太多太多。 “这一路走来,我真是……哎——” 冯睦揉揉眼角伤感的泪水,嘴角复而勾起诡秘的弧度, “但都是值得的,现在的我强的……我自己都怕啊。” 这话听起来似曾相识,有点耳熟,好像不久之前在哪里也说过似的。 但彼时与此刻,已是云泥之别。 之前那次或许只是实力初成时略带夸张的比喻,而今天这句话……比钢铁还真。 之前的强,冯睦对自己的评估是,五品同阶他无敌,正常六品越阶杀人也问题不大,只要不撞上六品顶点的那一撮人即可。 而现在…… 粗略换算一下属性值,他自身的硬实力基础,也毫无疑问地正式迈入了六品的门槛。 “所以现在的我大概率六品无敌…..吗?” 冯睦微微眯起了眼睛,眸中精光流转。 六品和六品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武道评估分数100分到999分都是六品。 可这二者打起来,比小孩子碾死只蚂蚁还容易。 冯睦感觉武道品级的分数值,在他这里已经隐隐失灵了,他的实力构成太过复杂,已经很难用武道评估的分数来衡量了。 他现在的状态,若非要找一个参照,倒更像是武者七品以上的那种状态。 那已经不再是依靠简单的数值堆砌来比较强弱了,而是进入了另一种维度的衡量体系,只不过,冯睦自己也并不清楚那个维度具体是靠什么来衡量的。 大学课本上没教过这个。 市面上或者网络世界中,所有关于高品武者的具体知识和信息都受到了严格管控,流传出来的极少,语焉不详。 以前的冯睦自身实力低微,也从未刻意去关注和收集过这些看似遥远的信息。 “所以,现在我算七品吗,有没有可能干死七品武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连冯睦自己都觉得多多少少是有点膨胀了。 但力量的极度充盈感,带来的必然是信心的无限拔高。 他现在的心态,有点像是在游戏里,辛辛苦苦、爆肝刷级练起来的角色,终于凑齐了一套堪称“神装”的装备,点出了威力强大的新技能。 可不是得满地图去寻找一个BOSS,来好好试一下自己新练连招的威力呢? 不然,不是白白升级了吗? 至于,小怪之类的头目,不好意思,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毕竟,他一招下去对面搞不好就碎成渣了,根本连不起招式。 “那么我周围有高品武者吗,哪位BOSS会第一个撞上我的枪口呢,希望你可千万别令我失望啊。” 冯睦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眼底深处燃起两簇幽幽的诡秘光芒。 关闭面板,冯睦又清洗了一阵身体,沐浴露都让他用光了。 而后穿好衣服,重新戴好眼镜,整个人对着镜子笑了笑,又回归温润斯文的笑脸。 门外玄关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冯睦同时拉开卫生间的门,朝外走出去…… ps:好久没完整亮面板了,今天全面升级完成,亮一亮面板,后面不是这种超级升级,面板都会隐藏的哈~ 后续若是看到冯睦使出奇奇怪怪的能力,就不提醒他能力哪来的了啊! 第666章 ......回来了 锁芯在锁孔中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门还未被推开,冯睦就已经听出了门外的样子——一个人形轮廓正站在门外,手指搭在门把手上。 因为“听见”所构建的图像是纯粹黑白色的,缺乏色彩,那画面看起来……竟有几分像是从一张陈旧的黑白遗照里走出的死人,正机械地在外面转动着门锁。 看起来略微有点瘆得慌,冯睦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直到——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房门被向内推开。 于是,黑白色的遗照,仿佛瞬间被手泼上了鲜活而丰富的色彩,光影变得柔和自然,皮肤有了血色,衣物恢复了原本的色泽。 就像一个从黑白遗照里走出的人,骤然被注入了生命,活生生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是母亲王秀丽回来了。 冯睦几乎是下意识地瞥了眼墙上那老旧的挂钟,时针与分针精准地指向一个时刻——正是“天光”放亮的时间。 霎时,上城的钢铁屁股开灯,五颜六色的“光明”洒落下城,透过薄薄的窗帘照射进屋子。 光线在空气中投射出无数细微尘埃飞舞的轨迹,将原本漆黑的客厅映照出昏黄而朦胧的氛围。 王秀丽抬起头,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个时间儿子会在家里,她疲惫的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惊讶,嘴角自然而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咦,儿子?你怎么在家?是昨晚就回来了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冯睦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语带担忧的关切地问道: “妈,你昨晚怎么不在家?是去哪儿了吗?我回来没看到您,有点担心。” 母子二人几乎同时的发问,话语内容竟都大致一样,都真切地表达着对对方的关怀。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随即又都看着对方,整齐的露出如出一辙的神似笑容。 冯睦的五官长相虽然遂父亲,但他一些神态则随了母亲,尤其是戴上眼镜后。 这一幕让略显冷清的屋子添了几分温馨。 和对父亲冯矩虚假的关怀截然不同,冯睦对母亲王秀丽的关怀,此刻全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感。 毕竟,在这个扭曲的家庭里,从小到大,一直真心待他好、从未因任何事而改变、从始如一的人,确实只有母亲了。 冯睦习惯性地抬手扶了扶镜框,低声回答道: “昨晚九区发生了桩大案,影响很恶劣,巡捕房那边……” 他简单解释了几句,随后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过来是想找父亲的,没想到他不在家。妈,你知道父亲去哪儿了吗?” 王秀丽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摇了摇头,眉宇间染上真实的忧虑: “我也不知道你爸具体去哪儿了。上次一家人吃完晚饭后,他中间接了个电话,就脸色很不好看地匆匆离开了,后来就……就甚少回家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确定, “我打电话问他,他就总是跟我说在忙很重要的案子,需要高度保密,行程不能透露。我对巡捕房这些规矩也不懂,怕耽误他正事,也不敢多问……” 冯矩不敢回家的真实原因,冯睦心中自然是一清二楚——那是怕家里住着披着人皮的怪物们啊。 当然,这怪物指的只能是他和雨槐,绝不可能是王秀丽。 “也难为冯矩了,能编出这么好用的借口,呵呵——” 冯睦心下冷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还要费心编造谎言来欺骗母亲,之后正好可以继续沿用父亲这个“执行秘密任务”的绝佳理由来搪塞过去。 冯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表情,安慰道: “嗯,爸他可能真的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吧,妈你别太担心了,他经验丰富,不会有事的。” 他巧妙地将话题转回最初的问题: “对了妈,你还没说呢,你昨晚去哪儿了?我回来时家里没人,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王秀丽弯下腰,脱掉脚上那双看起来很普通,而且有些磨损的低跟鞋。 以冯睦此刻的眼力,根本无需刻意观察,整个屋子乃至上下楼层的细微景象都几乎同步映射在他的“眼底”。 他能清晰地“看”到母亲鞋子的鞋边和鞋底沾上了点泥土,泥土有些湿黏,还黏着几片指甲盖大小的枯叶。 冯睦倒未多疑什么。 九区的路政工程一向偷工减料,尤其是他们所在的这种“老破小”社区附近,很多非主干道路面都还是坑洼不平的泥土路,出门沾上湿泥和枯叶再正常不过。 王秀丽换上放在门口的旧拖鞋,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微声响,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仰头喝了两口,才轻轻喘了口气,柔声回答道: “妈昨晚……做了个噩梦。” 她握着水杯,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令他心有余悸的噩梦, “梦到你爸在外面,黑漆漆的,怎么也找不着回家的路,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我醒过来之后,心里慌得厉害,怎么也睡不着,躺不住,就……就出门在咱家附近随便找了找你爸。” 冯睦的心脏控制不住地骤然一缩,难以言喻的惊悚感掠过脊背,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道: “妈,那你找到……” 话刚出口半截,就硬生生止住了。 冯睦觉得自己一定是瞬间失了智,才会问出如此愚蠢荒谬的问题。 冯矩早就死的透透的了,连脑袋都没了,碎成渣滓了,母亲怎么可能找得到?又能去哪儿找? 王秀丽也是被儿子这没头没脑的半句话问得一愣,随即看着儿子带着错愕的表情,不由失笑一声: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妈就是做了个噩梦,一时间睡糊涂了。 再说了,你爸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能真的找不到回家的路吗?” 冯睦暗地里长舒了一口气,同时更加认真地看了一眼母亲。 此刻的王秀丽脸上带着刚刚夜归的疲惫,但看向他时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温柔和慈爱。 她的气质和这个家格外融洽,在冯睦的特殊视野里,她和这个家里的杯子、地板、墙壁一样,周身也附着着那一层淡淡的、无处不在的死寂黑气。 反倒是冯睦自己,因为三次洗髓彻底净化了自身,此刻在“视野”中显得过于“干净”了,反倒显得格格不入,像个不小心闯入进来的外来者了。 是的,冯睦现在能够清晰地“看见”自己了。 他的脑海中此刻仿佛时刻维持着两幅同步的画面。 一幅是正常的、彩色的第一视角,看不见自己的身后和五官。 另一幅,则是覆盖范围极广的、黑白色的3D全景俯瞰视角,能够360度无死角地“看”到自身以及周围环境的一切细节。 得益于暴涨后高达82点的精神属性,同时处理两幅动态影像,对他的思维运转没有任何负担,甚至谈不上消耗。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黑白俯瞰图中看到自己的五官和全身,总让人觉得……有点不太吉利,仿佛在提前观摩自己的遗照。 冯睦心思电转,将这些杂念压下,闻言便顺着母亲的话说道: “嗯,妈你说的对,梦都是反的,爸肯定没事。 不过,九区夜里越来越不太平了,妈你一个人,晚上还是尽量不要出门,太危险了。” 王秀丽放下水杯,很是听劝地点点头,对于儿子的关心显得很受用: “好了好了,妈知道了,妈以后夜里尽量不出门了。” 和冯矩那种大家长式的专制作风完全不同,王秀丽的脾气一向柔软温和,很能听得进子女的话。 然后,王秀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轻轻一拍脑门儿道: “哦哟,光顾着说话了,都这个点了,妈该去做早饭了。” 她看向冯睦,脸上又漾起笑容, “你难得回来一趟,想吃点啥?妈这就给你做,很快的。” 冯睦倒是愿意多陪母亲一会儿,说说话,但留下来吃饭就大可不必了。 早先他就已经咽不下那些合成食品了,如今,他能清晰看见食物表面缭绕的不祥黑气,就更加难以下咽。 “等一下……” 一个更惊悚的念头突然闯入他的脑海, “那现在武馆每天专门给我送的那些定制饭食里……会不会也沾染了这种黑气?” 冯睦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以后还能吃得下饭吗? 难道要就此…..绝食? 毕竟自己都修出“元婴”了,按照修仙里的说法,自己应该可以辟谷了吧。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食气者神明不死! 可这世界都是…..黑气!!! 纷乱的念头如潮水般涌来,搅得他一阵心烦意乱,最终只能咬咬牙,强迫自己暂且将这些思绪压下去。 冯睦摇头道: “不了,妈,时间来不及了,我回来看看您就好,还得赶紧赶回去工作呢,那边一堆事儿等着处理。” 王秀丽有点失望,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叮嘱道: “好,那……那工作要紧。你路上记得买点好的吃,别饿着肚子干活,对身体不好。” 冯睦点点头,不再多言,快步就向门口走去。 王秀丽望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又想起什么,提高声音追了一句: “小睦,有时间就多回家来啊!妈一个人在家里,总是想着你们……还有,抽空也给你妹妹打个电话,问问她情况。 也不知道她一天天都在忙什么,我打她电话,十次有九次都打不通……你是她哥哥,得多管管她。” 冯睦脚下的步伐几不可查地顿了顿,背对着母亲,声音如常地应了一声: “嗯,知道了。” 多管管妹妹吗? 他会的……他当然会“好好”管教的。 只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今后他要管教的, 他会的……可就是不知道,他今后管教的究竟是冯雨槐,还是寄生侵蚀于其身“布娃娃”呦。 “算了,不重要,都是经验包!!!”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最后回头冲母亲露出个孝顺的笑容,然后才噔噔噔地快步下楼,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楼道拐角。 王秀丽一直站在门口,静静地目送着儿子离开,脸上的笑意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敛去。 她并未立刻动作,而是又静静地站了几秒,然后才缓缓地将房门关上。 才缓缓将门关上,顺手便将门从内锁死。 这个下意识的细节,倒是跟儿子很像,都很有……安全防范意识。 她转过身,目光下意识地垂落,瞥见了自己刚刚脱下来,搁在门口的那双低跟鞋。 她看着上面黏着的泥土,眉头稍稍蹙了蹙,然后弯腰捡起鞋子,一步步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水汽混着一点点未被冲干净的臭味儿。 王秀丽仿佛完全没有闻到这异常的气味。 她面色如常地将脏鞋放进洗手池里,接着,目光扫过淋浴区墙角几乎空了的,家庭装大容量沐浴露瓶子。 她走过去,将那个用尽的空瓶拎起来,随手便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又从洗手台下的储物柜里取出一瓶全新的沐浴露,熟练地拧开泵头,摆放在了架子原本的位置上。 全程,她的脸上都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狐疑或诧异,似乎完全不觉得一大桶沐浴露在一夜之间被儿子用尽,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并未停歇,转而从墙上的挂钩取下一块干净的白布,浸湿又拧干,开始一丝不苟地擦拭卫生间的每一处表面。 墙砖、玻璃隔断、水龙头、台面……她擦拭得极其认真,动作舒缓而稳定,直到所有地方都光洁如新,反射着从窗外透入的并不明亮的朦胧光线。 最后,她站定在洗手台前那面光亮的镜子前,一如冯睦刚才的站姿。 镜面清晰地映照出她的面容,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就那样对着镜子无声地笑了笑,然后才低下头,拿起一把旧的鞋刷,接了些水,开始一遍、又一遍,极其认真乃至有些执拗地刷洗着鞋底和鞋边的污泥。 唰唰唰—— 唰唰唰—— 富有节奏感的刷洗声,在过分安静且洁净得过分的卫生间里持续地回响着,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 第667章 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 外面,天光大亮。 没有温度的“阳光”倾洒下来,穿透不了什么,只是徒劳地覆盖,给所有景物镀上一层死气沉沉的薄纱。 曾几何时,这般铺天盖地的光足以将每个角落照得无所遁形,刺目而喧嚣。 可此时此刻,站在楼门洞出口的冯睦,却只“看见”整个世界依旧顽固地笼罩在无边无垠的黑夜里。 在逼仄的家里时,虽然也能“看”到屋内处处弥漫着那层诡异的黑气,但毕竟空间有限,杂物繁多,那种视觉上的冲击感还不够强烈,更像是一种令人不适的背景底色。 然而,一旦踏出楼门洞,站在相对开阔的街道上,放眼望去。 视野豁然开朗,继而瞬间被无法想象的景象填满,粗暴地塞入他的脑海,几乎要撑裂他的神经。 目光所及之处坑洼不平的地面,一栋栋高矮不一墙皮剥落的楼体外墙,乃至每一个步履匆匆、面目模糊的行人…… 一切的一切,都被浓郁粘稠的黑气彻底覆盖、渗透、包裹! 触目惊心的震撼感攫住了他,像一只冰冷的铁手攥紧了他的心脏和肺叶。 冯睦的喉间发出极其轻微的“嗬”声,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让他的呼吸都为之停滞了一瞬。 就仿佛整个世界依旧沉沦在最深沉的午夜,根本没有一丝阳光能够穿透那笼罩下城的浓重黑气。 光死了,死在抵达下城的半途中。 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无声地熊熊燃烧,那些无处不在的黑气,此刻看去,竟极似万物焚尽后飘荡不散的、死寂的余烬。 忽然间,一句尘封在记忆角落里的话,猛地浮现在冯睦的脑海中——“下城……是永夜!” 他已经不记得这句话是从哪里听来的了,或许是在某本禁书的角落里,或许是在某个醉汉的呓语中。 他以前一直肤浅地认为,所谓“永夜”,仅仅是指下城永远无法享受到真正太阳的照耀,只能依赖上城施舍的,人造的虚假光明。 现在,在此刻这双骤然被擦亮的眼睛之前,他幡然醒悟。 肤浅!过去的理解是何等的肤浅和可笑! 下城何止是照不到真正的太阳? 下城根本……就没有光! 因为,就连那些街道两旁努力闪烁的路灯,楼栋窗户里透出的零星灯火,它们的玻璃灯罩上也全都厚厚地黏附着这层蠕动的黑气。 以至于它们透出的光芒,,也仿佛被浸染,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黑”。 这种诡异的既视感难以用精准的语言描述,若非要强行打个比方,那便是: 下城的夜晚是真正的夜晚,天幕之上一丝光亮都没有,是纯粹的黑。 而下城的白天,其实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夜晚”。 天空上那一坨散发出黑蒙蒙、令人窒息的光晕的东西,它根本不是“太阳”,而是….. “原来……上城投射下来的,从来就不是阳光,而是‘月亮’啊。” 冯睦喃喃自语,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但以上所目睹的一切关于“景”的恐怖变异,还不是最冲击冯睦心神的。 最令他神魂俱震,几乎颠覆他全部世界观的,是“生”的异象。 他入眼所及的,每一个行走的路人,每一只停歇在枯瘦树梢上的灰雀,每一只在墙根垃圾堆里匆忙爬行的蟑螂或虫豸…… 所有这些生命体的身上,不仅沾染弥漫着那无所不在的黑气,它们的头顶正上方,更是清一色地生长出一条纤细却无比清晰的……黑线。 这些黑线纯黑如最深的墨,比周围的黑气更加凝实,更加诡异。 它们笔直地、精准地向上延伸,像是由最高明的几何学家用规则画出的直线,没有任何弯曲。 它们不知究竟有多长,穿透了弥漫的空中的黑气,无视了虚假的月光,一直向上,再向上,最终无一例外地,全部没入、插入了上城庞大的屁股里。 仿佛上城是一片无比肥沃却异常诡异的土壤,而这些弥漫的黑线,便是从下城所有“生物”体内生长出来,倒植进土壤之中的根须? 又或者……实情恰恰相反,这些黑线实则是从上城垂落、植入众生体内的抽血管与提线? 冯睦不由自主地仰起头,顺着无数根黑线延伸的方向望去。 天空……不再是天空。 它被密密麻麻、目光根本无法穷尽的黑色丝线彻底覆盖并重新定义。 它们整齐划一地保持着绝对的垂直与平行,像某种巨大生物垂落的须足,又像无数没有厚度的漆黑碑林,沉默地贯穿于天地之间。 而在地面上,每一个活物都在移动,或快或慢,或走或停。 于是,这些连接着它们头顶的黑线,也随之在天与地之间,进行着精密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同步移动。 没有丝毫误差或者延迟,有一种既诡异又科学的美感。 这一刻,天与地不再遥远,却被这些数之不尽的移动黑线,分割、切割成了无数个不断伸长拉短、大小不一的黑色立方体。 这些立方体并非实体,却比实体更加令人窒息,它们共同组成了一个庞大无比、复杂至极、并且永不停歇变幻的……立方体迷宫。 冯睦瞪圆了眼睛,瞳孔因为过度的惊骇而急剧收缩。 此刻充斥他内心的,剥离所有复杂的思考,只剩下一个最原始、最朴素、最能表达极致震撼与荒谬情绪的字符——“艹!” 但若非要详细描述他内心那翻江倒海般的震撼,其程度之大,或许大抵就相当于昨夜,那位被选中的守夜人,第一次窥见“月读”时所遭受的震撼吧。 “就好像,我所处的真实世界,本身也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分割成了无数的网格与单元。 其本质上也是一座更庞大恐怖的…..永锢回廊’?!!” 这个念头狠狠刺入冯睦的心底,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的恐惧, “这些黑线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冯睦艰难地移动着视线,凝视着漫天垂落的黑线,只觉得它们比那些弥漫飘荡的黑气更加诡异,更加令人不安, “同样不显示血条,无法触碰,无法理解……它们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黑线的另一头,就是上城吗?是上城在编织、操控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试图沿着那些黑线向上追溯,但它们很快便没入了上城底部那复杂冰冷的金属结构中,无法分辨终点。 “是上城编织了这些黑线,还是说,这些黑线穿透了上城,还会继续向上,直到…..” 冯睦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想也想不出个结果来,除非,他有朝一日能顺着黑线爬上去,爬到黑线另一头的顶端,再向下俯瞰回来,或许才能窥见全貌。 很多事情,你从下往上仰望,永远只能看个云里雾里,被遮蔽,被欺骗,但若你有一天能从上往下俯视,一切秘密,或许都将纤毫毕现。 冯睦面色沉凝如水,刚刚因为疯狂升级而带来的些许膨胀和喜悦,在铺天盖地的真实面前,瞬间被冲淡,变得微不足道。 力量感依旧存在于他的四肢百骸,却被一种更庞大的惊悚与压力所笼罩。 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然后有些僵硬地向后仰起头,望向自己的头顶上方。 “……还好。” 他心中微微一松,紧绷的下颌线缓和了些许, “虽然完全搞不懂这些黑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但至少……我的头顶上没有。” 视野所及,他自己头顶上方并未长出一根黑线。 “应该是和附着在身体表面的黑气一样,被之前三次洗髓,特别是最后一次涅槃般的洗礼,给彻底净化、弄断了吧?” 他只能做出这样看似合理的推测。 因为,这是一个无解的悖论。 最初他看不见那些黑气与黑线,而当他终于能“看见”时,它们却已从他自己的身上彻底消失了。 他永远无法亲眼目睹,缠绕于自身的黑气或黑线是如何消失的,那个关键的“刹那”被永恒地埋藏在了他的视野盲区之中。 这个道理,就如同一个人自诞生之初第一次睁开双眼,便再也无法回头去看见——自己最初睁开眼的那一瞬。 冯睦缓缓压下心头的震撼,缓缓低下脑袋,收回视线。 下一瞬。 他的动作,他刚刚平稳下去的呼吸,甚至于流动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刹那被瞬间冻结。 他就那样僵硬地、如同石雕般凝固在了原地,额头上甚至无法自控地渗出了一层冰冷的汗珠。 一个被他忽略的、极其惊悚的细节,如同延迟爆开的炸弹,此刻终于在他的思维深处轰然炸响。 “等……等一下!!” “不只是我……不只是我头上没有黑线!!” “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她头上……也没有黑线!!!” 冯睦口舌一阵发干,骨头里在往外泛着凉气。 他想要扭头,看向身后楼门洞,但他的脖颈却像是生了锈的铁器,迟迟无法转动。 因为就在刚才,就在身后的楼门洞里,他分明……分明没有从母亲王秀丽头顶上方,看到任何黑线的痕迹啊!!! 当时,洗髓完毕,获得新视野的他,王秀丽是他看到的第一个“活人”。 至于楼里的其他邻居,他虽然也能通过黑白视角“看”到他们的轮廓和动作,但那种视角是无法“看”到黑气或黑线的。 因为黑气或黑线统统没有血条,也没有物理实体,无法被空气振动所捕捉,自然无法被冯睦的黑白视野所窥见。 所以,那个时候,在他的视野里: 他自己身上没有黑线,母亲身上也没有黑线,楼里的其他人身上也“没有”黑线(因为看不见)。 冯睦自然觉得一切都很正常,自己和母亲都没什么问题。 可此刻,站在这里,看清了这漫天连接天地、连接每一个活物的恐怖黑线之网后,他才骤然间,如同被闪电劈中般,回过味来! 楼里的邻居们头顶应该都是有黑线的,只是他当时在自家屋子里没看见罢了。 唯有母亲王秀丽,是他用这双进化后的“真实之眼”,面对面地注视过的。 他记得很真切,他刚才的确没有从母亲身上看到黑线,只是看到她和家中物品一样,沾染着环境里的黑气而已! 冯睦:“……” 他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直冲天灵,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彻骨,更阴森。 我没有黑线,是因为我将自己“洗”得足够干净。 那妈,您呢?您又是……凭借什么? 冯睦的呼吸逐渐粗重,一股几乎失控的冲动在胸腔中翻涌。 他几乎要转身冲上楼去,回家去问问一直最关爱自己的母亲,将一切问个清清楚楚。 可左思右想,冯睦最终还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死死遏住了那股回身探寻的强烈欲望。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闭上双眼。 黑暗中,脑海中悄然浮现出一幅画面——黑白色的母亲正站在卫生间的洗手池前,一遍、又一遍,认真地刷洗着她的鞋底。 惨白的镜子,映着她同样惨白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熟悉,那么慈爱。 良久,冯睦默然收回视线,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轻笑,装作若无其事地,大步离开了…… …… 侯文栋赶到医院时,天色已彻底“亮”了下来。 医院大楼灯火通明,像一头匍匐在“光明”中的巨兽,无声地吞吐着进进出出的人流。 他脚步极快,皮鞋叩击光洁的地砖,发出急促而清晰的回响。 特护病房区在走廊尽头,相对安静许多。门口的长椅上守着司名身着制服的捕快,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与警觉。 一见到侯文栋走过来,他们瞬间噤声,齐齐从椅子上弹起来,挺直了腰板。 “侯秘书!” 四人几乎异口同声,语气里带着恭敬,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侯文栋没时间寒暄,目光直接越过他们,落在病房里,迫不及待地开口: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晌的情况怎么样了,何时能醒过来?” 第668章 卫士 回答他的是中间那位年纪稍长的老捕快,正是之前给他打电话汇报的人。 电话里三言两语难以说清,此刻见到侯秘书亲临,他早在等待的间隙里将事情经过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力求汇报得清晰准确。 这可是难得能在议员大秘面前留下印象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开口道: “侯秘书,我们通过技术手段定位了李队的手机,然后找到地方时….. 以上就是事情的经过了,不过侯秘书,您真的不用太担心。 李队和常二丙这次绝对是福大命大,我们发现他们后就以最快速度把他们送来了医院,让医生第一时间就做了处理。 刚又问过主治医生,说是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了,就是失血、失温加上精神极度疲惫才一直没醒。 医生说了,输完血,暖和过来,睡一觉,应该就能苏醒过来了。” 老捕快嘴巴不停地说了一大堆,几乎是把知道的情况一口气倒了出来,说完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侯文栋的脸色。 侯文栋面无表情地听着,眉头微锁,直到对方话音落下,他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脸上的凝重并未散去。 他没有对这番详细的汇报做出评价,只是冲老捕快招了招手。 老捕快愣了一下,没立刻明白意思。 侯文栋略显不耐地轻咳一声: “你刚才在电话里提到的,现场找到的执法仪呢?给我。” “哦!哦!对对!” 老捕快恍然,立刻转身从身后一名年轻捕快手里几乎是抢过来,一个用透明证物袋装着的执法记录仪。 仪器的边角有明显的磕碰和碎裂痕迹。 他双手捧着,双手恭敬的递到侯文栋手里: “侯秘书,就是这个。我们发现时它还在录制状态,不过屏幕碎了一角。” 侯文栋接过证物袋,隔着袋子摩挲了一下那碎裂的边角,没有再问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一手握住执法仪,另一手推开了病房厚重的门。 “你们就在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是!侯秘书!”老捕快连忙应声。 侯文栋半只脚迈入病房,脚步却是骤然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他猛地扭过头,锐利的目光再次投向门口的老捕快,压低了声音问道: “对了,找到李晌他们的事儿,你跟巡捕房,或者其他任何人通报了吗?” 老捕快当即挺起胸脯,面色肃然答道: “侯秘书您放心,我们一发现是李队他们,第一时间就只给您打了电话,然后立刻赶往了医院。 这期间,我和几个兄弟绝对没有向巡捕房内其他任何人透露过半点消息。” 侯文栋听完,紧绷的面色终于稍霁,他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些,但叮嘱得更加严厉: “做得很好。记住,从现在开始,无论谁问起,没有我的允许,一个字都不要怕说,明白了么?” 出于一名资深秘书特有的谨慎和对危险的敏锐嗅觉,在局势尚未明之前,侯文栋不管三七二十一,率先下了封口令。 他必须将一切信息出口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唯有如此,才能在李晌苏醒之后,从容地编织出对自身,或者说,对王议员最为有利的“真相”。 当然,眼下情况未明,他尚未决定最终是否要走这一步,但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基操,勿6! 这不过是每一名合格秘书的基本素养——永远备好两手打算,随时应对变局。 缺乏这种素养的秘书,在这条路上注定走不长远。 譬如,之前一意孤行的杜子腾秘书。 杜子腾:“.……”不是我坟头都长草了,还能被拿出来鞭尸吗? 病房内一片寂静,只有医疗仪器规律而单调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像冰冷的时间刻度,丈量着昏迷者的生命流速。 李晌就躺在那张白色的病床上,双眼紧闭,脸色是一种失血后的惨白与憔悴。 他的手臂裸露在外,清晰的静脉上插着针头,鲜红的血液正通过一条细管缓缓流入他的身体,旁边悬挂着的透明液袋也在输着水分和电解质。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绿色的线条平稳地起伏着,血氧饱和度和血压的数值虽然不算强劲,但也稳定在安全的范围内,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正在逐步回升。 侯文栋拉了张椅子坐在窗边,见李晌还未醒过来,蹙着眉头先摆弄了会儿手里的执法仪。 屏幕挣扎着亮起,只有大约一半的区域还能勉强看清影像。 画面开始播放,但极其不连贯,剧烈地晃动,夹杂着刺耳的噪音和粗重的喘息声,大部分时间是黑暗的,或者是对着地面、废墟等毫无意义的静止画面。 侯文栋耐着性子,快进着片片断,然后猛地按下暂停键。 透过那半边尚且完好的屏幕,一张脸孔清晰地、狰狞地映入了侯文栋的眼帘。 那是一张没有任何人类皮肉特征的、光洁而惨白的骨质面具。 “[假面]!” 侯文栋眉头紧皱,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托前不久武道大会的福,或者说托光棱电视台几个先进记者的福,[假面]现在在九区可算是家喻户晓的明星人物了。 如果说白骨面具尚可以精心仿制,那么面具之下那双非人的眼眸,即便隔着屏幕,也几乎要溢出的冰冷与邪恶,却是无论如何也伪装不出来的。 更何况,侯文栋根本未曾往“视频造假”的方向联 他还是比较相信李晌的,再者,他也实在想不出李晌有何理由要伪造这样一段视频。 李晌也的确没有造假视频,给侯文栋看见的都算真的。 而侯文栋也没令他失望,参与过几次办案后,他自觉也已磨练出了一些抽丝剥茧的推理功夫。 结合手中的视频证据与方才捕快的叙述,侯文栋迅速在脑中完成拼图,得出一个顺理成章的真相: “如此看来,李晌的车会出现在翡翠花园,基本可以解释清楚了,车辆极有可能是被[假面]开去的,随后袭击了特派员的别墅?!” 侯文栋心里推断出真相,脸色猛然一变,遂得出一个更严重的结论: “那么,在现场始终找不到特派员的尸体,是否意味着……他其实是被[假面]绑走了? [假面]为何要特地掳走特派员?以特派员如此特殊的身份,[假面]是想从特派员身上得到什么吗? 或者说,[假面]是想用特派员做些什么吗?” 不得不承认,尽管侯文栋的推理过程存在些许偏差,但他最终所推出的结论——却的的确确,已无限接近可怕的真相。 特派员,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的确算是落入了……[假面]的手中嘛。 当然,目前为止,这一切目前都还只是侯文栋主观推论,还欠缺最关键的证人证言。 他看了眼还昏厥不醒的李晌,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起身走到病房门口,对着外面守候的老捕快低声地吩咐了几句。 老捕快神情一凛,立刻点头,转身小跑着离去。 很快,一名主管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侯文栋没等医生开口便抢先道: “他的情况我基本了解。我现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多久能醒过来?” 主管医生想了想给了个保守的估计: “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身体机能正在恢复。 最主要的问题是精神层面损耗过度,像是经历了极大的惊吓或煎熬,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 约莫还需要再安静地睡上8到12个小时,他应该就能自己醒过来了…..” 侯文栋摆手打断道: “太久了!我等不了那么久,我要他现在立刻苏醒过来,能办到吗?” 主管医生愣了愣,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说话愈发慎重: “理论上……可以是可以,我们有强效的兴奋剂和神经激活药物,能够强行中断深度睡眠状态。 但是,侯秘书,我必须提醒您,这样做会对病人本就疲惫不堪的精神造成相当大的伤害,甚至可能留下长期的……” “既然可以,就这么办吧。” 侯文栋根本没兴趣听完那关于后果的陈述,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回旋的余地,补充道: “李晌队长是巡捕房的精英,是第九区的忠诚卫士。我相信,为了九区的安危,他本人也绝对愿意做出这点小小的牺牲。” 主管医生还能说啥呢。 医德虽大,也大不过九区这顶帽子啊。 主管医生遂也不再多说,反正有侯文栋的这句话就够了。 作为第四医院的专业医生,只要不让他承担责任,病人出院后多活几年还是少活几年,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明白了。” 主管医生点了点头,脸上满满的都是职业性的平静, “请稍等,我去取药剂。” 他转身离开,很快又返回,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托盘,上面放着一支已经吸满了透明液体的注射器,针头细长,闪着寒光。 与注射器一同被拿回来的,还有一张打印着密密麻麻条款的《强制唤醒说明及风险告知单》,医生一言不发地将告知单和一支笔递到了侯文栋面前。 侯文栋蹙了蹙眉,还是麻溜的接过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主管医生收回签好字的告知单,仔细看了一眼签名,这才走到床边,熟练地拉开李晌的衣襟,露出胸口,擦拭了酒精棉球。 而后,对准心脏的位置,精准而用力地扎了进去。 拇指推动针栓,推射完毕,拔出针头。 5秒钟后。 李晌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仿佛被高压电流击中,剧烈地抽搐弹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嘶气声——“嗬!!” 下一秒,紧闭的眼睛霍地猛然睁开。 瞳孔在最初的瞬间是完全涣散的,充满了无法聚焦的惊恐和生理性的剧烈不适,直直地瞪着天花板。 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胸口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伴随着痛苦的干咳。 强制开机成功,但这个过程,显然绝不美好。 主管医生检查了一下监护仪上瞬间飙升又缓缓回落的心跳指数,然后平静的对侯文栋道: “醒了,有点剧痛和心悸是正常反应。” 说完,他便拿着空的注射器和告知单,退出了病房,其他几名捕快对视一眼,也默默跟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了里面的两个人。 李晌头痛欲裂,惨白的面孔因极度的痛苦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艰难地转动着眼球,视线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聚焦,看清了站在床边的侯文栋,脸上勉强挤出个笑容。 侯文栋脸上迅速堆起了混合着关切、凝重和急迫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深沉而富有感染力: “李队,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按理来讲,我应该让你在医院好好休养几天,恢复元气。 但翡翠花园出事了,特派员生死不知,而你的车出现在了翡翠花园门口,你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吗?” 李晌重重的点点头道: “我昏迷前,听说了一点,侯秘书我明白,你叫醒我是为了我好,让我自证清白。” 侯文栋对李晌如此“上道”的反应甚是满意,他点了点头,继续沉声道: “不光是为了自证清白那么简单,李队。 一场巨大的风暴,就要来了,特派员在第九区地界上出事,可能会有无数人被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议员的位置决定了,一定会有人借此机会大做文章,全力针对议员,而你……” 侯文栋的目光锐利地锁定李晌: “你是巡捕房的队长,是公认的神探,更是议员属意的下一任巡捕局局长人选。 你身上的这些标签,是洗不掉的,所以,你不光要为自己洗刷嫌疑,更要抢在所有人前面,想办法查出真相…..” 侯文栋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道: “一个能给你自己,也给议员,给整个第九区,甚至是给上城一个满意交代的‘真相’!” 侯文栋嘴里抛出的词汇,一个比一个有分量,一个比一个惊心,震的李晌瞳孔不断地收缩。 好消息是,特派员真的生死不知,他还能做巡捕房的队长,甚至成为局长的希望也还在; 坏消息是,一场风暴要来了,他现在的处境,是另一种形式的危险。 李晌强忍住太阳穴突突的跳痛,用手支撑着床沿,摇晃着从床上站了起来,对侯文栋哑着声道: “侯秘书,您吩咐吧,您需要我李晌……最终查出一个什么样的‘真相’来?” 第669章 稳中求乱 作为一名神探。 找出隐藏在迷雾后的真相,只是最基本的职业能力。 而你要什么“真相”,我便能为你查出什么“真相”,这才真正进阶高阶的职业技能。 否则,又算什么神探? 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徒, 死一万次,也不为过。 李晌当了许久的神探,显然是已然深刻领悟了个中精髓的。 侯文栋拍了拍李晌的肩膀,纠正道: “不是我需要的真相,是大家需要的‘真相’,李队可千万别搞错了。” 李晌心中微微一凛,对侯文栋这种极端谨慎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他发现自己直到此刻,似乎仍然难以完全适应他们这类人近乎滴水不漏的言语方式。 每一句话都仿佛裹着数层含义,每一个用词都似经过千般斟酌,既像是在传达,又像是在隐藏。 他意识到自己想要进步,还得付出更多努力去学习和揣摩啊。 猜他们的心思,简直比办案子都难。 他深吸口气,点点头肃然道: “明白,侯秘书,是我失言了,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侯文栋看着李晌,话锋却是一转道: “你出了医院,就立刻去翡翠花园接手调查,唔…..不过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去废弃化工厂的下水道里?” 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关系到整个事件起点的合理性。 李晌早已准备好了答案,而且这个答案基本句句属实,只是在某些细节和情绪渲染上需要加工。 李晌遂如实回答道: “回侯秘书,当时我和二丙正好在化工厂附近不远的一个街区巡逻。 突然就听到化工厂那个方向,传来一声一声巨响,我俩不敢怠慢,立刻驱车全速赶过去查看情况。 到了化工厂,才发现里面早已废弃了,我俩撬开锁,小心的摸了进去,然后就看见……” 李晌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心有余悸,声音止不住的微颤道: “好大一个爆炸产生的坑洞,就在厂区中间,地上的砖石都被掀飞了,还在冒着黑烟,还没待我俩看清楚,忽地,就看见一道人影从爆炸的窟窿里跳了出来,竟然是[假面]……” 李晌说的基本句句属实,脸上的惊恐之色也不是装的,是真的当时都快吓死了,现在复述起来,当真是越想越怕。 侯文栋追问道:“然后呢?” 李晌喘了两口气道: “然后,侯秘书,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俩,我俩当时甚至没敢开枪,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立刻逃!” 侯文栋对此倒是表示十分理解,只是轻飘飘的抛出了一个疑惑: “逃?为什么没有转身往外逃,反而是往那个爆炸产生的窟窿里面逃?” 李晌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装作思索的回答道: “侯秘书您说得对,正常情况下肯定是往外跑。 但当时情况太危险了,[假面]从窟窿里跳出来,落在窟窿的另一头,而我和二丙当时正好就站在窟窿的这一头,离那个窟窿口非常近,几乎就是一步的距离。” 他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仔细回忆和梳理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作为一名资深捕快,李晌深谙审讯与反审讯之道。 他非常清楚,在陈述一段经历时,适当的停顿、思考、以及那种随着回忆逐渐清晰的语气,远比一气呵成的流畅叙述更能取信于人。 他蹙着眉,回忆了几秒钟才继续道: “那个爆炸炸开的窟窿很大,中间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以我我和二丙的速度,在平地上往外跑,距离车还太远了,肯定是跑不到车里就会被[假面]追上的。 所以,我只能选择赌一把,跳进地下井道里,跳下去之后……” 李晌的叙述越来越顺,细节也越来越多,仿佛真的随着讲述,更多的记忆碎片被重新拼接起来: “我们发现下面非常黑,而且异常复杂,是废弃多年的工厂地下管网系统,到处都是岔路,像个巨大的迷宫。 我们掉下去的地方,有浓烈的硝烟味儿,地上更是炸起来一个包。 我俩当时却顾不上这些,爬起来就往深处跑。” 晌的声音压低,仿佛回到了那个黑暗压抑的环境,说的很逼真: “我们知道[假面]很可能马上就会追下来。 在路过某个岔路口的时候,我急中生智,把我自己的手机,还有二丙的执法仪,朝着其中一个方向用力扔了出去,希望制造出声响误导他。 然后,我们俩立刻反身,钻进了另一个方向的管道里,找了个凹陷处,屏住呼吸藏了起来,全身都泡在冰冷的污水里。” 李晌是有讲故事的天赋的,侯文栋跟着代入进去,有种身临其境的紧张感。 李晌观察着侯文栋的表情,很轻易推理出对方并未怀疑自己在撒谎,遂继续道: “现在想来,我俩当时真是赌对了。 [假面]估摸着也没想到我们会往下跳,可能都愣住了一下,没有立刻来追我们,而等他跳下来时,果然被我们扔东西制造出的动静吸引,朝着那个方向追过去了……” 李晌说到这儿,脸色微微有些尴尬道: “不过,[假面]的脚步声很轻,时有时无的很吓人。 我俩一直藏在污水里,实在听不出来他到底走了没,所以,就一直没敢动,也不敢爬出去,生怕他还没走,就在外面等我们俩自投罗网呢。 直到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听到上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仔细分辨,确认是同事的声音,我们才敢确信[假面]应该是真的离开了。 然后,我们才赶紧出声呼救……后面的事情,您应该都知道了。” 李晌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重新经历了一遍那场生死逃亡,额头上再次布满了冷汗,既有后怕,也有身体依旧虚弱的缘故。 很显然,一名真正出色的神探,必然是登峰造极的撒谎大师。 就像李晌所精心编织的这番谎言,无论从事实证据的铺陈,还是逻辑推理的严密性来看,都近乎完美,几乎无懈可击。 甚至于,若有人心存疑虑,转而询问常二丙,所得到的证词也依然能够与之相互印证。 不仅如此,为了彻底杜绝他人怀疑他们事先串供的可能,常二丙的答复还会刻意与李晌的表述并不完全一致,在若干细节上留有细微出入。 譬如,李晌会详细解释为何果断跳入下水道,而常二丙则可能只说自己是下意识想逃,却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李晌一把拽了下去; 再如,李晌声称当时正在“附近巡逻”,而常二丙却会老实交代,说他们其实是在“摸鱼”,正打算溜去不远处的某个夜场寻乐。 这种来自不同视角,无伤大雅的细节偏差,反而会进一步增强证词的可信度,令人更难生疑。 唯一的破绽就是特派员此刻跳出来戳穿他。 除此之外,便是[假面]或者冯矩或者马斌,跳出来戳穿他,他也有信心跟他们当面对质,把假的辩成真的。 侯文栋自然不会真的大费周章去审问同样在昏迷中的常二丙,他又不是真的怀疑李晌。 他问这些不过是官面文章,走个形式过场,是为了等会儿去跟王新发议员汇报时,能够事无巨细地还原出事件的“完整”面貌,来展现出自己作为秘书的周全与高效。 大家都是为王议员办事的“好同志”,是同一艘船上的人,讲究的是同心同德、共克时艰,怎么能随随便便就互相猜疑呢? 这些询问不过都是同事间正常的嘘寒问暖罢了。 因此,在听完李晌这番惊心动魄、逻辑自洽陈述后,侯文栋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感慨与后怕,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李队啊,旧纪元有句老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意外,恰恰证明了你的坚韧和运气。 如今更有议员的鼎力支持和深切看重,这就是你最大的后盾。 只要把眼下这件棘手的事情办好了,迈过这个坎,前面就是一片坦途,巡捕房局长的位置空了太久,谁有能力又有忠诚能坐那个位置,议员心里都有数的。” 李晌的脸上肌肉细微地抽搐了一下,扯出感激而沉重的笑容。 侯文栋又善解人意的帮李晌证明清白道: “如此说来,你的公务车莫名其妙出现在翡翠花园门口,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必然是[假面],在化工厂袭击你们之后,劫持了你们的车,开去翡翠花园了实施下一步犯罪了。” 李晌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脸上露出“正是如此”的表情,附和道: “侯秘书明察秋毫,推断得丝毫不差,应该就是如此了。” 侯文栋满意地微微颔首,沉吟片刻,神色转为极其严肃: “好。你的情况,我了解了,我会将这些原原本本的向议员汇报,你要做的就是立刻赶往现场,全面接手调查工作。 不过我得提醒你两件事……” 李晌心头一紧,知道真正的考验和指示来了,连忙挺直了尚有些虚弱的身体,毕恭毕敬道: “侯秘书您请讲。” 侯文栋缓缓伸出食指道: 目前临时负责现场调查总指挥的,是执政府机务处直接派下来的专员,名叫郑耿。这个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挑选合适的词汇,最终嘴角牵起一丝微妙的弧度, “脾气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业务能力或许有,但不懂变通,经常罔顾大局,他眼里只有他那套所谓的程序和证据,常常因小失大。 而议员的意思,是尽快破案,消除影响,让这件事平稳落地。 九区的稳定,压倒一切。” 李晌立刻心领神会,这话里的暗示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他毫不犹豫的表态道: “侯秘书放心,我明白,我一定会‘协助’好郑专员,牢牢盯住调查的每一个环节,坚决不会让他乱来。” 侯文栋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满意神情,点了点头。他稍作停顿,目光变得更为深沉: “第二,特派员身份敏感,他出事,震动极大。 现在,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翡翠花园,盯着我们下城。 而且,上城后续一定会派人来,这件案子,除非能立刻找到特派员,而且是活着的,否则就不单单是一个案子那么简单了。” 李晌这点最基本的政治觉悟还是有的。 作为巡捕房的“未来局长”,他深谙一个真理——越是大案要案,越要懂得如何让它为政治目的服务。 不懂这个道理的人,根本不配坐上巡捕房局长这把交椅。 侯文栋观察着李晌的神色,见后者有所意会遂继续提点道: “[假面或许是凶手,也或许不是,这个得你这位神探来判断,不过……唔,我换个方式问你。 李队,你觉得如果你最后只抛出一个[假面]来结案,能令大家信服,又能令上城满意吗?” 李晌面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他全都听明白了。 [假面]或许在九区是个家喻户晓的“明星”,可实际上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邪祟怪物,[假面]的实力上或许足够杀害特派员,但身份上却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要有一个跟特派员在身份地位上,能够匹配的“凶手”被揪出来,这个案子才能“圆满”结案。 否则,就是下城方面随便推了个替死鬼出来,敷衍塞责,糊弄上城,真若如此,他李晌作为巡捕房的“准局长”,会是什么下场也就不言而喻了。 刹那间,李晌彻底确立了他接下来的办案思路。 总结下来很简单——即既要确保王新发议员在这场风暴中平稳落地,甚至能借此更上一层楼; 同时,要将祸水东引,精准地引向王议员的政敌,让他们大乱特乱。 想通此节,李晌猛地深吸一口气,正如侯文栋一再提醒的,他身上已经被贴了王议员的标签,洗是洗不掉的。 所以,他根本没得选,他必须听话,议员才会保他,他刚才那通逻辑完美的证词才会被采纳。 不然,任他巧舌如簧,他的车出现在翡翠花园门口,他都在事实意义上帮助[假面]犯罪了,是该死的“帮凶”。 李晌深吸口气,不知不觉的,他最近已经习惯豁出性命的感觉了,多多少少有点脱敏了。 他眼中宕机迸出豁出一切的麻木光芒,掷地有声道: “请侯秘书转告议员,李晌便是豁出这条命,也必定不辜负议员的信任。 巡捕房一定会彻查到底,揪出藏在[假面]身后的保护伞,将这些腐蚀九区根基,谋害特派员的蛀虫彻底铲除,还九区一个真正的朗朗乾坤!” ……. 第670章 这恐怖的执行力 侯秘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重重地拍了拍李晌的肩膀,话语中半是恭喜,半是最后的警告道: “好!好!好!李队……啊不,我看很快就该叫您李局了。 好好干,你所做的一切,议员都会看在眼里,放心,如果有人敢借此攻讦你,给你使绊子,不要怕,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相信王议员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李晌表面上则满脸坚毅,重重点头,目光灼灼。 侯文栋不再多言,转身拉开病房门,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光影中。 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 李晌脸色一垮,心里忍不住腹诽道: “是啊,王新发议员是我身后最坚强的后盾,同样也是抵在我背后最锋利的刀子啊。” 他叹了口气,动作麻利地扯下病号服,迅速换上巡捕房的制服。 穿上最爱的衣服后,他感觉脑壳的刺痛都减轻了许多。 权力才是最好的良药! 李晌一把拉开病房门,对门口站着的几名捕快吩咐道: “去个人,让医院赶紧把二丙唤醒,我带你们去办大案,办好了兄弟们一起升官!” 四名捕快脸上俱都露出亢奋激动之色。 “是!” 一名捕快立刻领命,快步跑向医生办公室。 很快,几乎是同样的场景重现。 刚才那位主管医生拿着同样一份《强制唤醒说明及风险告知单》,快步来到已经穿戴整齐,一脸冷峻的李晌面前。 “李队长,病人的身体还很虚弱,强制唤醒的风险……” 李晌一摆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医生的话,直接抓过告知单,翻到末页,看也不看那些冗长的条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笔迹凌厉,几乎要划破纸背。 他将告知单塞回医生手里,语气冰冷,说出的话竟与方才侯文栋的那套辞令有异曲同工之妙: “麻烦立刻执行,二丙是巡捕房资深精英,九区的治安需要他,我也相信他迫不及待想要醒来,去打击罪恶了。” 主管医生都呆了一瞬,不得不怀疑李晌刚才是装晕,偷听了侯秘书跟他的对话。 不然,他怎么说起话来,完全一个味儿啊。 这就是医生误会李晌了,他是的昏迷了,他只不过是醒来后放心不下自己的好兄弟罢了。 毕竟,所谓好兄弟,讲究的就是一个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谁也不能落下谁嘛。 常二丙醒的很快很急,眼含热泪的走到李晌跟前。 两人在医院走廊里狠狠拥抱了一下,庆祝彼此又一次的劫后余生,以及新一次的患难与共。 那场景真的是太感人辣,引得旁边的四名捕快内心狠狠地羡慕。 唯一的可惜就是,这副兄弟相拥的场景少了一个…..兄弟。 …….. 马斌绝非故意不接来自“兄弟”的电话,悄悄装死的。 他又不是冯矩,做贼心虚,他对兄弟一向……坦坦荡荡。 只是他眼下的处境,实在是……难以启齿,不便接听电话。 他害怕李晌和常二丙万一太热情,非要来找他,然后,把他们吓出个好歹来啊。 此刻,马斌并不在血玫瑰酒吧里,而是在一间隐蔽的民房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混合着尘螨和霉味,以及淡淡的肉质变异腐烂的气息。 这间民房不大,陈设简单甚至堪称简陋,而它的房主,是一个并不存在的“活人”。 即,这个“人”鲜活地生存在执政府公民系统的电子档案里——他有定期更新的身份信息,有零零碎碎的水电能源支出记录,甚至有各种各样的消费流水。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个真正的活人,但实际上这人早已经死在九区某个犄角旮旯里了。 像这样的安全屋,马斌手里还掌握着好些套。 以他青狼帮帮主的身份能够动用的金钱和人手,以及他继承了,前任帮主传下来的,跟执政府内某些部门官员们的“友谊”。 (ps:指原青狼帮跟某些低中层执政官的交易明细,详见第72章。) 尽管,这些官员的官职并不太高,但马斌也未做太出格的事,就是无中生有搞出几套“安全屋”,也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这些安全屋,是他耗费不少心血,暗中一点点筹备起来的。 初衷是为了将来某一日,组织内的成员来九区搞事情时,能多一个绝对可靠的藏身之所,多一分安全保障。 但他万万没有料到,第一个被迫启用这里的人,竟然会是他自己。 他也实在是没法子了!! 毕竟他也没想到,被[假面]死而复生过来的丧尸老者,竟然会如此的“恪尽职守”,如此的听话。 只见马斌就坐在一张旧沙发上,沙发表面的皮革已经开裂,露出下面颜色暗淡的海绵。 安全屋里的家具都是买来就配套的,马斌也都没装修过,反正[命运]的兄弟姐妹们,对生活条件一向不挑剔。 而就在沙发的旁边,与他仅仅相隔不到一只脚的距离处。 某个复活的丧尸老者,正以一种极度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四足趴地。 枯槁干瘪的肢体扭曲着,关节以奇怪的角度反向支撑,像一头被残酷实验改造过的,畸变的老狗,沉默而固执地匍匐在他脚边的阴影里。 在其身上,还背着一具已经开始僵直的尸体。 随着丧尸老者细微的呼吸起伏(如果它还需要呼吸的话),而不自然地左右摇摆,重心显然极不稳定。 却偏偏如同一个不倒翁,无论如何晃荡,都死死地黏在“狗背”上,就是掉不下来。 试问,就这般一人、一活尸、一死尸的情景,马斌他如何能坦然的接李晌的电话。 毕竟,李晌肯定会问他现在在哪里,他该如何回答呢? 当然,马斌不是不懂变通。 他当然想过,或许可以将这两具“尸体”反锁在安全屋里,然后自己偷偷溜出门,去和兄弟们碰头。 跟他们好好讲讲,他在下水井道里遇到的惊险故事。 他连故事的底稿都在脑海里反复打磨了好几遍,保证情节跌宕起伏、细节栩栩如生,绝对比李晌跟侯文栋描述的更精彩十倍不止。 可是…… 论撒谎的功力,他马斌又何曾怕过谁。 哦不~ 有一个人他还是稍稍自愧不如的。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尸感。 无论马斌走到哪,丧尸老者都会亦步亦趋的跟着,最长距离不超过0.3米。 不要说出门了,他就算去卫生间嘘嘘下,丧尸老者都会以一种看似缓慢笨拙、实则异常迅捷的姿态,四肢着地,“唰”地一下紧随而至。 马斌想关门保护下隐私都做不到,门直接被丧尸老者,抬起变形残疾的爪子,一下给拍成粉碎。 马斌顿时就熄了独自出门的念头了。 甩不开,根本甩不开,丧尸狗…..太黏人了啊。 马斌试验了几次后,最终发现只有他坐在沙发上不动时,丧尸狗才会特别听话,一动不动的趴在他脚边。 马斌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打又打不过,甩又甩不掉,讲道理更是对狗弹琴。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要追溯到冯睦离开前,用手指,指向他,对丧尸老者下达的最后一个清晰指令—— “背上,跟着他!” 你能说丧尸老者理解的有错吗? 能说它执行得不到位吗? 恰恰相反! 丧尸老者理解得简直不能更正确了,执行得更叫一个一丝不苟,百分百贯彻了。 马斌如此聪明,懂得变通的人,都却被这种绝对死板的“执行力”彻底整得没招了,只能寄希望于冯睦能早点办完事情。 然后,稍微想起来还有自己这么个大活人(以及附赠的两个“行李”)被落在这里了,发发善心快来寻他。 不然…… “哎——” 马斌仰靠在破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叹息。 但叹着叹着,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线,他脸上表情忽然松动了一下,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扯动,露出一抹极其古怪的笑容。 他低声嘟囔的赞叹不已: “这执行力,这绝对服从命令的劲儿,真他娘的是个人才……不对,是尸才…… 如果有可能的话,真该让帮里的那些蠢货们,好好来观摩学习一下,什么才叫作严格贯彻老大交代的每一个字!” 马斌心里不由自主的动起些念头,他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倒不是让帮派里的蠢货来观摩学习,那太愚蠢了,而是……把帮派里的一部分蠢货改造进化成丧尸狗….. 反正都是蠢货,不如变成更听话的蠢狗?!! ……. 虽然距离昨天,从时间上来讲只过去一天。 但从感觉上来讲,左白却觉得好似过去了一年之久。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夜的跌宕起伏,反转再反转,其精彩程度,甚至超越了他前半生的人生总和。 短短一夜,他的思想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剧烈的地震,原有的认知板块被撞得支离破碎,又在生死间被迫重新拼接组合。 结果就是,他从一个将科学奉为圭臬的纯粹信徒转变成,了半科学半玄学的…..混血杂种。 而他的身体,也从一个完整的人,变成了一个被阉割的…..无蛋者。 当然,这些变故对一般人而言,恐怕很难以接受,但是对于他而言,就洒洒水啦…..个屁啊。 他现在嘘嘘都得蹲着,简直无法接受。 好在他昨天的种种行为,终究是打动了[命运],103小队终于是半接纳了他。 尽管他名义上已经被转赠给了[假面],但事实上,他依旧被寄存在103小队里。 而且,他现在的各方面待遇都有所提升…..最显著的变化就是,他不用再待在出租车的后备箱里了。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冥冥中,仿佛有一道幽怨的意念传来——出租车:“……?”意味着我死了? 这背后所蕴含的深刻意义,左白调动起他重新建立的“科玄”逻辑体系,进行了严密的推导: 这绝非仅仅是睡眠位置的变更,这是一个强有力的信号——象征着他又一次从包裹的货物升级回了人类的范畴。 也就是说,他现在事实意义上,已经偷偷的变成了[命运]小队的,一名光荣的半编外成员。 也许,他再努力努力……等下一次再见[假面]前,他就会正式成为103小队的新编队员了? 证据就是,他昨晚睡到了床上。 一张真正的,不算柔软但绝对平坦的带有布料气息的床。 天知道他已经有多少个天,是在出租车后备箱的硬质衬垫上蜷缩着度过的。 泪目! 左白真的是太激动啦,这种激动甚至能与他人生中第一次亲手完成重大科学实验成功时的狂喜相提并论。 因此,昨晚,在身体与精神双重极度的疲惫之下,左白几乎是在脑袋沾上枕头的那一刻,就昏睡了过去。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他做了一个特别诡异而惊悚的…..梦。 严格来说,这似乎算不上典型的噩梦。 因为在整个梦境中,他一直处于奇异的“安全”状态,并没有任何张牙舞爪、源自想象的可怖怪物对他展开追杀。 但若要说它是美梦,似乎又隐隐透着一丝扭曲的“美”。 因为梦的主体内容,是他一直在对另一个人实施持续的施虐。 理论上讲,在梦境中扮演施加痛苦的一方,掌控他者的痛苦,本该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感,一种释放黑暗欲望的畅快,理应归类于“美梦”的范畴。 可左白却丝毫“美”不起来,反而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莫名的恐惧。 根源在于,梦境中并非他主动想要折磨对方,而是那个被折磨的对象,在一遍又一遍地、用冰冷而不容抗拒的语气,命令着他去施虐。 “左白,再电我一次。” “左白,再电我一次。” “左白,再电我一次。” “.……” 一晚上都是这句话,听了足足有千八百遍,以至于他醒来后耳朵里还嗡嗡作响,似有残留的幻听。 太可怕了!!! 第671章 有问题啊 明明对方是在梦里被电的皮开肉绽,可不知为何,醒来后,左白总有一种自己才是被反复电了一夜的感觉。 而且,这个梦虽然荒诞诡异,却又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真实感”。 梦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连贯得可怕,逻辑自洽,一切都栩栩如生,严丝合缝。 让左白有种昨夜经历的,并非一场虚幻的梦境,而是一段真实体验过的、浸满痛苦与诡异的经历。 证据就是……他颅内植入的生物芯片。 每晚睡觉时,芯片都会自动调整为“休眠”模式,理论上讲……他是不会做梦的。 他上一次做梦还要追溯到上一次。 “所以,这个梦,很有问题啊……” 左白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低声喃喃, “可问题出在哪里呢?” 左白实在想不出来,问题是出在哪里。 但直觉告诉他,想不明白的时候就八成跟[假面]有关。 说不好具体哪里有关,但就愈发觉得对方连在梦里都透着股邪性。 左白摇摇头,暂时不再去思考梦境,但某个种子已经不知不觉在他心底悄悄种下了。 他现在还有一件更更紧迫的事情需要立刻处理,那就是…… 左白深吸一口气,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崭新的手机,编辑了一封简短的邮件,给自己的好学生赵静伊发送过去。 是的。 继有了一张床后,左白还获得了一部新手机。 他感受到了偌大的人格尊重,以及通讯自由的解放。 尽管其实只有一点点,但一想到给予他这些的是[命运],他就觉得对这张床和这部手机价值千金呐。 当然,左白还是颇为谨慎的,没有直接给赵静伊打去视频电话。 原因无他,司仪那双“白眼”的能力,左白已经根据零星线索做出了大致推断。 有鉴于此,打电话显然容易暴露出太多的信息,相比之下,一封简短的的邮件,则要隐秘和安全得多。 就那么一行文字,不结合上下文,就算拿给司仪看,司仪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无伤大雅。 ——东西先不用取,时间更改,等我后续通知。 左白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出这行字,点击发送。 信息化作无形的电波,瞬间穿越遥远的距离,飞向第六区。 看着邮件状态变为“已发送”,左白轻轻吁了口气,收起手机。 …….. 同一时间,第六区。 永生科技,深层地下某秘密实验室。 空气恒定保持着低温,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生物培养液的微甜气息,光线是冷白色的,均匀洒落,照亮了眼前充满科幻感的巨大空间。 最引人注目的,是沿墙排列的一排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培养罐。 每个罐子都高达四米,内部充盈着幽绿粘稠的液体,液体中悬浮浸泡着的,是各种形态令人不安的畸变生物体。 它们大多还保留着部分人类的轮廓特征,但更多的部分则扭曲成了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怪诞形态。 过度增殖的肉瘤、异化的肢体、外露的骨骼或甲壳、无法分辨功能的器官组织……在绿色的液体中缓缓沉浮。 每一个玻璃罐冰冷的金属基座上,都蚀刻着冰冷的编号:从左至右,厄-1,厄-2,厄-3……一路延伸下去。 此刻,在倒数第四个,标记为“厄-37”的培养罐前,正站着一位身着洁白研究员制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女人。 正是赵静伊。 得益于导师左白近期的提拔和放权,她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往那种谨小慎微的忐忑感觉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日益沉淀的冷静。 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锐利,俨然越来越有独当一面的实验室主管的范儿了。 她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厄-37”罐体内的实验孕体,手上拿着电子记录板,时不时用触控笔快速记录着观测数据。 “当前畸变率下降至2.9%,体表特征趋于稳定,生命信号平稳……” 她低声自语,笔尖划过屏幕, “真是令人惊叹的适应性逆转……看起来,越来越像正常人类了啊。” 与其他罐体中那些狰狞可怖的怪物不同,厄-37内部的个体,四肢纤细地蜷缩着,悬浮在幽绿的液体中央。 除了额角处微微凸出的一个不足寸许的短角外,其体表光滑,形态匀称,几乎与一个陷入沉睡的普通人类女性无异。 她的脖颈后方,连接着数根细小的柔性导管,如同生命的脐带,将其与后方庞大的主机系统相连。 赵静伊注视着这具安静得近乎圣洁的孕体,轻轻用指尖托扶了一下镜框,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烁。 过了片刻,她忽然开口,询问侍立在一旁的助手:“车队准备好了吗?” 旁边的实验室助手是一位看起来年纪更轻的女性,一如曾经的她对导师那般敬畏道: “师姐,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联系妥当了。 两天后,西马斯制药会有一批特殊药品需要押运至第九区,您可以秘密随行该车队一起进入九区边境,身份和通关文件都会安排成他们的随队研究员,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经过这些时日的历练,赵静伊早已习惯了发号施令和听取汇报。 她没有对助手的效率表示赞许,也没有提出新的疑问,只是极其平淡地微微颔首,仿佛一切本该如此顺理成章。 权力的浸润,正让她在不自觉间模仿着导师左白那种冷酷理性,一切尽在掌握的作派。 就在这时。 嗡—— 她手上的平板传来轻微振动,一封新的邮件弹出到桌面上。 发件人赫然是她的导师,左白。 她指尖轻点,邮件内容展开,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东西先不用取,时间更改,等我后续通知。」 赵静伊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针尖刺了一下。 “改时间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诧。 一股微小的、,却异常古怪的狐疑感,瞬间从心底钻了出来。 她立刻退出当前邮件,飞快地向上滑动屏幕,找到了导师发来的上一封邮件。 上一封邮件是昨天发来的,里面有一个加密的地址坐标,距离这封邮件前后不超过12个小时。 对导师而言,这可谓是朝令夕改了…..吧。 赵静伊盯着手机,心里面翻江倒海: “这可不像是导师的作风啊,而且导师是个完美主义者,一向最注重时间计划,怎么会改来改去呢?” 她眉头紧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地回忆昨天与导师进行的那通视频电话的每一个细节。 “导师当时说……是让我去九区帮他取回一个‘神经接驳芯片’,拿回来后立刻装入厄-37,进行下一阶段的孵化测试。 这个任务本身,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没什么问题,可是……” 赵静伊眼睛忽地收缩成针尖,她想起来了! 导师在描述那枚芯片时,用的词是——“他遗落在九区的芯片”! 遗落? 左白导师……他也会不小心“遗落”东西吗? 常人或许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可导师他可是左白啊,是一个对细节苛刻的变态啊。 丢三落四这种事情,发生在导师身上的概率理当无限接近于零。 当然,导师也是有可能出错的,但再加上两封前后“矛盾”的邮件…… 赵静伊要是在察觉不出其中的异常,她也就不配给导师做了几年学生,还没死了。 “导师他……出状况了。” 一个冰冷而大胆的猜测,不可抑制地从她心底浮起。 若是在以往,仅仅是产生这种对导师不敬的念头,就足以让她感到惶恐不安。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她,不仅仅是左白的学生,更是[命运]的“编外实习生”。 这个身份非比寻常的卧底身份,极大的加强了她的胆子。 尤其是最近代管实验室以来,随着手中权力日增,接触到核心技术越来越多,她内心深处某种不切实际的野心火苗,已经开始悄悄地点燃了。 旁边的实验室助手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压骤然降低,她小心翼翼地抬眼,只见师姐盯着手机屏幕,脸色冰冷得吓人。 助手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这段时间导师不在,她清晰地感觉到,师姐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像左白导师了。 助手怯生生地低声问道: “师姐,您刚才说改时间……是让我去通知西马斯制药,将车队出发的时间延后几天吗?” 赵静伊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她扭过头看向助手,脸上似乎是恐惧,又似乎是兴奋,声音微微发颤道: “没错……是需要改一下时间。”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骤然变得斩钉截铁: “只不过不是延后,而是…..要提前! 去通知那边,我今天之内,就要出发前往第九区,让药厂配合一下。” 不怪赵静伊多想,这一点也是她从导师身上学到的。 导师平时训导她们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脑子是用来思考的,凡事多动动你们那愚蠢的脑子,不然不如就切片了喂给实验体。” “是,师姐,我这就去安排。” 助手连忙应声朝外走去。 赵静伊站在原地不动,目光怔怔的看着罐子里的厄-37实验孕体,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对方: “导师让我取的真的是一枚神经接驳芯片吗,还要我插在你身上开始下一阶段的孵化…… 你猜导师是不是在骗咱们?” …….. 你体验过一觉过后,人就变强的感觉吗? 我知道你肯定没有,这不怪你。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享受这种套餐。 大多熙熙攘攘的龙套、面目模糊的NPC、充当基数的背景板……他们能体验的套餐基本都是….. 一觉过后,人就再也醒不来的感觉。 不像我! 我是被“主”精心选中的人,我的灵魂深处,镌刻着一份你们羡慕到眼红病的“恩赐套餐”。 当上城的光透过窗棂,将冰冷的光斑洒在眼皮上时陈锋锐自然而然地苏醒。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五指张开。 心念微动间,唰地一声轻响,五根森白、锐利、闪烁着金属般凛冽寒芒的骨爪,便从指尖突兀的刺出。 指骨比以往更长、更坚韧、更冰冷,仿佛不再是骨骼,而是进化成了千锤百炼的合金兵刃。 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与破坏欲,同时在他心中交织升腾。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陈锋锐猛地从床上翻下身,无比虔诚地双膝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继而五体投地,将额头紧紧贴着手背,向着虚空顶礼膜拜。 这是他这段时间最常做,也最爱做的事。 他的声音因带着浓烈的狂热: “赞美我主!感谢您的恩赐!” 尽管,直到此时此刻,他依旧不清楚在无尽黑暗意识空间深处,高踞于那座冰冷铁王座之上的“主”,究竟是什么。 是执掌规则的神明?是蛊惑人心的邪祭怪物?还是某种…..完全超乎他理解范畴的、来自其他维度的存在? 这些疑问并非没有在他脑海中出现过,但这都丝毫无法动摇他对“主”献上至高的虔诚与感激。 因为,在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他本来都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主解救了他,还恩赐了他难以想象的力量。 真真正正的因祸得福! 至于,绑架他的恶人,是否也是受到了主的授意……天呐~,陈锋锐心里从未有过这种念头。 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做人不能如此狼心狗肺啊。 毕竟,下城连空气都要收税了,主恩赐的伟力却是免费的。 两相一比较,执政府有多“不当人”,而“主”又有多仁慈宽厚,就不用再多赘述了吧。 对于,一个今后连呼吸都得看着“计价器”的人而言,免费带给他的震撼,是其他世界的幸福人类们根本无法想象的。 不要跟他扯什么“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种不可思议道理。 他就算书读的少,也绝不可能不被这种鬼话给欺骗的。 对于陈锋锐而言,免费的就是最好的,尤其当这免费的还是他最渴求的力量时……他甚至心里已经做好了随时为“主”去赴死的准备了。 第672章 美丽的误会 哪怕,“主”对他从未索要过任何的回报,沉默得仿佛不存在。 反倒是他自己,隔三岔五地,毫无预兆地,就会又一次从“主”那里免费获得力量的馈赠,搞得他都有亿点点受之有愧了。 或者强化骨骼,或者锐化利爪,或者充盈气血力量。 每一次力量的增幅皆不尽相同,而今天早晨的这一次,来得格外汹涌,远超以往。 相比较一个月之前被绑架前时的自己,陈锋锐没有尝试过,但他能感觉到如今的自己强的可怕。 大抵能轻易的撕碎之前的100个自己吧。 其实,这其中存在着一个非常美丽的误会…… 冯睦一直以为[代行者恩赐]的赐予是一次性的。 因为之前[代行者恩赐lv1]的词条说明写得明明白白:一个信徒初始只能被赐予一种能力,能力值以你当前状态为锚点,信徒可继承50%-99%。 所以,冯睦一直理解为,信徒继承的能力值,是以他“赐予那一刻”的状态为固定锚点,从此定格。 鉴于他赐予能力时自身还相对弱小,他自然就不认为,继承了那点能力的44名代行者,能真正继承和开发出多少力量。 自然不期望他们短期内能发挥出什么作用,于是恩赐过后,也就忽略或忘记了他们。 可实际上,这个词条中的“以你当前状态为锚点”,那个“当前”并非一次性的静态时刻,而是持续性的、动态的、时时刻刻的对照。 也就是说,冯睦之后每一次或大或小的升级,每一次属性的增长,每一次能力的强化, 44名代行者,都会不约而同地获得同步提升。 尽管,代行者们初始获得的只是[塑胚]这一项能力,而冯睦的[塑胚]技能等级本身提升也确实相对缓慢。 但架不住他的四维属性,一直都在稳定的提升啊。 而[塑胚],或者说大多数技能的杀伤力,都是跟基础属性值的强弱直接挂钩的。 这就导致了一个冯睦完全没想到的结果——他一直以为他的44名代行者还是一群刚栽种的“幼苗”,可实际上,这帮信徒早就跟着“主”,坐着火箭似的连续升级了好几次了。 尤其昨晚,[代行者恩赐]词条本身从LV1升级至LV2,所带来的全局性强化,就更是让所有代行者集体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般的质的飞跃。 不能说都长成了参天大树,但长成几株强壮的“食人花”是问题不大的。 这个美妙的误会,造就的最终结果就是,他不求回报甚至连通知都没有,就一次次给代行者们发放了太多次的免费力量。 换个更形象的比喻就是,老板在外面每天跑业务赚钱,44名员工每天待在家里,啥也不用干,动不动一觉醒来,工资就到账了。 简直tm的就是倒反天罡。 试问,这世界哪里还有这样慷慨的老板? 那么,员工对老板的虔诚和爱戴,可不是噌噌噌地往天上涨吗?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再不对老板死心塌地,以死效忠,那真的就不配是个人了。 陈锋锐对着虚空的主重重磕红了脑门儿后,才缓缓爬起身,穿好衣服。 推开卧室门,一股合成食物的寡淡香气扑面而来,房子不大,约莫五十来平米,被粗糙地隔成两个房间和一个兼作厨房的狭小客厅。 一个鬓角斑白的妇女正从厨房走出来,将三碗灰白色的合成粥端到桌上。 粥很稀,几乎能照出人影,碗底沉着少许膨胀的人工麦粒。 桌边坐着个中年男人,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 手机里传出早间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却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 “……再次敦促广大空白民,请务必抓住最后的注册时限,尽快前往各街区指定站点,登记身份信息,领取公民身份编码。 这是融入社会,享受权益的基础,也是成为一名光荣正式公民的第一步。 重复一遍,今日是空白民身份登记的最后期限,以下是各街道站点的详细地址及开放时间……” 近期九区的新闻,主要都是围绕着空气税,至于,昨天翡翠花园发生的大事件,自然不可能出现在新闻上。 陈锋锐走到桌边,拉开吱呀作响的旧椅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嗤笑。 中年男人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瞥了儿子一眼,目光里混杂着疲惫与无奈,皱纹深刻的眉头皱得更紧。 但他终究没说话,只是划走了新闻,划出了一个广告。 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变得激昂而浮夸,伴随着一段欢快的背景音乐: “……为庆祝上城空气净化系统全面升级,甘甜空气普惠万民。 光明集团下属腾光科技,倾情推出划时代产品——‘清馨’系列呼吸腕表,实时监测您每一口呼吸的空气总量,方便广大民众记录并感恩每一天呼吸到的优质空气。 只要每天比别人多吸上城的甘甜,你就能活的比别人更长久! 现在预订,即可享受八折优惠,更有机会抽取一瓶来自上城的高质量纯净水……” 陈锋锐坐下,端起碗抿了一口温吞的合成粥,味道一如既往地寡淡,带着点化学添加剂的后味。 他脸上的讥讽之色愈发浓重,他低声插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分明是说给桌上的父母听: “呵,最好再加个计价器,实时显示每呼吸一口要交多少税,让大家时刻谨记,自己越是喘气就穷死的越快。” 中年男人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猛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胸口微微起伏,瞪着对面的儿子。 自家儿子自从公民资格考试“提前失败”后,整个人就像换了芯子,整天把自己锁在小卧室里,不见人,不说话。 最近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些,肯出来吃饭了,但说话这调调却变得阴阳怪气,还不如不说话咧。 中年男人强压下火气,冷哼一声道: “行了,这都是上城议会颁布的政策,轮得到你说三道四,就显得你聪明?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陈锋锐没顶嘴,只是从鼻腔里又逸出一声“呵”,声音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人上火。 他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声音压低警告道: “出了这个门,你给我管好你的嘴,嘴巴是用来吃饭和呼吸的,不是让你满口胡吣的,惹了祸,没人给你收拾!” 陈锋锐毫无惧意的讥笑道: “就是因为,下城人都习惯管住自己的嘴巴,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才一个个都再叫不出声音来。 我们活的这么糟糕,不是因为我们愚蠢,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大部分人都活得太聪明了,才会让大家都活成了鬼样子。” 中年男人像是被这几句话猛地捅了一刀,脸色瞬间由黑转青,嘴唇哆嗦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抬手,想给忤逆的儿子一巴掌,但手臂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僵在半空,最后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碗筷一跳。 “这些歪理邪说,是谁教给你的?” 中年男人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恐惧, “是不是那自由媒体人[坟头老树]?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少在网上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危险的思想是可怕的毒药,迟早有一天会要了你的小命!!” 陈锋锐正值不怕死的年纪,尤其是获得了免费的力量后,就更觉得自己无所畏惧了。 至少,他自己觉得自己是不怕死的,闻言又是嗤笑一声。 中年男人看着儿子叛逆的模样,颅内血压飙高,他强吸几口气,勉强压下怒气,还是得跟儿子教道理: “[坟头老树]的文章我也看了,这段时间的空气税就是他最先曝出来的,我承认他说的有些东西很有道理。 但是,然后呢?他就算讲出来了,就算他说的全都是对的,那又能怎么样?能改变什么吗? 下城300年来都是如此过来的,多几个人在网上喊几句话就真能改变什么了?” 中年男人停顿一下,脸上同样露出嗤笑道: “不过是煽动几个没脑子的人去死罢了,上城的灯明早照常照亮下城,最多在某个犄角旮旯里照出几具新鲜腐烂的尸体罢了。” 而且我还能猜到,这些尸体里一定有一具尸体就是[坟头老树]的。” 中年男人停顿了一下,又道: “嗯,说不定他现在就已经死了,烂了,臭了,被老鼠和蟑螂当成窝了……” 陈锋锐脸上的讥讽和嗤笑瞬间冻结了。 他不再“呵”了,也不再试图反驳。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父亲的话戳中了最血淋淋的事实,即[坟头老树]真的可能已经死了,他的媒体号已经好久没更新过了。 这种无声无息的断更,在下城只意味着一件事! 中年男人见儿子陷入沉默,脸色稍霁,苦口婆心的试图将儿子拉回正轨: “下城300年来,底下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那些嘴里叫得最响,喊着要改变一切的,最后都会消失,无声无息地消失。 只有懂得闭嘴,懂得忍受的人,才能一直默默的活在下城的土地上。”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道: “你的父亲我,是这样活过来的。你的爷爷,也是这样活过来的。你爷爷的父亲,你爷爷的爷爷…… 往上数三百年,或者更久远一些,我们这些人,一直都是如此这般活过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又伸手点向儿子,幽幽道: “所以,现在才有了你。 而你,我的儿子,你也应该像我们老实的,默默的活着。 活到结婚生子,活到像我一样老去,然后再把这个真理,老老实实地教给你的儿子……这才是我们的命!” 陈锋锐哑口无言,他的嘴巴张开了几次,想要逐字逐句的驳斥,可却迟迟开不了口。 如果说[坟头老树]的那些文章,像一团柴火,让他愤怒暴躁,那父亲的话语就像冰冷的淤泥,一层层包裹上来,令他窒息。 他觉得[坟头老树]说的才是对的,可父亲的话也似乎没有错。 他的母亲一直在旁边安静的听着,此刻也终于地插话劝慰道: “儿子啊……听你爸的话,你爸这辈子吃过的中和剂,比你吃过的合成米饭都多。 别人教你的都是死的道理,只有你爸教你的才是活着的道理!” 陈锋锐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后槽牙,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 强烈的不甘和愤怒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却找不到一个出口,最终,只能愤愤不平道: “三百年来……从来如此,便一定是对的吗?!”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看着儿子似是看到了也曾稚嫩热血过的自己,此刻内心的血却早已凉透。 他喝掉碗里的粥,砸吧下嘴继续道: “不然呢,你以为什么是对的,对错不长在嘴巴里,而是长在拳头上,而默默无声活着的人,从来从来就没有获得过力量啊。” 陈锋锐像是抓住了什么漏洞,猛地挑起眉毛,不服气道: “不可能!下城里明明是我们这样的人最多,穷人的拳头加起来最多,怎么可能没有力量?!” 中年男人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讥讽,哼哼一声道: “当然有过,当然有,时间长了,总会有些撞大运的穷人,或者基因突变的穷人,获得了不错的力量。 可是啊,这些人后来就无一例外地都变成了,让我们闭嘴的人啊。” 陈锋锐的面容逐渐凝固,陷入一片呆滞。 他不愿相信父亲的话语,可理智却冰冷地告诉他,这个答案很可能是真实的,比真金更真。 尽管陈锋锐已获得“主”所赐予的力量,但他的心智远未成熟,依然在迷茫中徘徊。 他于是垂下头,于心底默默祈祷: “主啊,您赐予了我力量,可我依旧不知道前路在何方,您卑微的信徒祈求您再赐予我智慧,指引我的命运啊…..” 冥冥中的虚无仿佛受到了某种诡异的牵动,他的心声无声无息的传入了“主”的耳朵里。 而“主”的耳畔,恍惚间传来一阵模糊而陌生的幻听…… 第673章 主的启示 车厢内弥漫着近乎凝滞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而规律的嗡鸣,以及车身碾过不平整路面时偶尔传来的轻微颠簸。 冯睦靠在后座,脸偏向车窗外,还在怔怔的看着世界出神。 开车的是蒋理,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头顶同样钻出条黑线,宛如诡异的天线般,笔直的穿出车顶,一路向上。 半晌,冯睦才默默的收回视线,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现在的他,既不清楚这些黑线究竟是什么东西,也对这些黑线无能为力。 看久了,除了徒增心理上的沉重与一种莫名的恶心感,似乎并无用处。 冯睦无奈的吸了口气,不可避免的就将些许的黑气吸入了鼻息。 “才刚刚洗髓完,就又被污染了。” 冯睦的心底微微一沉。 虽然脑海中的系统面板暂时还没有跳出任何提示或警告,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似乎恍惚间变得沉重了一丝丝。 身体内部似乎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滞涩感,仿佛最精密的仪器内部,被吹入了一粒砂子。 看似只是一粒砂子,无伤大雅,但架不住他在持续不断的呼吸啊,砂子迟早会越积越多! “只要下城依旧弥漫黑气,我就免不了持续受到污染。 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我的身体里也会重新淤积出黑气,五脏六腑再次被侵蚀,五感重新蒙上尘埃,回到活死人的状态也说不定……” 想到此节,冯睦的表情不由得微微凝重起来,他心中第一次生出了要改变下城的念头。 以往,下城无论有多黑暗肮脏,冯睦都不太在意,大不了拥抱黑暗就是了。 但如果是眼前这种具象化的“黑暗”,那还是算了吧。 倒不是突然间就转了性子,萌生了什么悲天悯人,想要拯救万民于水火的崇高理想。 冯睦没那么伟大,他的动机纯粹得多,也自私得多,他只是单纯地想给自己的“居住环境”做一次彻底的大清洁。 但这想法也仅仅是个模糊的念头,刚刚诞生。 具体该如何做,如何清洁,冯睦暂时还没想出什么办法。 “清洁自己可以用洗髓丹,清洁世界总不可能用洗髓丹吧,那要如何做呢? 如果这些人,这些建筑,这下城的一切,都能像智能家电一样会定自清洁就好了啊……” 就在这个天马行空的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 一段极其模糊的,像是老旧收音机串台般的幻听,毫无征兆地侵入了他的脑海。 冯睦猛地一愣,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将全部心神向内收敛,试图捕捉这奇异的“幻听”。 听着听着,他逐渐听出来了,这是有人在向他祈祷,祈求他给出指引。 “[代行者恩赐]技能介绍里提到的‘幻听’?” 冯睦当即明悟过来。 明白了来源,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尝试着,将自己的意识向着祈祷传来的方向“链接”过去。 没有说明书,没有操作指南,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念头生出的瞬间,链接便已建立。 刹那间,脑海中的声音变得清晰无比,不再是模糊的幻听,而是真真切切的话语,甚至能分辨出说话者声音里的颤抖,愤怒和隐藏极深的无助。 不仅如此…… 冯睦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视角”似乎也随之发生了切换。 他感觉自己仿佛无声无息地“黑入”了祈祷者的意识中枢,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偷偷开启了对方的摄像头(眼睛)。 于是,他不再仅仅是“听见”。 他“看见”了。 映入“眼帘”的,是带点晃动的480p的第一视角画面。 一张陈旧的木桌,上面摆着吃剩的合成粥碗,对面坐着个眉宇间积压着沉重生活负担的中年男人。 看起来,是一次饭桌上的,父与子的对话,这一幕他可太熟悉了。 实际上,按照技能介绍,以冯睦目前[代行者恩赐lv2]的等级,本不应具备这种“视觉共享”的能力,本应只停留在“聆听”祈祷的层面。 但谁让他偷偷结出“元婴”了呢。 这属于是“元婴”带给他的隐形福利,只不过冯睦自己对此并不清楚,尚且以为是技能本身的效果罢了。 冯睦静静地“旁观”着这一切,通过陈锋锐的眼睛和耳朵,感受着对方心头的愤怒,被压抑的火焰,以及对他强烈的感激与祈祷。 冯睦心里还有些疑惑: “奇怪,被我放养的代行者竟对我如此狂热,莫非,这就是技能介绍里提到的,有资质和潜力的‘圣徒’?!!” 冯睦心中思绪被勾动,听着这段父子的谈话,他忽然福至心灵般,对于清洗…..啊不,是清洁世界的方法,隐隐有了点灵感的火花…… 听着父亲的回答,陈锋锐从来没想过答案会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他不愿意相信这个真相,尤其是当他现在也变成了获得了力量的人。 “掌握了力量的穷人会让穷人闭嘴吗?所以,我现在也掌握了力量,那我…..不,不会的,我绝对不会变成那种人!” 陈锋锐没有再辩驳父亲的话,只是在心底暗暗发誓。 见儿子似被自己说服,终于听话的低下头乖乖吃饭。 中年男人,也不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转而叮嘱道: “毕竟,如今的下城总归是比你爷爷那个时候要好一点了,至少,大家能够注册成为公民了。 你今天就赶紧去登记注册一下,然后就去执政府报道,你爸我找你三叔托关系,给你在执政府找了份临时工的工作。” 陈锋锐喝粥的动作停住了,内心里一股子邪火儿又蹭的冒出来了,又恢复了刚才看啥都不爽的态度: “三叔?呵——,他就执政府一个看门的保安,他能有啥关系,说吧,这次他又拿了咱家多少钱…..” “你闭嘴!” 中年男人低吼一声,额角青筋跳起, “那毕竟是你亲叔,还能坑咱家不成?而且你懂个屁,能在执政府当保安,那跟咱们就不一样了。 我也留心打听过了,之前传达室是有个临时工,下雨天回家路上不小心触电死了,这才空出个位置。 你叔也是花了钱,求了人,才把你名字塞进去,就这,你还得跟另外两个人竞争,最后只要一个。 你……你最好争气点,好好表现,争取能转正留下!要不然……” 男人的声音低沉下去,心累道: “要不然,咱家可再没钱给你折腾了,你就真只能……只能去焚化厂烧尸体,或者去环卫处爬垃圾山了。 那些地方的人都活不长……” 中年男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听的陈锋锐心底无比烦躁。 这烦躁并非全然针对父亲的懦弱,更多的是针对上城,针对执政府,针对这个狗艹的世界的。 如果有的选,他才不愿意进入执政府工作呢。 他这个人三观还是颇正的,在他眼里,下城人的不公就是执政府造成的,给执政府工作就是在助纣为虐。 他不愿意! 就在这时,他的嘴巴猛地僵住,已经冲到舌尖的拒绝被冻住了。 一个冰冷威严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脑海,那是来自“主”的声音,是“主”的指引。 “答应他,潜伏入执政府!” 伟大的“主”在免费恩赐了他力量后,还给他降下了智慧的启示。 这启示对他而言,即是神谕。 陈锋锐整个人怔在那里,瞳孔有瞬间的放大和失焦。 几秒后,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喜,冲破了他脸上惯有的讥诮与冷漠,他赶紧低下头,借助喝粥的动作掩饰内心翻天覆地的海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然后放下碗筷,抬起头,表情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转正,留在执政府的。” 中年男人原本还准备了一套说辞准备好好教育儿子,没想到儿子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听话? 听着儿子颇为有上进心的话,不知为何,他本该欣慰的,内心却浮出了一抹淡淡的不安。 是自己的一番说教,终于令儿子醒悟了吗?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你明白就好,只要能留在执政府大楼里,你都跟别人不一样了。” 陈锋锐点点头颇为认同道: “是的,我跟别人不一样了!” 他几下喝完了碗里剩余的粥,随意地用袖子抹了抹嘴巴,猛地站起身: “我现在就去登记,然后直接去执政府找下三叔。” 动作快得几乎带倒椅子。 他抓起椅背上那件旧外套,急匆匆地就朝门口走去,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对陈锋锐而言,整个世界在“主”降下神谕的那一刻已然天翻地覆。 没有神谕之前,去执政府工作叫自甘堕落,助纣为虐,是向这个操蛋世界的可悲妥协。 可有了神谕之后,这就叫作….奉旨打入敌人内部啊。 是的,在44名代行者里,陈锋锐未必是最强的,但绝对是三观最正的,他内心深处暗藏着一种崇尚的使命感。 或许幼稚,或许肤浅…..但他真的是想做番大事的。 陈锋锐是一个真正的天生反贼。 伟大的主冯睦,也没有想到,他的代行者中竟然还藏着一颗革命的火种。 革命好啊! 革命不就是人类世界的自清洁嘛。 …….. 陈锋锐快步走在拥挤嘈杂的街道上。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能源燃烧的刺鼻气味、食物摊档传来的油腻腻的香气、以及无数人身上散发出的汗味和疲惫味。 这就是下城日常的空气,浑浊、沉重,与广告里宣扬的“甘甜”毫无关系。 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见缝插针搭建起来的棚户和老旧楼宇,各种型号的管道和线缆外墙之间蜿蜒穿梭,如同暴露的血管和神经,许多接口处还在滋滋地泄漏着不明颜色的液体,在地面汇集成一滩滩可疑的污迹。 然而,这一切的肮脏环境,都丝毫无法影响陈锋锐内心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狂喜。 “主,主回应了我!”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如同最振奋人心的战鼓,敲得他心脏狂跳,血液沸腾。 他强忍着才没有在这大街上呼喊出声,只能化作一遍遍在心底无比虔诚的传声: “主!我遵从您的吩咐!我一定会潜入执政府,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半附身于陈锋锐意识之上的冯睦,听着耳边这不断回荡,不带换气的激动表忠心,心头也是稍感无奈。 “说一遍就够了……我又不是聋子,用不着一遍遍重复的。” 他暗自嘀咕。 但对这种饱满的热情,他也并未制止。 大概……这就是‘圣徒’自带的狂热属性吧? 也挺好的。 毕竟,在冯睦的视角里,他除了免费恩赐了他们一次微不足道的力量,也没再做什么。 可对方呢? 就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如此盲目而炽热的崇拜,这种投入产出比,高得让冯睦本人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关键是他此刻等于是半附身在对方身上,对方的任何情绪波动都瞒不过他,他能感觉到这人对自己无比忠诚,甚至有强烈的为自己赴死的意志。 类比一下,这人的忠诚度大抵与管重持平了。 就尼玛离谱。 管重毕竟是被他常常带在身边,不断受他的熏陶影响,可这人又是为了啥呢? 想不通啊,实在是想不通啊。 冯睦只能将其归咎于“圣徒”的体质特殊,天生容易被“主”感化吧。 冯睦懒得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冯睦收敛心神,用符合“主”身份的、淡漠而超然的语调,在陈锋锐沸腾的意识海中回应道: “不是我要你潜入,而是而是你渴求的答案,你所追寻的道路,恰在那里。” 陈锋锐听到这话,面色瞬间涨红,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和启示。 他心底更加狂热地呐喊回应: “我明白!主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主不需要我做什么,主只是在启示我。” 冯睦:“.……” 他刚才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唔,也不是不行! 冯睦觉得陈锋锐对祂话语的理解和诠释……相当到位,非常符合一位“主”该有的定位与逼格。 于是,冯睦从善如流,虚心接纳了这种解读,遂回道: “路,在你脚下。我不能替你行走,但我可予你微光指引。” 第674章 圣徒?!! ?!! 陈锋锐顿时心潮澎湃,感激涕零: “感谢主的恩赐与指引,您的话语就是照亮黑暗的明灯,我感觉前方迷茫的道路瞬间被照亮了!” 冯睦这次没有回话,他觉得圣徒很会脑补,他不需要事事给出回应或解释。 男朋友,如果不事事给出回应,很容易BE; 但主若不事事给出回应,反而会让信徒更……死心塌地! 事实果然如此。 冯睦能清晰地感知到,陈锋锐内心的狂热非但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冷却,反而在他的沉默中再次疯狂拔高,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 天知道,这位圣徒又从“主”的沉默中,自我领悟到了什么样的启示。 过了好一会儿,陈锋锐才用忐忑的语气在心底发问: “主……我斗胆请问,您为何选择了我? 我不是在质疑主的选择,我只是感到无比的惶恐,我如此渺小而不值一提……” 这个问题,着实把冯睦给问住了。 这得去问马斌,是马斌从茫茫人潮里绑架了他们。 冯睦思索了片刻,觉得不可以如实回答,只能淡漠道: “没有原因。” 陈锋锐心头先是微微一沉,闪过一丝失落,但紧随其后的,是更加汹涌澎湃的狂热: “我明白了,主只是随意播下了种子,但这不能改变主眷顾了我,赞美我主。” 冯睦还能说啥呢?他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圣徒”总能给他解读出花来,而且效果比他自己精心设计的台词还好。 他的声音愈发平静: “不用赞美我,我不过是闲着无聊,在花园里播下了几粒种子,偶尔裁剪下枝叶,我的剪刀并无喜恶,只是想看看最后能结出什么样的花罢了。” 陈锋锐呼吸急促,内心无比澎湃。 主的比喻是如此的形象而深刻,原来在主的眼中,整个世界不过是一座花园,他们这些信徒,只是主随手撒下的种子。 这是何等的……何等的宏伟视角,何等的淡漠与深情。 果然,仁慈的主的恩赐与指引,并不会向蝼蚁索求回报。 如果不是怕在街上太惹人瞩目,陈锋锐恨不得当场给主磕一个。 主,甚至都不需要他的赞美。 泪目! 陈锋锐的眼眶真的湿润了,鼻腔酸涩,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与微不足道。 主的伟大无需多言,聆听着“主”淡漠的回应,陈锋锐就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净化了,升华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赞美我主!” 陈锋锐在心底一遍遍的赞美着,主越不让他赞美,他就越克制不住。 他在心底下了个决心——他一定要开出最美的花来。 半晌,陈锋锐脑补完毕,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主,您喜欢您的花园吗?” 意识那头的冯睦,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此刻有点明白,何为“圣徒”的潜质了。 这不仅仅是什么狂热的信仰,更是一种可怕的、急主所急、想主所想的“贴心”啊! 瞧瞧这个问题问的,多么贴心啊,直接问到了他正在思索的“清洁”问题上。 他沉默了片刻,才幽幽的吐出了三个字: “太脏了!!!” 陈锋锐浑身一震,整个人的灵魂都在激荡,他好像又一次受到了主的启示。 但这一次的启示非同凡响,具备无比特殊的意义。 主那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与淡漠的三个字,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海里反复轰鸣、回荡。 尽管主依旧没要求他做些什么,但他好像有点找到自己的价值与使命了。 “我不光要开出最美的花,我还要替主打理好花园,清洁掉花园里的肮脏,我不光要开出一朵花,我还要做主的园丁……” 陈锋顿悟了。 哪怕这听起来很天方夜谭,主都清洁不干净的花园,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可悟了就是悟了! 陈锋锐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公民注册登记处。 那是一个临时改造的场所,门口挂着的牌子歪歪扭扭,排队的人群从里面一直延伸出来,人们的脸上交织着麻木,焦虑与说不清的期盼。 他深吸了一口污浊的空气,此刻却觉得这空气仿佛都带上了使命的味道。 等了许久才排队到他,他看向登记官,后者伸出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不耐烦地勾了勾手指。 登记的过程很快,档案系统注册了他的基本资料。 “编号D9-734区-07街-0815,陈锋锐,年龄22。公民综合考评失败,无技能认证,无不良记录。” 注册过程出乎意料的简单,他很快就拿到一张卡片。 上面大大的印着他的公民等阶F。 陈锋锐接过卡片,握住卡片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不是妥协的象征。 这是……他潜入执政府的通行证,亦是他成为园丁的第一步。 冯睦给出最后的回答,便切断了注视。 冯睦并未看见的是,或者说,隔着附身,他也看不见陈锋锐头顶的黑线,在刚才的某个瞬间,忽然疯狂的震颤了一阵。 黑线头的一端,隐隐染上了一抹诡异的殷红色。 很淡,很淡….. 不过,冯睦不是个小气的人,既然播下了“圣徒”的种子,那么浇灌施肥也是应有之义。 Lv2的代行者恩赐,可以再多赐予信徒1-2种能力。 继续恩赐什么技能呢? 当然,并非他系统面板里所有的词条或技能都能够恩赐。 一些过于核心的、或者等级过高的能力,依旧处于灰色不可选状态。 冯睦稍稍纠结了一下,最后从能恩赐的技能中,精心挑选了两个恩赐了过去。 并且将这两个技能的恩赐继承度,都调整为了可选的极限值——99%。 也就是说,几乎相当于他当前这两项能力的完美复刻。 “既然都给陈锋锐恩赐了,其他的代行者也就一并……” 冯睦的心思活络起来,索性便打算将现有的代行者们都“升级”一番。 然而,当他真正开始操作时,才骤然发现,事情远非他所想象的那般简单轻松。 Lv2的[代行者恩赐],确实赋予了他塑造更强大代行者的能力,能够赐予他们更复杂的能力组合和更高的继承度。 但与之相对应的,是施加于他自身精神层面的负荷呈几何级数加大。 起初微不足道,但当数量迭加起来,损耗便变得清晰可感。 尤其是他想要把所有的代行者都升级至99%的继承度的时,系统界面猛地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面板: [警告——你的精神负荷已过载!] [强制恩赐将导致你的精神属性被临时冻结19点!] [同时,您的瞳力值将被临时冻结1900点!] [是否确认强制执行?] 冯睦:“.…..” 他看着冰冷提示文字,一时无言。 短暂的错愕后,他仔细审视着面板说明和相关的细则注释,愈发明白了[代行者恩赐]的运作机制。 这大致就跟银行账户里的资金被部分冻结了一样。 这部分被冻结的精神属性和瞳力值,其所有权依然归属于他冯睦,但从冻结那一刻起,其使用权就被临时“借”给了代行者们。 在他收回恩赐或者代行者“偿还”这份力量之前,他自己是动用不了这部分被冻结的属性了。 简单来说,恩赐不是无本的买卖。他想赐予代行者们多强的力量,自己就得先抵押上相应份量的“本金”! 想明白这一点后,冯睦的心情瞬间就不那么美丽了。 原本,作为主,他不吝恩赐代行者们力量,如果他支付免费的话。 既能体现主的仁慈和伟大,又能白嫖一批工具人,何乐不为呢? 但如果,这一切都需要“付费”,而且是他来“付费”,那也不是不行,就是得…..精打细算,细细斟酌了。 主的家里也没有余粮啊。 冯睦不得不调整了自己的思路: “恩赐不能滥发,,嗯,没错,免费获得的东西往往不被珍惜。 虽然主不需要回报,但是主应该被赞美,代行者们需要学会主动取悦主,证明自己的价值,才配获得更多的恩赐!” “嗯,就是这样,我要在代行者中种下竞争的种子,然后择优恩赐力量。” 至于具体如何操作,冯睦心里很快便有了清晰的规划。 他不需要跟每个代行者都谈次话,那样太给主掉价了。 他只需要给代行者们提供一个能够互相交流,并且能让他们看见彼此的“业绩”的“平台”就够了。 只要能够交流,自然就会有比较;有了比较,自然就会有好胜心;然后自然会有那些聪明的,有上进心的家伙发现其中的“奥秘”,为了获得“主”更多的青睐而自然而然地……卷起来! 冯睦捋清了思路后,立刻行动,大幅减少了此次计划恩赐的覆盖范围和强度等级。 经过他一番精妙微操和测试,他大致摸清了系统当前的“免费额度”: 他发现,在不过度占用自身属性的情况下,他最多可以“免费”承担5名被“拉满”的代行者。 所谓“拉满”,即指能够获得当前Lv2等级允许授予的最大技能数量组合,以及最高的99%继承度。 这5位,姑且可以称之为“圣徒”,是重点投资对象。 而其他的代行者们,则只能从中筛选出一半左右的名额,恩赐第二种基础能力,但继承度都只能维持在最低的保障线——50%。 一旦试图超过这个界限,哪怕只是多提升1%,系统就会立刻提示需要开始冻结他的精神属性了。 “5名圣徒的名额吗……陈锋锐可以占用一个,他的反贼潜质和狂热值得投资。” 冯睦心思电转,迅速做出了分配, “剩下再挑选一个表现最好或者潜力最大的,将第二个名额恩赐下去,余下的三个名额,则暂时作为备用,以观后效,用于激励后来者。” “毕竟,圣徒可以充当鱼塘里的鲶鱼,太少了效果不明显,太多了反而会显得廉价,不利于维持‘主’的逼格和恩赐的珍贵性。” 计议已定,冯睦开始了他的操作。 首先,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他需要建立那个设想中的“交流平台”。 这一点对他来说反而最容易,因为这个“平台”的基础是现成的,他之前就可以随时动念,将他所连接的所有代行者们的意识,强行拉扯入他的“意识空间”里。 当然,之前的模式是他单向主导,他不开门,代行者们无法自己进来。 现在他只需要做一点细微改动,把这个“平台”永久固定下来,并赋予所有代行者进出权限即可。 想到就做,冯睦集中意念,开始对“平台”进行“设置调整”。 顿时,一行系统提示框率先弹了出来: [提示:固化并开放“意识回廊”,向所有代行者恩赐进出权限,建立稳定通道并维持其存在,将额外冻结5点精神属性,以及500点瞳力值。] 这次的“收费”倒是在冯睦的意料之中。 他已经越来越熟悉系统的尿性了——但凡能让它巧立名目,抽取“中间商差价”或是收取“服务器维护费”的地方,它绝对不会视而不见。 好在5点属性值和500点瞳力尚在冯睦的可承受范围之内,并且这属于搭建平台必要的前期投入,他相信未来的回报会覆盖这笔投资。 他没太犹豫,便选择了同意。 [已冻结5点精神属性。] [已冻结500点瞳力值。] [“意识回廊”已固化并开放,进出权限已恩赐至所有代行者。] [提示:您可以自由修饰你的“意识回廊”!] 看着眼前掠过的提示,冯睦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系统这次总算当了回人,没有额外收取他“装修费”。 不过,想想也是,这“意识回廊”本质上是他自身精神力量的造物,装修自然是要他自己出力,系统凭啥再收钱嘛? 装修,自然是要好好装修一番的。 之前那种空洞、虚无、只有绝对寂静和黑暗的感觉,是为了营造神秘和逼格,虽然效果不错,但过于压抑了,不利于代行者们敞开心扉(互相攀比),友好交流(暗中较劲)啊。 不充分交流,怎么能产生有效的内部竞争呢? “所以,应该改造成这样,再这样,再这样……” 睦没有思索太久,一个现成的、经过市场验证的方案便从他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这主要得益于他上辈子看过的某部经典网文,里面关于类似“线上交流平台”的描写给了他极大的启发和借鉴。 …….. 第675章 主的空间 冯睦的意识沉入“意识回廊”。 因为[血条诡眼]寄生的瞳术,冯睦对装修自己的意识回廊,显得非常轻车熟路。 初始是一片漆黑和虚无,像个什么都没有的毛坯房,只孤零零的在中间伫立着一个铁王座,散发出一种无言而沉重的威压,等待着它的主人降临。 冯睦心念一动,便坐在了铁王座上。 下一瞬,深邃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被一种柔和却无处不在的纯白光芒所取代。 空间的边界变得清晰,不再是无限的虚无,而是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四四方方的纯白大厅。 墙壁、地板、天花板皆光滑如镜,散发着微光,看不到任何接缝或灯具,光源仿佛来自材质本身。 紧接着,四周墙壁上一扇扇造型简洁的门扉凭空浮现,整齐地排列开来。 门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个个清晰无比的黑色数字,从1开始,依次排列,直至44。 装修改造快速而稳定的进行着….. 当一切就绪后,冯睦连带着身下的铁王座缓缓的飘浮起来,离地一米,融化成了一颗巨大的光球。 散发着浩瀚而纯粹的光明,既不刺眼也不灼热,只是稳定地存在着,如同一个人造太阳,成为了这片空间的新核心。 光球的表面并非静止,而是以惊人的速度流转闪烁着无数细密的文字和模糊的图片幻影,快得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只能留下斑斓流光的印象。 “嗯,这样看起来就亲切多了,呵呵——” 冯睦对自己的装修颇为满意, “接下来,该让‘用户’入场体验了。” …….. 几乎是同时,散布在下城各个角落的代行者,无论他们此刻正在哪里是在做些什么,他们的意识都在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脱离了现实的躯壳。 短暂的失重与眩晕感过后,他们集体本能地向着原本铁王座应该存在的方向匍匐下去,维持着最谦卑的跪拜姿势,额头紧贴着冰凉光滑的地面。 (尽管是意识体,却奇妙地都拥有触感。) 然而,预想中那冰冷威严的压迫感并未降临。 漫长的死寂后,终于有人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 然后,他愣住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抬起了头,脸上写满了惊愕与茫然。 漆黑虚无消失了,令人不敢直视的铁王座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明亮广阔的纯白大厅,以及大厅中央那颗散发着浩瀚光明的巨大光球。 发生了什么?主呢? 代行者们面面相觑,迟疑地,慢慢地从地上爬起身。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困惑、好奇与不安的沉默。 众人目光惊疑地扫过四周那一扇扇标着数字的门,最终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中央那巨大的光球所吸引。 它仿佛拥有魔力,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一种无声的震撼和敬畏在人群中弥漫。 他们如同被磁石吸引般,不约而同向着光球围拢过去,形成一个松散的圆圈。 所有人都瞪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光球。 光球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有无数的文字和图像以惊人的速度闪烁、流转、更迭。 那速度太快了,文字和图片如同奔腾的激流,又像是失控的代码雨,只能捕捉到一些极其模糊的碎片。 他们拼命集中精神,也只能依稀辨认出那些飞速掠过的,似乎是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能力名称和简介。 【鬼影重重】、【刃甲】、【千缠丝】、【血肉始解圣功】、【写轮眼】、【白眼】、【金刚不坏体】、【御风诀】、【暗影束缚】、【精神穿刺】、【细胞活性激化】、【初级炼金术】…… 有些名字他们能理解一二,有些则完全不明觉厉,但仅从这些名字本身,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心跳加速。 每一个技能或功法的名字后面,似乎都紧跟着一串数字,由于闪烁太快,根本看不清具体数值,只能模糊看到数字的轮廓,更不明白其代表的意义。 一众代行者面面相觑,脸上各自露出震惊、渴望、以及深深的思索之色。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们的认知。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较为年轻的代行者先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颤抖: “这……这些是主要赐给我们的能力吗?光是看名字,就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旁边立刻有人接口问道,眼睛还死死盯着光球: “感觉是的!不过你看清上面的字了吗?太快太模糊了!” 先前那人使劲摇头,懊恼道: “太快了!能力的详细介绍根本看不清,只有名字偶尔能模糊捕捉到一点。不过光是看名字就感觉都很强大。” 陈锋锐也站在人群中。 他比其他人都要镇定,但那双注视着光球的眼眸里,却燃烧着最为炽热的崇拜与信任。 他听到周围的议论,语气肃然道: “当然!伟大的主恩赐的力量,必然是同样伟大的,这毋庸置疑!” 周围不少人闻言,都下意识地附和点头。 这段时间,他们或多或少都一次次获得了“免费”的力量强化,对“主”的忠诚和信任度确实在一次次的惊喜中被不断拔高。 甚至其中有不少人已经在同类身上试验过得到的伟力了。 尽管不是每个人都达到了陈锋锐那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但每个人的忠诚度至少都在“合格”线以上。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从人群中窜出。 是罗辑! 他的性格本就极具冒险主义,信奉“富贵险中求”。 在众人还在观望、猜测、惊叹的时候,他已经第一个冲到了光球旁边,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胆大包天地伸出手,径直将手掌贴向了光球表面。 “大胆!” 陈锋锐脸色一沉,出声呵斥,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周围不少人也都瞪大了眼睛,觉得罗辑此举实在太过冒失,是对“主”的亵渎。 然而,就在罗辑的手掌接触到光球表面的一瞬间—— 光球表面那疯狂流转的信息洪流微微一顿,随即浮现出一行清晰而稳定的文字,取代了原本模糊不清的闪烁: 【兑换权限不足。】 权限不足是必然的。 毕竟,冯睦此刻根本没有能力将光球上罗列的能力都恩赐出去。 那其中不少都是他根据前世记忆瞎编乱造出来唬人……啊不,是用于描绘宏伟蓝图的。他能实际恩赐的,不过是其中极小的一部分,且还是在未来。 这光球,现阶段主要功能就是给他们看看而已,画一张诱人的大饼。 反正只要他不说,一切的最终解释权都归主所有。 “兑换权限不足?” 众人看清光球上提示的字,顿时一阵骚动,发出各种议论声。 “这些能力……是能‘兑换’的?” 有人立刻抓住了关键,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只不过需要某种‘权限’!” 说着话,那人也急不可耐地冲上前,将自己的手掌贴上了光球。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提示再次浮现——【兑换权限不足。】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涌上前,争先恐后地将手贴向光球。 很快,包括陈锋锐在内,所有人都尝试了一遍。 结果毫无意外,每个人得到的提示都是一样的,无一例外。 光球无比庞大,即使所有人都围成一圈也无法完全环绕。 虽然兑换失败,但似乎每个人都从这简单的提示中,理解到了某种隐藏的含义: 既然提示是“权限不足”,那就一定存在某种方法可以“解锁”权限! 每个人都在蹙眉思索,眼神闪烁,试图破解获取权限的方法。 更有趣的是,尽管提示明确,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率先将手从光球上挪开。 仿佛那温暖的光芒本身具有某种魔力,又或者是一种微妙的不甘心——万一再多贴一会儿,权限就莫名其妙有了呢? 力量的迷人之处就在于,哪怕你还未真正获得它,只需让它若隐若现地摆在你面前,就足以让你心痒难耐,沉沦其中,舍不得撒手。 “是那些数字吗?” 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指着光球上那些难以看清的数字道, “那些数字,或许是某种……‘货币’?积攒够了足够的‘货币’,或许就能解锁权限进行兑换?” 罗辑虽然第一个尝试失败,但思维依旧敏捷,他摇头补充道: “大概是这样没错。 但主需要的,肯定不是我们世俗意义上的金,。一定是别的东西……可主,会需要我们奉献什么呢?” 这个问题,每个人都在思考,却没人愿意将自己的思考白白说出来。 大厅内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 就在这时,人们才开始有余暇互相打量。 他们注意到,彼此身上所穿的,都是他们在现实中所穿衣物的映射,但每个人的胸口位置,都多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数字号码。 从1到44,与周围那些白色门上的数字一一对应。 有人恍然大悟,指着周围的房门: “那些门,还有我们身上的号码,那是主恩赐给我们每个人的……房间?” 众人不约而同地点头,这个猜测合情合理。 但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人愿意挪动脚步离开光球附近,去查看那可能属于自己数字的房间。 一种微妙的猜忌和竞争心态已经开始悄然滋生,万一我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灵光一闪,或者主突然降下恩典,让人偷偷解锁权限,兑换了能力呢。 虽然这种可能性看起来微乎其微,但……万一呢? 就在这种僵持与猜测的氛围达到顶峰时。 仿佛是回应了他们的困惑与期盼,两束纯净而耀眼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纯白的天花板上垂直照射而下! 光柱精准地笼罩了人群中的两个人——陈锋锐和罗辑! 下一瞬间,在所有人惊骇艳羡的目光注视下,陈锋锐和罗辑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凌空漂浮起来。 金色的光芒如同温暖的圣水,沐浴、笼罩、穿透了他们的全身,将他们映照得如同神人一般。 “神迹!” “是主!主在恩赐!” 有反应快的人失声惊呼,连忙再次匍匐跪下。 呼啦啦一瞬间,剩下所有的人也都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仰头望着那两道光柱中的身影,眼中爆发出无比炙热的光芒。 他们内心疯狂期盼着,下一个圣光选中的,就是自己。 这些,自然都是冯睦故意设计的“演出效果”。 恩赐力量这种事情,怎么能偷偷摸摸地进行? 必须要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完成,才能最大限度地起到“榜样”的激励作用啊。 约莫过了三五秒,金色光柱缓缓消散。 陈锋锐和罗辑缓缓回落地面,双脚触地。 两人都闭着眼睛,似乎还在回味和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崭新力量。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于[塑胚]操控骨头的感觉,同时新能力的相关的运用技巧和信息已经如同本能一样深深烙印在他们的灵魂中。 不需要在学习或开发,就能极致的施展出来。 周围的人群看着金光没有再落下,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然后立刻向着陈锋锐和罗辑围了过去,目光灼灼,充满了掩饰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陈锋锐感受着体内新增的两种强大能力,看着围上来的众人,知道他们最想知道什么。 他脸上抑制不住地泛起兴奋的红光,率先高声道:“赞美我主!” 话音未落,他脚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踩。 嗖! 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如同鬼魅般倏忽间出现在了十几米外的光球旁边。 而在他经过的路径上,竟然留下一串清晰无比、略微滞后才缓缓消散的虚幻鬼影,鬼影扭曲不定逼真若活物。 众人发出一片惊呼,目光死死追着陈锋锐,眼中的羡慕几乎要化为实质。 罗辑看着陈锋锐展示,不甘示弱,脚下同样一踩,身形晃动间,身后也拖拽出一串鬼影,几乎是紧随着陈锋锐出现在了光球旁。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光球下,福至心灵般将手又都按了回去。 第676章 被选中的代行者们 陈锋锐享受着众人聚焦的目光,不无得意地解释道: “主恩赐了我两种力量,其中一种,就是这种如同鬼魅般的极速步伐,它应该叫作——[鬼影重重]!” 仿佛响应他的话语,光球表面上原本飞速流转的信息瞬间定格,清晰地显示出一行大字和详细介绍 【鬼影重重】:你的步伐仿佛被赋予了诡异的生命,能够自发地召唤出忠诚而神秘的鬼影紧随身后。 鬼影无声无息,对敌人造成混淆和迷惑。 罗辑也紧接着开口,声音无比兴奋: “除此之外,我还获得了另外一种能力,叫作——[刃甲]!” 光球表面再次变化,显示出另一个技能的清晰介绍: 【刃甲】: 你的皮肤与肌肉仿佛被赋予了独特的韧性。每当遭受物理攻击时,你的身体能如活物般自行微调受力点,将冲击力巧妙扩散至全身,大幅减轻伤害,并能借力反弹部分伤害。 当前效果:反弹所受物理伤害的15%(反弹伤害类型为物理)。 “嘶——!” 看到这两个技能的详细说明,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仅仅是惊讶于技能的强大效果,更因为他们发现,当陈锋锐和罗辑获得恩赐后,光球上对应的这两个技能的文字不再模糊闪烁,而是变成了可以清晰阅读的状态。 有脑子转得飞快的人,立刻也尝试着再次将手搭在光球上,心中默念这两个技能。 顿时,一行新的提示浮现出来,不再是冷冰冰的一成不变的【兑换权限不足】,而是——【你的恩赐点不足。】 “恩赐点?!” 众人瞬间明悟了,原来技能后面跟着的那串数字,就是所谓的“恩赐点”。 兑换这些强大的能力,需要消耗这种特殊的“货币”! 他们连忙仔细看向光球上此刻清晰显示的两个技能,果然在介绍下方看到了标价: 【鬼影重重Lv1】-恩赐点:3000 【刃甲(被动Lv1)】-恩赐点:4000 虽然依旧不明白这至关重要的“恩赐点”究竟如何获得,但通往力量的道路似乎已经显露出了清晰的规则。 这让他们在迷茫中看到了明确的方向。 然而,兴奋之余,也有人感到了强烈的不爽。 一个声音忍不住响了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俩不用消耗恩赐点兑换,就直接被主恩赐了?! 这话问出了许多人的心声,一道道目光再次聚焦在陈锋锐和罗辑身上。 陈锋锐面对众人的质疑,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扬起了下巴,眼中的狂热之色更浓: “赞美我主!这大概是因为……我比你们更深刻地聆听过主的启示!” 他环视众人,声音带着一种优越感和使命感: “主虽然从不向我们索求什么,但相比起你们,我更明白我能为主做些什么。哪怕那在主的伟力面前,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是什么?你到底为主做了什么?”有人急不可耐地追问。 陈锋锐也不藏着掖着,反而无比骄傲地大声道: “我愿意用生命为主清扫祂的花园!!!” “清扫……花园?” 众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解。 主的花园?那是什么地方?清扫又具体是什么意思? 也有人将怀疑的目光投向罗辑,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罗辑也在飞速思索,他怀疑自己能被主青睐,或许跟那面破镜子有关。 但他自然不会将这个猜测公之于众,他眼珠一转,模仿着陈锋锐的语气: “大概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伸手去触碰光球的人?我更相信主的恩典,更渴望力量,并且敢于付诸行动去争取? 主喜欢我的勇气?!!” 一众代行者听着他俩的解释,不管内心信或不信,但脸上都露出了浓浓的思索之色。 紧接着,几乎所有人都在心底疯狂地咆哮起来,向着冥冥之中的“主”表达他们的决心: “赞美我主!我也渴望力量!我也愿意为主清扫您的花园!” “主啊!请看看我!我的勇气绝不逊于他们!” “无论花园在哪里,需要清扫什么,我都愿意去做!” 哪怕他们此刻尚不能理解“清扫花园”究竟意味着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心底用最响亮、最诚挚的声音呐喊。 盘踞于光球里的“主”,静静地“聆听”着所有代行者们的心声。 纷杂的、充满渴望的祈祷如同最悦耳的交响乐。 冯睦微微一笑,意念如同精准的筛子,瞬间从中挑选出了其中喊得最大声,显得最“诚心”的那一半人。 下一刻—— 唰唰唰唰! 足足二十二道金色的光柱,再次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了那被选中的一半代行者! “啊!” “主!感谢主!” “是我!是我!” 被光柱笼罩的人顿时发出狂喜的惊呼,身体在金色的光辉中缓缓浮空,脸上洋溢着无法言喻的激动和幸福。 而另外未被选中的代行者们,则只能呆滞地跪在原地,或仰头望着那耀眼的光柱,脸上写满了失落,不甘。 这次的光柱灌注过程更快,几乎两三秒后就消失了。 获得恩赐的人们迫不及待地落回地面,兴奋地尝试起来。 有人立刻施展刚刚获得的能力,脚下发力移动。 他们的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了不少,身形更加灵活,但……他们的身后,并没有出现陈锋锐和罗辑那种拉风的、肉眼清晰可见的诡异鬼影,只是移动速度提升了而已。 同样,有人捶打自己的身体,感觉防御力似乎增强了,但也绝没有【刃甲】那种还能反弹伤害的神奇效果。 这是怎么回事?差距这么大吗? 立刻有反应快的人再次将手按在光球上,查询自己获得的能力。 光球迅速给出了清晰的解释: 【追魂步】:大幅提升移动速度与灵活性。可进阶为【鬼影重重】。进阶需消耗恩赐点:2000点。(当前恩赐点:0) 【龟皮功】:提升基础物理防御力,可一定程度卸力。可进阶为【刃甲】。进阶需消耗恩赐点:3000点。(当前恩赐点:0) 与此同时,光球上关于【追魂步】和【龟皮功】的介绍也变成了清晰可读的状态,就排列在【鬼影重重】和【刃甲】的下方,如同一个清晰的技能树。 所有人,包括刚刚获得恩赐和没能获得恩赐的人,都死死地盯着光球上的文字。 “原来如此,恩赐与恩赐之间也是有差距的,不过再怎么样,也好过没有获得恩赐吧。” 这批获得恩赐的“保底”代行者,心中又酸又美的想着。 啥也没获得的代行者们,就只剩下想死的念头了:“.……” 羡慕、嫉妒、不甘、渴望、紧迫感……种种情绪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发酵。 陈锋锐和罗辑站在光球旁,享受着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他们排名最靠前的“圣徒”。 二十名获得了初级恩赐的人,在短暂的兴奋后,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和不满足,目光在光球和自己的双手之间来回移动,思索着如何获取恩赐点。 而一无所获的人,则脸色难看,双拳紧握,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和被抛弃的恐惧。 他们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更快地获得“主的青睐”! 竞争的种子,无需任何言语动员,便已在这一刻,被冯睦润物细无声种在了每一个代行者的心底,并开始疯狂地滋生蔓延。 纯白的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悬浮的光球表面,依旧在不断闪烁诱惑着所有人的光华…… 罗辑猛的睁开眼睛。 仿佛溺水之人浮出水面,意识从那片浩瀚纯白的空间被猛地拽回现实。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涌入鼻腔,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叫号器的电子音、以及推车滚轮划过地面的细微声响。 他眨了眨眼,有些恍惚地看向墙壁上悬挂的电子叫号屏,上面的数字几乎没变,时间堪堪只过去了一秒钟,而他却感觉已经被主召唤过去几个小时了。 “那个白色的空间……还有那个巨大的光球,以及光球里面那些五花八门的能力……” 短暂的恍惚过后,罗辑的眼中爆发出浓烈的炙热与渴望。 这种渴望,甚至比那些在回廊中一无所获,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的代行者还要强烈得多。 正因为他是被“主”青睐的,亲身感受过圣光灌注时带来的温暖与浩瀚伟力,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加坚信,光球里所展示的能力,绝对都是货真价实、可以获取的。 他也因此更加渴望能够得到更多,变得更强。 人性就是如此。 未曾获得或获得甚少的人,会生出不满足的欲望; 而已经获得过甜头的人,则会被催生出更不满足的欲望。 欲望的道路上,永远没有尽头,就像那个光球里闪烁的文字与图片,也似永远看不见尽头。 “这不比我手里这面破镜子牛逼多了……”罗辑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心里比较着。 毕竟,镜子的绑定与掠夺的过程,实在是太艰难了,他到现在为止还一个命格都未掠夺到。 而主……慷慨且伟大的主,已经前前后后恩赐了他三种能力了。 “何况那镜子还碎了,粘不回去了,碎片都丢了好几块了。 要不……干脆放弃这面镜子算了?专心地去取悦主,获取恩赐点,兑换光球里的能力,这才是更光明广阔的道路啊。” 罗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掌心小块的镜子碎片,心里盘算着: “唔,就是得先搞明白恩赐点如何获得,或者搞明白那个家伙嘴里说的清扫花园是什么,那个家伙是得到过主的启示吗?” 罗辑心思电转,迅速权衡利弊,很快便得出一个结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主都完胜破镜子啊。 罗辑心头有了决定,喃喃自语道: “赞美我主,既如此,就把纯白空间就叫作主的空间吧!” 决心已定,罗辑感到继续留在医院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站起身,轻轻扫了一下医院四周,目光从排队的人群、匆忙的护士、疲惫的家属脸上掠过。 照旧,没有瞅见冯睦的影子。 他来医院,最初的目的其实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撞见冯睦,然后用破镜子,照一下对方的命格,验证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猜测。 没办法,之前的同学聚餐,冯睦压根儿没来参加,让他最初的打算彻底落空。。 害得他不得不转变思路。 因为之前恰巧从电视看到二监发生了剧烈爆炸,后续他又从网络上搜集消息,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二监的监狱长钱欢,极有可能就住在第四医院接受治疗。 那么,于情于理,他都觉得冯睦作为钱欢的下属,应该会时不时来医院探望吧。 故而,他这几天经常在医院一楼大厅靠近出入口的位置徘徊,试图用这种最笨拙的办法,制造一次“偶然”的相遇。 其实,VVIP住院区域是更有可能撞见冯睦的地方,但罗辑根本混不进去。 因此,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大厅守株待兔。 也正因如此,罗辑根本不知道钱欢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出院回家了——Vvip有专用电梯直达地库,根本不用经过大厅。 罗辑也不可能在医院里瞎打听一位监狱长的状况,那太可疑了,极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也幸亏他没这么做,不然…… 他很可能会被当作钱欢在医院遇刺的嫌疑人给抓捕起来。 罗辑也没想到钱欢能这么快就出院回家,毕竟电视上的爆炸威力可不小,钱欢没被炸死也至少没了半条命吧,怎么可能短时间就离开医院? 只能说,贫穷还是限制了罗辑的想象力。 他不知道,有钱人是可以把ICU搬回家里的。 所以,他在医院白白晃荡了好几天,根本连冯睦的影子都撞不见。 本来他还有点失落,不过现在,从“主的空间”归来后,他却忽然觉得……这一切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冯睦究竟是不是[幕之庇佑]的幕,随便吧。 这破镜子他懒得伺候了。 他要一心一意去伺候主了,那才是康庄大道啊。 当然,镜子他也不会当垃圾扔掉,姑且就当个挂件装饰品每天带在身上就是了。 这般想着,罗辑就准备起身离开医院,然后就准备收起掌心里攥捏的镜子碎片一角。 因为担心随时可能“偶遇”冯睦,他在医院蹲守的这段时间,时刻都把镜子碎片偷偷藏在手心里,用指缝夹着,以便在发现目标的第一时间,就能以最快速度抬起来照向对方。 这是镜子碎裂后的唯一好处,碎片更小,更便于隐藏和操作。 就在他指尖微动,准备将碎片滑入口袋的刹那! 罗辑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看见镜子上照出了一行命格…… 第677章 又见...... 照出命格并不奇怪。 医院人流如织,每天从他身边经过的人成千上万,总会有那么几个人的身影,会在他手持镜子碎片的瞬间,多停留那么几秒,恰好被捕捉到,显现出他们承载的“命格”。 这几天,他也初步摸到了一些规律:大多数人其实都是没有命格的,就像他自己一样,普普通通,仿佛是这个世界沉默的背景板。 这个比例大概在八成左右,余下一到两成是有命格的,只不过绝大多数的命格都不咋滴,看上去也是一股子衰味儿。 譬如[厄运缠身],[九死一生],[横死],[病魔]……等等诸如此类,还不如没有的命格。 当然,这也跟他这几天一直待在医院有关,来这里的人,本身状态就不会太好,命格显得“衰”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罗辑原本只是随意地低头一瞥,准备像这几天好些次那样无视掉镜中照出的,某个倒霉蛋的衰运命格。 然而,就在他的视线即将移开的刹那,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为之一窒! 因为,他清晰地看见,那镜面上浮现出的命格名称,竟然是——[幕之阴庇]。 “幕之庇佑,又见幕之庇佑,不对,差了一个字,但的确是同一个幕字啊,莫非…..”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顺着镜子碎片刚才无意间对准的方向急速瞥去。 迎面走来的,是几名身穿巡捕房笔挺制服的捕快,一个个脸色严肃,步履匆匆。 镜子碎片照见的,正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人,那人脸色显得有些异样的苍白,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仿佛身上带着未愈的伤势。 就在罗辑目光投去的瞬间,为首的捕快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敏锐的视线猛地朝罗辑所在的方向扫来。 罗辑心中一惊,反应极快,立刻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假装也是正要离开医院的病人,放缓了脚步,混入稀疏的人流,向着大门方向走去。 他刻意控制着步伐,让那几名捕快从身后超过自己,率先走出了医院大门。 “我都已经打算放弃这破镜子,专心信奉我主了,结果偏偏在这种时候,又冒出来一条线索? 这简直是…..” 罗辑目送着几个捕快的背影消失在医院门口,心情复杂地抬手挠了挠头,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心事重重地跟着走出了医院。 晨间微凉的风吹拂在脸上,他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脚下忽然一顿,仿佛鬼使神差一般,又再次抬起只握着镜子碎片的手。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照向别人,而是照向了自己。 “果然,还是我还是没有命格吗?” 几秒钟后,罗辑心里叹了口气,一股熟悉的失落感泛起, “或许自己真的就只是个普通人,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幸运地被主选中了?” 就在他心头失望,手臂即将放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直毫无反应、只映照出他容貌的镜子碎片表面,忽然泛起了一层模糊涟漪。 紧跟着两个扭曲而诡异的字,缓缓地从涟漪中心浮现出来,占据了整个镜面。 [圣徒]!! “圣徒?” 罗辑心头猛地一跳,几乎要惊呼出声,他死死盯着那两个字,嘴里无意识地重复念叨了好几遍。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冲散了他所有的失望! 听起来就是个无比强大的命格啊,比什么[幕之庇佑]要强到不知哪里去了。 唯一稍稍显得有些不和谐的是…… 镜面上[圣徒]二字,并非他想象中圣洁辉煌的金色字体,而是……一种极致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漆黑。 黑得如此纯粹,如此彻底。 黑到明明只有两个字,却仿佛拥有实体般的重量和粘稠感,将他手中小块镜子碎片的整个表面,都晕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化不开的墨色……. …….. 罗辑顶着[圣徒]的命格走在街道上,拥挤的人流摩肩接踵,破败的棚户区屋檐低垂,一切似乎都与往常并无二致。 然而,罗辑却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脱离地心引力,飞起来似的。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体验,难以用言语精确描述,但他就是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不一样了。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某种根本性的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就好比曾经的他,不过是一只蚂蚁,即便后来被主恩赐了力量,他也依旧觉得自己是只蚂蚁,只不过是一只比同类更强壮些的蚂蚁。 但时至今日,头顶“长”出了命格后,他忽然感觉自己这只蚂蚁变得与众不同了。 不是变得更强壮了,而是,就好像……头顶上真的“长”出了某种无形无质、却又切实存在的“东西”。 一端深深扎根于他的灵魂本源,另一端则蜿蜒向上,穿透了现实的壁垒,没入冥冥不可知的虚无,最终……轻柔却又不可抗拒地,缠绕在了“主”的指尖。 之前虽然也隐隐有这种感觉,但很微弱……充其量就是自己的生死或许悬于主的一念之间。 跟主的“绑定”看似很深,实际上没那么深。 道理很简单,就像你闲来养了一窝蚂蚁,你随时都可以捏死其中任何一只蚂蚁。 但你会这么做吗? 不会的,因为你没那么无聊,甚至可能转头就忘了这窝蚂蚁的存在,更不会在意某一只蚂蚁的生死。 但现在,完全不同了! 罗辑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只“蚂蚁”,被主用特殊的方式标记了出来,他与主之间的“绑定”被狠狠加固了。 他能感觉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浩瀚而淡漠的意志,正时刻笼罩着自己,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聆听着自己内心深处的心声与祈愿。 这种感觉,真是又恐怖,又让他抑制不住地激动。 恐怖在于,他必须时时刻刻保持对主的绝对敬畏,言行举止、甚至内心念头都不能有丝毫逾越和不敬。 否则,缠绕在主指尖的“线”,或许瞬间就会变成收割他生命的绞索。 激动在于,这种深度的绑定,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我的生死已彻底属于主,那么主……应该也不会轻易让其他人杀死我……吧?” 这个念头让罗辑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全感。 一路上,罗辑的心思就没停下过,各种念头纷至沓来,直到走到家门口,才长呼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推门而入。 门内,依旧是狭小却收拾得还算整洁的房间,熟悉的略显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 张璃釉正在椅子上坐着,脸色不是太好看。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来。 目光接触的瞬间,她的眼神微微一愣,总觉得对方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具体是哪里变了,她又说不出来。 自从修炼了[龟息诀]后,张璃釉对气息的感知就变得愈发敏锐。 这不光体现在能更好地隐蔽自身气息,也体现在对周围人气息变化的洞察上。 尤其是这段日子,她藏在罗辑家里,无所事事,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龟息诀]更是突破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如今,她光凭气息的感知,就能大致判断出对方的强弱。 而这段时间,她接触最多的人便是翠翠和罗辑。 翠翠的气息一直很稳定,稳定的很弱小。 而罗辑的气息,就很奇怪了! 说不上弱小,反正比翠翠要强出一大截,但要说多强大,也不至于,毕竟她们三个加一块儿,也不够冯雨槐塞牙缝的。 但是吧…… 罗辑的气息每天都在增长,是那种很稳定的一直上涨。 有时一天涨得多些,有时涨得少些,而今天早上,罗辑的气息强度毫无征兆地猛然暴涨了十倍。 简直就尼玛离谱! 她当时还未睡醒,忽地从梦中惊醒,还以为家里来了陌生人呢。 结果,她仔细感知,才发现那气息是罗辑的,只不过气息的强度比之昨晚睡前,暴涨了十倍有余。 简直就尼玛离谱。 大家都是睡一个屋子里的,凭什么我们睡觉就是睡觉,你睡觉就会变强? 张璃釉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推测罗辑身上藏着秘密,可能是掌握着一门睡觉会修炼的诡异能力? 就是不知道这能力跟破镜子有没有关系。 平心而论,张璃釉内心并没有什么嫉妒的情绪,她巴不得罗辑变得越强越好。 大家都是“复联”的伙伴,拥有共同的复仇目标,罗辑的强大,意味着未来找冯雨槐报仇的希望又多了一分。 只不过,她每天晚上夜里去厕所时,都会拿出自己偷偷捡到的镜子碎片,来来回回的研究就是了。 别说,她还真的琢磨出了一点这镜子的门道。 至于具体是什么梦到,那可就是她的秘密了,就像罗辑藏着秘密一般,她同样不会将这秘密告诉其他人。 交过冯雨槐这位朋友后,张璃釉不会再毫无保留的信任任何人了。 这个秘密,她连翠翠都没告诉。 “靠人不如靠己,只有自己真正强大了,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才能有机会报仇。” 这是血淋淋的现实教给她的道理。 因此,在罗辑推门进来的瞬间,张璃釉指尖微动,捏在指间的碎镜子残片,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她掌心的血肉里。 这是她发现的镜子的第一个用法,镜子碎片可以与血肉相融,这一点的发现并不算困难,她见过罗辑几次从那么小的口袋里,掏出镜子时就隐隐猜到了。 然后,她眼睛猛然一缩,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 “出门一趟,气息又变强大了好几倍?!!” 张璃釉哪怕不心生嫉妒,此刻也实在有些受不了每天受这种刺激了。 自己还在苦苦寻觅变强的方法,而同居的室友却坐火箭似的,一天比一天强,甚至出个门回来都能翻着倍地往上窜,这谁受得了嘛。 张璃釉至今脑子里都没产生“杀人夺宝”的恶念,实在是因为她本性善良,道德底线很高。 一方面,大家都是“复联”的伙伴,有共同的目标;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罗辑的气息从一开始就比她强,而且差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让她根本兴不起这种念头。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扪心自问,如果为了复仇为了变强,就不择手段地把罗辑杀了,那她跟冯雨槐那种怪物又有什么区别? 偷偷捡走几块镜子碎片,已经是张璃釉的道德底线了。 倒不是圣母,她只是有所为有所不为,不会对朋友生出歹念罢了。 最开始偷走罗辑的镜子碎片,得另当别论。 那个时候,罗辑还不算朋友,且行迹可疑,她被冯雨槐骗怕了,不得不留个心眼儿。 而现在,她虽说依旧对罗辑的信任有保所保留,但也算是把罗辑当作半个朋友了。 毕竟大家年岁相仿,又都有共同的“仇人”,算是同命相连,又天天吃住在一起,很容易生出点情谊羁绊。 不多,但是有萌芽。 罗辑那边其实也是一样的,如果说,他一开始的接近,全是心怀鬼胎,那朝夕相处下来,也是生出点感情的。 别的不说,就冲张璃釉愿意为了朋友复仇,且非常执着,他内心就是有点佩服的。 尽管,这种行为,在罗辑的眼里很傻,可就是因为傻,他才会佩服。 张璃釉这种人在这个世界,真是少的可怜,反正罗辑的之前的人生中,从来未遇到过这样的朋友。 而谁又不希望自己身边有这样的朋友呢? 罗辑推门而入,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张璃釉蹙眉道: “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翠翠呢?” 张璃釉平复下心情,叹了口气道: “翠翠忍不住给家里拨了个电话,然后……”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了,罗辑秒懂,对于翠翠的离去,他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 在他眼里,翠翠和张璃釉一样,都想为朋友报仇的心自然是真的,这已经很难得了。 但报仇绝不是有心就够的,这是一件困难而漫长的事情。 不是一腔的冲动或热血就够的,更多的需要的是坚持。 前者翠翠都不缺,可翠翠身上没有张璃釉骨子里的韧劲,肯定是坚持不住的。 放弃报仇,选择回家跟亲人在一起,远离危险,才是多数正常人的做法,张璃釉这种一根筋要为朋友复仇,才是不正常的珍稀保护动物。 第678章 我的脑袋去哪儿了 这些盘旋在心底的话,罗辑嘴上自然不会说,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走了也好,报仇太危险了,不适合翠翠……唔,她回家了,会把冯雨槐是怪物的事情告诉她父母吗?” 张璃釉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她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我反复叮嘱过她了,让她回去后什么都不要说,对任何人都要守口如瓶,包括她的父母。 然后想办法换个学校,然后最好能说服家里搬个家。 既然决定要回去,就把关于冯雨槐的一切全都彻底忘记,重新开始生活,这才是最安全的。” 罗辑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 “那你呢?翠翠选择了离开,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那你呢?” 张璃釉沉默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我要报仇,不是我不想回家,而是我不能回家,翠翠已经回家了,我不知道冯雨槐那个怪物,会不会再盯上翠翠。 我得藏在暗处,不一定有用,但或许能让冯雨槐心存一点顾虑。 只要翠翠听我的话,什么都不做,冯雨槐或许会放过她,如此,我家里人什么都不知道,就也是安全的。 可我若是也回了家……” 张璃釉停顿了一下,沉声道: “那就是冯雨槐在暗处,我们都暴露在了明处,到那时,冯雨槐万一找上门来……”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种后果,只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罗辑本来还想趁机提议,既然就剩俩人了,不如解散了“复联”,都放弃复仇算了。 反正,他本来跟冯雨槐也无冤无仇,他只是馋别人的命格罢了。 现在,他不馋了,他有更好的了。 可是,这话到嘴边,他看着张璃釉那坚定而冷静的眼神,又生生咽了回去。 张璃釉比他想象的更有韧性,也更有脑子,对方报仇的决定,不光是为了友情,还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这比单纯的为了友情,头脑发热去报仇,更难得,更令人佩服。 罗辑走进屋内,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张璃釉继续道: “那你就继续安心住在我这儿。我相信,凭我们两个,总有一天能找到机会,杀了冯雨槐!” 罗辑现在说话都更有底气了,他身后有主的空间,实力突飞猛进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帮着张璃釉杀了冯雨槐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顺便再把对方的命格掠夺过来,尽管他现在已经不太看得上了就是。 可多一个命格总归是件好事,自无不可。 张璃釉点了点头,能从罗辑这里得到如此肯定和支持的回应,让她在心中稍感安慰的同时,也对罗辑的信任和好感不自觉地又增加了一点点。 罗辑想起自己接下来的安排,又道: “不过,提前跟你说一声,过两天我还得下一次隐门去拓荒。” 张璃釉知道罗辑跟先遣队签了卖命合同,要下够十次隐门才行,她也是很佩服对方的胆子。 她其实也曾暗暗心动,想过是否要学着罗辑一起下隐门。 隐门虽然危险,但似乎也蕴含着机遇,说不定自己也能像罗辑一样,从中找到什么变强的宝贝或者契机。 但最终,理智还是阻止了她这个冒险的念头。 她现在实力低微,又没有罗辑那样的底牌,贸然进入隐门,恐怕不是寻找机遇,而是自寻死路。 她沉声道: “我知道了。你自己千万小心点,隐门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她顿了顿,转而问道, “对了……你今天去医院,有什么发现吗?” 罗辑知道张璃釉是想问他是否有撞见冯睦,他如实回答道: “我没有撞见冯睦,不过,我意外照见了另一个命格——[幕之阴庇],是巡捕房的一个捕快。 唔……不是冯雨槐的父亲冯锯,我见过他的照片,确认不是,是另一个捕快,我不认识。”” 张璃釉静静听着,脸上若有所思道: “跟冯雨槐的命格只差一个字,这个人一定跟她也有某种特殊的关系。 而且又是巡捕房的人……如此看来,有问题的恐怕不止是她父亲冯锯,整个巡捕房系统,可能都大有问题。” 张璃釉又思索了一会儿道: “我知道了,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罗辑刚准备问“你要去哪”,张璃釉已经快速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留下罗辑一人在房间里,看着关闭的房门,微微皱起了眉头。 张璃釉其实也没想好自己具体要去哪里,她只是觉得心里憋闷得厉害,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翠翠的离开,虽然理智上完全能够理解,并且支持,但情感上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孤独和郁闷。 她也无比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听听父母的声音,报个平安,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 这个念头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 可她不敢! 她怕极了。 怕一旦听到家人的声音,所有的坚强和伪装都会瞬间崩溃,会忍不住想立刻回家,扑进母亲的怀抱。 然后……就把冯雨槐那个怪物带回家里了。 所以,她只能强忍着思念,不打电话,不发信息,让家里人以为她死了或者失踪了。 这很简单,武道联考那日,在第八学院死亡或失踪的师生可太多了,多她一个谁也不会多疑。 她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走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纷杂闪过。 大约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走了一个多小时,腿脚都有些酸麻了,她才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熟悉的街景。 遂愕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家附近的街区。 再往前走过两个街道拐角,穿过一排早餐铺,就快到家了…… 熟悉的街景,熟悉的店铺招牌,都像一只只无形的手,拉扯着她的心弦。 “回家……就偷偷看一下……远远地,躲在街角看一眼就好……就看一眼爸爸妈妈……” 充满诱惑力的低语在她心底响起,如同魔鬼的呢喃。 “不能回家!绝对不行!” 张璃釉猛地止住脚步,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层水汽模糊了视线。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转过身,含着泪,几乎是逃跑般,扭头跑向了与家相反的方向。 她并不是特意要去右边,只是想选择一个与“家”的方向背道而驰的路径,用物理距离来强行斩断内心的牵绊。 而右边,穿过两个相对宽阔、车流繁忙的主干道后,通向的区域恰好是……翡翠花园。 当然,张璃釉的目的地并非翡翠花园,那地方与她无关,她也从未想过要去那里。 在距离翡翠花园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街区外,她狂奔般的脚步慢慢缓了下来。 她感到有些口渴,于是走进路旁便利店,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 拧开瓶盖,小口喝着冰凉的水,她开始沿着人行道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左右寻找着公交站牌。 就在这时,她耳边忽然捕捉到一阵奇怪的、细微的声响。 “吱啦……吱啦……”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粗糙的表面上用力摩擦、抓挠,听得人牙酸。 声音的来源,并非她所在的主干道,而是来自街道旁一条狭窄的小路的入口处。 夹在两栋略显陈旧的老式建筑之间,入口处昏暗,堆放着几个散发着酸馊气味的超大号垃圾分类桶,几乎挡住了大半入口,遮挡住视线。 张璃釉蹙了蹙眉若是换成以前的她,肯定是没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绝对是避之唯恐不及,但现在的她,被这个世界重新激起了浓浓的探知欲。 好奇心可能带来死亡,也可能带来力量! 张璃釉左右快速瞅了一眼,主干道上的行人们行色匆匆,要么低头看着手机,要么忙着赶路,似乎没人留意到小巷里的声音。 她不再犹豫,目光一凝,然后脚步一拐,迅速闪进了那个小路的入口,将自己藏身于垃圾桶后,然后毫不犹豫地快速运转起[龟息诀]。 霎时间,她全身的气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心跳声、呼吸声都微弱到近乎消失,连带着她身周的光线都似乎产生了微微的扭曲和弱化。 然后,她踮起脚尖,无声无息地,向着小路深处持续传来的“吱啦”作响的声音源头,一步步潜行而去…… …….. 张璃釉偷偷进入小路,循着令人不安的声音往深处走。 巷子比她从外面看到的更加逼仄阴暗,两侧斑驳的墙壁仿佛随时会挤压过来,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灰暗的砖石。 脚下坑洼不平,随处可见被随意丢弃的垃圾和烟头,越往里走,光线就越发暗淡,被头顶交错的老旧建筑遮蔽了光。 她走走停停,每一步都落得极轻,脚尖先试探性地落下,确认不会发出声响,才会缓缓放下脚掌。 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越来越近的声响上。 那声音……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像是某种力量惊人的野兽正在粗暴地拖拽猎物,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被强行折断拧碎的“咔嚓”声,以及湿漉漉的血肉被利爪撕扯、分离的黏腻声响。 各种声音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无比恐怖的听觉图景。 巷子的前方是一个九十度的拐角,可怕的声音和愈发浓郁呛鼻的血腥味,正是从拐角后面飘来的。 张璃釉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又被她强行压下。 她硬着头皮,又向前挪了几步,冰凉的墙壁透过单薄的衣物传来寒意,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拐角边缘探出半个头。 只一眼! 她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四肢冰凉,冰冷的骇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几乎要失声尖叫,又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将所有的惊骇堵在喉咙里。 拐角之后,是一小片因为建筑布局而形成的死胡同空地,三面都是高墙。 地面上,是一具…..或者说,已经很难称之为“具”的碎尸。 只剩下一个破碎的胸膛和半拉肩膀,四肢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被扭曲、拧断,像被玩坏的木偶零件一样散落一地。 她刚才听见的声音,应该就是尸体四肢被拧断的声音。 而在尸体旁,则站着一个,或者说趴着一个畸形的类人怪物。 说它是趴着,是因为,它有四条肤色、粗细甚至长度都不尽相同的人类大腿,以一种扭曲而强行的方式拼接融合在它异常肿胀的腹部之下,形成了怪诞的支撑点。 哦,不,它现在有五只脚了,它正从地上捡起一只血淋淋的大腿,噗嗤一声插进了自己的腹部。 张璃釉瞳孔骤缩,惊骇地看到,怪物腹部被戳开一个可怕的伤口,但周围的肉芽立刻疯狂蠕动,迅速将新腿包裹融合。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条腿竟然就成为了它身体的一部分,轻微地抽搐着。 就像是怪物自己又长出了只腿似的。 说它类人,是因为它身体的每一个部件,的确都来源于人类,就是数量不太对。 除了五条腿,四只手外,它的腰围和胸围肿胀得异常庞大,几乎是正常人的两倍以上,上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竟然生长着两个并排的脖子。 一只脖子上顶着一颗完整的头颅,面上覆盖着一张漆黑无光的金属面具,面具眼部的位置,两点猩红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而另一只脖子,则齐肩而断,断口处并非正常的血肉截面,而是枯萎的焦黑色肉芽,空空如也。 此刻,怪物正半趴在地上,其中三只手在地上胡乱地摸索着,疯狂地将地上散落的残肢断臂,不分青红皂白地往自己身上塞去,试图“修补”自己。 它还剩的一只手,则倒提着一颗头发凌乱凝固着死前极致惊怖表情的脑袋。 显然是地上那具可怜尸体的头颅。 怪物那颗戴着面具的头颅凑近自己手中的首级,猩红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仿佛在辨认,又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半晌,面具下发出混合了电子杂音的怪异合成音,充满了困惑与暴戾:: “不是……这个不对……这不是我的脑袋……我少了一颗……我的脑袋去哪儿了?!我到底把它丢在哪里了?!!” 第679章 我是谁? 怪物像是被自己的问题彻底激怒,爆发出痛苦而狂躁的咆哮,鼻息中喷出滚烫的浑浊气浪。 下一瞬,它攥着那颗头颅的手猛地五指收紧,可怕的力量瞬间爆发。 “嘭!” 一声闷响,头颅如同一个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炸裂,红白相间的浑浊之物四溅飞射,有的甚至溅到了怪物的面具和袍子上。 张璃釉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强烈的恐惧,偷偷感知着怪物的气息。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里蕴藏着一种混乱却无比强大的力量,尤其是那汹涌澎湃、几乎要溢出的气血,在她敏锐的感知中,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充满了的危险。 就在她感知的瞬间,怪物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倏地看向张璃釉藏身的拐角。 张璃釉连忙收回脑袋,[龟息诀]运转到极致,自身的存在感降低到最低,宛如和墙体融为了一体。 怪物疑惑地瞪着那个方向,鼻翼耸动,在空气中嗅着什么。 但它只闻到浓重的血腥,面具下的眼眸中的疑惑持续了几秒,最终还是缓缓移开,再次被巨大的痛苦和迷茫吞噬。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有一颗脑袋不见了……谁?是谁拿走了我的脑袋?!” 它又开始喃喃自语,声音时而疯狂,时而委屈,像迷路的孩子,在寂静的巷道深处回荡,破碎而扭曲。 声音仿佛不是从喉咙里发出,而是从一堆破碎的内脏中挤压出来的,带着血沫和痰音的嘶哑,令人毛骨悚然。 张璃釉在拐角外听得心惊肉跳,浑身发冷。 而且,莫名的,她总觉得眼前这恐怖而怪诞的一幕,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记忆的闸门猛地被冲开,想起来了! 是在下水道里,跟冯雨槐激斗的那个变态科学家,对方当时就是用残忍的手段,把好几个类人怪物拼成了一个……多头多手多脚的人蛛。 眼前的这个怪物,给她的感觉极其相似,同样是那种胡乱拼凑起来的疯狂造物。 混乱、痛苦、充满了对生命形态极致的亵渎感。 区别在于下水道里的大蜘蛛是被别人拼凑,眼前的怪物是在自己拼凑自己。 “这个怪物,是在找它丢失的那颗脑袋?这……这又是哪个疯子制造出来的怪物?” 张璃釉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忽然,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怪物身上早已破烂不堪黑袍上,以及那张漆黑无光的面具上。 尽管袍子褴褛,面具污损,都没有商标,但看起来就有点像是传说中的……. 张璃釉的心头猛地掀起惊涛骇浪,一个难以置信的名字猛地撞入她的脑海——守夜人?!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守夜人是专门杀怪物的人,守夜人怎么可能变成怪物呢? 然后,她就听到里面又传来怪物的吼声: “我是谁?我是谁?啊啊啊——怪物!怪物都该死!我要杀怪物,杀死所有的怪物……啊啊啊——,一个不留!” 张璃釉脑子有点宕机,原来不是自己疯了,而是里面的怪物疯了。 下一瞬,怪物的咆哮声陡然拔高,歇斯底里的语无伦次: “杀怪物,杀杀杀杀杀杀,怪物在哪里,杀怪物!” 张璃釉:“.…..” 她真的想提醒一下对方,怪物不就在这儿吗,但她不敢吱声。 最主要,她的答案不一定正确。 代入人类的审美,对方是怪物,可是以己度怪,代入怪物的审美,也许…..人类才是怪物吧。 紧接着,一阵骨骼与硬物摩擦的密集声响传来。 然后就见怪物五条腿和四只手同时用力,整个畸形庞大的身体竟然异常敏捷地高高跃起,像一只臃肿的人形蜘蛛,飞快地踩着巷子两侧的高墙,向上攀爬。 砖石碎屑簌簌落下,怪物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了屋顶之上。 张璃釉紧贴着墙壁,一动不敢动,又屏息等待了漫长的一段时间,直到怪物的声音和气息彻底消失在她的感知范围内,才长长吐出口气。 双腿软得像是煮烂的面条,几乎无法支撑身体,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黏在皮肤上,再紧贴着冰凉湿冷的墙壁,带来一阵阵寒颤。 她再次谨慎地感知四周,确认拐角里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这才从拐角后挪了出来,走了进去。 现场一片惨不忍睹。 破碎的肢体、飞溅的内脏、凝固的暗红色血液……绘制出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张璃釉脸色苍白,胃里翻江倒海,但她强行压制着不适,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扫过现场。 她的视线很快被尸体旁边的一个不太起眼的东西吸引。 是一本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线装书册,封面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皮革或致密织物制成,大部分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但似乎材质特殊,并未完全软烂变形。 “是这具尸体的,还是从那个怪物身上不小心掉落下来的?” 张璃釉也猜不出来,只是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书册。 入手微沉,她用手掌小心翼翼地擦去封面上的血污和黏液。 几个苍劲有力的烫金字体,映入她的眼帘——《九阳赤功》。 四个大字,如同四团跳动的火焰,瞬间灼烧着她的视线。 张璃釉眼睛猛地一亮,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秘籍的内页纸张似乎经过某种特殊的药水处理,虽然不可避免地沾了血,呈现出暗褐色的斑点,但上面的字迹和图谱却依然清晰可见,墨色沉凝,线条分明。 书里面并未明确标注出这门功法的具体等级,但张璃釉只是草草翻看了几页,就被其中所阐述的深奥繁复至极的运功路线,以及唯我独尊的武学总纲深深震撼了。 这武功……太高深,太霸道了! 比她之前在大学里能接触到的所有功法,都要高深、精妙、强大不知道多少倍,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以张璃釉有限的武学见识和眼力,她只能模糊地感觉到这门功法极其厉害,威力绝对非同小可,但具体厉害到什么程度,属于哪个级别,她就完全评估不出来了。 她自然更不可能知道,这是守夜人组织内部选修的三门神功之一。 她以前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听说过守夜人的名号不假,但又怎么可能知道守夜人具体修炼什么武功。 不过,她此刻心头却是隐隐猜出了刚才那个怪物可能的身份。 “练还是不练?”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现了一瞬,答案就已经无比清晰。 这根本不是一个需要犹豫和思索的问题。 她迅速将秘籍合拢,也顾不上封面是否还残留着黏腻的血污,毫不犹豫地将其塞进怀中衣襟最内侧,贴身藏好。 冰凉的册子贴着她的肌肤,却仿佛蕴藏着滚烫的能量,让她感到浑身都燥热起来。 然后,她再次全力运转起[龟息诀],将自身的气息、心跳、甚至存在感都竭力降至最低,如同来时一样,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退出,重新汇入外面街道上熙攘喧闹的人流之中。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璃釉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翻腾的情绪,加快脚步,向着罗辑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屋子,罗辑又不在家了,不知道他又去了哪里,在做些什么。 此刻也根本无暇在意,径直走进自己暂住的小房间,反手紧紧锁上门,甚至还拖过旁边一张椅子轻轻抵在门后。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床边坐下,强迫自己做了几次深呼吸,试图让激荡的心情平复下来。 然后掏出《九阳赤功》开始研究起来。 “九阳在天,其道赤明。至阳至刚,熔金炼铁……纳纯阳之气,焚筋锻骨,燃血沸海,一往无前……” 开篇总纲的文字苍劲而霸道,字里行间透出一股焚尽万物的灼热意志,瞬间攫住了张璃釉全部的心神。 她逐字逐句地研读着,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 根据秘籍所述,《九阳赤功》练成之后,气血自生近乎无穷无尽,普通拳脚也能使出绝大攻击力,防御力无可匹敌,更是疗伤圣典,百毒不侵,专门克破所有寒性和阴毒武功。 总而言之,这门武功强大的超乎张璃釉的想象,几乎涵盖了攻击、防御、续航、疗伤、解毒等所有方面,堪称完美。 然而,越是强大的功法,修炼的门槛和危险自然也越大。 秘籍中多次提及,若非心志坚如磐石、一往无前者,妄自修炼,极易被至阳至刚的磅礴气血反噬自身。 轻则经脉灼伤,武功尽废;重则引动内火,焚身而亡,化作一堆焦炭。 每一句警告都触目惊心,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但张璃釉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她没有任何迟疑,当即依照秘籍第一层的法门,盘膝坐好,五心向天,尝试引导自身气血,按照书中的路线开始运转。 第一次尝试,果然无比艰难。 这并非她天赋不足(相反,她的根骨悟性均属上乘),而完全是《九阳赤功》本身极端特性所致。 即便在守夜人内部,选择这门功法的人也最为稀少。 就是因为它太难、太慢、太危险。 它不像《葵花道典》般能速成诡变,也不似《九阴圣经》有诸多配套招式可由外而内循序渐进。 《九阳赤功》讲究的便是厚积薄发,从最根本的气血内在练起,入门极难,进展缓慢,无有捷径,全凭水磨工夫和苦修毅力,对修炼者的心性和耐性都是极致考验。 张璃釉不知这些内部关窍,只觉气血刚按照新路线行至手臂处的某处关键穴位时。 仿佛冰水滴入滚油,一股极其尖锐灼热的刺痛感猛地从经脉深处炸开! “呃啊!” 张璃釉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整条手臂都像是被烙铁狠狠烫伤般,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随着她咬牙继续按照行功路线往下运转气血,痛楚呈几何级数疯狂加剧,仿佛整条手臂都被强行塞进了沸腾的滚油里反复煎炸。 其实,正常的修炼到此地步,就该立刻停下了,然后辅以外用的珍贵清凉药膏涂抹降温,让受损灼伤的经脉得到充分的适应和休养时间,待其完全恢复、甚至变得更强韧后,才能尝试进行下一次的冲击。 正常人是不可能一直被油炸火烧的,这也是《九阳赤功》修炼极慢的缘故。 但张璃釉完全不懂这些,她身边没有老师,没有护法,更没有珍贵的辅助药材。 她脑海中只死死烙印着秘籍总纲里那“一往无前”四个大字。 这四个字正契合她现在的处境。 于是,她非但不停,反而将心一横,更加拼命地地催动加速,再加速狂暴起来的气血运转速度。 她以为这就是突破关隘的必要代价,唯有坚持到底、强行冲关才能成功。 轰!!! 她全身的皮肤开始变得通红,像煮熟了的虾子,散发着惊人的高热,房间内的温度都似乎升高了。 皮肤下,细微的血管凸显出来,呈现出仿佛熔岩流动般的赤红色。 轰!!! 下一刻,她体内的气血如同被点燃引线的炸药桶,轰然引爆。 磅礴而狂暴的至阳热气在她全身每一条经脉中疯狂肆虐、焚烧,剧烈灼痛感瞬间席卷了她全身,毛孔中都猛烈蒸腾出白色的灼热气浪,房间内弥漫开一股皮肉烧焦般的淡淡异味。 然而,即便意识已经被焚烧的有点模糊,张璃釉死命地地继续推动着功法运转,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 眼看着下一刻,就要经脉尽断,甚至引动内火,焚身而亡,成就秘籍中描述的典型案例。 嗡—— 藏在她掌心血肉深处的镜子碎片,突然轻轻一震,一股冰凉、阴森的气息从镜片中渗出,悄无声息地融入她狂暴的经脉之中。 这股气息极其诡异,它与至阳至刚的九阳气血属性截然相反,却并非简单的水火相克。 它所过之处,原本暴烈肆虐的气血,竟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抚平驯服,迅速变得温顺平息下来。 ……. 第680章 突如其来的敌意 灼热感依旧存在,磅礴的能量依旧在经脉中奔流,却奇迹般地褪去了所有的破坏性,变得如臂指使,温驯地跟随着《九阳赤功》的行功路线,开始缓缓地运转起周天。 剧痛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甘霖滋润,破损的经脉在这股温和而强大的能量流过时,竟被快速修复并拓宽。 两个小时后。 张璃釉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眸底深处,一抹如同实质般的赤芒一闪而逝,宛若跳动的火焰,旋即隐没。 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带着淡淡的灼人的热意。 “成功了……九阳赤功第一层,竟然被我一次就练成了?!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张璃釉喃喃自语,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和一丝困惑, “这门神功似乎并没有秘籍里说的那么凶险艰难啊?虽然一开始很痛,但后面……后面简直顺畅得难以置信! 还是说这门武功与我相性非常适配,亦或者…..唔,莫非这其实是一门能够速成的神功?” 一次就入门练成第一层,让张璃釉几乎要怀疑秘籍上那些警告是不是故意吓唬人的。 惊喜之余,一个细微的念头浮上心头。 她急忙摊开右手手掌,露出几乎与血肉长在一起的镜子碎片,捏着举到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枚碎片好像隐隐变薄了一点点? ……. 另一边,翡翠花园。 明黄色的警戒线一会儿拉起来,一会儿又放下,身段和它的材质一样软和。 李晌看着自己的“爱车”,车身上还沾着些许泥点。 旁边是一脸肃然的郑耿。 后者听闻他的到来,直接暂停了别墅内的勘查,在门口堵住了他。 郑耿声称李晌本身就有重大作案嫌疑,要求他立刻回避这起案件的调查工作,并即刻返回巡捕房接受正式讯问,解释他的车为何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李晌自然没有跟郑耿解释太多,一句“我已经跟侯秘书解释过了”便堵了回去。 郑耿自然不依,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强硬,甚至想要指挥捕快先将李晌请回局里,可惜,李晌在巡捕房还是颇有威信的。 周围的捕快们面露难色,脚步迟疑,等了数秒钟,终究没人上前对自家队长动手。 郑耿作为机务处指派的、负责此案的临时负责人,理论上,在案件侦查期间,他有权力指挥整个巡捕房。 但想凭几句话就拿掉李晌,却只能是想想而已。 实际上,当李晌回到他的地盘时,郑耿纸面上的权力就自然而然地缩水了一大半。 在这巡捕房的一亩三分地上,郑耿说话的分量,远没有李晌管用。 理论上的权力和实际的权力,永远隔着一条鸿沟。 “哼——” 郑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晌,语气毫不客气: “李队长,就算是王议员相信你,愿意为你作保,但这依旧有悖于正常的调查程序,特权不能凌驾于程序正义之上。 我等会儿回执政府汇报工作时,会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你的态度和行为,都如实进行汇报的。” 他刻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事关特派员失踪,天都捅破了,不是你跟某位议员私下汇报一下,就能轻易把自己的嫌疑抹掉的。 这一点,我希望你清楚。” 接着,郑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巡捕房那么高的破案率是怎么来的,有些旧案卷宗,做得确实漂亮,天衣无缝。 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李队长,这件案子,可不是你过去耍的那些手段就能糊弄过去的。 神探?呵呵——” 郑耿说完这番话,也不给李晌开口自辩的机会,他猛地扭过头,对自己身后两名同样穿着机务处制服的下属命令道: “我现在要去执政府汇报工作。你们两个留下来,给我盯紧案发现场。 每一寸细节,每一件物证,都给我看好了,绝对不要让某些人,破坏了或者‘修改’了案发现场!”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几乎就差明晃晃地指着鼻子说——我完全不信任你们巡捕房,我尤其怀疑你李晌,我就是要防着你们毁灭证据伪造现场。 “是!郑专员!” 机务处的两名下属挺直腰板,大声回答道。 作为郑耿挑中的下属,自然跟他的上司属于一个味儿,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两人托了托眼镜框,目光冰冷的看向李晌。 两人互视一眼,一人立刻跑回特派员的别墅,另一人则一言不发的跟在李晌身后。 常二丙看着郑耿离去的背影,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凑近李晌,极力压低声音: “李队,我不记得咱们有哪里得罪过这位郑专员吧,可我为何觉得,他对你有非常大的敌意?” 李晌脸色同样凝重,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内心也是万分纳闷儿,在此之前,他根本就没见过这个郑耿,连他的名字都是今天才从侯秘书那里听说的,又遑论得罪过对方? “这位专员的脾气,比侯秘书提醒的还要臭不可闻,而且……不仅仅是臭的问题。” 李晌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感觉一阵疲惫袭来。 他用余光瞥向旁边站着的机务处人员,对方监视的目光如芒在背。 他脑子疯狂的转动,心底涌起难以抑制的烦躁: “他这么急着把我定性为嫌疑人,仅仅是因为不信任,还是说不想我回来参与调查,怕我影响他破案?抢了他的功劳?” 李晌好像有点想明白了。 侯秘书在医院的提醒,让他一开始对郑耿的判断进入了误区。 他原以为这种脾气又臭又硬,又无派系的的家伙,会是那种只会埋头做事,没有私心,不懂变通的蠢货而已。 现在看来,是他自己想岔了,而且错得离谱。 对方是无派系,可能也的确善于做事,但这绝不代表,对方就是个正直死板的傻瓜,不懂得为自己谋利。 恰恰相反,对方或许比有派系的人更渴望进步,而且因为缺乏根基和靠山,一旦抓住机会,反而会更不择手段,更加激进和冒险。 不加入任何现有派系,不代表他不想往上爬,而可能是他的野心更大,不甘于受人操控当一枚棋子,而是想自己上桌子啊。 而这起大案就是对方上桌的跳板和机会! 李晌越想越觉得自己推论的有理,心中忽然生出强烈的不安: “该死!这家伙该不会是打算直接将我锁死成凶手吧? 这未尝不是一件最快的破案方式啊……该死,他难道不知道我是王议员的人?他难道不怕得罪王议员?” “不对!正因为我身后站着王议员,他才更想咬死我不放。 他正好可以借此把这案子无限做大,将矛头指向我背后的王议员,然后……呼——” 李晌倒吸一口凉气,被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测惊呆了, “不是没可能啊,扳倒一位现任议员,这功劳和影响力,可比单纯破获一个案子要大得多,何况这个案子涉及特派员!” 坏了,这位郑专员搞不好是要用他过去惯用的破案逻辑,来反过来破获他了?!! 李晌心头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玛德,郑耿的目的不是破案,他是想也借这个案子晋升议员啊。 也不是不是没可能,毕竟成为一名议员最快的方式,不就是自己亲手扳倒一名议员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王新发议员好像就是这样崭露头角的吧……” 李晌咽了咽口吐沫,这次案件的复杂性和危险性远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危险。 他心中狠狠暗骂了句: “又是一个疯子,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最近走到哪里,都能遇见些把脑袋别到腰间作死的疯子啊?” 李晌感觉喉咙干涩发疼,咳嗽两声,朝地上啐了口痰。 立刻冷冰冰地开口提醒道: “李队长,你最好注意你的行为,不要随意破坏案发现场。” 李晌闻言愣了愣,几乎是气笑了: “这里距离特派员的别墅还有几百米。” 机务处的男人冷着脸义正言辞道: “不,翡翠花园入口的保安都死了,所以,凶手是一路行凶,从这里杀入特派员别墅的,由此可推断出,整个翡翠花园都应该算作案发现场。 这么简单的推理,李队你是神探,不会想不明白吧,还是说,你就是想故意破坏案发现场?” 机务处的男人一脸审视,脸上写满了浓浓的怀疑。 李晌被噎住了,怒极反笑。 后者不为所动,从手里拿出个手绢,弯腰就要擦干地面。 一直跟在李晌身后的常二丙反应极快,一个箭步抢上前,抢先蹲下身子,用自己的袖子用力地将地上擦干。 李晌脸色阴沉的拍拍常二丙的肩膀,心头也是微松了一口气,暗道一声“好险”。 开玩笑,他哪里敢让对方真的捡走自己的“痰”,谁知道对方会不会用来破案啊。 李晌不再随地吐痰,冲常二丙点点头,转身大步往翡翠花园里走去,常二丙和几名捕快跟在身后,机务处的男人默默的跟在最身后。 一路上的气氛可谓压抑到了极点。 李晌先是径直去了特派员的豪华别墅。 别墅外围的草坪上,之前横陈的尸体都已经被清理运走了,屋内只留下用白色粉末标记出的扭曲人形轮廓,以及一片片暗沉的血迹。 尸体都被运回了巡捕房的停尸房,等待进行详细的尸检。 一提到尸检,李晌就感到一阵头疼。 原本巡捕房最好的法医是白夜,经验丰富,技术精湛,为人可靠。 但后者前不久已经去二监转职了,新任的法医人选迟迟还未招上来,甚至还没开始物色。 本来是不太着急的,因为,巡捕房破案不是特别依赖法医,不就是一纸报告吗,换个人照样能把报告写得漂漂亮亮、符合程序。 但这次的案子容不得马虎,还是得有个专业的法医鉴定报告。 好在,这事儿办起来也简单。 李晌当即掏出通讯器,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给自己的好朋友冯睦拨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说明了情况的特殊性和紧迫性,语气诚恳地请求临时征调白夜回巡捕房帮忙,协助完成尸检工作。 电话那头的冯睦答应的异常痛快道: “没问题,朋友就应该帮助朋友,你让巡捕房发个书面借调函过来,我就让人把白夜送回巡捕房,就算是回娘家帮忙了。” 不仅如此,冯睦还十分贴心的把秦亮也一并借调了过去。 李晌听着冯睦爽快且周到的安排,心里好一阵暖暖的,只觉得这朋友当真没白交。 毕竟眼下这案子就是个漩涡,除了别有用心之人,大部分人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哪里会来沾边。 冯睦二话不说就愿意借人,其实是承担了莫大风险的。 万一之后的尸检报告出现了任何问题,那么届时,无论是做报告的法医,还是借人的冯睦,都会面临张满嘴都说不清楚的情况。 总之……这份情谊,李晌暗暗记在心底了。 一旁机务处的男人竖着耳朵,听着李晌在讲电话,同样默默记住了“冯睦”的名字,准备之后汇报给郑专员。 他的逻辑也很简单粗暴——既然郑专员认定“李晌”在此案中具备重大嫌疑,那么此刻愿意帮他的人,就必然是同样具备重大嫌疑的帮凶啊。 若要将此案做成铁案大案,那么这条链上的每一个涉案人,都必须被绳之以法,一个都别想逃掉。 唯有如此,用他们的血,才能帮郑专员铺好通往议员的梯子。 血越多,梯子就越高! 李晌并不知道,他只是简单的一通电话,在对方眼里,就已经等同于供出了一名帮凶。 不是他不够小心,而是,就算是他,以往也不会这般破案的……实在是太尼玛离谱了。 李晌挂掉电话,深呼出口气,随后走入进特派员的别墅里……. 第681章 诡异 眼前的一楼客厅一片狼藉,仿佛被一场无形的风暴狠狠蹂躏过。 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被掀翻,皱成一团,上面沾染着已经发黑变硬的血迹。 精致的欧式沙发被利器划开,填充物爆裂出来,吊灯碎裂成一地晶莹的残骸,碎片溅的到处都是。 李晌面色凝重,率先从一楼开始进行勘察。 他首先扫过开放式厨房的灶台,那里用标准的现场勘察白色粉笔,清晰地画着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圆圈内部空空如也,但在圈心的位置,技术科放置了一个标着数字的证据标记牌。 那里,曾经放置过一颗头颅,是这栋别墅里一位女佣的头颅。 而在地上还画着一具无头尸的轮廓,同样放着证据标记牌。 李晌面色沉静如水,他伸出手,旁边一位技术科的捕快立刻会意,将一迭刚冲洗出来的现场照片递到他手中。 照片还带着一点化学药水的气味,影像却清晰而残酷。 李晌一张张地仔细对照着照片的角度和细节,试图穿透静止的图像,在脑海中还原出女佣被杀死的一刻。 “看起来……是从身后偷偷接近,然后突然下手,女佣全程没来得及反抗?” 李晌低声自语,脸上露出些许狐疑,眉头不自觉地蹙紧。 别墅大门是被暴力撞碎的,整个一楼处处都充斥着粗犷和惨烈的气息,可见行凶者的凶狂霸道。 这样的一个凶人会从背后偷袭一名女佣,是不是太温柔了点? 他完全有能力而且也应该更倾向于用更直接暴烈的手段将她摧毁才对啊。 李晌放下照片,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将这份疑虑暂时压下。 勘查才刚刚开始。 李晌迈步避开地上的碎片和血迹,走向位于别墅一层角落的女佣集体宿舍。 女佣宿舍的门半敞开,屋内的景象,与外面的客厅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这里整洁得过分。 几张同款式的床排列有序,床上铺着素色的床单,虽然有些凌乱,但没有任何剧烈的破坏痕迹。 没有翻倒的家具,没有撕碎的织物,没有发现打斗痕迹,唯有每张床上,都用同样的白色粉笔,勾勒出了一个个代表着死亡的人形轮廓。 一切显得过于“整洁”,除了死亡本身。 李晌蹲下身,几乎是匍匐在地,观察着地面上已经变为暗褐色分布的血迹。 他的手指虚空描摹着血迹的轨迹,凭借多年的经验,在脑海中推断出女佣们当时在床上受袭的角度,以及凶手行凶时挥动凶器的角度和力度。 血液溅射的角度、喷涌的力度、滴落的形态……每一滴凝固的血迹,此刻在他眼中都像是一个无声的单词,串联成描述真相的完整句子。 常二丙在一旁低声说: “技术科判断,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夜凌晨,都是在睡梦中被利器割喉,几乎没来得及挣扎。” 李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的推断与技术科一致。 所有的女佣,都是在沉睡中,被极其安静的暗杀的。 凶手动作精准、冷静,甚至可以说是“专业”。 他潜入这个房间,在黑暗和寂静中,像收割庄稼一样,无声无息地夺走了这些女佣的生命。 女佣们死亡时的情境,和别墅整体的惨状,有种异样的割裂感。 简而言之,二者之间的画风貌似不太不协调啊。 要么是行凶者精神分裂,要么就是…… 一个惊人的猜测,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浮现在李晌的脑海中。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却没有将这个猜测说出口,而是猛地站起身,他快步走出卧室,急忙朝二楼走去。 常二丙等人连忙跟上,机务处的男人同样跟在身后,眉头微锁。 他不懂破案,但作为执政府大楼里的,察言观色的技能却早已升级到max了,他看的出来李晌的神色变化,对方好似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李晌无暇他顾,几步跨上二楼。 目光快速扫过楼梯间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细小针孔,心中对二楼战斗的激烈程度有了更高的评估。 而后,他毫不犹豫地走进了二楼里间那扇破损严重的房门。 这间房间里的画风,倒是与整个别墅的画风相符合。 一样的惨烈狼藉,家具几乎没有一件是完整的,木屑和碎布散落一地。 四周铺着奢华壁纸或装饰着油画的墙面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细小的针孔。 而在地板中央,一滩巨大的凝固发黑的血液,像一块丑陋的暗色地毯,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儿。 李晌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对血液的气味太熟悉了,新鲜的血腥,凝固后的铁锈味,甚至开始腐败后的酸臭……但眼前这滩血发出的气味,却有些不同寻常。 它太“臭”了。 不像是刚死不久的人留下的血液。 楼下女佣们的血液凝固后,更多的是浓重的铁锈味,而这里……更像是已经死了好多天,尸体都开始高度腐烂后,那种血液变质馊坏的恶臭。 “奇怪……” 李晌心头疑窦丛生, “从现场这激烈的打斗痕迹来看,流血的人应该是刚死不久才对。” 他仔细观察着地板上那滩血的出血量和形状,出血量极大,几乎形成了一个血泊,而且边缘有喷溅和流淌的复杂痕迹,显示受害者身上肯定有巨大的开放性创口,绝对活不成了。 视线微移,他的目光落在了血泊旁边那个最显眼的物体上。 一个保险柜。 或者说,一个曾经是保险柜的东西。 保险柜通体由黄金打造,从中被巨力撕裂,一分为二,断口狰狞扭曲。 更让李晌在意的是,他在断口中心,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迹。 那是一种被强烈腐蚀后的迹象,金属表面变得坑坑洼洼,甚至有些发黑,与周围撕裂的痕迹交织在一起。 暴力撕裂……加上强酸腐蚀?这是什么组合? 李晌盯着保险柜的残骸,陷入了沉思。 机务处的男人见李晌只是蹲着看,迟迟不语,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队?是看出什么了吗?这保险柜……” 李晌仿佛没听到他的问题,他站起身,冲不远处正在忙碌的技术科捕快招了招手: “这保险柜里面原来有什么东西?” 技术科的捕快有些为难地回答道: “李队,因为特派员身份特殊,他存放在保险柜里的物品很可能都涉及高度机密,所以,郑专员不允许我们对柜内物品进行拍照取证。 里面的东西,也都被郑专员亲自清点后带走了……” 技术科的捕快停顿了一下,然后瞥了眼机务处的男人,犹豫了片刻还是回答道: “不过李队,我当时有看见,郑专员向我们要了个证物袋,从里面装了……” 李晌连忙追问道:“装了什么?” 技术科的捕快挠挠头发,神色也说不出的古怪,吞吐道: “好像……好像是一颗牙齿?对,就是一颗牙齿!” 李晌当场愣住,下意识地重复道:“你说啥?” 技术科的捕快非常认真地确认道: “牙齿,一颗人类的牙齿。” 李晌感觉脑子微微宕机,任他如何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特派员用黄金保险柜储存的机密物品,怎么会是一颗人类的牙齿? 这完全不合逻辑! 特派员难道有收集人体器官的变态癖好?!! 李晌使劲揪掉自己的一根头发,然后重新蹲下去,脸几乎要贴到保险柜冰冷的金属断面上,更加仔细地观察着撕裂的痕迹和强酸腐蚀的口子。 忽地,他脸色一僵,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不对,不是特派员的保险柜里锁了一颗牙齿,而是,行凶者的牙齿不小心掉落进保险柜里了。” 这个想法很离奇,毕竟他办案数十年,是第一回见到案发现场会留下一颗牙齿的。 但是李晌的眼睛却越想越亮,结合楼下女佣死亡的不协调画风,李晌心中隐隐浮出真相的轮廓。 他心底暗道,思绪如飞般转动: “昨夜,进入特派员别墅的行凶者,极有可能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伙人,而是有两波人,怀着不同的目的,先后进入了这里。 第一波人,应该是更早时间,偷偷潜入进来的目的是为了窃取特派员保险柜里的某样东西。 他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所有可能碍事的女佣,然后,来到了二楼这个房间,开始尝试打开保险柜。 然而,就在他即将得手,或者已经得手的时候,第二波人来了。 这第二波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凶徒’,他们毫不掩饰,直接从正门暴力破入,一路摧枯拉朽,直奔二楼。 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特派员本人。 于是,两波目的不同的凶徒,恰好就在这间屋子内撞见了,继而爆发了激烈战斗。 结果很可能就是,第一波人的牙齿都在激斗中被对方打掉了,人大概率也死翘翘了,而他的尸体则……” 李晌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已经完全破碎的窗户边。 玻璃碎片大部分散落在房间外面,少量残留在窗沿上,边上可见几道已经发黑变硬的血迹。 李晌探出身,顺着窗口向外眺望。 楼下同样一片狼藉,草坪被践踏得不成样子,花草倒伏。 正对的路上明显也发生过剧烈的激斗,地面有多处龟裂和凹坑,还有一辆被拆成零件的车骸,旁边路灯下,则依稀可见另一滩已经凝固的血泊。 李晌咽了口唾沫,脑海中还原出当时的画面: “第一个潜入者的尸体,被第二波凶徒从这扇窗户直接投掷了出去,远远的摔砸在了路灯下。” 李晌之所以推断死的是第一个行凶者,是因为他杀死女佣时太温柔了。 暗杀,偷袭……通常意味着不够强大。 而第二波行凶者的凶残与强大,整个别墅和路上被拆卸的车骸都是最好的证明。 李晌越想思路越是清晰通畅,不知道是不是顶着“神探”的名头久了,还是说他骨子里真的就有成为神探的潜质。 他现在一旦步入案发现场,大脑就变得异常灵光,各种线索和推断纷至沓来,如有神助,就好像身体里真的有股神探之力被不断激活爆发出来了似的。 李晌的脑子继续疯狂转动,脑海中又闪过各种碎片化的信息和联想。 联想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特派员; 联想到跟他提议做局杀人冯矩; 联想到他在这栋别墅里,将羊皮卷呈交给特派员时的情景; 再联想到冯矩的电话同样始终打不通…… 无数线索终于汇聚成一点,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柴,骤然点亮了迷雾。 李晌顿时感觉嗓子发干,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浮上心头: “难道,昨夜第一个潜入者,就是冯矩?! 他跟我们联手做局是假,或者说不完全是真?他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要杀特派员,而是想趁乱……偷走羊皮卷?! 他以为特派员会把羊皮卷藏在保险柜里? 若真是这样,那颗落在保险柜里的牙齿……是冯矩的?!” 李晌倒吸一口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直冲头顶! 他感到嗓子发干,心跳如鼓锤,撞击着胸腔,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无法管理住表情的变化。 机务处男人看着李晌脸色诡异变幻,却始终迟迟不语,脸色也是逐渐阴沉下来。 李晌使劲吞咽了一下,艰难地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现在这一切还只是猜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那颗牙齿已经被郑专员带走,他根本无法获取进行比对。 但假设万一这真是冯矩做的,而这一切若是暴露出去……会对他自己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如果有人顺藤摸瓜,顺着冯矩再往下查,那么,会不会查到“他勾结[假面]”的证据。 虽然那份罪证时假的。 而且他们的计划也大概率失败了,因为下水道里并未发现特派员被炸碎的尸体残骸。 李晌摇摇头,强行收敛起纷乱危险的思绪。 当务之急,是找到证据,验证自己的推理。 尸体! 路灯下的那具尸体是关键! ……. 第682章 凶手有什么大病?!! 李晌猛地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出了房间,冲下了楼梯,一路冲出别墅,直奔十几米外路灯下的那滩血迹。 常二丙等人被他的举动搞得一愣,连忙快步跟上。 李晌喘着气,停在路灯下,半蹲下来,仔细观察血迹的形态、面积、喷溅方向。 半晌,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抬起头,脸色严肃地看向跟过来的技术科捕快,沉声道: “这具尸体呢?” 技术科的捕快被问得愣了一下,一脸茫然: “尸体?李队你在说什么?我们接到报案赶到时,这里只有这滩血,还有打斗和车辆破坏的痕迹,这里没有尸体。” “没有尸体?!” 李晌满脸错愕,第一反应是自己的推理在最关键的地方出错了。 可他又在脑海中复盘了一遍推理,从女佣的死亡方式,到二楼的血迹和牙齿,再到窗户上的拖拽痕……逻辑链应该是完整的。 他再次蹲下去,重新审视血迹的分布形态和喷溅落点。 几分钟后,李晌的眉头紧紧锁死,但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我的推理没有错,姑且不论这具尸体是不是冯矩,但从血迹的分布来看,从窗户飞过来的尸体,应该的确是个死人了。 这里应当有具尸体才对?那么,尸体去哪了,被凶手搬走了吗?” 旁边机务处的男人眉头微锁,看着地上的血液,心道: “这里应该还有具尸体吗?唔……这件事很重要,应该尽快汇报给郑专员才行。” 李晌站起身,开始以路灯下的血泊为中心,搜索周围的草坪和路面。 常二丙和技术科的捕快见状,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开始帮忙扩大搜索范围。 终于,在距离血泊约十几米外的草丛里,发现了一组脚印。 李晌靠近,仔细辨认:一、二、三、四……是四个脚印! 但这四个脚印彼此离得异常近,几乎重迭在一起,那感觉……就好像有两个人几乎是脚并着脚、身体紧贴在一起在走路? 而且从脚印的深度来看,显示这组脚印的体重异常沉重。 “第二波凶手有两个人,脚绑着脚在走路,还把那具尸体抬走了?” 李晌心中给出推断,却总觉的有哪里怪怪的。 李晌顺着这组四足脚印的方向继续往前寻找,脚印又消失了。 李晌没有放弃,他继续向前,直到又前行了20多米,他才再次发现了另一组……相同的四足脚印! 李晌蹲下身,仔细观察这组新的脚印。 脚印周围的草叶被狠狠踩扁,陷入泥土中,脚印边缘的泥土并非只是被压实,而是……向外翻溅开来的 李晌的瞳孔骤然收缩,回头看向脚印延伸的方向,计算着之间的距离,心底狐疑道: “这两人抬着具尸体,却不正常走路,而是互相绑着腿在跳着走,最后还一路跳出了翡翠花园。 不是,这是有什么大病吗?” ……. 执政府大楼顶层,圆桌会议厅内,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厚重的红木圆桌打磨得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上由无数水晶棱镜组成的吊灯,吊灯洒下冷白色的、光线,均匀地映照在围桌而坐的十几位议员脸上。 首席议员端坐在主位,身形笔挺,脸上依旧如同覆盖着一层冰封的面具,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 即便是派员生死未卜这等大事,也无法在那张脸上惊起哪怕一丝涟漪。 张德明老神在在的坐着,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不时的瞥向王新发。 王新发能感觉到张德明目光中的不怀好意,心中警铃大作,但他面上也是修炼得滴水不漏,同样维持着平静无波的表情,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些。 其他的议员们互相对视一眼,都察觉到气氛的诡谲,各自也都做着盘算,盘算着等会儿要如何站队,如何为自己谋利,亦或者有没有可能借这次机会把谁给踩下去。 首席议员淡淡的扫视了一圈众人,而后道: “翡翠花园的事情,在座各位想必都听说了吧。”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 他稍作停顿,正准备继续, “如果基本情况都了解了,那我就让……” “对不起,首席,打扰一下。” 张德明忽然开口,客气地打断了首席议员的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昨晚心脏有些不舒服,吃了安眠药,很早就睡下了。 我下面的秘书呢,又是知道我这身体状况的,所以也不敢贸然吵醒我。 我是直到刚才来的路上,才匆匆得知翡翠花园里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听说是……特派员出事了,是么?” 首席议员被打断了话,脸上却不见丝毫愠怒,只是平静地看着张德明,却也没回对方的话。 张德明也丝毫不觉得尴尬,仿佛本就没指望首席回答。 他自然而然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对面王新发的脸上,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说道: “唉,你看我,信息滞后,到现在还没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捋清楚,脑子里一团乱麻。要不,王议员你帮我捋一捋?” 王新发心中冷笑:“这老狐狸,果然一开始就冲着我来了。” 他正欲开口应对,张德明却仿佛生怕他否认似的,又笑着抢先补充道: “王议员勿要多想,我就是听说,你昨晚恰好也在翡翠花园,这不巧了刚好在案发现场,你了解的肯定最清楚。 说不定,你昨晚就见过凶手呢。” 张德明这番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恶毒无比,是在将王新发与案发现场捆绑在一起。 他话一说完,周围几个原本眼观鼻鼻观心的议员们,饶是心里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早已一清二楚。 此刻也俱都默契十足地扮演起“第一次听说”的惊讶状,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王新发身上,带着探究、怀疑和各种难以言说的意味。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无需提前串联通气,是权力场上最基本的技能。 他们未必像张德明一样,对王新发抱有巨大的恶意,但,若是张德明当真能狠狠咬住王新发,撕开一道口子,那他们绝对不介意跟着分一杯羹。 王新发自然晓得其中的凶险万分,在这张桌子上,每一次看似不痛不痒的交锋,背后很可能都藏着致命的杀机。 一句话应答不对,被对方抓住了言语上的把柄,或者不慎落入别人精心编织的圈套里,那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就绝不仅仅是张德明一人,而是瞬间扑上来的一大群嗜血的鲨鱼。 他环视众人一圈,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慌乱,反而发出冷笑,语气故作嘲讽: “张议员,说话可要严谨,讲究证据。 我是听到翡翠花园出了事,才立刻赶过去的,毕竟我年富力强,精力还算旺盛,一听到特派员可能出事,哪里还能睡得着觉? 只可惜啊,我赶到时,还是晚了一步,现场早已没了凶手的踪影,只剩下满目疮痍……真是惭愧。” 接着,他看向张德明,语气变得“关切”起来: “倒是张议员您,既然年岁大了,最近精力如此不济,我看您就更应该以身体为重了。 不如就回家好好休养吧,等我们这边商议出个初步结果,再让人去知会您一声,如何?” 他这番话借着张德明的话,暗指张德明年老体衰,不堪重任。 张德明脸色微不可察地黑了一瞬。 他对王新发最大的优势,就是资历要老得多,人脉和根基更深。 但换句话来说,资历老又何尝不是他最大的劣势呢? 资历老说明他从牌桌上抓到的牌可能更多,可他还能继续出牌的时间却更少啊,王新发这是精准地戳到了他的痛处。 张德明眉头皱出深深的沟壑,脸上却又硬是挤出笑容,顺着话题往下说: “啊,是这样吗?那可能真是我老糊涂,听错了消息。 哎,是比不得王议员年轻力壮,精力充沛……还能在这个年纪,生出个儿子来,真是可喜可贺啊。” 他看似认错,实则话里有话。 旁边立刻有一位议员似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笑声,随即“好心”地开口纠正道: “张议员您看您,这又说错了。王议员不是‘生出’了个儿子,而是在昨晚……认了个儿子。 不过,也的确是巧了,听说,也是在翡翠花园里认下的?” 王新发脸色一阴,看着说话的议员,心里晓得这人是站队张德明议员一边了。 张德明立刻做恍然大悟状,拍拍自己布满皱纹的额头,叹口气道: “哦,对对对!看我这记性,是我口误了,是认了个儿子,认了个儿子……唔,是原二监的监狱长钱欢,对吧? 听说他昨晚奇迹般地醒过来了?啧啧,这时间点,真是赶巧了啊。” 至于是跟什么“赶巧”了,张德明故意不点明,但在座的所有议员自然都听得明白他话里那恶毒的暗示。 这暗示本身讲不讲逻辑,有没有真凭实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不能成为一个可以用来攻击王新发的“由头”呢? 张德明不愧是浸淫权力场多年的老狐狸,早已把游戏的规则和人心摸透了。 三言两语之间,便等于是给所有在场的议员手上都递了一把无形的刀子。 哪怕这把刀子现在还是隐形的,甚至是塑料做的,但…… 若是所有人都愿意一起跟着使劲儿,众口铄金,那隐形的刀子也可以凝聚出足以伤人的实体,塑料的刀子也能在关键时刻捅死人啊。 王新发心头微凛,能明显感觉到在座某些议员,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隐隐发生了变化,多了几分审视和怀疑。 果然,下一秒,就又见一位议员跳出来问道: “恭喜王议员喜得贵子啊,不过,我听说你儿子住的别墅,就刚好住在特派员别墅的隔壁? 那么,王议员你去晚了,没撞见凶手,你儿子会不会……”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王新发毫不客气地冷声打断: “很遗憾,要让你失望了。 钱欢他只是苏醒恢复了意识,但身体机能远未恢复,根本无法离开医疗舱行动,现在还必须长期泡在营养液里维持生命。 他连挪动都做不到,何谈窥探外面?” 紧接着,又有一位议员笑着追问,语气却步步紧逼: “呵呵,王议员误会了,又不是非要钱欢亲自出门去看。 他别墅里难道没有其他人吗?保姆、保镖、医护人员……随便出去一个人,偷偷朝外面看一眼,不就什么都能看清楚了吗?” 王新发深深看了眼新说话的议员,实话讲,他其实在心底是最巴不得钱欢和李涵虞母子立刻消失的。 但此刻,他却不得不竭尽全力维护他们,绝不能允许有一丝一毫的脏水泼到这娘俩身上,否则火很快就会烧到他自己身上。 只能说,钱欢那句“爸爸”叫得好叫得值啊。 王新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腻烦和怒火,脸上挤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逐一反驳道: “首先,你刚才说错了一点,不是隔壁,是隔壁的隔壁,中间还隔着一栋别墅和一大片绿化带,离着案发中心现场蛮远的,根本谈不上毗邻。” 他继续道,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其次,因为钱欢需要绝对静养,所以他那栋别墅近期重新进行过全面的隔音装修,效果非常好。 所以,别墅里的人并未听到外面任何异常的动静。”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王新发的目光扫过全场,加重了语气, “屋里的人,从未、在案发时间段内出去过。 别墅里的所有安保工作是由‘光明集团’旗下的专业安保团队全权负责的,夜里的门锁都是锁死的。 如果各位议员对此有疑问,可以去调阅巡捕房昨晚做的详细笔录,或者,直接去‘光明集团’的负责人鲁晨嘉,核实情况。” 王新发逐个反驳,反驳的力度不算很强,关键是带出了光明集团。 第683章 旗鼓相当 若在座有人继续揪着这一点不放,硬要以此为借口攻讦他王新发,那也就等同于在同时攻讦光明集团。 道理很简单,若质疑其中一方有嫌疑,那当时在同一屋子内的另一方则必然承担相等的嫌疑。 在座的议员或许并不畏惧光明集团,但要为了张德明手上那柄还暂时看不见、摸不着的“隐形刀子”,就同时得罪实力雄厚的王新发和庞大的光明集团吗? 从风险与收益的比上来看,多多少少不太合算了。 会场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再没有新的议员跳出来针对这一点发难。 张德明心头略微有点失望,但他本来也没指望,能直接靠一柄“隐形的刀子”就彻底扳倒王新发。 那太异想天开了。 这不过是他端上的开胃凉菜罢了,用来试探一下对方的甲有多厚,以及在场议员里,哪几位更容易被争取和拉拢过来。 张德明心底暗暗道: “没关系,一把隐形的刀子不够锋利,那就多准备几把,换着花样来。捅一次不够,就多试着捅几次就是了。” 张德明尽管老了,但他还不缺耐心,他脸上换上无害的笑容,冲刚才主动出声配合他的那几位议员瞥了一眼。 赶巧的是,那几位议员此刻也都换回了平静的神色,只不过他们的眼神也都若有若无地回瞥了他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一份短期攻守同盟的契约已在无声无息中“达成”。 下一次攻击,或许会更加默契,更加凶猛。 张德明满意地眯了眯眼睛,像一只打盹的老猫。 他重新将身体转向首席议员,语气变得格外恭敬和郑重:: “首席,那么,现在翡翠花园的案子是由谁负责的?” 首席议员淡淡的看了眼张德明,然后扭头看向会议室门口。 门口早有他秘书安静候着,当即会意,微微点头,转身出去。 片刻后,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一身机务处制服神情冷峻的郑耿走了进来。 首席议员这才用他那一贯平淡的语调淡淡道: “事出突然,案件影响极其恶劣,目前暂时由机务处的郑耿专员临时负责。” 他微微转向郑耿,吩咐道: “你简单说一下,目前都查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也好让各位议员同仁们心中有数。” 郑耿走进这间九区权力核心的会议室,快速扫了一圈围坐在红木圆桌旁的议员们。 他的眼神里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敬畏或紧张,腰板挺得笔直,语气就跟他平日里跟下属说话没什么两样,镇定的令其中几名议员微微蹙了蹙眉。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薄薄的几页文件,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寒暄和铺垫,直接开始汇报: “各位议员,关于翡翠花园特派员官邸遇袭一案,目前初步勘察结果如下……” 会议室内很快只剩下郑耿汇报的声音,汇报的时间并不算长,许多繁琐的调查过程,技术细节和存疑的推理都被他有意省略或一语带过。 毕竟,他就是个机务处的专员,查案什么的本就不是他的专长。 然而,他内心却一点不慌,反而有种奇异的镇定,因为,查案同样不是在座议员们的专长啊。 大家在这方面,都是业余的,正好能拼个旗鼓相当。 而且,郑耿扪心自问,也有一项点满的技能——做“PPT”报告,他可太专业啦。 随着郑耿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案件中的种种“线索”和“推断”,尽管这些线索大多经不起深究,推断也充满了预设性。 但在座议员们一个个却都不甘示弱,俱都或蹙起眉头,或微微点头作恍然状…..人均一副破案小能手的沉思状。 别说,他们还真不是在不懂装懂,他们的确不擅长查案,但破案神马的,他们可都太懂了。 查案和破案,一字之差,千里之遥啊。 以为它们是一回事儿的,说明你适合在巡捕房工作。 能精准区分出它们不是一回事儿的,说明……九区的圆桌会议里应该有你一把椅子。 1刻钟后。 郑耿陈述完调查报告,给出结论道: “……综上所述,根据现有线索的综合研判,我认为翡翠花园事件,绝非偶然或激情犯罪,而是一场针对特派员的有组织、有预谋的恶性袭击,性质极度恶劣,严重破坏了九区的治安稳定。 现场并未发现特派员的尸体,所以特派员大概率是被歹徒掳走了。 我个人倾向于判断特派员目前仍然活着,歹徒没必要费力带走一具毫无价值的尸体,他们一定另有所图,还想利用特派员的特殊身份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议员,继续道: “因此,我认为应对全区进行暂时性封锁,严格盘查出入人员车辆。 同时,调动一切可用的力量,包括且不限于巡捕房全体力量,缉司,甚至可以考虑紧急抽调部分调查兵团精锐士兵入城,协助进行地毯式搜捕和协查工作。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抢在歹徒达成目的前,救回特派员!” 郑耿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议员们的表情变化。 他发现当他说到“缉司”和“调查兵团”时,在座议员中,有两位的神色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幻。 这很正常,因为郑耿这最后一句建议,就是说给他们两位听的。 九区的圆桌会议里,每一名议员都不是无根之萍,其背后都代表着,或者深深关联着某一方强大的势力,这就是他们的基本盘。 显然,这两位议员身后代表的,正是缉司和调查兵团这两大强力部门。 郑耿嘴里这句看似合情合理为了案件着想的建议,其实是在以案件临时负责人的身份,向两位议员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 即邀请他们入局,共享调查权,同时也是在给自己寻找和拉拢潜在的盟友。 翡翠花园事件,当然是个巨大的政治漩涡,在座的都是老狐狸,自然不乏有明哲保身作壁上观的。 但肯定也有人想要火中取栗,以身入局,在这场风暴中攫取更大的权力和利益,更进一步。 因为,风浪越大鱼越贵嘛。 唯有主动跳入漩涡中心,才能在风暴最终平息后,捞到最贵最肥美的鱼啊。 但,何时跳下水,选择哪个落水点,都极有讲究,关乎生死成败。 而郑耿此时抛出的这根橄榄枝,就显得格外“美妙”! 以“协助调查和缉捕”的名义介入,自然而然就能掌握案件的部分解释权和主导权,这无疑是当前最安全的“跳水点”。 调查别人的人,无论如何,总比被调查的人要安全得多吧。 果然,其中一位代表缉司利益的议员轻咳一声,率先开口表态,语气严肃: “如果特派员真的还有生还的可能,那么我们必须尽一切力量,发动全区进行搜索,这关乎整个九区的颜面和责任。 缉司作为重要执法力量,当然要义不容辞出一份力! 我们必须争分夺秒,最好能赶在上城特派调查组抵达之前,率先找回特派员,掌握主动。” 他话锋一转,看向身旁另一位议员: “不过,单凭巡捕房和缉司的人手,面对全区封锁和搜捕,恐怕还是捉襟见肘。 这种时候,确实非常需要调查兵团的人手协助。” 另一位代表调查兵团的议员表情凝重,立刻接话,展现出力挺的姿态: “调查兵团虽然常驻隐门,任务繁重,但特派员安危事关重大,我会立刻与周一夫协调,抽调一支精锐小队临时入城,协助进行搜救和排查工作!” (ps:周一夫是九区调查兵团的兵团长。) 郑耿见两位议员相继表态支持,拳头微微攥了一下,心道: “这下子,我临时调查负责人的位子算是坐稳了。” 对方既然接受了他的邀请,分享了权力,自然会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他临时负责人的位置。 否则,他发出的邀请就是空口白话,毫无效力。 王新发全程冷眼旁观,还未来得及插上话,脸色已然阴沉了几分。 他原本的打算是等郑耿汇报完毕后,立刻以“专业人做专业事”为由,提议撤掉这个越权的机务处专员,将调查权重新夺回,交还给巡捕房。 可万万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发难,郑耿就先一步用“联合调查”的名义,把路给堵死了,还拉来了两个帮手。 他现在再开口,势必迎来两位议员的恶感,换作平日,王新发或许不会太过惧怕,依旧会为开口力争。 但今时今日,张德明在一旁虎视眈眈,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他实在不宜再给自己平白树敌,分散力量。 见王新发迟迟没有出声反驳,张德明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淡淡失望,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被王新发捕捉到,心里又是一凛,更加确定自己暂时隐忍是正确的选择。 首席议员见无人再开口,遂从善如流般,采纳了郑耿的意见。 他淡淡道: “郑专员反应迅速,思路清晰,既然如此,接下来的调查工作就还由你来负总责。 你要充分发挥和协调好巡捕房、缉司和调查兵团三方的力量,形成合力,力求以最快速度找回特派员,平息事态。” 郑耿心头一热,他知道自己通往议员宝座之路的第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梯子,终于被自己成功地踩住了。 但也仅仅是刚刚踩住,脚尖堪堪触及,远未踩实,更谈不上稳固。 郑耿在心底对自己发狠道: “通往议员的路,有进无退,我必须一往无前,趁热打铁。 要赶在这些议员彻底察觉出我的狼子野心之前,赶紧把这梯子踩实了,并且尽可能多地向前迈出几步!” 而众所周知,在前进的路上,想要跑的快,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盯住一个目标,向其发起最凶猛的冲锋。 而郑耿选择的目标就是…… 而就在郑耿准备发起攻击时,王新发突然开口道: “首席,我赞同郑耿继续担任负责人,他这些年在机务处勤勤恳恳,能力有目共睹,让他负责这件事还是比较放心的。” 所有人都在听着王新发说话,所有人都在等待他话语里的转折,这种先扬后抑的话术他们都很熟悉。 王新发没令众人失望,果然话锋一转道: “只不过,郑耿专员毕竟出身机务处,精于统筹协调,但具体到刑侦办案的专业细节,或许并非其专长。 他作为主办人来管理协调全局自然没问题,但是不是也应该为他配备一位得力且专业的副手? 譬如巡捕房的李晌,其人素有神探之名,屡破大案要案,经验丰富,能力出众,在巡捕房内威望也高……” 王新发的这一番话可谓极有水平。 先是表示赞同,认可了首席的决定和郑耿的位置,安抚了两位刚入局的议员。 接着才提出合情合理、完全出于公心的建议,只不过是分走一部分具体的调查执行权而已。 这在权力博弈上,属于常见的大家各让一步的妥协操作。 以他堂堂议员之尊,能对郑耿这样一个专员做出如此“让步”,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和台阶,显得极为友善和顾全大局了。 照常理讲,但凡换个懂得官场进退的人,此刻多半会顺水推舟,认下这个结果。 然而,郑耿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丝毫不给王新发面子,甚至连虚伪的周旋都懒得做,当面就发出了一声嗤笑。 是的,他选择的攻击目标就是王新发议员,其实也不是他选的,而是局势帮他做出的选择。 他冷笑一声,而后看向首席议员道: “首席议员,我坚决反对王议员的这项提议!”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接图穷匕见: “因为我现在无法相信王议员,不,应该说,基于我目前了解到的一些情况,我此刻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王新发议员本人,与特派员被掳掠,可能呢存在着某种尚未查明的关联!” 郑耿一开口攻击,便不留退路。 不能说是死亡冲锋,也是贴脸开大了。 第684章 谁扼住了我的咽喉,他们都看不见? 整个会议室顿时为之一寂,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刚才还出言支持他的那两位议员脸色瞬间就变了,眼底闪过惊愕与懊恼,心底几乎同时暗骂了一句: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两人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和退缩,忽然觉得掺和进调查里也未必就很安全。 直接当面以如此明确的口吻指控一名实权议员,这是会死人的啊! 张德明都未必敢,要徐徐图之,反复试探,联合多方力量,你一个小小的机务处专员,毫无根基,凭什么敢的啊?! 其他一众议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指控震惊了,俱都竖起耳朵,身体微微前倾。 其中几人脸上露出玩味的看戏神色,而另外几人则眉心紧皱,看向郑耿的眼神都变得不善起来。 倒不是说他们一定站队王新发,纯粹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反感。 没有哪个大人物会喜欢这种不讲尊卑,以下犯上的家伙。 张德明是也很不喜欢郑耿,但不妨碍他主动帮腔道: “哦?郑专员,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是王新发议员本人策划或参与绑走了特派员吗? 你这个指控可是非常危险的啊,没有证据你可不能乱讲啊。” 首席议员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澜,只是右眼珠子极其不易察觉地转动了一下。 王新发则被惊的脸都僵了,他死死的盯着郑耿,若是眼神能杀人,后者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他怎么敢?区区一个机务处的专员,他怎么就敢的?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他?是张德明吗?还是其他什么人?!” 王新发内心在疯狂地咆哮,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但他面上却在极短的时间内强行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一对眸子,冰冷得令人心悸。 郑耿强行迎上王新发冰冷刺骨的目光,饶是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也是感觉遍体生寒,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位实权议员的威势和压迫感,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百倍。 他心头发颤,小腿甚至有些发软,但语气却硬撑着毫不示弱。 他知道自己这下子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他的这番指控,不光是得罪死了王新发,更是惹得在场诸多议员的厌恶了。 接下来,他要么赢,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郑耿舔舔嘴唇,硬着头皮道: “我暂时还没有证据证明是王议员绑架了特派员,但我严重怀疑,现巡捕房队长李晌形迹可疑,有重大作案嫌疑。” 郑耿早有准备,语气毫不停顿,抛出他精心准备的“理由”: “据我初步调查,李晌昨晚行踪成谜,无法给出令人信服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案发时间段内,他的车辆恰好出现在翡翠花园附近,并且一直停留到现在。 另外,我还查明,李晌此前曾因某些事务,与特派员关系颇为不睦。” 他将一些碎片化的信息强行拼接在一起,试图构建起一个可疑的轮廓。 王新发简直气笑了: “就凭这两点,你就想攀诬巡捕房的队长,甚至攀诬我?” 郑耿知道自己的证据不太能站住脚,但他今天必须在会议上做出中锋的姿态,他沉声道: “这不是攀诬,这是基于现有线索的合理怀疑。 总之,我认为李晌在此案中具有无法排除的重大嫌疑,因此,他绝对不能参与此次调查工作,相反,他应该立刻被停职,并接受隔离审查。” 他越说声音越大,咄咄逼人道: “毕竟,事情关乎特派员的生死存亡,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任何有嫌疑的人,都应该首先被控制起来进行调查,这才是对特派员生命安全负责任的态度。 不然,若是因为我们的一时疏忽或包庇,错失了最佳营救时机,致使最后特派员没能救回来,上城一旦怪罪下来,这个责任,谁能承担得起?” 郑耿很多话都站不住理,但他最后这句话,就明显站住了“大义”。 在上城即将来人问罪的巨大压力下,高举“一切为了营救特派员”的大旗,就是当前最大的正义。 王新发是绝不会允许李晌被抓的,大家都知道李晌是他的人,他今天护不住李晌,明天就会有一堆人上来围咬他。 就以郑耿此刻表现出来的赤裸裸的恶意,一旦让李晌落入其手中,所谓的“审讯”结果如何,那还用审吗? 恐怕对方连李晌的“认罪证词”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王新发脑子疯狂转动,知道此时此刻,再跟对方纠缠具体“证据”已经毫无意义,既然对方喜欢高举“大义”旗帜,那他也必须立刻举起同样“大义”的旗帜进行对抗。 他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威严: “李晌可是九区公认的神探,很多大案要案都是他破获的,你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要将他剔除调查。 我倒是严重怀疑,你郑耿才是真正的包藏祸心,你是想借机扩大打击面,扰乱调查方向,你才是罔顾特派员的真正生死。” 他目光如炬,逼视着郑耿: “我的判断就一个,李晌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相反,他是破获此案的关键力量,不让李晌参与调查,导致最终若是案子破不了,特派员救不回来,这个责任,你来承担吗?!” 他不等郑耿回答,便重重一掌拍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发出沉闷而惊人的巨响,震得每个人心头一颤。 他几乎是指着郑耿的鼻子,一字一顿地怒吼道: “你一个小小的机务处专员!你拿什么来担这个天大的责任?你!担!不!起!” 王新发说完,猛地扭过头,环视一圈在场的所有议员,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首席议员身上,语气沉重而恳切: “首席,这个责任,最终只会落在您的头上,上城最终只会向您问责!您可一定要慎重思量。 我认为,基于郑耿目前这种极端不专业、不理智、充满个人臆断的表现,我正式提议,撤销其负责人职务!” 对方都贴脸开大了,王新发也就不在乎得不得罪一两个议员了。 郑耿脸色一变,也急声道: “不光李晌有嫌疑,王议员,您的夫人李涵虞女士,同样有重大嫌疑需要接受调查。 据我们初步了解,李涵虞居住的别墅就在特派员别墅隔壁,而案发时,李涵虞别墅内至少有十名以上的专业保镖。 他们本可以察觉到异常,甚至有机会进行救援,但他们什么都没做。 他们难道当时都集体瞎了聋了吗,才选择见死不救?!是不是还有另一种可能,他们就是……” “够了!” 首席议员忽然冷声开口打断。 郑耿此刻哪里还能住口,可他却忽然感觉嗓子像是被某种无形却冰冷的东西死死勒住了,气管被压迫,竟是一个字都再也吐不出来。 他惊恐地试图咳嗽,却发现自己连咳嗽的动作都做不出来,整张脸瞬间憋得通红。 而更令他心寒的是,他发现在场的所有议员,似乎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的异常,他们只是认为他被首席议员的呵斥所震慑,停下了话头。 首席议员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看向张德明幽幽道: “张议员,你在九区的资历最老,眼下的情况,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张德明愣了下,迎上首席议员冰冷的眸子,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打了个激灵。 遵从他的本意,他自然是巴不得看王新发倒霉。 尽管他不认为,郑耿这些手段就能扳倒王新发,如果王新发能这般容易被扳倒,哪里还用等到今天。 不过,能逼的王新发狼狈,逼出他几张底牌也是好的。 可话到嘴边,张德明确不打算帮郑耿,至少他不愿太明着偏帮郑耿。 出于一种老辣的政治嗅觉和多年沉浮培养出的危险直觉,他觉得首席议员在此等激烈交锋的关头,偏偏谁都不问,就直接点名问他,这看似是把决定权交给他,但实则很是耐人寻味,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哪怕张德明没想出来首席议员如此做的用意是什么,但他就感觉前方有好像个巨坑在等自己。 想不明白的坑,才是最危险的,可千万不能往里跳啊。 他长吐出口气,避开首席议员的目光,然后看向王新发露出虚伪的笑容道: “新发啊,平心而论,我觉得郑专员提出的某些怀疑,虽然方式激进了一些,但也不能说就完全没有一点道理,毕竟事关重大,谨慎些总是好的。 不过我跟你共事几十年下来,虽然理念上有些不合,但对你的人品我还是信任的。 这样,既然李晌是你的人,你信任他,我就问你一句,你愿意替李晌担保,他跟特派员被绑架无关吗? 只要你信任李晌,我相信在座的议员包括首席,也都会像信任你一样,信任李晌的。” 张德明思虑片刻,没接首席的话,反而重新将皮球抛回给了王新发。 一众议员心里几乎同时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但也都不约而同地,用一种“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目光看向王新发,等着他的回答。 这无异于将王新发架在火上烤。 王新发心里发寒,与郑耿那种粗暴直白的攻击相比,张德明的手段果然更加高明、更加阴险毒辣。 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信任”和“道义”给他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可他现在却不得不跳。 王新发这一辈子可都未给任何人做过担保,但此刻,他却斩钉截铁,声音洪亮地回答道: “没错,我信任李晌,他绝对没有问题。 也正因为我信任他,我才更加认为,应该让李晌来全权负责具体的调查和搜救特派员的工作。” 郑耿在一旁脸色煞白,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想要开口反驳,可他的嗓子依旧被那无形的力量紧紧锁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首席议员又看向张德明,幽幽道: “好,那就听从你的建议,撤换掉郑耿,让李晌来全权负责………” 张德明心头一慌,他哪里是这个意思了,忙不迭地打断首席的话,急声解释道: “别,首席,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的意思是,调查负责人的职位,还由郑耿专员担任,不过,鉴于他确实缺乏一线办案经验,可以让李晌队长充当副手,主抓具体的调查事务,郑专员则负责统筹协调。 嗯,郑专员虽然有些想法过于极端,但其出发点是好的,也是为了尽早营救出特派员嘛,年轻人,有冲劲可以理解……” 首席议员静静地听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从善如流般说道: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这个最终决定落下,王新发暗暗松了口气,郑耿松了口气,张德明也松了口气。 这个结果对所有人都不算最好,但也都不算最坏,都能接受。 然而,不知为何,张德明看着首席议员那张始终冰封不变的脸,却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掉进首席挖的坑里了。 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悄然萦绕在他的心头。 汇报工作结束,郑耿在首席议员淡漠的眼神示意下,乖顺的退出了会议室。 厚重的橡木门在他眼前缓缓闭合,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门一关上,郑耿嘴巴一张,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闷咳,被扼住喉咙的恐怖感觉终于彻底消失了,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感。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皮肤光滑没有任何勒痕,但刚才冰冷僵硬的触感却仿佛还残留着。 他脸上露出惊疑不定,若有所思的神色: “刚才……那绝对不是错觉!有东西,像是无形的针线一样,拴住了我的脖子。 我看不见也就罢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专员。 可是,在场那么多议员也都没看见吗? 他们是跟我一样都没看见,还是有人看见了,也都假装看不见?” 第685章 交易 郑耿越想越觉的此事蹊跷: “扼住我喉咙的人是谁,是王新发,还是……首席议员,可若是首席议员,他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往下说? 首席议员,不是快退了吗,近两年愈发不太管事了吗? 怎么会…..刚才首席是在帮王新发议员吗,可执政府里大家都知道,首席不是很喜欢王议员啊?” 郑耿咽了口唾沫,喉咙愈发干涩发紧。 他再次看向眼前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沉重木门,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扇门背后的“风景”,恐怕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危险,还要诡谲莫测千百倍。 就……更想进去看个清楚了了啊。 会议并未持续太久,也很快结束。 按照原定的议程,本该还有几项关于空白民归档和隐门资源配给的议题需要讨论,可议员们刚刚集体吃完“大瓜”,心思早已经都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首席议员非常“善解人意”,提前宣布了散会。 张德明议员率先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门口,汇报完工作的郑耿并未离开,一直在静候着。 张德明对于郑耿仍在门外丝毫也不感到意外,甚至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 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主动开口道,声音温和: “郑专员,还没走?是在等人?” 郑耿脸上强挤出一个笑容,很生硬很难看,看的出来,他平日里不怎么爱笑,颧大肌,颧小肌及口轮匝肌都很僵硬: “是的,有点事情想向您请教,是关于特派员的。” 张德明脸上的笑纹愈发深邃,眼中闪过了然的光,表现得极为客气和热情: “郑专员太客气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都是为了公事,为了能尽快搜救回特派员嘛。 这是当前的头等大事,只要是老夫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说话间,向郑耿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边走边谈。 郑耿连忙侧身让开半步,地跟在张德明的身后半步位置,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走廊,向着远处走去。 低沉的交谈声隐隐约约传来,断断续续,很快便消散在走廊的寂静之中。 王新发走出会议室,入眼的就是这么一幕。 “我道一个小小的机务处专员,哪来的泼天狗胆,原来是张德明这老东西给他的底气吗?!” 王新发心头冷笑,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机,冷哼一声大步朝前走去。 同样在走廊等候多时的侯文栋急忙迎了上来……. 大约一刻钟后。 一辆内部装饰奢华且隔音极佳的黑色轿车内。 王新发靠在后排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上,他耐心听完侯文栋的工作汇报,紧锁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了几分,眼底的凝重丝毫未减。 他思索片刻沉声问道: “你说李晌之所以失联,是因为撞上[假面]了,然后一直躲在地下水道才侥幸捡回条命? 所以,他的车是被[假面]挟持了,才出现在翡翠花园?” 侯文栋肯定地点点头: “据李晌自述,是这样的。” 王新发蹙眉: “能证明他说的话吗?” 侯文栋的办事能力确实极为出色,他早已预判到议员会追问证据,因此在来汇报之前,就已经尽可能多地完成了验证工作。 他再次点头,条理清晰地汇报道: “有执法仪的视频录像,的确照见了[假面],与李晌的供述基本吻合,营救他的几名捕快也可以验证。 另外,我让技术部门查了车辆的行驶轨迹,也没问题,昨夜化工厂的确出现了不明原因的爆炸,李晌的车辆记录恰好显示他当时就在那附近活动过。 这一切,都能相互印证,解释得通。” 王新发很满意侯文栋的做事,但还是强调道: “光解释的通还不够,李晌现在绝对不能有问题,一丝一毫问题都不能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侯文栋思索片刻道: “我会告诉李晌的,郑耿盯上他了,是议员您替他担保,不然他现在恐怕已经…..” 王新发冷笑道: “你当然得告诉他,必须让他清楚地知道,是谁在保他,而他又是处在怎样的险境之中。 不仅如此,你还要告诉他,他让他专心调查,一定要想办法救出特派员。” 侯文栋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试探性地轻声问道: “议员,您的指示我一定传达。 但是,恕我直言,如果……如果我们最终没能救出特派员呢?毕竟,希望可能很渺茫了。” 王新发脸色阴翳,沉默了几秒,再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那就一定要抓住害死特派员的凶手,一个不漏。 让他给我从上到下,一层一层地查,无论最终查到了谁,查到了哪一层,哪怕查到了执政府大楼里的某位议员头上,也不要怕。 不要有任何顾忌!我需要的是真相,是能够彻底钉死敌人的铁证!明白吗?!” 侯文栋心脏猛地一跳,背后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明白议员这次是动了真怒,要与张德明议员彻底开战,不死不休了。 侯文栋心里很难不感到忐忑和巨大的压力,但他深知自己没有其他,只能重重地点头,斩钉截铁地应道: “明白,议员放心,李晌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做。” 王新发则又道: “对了,[假面]既然出现在翡翠花园,让李晌给我深挖到底,查一查[假面]是如何知道特派员的住处的,他又是如何能一次次逃脱追捕的,这背后有没有人在给他泄露消息,提供帮助?” 侯文栋早就预判到议员会这般做,他来之前就已经如此暗示过李晌了,他此刻唯一需要问清楚的就是: “那议员,您觉得谁有嫌疑。” 王新发沉默了一下,身体重新靠回椅背闭目养神。 若是换作以往,他绝不会把话说的这般明白透彻,有些话就必须让下属自己去领会,这样才能在任何时候都留有转圜的余地。 但今天,他真的是被张德明和郑耿给狠狠气到了,他沉吟片刻回答道: “郑耿今天在会议上,当着众多议员的面,构陷李晌,我怀疑他不单单是想争权,更是想阻挠破案。 他会不会是忌惮李晌的破案能力,企图包庇真凶呢?” 侯文栋这下彻底听明白了,而且深以为然,他立刻接话道: “议员说的有道理,我会让李晌盯死郑耿的。” 王新发面色稍霁,继续道: “不光是李晌,你也一样,给我24小时盯死郑耿,还有他的家里人——父母、妻儿、兄弟姐妹,一个都不要漏掉。 如果郑耿真的有问题,如果他真的和[假面]或者别的什么势力有勾结,那么他们之间就一定会有接触,一定会有蛛丝马迹露出来!” 那[假面]究竟会不会接触郑耿或者他的家人呢? 侯文栋迎上王新发冰冷深邃的眸子,心底明镜似的浮出了答案: “可以有!而且……必须有!” 他恭敬地垂下眼帘,嘴上应承道: “议员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王新发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派几个人24小时保护好李晌,他现在一点问题都不能出。” 因为郑耿和张德明的助攻,王新发对李晌的器重与“关怀”,被迫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在接下来的一段不短的时间里,他将信任李晌宛如信任他自己。 同时间。 另一边,张德明议员办公室内。 室内光线柔和,昂贵的红木书架上摆满了精装书籍和装饰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和旧书的混合气息,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地位与资历。 “坐吧,郑专员。” 他声音温和,指向一旁宽大的沙发。 郑耿没有客气,依言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张德明同样坐在沙发上,一脸笑意的亲手沏了杯茶,端给了郑耿。 就像郑耿不常笑一样,张德明也不常亲手为人沏茶。 这杯茶的水温掌控得并不完美,略低了一些,未能完全激发出茶叶的香气,反而透出一丝明显的涩味。 郑耿毫不在意,接过茶杯,甚至没有仔细去看那清亮的茶汤,仰头“咕咚”一声,便将整杯茶水一口闷了下去,连带着几片舒展开的茶叶也囫囵吞入了腹中。 张德明脸上笑意不变,仿佛很欣赏这种“豪饮”,问道:“茶怎么样?” 语气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郑耿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渍,声音依旧冷硬,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但态度相比会议室里那副“疯狗”般的攻击性,总算显露出了一丝该有的恭敬,虽然这恭敬显得十分僵硬和表层。 他称赞道:“好喝,解渴。” 张德明脸上的笑容因此更盛了几分,心底却暗自品评道: “脾气风闻虽然不好,刚才在会议室里的表现也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毫无尊卑规矩可言…… 但至少还知道求人的时候该低下头,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敛起爪牙,呵呵,倒也不算真的完全不可理喻。” 张德明自己也端起另一杯茶,动作优雅地轻抿了一口,随即微微蹙眉,将茶杯放回了桌子上,才幽幽道: “郑专员刚才故意在门口候着,又跟着我走了这一路,是做给王新发看的吧?这下子,王议员恐怕又要将这笔账,记恨到我头上了哟。” 郑耿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但他心底毫无愧疚。 或者说,张德明既然一眼就看穿了这点,却还愿意配合他“演”完这一路,不也是乐见其成,想让王新发心存这份误会吗? 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逢场作戏罢了。 郑耿想要张德明的虎皮,张德明想要郑耿给他当狗。 里子是不是不重要,外人看起来面子上是,那他俩就谁都不亏。 张德明此刻点破,无非是想拿捏一下郑耿,强调“是你故意设计利用我,而我却好心配合帮了你”这个事实,暗示郑耿需要“感恩”。 郑耿心知肚明,这属于是议员惯有的的傲慢。 他当即硬邦邦道: “您会在乎王新发议员的记恨吗,他越记恨您,您难道不是越开心吗?” 张德明大有深意的看了眼郑耿,别看只是区区两句话,可阅人无数的他,当即就看清了郑耿的性格底色。 简而言之,这人骨子里极其桀骜不驯,有野心,有胆量,绝非甘于人下之辈,没法简单地收下来当一条听话的狗。 张德明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冷意,但面上却依旧笑容可掬,甚至哈哈笑了两声: “哈哈哈,也是,你说得对,是这么个道理。”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关切”说道: “不过,我可以不在乎王新发的记恨,但你一个小小的机务处专员,毫无根基,被他这样一位实权议员彻底记恨上,未来的日子……可是危险得很呦。”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施压。 郑耿心头若说一点不怕,那是自欺欺人。但他面上真是一点惧色都看不出,所有的情绪都被牢牢锁在冷硬的面皮之下。 他沉声道,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所以,我想跟议员您做一笔交易。我希望,在翡翠花园特派员绑架案彻底落下帷幕之前,您能……庇护我。” 张德明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舒适的沙发背上,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哦?交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郑专员,你能为我带来什么?” 郑耿的回答同样直接,甚至有些赤裸裸,带着一股血腥味: “我能像一条真正的疯狗一样,想尽一切办法,为您嘶咬王新发议员,直至将他彻底咬死,撕碎,再也不能对您构成任何威胁。” 张德明却摇了摇头,失笑一声轻蔑道: “就凭你?郑专员,我得承认,你今天表现出来的这股疯劲儿,确实是让王新发很难堪,下不来台。 但这主要是因为,你今天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他完全没料到你敢对他发难。 可现在,你已经完全进入了他的视线,成了他重点‘关注’的目标。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再给你第二次这样当面攻讦他的机会了。” 第686章 突破口冯睦?!! 张德明停顿了一下,端起凉了的茶,随手倒进旁边的垃圾桶,冷酷道: “你不会再有机会了,相信我,在九区,他有一万种方法让你闭嘴。 到时候,无论你手里掌握了什么样的罪证,多么确凿,只要你开不了口,就统统都没有用。 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专员,哪怕你现在顶着案件负责人的名头,也一样。 权力的游戏,不是你这么玩的。” 郑耿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了些: “光靠我一个人自然不够,可这不是……还有议员您的帮助吗? 您不需要亲自下场,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为我提供一些信息,或者……在我快要被捂住嘴巴的时候,替我撑开一丝缝隙,让我能把话说出来。” 张德明蹙了蹙眉,他当然会“帮助”郑耿,否则刚才就不会配合他演戏。 但他绝不会轻易松口承诺什么,尤其是在对方有求于自己的时候。 在交易中尽可能地吃多占多,获取最大利益,属于政客会呼吸的本能。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变得飘忽起来,带着点为难: “可我为什么一定要帮你呢?我和王新发的斗争,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是两位议员层面的博弈。 就算要扳倒他,我也会用我自己的方法和节奏,稳扎稳打。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郑耿,语气轻蔑: “你一个小小的机务处专员,又凭什么跟我谈‘交易’呢?” 郑耿看着张德明拿腔作态,高高在上的样子,心头一股憋闷和怒火几乎要冲出来。 这就是他一直不愿意加入任何派系,宁愿在机务处蹉跎的原因之一。 他忍受不了活大都是自己这种冲在前面的人干了,可最终的好处和胜利果实,却基本都被头上这些精于算的大人物们给占了去。 但他没有发作的资本,他需要这张护身符,至少现在需要。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决绝。 下一秒,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个动作显得有些突兀,让张德明微微挑眉。 然后,在张德明略显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郑耿双膝一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议员,是我说错话了,我没有资格与您谈交易,我是恳求您帮帮我,我一定不会令您失望的。” 他头低垂着,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嘶哑。 张德明明显愣住了,他确实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又臭又硬,甚至在会议上敢公然撕咬议员的疯狗,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朝自己下跪。 他敢嘶咬自己的死对头王新发,却在这里冲我下跪,这种极致的反差简直瞬间就把情绪价值给拉满了。 张德明顿时感觉浑身舒泰,仿佛三伏天喝下了一杯冰饮,每个毛孔都爽的要起飞了。 他脸上迅速切换成假惺惺的的惊诧表情,朝着郑耿倾斜过身子,伸出手,作势要扶起他,长叹口气道: “哎呀,郑专员,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他手上微微用了点力,将郑耿从地上拉了起来, “罢了罢了,我这个人啊,就是心软,最喜欢提携有冲劲、有想法的年轻人。 看你如此有决心,那我……就尽力护一护你吧。” 他叹了口气,语气显得十分无奈,仿佛做出了一个多么艰难的决定,拍了拍郑耿的胳膊: “不过,咱们有话在先,我只能护你到这个案子结束。 案子破了,特派员找到了,或者上城有了最终结论,我的庇护就到头了。未来的路……还是得靠你自己走啊。” 郑耿感受到那毫无力量的虚扶,心中的屈辱感更甚,但他强忍着,顺势从地上站了起来,心底疯狂地嘶吼: “忍一时,只需忍过这一时,等我真正站稳脚跟,我就不再需要任何人来护着我了!” 张德明等郑耿重新坐好,脸上又恢复和蔼的笑容,仿佛刚才下跪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便像是拉家常般随口笑问道: “话说回来,郑专员,我倒是有点好奇。王新发……他是以前在哪里得罪过你吗?还是有什么别的缘故,让你这么死咬着他不放? 我看你今天的架势,可不像仅仅是为了破案啊。” 郑耿摇了摇头,回答得异常直接,坦承自己的野心: “说出来,不怕议员您笑话。我不想继续在机务处那种清水衙门蹉跎岁月,浪费生命了。 这次的案子,对我而言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想破案,立下大功,然后……换个部门,换个活法。” 张德明挑了挑眉,追问道: “哦?想去哪个部门高就?” 郑耿却毫不犹豫地,早就想好了说辞,眼神灼灼: “巡捕房的局长位置,不是已经空悬很久了吗?您觉得……我适合吗?” 张德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似乎有点明白了,郑耿为何像条疯狗一样死死咬住李晌和王新发不放了。 李晌是巡捕房局长最有力的竞争者,而王新发则是李晌背后最大的靠山。 不扳倒他们,他是没可能去争抢那个位置的。 至于扳倒一位实权议员,然后自己一步登天,取而代之这种事情,张德明潜意识里尚未往那方面想过。 这太异想天开了! 九区这么些年,错综复杂的势力格局下,真正做到过这种事情的,明面上也就只有一个王新发而已。 那是无数机缘巧合,大势所趋加上自身狠辣才造就的奇迹。 区区一个郑耿,毫无根基,仅凭一股疯劲儿,怎么可能? 张德明笑了几声,脸色逐渐一肃,身体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将话题拉回了现实: “想法很不错,年轻人敢想敢做是好事。 不过,王新发可不好对付,李晌现在肯定会被他像眼珠子一样死死护住,更是不好动。所以,接下来,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郑耿其实极不愿意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计划细节,那会让他感到被动和不安。 但他明白想要获得张德明一定程度上的支持,而不仅仅是口头上的“庇护”,他就必须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以及……某种程度上的“可控”。 他需要让对方相信,自己是一把能伤敌、且暂时不会伤己的刀子。 他思索片刻,回答道: “议员您说的是,王新发议员或李晌已经有所警觉,暂时不好动。 所以我准备采取迂回策略,先从外围不起眼的地方,一点点地查找罪证,最后再将这些证据编织起来,一圈圈锁死他俩。” 他一边说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翻开了最近收到的一条来自下属的短信。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专员,二监冯睦与李晌队长私交甚密,或许存在重大嫌疑,值得关注。]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张德明,指着那条信息,认真道: “我觉得可以从此人入手。 区区一个第二监狱的狱警,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既不起眼,也不打紧,易于操作,是个非常适合撕开的第一道口子。 您觉得呢?” 郑耿的眼神冰冷而专注,像一条从暗处盯住猎物的毒蛇,仿佛已经看到了如何从这个微小的缺口入手,最终撕碎整个庞然巨兽的过程。 张德明听着郑耿描述的计划,他必须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专员,除了那股不要命的野心和疯狂外,确实还是有那么点脑子和手段的。 尤其是对方选择的突破口,正合他意。 别误会,不是说冯睦,张德明位高权重,日理万机,哪里会知道冯睦哪个? 他是觉得二监这个突破口不错。 尽管张德明打从内心,依旧不看好郑耿会是王新发的对手,不过就算扳不倒王新发,能帮自己把[八角笼计划]抢过来也不错。 这笔买卖,无论如何他都不算亏。 想到这里,他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抬起右手,用食指的关节处,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两下光滑的桌面。 “叩、叩。” 声音清脆。 几乎是立刻,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秘书贾维嘉脚步轻捷地走了进来。 他目不斜视,脸上带着到好处的恭谨,很有眼色的瞥见茶几上的空茶杯。 他不作声地走上前,拿起一旁的紫砂壶,壶嘴微微倾斜,冒着缕缕热气的清澈茶汤精准地注入杯中,恰到好处地斟至七分满。 做完这一切,贾维嘉便双手自然垂立,微微躬身,安静地侍立在一旁,仿佛一件无声的家具,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张德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幽幽道: “查案什么的我不太懂,不过你的想法听起来不错,唔……若是中间,郑专员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助协调,或者处理的小麻烦,维嘉啊,你就帮着处理一下。” 贾维嘉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疑问的神情,只是冲坐在对面的郑耿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张德明这才轻抿了口茶,感受着茶香在口中蔓延,而后笑着对郑耿示意道,语气比之前似乎随意了些许: “喝茶!这壶的味道总算出来了。” 郑耿赶忙再次端起茶杯,依旧是那副豪饮的姿态,将杯中价值不菲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起身告辞: “多谢议员的茶和指点,那我就不多打扰,先告辞了。” 张德明微笑着颔首,并未起身相送。 贾维嘉看了眼张德明,张德明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下巴。 贾维嘉当即心领神会,不紧不慢地跟着退出了房间,动作轻缓地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郑耿也很懂事的在等待着,站在走廊光线稍显黯淡的一侧。 贾维嘉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没有询问郑耿的具体需求,只是从自己熨帖的西装内袋里,熟练地掏出一个精致的名片夹。 名片材质普通,颜色素白,上面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名字和私人通讯码,没有任何头衔和职务。 他将名片递向郑耿,全程就只跟郑耿说了一句话,声音矜持而疏离: “有事要做,联系他。他做不了,再找我。” ………… 冯睦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悄然盯上了,更不知道对方盯上他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跟李晌是好朋友。 不过,就算他提前知晓了,以他的性格,可能也不会觉得太冤枉。 毕竟,他跟李晌,确确实实是感情深厚的……好朋友啊。 黄金打造的,“过命”的交情。 只有我遇到麻烦,把朋友卷进来,不允许朋友遇到麻烦,把我卷进去? 这世上哪有这种道理,冯睦可不是这种双标狗。 他是个讲道理的人,在他看来,真正的好朋友之间,本就该是福祸同担,同生共死嘛。 简而言之,朋友的麻烦,就是自己的麻烦。 因为,唯有如此,朋友的权力才能顺理成章变成自己的权力,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分彼此。 此刻,第二监狱,冯睦的办公室内。 冯睦刚刚结束了一次与秦亮和白夜的谈心。 他细致地关心了二人的近况,无论是工作上的困难,还是生活上的烦恼,无论是他们自身的状态,还是他们家人可能遇到的难处。 冯睦都展现出了无微不至的,近乎家人般的关怀。 他语气温和,眼神里透着真诚的关切,仿佛把他们的每一件事都记挂在自己的心上。 谈话间隙,冯睦格外亲切地拍了拍秦亮的肩膀,笑道: “老秦啊,放宽心,你女儿不就相当于我女儿嘛? 她想转学院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小事情一桩,不用发愁,来,笑一笑,愁眉苦脸的可不像你。” 他顿了顿,仿佛忽然想起什么,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补充道, “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新的‘礼物’,已经存入老柜子里了。 你等会儿回去记得查收一下,保证你会喜欢的。” 若是不明就里的外人,乍听到这段对话,恐怕会误以为,这个所谓的“老柜子”是某个商场或车站的公共储物柜之类的东西。 就像某些影视剧里演的那样,把满满一袋子现金或违禁品存入某个编了号的储物柜,然后告知朋友密码,让其自行取走。 那你可就大大地误会了冯睦和秦亮之间深厚的友谊了。 咕一天 腱鞘炎犯了,太疼了。 咕一天,下班去扎个针缓解下。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咕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87章 你还敢说,案子不是你做的? 他们之间的友谊,没有一丝一毫的铜臭味儿,是无比“真挚”且“纯粹”的,完全经得起任何人来调查。 那个所谓的“老柜子”,指的是停尸间里的冷冻柜,而冯睦口中精心准备的“礼物”,则是一具刚刚送入正等待着被解剖鉴赏的尸体。 一个法医收到一具待解剖的尸体,这不是再天经地义的事情了嘛。 谁能从中挑出半点毛病? 秦亮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浓浓的感动之情,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就差当场流出几滴感动的热泪了。 啥也别说了,冯睦对朋友,那真的是好得让人无话可说。 他平日里一直在二监待着,所以远比外人清楚,,如今的二监里刮的是什么风,流淌的是谁的声音。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算此刻钱欢能生龙活虎地回到二监,这二监从上至下,从狱警到囚犯,能听到的恐怕也只会是冯睦的声音。 秦亮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压低声音道: “冯睦,你的情义,我老秦记心里了。 我听说……钱欢他醒了?是真的吗?我看监狱长办公室最近好像在悄悄重新装修,他……他是要回来了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做的? 别的不行,一份毫无破绽的‘心梗猝死’病理报告,我还是能……” 冯睦立刻出声,笑着打断了秦亮的话道: “老秦,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我对钱狱长向来是忠心耿耿,你怎么能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这可是在害我啊!钱狱长若能康复回来,我高兴都来不及,正好可以把肩上这副重担还给他,你怎么能瞎想呢?” 秦亮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巴,看着冯睦那副情真意切的表情,心里有些摸不准了,又压低声试探着问了句: “真……真的?” 难道自己会错意了?冯睦并没有那个意思? 冯睦哭笑不得,拍了拍秦亮的胳膊,语气无比真诚: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我冯睦对天发誓,我巴不得钱狱长明天就健健康康地回到二监,主持大局!”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心虚。 秦亮见冯睦面色不似作伪,心头紧绷的弦莫名地松弛了一些,暗自舒了口气。 但出于一种“好朋友”的自觉和表态,他还是极其认真地补充道: “总之,你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后面……后面万一,我是说万一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意外,你一定记得第一时间找我。 我保管给你把尸检报告做得漂漂亮亮,任谁都挑不出问题来!” 冯睦再次拍拍秦亮的肩膀,语气变得有些幽深: “好好好,老秦,你的专业水平我自然是百分之百相信的。不过你真的想多了,放轻松点。” 他话锋一转,回到正题, “这次是巡捕房那边因为人手紧缺,发来了正式的借调函,。 我的意思是,你准备一下,过去帮帮忙,毕竟你的专业能力,是这个。” 他翘起了大拇指。 说罢,冯睦又扭过头,将目光投向一直站在旁边,神色拘谨甚至有些畏缩的白夜。 白夜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囚服,与秦亮的狱警制服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法医!” 冯睦的语气依旧保持着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 “你以前呢,确实是犯过一些错误,走过弯路。 但既然你现在已经加入我们二监这个大家庭,以前的事就都翻篇了,不要再有任何心理负担。 咱们现在,都是自己人,都是好朋友。” 他微笑着,循循善诱: “我冯睦的为人,你处久了,自然就知道了,别的不敢说,对朋友,我绝对是掏心掏肺。 你在外面的家人,那就是我的家人,你大可放一百个心。我会帮你照顾得好好的,保证他们衣食无忧,平平安安。” 冯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电话,塞到白夜手里继续道: “对了,这个电话给你,,你随时都可以跟家里人联系。 要是想见面了,你也只管跟我讲,我会让人妥善安排他们来监狱里探视的,一切都会很方便。” 白夜对冯睦自然是畏惧到了骨子里,但他更不敢不相信冯睦的话。 他努力挤出最感激的笑容,声音都有些发颤:: “谢……谢谢冯部长。 我我已经跟家里通过电话了,他们说是有朋友帮忙,给他们换了个新房子住,比我家之前那个老房子大了两倍都不止,小区环境也好,里人都……都挺开心的。” 他顿了顿,用力地点头: “真的很谢谢你!” 他的感谢发自内心,却也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卑微和恐惧,身上的囚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自己的处境和地位。 不过冯睦的态度倒是一般无二,他交朋友,从来不在乎对方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 狱警的制服也好,囚犯的蓝白条纹衫也罢,在他眼里,不都是二监的人吗? 既然都在二监,那就都是他血亲血亲的家人啊! 家人之间,何必见外? 冯睦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语气一如既往的真挚: “白法医你太客气了,太见外了。 我都说了,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嘛。你好了,我才能放心不是?” 他的目光落在白夜身上的囚服上,像是才注意到似的,轻轻伸手揪了揪粗糙的布料,露出善解人意的表情笑道: “这身衣服,我知道你可能穿得不太习惯,没关系,都是暂时的。 过段时间,我想想办法,帮你再把这身衣服脱下来就是了。” 白夜愣了愣,猛地抬起头,随即又赶紧低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颤抖: “对对对,您说得对。 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所以,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 冯睦对白夜的反应十分满意,继续笑道: “嗯,确实有件事。刚才跟老秦也说了,监狱外面出了件大案子,巡捕房那边现在缺人手,尤其是缺优秀的法医。 老秦都被借调过去了,我寻思着,你以前本来就是巡捕房的法医,经验丰富,专业能力过硬,这次也跟着一块儿回去帮帮忙好了。 怎么样,没问题吧?” 白夜的头立刻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应道: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能回去帮忙,我高兴还来不及! 就是……就是……” 他脑子里飞速旋转,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他不知道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大案,但以冯睦这番贴心安排,和他初识冯睦时留下的“深刻”印象,他本能地觉得这事绝不简单。 他其实是想问——外面的案子跟您有没有关系? 您是需要我帮着巡捕房证实某个结论,还是需要我推翻某个结论?您希望我最终做出一份什么样的尸检鉴定? 冯睦大抵猜到了白夜在担忧什么,他笑着宽慰道,语气轻松: “白法医,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不要多想。回去就是正常的支援工作,发挥你的专业能力,实事求是就好。” 白夜哪里敢信这种官话,他硬着头皮,还是觉得问清楚才能安心,遂追问道: “真的没什么需要我特别注意的?或者……需要特别‘关照’的地方?” 他把“关照”两个字咬得微微重了些。 冯睦闻言,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如果不稍微叮嘱一下,白夜恐怕很难真正安心工作。 他沉吟片刻,用一种拉家常般的随意口吻说道: “唔,若是非要注意点什么的话,就是现在巡捕房的队长李晌,他是我的好朋友。 你到了那边,万一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直接找他帮忙。他看在我的面子上,肯定会照顾你的。” 这下子,白夜脑子里“轰”的一声,反而想得更多、更明白了! 查案的是你的好朋友,负责尸检鉴定的是也你的好朋友,现在再把我也塞回去…… 你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你还敢说外面的大案跟你没关系?!! 然而,想明白了这一点,白夜内心深处的恐慌和不确定性反而奇异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特别的“踏实感”。 他看向旁边的秦亮,发现秦亮也正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相同的了然。 两人忽地心有灵犀般,异口同声地对冯睦说道: “嗯,我们明白了,李晌是你的朋友也是我俩的朋友。” 冯睦笑了,他这个人,平生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交朋友,始终待朋友以诚。 而若是朋友之间,也能彼此互帮互助,取长补短,最终一起共同进步,迈向更广阔的天地,那在他看来,可就太美好了。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巡捕房?”秦亮见事情谈妥,又主动问道,显得颇为急切,特别想立刻为朋友排忧解难。 冯睦闻言,笑容和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巡捕房那边的借调函也是刚发过来,手续总要走齐全。 你们俩呢,先各自回去准备一下,等我去找钱狱长签字批准之后,你们再过去报道也不迟。一切还是要按规矩来嘛。” 秦亮和白夜:“.……” 两人心头大为震撼,彼此对视一眼,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冯睦对监狱长钱欢的尊重,看来绝不仅仅是嘴上说说而已啊。 就这么一件小事,以冯睦如今在二监实际上的掌控力,他完全完全可以自己一言而决,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呼。 但他偏偏没有这样做,还要特意多跑一趟,去让钱狱长来签字。 这是啥? 这就是体现在细微处的忠诚啊,是融入骨子里的尊卑有序。 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恪守本分,维护上级的权威,何其难得啊。 唯一的问题是……钱狱长好像现在还泡在特制的医疗鱼缸里吧? 据说全身只有脑袋和颈部以上能勉强活动……这种情况下,他该如何拿起笔来签字呢? 他俩也想不出来那副场景,也不敢提醒,只能满脸佩服的目送冯睦离去。 40分钟后。 卧室内,弥漫着消毒水和营养液的特殊气味。 钱欢大半身子浸泡在透明的鱼缸内,只露出头部,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他仰着头,看着冯睦递到眼前的文件夹和那份需要他签字的借调函,脸上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神情。 他是愿意签这个字的,无论是出于对李晌请求的回应,还是出于对冯睦此刻“维护”他权威的感激。 可是……怎么签? 如果不是内心深处无比确信冯睦对自己的“忠诚”毋庸置疑,钱欢几乎要怀疑,冯睦是不是故意找了个由头来羞辱自己了。 他艰难地叹了口气,喉咙里发出有些含混的声音: “冯睦,你的忠诚我很明白。 既然已经答应了李晌,把人派过去就行了。这种小事,不必非得等我签字。” 冯睦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钱狱长。这个字,一定要签。而且,一定要签署您的名字。” 钱欢微微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就听冯睦解释道: “这份签了字的借调函,一旦发往巡捕房并归档,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可以借这个机会,向二监内部、向巡捕房、向所有关注着您的人表明,钱狱长您依旧是二监名正言顺死亡监狱长。 而且您已经顺利恢复,完全可以重新处理重要事务和工作了,这比我们对外说一千句一万句都管用!” 钱欢闻言,眼睛猛地一亮。 站在一旁的李涵虞也是频频点头,看向冯睦的眼神充满了赞赏和信赖。 她看向儿子,语气激动地补充道: “我儿,冯睦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份文件将是你苏醒后签署的第一份正式文件,这个签字意义重大。 一旦这份文件生效,也就意味着,在法理事实上,你依旧在主掌二监。” 钱欢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这确实是一步妙棋,能极大地稳定人心,维护他的权力。 可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他拿什么签,拿舌头签字吗? 但换一个角度想,如果他连一个名字都无法签署,那他凭什么继续坐在二监监狱长的位置上? 钱欢心头悚然一惊,猛然想明白了,这个字,他今天非“签”不可,哪怕是…… 第688章 可称九千岁 哪怕是找人代签?!! 尽管让人代签,就意味着权力的部分让渡,可能会埋下被架空的隐患,但至少还能证明他的“名字”依旧有效力,他依旧是法律意义上的负责人,总好过上面直接签署了别人的名字吧。 那才是彻彻底底的出局了! 钱欢心思电转,瞬间权衡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迎上母亲李涵虞带着深意的目光,又想起母亲的叮嘱,他当即福至心灵,对着冯睦,用一种极其信任和托付重任的语气说道: “冯睦!你来!你来帮我签这个字!” 这下轮到冯睦愣了一下,他脸上适当地露出惊讶:“钱狱长,这……我?” 钱欢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更加真诚和倚重,沉声道: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除了找你代签,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放眼整个二监,你就是我钱欢最信赖的人了,这个字,你不帮我代签,我还能找谁?” 冯睦本就是为此而来的,他如今已经基本坐实了二监的实际控制人,名分上的东西他短期内并不急切,他也确实还需要钱欢这块“招牌”来充当二监的门面,缓冲来自各方的压力。 但钱欢的署名权,他一定要拿到手,而且必须是由钱欢在清醒状态下,“主动”且“心甘情愿”地让渡给他。 这其中的意义截然不同。 他脸上适当地表现出挣扎和犹豫,但并没有持续太久,犹豫不决畏首畏尾可不是他冯睦的人设。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嗯,我明白了,钱狱长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他表现得越是坦荡直接,就越显得毫无私心。 李涵虞见状,立刻从旁边递过来一支钢笔,语气温和却同样不容置疑: “冯睦,你不用有任何顾虑,你是我们母子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这个字由你来签,我们最放心。 钱欢现在行动不便,你得帮他,替他牢牢地将二监抓住,绝不能让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抢了去!” 冯睦双手接过沉甸甸的笔,感觉仿佛接过了某种无形的权柄。 他重重地点头,然后俯下身,在文件“负责人签字”一栏上,一笔一划地代签下了“钱欢”两个字。 签完后,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无比认真地看着钱欢和李涵虞,发誓般说道: “钱狱长,夫人,你们放心。 只要有我冯睦在二监一日,我就绝不会让别人从钱狱长手里抢走二监,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气氛一时显得有些悲壮而感人。 冯睦小心地收好文件,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对钱欢说道: “对了,钱狱长,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请示一下。 田小海一直想来二监工作,继承他父亲的遗志。我看过他的成绩,确实是个好苗子。您看,我能把他招进来吗?” 钱欢一时间都没想起田小海是谁,直到冯睦提醒到田涛,他才瞳孔微缩,看向冯睦的眼神略显古怪。 别人不晓得田涛是怎么死的,他心里可是有个极其严重的怀疑对象的。 你这是,认贼作子啊! 钱欢心里默默吐槽,面上也懒得纠结,淡淡道: “这种小事,你自行决定即可。不用事事都问我。” 李涵虞也在旁边帮腔道,她比儿子想得更明白,也更舍得放权,这是在进一步巩固和回报冯睦的“忠诚”: “钱欢说的没错,以后像这种小事,你以后完全可以自行做主,起草一份文件,走个流程,代签一下备档就行了。”” 紧接着,李涵虞又补充道: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那个小师姐,叫红丫的吧? 之前在医院还央求着我,说也想进二监,我看那她也挺机灵,你要是觉得没问题,也一并招进来就是了。” 她满面笑容地看了冯睦一眼, “放心,以后但凡你代签的文件,只要呈递到公司,我就不会让人驳回的,无非就是走个流程,备个案而已。” 冯睦自然听得懂李涵虞话里的拉拢和敲打,但他脸上依旧装作感激涕零的模样,躬身道: “谢谢夫人,谢谢钱狱长的信任。 那我回去之后,就把田小海和红丫一并办理手续,招进二监了。” 李涵虞满意地笑了笑,忽地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语气也郑重起来: “还有一件正事,要告诉你,关于推进[八角笼斗兽计划]的事情,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我和钱欢的意思是,以后二监内部的具体管理和执行,都交给你了。 但对外的沟通协调、资源对接,尤其是和方光明集团的合作,还是由王聪来主要负责。” 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冯睦的反应,继续解释道: “毕竟,王聪他跟光明集团的鲁总关系更近一些,私人交情也不错,很多事情由他去推动,比我们出面要更方便,阻力也更小……” 果然,一听到“王聪”这个名字,冯睦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几乎是咬着牙道: “夫人!您难道忘了钱狱长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王聪他是个什么嘴脸了吗? 他上蹿下跳,四处串联,恨不得立刻……” 冯睦一副为钱狱长遭受的“背叛”而感到无比愤慨,看得钱欢和李涵虞又是感动于他的“忠耿”,又是无奈于他的“耿直”。 李涵虞不得不好声相劝,耐心地将里面的利害关系,揉碎了跟冯睦解释清楚,生怕这位忠臣会一时冲动,坏了全盘大事。 “.…..总之,冯睦,你的心思我们都懂。我们早已认清王聪的小人面目,不会再上他的当,对他早有提防。 但现在留着他,确实还有用处,实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大局,你且暂且忍耐,与他继续共事,万万不可现在就与其翻脸。” 李涵虞苦口婆心地安抚着,万万不能让忠臣寒了心呐。 她推心置腹道: “不过,私下里,你要替我们死死地盯住了他,一旦发现他有任何不轨的举动,立刻告诉我们!” 冯睦眼眶微微泛红,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懑和不平,最终长叹口气道: “我倒是能能够忍耐,我只是为钱狱长感到不值,还得跟这种小人虚与委蛇,实在是委屈了夫人和钱狱长,哎——” 浸入骨髓的演技,搭配上能扭曲感知的[欺诈者眼镜],再辅以[死忠之证]所散发的忠诚力场,三者结合,让冯睦此刻的表演有种直击灵魂的感染力。 他每一个眼神的颤动,每一声语调的起伏,甚至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完美演绎出了一种“主辱臣死”的悲情氛围。 李涵虞和钱欢母子二人深受触动,眼眶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 实际上,冯睦的眼眶泛红倒不全是演戏,而是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提示字幕,正从他眼前飞速掠过: [第二监狱(可部分缺失展开)] [第二监狱控制进度更新!] [当前掌控完整度:97%→ 98%!!!] [事件日志新增记录: 钱欢主动将署名权让渡给你,你在二监的权力近乎达到顶点。(完整度+1%) (ps:在古纪元里,你这种行为就相当于司礼监的掌印太监,手握批红大权,可称‘九千岁’!)] 就差最后区区2%的进度槽了,成功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冯睦如何能不激动得气血上涌,眼泛红光? 约5分钟后。 冯睦怀揣着精心表演出的“不忿”与内心真实的“激动”,神色凝重地离开了钱欢的别墅。 他一路步行,朝着翡翠花园的大门走去。 别墅区内依旧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草丛里时不时能看见捕快在低头搜索着什么。 冯睦稍稍扫量几眼,便收回了视线。 翡翠花园门口的黄色警戒线的身段已经很柔软了,上面布满了车辙痕迹,但依旧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狱警能够碰瓷儿的。 隶属二监的黑色公务车,依旧被稳稳地拦在了小区大门之外。 车边,一个身影正站得笔直,如同钉在地上的标枪,正是田小海。 见到冯睦的身影出现,田小海眼睛猛地一亮,立刻小跑着迎上前两步,然后拉开后排车门,身体微微低头前躬。 在不久前的武道联考事件中,田小海受了不轻的伤,住院休养了一段时间。 期间,冯睦因为忙着进步,实在是抽不开身去医院探望。 说直白点,冯睦就是忙起来就把田小海的死活都忘记了,可这种琐碎的小事,自然有忠诚又机敏的属下,替他记着。 所以,刘易代冯睦去探望了两次,并且为田小海垫付了期间所有的医疗费用。 当然,刘易送去的是部长的个人关怀,走的是二监的公账。 用刘易当时慰问田小海的话来说,可谓情深意重: “小海啊,虽然你的职申请卡在钱狱长那儿了,还没完全批下来。 严格来说,二监是不能给你垫付费用的,算是有点违规的,但是吧,你的情况冯部长特别叮嘱过。 所以啊,早一天入职还是晚一天入职,那都不影响你是咱们二监的人,这医药费,二监先给你垫上了。 等你伤好了,正式入职后,再补一道手续就行,你啊,现在就安安心心在医院里把伤养好,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田小海是个实心眼儿的,知恩图报,骨子里还有股子倔强劲儿。 一方面,他对于如此关照提携自己的义父,是愈发感激涕零; 另一方面,听了刘易这番话,他哪里还能在医院里躺得住?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恨不能立刻为义父效犬马之劳。 于是,伤势刚刚稳定,勉强能够活动,他就迫不及待地办理了出院手续,匆匆忙忙地直奔二监报道去了。 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刘易又一次违规,提前一步先接收了他,并“因材施教”,突击教导了他两天,内容并非狱警业务,而是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部长专职司机”。 他和宋平安另有重要的公务要去处理。 啊呸,说错了,给部长开车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但另外那件事也确实非他俩不可,所以只能“忍痛”暂时寻个可靠的人来顶班,替他俩占住这个至关重要的“坑”。 省得事情办完后,司机的位置被管重那厮给霸占抢走了。 于是,这份光荣的临时职责,就落在了连入职手续都还没来得及办全的田小海身上。 不止如此,刘易在离开前,还专门对田小海进行了高强度的“司机礼仪”突击训练。 从站姿,开门时机,车速控制到车内保持安静的保持,无一不包。 田小海态度认真,领悟力极强,短短时间内竟也学到了几分精髓。 这一点,从他此刻一丝不苟的站姿,以及提前的开门动作中,便可窥见一斑。 冯睦弯腰,刚要坐进车里,动作却微微一顿。 在他的“黑白”视野里,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从翡翠花园外的街道远处快步走来,轮廓清晰,正是李晌和常二丙。 “奇怪,李晌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在特派员别墅的案发现场搜寻线索吗?怎么会是从翡翠花园外面回来的?” 冯睦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狐疑。 远处的李晌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眉头紧锁,步伐急促地朝着翡翠花园入口走来。 离得近了,他才注意到停在警戒线外二监公务车,以及车旁正准备上车的冯睦。 “冯睦,你怎么在这儿?” 李晌步伐微微加快,走了过来。 冯睦笑着从怀里掏出份文件,笑道: “你发来的借调函,可不得让钱狱长签个字嘛。” 他晃了晃文件,上面“钱欢”的签名清晰可见: “放心吧,字已经签好了。你要是那边急等着用人,我现在就打电话,让秦亮和白夜立刻动身去巡捕房帮忙验尸。” 李晌脸色疲惫,闻言还是挤出笑容,真心实意道: “多的我不说了,这次真的…..谢了!” 冯睦笑着将文件收好,打量了一下李晌的脸色,眉头微蹙道: “朋友之间需要帮忙,不是应该的吗?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唔……不过你看起脸色很差,特派员这案子不好办吧,不过你也得注意身体啊,别案子没破,自己先累垮了。” 李晌心里突然暖暖的,从医院醒来后,他就不乏受到了各种“关怀”,其中不乏位高权重者,但那些关怀大多目的明确,关怀的也都是案子。 只有冯睦,这个他一直心存忌惮的“疯子”朋友,是第一个真正关心他身体健康的,并且不提回报就帮助他的。 所以说啊,疯子怎么了? 疯子对待朋友,反而更加纯粹和真诚,疯子的友谊才是真正宝贵和不掺水分的啊。 ……. 第689章 有人想害义父,该杀! 李晌似乎也有点绷不住了,想跟朋友倒口苦水: “是不好办呐,案件比我想象的更扑朔迷离,现在现场勘查下来,竟然连尸体都不翼而飞了一具……” 冯睦脸上露出惊愕之色,脑海中有根神经被拨动了,他刚想开口细问一下。 旁边一个冰冷的声音毫不客气道: “李队长,案件保密原则还需要我提醒你吗,还是说,你是故意泄露案件侦办细节,想要通过这个人来做些什么?” 这番指控极其恶毒,不仅直指李晌违反纪律,心怀鬼胎,更将一旁的冯睦也拖下水,暗示其可能参与某种不可告人的勾当。 其心可诛! 李晌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瞬间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嘴巴紧紧闭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变得铁青。 一直如同标枪般肃立在车旁的田小海,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燃起无法抑制的怒火。 有人想害义父,该杀! 田小海被田涛教育的实在是太好了,不说嫉恶如仇,也是妥妥的热血青年。 冯睦轻轻抬手,拍了拍田小海的肩膀。后者感受到冯睦手掌传来的力道和安抚的意味,这才猛地低下头,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冷静!义父没让我动手,我万万不可冲动!万万不可因为我的冲动,给义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冯睦瞥了那人一眼,后者身上闪烁着充满恶意的高亮,他不动声色的将这张陌生的脸记在脑海中。 脸上则还对着李晌笑道: “李队,这位是……?面生得很,以前好像没见过。” 李晌冷哼一声道: “机务处郑耿派来的,查案子一点忙都帮不上,屁用没有。 摆架子讲流程扣帽子倒是头头是道,烦人得很,你别在意,不用管他。” 机务处的男人见李晌动了真火,语气如此不客气,倒也不再继续出言刺激,只是阴恻恻地站在一旁,继续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冯睦好几眼。 他心底暗自冷笑,并感到一丝得意: “李晌急了,他越是这样反应激烈,越是证明他跟这个冯睦的关系果然非同寻常。 看来我跟郑专员提议先从从冯睦这里打开缺口的思路,是完全正确可行的!” 肉眼可见的,冯睦眼中,机务处男人浑身的高亮又更亮了。 见机务处的男人不说话了,冯睦稍稍遗憾的收回了目光,后者并不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这或许是他这辈子距离拥有自己的名字最近的一次了。 经这么一打岔,冯睦也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致,他冲李晌点了点头道: “李队,那你先忙正事,我就不多打扰了。二监那边也还有点琐事需要我回去处理。 后面如果还有什么地方,是我冯睦能帮上忙的,尽管打电话。” 冯睦毫不避嫌的当着机务处的男人的面说的话,让李晌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心里的暖流像熔浆般驱散了从昨天就泡在污水里的彻骨寒冷。 李晌深吸口气道: “好!” 他站在原地,愣是等冯睦坐进车里,车子驶出驶远不见了,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身往翡翠花园里走去。 而也就在他左脚刚刚迈入进翡翠花园的瞬间。 “轰隆隆!!!” 突如其来的剧烈爆炸声,猛地从翡翠花园的里面传来…… ……… 刘易和宋平安这两日,频繁出入于翡翠花园,当然,不是每次都走的正门。 翡翠花园实在太大了,占地广阔,别墅与别墅之间绿树成荫,曲径通幽,极易隐藏。 更“妙”的是,又因为极度保护隐私而没有监控。 以前还有负责的保安和物业时不时在小区里乱晃,可这几日,内部的保安被消消乐了,物业工作也暂时瘫痪了。 废话,小区里一下死了那么多人,哪个物业还敢上班啊。 加钱? 加钱也不来! 其实没有安保也不打紧,毕竟,小区内不时有巡捕房的捕快们在四处搜寻线索,勘查现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安全性应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大提高……吧。 常理而言,一个刚发生凶案现场附近,短时间内不会出现第二个凶案现场,犯罪分子都会绕着这里走。 于是,巡捕房目前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全城范围内的搜救和布控上,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忽略了对案发原点着重保护。 至于能不能搜救到特派员不好说,但大张旗鼓的姿态一定要做足了,这甚至比最后是否能救出特派员都更重要。 另外,翡翠花园再度发生爆炸,也不能完全怪巡捕房失职,灯下黑了属于是。 毕竟,谁能料想到,会有人在如此敏感的时间点上,胆大包天的在翡翠花园放烟花呢。 时间稍稍向前倒推15分钟。 目标别墅内,堆砌的装修材料很好的遮住了窗户,挡住了外面的光。 屋内只有两支微弱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移动,如同夜行动物的瞳孔。 刘易和宋平安动作麻利且悄无声息,在别墅客厅里,安放好了最后一块用胶带牢牢固定在承重柱上的炸药块。 炸药块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简陋,像是用某种腻子混合了不明颗粒物塑形而成,但其中蕴含的破坏力,却让安放它的两人手心都有些冒汗。 “都贴对了吧?位置、角度,没偏差?” 刘易压低声音,再三向旁边的宋平安确认道。 宋平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屏住呼吸,右手紧握着有些皱巴巴的别墅建造图纸,左手举着手电,光束在图纸上标注的密密麻麻的红点和眼前别墅的实际结构之间来回移动。 图纸是他们从李涵虞手里“借”来的,上面由某位“专业人士”清晰标注了需要安装炸药的每一个关键点,包括承重墙、主梁、支柱等要害部位。 宋平安仔细扫过屋内墙上、天花板上、以及某些地板下被巧妙撬开缝隙后安置的炸药包。 这些炸药包错落有致,分布极讲章法,在这混乱的空间里给人一种极为精妙的数学之美。 几秒钟后,宋平安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肯定地点点头,同样压低声回应: “放心,严格按照图纸来的,没有任何差错。 按他所说一旦起爆,保管能把这栋别墅从地基到屋顶,炸得只剩下一堆渣滓。” 说实话,刘易和宋平安本质上就是两个普通的狱警,对于爆破这种高精尖的“专业技能”,他们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但没关系,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正因为他们是狱警,他们想要寻找具备“专业性技能”的人才,简直易如反掌。 二监那高高的围墙之内,可谓是“藏龙卧虎”,聚集了九区各行各业顶尖的“专业人才”。 从溜门撬锁、飞檐走壁,到杀人越货、再到纵火爆破、伪造文书……等等,可谓是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里面找不到的。 而且,每一位“专家”的“含金量”都十足,都是经过“实战检验”的,绝对不用担心碰到滥竽充数的“水货”。 这跟在外面找工作投简历完全相反,能进入二监“深造”的,那都是经过了巡捕房、法院层层“严格技能认证考核”的,案底就是他们最好的“从业经验”。 更可贵的是,不像外面的人求职时在简历上免不了夸大其词、注水美化,进来二监的这些专家,在交代自己“专业技能”时每个都“谦虚”得过分。 都是竭尽可能地把自己的“专业能力”往低了报、往小了说,生怕说多了,“就职协议”签的更长了。 可饶是如此,其中很多人在自己熟悉的“专业领域”内,依然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高超造诣。 刘易回二监,只是简单地筛查了一遍重刑犯档案库里的那些“特殊技能”记录,就轻而易举地“面试”到了一位真正的“爆破大师”。 水平至少有几层楼高的那种。 嗯,字面意义上的炸毁了好几层楼,造成了极其“显著”的社会影响。 现在只请对方帮忙设计炸毁一栋单体别墅,真真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了。 刘易找到对方,没有威逼,只是提出了可以帮助对方“立功减刑”的方案后,这位专家当即表现出了极高的配合度和工作热情。 他不仅迅速给出了完美的爆破设计方案,甚至连炸药的大致配比、安放位置、起爆顺序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其实,换作以往,依照刘易过去的脾气和行事风格,根本不会跟一个囚犯这么好声好气地商量,还谈什么“立功减刑”? 直接上电棍就是了。 但跟在冯睦身边耳濡目染久了,刘易渐渐地也学会了冯部长“以诚待人、以理服人、互利共赢”的先进工作理念。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爆破专家的工作积极性空前高涨,从设计爆破图纸、标记关键点,到利用有限材料“手搓”出足够威力的炸药,几乎是一个人包办了所有技术环节,而且效率极高,用时极短。 而刘易需要提供的,不过是一些看似普通的原材料,以及一些基础的化学实验仪器罢了。 包括但不限于大量洗衣粉、洁厕灵、各种中和剂、几个厚实的平底锅、试管、烧杯、以及电池、电线、简易定时器等等…… 这些东西以二监的名义采购,根本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炸吗?”一切准备就绪,宋平安最后确认了一遍。 刘易深吸一口气,一边设置好连接所有炸药的简易起爆器,一边低声道: “嗯,早点炸完,早点回二监。给部长开车这么荣耀的事情,交给田小海那个新手,我还是不放心。” 两人互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不再犹豫,如同他们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行动了起来。 他们利落地收拾好所有工具和痕迹,然后像两只灵活的狸猫,从别墅被他们撬开锁扣的后窗翻了出去。 身影迅速没入茂密的观赏树丛中,压低身体,几乎匍匐着向外围爬行。 一路小心翼翼地爬行至别墅区外墙根下,再次警惕地扭头四下张望,确认远近无人。 “走!” 两人同时发力,手脚并用,麻利地攀上墙头,身影一闪,稳稳落在墙外的地面上,迅速消失。 几乎就在他们落脚的同时,李晌的左脚踩入了翡翠花园。 一连串急促、猛烈、彼此迭加的爆炸声隆隆炸响,混杂着火光的浓烟呈柱状,腾空而起。 李晌以及他身后的常二丙,还有几名巡捕房捕快,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耳膜嗡鸣,脸色剧变。。 “爆炸?!特派的别墅?” 李晌心头巨震,猛地抬头望向浓烟升起的方向,那个位置……他瞳孔骤然收缩! 他来不及多想,嘶吼一声,朝着爆炸发生的方向发足狂奔。 常二丙等人紧随其后,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路狂奔,当李晌一行人终于冲到近前时,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入眼所及是一片冒着滚滚浓烟,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废墟残渣。 断壁残垣扭曲地堆积着,破碎的玻璃,甚至一些难以辨认的建材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火焰还在顽强地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轰隆隆的爆炸声中,刚刚还矗立的别墅轰然倒塌,变成一地废墟残渣。 好消息是,被炸的不是特派员下榻的那栋别墅; 坏消息是,被炸成粉碎的,是紧邻着特派员别墅的……另一栋别墅。 “这……这……” 李晌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一片嗡嗡作响,思绪乱成一团麻。 他有点想不明白了。 如果这是凶手返场,为了毁灭不小心遗留的线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炸了特派员的别墅,他能想明白。 甚至,如果炸的是李涵虞的别墅,考虑到王新发议员目前的处境,有人想趁机落井下石,或者制造更大的混乱,他勉强也能想得通其中的逻辑。 可是,为什么偏偏炸的是它俩之间的别墅?!! 这栋别墅巡捕房也简单勘查过,根本还没人入住,内部甚至都没装修完毕,完全是一栋空壳子。 炸掉它的意义何在? 这个凶手跟隔壁的是一个人吗? 还是说…… 第690章 天赐良机 李晌体内的神探之力被刺激的翻涌,冥冥中他忽然有种预感,翡翠花园的案子里面藏着太多的秘密了。 可不是吗? 这潭浑水里,某种程度上,还藏着他李晌自己的秘密呢。 机务处的男人也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看着眼前燃烧的别墅废墟,脸上同样是一片震惊与骇然。 不过,他的脑子显然没有李晌那么复杂和多维的联想。 震惊过后,他满心满眼都迅速被一个简单的念头占据——机会,这是天赐的良机! 他迫不及待地扭头瞪着还在发愣的李晌道: “李队,还等什么?赶紧抓凶手啊! 立刻封锁翡翠花园所有出入口,把爆炸发生前后短时间内所有出入过翡翠花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控制起来,他们每个人都有重大嫌疑!” 李晌纷乱的思绪被打断,心中莫名咯噔一下,烦躁无比地看着机务处的男人: “你怀疑谁?” 机务处的男人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仿佛终于抓住了狐狸的尾巴,他伸手指着大门的方向寒声道: “李队不会这么健忘吧?冯睦他不是刚刚才离开翡翠花园吗? 他前脚刚走,后脚里面就发生爆炸,时间点如此巧合,李队难道不觉得,他有无法排除的重大嫌疑吗?! 我看,就应该第一个把他抓回来审问!” 李晌目光瞬间变得极为阴鸷,他死死盯着机务处的男人,心中升起丝丝的杀意。 李晌倒是不觉得机务处的男人是冲着冯睦去的,他稍加推理,就能想明白,对方必然是冲自己来的。 冯睦什么也没做,冯睦是无辜的啊。 他不过是因为是自己的好朋友,所以被自己牵连进来了啊。 对方是想通过对付冯睦,来对付自己,给自己罗织罪名。 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晌自然不会同意机务处男人的胡乱攀咬,他冷哼一声道: “你不会查案就不要在这里瞎哔哔了,干扰专业判断。 要按你的意思来抓人,整个翡翠花园里的所有住户岂不是全都要抓?巡捕房可没有那么多地方。” 机务处的男人被噎得脸色一阵青白,嘴唇嚅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揪着冯睦不放。 他也怕李晌万一被逼急了,真的不管不顾,把翡翠花园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住户都“请”回巡捕房“协助调查”。 然后对外宣称,是听了机务处的调查指导。 那样的话,他的上司郑专员别说往上进步了,搞不好明天出门就得把自己摔个粉身碎骨,而他会是郑专员摔下来的肉垫。 翡翠花园里住的都非富即贵,可不光是一个王议员的姘头啊,很可能还有其他议员的姘头咧。 机务处的男人没再说话,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李晌没按他说的去逮捕冯睦,那之后若是冯睦身上一旦查出什么,李晌今日的所作所为,至少一个包庇是逃不掉的吧。 机务处的男人冷着脸,将目光从李晌身上移开,转而投向爆炸现场隔壁的别墅。 这么大的动静,隔壁别墅若再装聋作哑,那可就绝对有问题了。 李涵虞显然也懂得这个道理,在几个魁梧的保镖的保护下,小心的走出别墅门,用手轻掩着口鼻,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机务处的男人默默观察着李涵虞和她身边的护卫力量,能看出这女人周身的保镖数量似又增多了。 李涵虞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也朝李晌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但没有任何表示。 随后,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在一众保镖的严密护卫下,重新退回了别墅之内。 “哐当”一声,别墅大门从里面被牢牢锁上,再次将内外隔绝。 常二丙还以为李涵虞会叫他们过去问话呢,没想到对方只是出来露个面,表明了一下“受害者邻居”的存在感,就一言不发地回去了。 “李队,现在……我们怎么办?” 常二丙凑近李晌,低声请示道。 李晌的脑子正在疯狂转动,爆炸来得太突然,太蹊跷,动机不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 “首先,立刻联系消防队,让他们派人过来协助灭火,控制火势,防止蔓延到其他建筑,尤其是特派员别墅和李夫人的别墅!要快!” “其次,拉起更大的警戒带,将这片废墟核心区域和周边可能散落证据的区域全部封锁起来……” 李晌话语微微一顿,抬头斜睨了一眼不远处正竖着耳朵偷听的机务处男人。 他随即伸手拽住常二丙的袖子,将他拉到了一旁的角落,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吩咐道: “二丙,你亲自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去查一下这栋别墅是谁的。 还有,这栋别墅还在装修,你去找负责装修的施工队,查一下最近几天,在装修过程中,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机务处的男人眼见李晌和常二丙躲到一边说悄悄话,下意识就想凑近些偷听,就被旁边两名捕快有意无意地挪动身体挡住了去路。 他脸色顿时难看,愈发明白郑专员为何讨厌李晌了。 这家伙失联的时候,巡捕房的捕快们指挥起来是很听话的,哪像现在,李晌一回来,巡捕房的捕快们支使起来就忽然费劲儿了。 不把李晌解决了,这案子如何能按照郑专员的思路来破?!! 机务处的男人刚准备发作教训两句,李晌却已经和常二丙交代完毕,面色如常地走了回来。 常二丙则立刻点了三四名心腹捕快,随即快步离开,从机务处男人身边擦身而过时,甚至没人没多看他一眼。 机务处男人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盯着李晌,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 “李队,你让他们做什么去了?” 李晌却恍若未闻,直接将他当成了空气,开始指挥灭火和封锁现场的工作,根本不作任何回答。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比直接的顶撞更让人难堪和愤怒。 机务处男人心头恼火至极,却也知道此刻发作占不到任何便宜,他不再自讨没趣,阴沉着脸退到一旁,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 等郑专员回来,一定要跟对方好好的告状。 最好能由他带队去二监请冯睦回来“协助调查”,只要能把冯睦弄到手里,他有的是办法撬开对方的嘴,拿到他们想要的口供。 届时李晌的脸色,一定会非常精彩吧? 呵呵—— 想到这里,机务处男人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期待的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晌和冯睦双双入狱,而自己和郑专员则步步高升的美好未来。 40分钟后。 郑耿匆匆赶回翡翠花园。 他脸色阴沉,显然已经提前知晓了爆炸的发生。 早已等候多时的机务处的男人,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几乎是贴着郑耿的耳朵,嘴里压低声音,急促而不停地嘀咕着,眼神还不时地瞟向不远处的李晌。 李晌甚至不用费力去偷听,只是斜瞥了一眼,就能猜出对方嘴里绝对吐不出一句好话。 如果说,最开始他心存顾忌,不想跟郑耿彻底撕破脸,至少面上还想维系一下平和,那这会儿,听着耳边侯秘书的种种转述后,他就算彻底放弃幻想,心头只剩下浓浓的杀意了。 是的,无独有偶,就在机务处男子向郑耿告状的同时,侯文栋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了翡翠花园,并走到了李晌身边。 机务处的男人说李晌坏话时,侯文栋的嘴皮子也没停过,说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若非王议员当机立断,不惜以自身信誉为您做担保,力排众议,您现在恐怕已经被暂停职务,接受隔离审查了。” 侯文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李晌心上。 李晌的脸色瞬间黑如炭块,内心一阵后怕,脊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简直无法想象,如果当时没有王议员的力保,自己此刻会陷入何等被动和危险的境地。 “艹!”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顶门,李晌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 “老子他妈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就这么想把我往死里整?真当我李晌是泥捏的,是吃素的不成?!” 作为巡捕房的队长,以往都是他栽赃陷害别人,可这回却换成别人要栽赃自己,简直是倒反天罡。 李晌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愤怒,扭头对侯文栋感激道: “侯秘书,请您务必向议员转达我李晌最诚挚的感激。 也请议员放心,我李晌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一定会死死盯住郑耿,无论他想利用这件案子做什么文章,玩什么花样,最终他都绝不可能得逞!” 李晌有这个自信和底气。 郑耿若是老老实实查案,那绝不是他的对手,在查案的领域,郑耿连他一根毛都比不上; 而若郑耿想伪造证据,编织真相,那他就更有把握教对方做人了。 不好意思,不是他看不起谁,而是眼前的所有人都是垃圾。 然后,李晌就看见郑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白色的名片,递给了机务处的下属。 机务处的男人脸上当即露出压抑不住的喜色,那表情落在李晌眼里,要如何形容呢? 就像是梦想成真时的喜悦。 机务处的男人心头狂喜: “郑专员果真把抓捕和审讯冯睦的任务交给我了,嘿嘿嘿,这份功劳可太棒啦。” 他将名片小心翼翼的收好,亢奋道: “郑专员放心!区区一个二监的小小狱警,手到擒来,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让他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吐出来!” 郑耿对下属的能力也颇有信心,也不觉得这种“小事”会出什么纰漏,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板着脸,严肃提醒道: “记住,找个合适的地点和时机,秘密抓捕。 动作要干净利落,不要给他任何向外求救的机会!更不要闹出太大动静,以防打草惊蛇,让李晌那边有了防备和应对的时间,明白吗?” 机务处的男子重重地点头,脸上写满了“我办事您放心”的笃定: “专员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得滴水不漏,保管等您拿到口供时,李晌还蒙在鼓里,不知道他的好朋友已经在我们手里了!” 郑耿没再多言,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立刻去办。 机务处男子阴恻恻地最后瞥了李晌一眼,随即转身,快步消失。 李晌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心头隐隐不安。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对方那副欣喜若狂的表情,让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还不等他细想,郑耿已经整顿好表情,快步走到了他面前,开口便是一通先声夺人的数落和教训: “李队长!真是没想到啊,我才离开这么一会儿,翡翠花园就发生了如此严重的爆炸案, 你就是这么保护案发现场的吗?” 郑耿先扣下一顶失职的帽子,然后不等李晌回答,话锋一转,语气更加严厉, “哦,对了,我还听说,就在爆炸发生前,李队你以查找失踪尸体为由,擅自抽走了一部分本该驻守在现场的捕快力量?” 他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李晌: “呵呵,尸体呢?你找到了吗?我现在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根本就是故意调走人手,为某些别有用心之人重新潜入翡翠花园实施爆炸,毁灭重要罪证,创造便利条件?!” 李晌张了张嘴巴,刚想辩解说他确实根据线索,在翡翠花园不远处找到了一具缺胳膊断腿的的新鲜尸体。 尸体已经运回了巡捕房,等待法医尸检。 可郑耿完全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啊。 李晌看着郑耿义正辞严的嘴脸,忽然意识到,就像查案是自己的专业领域一样,这种扣帽子的“嘴炮”功夫,郑耿同样是专业的。 他不想再陷入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口舌之争,以免言多必失,又被对方抓住只言片语无限放大。 反正有王议员的担保,对方除非有能钉死自己的实证,否则也就是恶心自己罢了。 他索性放弃了自辩,也用同样充满怀疑的目光看向郑耿,慢悠悠地开口道: “巧了,郑专员,我也正严重怀疑,这次爆炸案,你有着无法排除的巨大作案嫌疑呢。” 第691章 调查问题 郑耿脸色一沉:“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晌学着对方的样子,义正言辞的分析道: “你看啊,您离开翡翠花园的时间,和爆炸发生后您返回的时间,这中间的时间差,刚好完美地错过了爆炸发生的整个过程。 啧啧,这时间点卡得,很像是精心设计好的啊,方便你制造不在场证明,不是吗?而且啊……” 李晌这段指控属于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从郑耿下属那里偷来的逻辑。 然而,就在郑耿竖起耳朵,准备听听李晌还能编排出什么“罪证”时,李晌却突然停住不说了。 只是用一种“你懂的”、“我已经掌握了关键线索”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郑耿。 这种话说一半留一半的感觉,就像让郑耿吞了半只苍蝇难受至极。 他忍不住追问道: “不是,而且什么?李晌,你有话就说清楚,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李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恶心对方,让对方疑神疑鬼。 他顶着“神探”的头衔,这种欲言又止的姿态,还真就让郑耿心底莫名地慌了一下,不敢完全断定李晌只是在虚张声势吓唬自己。 万一……万一李晌真的查到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蛛丝马迹呢? 哪怕,他自己清楚爆炸跟他完全无关。 就在这时,旁边一名捕快跑过来汇报: “李队,火势已经完全扑灭了!” 李晌不再理会郑耿,转身快步走向冒着丝丝青烟,散发着焦糊味的别墅废墟。 整个别墅已经被炸得完全失去了形状,只剩下一堆破碎砖石,扭曲钢筋,又被消防水龙猛烈冲刷过,显得又黑又湿,泥泞不堪,几乎难以辨认出任何原本的结构特征。 李晌蹲在废墟上脸色阴沉的戴着手套,开始小心翼翼地翻拣着可能藏有线索的残骸。实话实说,现场被破坏到这种程度,就算他真是有通天本领的神探,也很难从这一片狼藉中拼凑还原出太多有价值的物证了。 爆炸、大火、再加上高压水枪的冲刷,三重破坏下来,几乎抹去了一切。 郑耿看着李晌把自己晾在一边,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废墟勘察中,而周围的捕快们也都有样学样,哗啦啦地围着李晌忙碌,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 他的眼神阴鸷得快滴出水来,心中暗恨: “这巡捕房,果然不好指挥啊! 不过还好,我早有先见之明,已经向上申请,调了缉私司和调查兵团的人协同办案。 等他们一到,哼哼——” 郑耿觉得李晌在这片废墟里纯粹是浪费时间,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发现。 他懒得在这里干耗,不如赶紧去催一催缉私司和调查兵团的人,让他们尽快赶来支援。 想到这里,郑耿不再停留,阴沉着脸转身离开了现场。 郑耿走后没多久,李晌依旧在废墟中耐心地搜寻着。 突然,他的动作微微一顿,手指触碰到了一块触感有些异样的碎石。 石块只有巴掌大小,外表焦黑,形状不规则,看起来和周围的碎块没什么区别。 但当他稍稍用力时,却感觉到这块石头的内部……似乎是空心的? 是爆炸形成的空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李晌心中一动,轻轻拂去表面的灰烬和泥水,他将石块举到眼前,仔细地观察着其断面和结构,眉头越皱越紧。 “这块碎石里面是空的……不像是单纯炸空的,这结构像是……??” 李晌的心中忽地闪过个惊异的推测。 …….. 常二丙领了李晌的命令,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点了几名嘴严心细的捕快,去调查别墅的情况。 调查的第一步,自然是搞清楚这栋别墅的主人是谁。 这一点,小区物业就有最基本的登记信息。 常二丙带人直接找到了翡翠花园的物业管理中心,面对巡捕房的查询,物业相当配合,很快就调出了被炸别墅的档案。 登记信息显示,户主名叫章泗阳。 档案上的信息并不算详尽,显示年龄35岁,性别男,职业登记为“某公司老板”,公民等级是C级,下面附了一串通讯号码。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普通,没什么显著特征,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立刻联系这个章泗阳!”常二丙下令。 一名捕快当即拨出号码,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漫长而单调的“嘟……嘟……”声,始终无人接听。 捕快又尝试了几次,结果依旧。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捕快汇报道,同时手指在便携式终端上快速操作着, “我让技术科那边帮忙定位一下这个号码的信号源。” 几分钟后,技术科反馈回来消息,让常二丙的心沉了下去。 信号定位显示,这个手机号码的信号源……已经不在第九区了。 下城虽然名义上是一个整体,但各个区之间的政治生态、科技水平乃至基础设施都存在显著差异。 这种差异也体现在通讯网络上,每个区都建有自己相对独立的通讯系统和强大的区域网络“防火墙”。 不光是技术上的“防火墙”,还有物理上的防火墙。 每个区之间横亘的遗迹区,天然就有紊乱的电磁场,能屏蔽或干扰信号。 换而言之,一旦通讯信号跨区,想要进行精准定位就变得异常困难。 常二丙蹙紧眉头: “不在九区?那在哪里,有没有大致方向?” 负责联系的捕快为难地摇了摇头: “技术科那边说不好精确判断,但从信号反馈的频段强度和衰减模式来看,信号源很可能已经进入了第六区的范围,甚至更远。” 常二丙脸色一沉,心道: “也就是说至少隔了三个区,这下可麻烦了。” 下城各区之间,尽管存在经济贸易往来,政治上也在上城的统一领导下维持着协作关系,理论上包括执法部门之间也应有互助机制。 可实际上,跨区执法也只是理论上可行,真的实操起来,那就一个困难重重。 当然,跨过这些困难的办法肯定还是有的,就是可能不太合法合规了而已。 常二丙思索片刻道: “继续尝试打电话,不要停! 如果打通了,不要提爆炸,就说是别墅的施工装修出现了问题,需要户主本人立即回来处理确认。 语气要急切但自然,想办法先把他诓回九区再说!” 常二丙倒不是已经怀疑上这人了,只是出于谨慎,准备先把人诓骗回来再说。 只要人先回九区来,那最后有罪没罪,就是他们巡捕房说了算的。 汇报的捕快点头应道:“明白!” 常二丙跟着李晌久了,还是学到了真本领的,他想了想又问道: “查一下,章泗阳是什么时候离开九区的。” 时间不长,捕快重新过来汇报道: “出入境记录有查到,章泗阳离开的时间是……” 常二丙瞳孔骤然一缩,喃喃道: “刚好是特派员出事前一天,那这人的嫌疑就更大了啊。” 可惜,人不在九区,现在再怎么怀疑都无用。 常二丙用力蹙了蹙眉,眼下这条线索似乎暂时走进了死胡同。 他只能按下心中的疑虑,转换思路,按照李晌指示的第二条线继续调查。 35分钟后。 一辆不起眼的私家车停在了陈旧的商业街角落,一家名为“安居乐”的装修公司门面。 公司规模不大,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的装修也有些年头。 常二丙和两名手下已经换上了便装,看起来像是普通的顾客。 他们推门走进公司,前台一个年轻女孩正趴在桌子上,低头专注地刷着手机,直到听见脚步声才慌忙站起身,脸上挤出职业化的笑容: “欢迎光临安居乐装修,几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常二丙先假装随意地打量了一下公司环境,然后才凑近前台询问道: “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叫贾装的项目经理?我是朋友介绍来的,说他负责的装修活儿做得特别细致,质量有保证。 我正好有套别墅想装修,就想找他来负责。” 前台女孩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是的,先生,贾经理的确是我们公司的资深项目经理……” 但随即,她脸上又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 “不过,贾经理最近接的工程比较多,日程都排满了。 您看……如果您比较着急的话,我可以给您介绍我们公司的金牌项目经理,水平绝对是一流的,保管装修效果让您满意!”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朝旁边工位区使了个眼色。 当即,一个留着精干寸头,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就满脸堆笑地快步走了过来,热情地掏出烟递向常二丙几人: “这位老板,是想装修别墅是吧?您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尽管跟我提。 不是我自夸,我在这一行干了十几年,经手的大宅别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套了,经验丰富,价格公道,绝对能让您满意!” 他口若悬河地开始介绍起来,恨不得立刻就把合同签下来。 常二丙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对方的吹嘘,才地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啊,我是朋友特意介绍来的,就认准贾经理了。 都说他装得好,我比较放心。他人今天不在公司吗?要不你们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或者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干活,我直接过去找他聊聊也行。” 前台女孩无奈地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拨打了贾装的号码。 听筒里很快传来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系统提示音。 这个结果在常二丙意料之中——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尝试联系过贾装,发现手机关机,这才伪装成顾客上门查探。 常二丙皱眉道: “关机了?这可咋整……这样子,姑娘,你告诉我贾经理今天还来不来公司?要是来,我就在这儿等他。 要是不来,你把他家地址告诉我,或者他现在正在施工的工地地址也行,我直接过去找他。这别墅装修的事儿挺急的。” 前台女孩显得有些犹豫。 常二丙见状,从上衣内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随意地放在前台桌面上。 女孩眼睛一亮,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假装整理东西,实则伸手将钞票抹进了抽屉里。 她压低声音:“您稍等,我查一下工作记录……” 公司里每个项目经理正在施工的项目地址,都是有登记的。 旁边的寸头男人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顿时急了,忽然凑近常二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稍稍带到一旁,用极低的声音急切道: “老板,听我一句劝!你真想把房子装好,可千万不能找这个贾装!” 常二丙本来已经有点不耐烦,作势就要推开对方,闻言动作却是一顿,胳膊反而一松,就势搭在寸头男人的肩膀上,把他又往角落里带了带,同样压低声音,带着疑惑问道: “哦?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朋友可是把他夸上天了。” 寸头男人见客户有所意动,遂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你想想,贾经理叫什么名字?” 常二丙配合地露出不解: “贾装啊?怎么了?” 寸头男人挤眉弄眼: “贾装,假装……你听听,这名字还不明显吗?不是啥好兆头啊!” 常二丙眉头皱得更紧: “你的意思是……他这人有问题?” 寸头男人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唉,老板,虽然我跟他是同事,不该在背后说人坏话,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不忍心你上当受骗啊。 我就偷偷告诉你,贾经理和他手底下带着的那帮装修工人,路子都有点野,不是那么规矩的人。 经他们手装修的房子,十个里面九个都存在严重的偷工减料问题,都是表面光鲜,内里豆腐渣,住进去以后毛病不断!” 常二丙将信将疑地反问: “你说得这么肯定,有证据吗?” 寸头男人嗤笑一声: “证据?上半年,他负责装修的城西那套公寓,户主搬进去还没两个月,客厅的承重墙墙皮就裂了,裂缝有小拇指那么粗。 人家户主跑来公司闹了多久你知道吗?这事儿附近不少人都知道,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打听打听!” 第692章 意外 常二丙目光微闪,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他又和寸头男人敷衍了几句,然后不顾对方一再的劝阻,坚持还是要找贾装装修。 30分钟后。 常二丙等人出现在一栋中档公寓楼内,找到了贾装租住的房门。 敲门良久,里面毫无回应。 常二丙摆了下手,身后魁梧的捕快后退半步,猛地一脚狠狠踹在门锁附近。 “砰”的一声巨响,门锁崩坏,房门应声弹开。 门一打开,被门隔着的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儿便飘了出来。 常二丙心中顿时一凛,立刻摸枪戒备,同时命令手下先进屋查探。 公寓内部收拾得相对整洁,没有明显的打斗或翻找痕迹,客厅的物品摆放甚至有些过于规整。 几人屏住呼吸,循着越来越明显的腐臭气味,小心翼翼地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常二丙轻轻推开。 只见一个全身赤裸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瘫倒在宽大的浴缸里。 他的头向后仰着,后脑勺部位浸在一滩已经变得暗红发黑的血污中,血污顺着浴缸边缘流到了瓷砖地上。 浴缸旁边的地上,掉落着一块湿滑的肥皂。 花洒没有关,还在持续地喷着水,哗啦啦地冲刷着地面,稀释着血迹。 乍一看,现场很像是一场意外——洗澡时不慎踩到肥皂滑倒,后脑勺重重磕碰在坚硬的浴缸边缘上,导致失血而亡。 常二丙瞪大眼睛:“死了?!还是….意外?” 7个小时后,巡捕房法医验尸房内。 刚刚完成对一具没有四肢的无名尸体的初步解剖的白夜和秦亮,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身后轮子滚动的声音。 两人扭头,只见又有六辆运尸床被依次推了进来,整齐地停放在冰冷的停尸台旁。 六具尸体,无一例外,都用白色的裹尸布覆盖着。 第一具尸体正是贾装的,而另外五具,正好是贾装手下的几个装修工人。 常二丙对几个现场的初步勘查怀疑是: 贾装:浴室滑倒,后脑撞击致死(疑似)。 工人A、B、C:被发现在合租的公寓内,桌子上有好几瓶“醒神液”,疑似吸食过量。 工人D:充电时使用手机,疑似手机漏电,触电身亡。 工人E:醉酒后呕吐,呕吐物堵塞呼吸道,窒息死亡。 怎么说呢? 单看每一个现场,都像极是意外致死,但短短时间,一个项目经理连同他底下的全部装修工集体死亡。 鬼都知道这里面有鬼啊。 不过巡捕房办案,得讲科学证据,所以最终结果还是得要法医的尸检报告。 秦亮接过验尸清单,挨个拉开白布,瞳孔猛地一缩。 倒不是这几具尸体吓着他了,他验尸几十年了,经手过的尸体没有上千也有数百,什么样死法的尸体没见过。 说句不客气的话,除了好朋友偶尔送来的那些“礼物”,有点别出心裁,能让他久经考验的心脏加速跳动,绝大多数尸体落在他眼里,都不过是需要完成工作流程的“物件”,平平无奇罢了。 就是吧….. 白夜跟在他身后,也粗略地看了一遍,随即上前关紧了解剖房的门。 他扭过头,看向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秦亮,低声问道: “怎么了,这些尸体有问题吗,你发现哪里不对了?” 秦亮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道: “没……没什么特别。初步看来,死因似乎都指向意外。” 白夜闻言愣了一下,脸上疑惑更重,他忍不住压低声音提醒道: “可……可巡捕房那边,好像不是这个判断方向吧?他们送人来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 秦亮没有立刻吭声,只是沉默地走到洗手池边,慢条斯理地重新清洗双手,借此整理思绪。 他总不能告诉白夜,就这两天二监有个狱警,旁敲侧击的向他请教过一些法医学的知识。 而他当时,本着同事之间友好交流、共同进步的原则,给出了颇为详尽和专业解答。 解答中涉及的细节要点与眼前这六具尸体的呈现出的死状特征,不能说极其相似,简直就像一模一样好吧! 秦亮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学以致用了啊,现学现卖,效率这么高?!” 但下一秒,他立刻在心里狠狠“呸”了几口: “啊呸呸呸…..巧合,一定是巧合!天下意外死亡千千万,有几例特征相似的再正常不过了!” 虽然向他请教问题的人,并不是冯睦,但如今的二监,在冯睦的“博爱”下,早已都融合成了没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 进了二监门,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是要互帮互助,资源共享,共同进步嘛~ 那么,某些“专业知识”在“家人”之间流通、并被“有效应用”,就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秦亮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工作上。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旁托盘里闪着寒光的手术刀,走到贾装的尸体旁,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对白夜分配任务道: “别愣着了,开工。你负责那边三具,我负责这三具。抓紧时间,出具初步尸检报告,报告结论……就按意外死亡来写?” 白夜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意外?” 秦亮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白夜: “嗯,最好是意外!” 白夜心头悚然,福至心灵般的秒懂。 懂了,这案子也是好朋友做的,终究是我小觑他了。 他不光犯了大案子,他还在犯案进行时啊。 问: 解剖三具尸体,并给出尸检报告,需要多久? 秦亮和白夜给出的回答是3个小时。 平均一个小时,一具尸体作业。 于是,常二丙在三个小时后,手里拿到了六份新鲜出炉的尸检报告。 第一具便是贾装的。 法医尸检报告(编号:A-7812) 姓名:贾装 性别:男 年龄: 37岁 发现地点:自宅浴室 死亡时间推断:24-36小时以内。 外部检查: 死者呈仰卧位,位于浴室地面,周身潮湿。尸斑位于身体背侧未受压部位,符合发现体位。 除致命伤外,体表未见明显搏斗、约束或抵抗性损伤。手足无防卫伤。 头部损伤: 枕骨部位(后脑勺)有一处严重的星芒状挫裂创,长约5厘米,创缘伴有明显皮下血肿。 创口内可见细小骨碎片,创道深及颅腔,创口形态与现场浴缸边缘的硬质角度及弧度高度吻合。 面部及身体其他部位无损伤。 颅脑:对应头皮损伤处可见颅骨线性骨折,骨折线延伸至颅底。硬脑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组织挫伤严重。 其他:胸腔、腹腔脏器未见异常,无内出血。 毒物药物筛查: 血液中未检出常见毒物、酒精或滥用药物成分。 现场情况结合: 现场浴室地面湿滑,发现一块已碎裂的香皂,位于死者脚边。浴缸边缘提取到与死者血液相符的血迹及少量组织碎片。 分析说明: 死者体表无搏斗伤痕,排除他人暴力加害。 头部损伤为纯性外力所致,损伤特征与滑倒后后枕部撞击浴缸边缘的形成机制完全一致。 颅内出血及脑损伤为直接死因,随后导致的失血性休克加速了死亡进程。 现场环境(湿滑地面、碎裂的香皂)与损伤形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结论: 死者贾装系在浴室中因滑倒导致后枕部撞击浴缸边缘,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意外死亡! 常二丙看过最后一行的结论,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意外?” 他蹙着眉头看向第二份报告。 法医尸检报告(编号:B-7813) 姓名:李某某 性别:男 年龄: 32岁 发现地点:自宅卧室床头地面 死亡时间推断:24-36小时以内。 外部检查: 死者呈蜷缩状倒卧于床头插座附近。尸斑位于身体低下部位,指压不褪色。 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尖可见特征性电流斑(电流印记),呈灰白色、质硬、中央凹陷的圆形损伤,直径约2毫米。 周围皮肤无烧灼痕迹。体表其他部位未见任何损伤,无搏斗痕迹。 局部:电流斑对应皮下组织呈凝固性坏死。 全身:心脏内膜下可见散在点状出血。 毒物药物筛查: 血液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或酒精。 现场情况结合: 死者手机连接着充电器,充电器插头仍插在墙壁插座上。 经检测,该充电器内部短路,存在严重漏电现象。死者被发现时,手机掉落于其手边。 分析说明: 死者体表无搏斗伤,排除外力侵害。 手指典型的电流斑是电击伤的直接证据。 内部检查所见的心脏及脏器改变符合电击致死的病理学特征。 现场发现的漏电充电器与损伤部位构成了明确的因果关系。 推测死者在手机充电过程中触碰手机或充电线时,电流通过手臂及心脏导致瞬间心室颤动及呼吸肌麻痹死亡。 结论: 死者李某某系因使用漏电的手机充电器,导致触电死亡。 死亡方式为意外。 常二丙仔细看完第二份报告,眉头锁的更紧了。 他烦躁的将剩下几份尸检报告都扫了遍,毫无意外的所有的报告结论统统都是——意外死亡! 常二丙手指将报告攥紧,霍然起身。 他一把推开了解剖房的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里面正在低声交谈的秦亮和白夜被吓了一跳,同时转过头来。 常二丙将手里的报告拍在桌子上,问道: “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这怎么可能都是意外死亡?” 秦亮和白夜互相对视一眼,最后是白夜站出来回话,毕竟,巡捕房是他的娘家嘛,他更熟悉一些。 白夜认真解释道: “我也知道有问题,可我们从法医病理学的检验来看,在每一位死者身上,我们确实没有发现任何能够指向他杀的确定性损伤。 所以,基于我们现有的检验证据,我们只能倾向于得出意外事故导致死亡的初步结论。” 常二丙差点气笑了: “怎么可能,哪里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个装修队的项目经理,连带他手底下的工人,在差不多的时间段里,全部意外死亡。 你告诉我这是‘意外’?” 白夜也知道这说不通,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巧合,这超出了我的专业范畴。 我能做的,就是依据我所看到的尸体表象和检验数据,给出最符合规范的判断。 如果你对此有疑虑,当然可以继续深入调查,寻找其他可能的证据。” 常二丙愣住了,他像第一次认识白夜一样,上下打量着对方。 白夜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如此坚持“专业原则”了? 常二丙深深地看了白夜一眼,目光仿佛要穿透对方的伪装,看到其心底的真实想法。 他又瞥了一眼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默默擦拭器械的秦亮,心中疑窦丛生。 他是想怀疑这二人,可是他们是过来友情帮忙的,背后还牵扯到他和李队共同的好朋友。 有些伤感情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哼!” 常二丙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冷哼,不再多费口舌。 “罢了,这种伤脑筋的事儿,还是原原本本汇报给李队,让他去思考判断吧。李队肯定能看出这里面的门道!” 常二丙实在想不通,索性拿着报告去翡翠花园找李晌去了。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另一个人手里拿着几份审讯的口供,满脑子也是一堆与常二丙类似的问号。 “你他妈的确定这份口供不是在逗我玩,我可从未听过如此离谱的事情啊?”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扫着手里的口供,看到某些段落时,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那表情像是想笑,又像是想杀人。 下属额头上早已冒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衬衫也湿了一片。 实话实说,他也觉得这份口供简直离谱到家了。 可是…… 这就是他们再三审讯,甚至一遍遍用刑后得到的口供,真实性应该是无误的。 见下属支支吾吾的不吭声,男人怒极反笑,声音中透出阴森森的杀意: “好好好,看来还是得我亲自来审啊……” 通知 月初求下月票哈! 老树在这儿祝大家长假快乐,耍的飞起呦! 更新了一章冯慕的番外篇,算是长假礼物吧! 感兴趣的童鞋可以看一下哈! 投月票即可解锁啦! 记得要在章节里投票解锁哦! 下午正常更新!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93章 真相是..... . “嘎吱——” 令人牙酸的铁门开启声格外刺耳。 这间屋子几乎没有装修,四壁是粗糙的水泥墙,头顶只有一盏瓦数极低、不断闪烁的昏黄灯泡。 屋子中央,固定着一张冰冷的铁椅,铁椅上,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原本或许有着姣好的面容和曼妙的身材,但此刻脸上布满干涸和新鲜的血污,嘴唇破裂肿胀,眼睛青紫一片。 身上单薄的衣物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裸露的皮肤上遍布鞭痕、烫伤和淤青,有些伤口还在微微渗血,显然经历了长达数小时的严刑拷打。 走进来的男人自然就是…..杜长乐。 他缓步走到女人面前,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停下脚步,微微弯腰,伸出戴着金戒指的胖手,用指尖轻轻地托起女人低垂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真可怜呐……瞧瞧这给伤的。 多好的一张脸蛋,多嫩的一身皮肉,这下可全毁了,就算以后能出去,哪个客人还敢点你,这辈子算是完了哟。” 女人被迫仰起头,涣散的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求求你……放了我……我知道的都说了……” 杜长乐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冰冷如霜: “实话?呵呵呵……按你的实话讲,你们三个婊子,那天是去给昏迷不醒的钱欢钱狱长,完成了一次特殊的‘治疗服务’? 你们轮流上阵,一共‘治疗’了三次,然后,钱欢就他妈奇迹般地醒了?” 女人吃力的眨了眨肿胀的眼睛,血水混着泪水流下,艰难地回答道: “是……是这样的……钱狱长……真的是在我们……服务之后……就醒了……” 杜长乐死死盯着女人的眼睛,对方眼睛里惊恐不似作假。 他微微皱了皱眉: “好,那你给我讲讲,你们具体治疗的过程,详细点,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 女人似乎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用嘶哑得几乎破音的嗓子,断断续续地开始描述: “是……是这样的……那天,我们按照吩咐,去到那栋别墅……然后,被人带进了那间卧室……里面有点暗,有个大鱼缸……然后,我……我脱掉衣服……爬进鱼缸里……他……他就在水里……” (此处省略1万9999字。) 杜长乐耐着火气听完女人的描述,心头的怒火更盛了,咬牙道: “没了,就这,这就是你所说的治疗,你再仔细回忆回忆,中间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比之你们以往有没有哪里让你们感觉与众不同的?” 女人被他的暴怒吓得一哆嗦,绞尽脑汁般,小心翼翼地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是……是有点不一样……我……我当时感觉……特别……还有点……晕乎乎的……像踩在云上……” (ps:是因为事后服了李涵虞给的药丸,所以晕乎乎的,记忆出现了混淆。) 杜长乐本以为对方终于要吐出点关键情报了,结果听到的却是更不堪入耳的回答,他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 “呵呵……喜欢晕乎乎的是吧?” 杜长乐阴恻恻地笑了两声,他直起身,对身旁的下属冷冷吩咐道: “来,给她上点真家伙,让她好好回忆回忆,注射吐真剂!” 下属闻言,连忙打开旁边一个银色的密码箱,里面冷气森森,整齐地排列着几支装有透明液体的注射器和特制的长针头。 他熟练地取出一支,排掉空气,针尖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女人看到针剂,瞳孔骤然收缩,拼命挣扎起来,铁椅被她晃得哐当作响。 两分钟后,惨叫声逐渐变弱,最终化为无意识的呜咽。 女人的眼神变得涣散迷离,整个人如同重度宿醉般瘫软在铁椅上,脑袋歪向一边,嘴角流出涎水,双眼不受控制地向上翻着,露出大片的眼白。 杜长乐弯腰,耳朵附在女人身边幽幽道: “告诉我那天在那间房子里,都发生了什么?” 女人:“.……” (此处再次省略2万4787字。) 吐真剂还是很有效果的,女人的回答足足比之前多了将近5000字,整个过程描述得更加细致入微,画面感更强。 然而,杜长乐的脸色却随着她的叙述,变得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铁青。 他心底嘀咕道: “见鬼,这女人说的都是真话,难道钱欢真是因为被被她们治疗了一下,就醒过来了? 不可能…..这简直毫无科学依据。” 为了验证不是吐真剂出了问题,杜长乐又对另外两间密室里关押的,一同参与“治疗”的另外两名女性,分别注射了相同剂量的吐真剂。 几个小时折腾下来,得到的三份口供。 除了因为个人表达能力和经历细节导致的字数略有差异外,在核心情节、关键节点上,竟然高度一致,彼此形成了诡异的相互印证。 “莫非,钱欢真是因为这点儿刺激而苏醒的?!!” 杜长乐看着女人已经变成痴呆的模样,忽地打了个寒颤。 他可不敢拿这份口供去污染议员的眼睛,除非他也想变成女人痴傻的模样。 王议员最讨厌两样东西:一是不听话的下属,二是没脑子办事不力的蠢货。 杜长乐心底喃喃道: “至少,我也得得到一份专业人士的科学论证才行。” 想到这儿,他扭头看向身旁的下属道: “钱欢身边的医护人员,还没抓到吗?” 下属赶忙回答道: “这三个女人很好抓,但钱欢的医护人员一直待在他的别墅里,我们始终未找到下手的机会。” 下属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另一个下属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道: “机会来了,钱欢别墅里,有几个医护人员刚刚离开了,看方向是回市区,我们的人已经暗中跟上了。” 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其实这还是托了隔壁别墅爆炸的福。 因为,李涵虞的别墅的隔壁,和隔壁的隔壁,相继出事,让她别墅内也是人心惶惶。 废话,你家隔壁爆炸了,隔壁的隔壁又死了一大片,你能不慌? 如果只发生一次,那专业的医护人员可能还能不慌,但接连两次下来,再专业的医护人员也不敢继续多待了。 万一再来一次,从概率学上讲,最有可能变成案发现场的别墅会是哪一间呢? 医护人员们用脚指头做出了决定,纷纷离开了李涵虞的别墅。 李涵虞再三挽留无果,终究没有使出太出格的强制手段,就是也没有派车专程护送他们离开就是了。 于是……. 约1个小时后。 两名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惊魂未定的医护人员,被“请”到了杜长乐的临时审讯点。 相比对待那三名女性,杜长乐对这两位“专业人士”表面上客气了不少,至少没有一上来就动粗。 但在经过一番“友好”的询问,得到的依然是诸如“钱狱长苏醒是医学奇迹”,“可能与持续的神经刺激有关”等含糊其辞的回答后,杜长乐失去了耐心。 又是两支冰冷的吐真剂,被注入了这两位专业人士的体内。 很快,杜长乐得到了专业的医护人员最诚实的判断。 大致意思是,男性生理结构中,存在复杂的神经联系。 当高级大脑皮层功能因创伤等原因处于抑制或休眠状态时,通过强烈而持续的刺激低级反射,确实存在一定的可能性,会逆向激活或唤醒部分高级大脑功能。 属于一种非典型的,概率极低的神经功能复苏现象。 钱欢严格意义上讲,就属于小脑刺激了大脑,这在医学上是有过先例的。 尽管概率极小,但也是有医学依据的。 杜长乐不想质疑医生的专业判断,尤其是注射了吐真剂的医生的专业判断,可是,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个解释。 最主要他觉得王议员也一定不能接受这种解释。 旁边的下属见杜长乐脸上一阵阴晴变幻,也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们要如此向议员汇报吗?” 杜长乐猛地瞪了下属一眼,低声骂道: “蠢货,你是想死吗?” 下属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吭声。 杜长乐阴着脸,深吸了好几口气: “看来这两路都走不通,那就只能通过冯睦来找答案了。” 他停顿了一下,转向下属: “冯睦那边,派人盯住了吗?” 下属赶忙点头: “嗯,一直有人在二监外面暗中盯着。 他今天上午出来了一趟,去了翡翠花园,大概待了不到半个小时,然后就返回二监了,之后再没出来。” 杜长乐对冯睦是有点忌惮的,但这份忌惮他没法跟别人吐露。 他思索片刻,冷声道: “这样,你带几个人去趟二监,态度友善点,就以议员的名义,理由你自己去编,总之礼貌的把人请到咱们这儿来。” 下属不明白对付一个区区的狱警,用得着只这般客气嘛。 直接去二监拿人就是了,莫非对方还敢反抗不成。 但对杜长乐的命令,他是不敢违逆的,只能照做。 看着下属领命离开,杜长乐尤觉得不太保险。 他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加密手机,然后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他这段时间已经偷偷又从隐门中,秘密抽调出了一队[白面具]。 虽然这一队不如之前那一队那么听话好用,在某些方面甚至有些难以掌控,但整体的战斗力,却比之前那队强出不止一星半点。 这是他藏着的杀手锏。 纵使冯睦不似表面上那般简单,但只要小心避开对方身后的武馆,再加上议员的名义…..哼哼——,他这次也是真正的在劫难逃啊。 ……. 李晌站在烧焦的废墟前,手里捏着几份验尸报告,眉头蹙成了深深的川字型。 “不应该啊。”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充满困惑。 李晌很敏锐的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他不是第一天认识白夜了。 作为巡捕房的“娘家人”,李晌对白夜还是颇为了解的,在他的记忆里,白夜可从来就不是一个原则性很强,会坚持专业操守的人。 恰恰相反,在对方的专业领域内,其人的底线一向非常灵活。 若非如此,巡捕房过去那么多疑难杂案,又如何能“顺利”告破? 常二丙在旁边忍不住低声嘀咕道: “总不会是进了监狱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吧,监狱的教育效果这么强的吗?” 李晌没有理会常二丙的吐槽,他又低下头,逐字逐句地反复审阅报告。 如果仅仅是一具尸体呈现出“意外”特征,他或许会考虑小概率事件的可能性。 可六具尸体的话……. 李晌深吸一口气,将报告仔细迭好,塞进自己的衣兜里,心中隐隐浮出两个判断: “两种可能性,一种是白夜是在消极避责。 他或许察觉到了这个案子水很深,所以他选择了自以为最保险的方式,他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摘出去,避免引火烧身。 但如果他真是这么想的,那可才是真的蠢到家了。” 那么,白夜真的有这么蠢吗? 这一点,李晌却有些不好判断了。 因为在他过往的印象里,白夜的确就是容易犯糊涂、耍小聪明的性格,否则当年也不至于把自己彻底玩进了监狱里。 “还一种可能性就是,白夜得到了某种授意,不得不这么做,他希望这个案子被定性成意外? 他是想保护谁,莫非,他知道这些意外背后的秘密?” 李晌想到此处,眼睛一亮,对常二丙道: “走,立刻回巡捕房,我要亲自问问白夜。” 常二丙立刻点头,转身示意不远处待命的捕快去把车开过来。 在等待车辆的间隙,常二丙的目光又扫过眼前散发着焦糊味的别墅废墟,忍不住问道: “李队,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李晌对常二丙没什么可隐瞒的,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焦黑石块。 常二丙下意识地接过证物袋,对着光线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 “李队,这石头……有什么特别吗?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建筑碎石啊。” 第694章 帮我照看一个人 李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示道: “你再仔细看看,注意它的结构和断面。” 常二丙闻言,更加专注地观察起来,手指隔着袋子轻轻触摸石块的表面和断裂处。 几秒钟后,他忽然轻“咦”一声: “李队,这石块中间这部分,材质和密度好像跟周围不太一样?感觉……像是空心的?或者被什么东西掏空过?” 李晌重新将证物袋拿回来,握在手里,幽幽地道: “二丙,你判断一下,你觉得这块石头,原本应该是别墅的哪个部位? 是地面的混凝土,还是墙体的砌块?而它中间这一块空腔,又是怎么形成的?是爆炸冲击造成的?还是……原本就存在的?” 常二丙愣了愣,忽然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李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这栋别墅在建造或者装修的时候,存在偷工减料问题? 哎呀,我忘了跟你汇报了,我调查这个装修队的时候,意外得知贾装带的队伍,惯会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搞出来的很多都是豆腐渣工程……” 这下子轮到李晌脸上露出错愕之色了。 不是,他话里话外是想暗示这个意思吗,他分明是想说这别墅有问题啊。 不过,常二丙的思路倒也不能算全错,偷工减料也的确是一种问题。 莫非,是我想的太复杂了? 李晌摇摇头,觉得自己的判断应该没错,毕竟偷工减料的话,不至于让一个装修团队团灭了。 就在这时,一辆蓝白相间的公务车滑到他们面前停下。 李晌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常二丙也跟着坐了进来,车辆平稳地启动。 “回巡捕房。”常二丙对开车的捕快吩咐道。 “等一下!” 李晌却突然开口打断,他沉吟了片刻,改变了主意, “不,先不回巡捕房了。直接去二监一趟。” 出于对朋友的信赖,既然白夜是从二监借调过来的,李晌左思右想,决定还是直接去冯睦那里问比较好。 这样做,有两种可能的结果。 如果冯睦对此事毫不知情,完全是白夜自作主张,那么他们商量一下,如何处理白夜这个不安定因素。 而若是冯睦表示知情,甚至就是他授意的话,那这个问题就复杂了。 后续该如何应对,就取决于他们之间的友谊,是否足够坚固,能够经受考验,更取决于,冯睦愿意对他李晌坦诚到何种程度了。 李晌打从心底里,是希望他们之间的友谊能够经得起这次考验的。 疯子的友谊太稀罕了,李晌不希望轻易的丢失掉。 “冯睦啊冯睦,这次,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我面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李晌心事重重的想着。 蓝白车一路疾驰行驶,路上还有段时间。 李晌一边整理着纷乱的思绪,一边又从随身的公文包里翻出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巡捕房初步走访得到的一些口供,主要是案发时,李涵虞别墅内的医护人员、保镖,以及三位特殊服务者的证词。 他们是最有可能的现场目击者,尽管他们都声称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到。 “他们在集体说谎,可他们为何要说谎,是怕被牵涉到其中,还是有别的顾虑,最重要的是,他们隐瞒了什么呢?” 李晌摇摇头合上本子,心底无奈的叹口气。 他当然不可能去质问李涵虞,甭管对方有啥问题,他也不可能追究,恰恰相反,他也得替对方遮掩。 谁让李涵虞是王新发议员的姘头呢,钱欢都叫议员爸爸了不是。 (ps:在李晌的视角里,李涵虞和王新发和钱欢,那就是“一家三口”,或许关上门有点拌嘴之类的,但也是“一家三口”。) 李晌烦躁的点是在于,大人物们对于案件里可能隐藏的秘密,一点都不跟他透漏,却又把破案的压力重重地压在他的肩上。 这样子,他真的很难搞啊,很容易一不留神,查到不该查的秘密,然后误伤友军啊。 尽管,大人物已经暗示了他破案思路,但他想把破案做的滴水不漏,就不能全靠编,终归得有一些实实在在的,能压得住秤的“真东西”来打底。 “哎……” 李晌烦躁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几根黑发悄然飘落, “而且旁边还有个心怀叵测郑耿,处处找茬,步步紧逼……真是难搞啊!” 就在他心绪不宁之际,车窗外第二监狱的高墙缓缓映入眼帘。 高大、灰暗、布满电网的水泥高墙,高达十几米,如同匍匐的巨兽,墙头上巡逻的狱警身影依稀可见,整个二监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森严气息。 李晌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面对冯睦这位好朋友,他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 地点依旧是那间隔绝光线的办公室,只是这次没有播放诡异的视频录像,只有一盏台灯在书桌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桌面的一隅,将房间的大部分区域留给深沉的黑暗。 执政官依旧如同雕塑般,坐在宽大厚重的书桌后面,身影几乎与高背椅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戴着一张打磨光滑的面具,只有偶尔在灯光边缘闪烁的眼睛,证明他是一个活物。 “咚咚咚。” 敲门声轻而克制,打破了死寂。 得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应允后,渡鸦推门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标志性的漆黑服饰,脸上覆盖着那张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面具,脚步轻盈,无声地停在距离书桌几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冯雨槐塞进守夜人的队伍里了。” 执政官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目光落在渡鸦身上,静待下文。 渡鸦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 “但是,她第一次出任务,跟她同组的那名资深守夜人……就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将“失踪”两个字咬得略微重了些,目光透过面具的孔洞,紧紧锁定执政官。 执政官的面色依旧如常,笑着反问道: “所以,你是在怀疑,是冯雨槐在偷吃?” 渡鸦沉默着,他心里自然就是这个怀疑。 尽管冯雨槐归来后提交的任务报告中,描述得天花乱坠——声称遭遇了突如其来的袭击,袭击者成分复杂。 包括了[假面]、“老黄”和“左白”等不明角色,将整个任务渲染得险象环生。 但渡鸦心底打一万个不信! 他的底线是容忍一个怪物披上守夜人的黑袍,但绝不允许这个怪物将牙口对准自己人。 执政官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翻腾的疑虑,面容不变,依旧淡淡道: “你想多了,这回,冯雨槐还真的没说谎。” 他微微向前倾身,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半张脸,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确实在翡翠花园‘偷吃’了点夜宵,不过……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渡鸦隔着漆黑的面具,死死盯着执政官。 他总觉得,后者在提到冯雨槐“偷吃”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似乎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 那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好像完成那次“偷吃”的不是冯雨槐,而是他执政官本人一样,带着一种隐秘的满足感。 总之,非常古怪。 渡鸦私底下并非没有调查过冯雨槐与执政官之间的关系。 他动用了守夜人的情报网络,仔细筛查了所有可能的线索,结果却显示——这两人无论在明面上还是隐秘里,完全是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 就像两条永远不相干的平行线。 这更让他对执政官如此不遗余力“栽培”冯雨槐的动机感到费解和警惕。 他看不懂,也看不透。 执政官见渡鸦久久不语,还以为对方依旧不信,便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翡翠花园那边,现在应该已经闹翻天了。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查证。 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守夜人在九区的人员本就已经捉襟见肘,损失不起了。 翡翠花园这趟浑水,你们还是别趟了。” 渡鸦心头信了五分,但他并未表露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执政官的“奉劝”听进去,冷不丁地反问道: “你怎么会对现场的情况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不会……那天晚上,恰好也在现场吧?” 执政官闻言,失笑一声: “你越想越离谱了。我怎么可能会在现场?我只是……恰好‘窥见’了某些有趣的一幕而已。” 人不在现场,却又“看见”了。 渡鸦的心猛地一跳,似是联想到了什么,霎时间对执政官的忌惮又提升了几个档次。 房间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昏暗的光线下,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漂浮,仿佛凝固的时间碎片。 半晌之后,还是渡鸦重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不再纠缠于冯雨槐的问题,转而问道,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 “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首席执政官似乎早就在等这句话,他伸手拉开了书桌的一个抽屉。 抽屉里没有多少杂物,他从里面摸出了一粒东西。 呈暗红色,表面光滑,有着类似珍珠的柔和光泽,却又隐隐透出一种药材般的质感。 它散发出一种极其淡淡的异香,这香气很奇特,初闻似有若无,细嗅之下,却让人精神一振,同时又隐隐感到一丝悸动。 正是一粒“红蜡”。 首席执政官用手指轻轻一弹,红蜡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渡鸦黑袍一拂,稳稳地将红蜡接入掌中。 他低头,隔着面具仔细端详了片刻。 暗红色的珠子在他黑色的手套衬托下,仿佛一滴凝固的血液,内部似乎有极细微的能量在流动。 他没有过多犹豫,迅速将其收入袍袖内的一个特制容器中。 东西到手,他转身就欲离开,似乎一刻也不愿在此多待。 “等等。” 渡鸦的脚步顿住,却没有立刻回头。 首席执政官看着他顿住的背影,淡淡道: “你的那个问题……一粒‘红蜡’,恐怕不够哦?” 嗡! 渡鸦猛地转过身,面具下露出的眼瞳,瞬间爆射出森冷刺骨的光芒。 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气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房间里的温度骤降,甚至脚下光洁的瓷砖地板上,都迅速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你——骗——我?!” 三个字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面对这几乎实质化的杀意,执政官却发出了低沉的轻笑: “我可没骗你,我之前答应的是——你帮我将冯雨槐顺利送进守夜人,我就给你一粒‘红蜡’。 现在,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渡鸦怒极反笑,声音冰冷: “可你之前亲口说过,这东西能解决我的问题!” 执政官笑容不变,点了点头: “是,我是说过‘红蜡’能解决你的问题,这一点千真万确。”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但是,我好像从来没说过,一粒‘红蜡’就完全够用了吧?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我当初说的每一个字? 我是不是从头至尾,说的都是‘红蜡’能够解决你的问题? 你帮我办一件事,我就给你一粒。我可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仅仅一粒‘红蜡’就能完全解决问题啊。” 渡鸦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但又不是完全被骗。 “你……你一个首席执政官,竟然玩弄这种下三滥的文字游戏?” 渡鸦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周围的寒气更盛,墙壁上都开始出现霜纹。 执政官闻言,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认真的神色: “呵呵,看来你对我有些误会啊。 正因为我是首席执政官,我才尤其注重文字的游戏。因为权力的游戏里,很多时候就是语言和文字的游戏,不是吗?” 渡鸦哑口无言,他是拿刀的,辩不过操弄笔杆子的。 继续在口舌上争辩下去,毫无意义,只会自取其辱。 他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脚下的冰晶随着他情绪的勉强平复而缓缓消融。 他需要“红蜡”,尤其是在已经得到一粒后,心底的渴望就更加强烈了。 “你……还需要我再帮你做什么?” 这句话问出口,意味着他不得不再一次屈服,接受对方加码的条件。 执政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跟明白人说话就是省力气,很简单,我需要你再帮我‘照看’一个人。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确保他活着,别让他轻易死了就好。” 第695章 投喂与磨刀石 “谁?”渡鸦言简意赅。 首席议员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渡鸦明显愣住了,面具下的脸庞上写满了惊疑不定。 他费解地看向执政官,忍不住问道: “你……你费这么多心思,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执政官笑而不语。 渡鸦见问不出结果,便不再浪费口舌,转而问道: “那你总能告诉我,你说的‘这段时间’,具体是多久吧?我总不能无限期地保护下去。” 执政官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说道: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放心不会太久的。” 这种模糊不清的时限让渡鸦心底异常烦躁,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憋屈感。 但他需要“红蜡”。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沉声道:“事成之后……” 不等他说完,执政官便抢答道: “我再给你一粒‘红蜡’。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渡鸦原本还想尝试讨价还价,看能否争取到更多。 但当他迎上执政官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的木然眸子时,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不再言语,猛地转身,黑袍卷起一阵冰冷的旋风,大步走向门口。 这一次,执政官没有再叫住他。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台灯孤独地亮着。 过了许久,首席执政官才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俯瞰着脚下被上城灯光照亮的城市。 “一顿美味的佳肴是需要精心烹饪的,就像下城的人类想要成长,也离不开上城的投喂一样啊。” 幽幽的呢喃声回荡在屋子里…… …….. 上城。 宋氏府邸,作为古老的神圣血脉家族之一,其宅邸并非简单的建筑,而是将古老的建筑美学与顶尖的科技防护完美融合。 琉璃瓦在冷光下闪烁着湿润的光泽,其下却隐藏着无形的能量力场;朱红廊柱旁,并非只有石刻的瑞兽,还有静静伫立、眼中闪烁着红光的防御傀儡。 三房一脉所居的“静思堂”,位于家族建筑群的西侧,虽不及大房主脉的“擎天殿”那般巍峨霸气,却也自有一股清雅高华的气韵。 厅内铺设着产自某隐门的“静心玉”地砖,光可鉴人,行走其上,足底自生一丝清凉,有宁神静气之效。 四壁悬挂着意境深远的水墨古画,画中山水云雾似乎还在缓缓流动,角落里的紫檀木架上,摆放着不知名的奇异盆景,植株剔透如琉璃,散发着微弱的生物荧光。 然而,这一切精心营造的雅致与安宁,都被主座上美妇人身周散发的低气压破坏殆尽。 三房的主母,宋曹氏,闺名观音,此刻正端坐在主位之上,身着一袭绣有繁复云纹的及地长裙,面料是某种罕见的生物丝绒,随着光线的变化会流淌出不同的色泽。 头上佩戴一个完全透明材质似水晶又似强化玻璃的圆形罩子,精巧地贴合着她的发髻,仿佛一个微缩的天穹。 冠冕之下,是一张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面庞,但此刻这张脸上却布满了寒霜,柳眉倒蹙,美眸之中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与深切的忧虑。 涂着鲜红豆蔻的指甲,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声都敲在厅内侍立者们的心尖上,让他们大气都不敢喘。 一旁下首坐着的是她的长子,宋匡毅。 他同样头戴一顶天穹冠冕,身着月白色长衫,外罩一件鸦青色软缎坎肩,面容俊朗。 他素来以性格亲和,待人宽厚著称,在家族内外风评甚佳。 然而此刻,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也罕见地笼罩着一层阴霾,眉宇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宋匡毅站起身,对着主座上的母亲躬身一礼: “母亲,请您切勿太过忧心伤神,保重身体要紧。 弟弟他……吉人自有天相,或许只是暂时被困于某处,必不会出大事的。” 宋曹氏猛地抬起头,眼中厉色一闪: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弟弟他失踪了,下城九区那些废物现在连绑他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甚至连匡延现在是死是活都查不出来,一群无能之辈!” 宋匡毅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母亲息怒。此事确实来得突然,下城九区一时之间查不出原委,或许……也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 宋曹氏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木茶几, “我知道你性子仁善,但现在是你嫡亲的弟弟在九区失踪了,生死未卜,你还要替那些废物开脱说话吗?!” 宋匡毅摇了摇头道: “母亲,你误会了,儿子并非替他们开脱。我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内垂首的仆役。宋曹氏会意,不耐地挥了挥手。仆役们如蒙大赦,迅速退出了大厅。 宋匡毅才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继续道: “我的意思是,九区那边至今查不出任何确凿的消息,没有任何关于匡延下落的线索,这反而才是最好的消息。” 宋曹氏心头的怒火被这句话稍稍压下去一些,美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哦?我儿此话怎讲?” 宋匡毅目光沉静,分析道: “查不出消息,就说明匡延他大概率还没死,有人想用匡延做文章。” 宋曹氏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又问道: “我儿说的有道理,那你觉得这人是谁?” 宋匡毅没有立刻回答,他沉吟了半晌,似乎在斟酌措辞: “匡延是以特派员的身份下放九区,身份尊崇无比。 九区那些地头蛇,或许会阳奉阴违,敷衍塞责,但要说真有胆子对他下手……儿子觉得,可能性不大。 所以,此事背后,恐怕另有隐情,这件事的根源,或许并不在九区,而是在……我们身边。” 宋匡毅的话意有所指,但宋曹氏瞬间就明白了长子的暗示。 她下意识地朝主厅外的方向瞥去,那个方向,恰好是宋氏家族大房主脉所在的区域。 一股寒意,从她的心底悄然升起。 就在母子二人心照不宣之际,一玄衣老者快步走入厅内,恭敬的朝宋匡毅和宋曹氏躬身行礼。 宋匡毅立刻迎上前,急切地问道: “老师,情况如何?可查到什么线索?” 玄衣老者脸色颇为沉肃道: “公子,夫人。老朽刚通过一些隐秘渠道查到,大房少家主身边的体己人,近两日……好像莫名少了两个。” 宋匡毅面色骤然一变,追问道: “老师可能确定?是哪两个人?为何突然消失?” 玄衣老者肯定地点点头: “事关重大,老朽反复确认过,确实是少了两个,只是……暂时还未查出这二人具体去了何处,因何消失。 也未必就一定是去了……” 玄衣老者吞吐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宋曹氏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右手猛地按在身旁的紫檀木茶几上,没有一点点声响,但下一刻,整张坚硬无比的茶几,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瓦解一般,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飘散在地毯上。 她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冷笑,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许多,连墙壁上那些动态古画中的流云都似乎凝滞了片刻。 半晌,宋曹氏才止住笑声,目光转向长子: “我儿,你怎么看?” 宋匡毅的脸上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为难和痛苦。 以他素来仁善和睦的性格,让他直接指控血脉相连的大房一脉,实在是难以启齿。 他咬了咬牙,似乎内心经历了激烈的挣扎,最终开口道: “母亲,此事……此事尚无定论。仅凭大房少了两个体己人,并不能直接断定就是他们所为。 或许是另有任务,或许是巧合,我们若贸然怀疑,只怕会加剧家族内部的纷争……” 见母亲脸色愈发阴沉,宋匡毅又道: “所以,儿子想请命,亲自去一趟下城九区,彻查此事,救回弟弟。” 宋曹氏面色由阴转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仍是担忧: “不行,绝对不行,大房若真有心害你弟弟,九区就非常危险了,我不能再让你去冒险,你若再出事,叫为娘如何承受得起?!” 宋匡毅上前一步,竟是难得地忤逆了母亲的意思: “不,匡延是我的弟弟,无论前面有什么危险,我都必须去九区救回他,也只有我去,才最有希望。 换其他任何人去我都不放心。” 宋曹氏还是坚决不允: “我说了不行,我会另外派人……” 她的话未说完,便被宋匡毅的动作打断。 只见他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倒在母亲面前,头颅低垂,声音沉痛而坚定: “请母亲恩准,匡延是我最爱的弟弟,他现在身陷险境,生死未卜,我这个做兄长的,岂能安坐于上城? 此心难安!此事,必须由我去,我的弟弟必须由我来救。”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母亲,继续分析道: “儿子知道母亲在担忧什么,但请母亲细想….. 一来,事情未必就真是大房所做,或许另有隐情,我此去正好查明; 二来,若万一真是大房所为,我亲自前去,反而能令他们投鼠忌器,毕竟,若我和匡延先后都出事,那就意味着三房被断绝了希望,那大房反而才是最慌的。” 这个道理宋曹氏也能想明白,大房一直都在明里暗里打压三房,一副恨不得三房死绝的架势,但也一定不敢真让三房死绝了。 半死不活的三房才是好三房,否则,大房才是真正寝食难安。 宋曹氏脸上露出些许犹豫,就在这时,三房一系的当家主人宋邦彦,快步走进了大厅。 他同样头戴天穹冠冕,气质英俊儒雅,但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走进来后,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长子直接开口道: “不必争执了。我已经奏请过家主,说明了情况。匡毅,你准备一下,尽快动身前往下城九区。” 宋曹氏连忙站起身,本有千言万语要说,但终究只说出一句: “我儿千万小心,还有一定要带回你的弟弟。” 宋匡毅起身领命,同时看向父亲: “是,母亲,儿子定不辱命,父亲,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宋邦彦看着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儿子,目光深邃,沉吟片刻道: “你应该清楚,因为某些历史原因,上城一向不便直接插手管理下城各区的具体事务。 所以,你此去,不光是要救回你弟弟,更要利用好这次机会,你明白吗?” 宋匡毅脸上露出思忖之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儿子明白,儿子会见机落子的。” 宋邦彦点了点头,对大儿子的悟性和能力,他一向是放心的。 他摆了摆手道: “你做事一向稳重,谋定而后动,为父是放心的。去吧,好好准备。” “是,父亲,母亲,孩儿告退。” 宋匡毅再次躬身,行礼一丝不苟,哪怕是在心情激荡之下,礼仪依旧无可挑剔。 他后退几步,这才转身,步履沉稳地向外走去。 玄衣老者同样躬身,而后跟了出去。 厅内只剩下宋邦彦和宋曹氏夫妇二人,宋曹氏美眸中满是忧色,忍不住抱怨道: “为何一定要让匡毅去?他万一有个闪失,我们三房可就……” 宋邦彦则沉声道: “看似危险实则无忧,除非大房彻底疯了,或者九区想翻天自立,否则,匡毅此行,安全无虞。 何况,他跟匡延不同,自身实力已然不俗,这些年身边也是围拢培养一批人才,是时候拉出去见见风雨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世家掌权者的冷酷与远见: “雏鹰不离巢,永远学不会飞翔,猛虎不入山林,终究只是圈养的猫儿。 不经历杀伐决断,不见识尸山血海,爪牙再利也是摆设,不沾满鲜血与尘埃,心性再佳也难堪大用。 这场风波,对匡毅而言,未必不是一块最好的磨刀石。” 第696章 平趟无敌?!! 宋曹氏闻言,怔了半晌,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你呀……哎,真是好狠的心肠。” 宋邦彦笑了笑,又温言安慰了妻子几句,然后唤来侍女,送她回房休息。 偌大的主厅,顿时只剩下宋邦彦一人。 他脸上的温和之色渐渐褪去,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人工湖面上氤氲的雾气,目光幽远。 片刻后,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墙角处,一滩原本毫不起眼的阴影,突然如同活物般诡异地蠕动起来,迅速凝聚成一个模糊的的漆黑人形。 这黑影人形无声地跪伏在宋邦彦身后,没有五官,仿佛只是光线的缺失形成的剪影,散发出阴冷诡异的气息。 宋邦彦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查得如何了?” 地上漆黑的人形,发出非男非女怪异声音,回答道: “回禀主上,公子身边,前两日确实死了一个负责茶水的女佣。 是吃了公子赏赐的葡萄时,不慎误饮了用来培育灵植的生根水,导致腹内食用的葡萄籽迅速发芽生长,最终……肚皮被撑破,脏腑碎裂而死。” 宋邦彦面无表情: “然后呢?匡毅作何反应?” 漆黑的人形继续用怪异的声音回道: “公子仁厚,得知此事后,当众长叹三声,面露悲戚,吩咐人将那女佣厚葬于府内的葡萄园。 并让人给其家里人,送去了一笔相当丰厚的抚恤金,足以让其家人后半生衣食无忧。 府中上下,皆赞公子仁德。” 宋邦彦良久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半晌,他才淡淡开口,语气中听不出是赞许还是不满: “做事还是不够利落,留下了手尾。 既然已经送走了多嘴的女佣,就应该做得更干净些,送她一家人整整齐齐地下去了结,以免日后再生事端。 你,去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是!” 漆黑的人形毫无迟疑地领命,身体如同融化的蜡一般,重新坍缩,化作一滩流动的影子,滑入墙角更深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下,屋子里真的只剩下宋邦彦一人了。 他依旧站在窗边,望着外面被精心修饰过的,毫无瑕疵的景色,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知是在对谁说道: “不要怪为父心狠……而是这世道,养儿就得如同养虎。 不养出最凶狠、最狡诈、最懂得隐藏獠牙的‘彪’,如何能在这吃人的家族里活下去? 如何能在未来带着三房走下去,一直走到那张椅子上…..” 宋曹氏离开大厅后,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脚下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长子宋匡毅所居的院落。 宋匡毅此刻正在自己的书房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出行前的最后准备。 事实上,诸如行程规划,随行人员调配,物资保障等等琐碎事宜,都无需他过问,自然有老师以及下属替他打理的妥妥帖帖。 他唯一需要自己打理的就是挑选需要随身携带的书籍。 该带哪些,不该带哪些,这其中的取舍,外人根本无法代劳。 整个三房上下都清楚,他们这位公子最为珍视的,并非什么神兵利刃或奇珍异宝,而是堆满了数个巨大书架的各类书籍。 而且统统都不是神功秘籍,大都只是些杂书,在许多下人眼中,完全不值几个钱,但在宋匡毅眼里,它们却比任何东西都来得贵重。 他不仅将这些书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更是轻易不许外人触碰。 此刻,他正站在高大的书架前,目光专注地扫过一排排书脊,小心地将几本从架上取下,轻轻放入一旁打开的特制书箱内。 书箱内衬着柔软的丝绸,以防书籍在旅途中受损。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他耳中。 “是母亲来了。” 他甚至无需转身,仅凭那脚步声的节奏和力度,便已做出了判断。 他立刻放下手中刚刚拿起的一卷古籍,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出书房。 果然,宋曹氏的身影出现门口,眉宇间依旧带着忧色。 她看到儿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儿,为娘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紧要事情需要告诉你,是关乎你弟弟匡延的。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他失踪前几日,他给我打来一通电话,提及他似乎在九区意外获得了一件东西,是一张羊皮卷…..” 随着宋曹氏将所知信息娓娓道来,宋匡毅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些许震惊之色,眉头微微蹙起: “母亲突然提及此事,莫非是怀疑,匡延失踪,会与这份羊皮卷有关?” 宋曹氏其实心底也并不确信,这仅仅是她基于有限信息的一个猜测: “或许有关,或许只是巧合。为娘也说不好。但这总归是一条线索,你此去九区,或可顺着这个方向留意一下。” 宋匡毅沉思片刻,脸上重新露出宽慰母亲的笑容沉声道: “母亲且放宽心,此事儿已记下了。儿子向您保证,若弟弟的失踪当真与这羊皮卷有关,那下城九区所有与这羊皮卷有干系之人,一个都活不了。” 宋曹氏闻言,脸上露出欣慰,而后拍拍手掌道: “绿奴,此行,你也一并跟着去,务必替我护得匡毅周全。” 话音未落,宋匡毅甚至未能看清来人的动作,只觉身旁一阵极其轻微的、带着草木清气的微风拂面而过。 一道修长窈窕的身影,便已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正款款地向他躬身行礼,姿态恭谨。 即便宋匡毅心中清楚地知道,此女乃是母亲带在身边的陪嫁婢女,对母亲绝对死忠,绝无可能伤害自己分毫。 可一股源自武者本能的危机感,依旧不受控制地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后背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起来。 “七品高阶?超凡非人!” 宋匡毅压下心头的悸动,缓缓转过身,脸上恢复温润如玉的君子笑容,目光平和地迎上了一双……如同最上等的翡翠般绿得深邃而妖异的眸子。 带着个七品去下城九区,不说无敌,也大抵能平趟了吧?!! ……. 从上城去往下城,需要乘坐“天梯”。 天梯的主体,是数个巨大的如子弹头般的银白色箱体,沿着贯穿上城底部基座直径惊人的圆柱形管道运行。 这条管道在非启用状态时,会收缩折迭进上城基座的复杂结构内,与裸露在外的“屁股”表面融为一体。 只有当需要通行时,才会如同绽放的机械之花,将管道缓缓张开口子,垂落至地面指定的接驳点。 但“天倾事件”后,虽说很多具体细节都被上城议会严格封锁,可表露在外的结果却是瞒不住有心人的。 上城的精密控制中枢系统遭到大面积破坏,位于上城底部为整个悬浮都市提供核心浮空动力与能源的装置阵列,有近三分之一被严重破坏或彻底损毁。 毫不夸张地说,若非上城在建立之初,出于未雨绸缪的考量,秘密埋设了一套储备能源系统,并在事件发生后第一时间紧急启动,勉强接替了部分功能。 那么就不只是某些区域功能失调的问题了,整个上城至少有五分之一的建筑结构,将因失去足够的升力而彻底解体。 如同被斩断根基的山峰,轰然坠落,在下城的地表制造出新的天坑。 那将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倾”。 可惜,啊不……是好在[命运]未能成功! 即便如此,情况依旧绝不容乐观。 所谓备用的能源系统,终究是三百年前上城初建时的老旧装置,技术水平早已落后于时代,每时每秒发出的嗡鸣声都带着垂死挣扎的嘶哑,根本撑不了太久。 所以上城议会,一方面动员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日夜不休地抢修受损的核心能源装置; 另一方面,为了最大限度地减轻系统的负担,确保上城的稳固,他们不得不大面积关停非核心的,耗能巨大的功能性建筑与设施。 顺带一提,向下城收取空气税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上城需要卸重,而空气也是有“重量”的,不能免费赐予下城。 当然其中还蕴藏着其他的因素,暂且不表。 而连通上下城的天梯装置,便也属于是被关停的功能建筑。 故而,如今上城的人若想要进入下城,天梯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他们只剩下另一个选择——走“扶梯”。 类似于商场里的安全通道,只不过同样大出数百倍,要一层层绵延蜿蜒而下。 就像是一条依附在擎天巨柱上的之字形坡道,宽度足以容纳大型车辆并行,但行走其上,能感受到高空凛冽的狂风以及脚下传来的,城市悬浮系统运作时产生的嗡嗡震动。 就这,[命运]也未放过。 在其撤离的时候同样顺手炸了一遍,中间数段关键的连接处被炸断,巨大的缺口如同巨兽狰狞的獠牙,中间吊着无数藕断丝涟的钢筋或电线。 诚然,对于个体而言,尤其是身手不凡的武者,这些断裂带并非不可逾越的天堑。 他们可以凭借矫健的身手,在残存的结构间纵跃穿梭,来一场危险而刺激的“跳跳乐”,一路跳下去。 然而,对于需要携带大量物资、装备的大家族车队而言,这条路就行不通了。 且不说车辆根本没有“弹跳”功能,关键是让尊贵的权贵们像猴子一样在断裂的通道间攀爬跳跃,也实在是有失身份,不成体统。 因此,宋家的车队目前只能滞留在上城的出口平台,不断催促着工程队伍将断裂的“扶梯”通道重新连接。 据估算,这大概还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吧。 不过,宋匡毅并没有干等。 他派遣了他的老师带着几名精选出来的心腹武者,先行一步。 这些人轻装简从,已经开始了危险的“跳跳乐”征程,准备率先潜入九区,为后续大队人马的到来打前站,搜集情报,摸清局势。 而比玄衣老者他们出发更早,行动也更迅速的,自然是宋家大房主脉秘密派出的的人手。 下城九区,某条偏僻肮脏,弥漫着霉臭和腐败气味的小巷深处。 锈迹斑斑的圆形井盖,被一只枯瘦得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挪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又像是可以随意扭曲骨骼的扁平动物,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从缝隙中悄然滑入,落在了地下井道里。 这也是一位老者,身形比之前出现过的小玖子更加干瘪、佝偻得厉害,仿佛背上始终背负着某种看不见的巨大重物,将他的脊柱压成了惊心动魄的弧度。 他的面皮也是恐怖的蜡黄色,僵硬的如同博物馆里风化千年的皮革,唯有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在幽暗光线下,闪烁着冰冷、锐利的光芒。 他踏入齐踝深的污浊积水之中,诡异的是,浑浊发臭的污水,仿佛在主动避开他的脚步,他所过之处,水面自然分开,鞋面和裤脚始终保持着异常的干爽,滴污不沾。 老者一边走一遍从怀里取出个闪烁着微弱金属光泽的定位装置。 他干枯的手指在装置侧面几个凸起上轻轻地拨动,调整着某种特殊的频率。 很快,定位器顶端一颗米粒大小的指示灯,开始散发出幽幽的红光,明灭不定,如同是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在眨动着,窥探着周围。 老者端着状定位器,开始沿着之前小玖子来时的路径,一步步向着管道更深的黑暗处走去。 红光时强时弱,为他指引着明确的方向。 行进了大约几十米,与当初小玖子停下,藏匿物品的位置几乎分毫不差,老者精准地停了下来。 定位器上的红光也稳定地亮起,不再闪烁。 老者收起定位器,缓缓伸出他的右手。 只见那手干枯得如同老树的枝桠,皮肤紧贴着骨头,但指甲却异乎寻常地长而尖锐,并且泛着类似合金的金属光泽。 他指尖放到墙上,墙上的裂缝瞬间如蜡液般融化,向四周流淌开来,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紧接着,一颗沾满了灰尘和污迹的死人眼球,从窟窿里滚落出来,掉在他早已等待的手掌心。 紧随其后的,是一卷颜色暗沉,边缘有些破损的羊皮卷。 第697章 黄泉路上走慢点 老者看也没看那颗眼球,只是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眼球也如同之前的墙体一般,迅速融化成粘稠的液体,滴落在他脚下的污水里。 “小玖子……” 老者对着空无一人的幽暗水道,发出如同夜枭般沙哑低沉的声音, “你留给少主的东西,咱家已经拿到了。你……可以安心的去了。”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将羊皮卷上的灰尘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贴身放好。 做完这一切,老者缓缓扯动嘴角,露出令人望之毛骨悚然的笑容: “不过,你在黄泉路上走慢点,别太着急,咱家很快就把害死你的人都送下去陪你,你希望先来的是[假面]还是左白? 桀桀桀——” 老者发出了一连串阴森森的低笑,笑声未落,他的手掌随意地,轻轻在那被他融出的窟窿边缘按了一下。 下一刻,老者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阵模糊,已然消失在原地。 五秒之后。 以墙壁上的窟窿为中心,前后长达二十几米的地下井道墙壁,连同支撑结构,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强度,轰然溃烂、软化。 如同被泼了强酸的奶油,化作了一大滩粘稠的淤泥,哗啦啦地坍塌下来。 上方的地表,也因为失去了支撑,一大片区域猛地向下凹陷,变得软绵绵的,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坑洞,边缘还在不断地滴落着泥浆般的物质…… …….. 佝偻老者是替自家少主来九区取东西的,走的是跳跳乐通道。 赵静伊则是替导师来九区取东西的,尽管她导师已经不让她来取了。 但她还是以最快速度来了,没办法,学生的孝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的感人。 赵静伊走的是“曲里拐弯”路线。 指区与区之间,广袤的遗迹区和无人区,随便你怎么开怎么绕,没有任何交规约束,你可以随心所欲的驾驶,只要你最后能活着开到目的地。 然而,当赵静伊和她所搭乘的车队,历经艰险终于抵达时,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各个出入城的通道口,皆已戒严封锁,气氛肃杀。 一队队身着统一制式武装的调查兵团士兵,取代了平日的治安人员,全面接管并把守着所有进出口。 来自第六区的一行车队就被拦在了城外。 车队规模不算庞大,总计八辆经过重度改装的运输货车和武装越野,每一辆都像是从泥浆和血水里刚刚捞出来一样。 厚厚的黄沙尘土覆盖了原本的涂装,车头上遍布着飞溅状的已经凝固的血污,一些车辆的装甲板上还能看到如同爪牙撕裂般的裂纹,有的车厢壁板露出狰狞的破洞。 显然,这一路开的并不通畅。 出发时,车队由十四辆各类车辆组成,而最终能够抵达九区城墙之下的还有足足八辆。 存活率超过百分之五十,这在下城区之间的长途货运中,已经算得上是可以拿出来吹嘘一番的数据了。 要知道,远途车队本身就会多准备三成左右的“配货量”,当作正常的运输损耗。 当车队在运输途中不幸撞见成群结队的厄尸群或者其他难以力敌的畸变怪物时,提前备好的“配货”就会被“释放”出去,为车队开路。 至于“配货”究竟是什么,从哪里来,为何会如此有奉献精神?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具体答案的,反正不是赵静伊就是了。 此刻,赵静伊正坐在中间靠后的一辆运输车的货箱内。 车厢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机油、汗臭和残留的血腥味。 她靠在自己的行李箱上,听着同车的两名运输队队员在小声地交头接耳。 “妈的,怎么回事?九区怎么突然封城了,看架势不太对,里面出什么大事了?” 脸上带着刀疤的队员眼神不时瞥向车窗外调查兵团士兵冰冷的枪口。 另一个队员朝车内啐了口抱怨道: “谁知道呢,可能就是想找个由头再收一笔‘过路费’吧。 唉,希望他们别太黑,不然这趟跑下来,刨去损耗和‘配货’的成本,根本赚不到几个钱。” 一提这茬,两人俱都显得很暴躁。 “妈的,真搞不明白,各区为什么都在突然发疯,给那些空白民注册登记,艹!!!” “是啊,以后想再招‘配货’,价格怕是要翻着跟头往上涨了,这世道,真是越来越难混了。” 运输车队的队长阴沉着脸走了回来,用力拍了拍他们所在的车厢壁,发出沉闷的响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队长的脸色异常难看,显然与调查兵团的交涉并不顺利。 赵静伊是伪装了身份的,混入了第六区的某家制药公司的托运车队,名义上,她也属于被运输的“货物”之一。 嗯,是需要被保护的那部分货物。 因此,她明面上并没有什么话语权,只是安静地待在车厢角落,如同其他沉默的箱子一般。 只是安静的观察,倾听,思考。 不过,并未让她等待太久。 没一会儿,所有车厢的门锁都被从外面打开。 制药公司的随从人员,以及几个像赵静伊这样的“搭乘客”,一个个鱼贯走下车厢。 其中一名看似是制药公司主管的男人,快步走到运输队长身边,又低声交谈了几句,并将一箱现金钞票递到对方手里。 然后便转头快步朝他们走来,脸色同样不太好看道: “车队进不去了,九区戒严封锁了,许进不许出,何时解封时间不确定,运输队的人不愿意进去被锁死在城里,他们的车和人掉头就要返回六区。 咱们只能自己把货搬上进入九区了,放心我已经跟九区的买家公司联系了,他们很快会派人在里面准备接收……” 主管只是简单解释了几句,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就直接下令让员工们开始卸货、搬货。 好在,他们运输的主要都是些药品或精密的医疗器械。 虽然每个箱子看起来都颇为高大,但实际上并不太重,且随行的员工身上都配备有基础的外骨骼助力支架。 这在跨区运输队中几乎是标配,就是为了防备运输途中车辆意外损坏,不得不依靠人力进行搬运的情况发生。 或许有人会觉得,在危机四伏的无人区乃至遗迹区,依靠人力背负货物行走,无异于自杀,根本不可能活着返回城区。 笑话~ 对任何一家公司而言,支付了高昂的运输费用,如果最终货物丢失在路上,而员工却侥幸逃生回来了,那他们还不如死在路上呢! 赵静伊没有参与搬运。 她支付了三倍于普通货物的“搭乘费”,身份属于货物,她只需要搬好她自己就行了。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制药公司的员工们启动外骨骼,将一个箱子从车上卸下,堆放在一起。 她的目光越过忙碌的人群,投向那道由装甲车和炮口构筑的封锁线,以及其后钢铁城市的轮廓。 “里面可能真的出事了,情况不明,我还要按照原计划进去吗?”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极短的时间,赵静伊没有犹豫太久,随即从车上拎下自己那个看起来并不起眼,却异常沉重的行李箱。 默默地跟在搬箱子的员工队伍后面,一个接一个地,通过了调查兵团士兵把守的关卡。 把守调查兵团士兵,目光淡淡的扫过每一个进城的人。 他们的视线在赵静伊身上多停留了两秒,或许是因为她的气质与搬运工不太一样,也或许是因为她手中的行李箱。 但最终,他们还是淡漠地收回了目光,并未加以阻拦或检查。 毕竟,他们接到命令是严查并且禁止任何人员出城,命令上,可没半个字提及进城啊。 当然,最关键是运输队长刚才,已经在交涉时,将足够分量的“过检费”塞进了执勤军官的口袋里。 只要“过检费”给到位,那查与不查,你携带的都是“安全品”,哪怕是一整车烈性炸药,在文件上也会变成无害的“建筑石材”; 反之,倘若“过检费”没给够,哪怕你运的只是一袋普通的洗衣粉,也会被认定为“大规模生化武器”。 所以. 人畜无害的赵静伊拉着她同样无害的行李箱,安全的又一次踏上了九区的土地!!! …….. 按照原定计划,赵静伊应该直接去导师发送的坐标地点,取了东西立刻就走。 然而,九区眼下异乎寻常的紧张氛围,让她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从概率上讲,她觉得九区的封锁应该与导师无关,但万一呢? 毕竟,导师搞事情的能力,尤其是搞出大事件的能力的确不容小觑啊。 拖着行李箱走在街道上,赵静伊脑海里飞速转动着各种念头。 作为科学家,尤其还是左白一手调教出来的科学家,赵静伊同样学到了谨慎。 做实验,需要提前准备好所有器材,设计好对照组,预设好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和应对方案。 在她看来,做事与做实验在底层逻辑上是相通的——都需要尽可能多的信息,都需要考虑各种变量,并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毕竟,实验若是失败了,或许还能更换材料重头再来,可自己的事情里,自己才是唯一一份的耗材,绝无重来的机会啊。 “必须重新评估风险,不能盲目按照原计划行动。” 这般思忖着,她随手在街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师傅,去枫林酒店。” 她报出一个事先选定的落脚点,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九区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看路上到处都设了关卡?”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排面容普通的中年妇女,同样用随意的口吻回答道: “可不是嘛,连调查兵团都调进城了。 从今天早上开始,路上就没消停过,隔一会儿就能看见巡捕房的蓝白车呜哇呜哇地开过去,搞得人心惶惶。” 赵静伊蹙了蹙眉: “所以,到底是出啥大事了?” 司机摇摇头: “具体啥事,谁知道呢?新闻上一个字都没报。不过我看到网上有些人猜测,说可能是因为‘空气税’真的要落地执行了。 执政府这是怕到时候会引起大规模抗议甚至暴动,所以提前部署力量,在城里进行演练和威慑呢。” 赵静伊微微点头,承认这种推测不乏其逻辑性。 封锁城区,确实可以有效防止不满的“空白民”届时逃离九区,跑到外面成为不受管辖的“自由民”。 以前随便空白民往外跑,可空气税来了,不交钱可走不掉。 但她内心深处总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就在她思索之际,司机突然压低了声音,仿佛要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明明车里就他们两个人,也不知道他压低声音是害怕谁偷听。 他故作神秘道: “不过,我跟你说,我个人觉得,肯定不是空气税这事儿,而是……” “哦?”赵静伊配合地露出感兴趣的神情,“那师傅你觉得是为什么?” 司机轻咳一声,彻底打开了话匣子道: “依我看呐,这情况,八成是——死人了!而且,绝对是死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所以才把城区封锁喽,在抓捕凶手咧,不然,其他任何事情都不值得执政府如此大动干戈。 司机为了佐证自己的观点,翻起了旧账道: “你想啊,就算是七八年前,新闻上报道说有从遗迹区里游荡过来的厄尸群快要接近九区时,城里头都没像现在这么紧张过。 上一次这样全城封锁,调查兵团都被抽调进城,好像还是二十几年前。 我记得当时好像有个议员,对,就是个议员,一家老小不知道被谁给灭门了吧? 我记得那个议员是叫作,唔,姓什么来着…….” 听着司机师傅喋喋不休的分析,赵静伊面上没太多表情,心中却是一阵若有所思: “这个猜测倒是很有可能,所以,九区不会是在搜捕导师吧,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可就真是…..太好啦!” 第698章 神秘 出租车停到酒店面前,酒店距离坐标地——火车废站距离不远,方便她随时观察取货。 付钱下车,她拖着行李箱走进酒店大堂。 前台接待是一名面带职业化假笑的年轻女性: “欢迎光临,请问有预订吗?” 赵静伊报出了她此刻伪装身份的名字: “有的,预订人姓董,董双涵。” 前台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很快确认: “欢迎入住,董双涵女士。您预订的标准单人间在23楼,这是您的房卡,2307房间。祝您入住愉快。” 前台熟练地办理好入住手续,将一张房卡递给赵静伊。 一旁候着的服务生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接赵静伊的行李箱:“女士,这边请。” 赵静伊脸上浮现笑容,摇了摇头,同时手上微微用力,将行李箱拉杆握得更紧: “不用了,谢谢,箱子不重,我自己来就可以。” 乘坐电梯直达23楼,找到2307房间,用房卡刷开门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赵静伊反手就将门关上,锁上内侧的安全链,又轻轻转动门把手下方的额外反锁旋钮。 她没有急于整理行李,而是先快速扫视了一圈酒店房间——床、桌椅、衣柜、卫生间,看起来并无异常。 紧接着,她将行李箱平放在床边,拉开外层拉链,从里面夹层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便携式探测器。 打开探测器开关,屏幕上亮起幽蓝的光。 赵静伊十分仔细的扫描了屋子里的某个角落,确认没有什么针孔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女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一共大约花了十分钟,她这才将注意力放回行李箱上。 拉开箱子铺开,而后随手扯过床上的一层薄被子半盖住箱子。 然后,她走进卫生间,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沿着发际线和下颌边缘,轻轻地撕扯脸上精心制作的伪装面具。 面具与真实皮肤分离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太久没有让皮肤自由呼吸,她感觉面部的毛孔都有些僵硬和麻木了。 她简单洗了把脸,走回卧室,站在窗前,缓缓拉开一条窗缝,眺望向远处。 酒店23楼的高度,提供了相当广阔的视野。 从她现在的位置看过去,坐标所在地——早已荒废的的火车站区域,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死寂。 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的人员活动,没有蓝白车的灯光,也没有戒严的迹象。 至少,从表面上看来,一切如常。 “也许……真的是我多想了?” 赵静伊喃喃自语, “九区的封锁或许另有原因,并非是针对导师。如果那样的话,火车站就应该是相对安全的,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但是,左白的教诲再次浮现在脑海中——“永远不要依赖‘应该’,要相信验证。” “还是得想办法打听清楚,确认九区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思忖着。 直接去探查火车站太冒险,需要一个更安全的信息来源。 恰好,在九区,赵静伊也确实认识这么一个人,一个或许能够接触到更高层面信息的人。 对方未必清楚所有内幕,但肯定比街头的出租车司机道得更多。 这般想着,赵静伊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台平板电脑。 她没有发起通讯,而是先连接上了一个u盘样式的加密中转器,伪装了自己的真实IP地址,确保通讯链路的安全。 然后,她点开了加密通讯软件,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了对方。 通讯请求发出后,平板电脑传来了规律而漫长的“嘟嘟嘟……”等待音。 等待中,她脚边被薄被子盖着的行李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刚才走动时不小心碰到了,被子的边缘,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 毗邻着赵静伊下榻的枫林酒店,仅一街之隔,矗立着一栋略显陈旧的老式大厦。 大厦底层“永业停车场”招牌,霓虹灯管坏了几处,闪烁着残缺不全的光芒。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轮胎碾压过有些破损的坡道地面,发出轻微的颠簸声。 车子在停车场内一个偏僻的角落停下,熄了火。 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穿着灰色夹克身形中等,面容带着几分执政府内人员常见倦怠的男人走了下来。 正是机务处的那个无名男人。 他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那个刚刚才联系过一次的号码,又一次拨了出去。 “我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一个听不出太多情绪特征的声音,反问道: “就你一个人吗?” 机务处的男人心底有点烦躁,但还是回答道: “没错,就我一个人。” 电话里的声音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等待了数秒,才又淡淡道: “等着,别乱动。我会让人下去接你。” 机务处的男人本来还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你把具体地址或者楼层告诉我,我自个儿能找过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他皱眉看着手机,忍不住啐了口: “艹,神神秘秘的,至于吗?” 无可奈何,他只能悻悻地将手机塞回口袋,依言站在原地,背靠着车头引擎盖,有些焦躁地等待着。 停车场里空气流通不畅,弥漫着沉闷的气息。 等待中,他又下意识地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了郑专员交给他的,材质特殊的纯白色名片。 名片在他指间翻转把玩着,触感光滑而略带韧性。 上面没有任何抬头、职务、姓名或者公司标志,干干净净,一片素白,唯一的标识就是一串电话号码。 若不是这张名片是郑耿专员交给他的,并且他知道郑专员是从哪儿得到这张名片的话,他绝不会听话的在这里傻等,早就愤然离开了。 说白了,名片背后就是些干脏活儿的,就算是议员的黑手套,那也是上不得台面的角色。 而他即便比不上议员的一根手指,可也是执政府的在编官员啊。 机务处的男人越是等待,内心就愈发不爽,有一种被严重冒犯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依然没有见到任何来接应的人的影子 机务处男人的眉心紧紧蹙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抬起头,视线来回扫量起四周。 这一仔细打量,他才忽地惊觉,这块地下停车场,与他印象中九区绝大多数停车场都有着显著的不同。 摄像头……太多了! 要知道,在九区,由于预算,隐私争议以及各方势力博弈等多种复杂原因,“天眼”监控系统议案从被提出来开始,就一直处于被搁置的状态。 因此,整个九区,除了某些特别重要或敏感的建筑内会安装较为完善的监控安保系统外,大部分公共场所都是没有摄像头的。 可眼前这座看起来颇为老旧的停车场,一根根承重柱、一个个墙角、天花板的各个角落……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十五个,十六个…… 机务处男人刚才未曾特别注意,此刻反应过来,心底一阵默数,结果却让他暗自心惊——目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种型号的监控摄像头。 而就在他抬头四处张望的这一刻,他看见所有的摄像头,全都无声无息地调整了角度,齐刷刷地对准了他所在的位置。 仿佛有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正穿透镜片一遍遍地审视、剖析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他脸上的表情变化都被清晰地捕捉。 莫名的,一股寒意顺着机务处男人的脊梁骨悄然爬升,让他后颈的汗毛都微微立了起来。 他头皮一麻,几乎是本能地,右手就摸向了车钥匙,想要立刻拉开车门。 可他的理智终究还是压过了逃跑的冲动,他想起了郑专员的交代,想起了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功劳和晋升机会。 他强行让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但心头的怒火却如同被浇了油的干柴,蹭蹭地往上冒,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他身后忽地传来一个声音: “这边走!” 机务处男人头顶的怒火瞬间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灌,猛然扭头朝身后看去。 “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 机务处男人的瞳孔猛然收缩如针尖,映入眼帘的是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 对方的面容平凡得几乎没有任何记忆点,唯独嘴唇中间,有一道极其显眼的贯穿性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那里,给其整个人添了层亡命徒似的危险感。 机务处男人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强压着惊怒,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你们……一直在监控背后观察我?” 西服男人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带有疤痕的嘴唇再次清晰地重复了道: “这边走。” 机务处的男人眉心蹙成疙瘩,还不待他开口,对方则又递过来一条眼罩。 机务处男人阴沉的目光扫过眼罩,心里已然猜出了对方的意图,一股被冒犯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他明知故问,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这是什么意思?” 西服男人依旧惜字如金,吐出了四个冰冷的字: “蒙上,跟上。” 机务处的男人差点气笑了: “你在逗我?我……” 他刚吐出几个字,西服男人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机务处的男人当即收声,赶忙抢过对方手里的眼罩,心底则暗暗冷笑道: “好好好,议员的黑手套果真了不起,架子跟议员一样大。” 眼罩入手,传来一种异常的冰凉触感,并非普通布料的柔软。 眼罩表面并非完全光滑,上面覆盖着一层凹凸不平的的纹路,像是一种用特殊丝线缝纫在表面的的怪异图案,或者……是某种微型芯片在布料下印出的复杂电路轮廓。 机务处男人蒙上眼罩,顿时感觉视线完全陷入黑暗,脑子也变的混沌起来,失去了方向感,甚至分不清自己左右手在哪边了。 那只手没有说话,因为在这种状态下,就算有人告诉他向前、向后、向左、向右走,他的感官也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好在,那只手掌似乎能精准地感知到他身体的重心变化。 一股不算强大,但恰到好处的劲力从手掌传来,巧妙地带动着他身体的重心微微偏转。 他也说不上来,在这一刻,控制身体移动的,究竟还是他自己的意识,还是这只手掌传递过来的引导信号。 总之,他的脚步就很自觉地跟随着身体重心的偏移开始走动。 他无法判断自己走了多远,是直线还是绕弯,是否在上楼或下楼。 时间感也变得模糊,也许只过了很短的一两分钟,也许已经走了十几分钟。 当他感觉肩膀上的手掌移开,并听到一声简单的“可以了”的提示后,他便不及待地扯下了脸上的眼罩。 光线重新涌入视野,带来片刻的刺痛和恍惚。 等他适应了光线,仔细看清周围的景象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条陌生的走廊之上。 走廊两侧都没有窗户,且异乎寻常的狭窄,堪堪容纳1.5个人通过,甚至若是有人太胖了,恐怕都挤不过去。 与地下停车场如出一辙,这条狭窄走廊的前后两端,同样密布着无声转动的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地覆盖着走廊的每一寸空间,记录着闯入者的一切细微举动。 他被西服男人引领着,在狭窄通道中穿行了大约二三十米。 终于,在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扇灰白色的金属门。 他抬头看了眼门上挂着的那个小牌子,脚步不由得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牌子上写着四个字——解忧工作室。 机务处男人嘴角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心底涌起极其荒诞的感觉: “什么鬼?现在的黑手套,起名字都这般……文艺了吗?” 西服男人没有敲门,伸手在门旁的指纹识别器上按了一下,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嘀”声,门锁弹开。 他推开门,侧身让开,示意机务处男人进去,自己却依旧像尊门神一样留在门外。 机务处男人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入了门内。 刚一进去,温度极低的冷气便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屋内的温度相比走廊至少骤降了七八度,仿佛瞬间从常温地带踏入了冷藏库,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699章 专业,太tm专业了 屋内的景象再次出乎他的意料——这里非常宽敞,与外面狭窄的走廊形成鲜明对比。 内部的装修风格极具科技感和未来感,整体色调以冷灰和暗蓝为主。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块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巨大液晶屏幕,泛着幽暗的蓝光。 屏幕下方,左右两侧呈弧形排列着两排长长的工作桌,台上密集地摆放着至少十几台高端电脑显示器,屏幕上正快速滚动着各种他看不懂的数据流和窗口。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造型奇特、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电子设备,是他从未见过的型号,很有科技感。 十几个穿着统一制式黑色西服的男女,正端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发出密集而规律的“噼里啪啦”声。 他们神情专注,眼神紧盯着屏幕,对进来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数字世界里。 这场景,不知道内情的人乍一看,还以为这里是什么科技公司呢? 但机务处的男人知道,既然是黑手套,那主营业务必然是杀人放火之类的。 他进入屋内后,稍稍扫视了一圈,便将目光投向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他的身影。 那是一个异常高大的男人,目测身高接近两米,肩宽背厚,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散发出如同山岳般的压迫感,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似乎凝重了几分。 机务处男人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开口道: “我们应该通过电话,我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对方转过身,露出一张同样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不要告诉我你是谁,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是谁。 名字、身份,在这里毫无意义,也与我们将要进行的‘业务’没有任何关系。”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摊开在机务处男人面前: “你把名片拿出来,给我!” 机务处男人被对方气势所慑,一路上积压的火气和那点可怜的官员优越感,瞬间泄掉了大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身后门的两侧阴影里,有两道毫不掩饰的杀机牢牢锁定住了自己。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此刻有任何异动或者说个“不”字,下一秒可能就会血溅当场。 你猜会是谁的血? 机务处男人顺从的从口袋里掏出了名片,递给了对方。 高个男人接过名片,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就递给了旁边工作桌前一个戴着耳机的年轻女性。 那女人接过名片,动作娴熟地将其插入一个类似于读卡器但结构更复杂的设备卡槽中。 设备上的指示灯立刻亮起,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大约三秒钟后,指示灯转为绿色,并发出一声轻微的“嘀”声。 随后,女人重新将名片从卡槽中取出,却没有将名片递还给机务处男人,而是用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搓。 只听一声类似电路板碎裂的“咔嚓”声,白色名片化为了无数细小的碎片和粉末。 机务处男人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冲出嗓子眼。 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是名片出了问题?是验证失败?郑专员给的是假货? 好在两米高的男人用依旧平淡无波的语气淡淡道: “好了,验证通过。现在,可以谈业务了。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们可以帮你做一件事。请说吧。” 机务处的男人:“.…..”差点吓死了。 他脑子尚且有点懵,但看着被销毁的名片,此刻似乎也有点反应过来,这群人似乎不是议员的黑手套。 至少,不纯粹是黑手套那么简单。 他吐出口气,不去想那么多,道明来意道: “我要你们帮我秘密抓捕一个人回来,然后,按照我的要求,审讯出我需要的口供。” 高个男人摇摇头道: “这是两件事。” 机务处的男人眉头微蹙,改口道: “那就只把人抓回来。要求是必须秘密进行,不能被任何人看见,并且,要活的,要能开口说话。” 高个男人这下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单一任务: “可以。目标是谁?” 机务处男人脸上终于露出丝弧度,冷声吐出个名字: “冯睦,第二监狱里一名小小的狱警罢了,若不是这事要做的隐蔽,我手里又没有能够信任的人手,根本不需要来找你们。 毕竟,对付这种小角色,根本毫无难度可言。” 机务处的男人此刻觉得,一张名片就换来做这么一件小事实在是亏了。 他十分怀疑,郑专员恐怕也不晓得他给自己的这张名片会是一次性的,否则,哪里会让自己用在这种小事上。 可惜,现在名片已经被当面销毁,说什么都晚了。他现在只能安慰自己,算是用牛刀来杀鸡,确保万无一失。 高个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根本没接机务处男人的话,而是转身向电脑前的属下命令道: “启动目标评估程序,评估目标危险等级!” “噼里啪啦——” 右侧的几名操作员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化作一道道残影,敲击声如同骤雨般响起。 房间中央巨大的屏幕随之被激活,切换成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快速滚动的数据流界面。 可以看到一行行复杂的代码、指令和查询语句被飞速输入,正在接入不同的数据库。 机务处的男人虽然不太懂高深的计算机知识,但他注视着屏幕,结合那些操作员低声快速的交流,约莫能看出,这些人正在分别地骇入九区执政府的档案系统、第二监狱的内部系统、各大医院的医疗记录系统等等。 他的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尽管内心非常想要吐槽一句: “对付一个区区的的狱警,搞出这么大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点?”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群人表现出的专业能力确实令人咋舌。 至少在这些人的操作下,九区各个系统的防火墙,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穿透入侵,大量的数据被悄无声息地调取、分析。 霎时间,大屏幕开始分区块显“冯睦”的有记录的各种信息: 教育档案区块: 显示冯睦在学校时期的档案信息,包括从启蒙教育到高等培训的各项考试成绩、体能评估、教师评语等。 数据显示其文化课成绩平平,武道根骨被评定为“劣等”,整体评价低。 监狱区块: 显示冯睦进入第二监狱后的入职登记信息,包括入职时间、岗位、职级,以及最重要的——实力登记为“三品”。 医疗记录区块: 显示冯睦从小到大去各类医院就诊的次数、病因、治疗记录。记录显示其身体状况普通,并无重大疾病或异常伤病史。 其他信息区块: 显示冯睦加入过名为[斗穹武馆]的民间武术团体,以及向相关武术协会的报备记录。 所有这些信息,都在短短十来分钟内,被这些人从各个看似不相关的角落里挖掘、整合了出来。 各个区块负责的操作员在快速分析完自己获取的信息后,接二连三地汇报道: “学校信息及早期社会记录评估完毕,无异常,实力不入流,根骨劣等,社会关系简单,危险等级:无。” “医疗健康记录评估完毕,无异常伤病史,无基因编辑或大型植入体改造痕迹,生理危险等级:无。” “第二监狱入职登记信息复核完毕,实力登记为三品。与前期记录对比,出现短期实力异常增长,偏离正常成长曲线。 标记为‘轻微异常’,实力维度危险等级:E。” 大屏幕上,“异常”二字被系统自动用醒目的红色字体特别标注了出来,在灰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机务处的男人微微瞪大眼睛,面露异色。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提到的这个小狱警,在对方这套专业的评估体系下,竟然还真被找出了一点不寻常的地方。 然而,那高个男人面上却依旧冷漠如冰,对于这个“E”级危险评估和“异常”标注,没有流露出丝毫意外或者轻视。 他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红字,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继续。” 屏幕上再次掠过更加复杂、快速的数据流,似乎是在进行更深层次的交叉分析和可能性推演。 几分钟后,一行新的分析结论出现在大屏幕中央: 【目标异常实力增长原因分析报告】 可能性1(31%)——第二监狱入职登记信息造假。 目标可能通过贿赂或其他手段,虚报了自身实力。此可能性基于目标社会关系及过往行为模式分析,概率为31%。 可能性2(55%)——斗穹武馆关联性异常。 目标实力激增时间段与加入斗穹武馆时间存在重合,怀疑该武馆可能掌握并传授了某种具有速成效果但可能存在未知代价(邪道功法)的训练方法。 此可能性基于时间关联性及武馆背景初步筛查,概率为55%。 可能性3(7%)——在校期间隐藏实力。 目标出于未知原因,在校期间刻意隐藏了自身真实实力。此可能性较低,基于其过往表现及性格侧写分析,概率为7%。 可能性4(6%)——具备‘扮猪吃虎’行为模式倾向。 目标可能存在故意示弱、引而不发的行为特征。此可能性基于极少量间接行为线索推断,概率为6%。 可能性5( 第700章 被放在显微镜下的冯睦 异常点2(集体行为模式异常): 该武馆弟子在各自岗位上,基本都表现出超同期人员的优秀能力(红丫因入职时间过短,暂无足够数据支撑)。 综合评估其行为模式,高度斗穹武馆核心成员,普遍存在长期、协同的‘能力隐匿’及‘低姿态运营’策略。 即人均具备‘扮猪吃虎’行为模式倾向。 评估:个别人隐藏实力或许常见,但整个核心团体集体性、长期性地维持低姿态并成功渗透关键部门,潜在风险危害极高。 另外联系到目标冯睦身上,其“扮猪吃虎”的可能性也同步极大上升。 异常点3(核心人物信息缺失): 馆主李龟蛇,表面信息显示为一名普通老年武者,经营武馆多年,记录“干净”。 但深度溯源显示,此人并非九区本地人,其最早出现在九区的记录模糊不清,无法精确查证其何时、因何理由迁入九区。 虽可用年代久远、记录缺失解释,但结合其弟子群体的异常行为,此信息缺失点本身即构成重大疑点。 评估:目标背后可能存在不为人知的秘密,风险无法估量,需极端谨慎对待。 高个男人看着屏幕上再次被红色字体标注出的多处“异常”,面上终于不再是全然的冷漠,而是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凝重。 他思索了片刻,扭头看向旁边已经有些看呆了的机务处男人,问道: “你的要求,只是‘活捉目标’。 至于执行任务的具体时间、地点以及采用何种方式,由我们根据情况自行研判和决定,这一点,你应该没有异议吧?” 机务处的男人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点头: “可以,没问题!你们是专业的,怎么抓你们定。但是,速度要快,我这边等不了那么久,最好今天就行动。” 得到客户的确认后,高个男人才转向他的团队,开始下达更具针对性的指令: “将斗穹武馆及其已知成员,标记为潜在高风险关联因素。 在规划抓捕路线和选择行动地点时,主动规避所有与斗穹武馆相关的场所及其成员日常活动区域,最大程度降低与该组织发生非必要接触的风险。” “明白!”操作员迅速记录下这条重要原则。 但很快,另一名操作员出声提示: “室长,根据手机定位信息,目标的两位师兄——李拔山、宫奇,目前也在第二监狱内任职。 他们与目标位置高度重迭。” 高个男人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展开。 他冷静地命令道: “实时确认他们各自的位置信息。我们的目标是冯睦,找寻他落单时的最佳机会。避免与其同门发生直接冲突,除非必要。” “是!” 操作员点头,迅速将这些具体要求转化为更细致的指令,输入到正在生成的作战规划模版里。 大屏幕上,九区的电子地图被调出,上面开始亮起数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 这是他们通过技术手段,接入了九区的通讯网络或利用其他追踪方式,实时定位出的冯睦及其师兄师姐们的当前位置。 可以清晰地看到,在代表第二监狱的那个区域,有三个红点几乎重迭在一起,旁边标注着:冯睦、宫奇、李拔山。 从这一刻起,解忧工作室的人工智能程序便开始进入24小时动态监测模式。 人工智能小忧会不间断地记录和分析地图上每个光点的行动规律、轨迹偏好、作息时间。 一旦系统通过算法预判,或者直接监测到代表冯睦的红点出现“落单”迹象,便会立刻触发警报,弹窗通知行动团队,并同步生成多条适合伏击的路线建议。 然而,即便规划已经细致到这种程度,高个男人似乎依旧不满意。 他是一个将专业和谨慎刻进骨子里的人,正是凭借着他这种近乎偏执的谨慎,“解忧工作室”从成立至今,才能创下高达99%的任务成功率。 他的座右铭,也同样成为了整个工作室的行事准则——不打无准备之仗,狮子搏兔,亦用三倍全力! 他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仿佛要穿透那些文字,看到其背后更深层的东西。 他沉吟了数秒,又道: “继续扩大筛查范围。关联目标直系亲属的社会关系、近期异常变动、经济状况、健康状况…..所有能找到的信息。” 机务处的男人在旁边看得暗暗咂舌,心里嘀咕: “不是,至于吗?对付一个狱警而已,至于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要从坟里刨出来查一遍啊! 专业是专业,可这也太太离谱了!” 这已经超出了谨慎的范畴,快上升到“被迫害妄想”级别了。 然而,接下来的分析报告,却仿佛是为了印证高个男人的“过度谨慎”并非毫无道理。 报告很快再次生成,果然,不出意料之外地,又出现了新的“异常”标识。 异常1(目标父亲职位异常变动): 目标父亲冯矩,原为巡捕房普通捕快,资质平庸。 但在近期(与目标实力增长时间段高度重合),被火速提拔为巡捕房大队长,成为下任巡捕房局长的有力竞争者,晋升速度异常。 此外,记录显示其不久前接受了价格不菲的“单体植入体改造手术”。 这种短时间内地位和实力的双重跃升,不符合常规晋升逻辑。 异常2(目标妹妹实力异常飙升): 目标妹妹,冯雨槐,第八学院大一新生。 虽一向成绩优秀,但在此前的全区武道联考中,表现出的实力远超平日,可谓大放异彩。 AI模拟推演显示,若非联考因意外中断,其夺魁概率高达54%。 其实力爆发期与目标冯睦、父亲冯矩的“异常期”存在显著重迭。 唯一“正常”的: 报告中唯一没有发现明显异常的,是冯睦的母亲。 她的生活轨迹从出生、求学、工作、结婚到生子,再到成为全职主妇,一切都显得普普通通,符合绝大多数底层市民的人生轨迹,毫无亮点,也毫无可疑之处。 是冯睦如此多关联目标里,唯一无异常的人!! 机务处的男人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越筛越长、被红色标记越来越多的报告,脑子从一开始的惊奇、到后来的震惊,再到如今,已经彻底麻木了。 最初是——“区区一个狱警而已,小题大做。” 接着是——“嗯,是有点小异常,但如此兴师动众还是太过了吧?” 现在是——“卧槽,怎么这么多异常?……不过好在,这帮家伙同样谨慎到变态啊,不可能有问题的。”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高个男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发号施令: “综合所有已获取信息,进行加权计算,重新统计并结算目标的最终危险等级!” 大屏幕上数据飞速流转,很快弹出了系统的最终评定结果——【综合评定,目标冯睦,危险等级:C-】 很显然,解忧工作室的人工智能系统也完美继承了其创建者和使用者的“优良基因”,在评估时同样无比谨慎的将冯睦的危险等级硬生生上调了两个等级。 然而,高个男人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统计一下,分析报告中一共出现了多少个‘异常’标注?” 操作员立刻执行,秒回答案: “报告室长,累计共出现13处不同等级的可能‘异常’点。” “13处……” 高个男人低声重复了这个数字,脸色终于彻底凝重起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沉声命令: “基于‘异常节点数量超阈值’原则,最终危险等级,在系统评定基础上,再手动上调两个等级!” “指令确认。危险等级更新中……” 于是,在机务处男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大屏幕上,冯睦的危险等级标识,从C-瞬间跳动,变成了红到刺眼的A-! A-级! 这意味着,在解忧工作室接下来的行动规划中,他们会将冯睦这个明面上登记只有三品实力的狱警,当作一位初入六品的强大武者来对待。 所有的资源配置、人员安排、战术设计,都会以此为标准进行。 这份谨慎,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充分”来形容了,简直是丧心病狂! 毕竟,任谁去想,也不会觉得一个三品武者,真能“扮猪吃虎”到六品的程度吧? 要不是给了名片不再收费,机务处的男人差点要怀疑,这些人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要自己加钱了。 他虽然不完全清楚解忧工作室内部危险等级的具体换算标准,但“C”和“A”之间的巨大差距,他还是能直观感受到的。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行吧……就算冯睦真隐藏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这下子什么底牌也没用了。 碰到这帮人,冯睦是真心倒霉啊,哈哈哈——” 高个男人对最终定下的【A-】级危险评估终于感到满意,他脸上肌肉放松了0.1秒。 他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正式宣布: “照此等级标准,立刻展开详细的作战规划,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完整的方案!” 所有的信息数据、风险评估、行动约束条件都被录入完毕。 房间内的人工智能系统开始全功率运转,大屏幕上数据流疯狂闪烁。 半小时后,一份详尽的《作战规划草案》生成并投射在大屏幕中央。 作战人员配置(10人小队): 章慎一(队长,负责现场指挥与核心突击) 许鹰眼(狙击手,专精远程狙杀与观测) 陈镇(重火力手,负责火力压制与区域封锁) 董小刀(盾战,负责正面牵制) 作战武器清单: 高精度电磁狙击步枪(配穿甲、爆裂等多种弹头); 单兵携带式蓄能爆破炮; 侦察/攻击型多功能无人机集群; 高强度电磁防御盾牌; 神经麻痹毒素、高强度合金束缚索…… 清单之长,种类之全,让机务处男人严重怀疑,翡翠花园的案子搞不好就是他们犯下的。 预设作战计划(1-5号) 方案1(首选):于城市环境中,利用目标孤立窗口,执行无声、无痕快速抓捕。 详细展开……. 方案2(应对抵抗):遭遇目标反抗时,执行非致命性火力压制与快速制服程序。 详细展开……. 方案3(应对干扰):目标同门或第三方意外介入时,执行区域隔离与阻滞战术,确保主要任务完成。 详细展开……. …… 名单上被标出名字的作战人员,迅速从各自的工位上站起身,沉默而有序地走向房间一侧的墙壁。 而那道墙壁也在同时翻转过来,露出内置的、分类极细的模块化武器整备库。 从挂着不同型号狙击器材的智能枪架,到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能量武器,再到折迭整齐的特种作战服与无人机蜂巢,以及各种样式的冷兵器装备,一应俱全。 机务处的男人看着屏幕上详尽到令人发指的作战规划,看着被点名的作战人员开始熟练地检查、配备武器,感觉自己的思维已经跟不上这专业到令人窒息的节奏。 他张大了嘴巴,舌根都有些发僵,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关心冯睦是谁、有什么异常了。 在如此碾压性的,针对“A-级”目标配置的力量面前,区区小小的狱警,结局已经注定。 就算冯睦真的能原地变身,爆发出六品的实力,面对这支武装到牙齿、计划周详到变态的专业小队,也绝对无力回天。 何况理智告诉他,对方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六品。 此刻,他心头火热的,是另一个念头,一个无比强烈的欲望: “这‘解忧工作室’……太牛逼了,那张名片我还想要啊!需要什么条件,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再搞来一张?!” 高个男人自然不知道机务处男人心中翻腾的念头。 他只是完成流程般地,将目光再次投向客户,用他那万年不变的平淡语气问道: “作战执行期间,你是在这里等待我们将目标抓捕带回,还是……” 机务处的男人几乎是脱口而出,呼吸都因为兴奋而变得灼热: “跟着!我必须全程跟着!我要亲眼观赏……呃,我是说,我要亲自确认任务完成!” 开玩笑,这么一出必赢的“团战”,他当然得去现场观战啊!!! 第701章 冯睦和二监有太多秘密了 沉重的监狱高墙,嵌于墙体中央的铁门,在液压装置低沉的嗡鸣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被高墙夹峙的通道。 蓝白车驶入进去,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车内,李晌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透过车窗,沉默地投向外面。 实话讲,这不是李晌第一次来二监,但以往多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而这一次,或许是心境不同,又或许是冥冥中的直觉驱使,他第一次认真而仔细地观察起这座监狱的内部景象。 这一观察,他顿时心头感到一阵悚然。 无他,太森严了。 这种森严,并非仅仅来源于高墙、电网、铁窗这些监狱的标配,而是一种“活”的无处不在的紧绷感。 从车辆驶入的内部通道开始,每一个回廊的转角,每一扇通往不同区域的门禁关卡,都笔挺地站立着持枪的狱警。 他们不同于李晌在其他监狱见惯的那些穿着松垮制服、站姿懒散、眼神游离的狱警。 这里的每一位狱警,身上的制服都熨烫得一丝不苟,棱角分明,站姿如同焊死在地面上的标枪。 李晌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了一个极其不协调,却又无比贴切的形容词——昂扬向上。 监狱? 昂扬向上?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让李晌感到一种荒诞的割裂感。 而且更令李晌惊奇的是,沿途遇到的每一位狱警,无论站岗还是巡逻,都没有露出真实的面容。 他们的脸上,统一佩戴着款式一致的面具。 面具的花纹倒是不繁复,甚至可以说是极简——纯白的素色,没有任何多余的图案或色彩,光滑得如同鸡蛋的内壳。 只在眼睛和鼻子的位置开了孔,确保视物和呼吸无碍。 乍一看上去,还有点像是[假面]的面具。 怪吓人的。 只不过,[假面]的面具是骨头,透着原始的狰狞,而眼前这些狱警的面具,李晌虽未上手触摸,但凭借目测判断,应该是用铁或铝之类的金属冲压而成,更显冰冷和规整。 李晌和常二丙在长长的走廊里走着,引路的是管重。 管重倒是没用面具遮脸,遮了也没用,毕竟手臂骨折还没康复,还半吊着金属支架,特征太过明显。 他将面具随意地斜挂在脑袋一侧,露出了额头以下的半张脸。 他一边在前方引路,一边略微侧过头,对二人解释道: “二监近来事务异常繁忙,部长正在处理一些紧急公务,暂时脱不开身,所以特意吩咐我前来迎接二位,还望勿怪。” 李晌和常二丙对此倒是不在意,或者说此刻脑子里全是各种惊疑,已经顾不上其他了。 李晌还没开口,常二丙先忍不住问道: “这面具是咋回事?怎么都戴着这个?” 管重似乎早就在等他们发问,闻言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哦,这个啊,这是部长的命令,好像是为了配合接下来王议员大力推动的《八角笼斗兽》计划,而提前做出的一些必要的举措。” 再多的,管重就没有详细展开来说了。 给李晌二人的感觉就是,管重好像回答了他们的问题,但又好像完全没有回答,反正答案充满了令人遐想的空间。 《八角笼斗兽》计划? 李晌倒是隐约听说过第二监狱似乎在筹备某个大项目,并且得到了王新发议员的大力支持。 可他直到此刻,才从管重口中得知这个计划的具体名称——八角笼斗兽。 听起来就很…..邪恶啊! 可这跟狱警戴不戴面具有什么关系? 常二丙闻言,张了张嘴,还想再追问几句细节,被李晌抬手制止住了。 他作为神探,哪怕不是在查案,脑子也会比别人多转一点,俗称想太多,属于是容易脑补的圣体。 他制止住常二丙道: “既然是议员要推动的计划,那在未公布出来之前,都是应当保密的信息,我们就不要瞎打听了。” 常二丙顿时醒悟,意识到自己差点犯了忌讳,连忙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言。 管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继续沉默地在前面带路。 监狱内部的结构远比想象中复杂,岔路繁多,如同迷宫。 管重并未带着二人走近道,而是特意绕了一圈远路,背后自然是冯睦的授意。 尽管管重并不理解部长这般吩咐自己的用意,但他对部长的忠心高达400%,根本不会多问一个字,只管严格贯彻执行。 是的,带病工作的这段时间,管重对冯睦的忠诚度又在偷偷疯涨。 冯睦自然是能感受到管重对自己的忠诚度与日俱增,简直就像是地里的野草,不用是非灌溉也能自己生长。 冯睦自己对此也不是很理解吗,也很惊异,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他有的时候也在感慨,这个世界如果都是管重这种人,那一定会很和平吧。 李晌和常二丙跟在管重身后,脚步不快,正好有机会左顾右盼。 透过一排排间隔均匀的铁栅栏,他们看到了一间间牢房内部的情景。 与想象中嘈杂、混乱、或者死气沉沉的监狱景象不同,这些牢房内部,竟然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秩序井然”。 他们竟然都整整齐齐地坐在各自的床铺或小板凳上,在某个似乎是“牢头”的囚犯带领下,集体朗读着书籍。 囚犯,读书? 李晌不是不知道监狱里,有些爱读书的犯人,但一个监舍一个监舍,都集体爱读书的情况,不能说是见所未见,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而且,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所有囚犯手里拿着的,好像都是同一本书。 监狱什么时候也有统一的….教材了?!! 常二丙再次和李晌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但谁都没有开口询问。 而是不约而同地悄悄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囚犯们到底在读些什么“圣贤书”。 管重带领他们所走的“远路”,与犯人的监区正巧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 属于是能远远看见他们在读书的动作和整齐的阵型,但却听不太清具体内容的程度。 两人几乎是屏住呼吸,将听觉发挥到极致,才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一些零碎而模糊的句子: “……..监狱是我家,奉献靠大家……” “.…..我有罪,我是罪人,我要努力赎罪,争取光荣……” “.…..我们活着能创作价值,我们死了也能创造价值,关键在于怎么死…..” “.…..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要热爱彼此…….” 李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听的对不对,是不是因为距离和回声导致了误听,就总觉的自己是不是哪里听错了,或者产生了幻听。 怎么说呢? 这些零碎的句子,单拎出来看,每一句都充满了“正能量”,同样洋溢着“昂扬向上”的感觉。 鼓励奉献,认识错误,创造价值,团结友爱……这些正能量放在任何其他语境下,都是值得提倡的。 可是吧,当这些话从一群身身陷囹圄的犯人口中,以如此整齐划一、如同诵经般的方式被朗读出来时,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和荒诞。 哪哪儿都怪怪的! 李晌心底狐疑: “这也是那个《八角笼斗兽》计划的一部分吗?王新发议员究竟是想用二监做些什么啊? 一座监狱,从狱警到囚犯,都充斥着这种打了鸡血般的‘昂扬’,实在是有点瘆人啊?!!” 李晌使出全身的神探之力,大脑飞速运转,考虑各种可能性,最终还是推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然后便愈发觉得二监透着股令人看不透的诡异,于是他的心态开始发生巧妙的变化。 他原本来二监问询冯睦,固然有对友谊的看重,希望能当面厘清一些关于翡翠花园案件的疑点,但也未尝没存着点兴师问罪讨个说法的念头。 毕竟,冯睦的一些做法和隐瞒,确实让他这个朋友感到被动和难堪。 可此刻,目睹了二监内部这怪异的景象后,那种兴师问罪的念头,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渐渐地泄气了。 李晌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 “等会儿跟冯睦说话时,我还是得注意态度,把握好分寸。 大家都是好朋友,就算有什么错误或者误会,也一定要友好交流,冷静沟通,绝不能因为一时冲动,伤了彼此的感情和气。” 他其实还想再驻足偷听一会儿囚犯们的朗读,这种集体性的氛围,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 仅仅听了这么一会儿,李晌竟觉得自己的心灵仿佛被某种力量洗涤了一下,思绪变得……更“和善”了些? 身上的锋芒被磨平了些许,气质都莫名地柔和了不少。 但管重并没有给他更多“接受熏陶”的机会。 再接下来的内容,可就是二监真正的内部教材了,里面有很多部长的经典语录和思想结晶,只适合家人们内部学习,可不能让外人偷听了去。 在管重看来,李晌虽然被部长认定为“朋友”,但距离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可以分享所有秘密的“家人”,还差着最关键的一步呢。 想到这里,管重内心甚至对李晌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惋惜。 于是,管重加快了脚步,引领二人离开了犯人们所在的监区走廊,路过了监狱长办公室。 这里他俩就较为熟悉了,前不久才来勘查过。 那时,这里还是一片爆炸的焦黑废墟,此刻业已重新装修粉刷成白色,一个巨大得有些夸张的鱼缸,已经被摆放在了办公室的中央位置。 鱼缸里面空空如也,还没有注水。 几扇看起来就异常厚重的巨大玻璃隔断,正靠在墙边,等待着被安装。 李晌这下终于憋不住疑惑了,指着办公室内部,出声问道: “这莫非是?” 管重也不隐瞒,随口便解释道: “哦,这是部长吩咐改造的,说是钱狱长身体康复在即,很快就要回来了。 考虑到钱狱长之前受伤,身体还未完全康复,需要静养,所以办公室需要做一些更人性化的适应性改造。”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赶忙补充提醒道: “对了,钱狱长即将回归的消息,外面还不知道。 部长的意思是,李夫人想借这个机会,看清楚外面哪些人是伪装成朋友的敌人,哪些人又是真正值得信赖的自己人。 所以,眼下这事还属于内部机密,李队您知道了就好,可千万别传出去了。” 李晌心头顿时一悚,就莫名的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心里生出丝丝他自己都形容不清楚的危机感。 好吧—— 神秘的《八角笼斗兽计划》,我一无所知! 二监内部这些诡异的配合与准备,我云里雾里! 钱狱长即将伤愈回归如此重要的消息,我居然毫不知情! 李夫人要借此进行内部清洗、甄别敌友,我也被蒙在鼓里! 不止这些…… 还有之前翡翠花园案件的诸多内情,王议员或者李夫人也都对我守口如瓶! 好好好—— 所有的秘密,全都瞒着我是吧? 合着我李晌为你们拼死拼活,提着脑袋在查案,但在你们眼里,依旧是个不值得完全信任的“外人”是吧? 但……. 冯睦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啊,是了,他才是李夫人的铁杆心腹,而李夫人和钱狱长现在跟王议员的关系。 听说都改口叫爸爸了。 值得一提的事,李晌真的很多秘密都不晓得,但偏偏议员认子的秘密,他却打听清楚了。 李晌的脑子像一台过载的计算机,疯狂地转动着,处理着海量信息,权衡着利弊。 一股混杂着委屈、愤怒、不甘和强烈不安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最终,化作一声带着认清现实的浊气,被他缓缓吐了出来。 在这一刻,他做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决断: “无论接下来,冯睦跟不跟我讲实话,是不是还有更多的秘密瞒着我,都不重要了,都不该是我追究的重点了。 重要的是,他知道的秘密越多,他在权力圈子的地位就越稳固,就越被信任亲近。 那么,我就越必须,也越要坚定不移地跟他维持好好朋友的关系啊!” 第702章 沟通的艺术就在于...... . 李晌彻底想明白了,如同醍醐灌顶,又似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寒意彻骨。 在这个每个人都像戴着无数层面具,藏着无数个秘密的权力圈子里,会推理并挖出别人秘密的人,往往里外不是人,动辄得咎。 只有知晓大量秘密,甚至本身就成为秘密一部分的人,才是真正被权力圈子里的人所信赖的“自己人”。 他们不是秘密的挖掘者,而是秘密的保管者、分享者,甚至是制造者。 推理出秘密,是能力,也是权力的警惕。 但被允许“分享”秘密,才是权力的认可。 他之前,或许是本末倒置了。 神探,神探……这是一条注定被排斥的路啊! 李晌幡然醒悟,紧接着便是难以抑制的黯然神伤。 因为顺着这个逻辑推演下去,他很容易就得出了一个令他无比绝望的结论: 那就是,他很可能永远也无法成为那个被主动“分享”秘密的人。 他赖以成名的神探之力,本质就是刺探和揭露秘密。 这种能力天生就带有剧毒,永远只会被上位者利用来达成特定目的,并且伴随着无时无刻的警惕与提防。 没有人会真正信任一个能看穿秘密的人。 他们只会利用你,忌惮你,而后在价值被榨干,或者认为威胁大于价值时,毫不犹豫地将你“销毁”,如同处理掉一件危险的废品。 除非,那个掌握权力,愿意分享秘密的人,本身就是一个……无所畏惧的疯子?!! “咚咚咚——” 管重的敲门声打断了李晌发散的思绪。 门内,传来一个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的声音,正是冯睦: “进来!” 管重依言推开门,侧身让开通道,对着李晌和常二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待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他便从外面轻轻带上了门。 冯睦正从靠窗的沙发上站起身,脸上带着友善笑容,迎向李晌,与李晌刚才在门外想象的“疯子”形象相去甚远。 然而,沙发边上还坐着个背葫芦的男人,见李晌二人走进来,却未给任何好颜色。 王聪见冯睦起身迎客,自己也冷笑着站了起来,对着冯睦毫不客气道: “冯睦,我今天来,是念及你以前确实待我还算不错,才好心给你提个醒儿,《八角笼斗兽》计划牵扯极广,盘子太大,水也太深,根本不是你能玩得转的。 他目光逼视着冯睦,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所以,我劝你最好认清现实,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念头和野心! 接下来你最好都乖乖地听从我的配合与指挥,这样才能确保不出纰漏……” 面对王聪咄咄逼人的姿态,冯睦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但并未动怒,语气平淡地回应: “真正需要收起不切实际念头的人,是你啊,王聪。” 冯睦停顿了下,继续认真道: “夫人让我管理二监,那我就会管好二监,你的手别往我这儿插,同样的,出了二监《八角笼斗兽》计划要如何准备,那就是你的事了,我也不会多嘴。” 王聪闻言,脸上的冷笑更甚: “哼!不识好人心,我是担心你能力不足,管不好这摊子,到时候二监再出点什么纰漏,拖了我的后腿,影响了整个计划,鲁总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冯睦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 但他似乎懒得再与对方进行无意义的争辩,只是淡淡地瞥了王聪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王聪见冯睦不再说话,又故意重重哼了声,大步离开办公室,摔门离去。 李晌进到屋子里,目睹的就是如此剑拔弩张,不欢而散的一幕,待得王聪愤愤离去,办公室内重新恢复安静,他才略显尴尬地看向冯睦: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谈正事了?” 冯睦脸上瞬间阴转晴,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过,他不在意地摆摆手,语气轻松而热络: “哪里的话,李队,你太见外了。好朋友上门,永远都是正当时,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他指着沙发,示意李晌和常二丙落座, “你来得正是时候,算是帮我把这讨人厌的家伙给赶走了,省得他在我这里继续纠缠。” 冯睦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收,瞬间浮上一层狠戾的杀机,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 “若不是夫人特别叮嘱过,眼下要以大局为重,需要顾虑各方面的反应……我绝不会让这种曾经背叛过朋友的家伙,活着走出二监的大门。” 李晌明明知道,冯睦这话是针对刚刚离去的王聪,绝无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意思。 冯睦不是这样的人。 可不知为何,他就忽然觉得脖颈后面噌噌的往上渗凉气呢? 冯睦脸上的浓烈杀机,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是一闪而逝的工夫,他便已经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从旁边的桌上捡起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重新戴好。 当眼镜架回鼻梁上那一刻,冯睦脸上就又恢复了令人无比信赖和亲近的温和笑容。 李晌看着冯睦一秒钟完成了三次变脸,心思也跟着转了又转,最后乖顺的坐在了沙发上。 而他的心底,则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冯睦初次来他家中做客时的情景。 心底则幽幽道: “果然,还是我认识的疯子,无论怎么伪装都藏不住他身上疯子的味道。 不过疯子好啊,疯子才能对朋友掏心掏肺,分享秘密啊!” 毕竟,一般朋友哪会在朋友面前,真情流露出自己想杀了谁谁谁呢。 这何尝不是一种极端信任的体现!! 李晌把冯睦刚才的表现,当作了朋友间的毫不设防,心里又是一阵暖暖的脱口而出道: 冯睦,你若真想杀了他,却不方便亲自出手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你,有些事情,我来做,或许会更方便,也更干净。”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再次凝固。 常二丙在一旁听得是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不是,李队,咱不是来质问冯睦的吗,怎么就变成要帮他杀人了? 常二丙脑子转不过弯儿来,李晌脑子却转的飞快。 质问肯定是要质问的,但要讲究说话的方法,要友好且委婉。 那么试问,还有什么比先帮对方杀个人,更能为接下来的谈话铺垫友好的氛围吗? 看冯睦的表情就知道了! 李晌明显从冯睦脸上看见了意动的神色,后者脸上露出了强烈的感动,但最终还是咬咬牙道: “谢谢,谢谢李队的好意!这份情,我冯睦记下了。 不过,夫人再三强调,眼下要以大局为重,计划推进期间,不宜节外生枝。所以,还是暂且放过王聪吧。” 见冯睦拒绝了自己的好意,李晌也只能叹了口气,露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冯睦果然也很善解人意,主动将话题引回正轨: “李队今天没提前打个电话,就突然亲自过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李晌没有立刻开口,眉头微蹙,演技可谓炉火纯青。 冯睦身体微微前倾,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态: “李队,咱们之间不必如此见外。你是遇到了什么难处,需要我帮忙吗? 你直说便是,只要是我冯睦力所能及,或者是二监这边能够帮衬到的,都绝不推脱!” 李晌等的就是这句话,而且此刻的谈话气氛,经过方才“杀人提议”的加温,已然变得极其友善甚至亲密。 他遂坦露道: “冯睦,我这次来,确实是因为翡翠花园的案子,遇到了一些……想不通的地方。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翡翠花园别墅区里刚发生了一起爆炸?” 冯睦表情倏的一僵,惊愕至极: “爆炸?什么爆炸?” 李晌觉得冯睦的震惊不似演的,又道: “就是特派员和李夫人中间的那栋别墅,发生了爆炸。” 冯睦的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收缩了一下,他喃喃道,像是在回忆: “哦……那栋别墅,我有印象。可我记得,那栋别墅不是还空着,正在装修,没人入住吗?” 李晌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道: “是啊,空置装修的别墅发生爆炸,实在是非常奇怪,所以,当时机务处的人,还叫我立即逮捕你来着。” 冯睦满脸费解,反问道: “逮捕我,为何?” 李晌立即道: “因为你离开的时间太巧了,你前脚刚走,后脚就发生了爆炸,所以,机务处的人便怀疑你有嫌疑……” 冯睦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直勾勾地盯住李晌,声音也沉了下来: “所以,李队……你今天亲自过来,是来抓我回去的?” 哪怕冯睦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杀意,可被后者这般直勾勾盯着,李晌还是感觉头皮隐隐发麻,他赶忙摇头道: “怎么可能,咱俩可是好朋友,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你,不要说事情不可能是你做的,便是真是你做的,我也……” 李晌咬牙切齿,一副与冯睦同仇敌忾的模样,继续狠声道: “机务处的郑耿专员和他手下的人,明显是包藏祸心,想借翡翠花园的案子到处攀咬,排除异己。 他们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但是冯睦,你得小心,说不定他们已经盯上你了,你要提前有所防备才是。” 李晌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漂亮至极。 他其实心知肚明,冯睦如果真被机务处盯上,大概率是受了自己的牵连,或者是因为与自己走得太近。 但他没有如实相告,而是稍稍修饰了下,将因果关系模糊化,既点明了危险,示了警,又借机增进了感情。 冯睦果然承了这份情,他脸上的寒意稍霁,重新坐回沙发,语气缓和但带着冷意: “谢谢李队的提醒,我会小心的,哼——,我冯睦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有人诬陷我,机务处是吗,我记下了。” 停顿了一下,冯睦又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什么,追问道: “那既然李队你不是来抓我的,今天特意过来,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件事?” 李晌知道,铺垫已经足够,终于沉声道: “提醒你是其一,因为我不相信你会涉案,然后,我立刻让二丙去调查了爆炸现场的其他方面和相关线索……” 几分钟后,李晌长长吐出口气道: “总之,目前调查下来的进展,处处透着蹊跷,很多线索看似清晰,指向性明确,但细究之下,却又都断了,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着一切。 而最让我感到困惑的是……” 他刻意顿了一下,目光坦诚地看向冯睦: “你之前借调给我的那两名法医,他们提交尸检报告时的态度,以及报告中的某些……嗯,细节,也很是惹人生疑。” 当然,我不是怀疑你,你不要多想,我是……唔,按理讲,案件的调查过程要保密,我不应该告诉你。 但我怀疑这些事情可能涉及到你下面的人,或许是他们中间有人出了问题。 我怕你被蒙在鼓里,不明不白地受了牵连,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得来当面告诉你,让你心里有个数。” 李晌这番说辞,可谓是将“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既点出了法医的问题,将球踢给了冯睦,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完全是一副“我为你好”的挚友姿态。 冯睦脸色不断变幻,三分感动五分惊诧两分愤怒在脸上不断变幻,直看的李晌也是心头狂跳,暗自忖度: “果然!冯睦本人并未直接参与其中,否则反应不会如此真实。 但他这表情……分明是听出了弦外之音,想到了某些关键的人或事!” 果然,下一秒,就见冯睦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白夜和秦亮有问题吗?” 他眉头紧锁,喃喃自语,不像是在问李晌,更像是在问自己。 李晌也不催促,数秒钟后,冯睦像是理清了某些头绪,他抬起眼,冲李晌露出歉意的笑容: “李队,实在不好意思,你先坐,我必须立刻出去打个电话。” 李晌看着冯睦匆匆走出办公室的背影,愈发确认了自己的推断: “冯睦也被蒙在了鼓里,但不是完全被蒙在鼓里,他的确是知道些什么内情。” 第703章 指路明灯!!!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在冯睦身后轻轻合拢,他脸上所有丰富的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一个号码,随即按下了拨出键。 这通电话,他自然是必须要打的,但目的绝非什么核实情况。 真相如何,他心知肚明,这通电话不过是为了把戏做足,把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得毫无破绽罢了。 毕竟,门内坐着的是李晌,是九区公认的神探。 保不准事后就会去调查他这通电话,究竟将电话打给了谁。 门内,李晌也确实没有闲着,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他首要怀疑的是,冯睦会打给秦亮或者白夜来核实情况,那这通电话的用意很好理解。 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冯睦并未打给这二人,而是打给了第三人,那这通电话的用意就很耐人寻味了。 很大概率,这通电话背后的人就是….. “所以,冯睦你会打给谁呢?” 李晌心中浮出种种联想,倒没有选择去趴门上偷听。 他只是看了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记了下来,回局里后让人查一下冯睦的通讯记录就是了。 平心而论,李晌做这些调查,未必是存了要害冯睦的坏心思。 恰恰相反,他现在对冯睦的友情前所未有的看重,尤其是今天来过二监后,就更加看重了。 他做这些,更多的还是想多握些秘密,是缺失安全感的心理在作祟。 就像是你有个好朋友,结果某一天,你突然发现他偷偷杀人了。 你的第一反应肯定不是举报他,而是在生气他杀人为啥要瞒着自己。 然后,你又偷偷查知,朋友还不是自己一个人杀人,是跟着其他小伙伴一起犯案的。 你是不是就不光气了,还会心生不安。 糟糕,朋友们集体活动不带自己玩,他们有小圈子了,有我不知道的小秘密了,我成局外人了? 孤立!这就是赤果果的孤立啊! 李晌此刻的心态,不完全等同于上种比喻。 因为,眼下的情况里,他只把冯睦当朋友,冯睦跟着玩耍的其他人绝不是什么小伙伴,而是…..某些大人物。 霎时,就更气更不安了有没有! 门外,冯睦对着手机听筒,语气简洁地汇报着,通话时间并不长。 只不过电话里的内容,和李晌想的不一样,电话里完全未提及爆炸的事情。 “是,夫人,王聪刚才来过了,态度非常嚣张,言语间多有挑衅。 从他的话里话外判断,他应该是已经取得了鲁总那边的明确支持,所以才有恃无恐,明白,请您放心,我会以大局为重,暂时忍耐的。 嗯,钱狱长的办公室改造也在抓紧进行,鱼缸和防爆玻璃今天就会安装到位……” 冯睦对着电话那头的李涵虞汇报完毕后,轻轻的挂掉电话。 冯睦并没有立刻返回办公室,又在原地静静地站了大约半分钟,才重新推门而入。 李晌看着冯睦脸上恢复的平静,眼神微动,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冯睦没让李晌多猜,便直接开门见山道: “李队,你愿意相信我吗?” 李晌被这突如其来的直接问得愣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面色肃然: “当然,我们是好朋友,朋友之间当然要互相信任。” 李晌跟冯睦处久了,也学会了对方的口头禅。 冯睦脸上露出笑容,声音依旧微沉: “既然如此,那李队你就听我的,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往下查了。” “到此为止?” 李晌脑子疯狂转动,试图理解这短短四个字背后蕴含的深意。 他张了张嘴巴,脸上露出迟疑和不解, “不往下查的话,那……那这起爆炸案,该怎么定性?特派员失踪的案子又该如何交代?上面追问下来……” 冯睦不待李晌说完,便斩钉截铁的打断道: “李队,信我!朋友不害朋友!再往下查,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把你拖入危险的境地!” 李晌看着冯睦那双无比真挚、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却又不能明说的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似是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道: “好,我听你的,我也不问你为什么,不让你为难,你就告诉我,这背后跟特派员的失踪有没有关系。” 冯睦走近李晌,双手搭在对方肩膀上,微微用力将其重新按回沙发上,无比诚恳的回答道: “李队,你且安心。这就是个意外,一场不幸的巧合。 我向你保证,这跟特派员的失踪毫无关系。” 李晌静静地听着,目光与冯睦对视了数秒,也不知道到底信不信,反正嘴里是信了似的说道: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他身上也不再使力,毫不抗拒地顺着冯睦的力道坐回沙发,显得异常“听话”,实则心里想的是: “果然,翡翠花园的案子里,藏着太多瞒着我的内情,直到现在,他们也依旧选择对我保密。 可冯睦却能够知道,他甚至能如此肯定地给出‘毫无关系’的保证! 冯睦的背后应该是李夫人和王议员吧,如此看来,冯睦在这些大人物心里的位置要远远高于我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和愤怒涌上心头,但很快被务实的想法取代: “也罢,他们不信我,信冯睦,而冯睦却信我,那我就把冯睦当作指路明灯,也信他总不会做错。” 其实吧,李晌本不是个能轻易就被冯睦三言两语就说服的人,作为神探,他的疑心病也颇重。 但架不住,他今天从踏入二监的第一步开始,就已经完全落入冯睦设的局里了。 冯睦看似只跟他说了三言两语,可实际上,他今天在二监所听所见的每一幕,都是冯睦精心设计好的。 就像他为了跟冯睦的友好交流,刻意铺垫好了谈话气氛一样,冯睦也为了跟他友好交流,同样悄悄铺垫好了一切。 与此同时。 第二监狱的大门外,一辆黑色的的轿车,稳稳地停在了警戒线之外。 车门打开,两名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站定,抬头地望向监狱门口高处的监控摄像头,其中一人抬起手,对着镜头随意而笃定地挥了挥手,仿佛在说: “我们到了,速速开门!” …….. 二监的高墙之外,直线距离约莫千米,是一处早已废弃多年的加油站。 油漆剥落,露出底下灰败的水泥墙体,几台加油机像被抽干内脏的钢铁骷髅,歪斜地矗立着。 屋顶的招牌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几根锈蚀的铁架,门窗的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锯齿状的边缘。 尘埃在从窗户破洞射入的光柱中缓慢浮沉,光线下是废弃的货架和倒塌的柜台,厚厚的灰尘覆盖了一切。 但这破败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极端科技感。 五双眼睛,或者说,五套覆盖着精密装甲下的传感器阵列,正如同毒蛇复眼,冰冷地凝视着远方的监狱大门。 全身被哑光黑色的全覆盖式外骨骼装甲包裹,如同来自未来战场的杀戮机器,或坐或立,分散在房间的阴影角落里。 装甲线条凌厉,关节处有着复杂的液压传动结构,细微的能量流光在装甲接缝处若隐若现,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 天空中,一只“麻雀”正以一种异常稳定的轨迹,盘旋在二监上空。 它的羽毛色泽、飞行姿态都与真正的麻雀无异,甚至偶尔还会做出梳理羽毛的动作 但细看之下,便会发现它那绿豆大小的眼珠,正闪烁着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幽蓝色光芒。 它正俯瞰着下方监狱大门前刚刚停下的车辆,将画面实时传输回千米之外的废弃加油站。 屋子内,五人中其中四人的脸上,都覆盖着森白的面具。 屋内,其中一个白面具,体型魁梧,正坐在一个废弃的轮胎上。 他的一只眼瞳释放出水波般的光晕,在他面前的空气中交织、凝聚,最终形成一幅清晰的全息投影。 正是二监大门前的实时画面,连车辆扬起的细微尘土都清晰可见。 一只未被占用的眼睛则在面具下滴溜溜地转动着,显得颇不耐烦。 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嘁,区区一个狱警,长官是不是太谨慎了?还要费劲巴拉地设计把他骗出来? 咱们直接冲进去,三分钟内就能把人揪出来带走,谁能拦?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他话还未说完,旁边倚靠在断裂水泥柱上的白面具便发出一声嗤笑,声音尖细刻薄: “铁爪,没长脑子,你就把嘴巴乖乖闭上,别暴露你那可怜的智商。” “影蝎,你说谁没脑子?!” 铁爪猛地转头,眼中的投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的暴戾杀意。 “哧——!” 空气仿佛被某种极致锋利的东西瞬间割裂,发出了高频震颤的嗡鸣。 那是一柄高频振动的合金利刃,从铁爪的臂甲中弹射而出。 利刃震荡着,周围的空气都宛若镜子般碎裂浮出裂纹,光线在其中扭曲变形。 站在铁爪侧后的白面具,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脑袋就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噗嗤一声,被振刃瞬间穿透。 一道猩红刺目的血花,混合着些许白色的浆状物,猛地从破口处飙射而出,溅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被穿透头颅的白面具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软软地向前栽倒。 “说的就是你啊,铁爪!不长记性的蠢货!” 戏谑的带着残忍笑意的声音,突兀地从房间另一个阴暗的角落传来。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唰”的一声破空锐响。 一道黑影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蝎甩出了它的致命尾针,悍然撕裂空气,带着一股腥风,猛地抽向铁爪戴着面具的侧脑。 那赫然是一截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顶端带着锋利倒钩的机械蝎尾,尾钩划过空气,带起令人牙酸的尖啸。 千钧一发之际! 铁爪展现出了与他壮硕体型不符的惊人反应速度,他脑袋猛地向另一侧一偏,带着死亡气息的毒钩擦着他的面具划过,在他坚硬的面具上留下了细微的刮痕。 与此同时,他反手一扣,手背上继续弹出数根高频振动的合金利刃,且不再是寸许,而是足有半尺长,闪烁着凛冽寒芒。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他弹出的五根指刃,精准地架住了那毒蝎尾钩般的致命一击,碰撞点爆出一蓬耀眼的火星,强大的冲击力让铁爪的手掌都微微震颤。 蝎子尾钩被格挡弹飞,在空中灵活地一旋,倒甩向房间的另一侧。 那里,尘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排开,一道身影从视觉扭曲的光线中缓缓浮现出来。 同样是全覆盖的外骨骼装甲,但造型却与铁爪的厚重力量感截然不同。 他的装甲线条更显纤细、诡异,关节处是可多向活动的球型结构,背后连接着一条长达两米节节相扣的机械蝎尾钩。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直立而起的,充满了致命美感的机械蝎子。 他,就是“影蝎”。 “影蝎”灵活地甩动着身后的机械尾巴,仿佛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伸出手掌,对着刚才被铁爪“爆头”的那个白面具身影微微一勾。 下一刻,那被刺穿头颅飙出“血花”的身影,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般,开始剧烈闪烁、扭曲,随即“啵”的一声轻响,突兀地消散在空气中。 只有一颗米粒大小闪烁着微光的银色粒子,如同被磁铁吸引般,“嗖”地飞射向影蝎。 “说你没脑子,你还不服。” 影蝎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连我的幻影工蜂都分辨不出来,给你偷袭的机会,你也永远找不见我的真身在哪里。刚才要是我想,钩子上淬的黯蚀剂,足够让你的脑袋变成一滩沸腾的烂泥。” 第704章 目标不太简单 铁爪面具下传出粗重的喘息声,反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振动波刃如同闪电般割裂空气,精准地追上正在弹回的银色粒子。 “啪嚓——!” 一声清脆而短促的爆鸣。 银色粒子试图做出规避,但终究未能完全躲过。 被波刃扫中的瞬间,粒子猛地一亮,爆出一小团蓝白色调的电火花,当即从中整齐地裂开,露出了内部细如发丝的能量导管,米级别的晶元阵列,以及仍在闪烁的芯片。 铁爪缓缓转过身,厚重的靴底碾过地面的碎屑。 他面朝影蝎的方向,双臂看似松弛地下垂,但指关节处的外骨骼却发出“咔咔”的爆响,是内部压力机构在蓄能。 随即,双手十根寒光闪闪的合金利刃,与其说是刀刃,不如说是带着杀戮美感的金属爪牙全部弹出,高频震荡的嗡鸣声变得更加尖锐刺耳。 他冷笑道,声音透过面具的过滤器,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质感: “只会躲在幻影后面的臭虫,有本事收起这些鬼把戏,跟我正面碰碰?看我不把你的蝎子尾巴一节节拆下来,塞进你的屁股里!” 影蝎见自己珍贵的幻影工蜂被毁掉一粒,周身瞬间爆发出可怖杀气,整个加油站内部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他不再保留,反手一甩,数十颗银色粒子从他身体各处的装甲缝隙中激射而出,带起一片细微的破空声。 刹那间,破败的加油站内部变得光怪陆离,光影缭乱。 原本昏暗的空间里,瞬间多出了数十个“影蝎”。 每一个都栩栩如生,不仅是外形,连细微的动作、防御的姿态、甚至透过面具眼神孔洞流露出的那种冰冷与警惕,都微妙微肖。 有的身体前倾,手部装甲弹出能量匕首;有的则重心下沉,蝎尾状的机械附肢在身后灵活摆动;还有的侧身移动,步伐轻灵…… 数十个幻影,动作各异,却将铁爪隐隐包围在中心,构成了一个真假难辨的死亡迷阵。 这些幻影工蜂绝非简单的光学投影。 每一颗粒子内部都承载着高度定制化的人工智能核心,能够近乎100%地模拟本体(影蝎)的攻击模式,受击反馈乃至能量波动,形成真正意义上肉眼难以分辨的战场。 “来啊,蠢货!找出我的真身!” 数十个影蝎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在房间里形成令人头晕目眩的立体回响。 铁爪扫视着周围陷入重围的自己,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并未被这阵势吓倒。 只见他原地猛地弹跃而起,动作迅猛如豹,背后的外骨骼装甲发出一连串“咔咔咔”的清脆声响,猛地张开,刺出四对共八支粗壮且多关节的机械附肢。 末端装备着尖锐的探针、高速旋转的微型切割轮或是具备强大吸附力的吸盘。 这让他瞬间蜕变成一只充满了尖端科技感的钢铁八爪蜘蛛,轻松地倒悬在了布满蛛网、灰尘和锈迹的天花板钢梁上。 八支附肢大大张开,覆盖了远比站立时更为广阔的攻击范围,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昏暗中闪烁。 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充满火药味的角落,两位同样戴着白面具的身影,却连眼皮子都没抬起一下,依旧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一个坐在只剩下金属骨架的破旧椅子上,正低头擦拭着一柄造型奇特长管步枪。 步枪的枪身上,缠绕着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能量导管,仿佛有液态能量在其中缓慢流动。 他的装甲颜色比其他几人略深,呈现出一种暗哑的深灰色,肩甲上有两个合拢的箱体结构,像两个沉默的鼓包,里面不知藏着何种毁灭性的力量。 他是火鸦,小队中的远程火力手。 另一个则靠在相对干净的角落,双臂抱胸,头盔微微下垂,似乎正在小憩。 他的装甲是整个小队中最厚重的,关节处有着明显的加强筋板和额外的液压杆,双臂外侧各镶嵌着一个微微凹陷的暗红色能量核心。 体型也最为高大壮硕,坐在那里,就像一堵可以抵御任何冲击的巨型门板。 他是堡垒,小队中无可争议的前排与肉盾。 显然,他俩对队内以暴力作为主要“交流”语言的方式,早已习以为常。 “够了,都消停点,这次的任务目标没那么简单。” 一个沉闷的仿佛带着金属共振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来自于最后一个白面具。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敲碎了铁爪与影蝎之间几乎要凝固的杀意。 和其他人整齐覆盖全脸的面具不同,他的森白面具颇具个性地斜着半挂在脑袋上。 只严实地遮住了右半边脸,而左边脸则完全暴露在外,暴露出的皮肤呈现出怪异的水银状质感,光滑、毫无毛孔。 皮肤下看不见正常人类应有的血管颜色,诡异至极。 听到他的声音,刚才还杀气腾腾,恨不得立刻将对方撕成碎片的铁爪和影蝎,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凝固,随即条件反射般地停手,没有丝毫犹豫。 铁爪迅速收回张牙舞爪的机械附肢,结构精巧地折叠收回装甲内部,身体轻巧地从天花板落地,站得笔直,面向队长所在的方向,低头收敛气焰。 影蝎则是一个手势,数十个真假难辨的分身如同被按下了删除键,瞬间全部消散还原成粒子,飞回他体内。 就连一直表现得事不关己的火鸦和堡垒,也立刻改变了原本松弛的姿态。 火鸦迅速将擦拭好的步枪背到身后,卡扣“咔哒”一声锁死,站得如同标枪般笔直。 堡垒则放下了抱着的双臂,厚重的金属手掌垂在身体两侧,五指并拢,以示恭敬。 虽然白色面具完全遮挡了他们的表情,但那股发自内心的的敬畏与顺从,是骗不了人的。 四人齐声,像被严格训练过的小学生似的,站得规规矩矩,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队长。” 火鸦第一个开口询问道: “队长,一个狱警而已……是哪里有问题吗?长官给咱们下达的任务里,没提到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啊。” 火鸦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也问出了其他几心中的疑问。 如此兴师动众,动用他们这支隐门的特别行动小队,来对付一个普通监狱的看守,确实有些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四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半遮面的队长身上。 直到这时,队长才完全显露出他的身形。 与另外四人平均近2米,被外骨骼装甲衬托得魁梧雄壮的身材相比,他的体型却显得极为……娇小玲珑。 即便穿戴了明显经过特殊定制的外骨骼装甲,他的身高看起来最多也不超过一米四。 这还是穿戴了装甲后的高度,很难想象,若是脱掉这身“外壳”,里面的本体身高究竟会是多少。 真真是有种小学生的既视感了。 但这娇小的身躯里,却蕴含着与体型完全不符的威严与力量。 他缓缓从阴影中向前走了几步,裸露在外的半边嘴角,勾起一抹薄薄的弧度,声音沙哑至极: “一群蠢货,动动你们那生锈的脑子想想,如果这次任务真的那么简单,出隐门放松这种好事,哪里轮得到我们小队? 不一直都是娃娃脸那队的固定福利吗?” 队长不等几人消化完这句话,又冷笑一声: “我动用权限,偷偷查过娃娃脸他们小队最近出入隐门的记录。 他们这次‘外出放松’的时间,尤其的长,长得很不正常,远远超过常规休整的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从四个下属面具上扫过,一字一顿地说道: “若我所料不差的话,娃娃脸他们应该都已经折在外面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四个白面具瞬间集体惊愕,但长期的训练和对队长的绝对敬畏,让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质疑这份判断的真实性。 “队长的意思是……” 铁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之前的暴躁和狂妄消失无踪。 队长缓缓点头,语气凝重: “我就是这个意思,娃娃脸小队虽然整体实力稍弱了点,但也绝非庸手。 连娃娃脸他们都栽了,你们还觉得这次目标是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吗? 总之,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严格按照计划行事,谁要是掉以轻心,阴沟里翻了船,真死在了外面……” 队长的目光在铁爪和影蝎身上停留了一瞬, “到时候,队长我就只能带你们的尸体回去了。” 铁爪和影蝎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尾骨猛地窜起,直达后脑。 作为白面具,他们见惯了死亡,倒不是很畏惧死亡。 但每每只要一想到若是死后,会变成队长的收藏品,就浑身忍不住的激灵,头皮阵阵发麻。 见队员们都收起轻慢之心,队长又扫了众人一眼,才寒声道: “长官的明确要求是活捉目标,不过,鉴于目标可能潜藏的危险性,我允许你们在遭遇抵抗时,放开所有手脚,不必顾忌。 把尸体带回去,也是一样的!” 擅自修改上级长官明确的任务要求,绝对是下属的大忌。 换作是上一队白面具的娃娃脸绝不会这么做,但眼下这队白面具的“小学生”队长,则全然不在乎这些规矩。 在他的词典里,服从是有选择性的。 话音落下,屋子里的紧张气氛仿佛为之一松,几个白面具的嘴里,几乎同时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对规矩的漠视和对即将到来的杀戮的期待。 …….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开门?!” 赵炉抬起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对着大门上方那个黑黝黝的监控摄像头,连续用力地挥了好几次手。 他手里紧紧攥着的深蓝色封皮印有执政府徽记的工作证件,几乎要被他捏得变形,真恨不得将证件直接塞进镜头里面,好让里面的人看清象征权力的徽章。 他们手中持有的证件,隶属“执政府机动部”。 单从证件本身而言,货真价实,毫无花假。 以杜长乐在执政府内部的人脉关系和长袖善舞的手腕,临时借用几张这类证件,简直不要太容易。 而所谓机动部,顾名思义,职能范畴与机务处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同样是一个职权界定极其模糊,边界弹性极大的部门,没有清晰固定的管辖范围,平日里仿佛隐形人,什么都不具体负责。 可一旦有什么突发性事件,或是某些敏感事务需要处理时,它又仿佛无所不能,哪里都能插上一脚,过问一番。 有点像是一个专门负责“擦屁股”和“到处救火”的万能机构,权力可以无限大,也可以无限小。 至于,权力究竟是大是小,那就得具体事情具体分析,里面掺杂的因素可太多了。 但无论如何,机动部的虎皮,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用来吓唬底层官吏和地方机构,都是绰绰有余,非常好使的。 尤其是面对那些官职卑微,见识有限的小角色,往往能产生奇效。 冯睦,严格来说,甚至还算不上执政府体系内正式在编的官吏,所以,在赵炉想来,机动部的名头足以让这个小小的狱警乖乖配合……吧? 然后!!! 一分钟过去,铁门毫无反应。 两分钟过去,赵炉的眉头紧紧锁死。 五分钟过去了,监狱的大门依旧如同焊死了一般,紧紧地闭合着。 赵炉内心的火气噌噌噌的往上冒,脸色由最初的倨傲变得铁青。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铁门内部传来一阵沉重而缓慢的机括转动声,终于缓缓地向内滑开一道刚好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窄缝。 赵炉见状,怒气冲冲地就要往里进,身后的同事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角,压低声音道: “冷静点,别忘了长官出来前的吩咐。 态度,注意态度可以先友善一点,只要能把人顺利带回去,任务完成,到时候你想怎么出这口气,还不是随你便?” 第705章 来者不善,危险 赵炉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躁怒强行压下,整理了一下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的衣领,板着脸往里面走去。 门内,光线陡然一暗,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监狱内部特有的,混合着陈旧金属、消毒水、尘土以及若有若无的压抑和绝望的气息。 味道并不浓烈,却无孔不入,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心理上的窒闷。 头顶上一只麻雀在盘桓飞翔,却迟迟不敢落下。 二监的顶篷布满了铁丝网,且24小时都通着高压电。 麻雀不是钻不过铁丝网的空隙,可若真钻进来,那飞行技术也太扎眼了。 迎面,一个身影不疾不徐地迎了过来,正是刚回来不久的刘易,他用审视的目上下打量着两位不速之客。 赵炉被看得极为不舒服,再次取出那张机动部的证件,在刘易面前晃了晃道: “我们是执政府机动部的,有紧急公务需要立刻见冯睦,马上带我们去见他!” 刘易脸上挤出了三分假笑,却毫无温度: “好的,没问题,二位长官辛苦了,不过实在不巧,我们部长正在会客,暂时脱不开身。 烦请二位跟我先到休息室稍作等待,部长那边一结束,我立刻带你们过去。” “部长?等待?” 赵炉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嗤笑道, “什么部长?冯睦不就是个小小的狱警吗?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们是机动部! 我们有重要事情需要立刻见到冯睦本人,刻不容缓!” 刘易脸上的假笑消失,转身朝旁边招了下手。 霎时,便有四名持枪的戴着面具的狱警跑过来,瞬间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态势,将赵炉二人隐隐围在中间。 持枪+面具=?? 看起来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赵炉脸色瞬间一变,惊怒交加道: “你要干什么?” 换作一个月前的刘易,听到机动部三个字,恐怕早已吓得两股战战,唯唯诺诺,恨不得趴在地上回话。 但如今的他经过杀人放火爆破一系列的进修,他已经见识过比官威更值得敬畏的东西。 面对赵炉色厉内荏的质问,刘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我知道你们是机动部的,我这不是按你们的要求,去带你们见部长吗?不过…..” 刘易停顿一下,话锋一转道: “不过,按照我们二监的规矩,所有外来人员进入监区,一律不允许携带任何私人通讯设备。 这是为了确保监区的绝对安全,防止任何可能的信息泄露和意外情况。所以,还请二位配合,交出你们的手机。”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请交出”的手势,旁边的狱警适时地递上冰冷的金属托盘。 赵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刚要发作,肩膀上再次被身后的同事用力拍了一下。 同事递给他一个“小不忍则乱大谋”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 僵持了大约半分钟。 赵炉二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极其不情愿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放在了一个金属托盘里。 刘易没有回答,只是侧身示意他们通过旁边的安检门。 两人阴沉着脸通过,安检门安静无声。 确认没有携带其他违禁物品后,刘易才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位,请跟我来吧。” 等到三人的身影消失,留在原地的一名戴面具的狱警,才随手拿起托盘里两部已经关机黑屏的手机。 他抬起头,对着上方的监控摄像头,随意地比划了一个“搞定”的手势。 随即,身后的铁门,再次发出低沉的嗡鸣,迅速而彻底地重新合拢,将内外再次隔绝。 紧接着,他脚步轻快地走向监狱主楼。 很快,这两部手机,便出现在了宫奇的桌子上。 宫奇坐在摆满各种精密仪器和电脑屏幕的工作台前,接过手机,通过特制的数据线接入一台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电脑主机。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屏幕上一串串代码如同瀑布般流淌。 不过短短几分钟,两部手机便被强制破解,完成了开机。 瞬间,手机内存储的所有信息——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各种聊天应用的数据、照片、文件…… 全都一览无余地暴露在宫奇的眼里,他开始快速筛选和提取其中有价值的情报。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 冯睦还在跟李晌说话,之前凝重话题已经告一段落,气氛转为叙旧闲聊,显得愈发融洽。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冯睦停下闲聊,淡淡道:“进!” 门被推开,管重走了进来,对冯睦微微躬身汇报: “部长,外面来了两个人,是执政府机动部的,要求见您。” 冯睦眉头微蹙,他没有跟机动部打过交道,但后者的名声他倒是听说过一些。 尤其是与之齐名的机务处人员的风采,他才刚领略过一点。 实话说,印象不是一般的差。 冯睦抬起眼,看向管重直接问道: “机动部?他们来做什么?” 管重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坐在沙发上的李晌和常二丙,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迟疑。 冯睦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随意摆了摆手,不容置疑道: “不必见外,李队是我们二监的朋友,是自己人,没什么好隐瞒的。直说无妨。” 李晌和常二丙听到“机动部”三个字时,原本想要礼貌的起身告辞,这会儿听到冯睦毫不避讳的言辞,心中微微一热,那点起身告辞的念头瞬间消散。 他顺势坐回了沙发,身体甚至比刚才更放松了一些,脸上也配合地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而且李晌也十分好奇机动部的来意,他现在是真的想多打听一些朋友的秘密,以此更好的融入进朋友圈里。 简而言之,这段时间将是李晌好奇心最旺盛的时候。 他深知好奇心有时会带来危险,但“被认可”、“被接纳”的诱惑,压倒了对潜在风险的顾虑。 他真的是太想跟朋友们打成一片了啊! 管重这才不再犹豫,脸色一正,沉声汇报,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机动部来了两个人,态度颇为强硬,说是有紧急公务,需要部长您配合调查。” 冯睦闻言,眼神微微闪动,脑海里莫名地浮现出前世看过的某些影视剧里的雷同片段。 犹记得那些影视作品里,但凡被“请回去配合调查”的人物,大都会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而他们最终的结局,也大都是一去不回,去监狱报道了。 可问题是,我已经在监狱了,监狱就是我家啊。 所以,冯睦一点都不慌,反倒觉得有趣了,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呵,看来是来者不善呐!” 管重眼中露出杀机,就差直接开口询问要不要把机动部的人留在监狱里了。 他眼中的杀机根本藏不住,看的李晌也是暗暗咂舌。 他原本觉得冯睦行事已经够疯狂,够不按常理出牌了,没想到他身边的心腹手下,一个个也似被他传染了一般,一个比一个胆大包天,视执政府的重要部门如无物,动辄竟生出杀心。 不过,管重终究还是存有理智的。 他没有当着李晌和常二丙这两位“外人”的面,直接开口询问冯睦是否要动手。 尽管部长已经说了,李队是朋友,不需要隐瞒。 但管重又不是傻子,这种话听听就好了,在他心里,凡是从高墙之外来的人,就一个都信不过,唯有高墙内部、经历过考验的家人,才是可以托付信任的。 而且,也仅仅是“堪堪”可以信赖而已。 毕竟,根据管重私下里不那么科学的观察和感受,二监的家人们对部长的忠诚度,平均下来才刚刚超过100%的及格线,实在是低得令人发指。 管重有时候都恨不得扒开那些家伙的脑壳看看,他们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像他一样,睡觉时想着部长,吃饭时想着部长,连……拉粑粑的时候,脑海里也萦绕着部长的身影和教诲…… 管重思绪稍稍发散了一瞬,又立刻回到冯睦身上,沉声道: “刘易故意晾了下机动部的人,又强制把他们手机收走了,这会儿宫奇应该已经扒出他们手机里的信息了……” 冯睦听着管重的汇报,脸上露出三分笑意: “刘易做的不错,脑子还是蛮灵活的。” 对于刘易在突发事件中展现出来的主观能动性,冯睦还是颇为赞赏的。 尽管刘易的个人实力在他眼中还相当弱小,但在其他方面,比如机变、忠诚和执行力度上,已经初步展现出了很强的可塑性。 其实不光是刘易,他身边的管重、宋平安等等,在冯睦眼中,都是一块块尚未经过彻底雕琢的璞玉,各自拥有着不同方向的可塑性。 只待一个契机,给他们补足实力的短板。 他们必然可以为二监的发展保驾护航,也为九区的建设发光发热。 李晌和常二丙安静的听着,然后默默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会心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是在说——瞧,二监连机动部的手机都收了,却没收咱俩的,可见,二监是真把咱们当朋友了。 李晌和常二丙心里同时觉得暖洋洋的。 冯睦将李晌二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但并未点破。 他此刻才转向管重,问道: “那么,机动部的那两位‘贵客’,现在人在哪里?” 管重回答: “刘易正带他们在二监绕圈子呢。” 冯睦瞥了眼李晌和常二丙,沉吟片刻对管重道: “让刘易把人带过来吧,有李队在这儿,没什么好怕的。” 尽管李晌也不知道冯睦为何对他抱有如此强烈的信心,但他闻言还是不自觉的挺直了脊背。 管重应了一声“是”,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安排。 3分钟,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办公室门口。 门被再次推开,刘易侧身让开,赵炉和他的同事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赵炉的步子迈的很大,皮鞋踩在光洁的水泥地面上,发出略显刺耳的“哒哒”声。 他一进来,就如同锁定猎物般,死死盯着好整以暇的冯睦。 “呵,冯睦你好足的架子啊,听说你在二监被叫作什么部长?” 赵炉一开口便阴阳怪气味儿十足。 冯睦自然听得懂,却并没有反唇相讥,反而无辜的眨了眨眼,语气平和的解释道: “职务的称呼而已,是有什么问题不合规吗,倒是您二位看起来很不高兴,是在为刚才被要求上交手机的事情生气吗? 如果是因为这个,那我代下属向二位道个歉,不过,收缴一切外来通讯设备,确实是我们二监成立之初就定下的安全规程,这一点,还请二位多多理解,多多见谅。” 冯睦一口一个二监的规程,一口一个职责所在,让赵炉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他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般憋闷。 他意识到,如果再继续纠缠“被晾着”、“被收手机”这个话题,不仅毫无意义,反而会显得自己小肚鸡肠,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不能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挺直了腰板,声音也变得冷硬起来: “冯睦,我们没时间跟你在这里耍嘴皮子,我们是奉机动部的命令前来,现在正式通知你,有一桩案件需要你立刻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请你立刻跟我们走一趟!” 冯睦脸上的困惑神色更浓了,认真询问: “配合调查?不知道是什么性质的案件,需要我配合? 我最近好像没犯什么事吧,或者说,二监的管理出了什么纰漏,惊动了机动部?” 赵炉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他下巴微抬道: “调查内容涉及机密案件,暂时需要对外严格保密,你只需要跟我们走一趟即可,具体事宜,到了地方自然会让你知道。” 他这一套说辞,能唬住很多人,事实上,过往也的确唬住了很多人,那些人的下场也不言而喻。 可冯睦哪里会吃这套,对方越是遮遮掩掩,不肯明言,他心中的警惕就越发强烈。 见冯睦好像没被唬住,反而露出浓浓的疑色,赵炉脸色一沉,目光变得锐利而阴鸷,向前逼近一步,寒声道: “冯睦,我劝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我们来,代表的是机动部,代表的是执政府的意志。 你若是拒不配合,事情的性质可就变了,到时候,后果会非常严重,你可要想清楚了。” 第706章 棘手,误会? 威胁,毫不掩饰的威胁。 冯睦眉头微锁,心里虽然不怕,但也感觉有点棘手。 虽然他抬根指头就能捏死这两人,但对方代表着机动部,属于是以势压人,杀了这两人很可能会引起大麻烦。 无疑会打乱他目前蛰伏发育的计划,得不偿失,可是,他也绝不可能跟对方走。 这与他上次主动去巡捕房接受调查完全不同,那次他心中有底,有把握能够掌控局面,安然脱身。 可这次呢? 一旦踏进机动部的地盘,那就是生死皆操于他人之手,他可不认为自己还能像上次那样轻松地走出来。 毕竟,对方甚至连调查原因都不愿透露半分。 就像要把他蒙上眼睛,然后推入一个不知道藏有什么的小黑屋里。 某种程度上而言,这次目的不明的“邀请”,可能比他之前遭遇过的所有明刀明枪的危险,都更加危险。 看不清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 冯睦此刻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机动部这两人身上都亮着“恶意满满”的高亮标志。 这是系统最直接的警告。 就在办公室内气氛僵持之时,一直在旁边沉默观察的李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和潜在的危险,从机动部这个名字,他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机务处。 再看到赵炉此刻这咄咄逼人的态度,与他之前接触过的郑耿何其相似,他心里便是“咯噔”一沉。 神探特有的多疑与联想能力开始飞速运转,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有没有一种可能……机动部其实根本不是,或者不完全是冲着冯睦来的? 他们想带走冯睦,会不会是想以此为突破口,从他这里撬开缺口,最终目的是拿到对我不利的证据?” 至于为什么机动部不直接冲着他李晌来? 那自然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有些特殊,他的安全问题在短期内与王议员微妙地绑定在了一起。 但凡有点政治智慧和顾忌的人,在没有掌握确凿实证的情况下,都不会直接上来撕咬他这块带着“护身符”的硬骨头。 而从冯睦这里寻找突破口,无疑是一个更安全、更迂回的策略。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李晌顿时坐不住了。 这既是为了朋友的安危着想,更是为了他自己的安全,他不得不出声道: “机动部办案,就能这么霸道吗?连个像样的说法都没有,空口白牙一句配合调查,就要把人从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带走?” 赵炉仿佛直到此刻,才看见办公室内还有李晌这么一号人物存在。 他斜眼睨了李晌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反唇相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李队长,你不忙着赶紧搜找失踪的特派员,跑到二监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莫非这里有什么线索不成?” 他不给李晌回答的机会,继续咄咄逼人道: “保密调查条例,李队你在巡捕房干了这么多年,不会不懂吧? 我们机动部正在查的案子,级别很高,细节必须保密,我奉劝李队你,最好不要瞎打听,更不要随意插手,以免引火烧身,害了自己啊!” 李晌的脸色当即就有些挂不住了,一阵青一阵白。 同时心底更是一沉,几乎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机动部,机务处,名字相近,作风相近,是很容易尿到一个葫里啊。 赵炉见两句话就怼得李晌脸色铁青,不敢还嘴,脸上不禁浮出一抹得意之色。 他不再理会李晌,重新将目光瞪向冯睦,施加最后的压力: “走吧,冯睦,别让我们为难,跟我们回去配合下调查。” 冯睦眯了眯眼,目光幽幽的看着二人,也不说话。 赵炉还想继续施压,他身后的同事忽然走上前,走到冯睦跟前压低声音发,和气道: “你放心,跟我们走一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是有一些事情,或许你知情,或许不知情,我们需要当面问问你,走个流程。 你配合一下,把该说的说清楚,我保证,你很快就能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冯睦的表情,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透露什么内部消息: “跟你说句实在话,你的问题真的不大。我们机动部这次也不是专门在针对你个人,否则来的就不止我们两个人了。 你不要自己吓自己,更不要因为抗拒而把事情搞严重了,我们这也是为你好。” 说完这番话,他直起身,又默默地退回到了赵炉身边的位置,重新恢复了沉默寡言的样子,任由赵炉在旁边继续板着脸,营造压迫感。 典型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 若是换个人来,搞不好就真被这两人唬住,乖乖就范跟着他们配合调查去了。 冯睦也好似真被说动了似的,他长叹口气道: “在跟你们走之前……能让我再看一眼你们的证件吗?总得再确认一下,我心里也踏实点。” 赵炉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早该如此”的嗤笑,觉得冯睦终于扛不住压力,准备就范了。 他一边不耐烦地从内兜里掏出证件,一边催促道: “怎么?还不死心?怀疑我们是假冒的?看清楚了!执政府机动部,如假包换!” 他的同事也默默地将自己的证件再次取出。 他们心里一点不慌,虽然他俩不是机动部的人,但架不住他俩的证件是实打实的真的啊。 冯睦接过两人的证件,拿在脸前端详了两秒后,又递给李晌道: “李队,你经验丰富,眼力好。麻烦你帮我看看,这两张证件,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晌微微愣了一下,还是依言仔细地翻看了起来,用手指摩挲着纸张边缘和徽记的凹凸感,对着光线查看水印,审视着每一个细节。 反复查看了几秒后,他抬起头,看向冯睦,沉声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纸张、印刷、工艺、徽记细节,盖章……都没有问题,应该是真的!” 赵炉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几乎要哼出声来,他倨傲地看向冯睦,眼神仿佛在说: “这下死心了吧?还不乖乖跟我们走!” 冯睦从李晌手中,重新接回两本证件。 他的动作很慢,目光低垂,看着掌中两本代表着“官方”和“权力”的小本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炉有些不耐烦地伸出手,准备接回自己的证件。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证件的瞬间,冯睦的手,忽然毫无征兆地……松开了! “啪嗒!” 两声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两本深蓝色的证件,如同两片被随意丢弃的垃圾,从冯睦的指间滑落,掉在了冰冷的地上,然后微微弹动了一下,沾染上了灰尘。 赵炉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他脸上的得意和傲慢瞬间凝固,转化为极度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电光石火的瞬间,冯睦松开证件的手,轻轻向前一探,扼住了赵炉的喉咙。 “呃……!” 赵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就被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道硬生生地从原地提了起来。 他的双脚瞬间离地,在空中无力地蹬踏着,因为窒息,他的脸色迅速由红转为酱紫,眼球也开始向外凸出,充满了血丝和惊恐。 冯睦单臂举着不断挣扎的赵炉,手臂稳如磐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凶戾的表情,只是微微蹙着眉,低头看着地上那两本掉落的证件,只是又轻轻地叹了口气,幽幽道: “可是,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两张证件,是伪造的呢?” 李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掉在地上的机动部证件,脑子里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同时嗡鸣。 假的? 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严重怀疑冯睦在信口雌黄,但是他张了张口,却迟迟说不出话来。 作为朋友,他现在不能跳出来帮机动部说话,可若是不说话,机动处的人脖子就要被扼断了。 这个机动部的人的确很惹人厌,但直接在二监杀了,还是当着他的面杀了,那可是会惹出大麻烦的啊。 常二丙也是噌的站起来,惊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一直都知道冯睦胆大包天,但当面欣赏,还是很让心惊胆颤的。 李晌大急,连忙上前两步,还是决定劝一下冯睦。 不是不能杀人,但不能这么明目张胆。 机动部的人来二监肯定是报备过,这两人若真死在这里,到时候可说不清楚啊。 冯睦说不清楚,他李晌也说不清楚。 可还不待李晌开口,冯睦就扭过头,笑盈盈的看着他道: “李队,你刚才不是说要帮我杀了王聪吗?我当时拒绝了李队的好意,心里现在想来,实在是过意不去,感觉辜负了朋友的一片热心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手中快要断气的赵炉,然后又落回李晌脸上,语气更加诚恳地提议道: “不如,李队现在再来补上?!!” 李晌:“……”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虽然这个逻辑倒是也没错,还怪让人暖心的,可就是让人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tm以为杀人是送礼呢,送不出去还要再送一次?!! 换做其他一个人对他说这种话,李晌绝对会认为,对方是在胁迫自己纳投名状,逼他上贼船。 但……眼前的人是冯睦。 看着冯睦清澈见底的眼睛,以及满满的“为你着想”的笑容,李晌就觉得对方可能……可能还真的是这么想的。 在这个疯子的世界观里,接受朋友的“杀人帮助”,并且礼尚往来,可能真的是维系友谊的一种方式? 是最最最高级和纯粹的好意!!! “我要是拒绝,会不会显得有点不识好歹?” 李晌的嘴巴张开,又无力地闭上,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匪夷所思的“邀请”。 就在李晌内心天人交战,僵立当场之时,机动部的另外一人终于从极致的惊骇中反应过来。 他勃然色变,惊怒交加地吼道: “冯睦!你他妈在干什么?快放开赵炉,袭击机动部人员是重罪,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冯睦脸上那笑盈盈的表情丝毫未变,好整以暇地转过头: “哪里有机动部?我只看见两个胆大包天,敢冒充执政府要员的冒牌货而已。” “你!!!” 机动部人员气得浑身发抖,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强自镇定,面上则愈发愤怒,用更大的怒吼声掩盖恐惧: “冯睦,你现在放手,我保证不追究这件事,但你要是一意孤行,你可想清楚,我们来二监,上官可是都清楚的。 你就算不配合,在这里杀了我们两个人,也无济于事,只会彻底害死你自己。” 冯睦听得很认真,还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在思考他的话。 然后,他抬起头,诚恳的请教道: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光杀掉你们两个,确实无济于事,所以,你能告诉我,你的上官,具体是哪一位吗?” 机动部的另一人面露惊骇,他看出冯睦脸上的认真,心里暗道: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难怪长官要让我们把人骗回去,糟糕,都怪赵炉这个蠢货藏不住恶意,这下我要被他害死了。”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赵炉,后者脸色已经由由青转向死灰般的白,双手之前还在无力地抓挠冯睦的手臂,此刻已经彻底垂落下来,只有脚尖还在微微地抽搐,显然马上就要彻底咽气。 他心里急的要死,他必须救下赵炉,不然他肯定也得死在这里。 他想要动手,可迎上冯睦漠然的眸子,却根本没有动手的勇气。 更让他绝望的是,身后的办公室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几名戴着面具的狱警走了进来,手中的枪口俱都对准他。 他甚至不敢迈动步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走调: “冯睦,快住手,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咱们……咱们是自己人,咱们都是为王议员办事的啊,这里面有些误会,你……你先放开赵炉,万事好商量,都是自己人!” 第707章 我遗言还没交代啊 “议员”二字入耳,冯睦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脑海中掠过的并非王新发不怒自威的国字脸,反而是一张总是堆着弥勒佛般和煦笑容的面孔——杜长乐。 “会是杜长乐吗?” 冯睦心底无声滑过念头。 几乎同时,站在侧后方的李晌,清晰捕捉到“王议员”三个字,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愕覆盖。 他看向那两名机动部人员,眼神里原有的几分忌惮,迅速被翻涌的狐疑取代。 在他的视角里,冯睦因为李夫人的关系,可是王议员信任的“自己人”,甚至在圈子里的地位还在自己之上。 这两个机动部的人,如果是王议员派来的,怎么会是这种态度,还如此咄咄逼人? “这人在撒谎,难道……冯睦并非信口开河?这两人真不是机动部的?”” 李晌心思电转,试图厘清这复杂的关系。 纷乱的怀疑如潮水冲击堤坝,若能多给李晌片刻,他或许能理清这团乱麻,可惜,时间不等人。 赵炉命悬一线,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不行了。 而最关键的是,冯睦又扭头看向他了。 没有言语,偏偏李晌读懂那眼神里的含义,仿佛有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我都要接受你的‘好意’了,你怎么反而犹豫了?” ——“动手啊!!” 下一瞬。 嘎嘣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冯睦五指猛地收拢,随即,手掌一松,赵炉的尸体,便像一滩烂泥般软绵绵地摔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双眼暴凸,几乎要跳出眼眶,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恐惧,以及难以置信。 仿佛直到意识沉入永恒的黑暗,他都无法相信,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死在二监这个地方,死在区区冯睦的手里。 赵炉:“!!!!”我连遗言都还没来得及交代啊。 机动部的另一人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指着地上的尸体,又看向冯睦,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冯睦……你……你……你真杀了他?!你竟然真敢杀了他?!” 李晌的心脏也仿佛随着骨裂声而停跳了一瞬,脑子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杀了…真的杀了…就在他面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冯睦也不逼迫李晌,见李晌愣住不动,遂缓缓抬起手朝机动部的另一人抓去。 动作不快,却透出死神索命般的压迫感。 “啊!!!我跟你拼了!!” 机动部人员看到冯睦再次伸手抓来,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崩溃,极致的恐惧化作了绝望的疯狂,发出一声狂吼,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朝着冯睦猛扑过来。 这声狂吼如同惊雷,将李晌从短暂的宕机中猛地惊醒。 电光火石之间,李晌来不及再多想任何后果,几乎是本能地从腰间掏出配枪,手臂伸直,瞄准扑向冯睦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火闪烁间,子弹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地上,顷刻间又多了一具仍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眉心和胸口新增的弹孔里,温热的血液汩汩涌出,地面蜿蜒开刺目的暗红。 办公室里弥漫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李晌手里紧紧攥着手枪,枪口微微下垂,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看向冯睦,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凶狠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道: “说…说好了,让我帮你杀一个,你…你怎么能抢着动手呢?” 冯睦深深的凝视了一眼李晌,随即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是我的错,一时没按捺住,怪我,怪我!” 他走上前,十分自然地拍了拍李晌持枪那只手的肩膀,由衷地赞叹道: “不过我再快也没用,李队的子弹才是真的快!狠!准!李队这枪法,是这个!!” 说着话,冯睦冲着李晌比了一个结实的大拇指。 与此同时,几名戴面具的狱警两人一组,分别抬起地上的两具尸体,剩下的狱警则迅速拿出清洁工具,熟练地喷洒药水,擦拭血迹,清理地上的污渍。 他们的动作之熟练、配合之默契,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看得一旁的李晌眼角微微抽搐,心头寒意更甚。 李晌深吸了几口气,他看向还僵在原地的常二丙,没好气地喝道: “别光他妈干看着,过去帮帮忙,若论专业毁尸灭迹,还是得看咱们巡捕房的业务水平啊!” 冯睦知道李晌的意思,他笑着对常二丙道: “那就麻烦二丙兄弟,指导一下我们二监的工作了,有什么专业建议,尽管提。” 常二丙被李晌一吼,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跟着几个狱警,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很快,有狱警送来了干净的湿毛巾。 冯睦接过,却没有自己用,而是转手递给脸色不太好看的李晌,温声道: “李队,辛苦了,擦擦手。” 李晌收起枪,接过湿巾囫囵的擦着手,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远不似他面上装的那般镇静。 他看着冯睦,沉声道: “死了两个机动部的人,事情这下真的闹大了,冯睦,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处理?你有计划吗?” 冯睦闻言,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反问道: “什么机动部?李队,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就说了吗,他们是假的,是冒牌货。你莫非不信我?” 李晌:“.……” 他看着冯睦那副真诚的模样,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见李晌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冯睦也不再卖关子。 他伸手,从自己的耳朵里,取出了一个极其精巧的微型耳机,随手扔在了办公桌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几乎就在同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刘易捏着那两部手机,快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向冯睦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将目光投向李晌。 冯睦朝刘易抬了抬下巴: “给李队解释一下,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易会意,将两部手机递向李晌,同时简单汇报道: “李队长,我们破解并分析了这两部手机内的所有信息,基本可以确认,这两人的直属上官是杜长乐无疑。” 李晌接过手机,未来得及细看,便猛的又抬起头道: “杜长乐?我知道这个人,他不也是王议员的心腹吗,他怎么会……” 冯睦适时地接过了话头,语气变得有些低沉: “没错,所以刚才那人说,咱们都是替议员办事的,算是自己人,倒也不完全是在撒谎,可是……” 冯睦停顿了一下幽幽道: “可是李队,你也应该明白,即便是自己人,坐在同一条船上,也未必都是一条心啊。 有时候,来自背后的刀子,才最是致命。” 冯睦有感而发,这是他的真心话,可落在李晌耳朵里,自然会理解成另一种意思。 李晌心里喃喃道: “懂了,是议员底下的人在内斗。” 冯睦又拍拍李晌的肩膀道: “杜长乐心怀叵测,一直在暗中觊觎二监监狱长的位置,不过他这人善于伪装,夫人也不好真跟他撕破脸,没想到,他把主意打到我这儿来了。” 李晌听得频频点头,总算是又知道了一些重要的内情或秘密。 冯睦看到李晌的表情,知道对方已经自行完成了“逻辑闭环”,遂补充道: “李队,你了解我,我这个人待朋友以诚,最讨厌这些阴谋算计,所以这些秘密我也不想瞒你。 接下来,王议员跟其他的议员可能会斗的很激烈,王议员下面的自己人里恐怕也会斗个你死我死。 实话讲,夫人也没把握一定能赢,我的处境也很危险,所以,你要是不愿意卷入进来,我也可以理解。 那两个人就当作都是我杀的,与你无关,你等会儿出了二监,就把今天在这里看到听到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全当从未发生过就好……” 李晌听着冯睦情真意为他着想的话语,再看着地上被清理干净的痕迹,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人都已经杀完了,怎么可能当作与自己无关? 谁知道你这办公室里,有没有藏着监控摄像头啊。 不得不说,神探的直觉就是准。 就在办公室不起眼的角落、灯罩内部、书架缝隙等地方,不多不少,正好藏着13个针孔摄像头,从不同角度,将李晌英勇果决的三枪,拍的清清楚楚。 李晌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我们是朋友,你有危险,我当然要帮你,就像是我有危险,你也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他这话说得铿锵有力,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他肯定要帮冯睦了! 一方面,冯睦是他的“好朋友”嘛,他不帮好朋友,人不是白帮忙杀了? 另一方面,则是李晌内心基于现有信息的笃定判断——李夫人必赢,杜长乐什么东西,也配跟李夫人斗。 这人多少有点掂不清自己的斤两了,不知道,李夫人跟王议员睡一个被窝,而且钱欢更是都当众叫王议员爸爸了吗? 另一边,常二丙亦步亦趋地跟在几名白面具狱警身后,沿着冰冷的走廊向前走,脑子里依旧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赵炉被捏碎喉咙时的脆响,一会儿是李晌那几声决绝的枪响,但更多的是冯睦那始终笑盈盈的脸孔。 李晌让他帮着处理尸体,话里的意思他懂。 他也确实抱着这点心思,试图在接下来或许会有粗糙的清理工作中,找回一点职业尊严,证明自己并非全然无用。 然而,当他真正目睹了二监狱警们后续的操作时,这点残存的尊严,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他眼睁睁看着狱警们取出他从未见过的特种溶剂,溶剂瓶上有个狐狸似的logo。 然后喷洒在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血迹上,血迹连同其渗透的砖缝纹理,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 紧接着,形状奇特的紫外线照射仪被启动,幽蓝的光芒扫过地面和墙壁,激发并清除肉眼无法察觉的皮肤碎屑,和空气中可能飘散的微小气溶胶。 这还没完,又有狱警拿出了一台类似地质勘探用的精密探测器,顶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一寸一寸地扫描着地面,确保没有任何一丝微量的血迹或生物组织残留。 常二丙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最终还是很识趣儿地闭上了。 他指导不了一点,恰恰相反,他才是那个需要站在旁边,虚心观摩,甚至偷偷学习的那一个。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挫败感攫住了他。 常二丙心里嘀咕: “这手法,比我们巡捕房的现场勘查组还专业啊……” 其实到这里就还好,真正让常二丙吃惊的是庞大、沉重,有着厚重炉门和仪表盘的——工业焚化炉! 那玩意儿静静地矗立在角落里,金属外壳反射着冰冷的光,进料口黑洞洞的,等待着吞噬一切。 炉体连接着粗大的排烟管道,延伸向上,没入天花板。 不是? 一座监狱,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啊?! 常二丙的脑子嗡的一声,这完全超出了他对监狱设施的认知范畴。 所以,其他的监狱也有焚化炉吗? 常二丙并未去过其他监狱参观,所以也不太能确认。 “是我太大惊小怪,孤陋寡闻了吗?”常二丙心头腹诽。 而就在暗暗震惊时,两具尸体在推进焚化炉前,先被抬上了冰冷的解剖台。 然后,一名身材适中同样戴着面具的狱警走上前来,指间夹着一排细长的特制长针。 常二丙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 就见他俯下身,手指在赵炉尸体的下颌、鬓角、发际线等位置轻轻按压,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 伴随着极其细微的“嘶啦”声,赵炉脸颊的皮肤,竟然被完整地,如同揭下一张面具般,从肌肉组织上剥离了下来。 过程异常干净利落,没有预想中血肉模糊的景象,只有一层白色的薄膜。 不多时,两张完整的人皮面具,就从两具尸体的面部被完美地剥离了下来,薄如蝉翼,还隐约保留着死者生前的五官轮廓。 面皮被小心地浸泡在旁边早已准备好的特殊药水里,进行着柔化与定型处理。 剥脸?!! 这又是要干什么?! 而且,这手法也太专业了吧! 常二丙心头惊叹不已,要知道二监的两名法医可都已经被借调到巡捕房了。 “这人又是谁?有这手艺当个狱警屈才了啊!” 第708章 乖乖跟我走,咱们是自己人 撕掉尸体面皮的狱警自然是陈芽。 是的,他从“死掉”的囚犯顺利转职成狱警了。 这就属于全体狱警都戴着面具的隐形好处了,平日里面多一个人或者少一个人,基本很难察觉。 紧接着,两名身材与死去的赵炉及其同伴相仿的狱警,走到了跟前。 他们先是摘下了自己脸上的白面具,露出了两张平平无奇的面孔。 没有任何特征,没有任何记忆点,完美符合“背景板”的定义。 然后,极其小心地拿起了那两张刚刚剥离下来的人皮,如同敷面膜般,覆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人皮的边缘与他们自身脸部的接缝处,隐约能看到细微的痕迹。 可紧接着,,一个同样戴着白面具,但脑袋后面俏皮地翘着两根羊角辫,身材尤其娇小玲珑的狱警,蹦蹦跳跳地凑了上来。 她的动作与此间氛围格格不入,透着一种天真烂漫的诡异感。 “女的狱警?!!” 常二丙感觉自己的认知底线再次被刷新,已经无力吐槽了。 羊角辫狱警伸出纤细的手指,这里按按,那里捏捏,指尖在人皮与面部的结合处游走,像是在捏制一团橡皮泥。 她一边调整,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这里,颧骨这里要再推上去一点……对,就是这样。” “下颌线不够紧贴,需要用生物胶稍微固定一下……” “眼角,注意内眼角的褶皱……” 她一边说话一边拿出画笔,蘸取特制的颜料,在人皮面具上模拟出原主皮肤上的细微色斑,血管痕迹。 不过短短十来分钟,当羊角辫狱警退后一步,常二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刚死在他面前的赵炉和另一名机动部人员,竟然“原地复活”了! 常二丙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己的面皮也一阵阵发紧,后脑勺嗖嗖地直冒凉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这层薄薄的皮肤也变得不再可靠。 哪怕他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冯睦是李队的朋友,也是自己的朋友,但心头还是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与惊悚。 “厉害了,我的朋友!!!” 常二丙心里喃喃道: “你这不光培养了一批跟你一样的疯子,还tm是一批身怀绝技的疯子们啊。” 五分钟后,两具被剥去面皮,扒光衣服,彻底失去价值的原始尸体,被塞进了焚化炉里。 沉重的炉门“轰”的一声关上,响起了低沉的气流和点火声。 与此同时,二监的铁门,再次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开启。 “赵炉”和另一名“机动部同事”,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褶皱的衣服,迈着与来时并无二致的步伐,快步走了出去。 “赵炉”还回头瞅了眼大门上方黑黝黝的监控摄像头。 随后,两人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公务车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机启动,车辆发出一声低吼,平稳地驶离了二监门口,沿着来时的道路驶去,很快就在监控摄像头里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野尽头。 空中,灰褐色的麻雀收拢翅膀,朝着下方的公路疾速俯冲,黑豆般的眼珠高速转动,锁定下方行驶的公务车挡风玻璃后。 废弃的加油站内。 铁爪眼中投映出车内的全息影像,嘴里道: “没有发现任务目标,看样子冯睦没有被骗出来。” 影蝎倚靠着锈蚀的油泵,发出一声嗤笑: “哼,若他们真能把人骗回去,长官就不会派我们来了,本来就不用对这两条杂鱼抱有任何期待。 你说对吧,队长?” 队长没有回应影蝎的询问,视线盯着空气中的投影。 片刻的沉默后,他下达指令: “铁爪,你去,把这两个人带过来。我有问题要问他们。” 铁爪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问的,但还是立刻照做。 “是!” 话音未落,四对坚韧的机械辅肢猛地弹出,“锵”的一声脆响,尖锐的末端刺入脚下的水泥地面。 液压装置发出短促的加压声,强大的推力瞬间爆发。 铁爪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钢铁蜘蛛,直接从破碎的窗户中弹射而出,身影在空中几个闪烁,便已掠过数十米的距离。 影蝎挥了挥空气中的灰尘,小心翼翼的朝队长问道: “队长,那两个废物是有什么不对吗?”” 影蝎了解自家队长,向来不做无意义的事情。 队长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愈发深邃难测。 道路上,黑色轿车引擎轰鸣,将油门踩到了底。 忽然,[赵炉]面色骤变,目光瞥见后视镜。 镜子中,一抹白色的影子,正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在车后扬起的尘土中疾速逼近。 那东西不是在奔跑,而是在连续的,狂暴的弹射,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白色的大蜘蛛?!! “什么东西?” [赵炉]瞳孔收缩,惊呼出声。 坐在副驾驶的同事闻声,猛地扭过头,透过侧窗向后望去。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白色影子已然追至车后。 只见那道身影猛地一顿,随即高高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充满力量感的白色弧线,飞跃二十几米的距离,坠向了车头。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整个车头瞬间扭曲、塌陷下去,引擎盖像一张被揉皱的纸片般翘起,里面的零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整辆轿车的尾部猛地向上翘起,几乎要直立起来,随后又重重地摔落回地面,轮胎与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冒起阵阵青烟。 车内的安全气囊瞬间爆开,但巨大的震荡依然让里面的两人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鸣不止。 还未等他们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回过神,令人牙酸金属撕裂声便刺入耳膜。 “嘶啦——!” 驾驶一侧的车门,如同纸糊般被硬生生撕裂,厚重的金属门板扭曲着,旋转着飞射向路旁的草丛。 紧接着,一只宛如蜘蛛节肢般的机械手臂,粗暴地伸入进来,直接抓向驾驶座上的[赵炉]。 “你是谁?” [赵炉]强忍着眩晕和恐惧,怒吼一声,本能地一手格挡抓来的机械臂,另一只手迅速摸向怀里的制式手枪。 “咔嚓——哧啦——” 两条手臂被齐根扯断,鲜血如同爆裂的水管喷溅而出,瞬间将车内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温热的液体溅满了挡风玻璃、仪表盘,也溅了副驾驶同事满头满脸。 “啊啊啊——!” [赵炉]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别反抗,乖乖跟我走,咱们是自己人!” 铁爪隔着面甲,声音透出戏谑和残忍的快意。 [赵炉]吃痛惨叫,脑子里嗡嗡作响:“???” 自己人? 什么自己人? 你家是这么对待自己人的啊? 而且,谁跟你是自己人啊?!!! 在铁爪眼里,他们和赵炉是长官先后派来的人,尽管赵炉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但的确可以算作是自己人没错。 可这的确就是铁爪对待自己人的方式,而且他自觉已经很温柔了。 毕竟,队长要的只是把他们带回去问话,也没说一定要是完整的,留下能说话的嘴巴不就够了吗?!! [赵炉]双臂被撕掉,痛到发疯,用鲜血淋漓的额头狠狠撞向铁爪的面具。 副驾上的同事,因为隔着[赵炉],稍稍多了些缓冲的时间。 眼前的惨状让他浑身冰凉,但他还是用颤抖的手从怀里掏出了手枪。 铁爪瞥了他一眼,发出不屑的冷哼,连阻止的动作都懒得做: “这种落后的玩具,就不要拿出来逗人发笑了。” 副驾上的同事心里一沉,嘴唇因恐惧而哆嗦,眼神深处却闪过决绝的狠色。 铁爪甚至都没有做出躲闪,就他身上这副外骨骼装甲,随便手枪子弹射击,能擦破点皮都见鬼了。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不可能失手! 铁爪愣住了,面甲下嘴角的笑意戛然而止。 因为那三枪并非射击向他的,而是射向了[赵炉]的脸。 血花混合着脑花儿爆开,三枪全部命中面门,几乎将[赵炉]的整张面孔都打得粉碎,瞬间毙命。 副驾上的人不知道眼前的敌人是谁,也不晓得对方的来意,但是他绝不会让敌人活捉了自己二人。 “你敢?!!” 铁爪终于反应过来,发出惊怒交加的暴吼。 机械肢体猛地松开[赵炉]软塌塌的尸体,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暴怒无比地抓向副驾上的男人。 副驾上的男人,眼神充满血丝,透出一种殉道者般的疯狂。 他极其迅速地调转枪口,枪口地对准向自己的下巴。 他以前是个很胆小的人,很怕疼也很怕死,一直受人欺负。 现在的他依旧怕疼也怕死,但他更怕有人从他嘴里挖出二监的秘密,挖出可能对部长不利的信息。 “砰!” 第四声枪响!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机械爪后发先至,撞击在他握枪的手腕上。 “咔嚓!” 腕骨瞬间粉碎性骨折,手枪脱手飞出,旋转着砸在身后的车窗上,将玻璃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炽热的气流将他的半边耳朵打得粉碎,鲜血淋漓。 副驾上的男人见自杀失败,脸上露出了异常惊慌的神色,然后牙齿猛地用力闭合。 “混蛋!!!” 铁爪看的目眦欲裂,他从未见过如此决绝,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弱者”! 两只机械臂如同闪电般刺出,瞬间洞穿了副驾的双肩,巨大的力量带着对方的身体,狠狠地撞向本就摇摇欲坠的车门。 车门被彻底撞碎,铁爪抓着副驾的身体,两人一起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 “噗通!” 副驾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坚硬冰冷的路面上,擦着地面拖出长长的血痕,后背的衣服都碎了。 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而铁爪则如同一只白色巨蛛,整个身体都趴卧在副驾男人的的胸口,巨大的压力让后者差点无法呼吸,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只冰冷的铁手死死地攥住对方的下颌,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颌骨捏碎。 “张嘴!张嘴!你给我把嘴巴张开啊!!” 铁爪疯狂地咆哮着,手指用力。 男人的嘴巴被捏得血肉模糊,牙齿在巨大的压力下颗颗碎裂。 他剧烈地咳嗽着,混合着鲜血和涎水,吐出了一大口碎牙,以及……一截血淋淋的舌头,尤在发出含糊不清的笑声。 铁爪看着踩在脚下弱鸡一样的男人,再看着对方疯癫狰狞的笑容,愈发的怒不可遏。 他从未见过如此弱小,而又如此疯勇的男人! 他贫瘠的脑子根本无法理解这是为什么? “你在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们是自己人,魂淡,魂淡啊啊啊——” 狂怒的咆哮声中,铁爪单手抓起副驾沾满血污的脑袋,背后的机械辅肢再次发力点地,身影几个起落,朝着废弃加油站的方向狂奔而回。 铁爪粗鲁地将手中提着的的男人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男人因剧痛抑制不住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断舌处还在不断渗出混着唾液的血沫。 短暂的沉默。 影蝎双臂抱胸,阴阳怪气道: “让我看看……啧啧,一个半死不活,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废物?真是……丰硕的成果啊。” 铁爪胸腔剧烈起伏,覆盖着装甲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但终究没敢在队长面前发作,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闭上你的臭嘴,影蝎!” 然而,比影蝎的嘲讽更让铁爪感到心悸的,是来自正前方的冰冷如同实质的视线。 队长开口了,声音不高: “这,就是你给我带回来的人?” 他微微停顿,却让铁爪的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我说的是,带几个人回来?” 铁爪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想开口争辩——另一个已经死了,被他自己人爆头了,这能怪我吗?! 他张了张嘴,面甲下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然而,就在话要冲出口的瞬间,他难得地灵光一闪,智商短暂地占领了高地。 第709章 有秘密的人就应该...... “我……我这就去把另一个也带回来!” 铁爪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根本不敢再看队长的眼神,忙不迭的转身,背后的机械辅肢再次弹出,生怕再慢上哪怕一秒,就被队长的眼神给杀死了。 看着铁爪落荒而逃的背影,影蝎内心很是遗憾队长竟然没有狠狠发火儿,狠狠教训这头蠢货。 他眼珠一转,凑近队长一步,煽风点火道: “队长,铁爪真是越来越蠢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让他带两个人回来问话,结果弄死一个,弄废一个……真真是凭一己之力,拉低了咱们整个小队的平均智商啊。 队长,是不是该考虑……” 影蝎的话没能说完。 队长微微侧过头,目光斜睨了影蝎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影蝎后面所有准备好的“眼药”瞬间噎在了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他赶紧低下头,收敛起所有的小聪明,老老实实地站直了身体,背后的蝎尾也识趣地放缓了摆动幅度。 队长不再理会他,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痛苦蜷缩的男人身上。 影蝎松了口气,不敢再怠慢,立刻蹲下身子,粗暴地扒开男人血肉模糊的嘴,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情况,然后语气平淡地汇报道: “舌头断了一截,看断面是自己咬的,啧,够狠。不过没关系,可以重新黏上,不过,这需要点时间。”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法熟练地卸掉了男人的下巴关节,防止对方再次咬合自残,同时让口腔更加暴露。 然后,他将半截断舌塞回对方嘴里,粗略地对准位置。 接着,他从自己战术腰带的某个暗格里,掏出了一个银白色的类似订书机般的便携式缝合器。 没有麻醉,没有安抚。 影蝎直接按住男人的头,将缝合器的“钉口”对准那两截需要连接的断舌。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沉闷而干脆的,类似于钉书钉嵌入纸张的声音响起。 但那可不是纸,是血淋淋的布满神经末梢的舌头。 远超咬舌自残无数倍的剧痛,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席卷了男人的全身。, 他原本因失血而有些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眼球恐怖地向外凸出,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仿佛下一刻就要真的掉出眼眶。 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惨叫,却因为下巴被卸掉,连完整的哀嚎都做不到,只有大股大股的涎水和血沫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涌出。 影蝎却像是完成了一件寻常的工作,面不改色地收起沾满血迹的缝合器。 然后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喷罐,对着刚刚被“钉”在一起的舌头伤口,一通均匀地喷洒。 喷出的是半透明的胶状液体,接触到伤口后,迅速形成一层薄膜,不仅能止血,更能高效促进神经和组织的愈合。 就是其过程伴随的灼痛,无异于另一种酷刑。 做完这一切,影蝎才拍了拍手,站起身对队长道: “队长,搞定了,舌头重新长好,恢复基本功能,大概需要2到3小时。” 队长自始至终没有对影蝎的“治疗”手段发表任何意见。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停留在男人的脸上。 就在影蝎起身离开的同时,队长忽地蹲下了身子,伸出戴着特殊传感手套的指尖,轻轻触碰着男人被血污和汗水浸湿的脸颊。 他的指尖沿着男人的下颌线、鬓角、鼻翼两侧等极其细微的轮廓缓缓移动,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寻找某个隐藏的开关。 地上的男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挣扎得更厉害了。 突然,队长的指尖在男人耳根后某个位置微微一顿,随即手扣紧,向上一撕。 “嘶啦——” 一张人皮面具,如同被揭下的第二层皮肤,从男人的脸上被完整地剥离了下来。 面具之下,露出的是一张完全不同的,因为痛苦和失血而显得苍白的陌生面孔。 “???” 影蝎、鹰眼、堡垒,三个白面具的目光瞬间凝固,瞳孔在面具后剧烈收缩。 尤其是影蝎,他刚才可是亲手摆弄过这个男人的嘴巴和下巴,距离如此之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脸上还覆盖着如此精妙的一层伪装。 这足以说明这张人皮面具的做工有多么厉害,才能骗过他近距离的观察。 但能瞒过他,却瞒不过队长的火眼金睛。 队长捏着手中的人皮面具,指尖感受着新鲜的弹性和质感。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仿佛多了一丝被挑动起来的兴趣: “看来……目标不光没被诓骗出来,还把我们给骗了啊。” 地上的男人更加激动,嘴里发出愤怒的“呜呜”声,双眼死死地瞪着队长,如果目光能杀人,队长早已千疮百孔。 队长眼神转动,饶有兴致道: “有趣,一个连死都不怕,果断自杀的人,却如此害怕暴露自己的伪装,害怕泄露背后的秘密…… 看来,你对目标很忠诚,而那座二监里……也的确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地上的男人闻言,挣扎得更加剧烈,身上的伤口涌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即使被影蝎用脚轻易地踩住胸口,无法动弹,不屈的意志依旧透过颤抖的身体传递出来。 旁边的火鸦适时地开口道: “队长智慧,一早就察觉出这次的目标不简单。” 队长幽幽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是啊……杀死一个人,很容易。打断他的骨头,撕碎他的肌肉,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比碾死一只虫子困难多少。”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地上男人的脸上。 “但是,能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为其去死,能在绝境中依旧坚守秘密,可就很不容易了,要知道就算是大象,也无法强迫蚂蚁自杀的。” 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种罕见的现象。 “我对咱们的目标冯睦,稍稍有了那么一点好奇了。” 影蝎在旁眼神一闪,接口道: “队长,那您的意思是……咱们接下来的行动计划,要不要调整一下?改为……优先活捉?” 此言一出,地上的男人,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挣扎骤然变得无比激烈。 队长低头,看着脚下因为某个名字而再次爆发出强烈反应的男人,声音陡然变得冷厉如刀,斩钉截铁: “不。” “探究别人的秘密,太累了,也太危险。好奇心,往往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还是杀死一个人,最简单,最直接,最没有后患。” 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与决绝。 “有秘密的人……就应该带着他的秘密,一起死去。” 出乎意料地,听到这个决定,地上原本剧烈挣扎的男人,忽然停止了所有动作。 他不再挣脱,也不再发出无意义的嘶吼,一对充血暴突的眼睛里,愤怒和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情绪——混杂着一丝怜悯,一丝嘲讽,还有一丝……仿佛在看一群死人的冰冷。 队长显然捕捉到了这种眼神的变化,但他并不恼怒,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淡淡道: “嗬——有意思。看来……你有不同的看法?你觉得……死的人,会是我们?” “嗬——” 影蝎和其他两名白面具队员,也仿佛被男人“不自量力”的眼神逗乐了,不约而同发出了带着残忍意味的嗤笑声。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败犬临死前毫无意义的意淫和诅咒罢了。 尽管队长已经强调过,目标或许不简单。 所以,他们也慎重的把任务从活捉改为杀死了,这已经是他们对目标最大的尊重了。 至于,死的有可能是他们自己? 别搞笑了,说出去谁信呐! 而也就在他们笑的正欢时,队长手中捏着的人皮面具,毫无征兆地融化成乳白色的粘稠液体。 然后,顺着他的指缝,淅淅沥沥地淌落在地上,散发出淡淡的类似于杏仁的古怪气味。 不过眨眼功夫,一张精巧绝伦的人皮面具,就与地上污浊的泥灰混合在一起,瞬间失去了所有形态。 队长甩了甩手上残留的粘稠液体,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人皮自毁了……这制皮的手段,真是出乎意料的高明。不仅模仿逼真,还内置了生物降解机制……” 一直沉默寡言的堡垒,此刻瓮声瓮气地插话道: “这下子,若是有人调查这两个废物的失踪或死亡,那调查结果,可就真是被铁爪‘杀人毁尸’了吧。” 尽管对这队白面具来说,杀死几个人,根本不算什么事,他们也不在乎身上多背几条人命。 但这种仿佛是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简直像吞了一只苍蝇,还是让人心里莫名地涌起强烈的不爽。 地上的男人似乎也反应过来面具自毁的意义,眉眼艰难地扯动肌肉,露出扭曲至极的笑容。 队长看着地上男人脸上变幻的神色,眼珠滴溜溜地转动了一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面色忽地一冷,声音嘶哑道: “你对目标的忠诚,我很欣赏,但你看我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话音未落,影蝎身后的尾巴便嗖的一甩。 “噗嗤!” 一道血线划过,影蝎手上已经多了两颗沾满血丝,犹自带着惊愕神色的眼珠子。 影蝎看也没看,指尖微微用力。 “啪叽!” 两颗眼球化作两团红白相间的粘稠渣滓,从他指缝间滴落。 “啊啊啊——嚯嚯嚯——!!” 男人发出吃痛的嘶吼,整个身体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剧烈地反弓、抽搐。 影蝎和旁边的火鸦、堡垒,面具下都露出了残忍而满足的低笑声。 唯有队长,他没笑。 他反而冷冷地扫了一眼正在发出愉悦笑声的三名手下,那眼神如同冰水泼头,瞬间浇灭了他们的笑意。 “笑什么?” 队长的声音寒彻骨髓,令人心悸, “目标,可能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危险。” 影蝎三人急忙噤声,面面相觑,不明白队长为何突然做出这种判断。 队长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冷声道: “铁爪,就是犯了轻敌的错误,才没能完成我交代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投向地上不断痉挛,却依旧死死“望”向他所在方向的男人(尽管后者已经没了眼睛): “这人看我们的眼神……像在看死人。” “虽然,这不排除是这人根本不理解我们的强大,或者是对目标抱有着盲目的迷之自信。” “但是……” 队长的声音低沉下去,渐渐凝重: “我的感觉有一点点不太好。” 影蝎三人面具下的表情同时一肃,心脏同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在他们的记忆里,队长或许冷酷,或许残忍,但他的直觉,尤其是在判断危险方面,一向准得可怕。 无数次看似没道理的预警,最后都被证明挽救了他们的性命。 队长沉吟了片刻,最终做出了决定: “计划不变,依旧以‘杀死目标’为核心来部署行动。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 “在接下来的接触和战斗中,我允许你们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自行判断目标的危险等级。 事有不对,可以放弃任务,全速撤离!” 影蝎三人心头巨震,这等同于给了他们临阵脱逃的许可。 队长对那个尚未谋面的“目标”,竟然忌惮到了这种地步? 他们互相隐晦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队长凝重的情绪所感染而悄然生出的阴霾。 唯一没有收到这条最新指令的人,只有恰好不在现场,又忙着跑回去“捡尸体”的铁爪。 也不知道,等会儿铁爪回来,他们三个……会不会记得把队长的指令更行,及时告知给他们的好队友。 与此同时,铁爪去而复返的站在破破烂烂的轿车旁。 车里弥漫的血腥味依旧浓郁,驾驶座和副驾驶位上喷洒状的血迹,碎裂的骨骼残渣,以及被扯掉的车门….. 都明确无误地告诉他,这就是他他刚才袭击的那辆车没错。 可是,见鬼了的是…… 第710章 谁偷走了我的尸体?!! 铁爪将脑袋伸进扭曲变形的驾驶室里,瞪大了眼睛,来来回回扫视了好几遍,甚至连座椅底下都没放过。 仿佛那具“失踪”的尸体会缩骨功似的蜷在里面跟他躲猫猫。 没有。 哪里都没有。 他猛地缩回脑袋,颈部的液压杆发出“嗤”的轻响,下一秒,狂暴的怒意如同实质般爆发。 “不是???” “我车还在这儿!我的尸体呢?!!”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他身后四对狰狞的机械辅肢疯狂地砸向面前的轿车。 金属被巨力硬生生掰断、撕裂、揉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车顶棚被整个掀起,引擎盖被彻底撕烂,底盘框架在刺耳的金属呻吟声中被强行扭成了麻花…… 不过短短十几秒,整辆轿车就,底化为了一堆冒着青烟、零件散落一地的废铁残骸。 大抵是觉得这样就能把藏起来的尸体给震出来。 “我辣么大一具尸体怎么不见了?!!” “我就刚走一会儿啊,怎么就只剩下两条胳膊了?!!” 铁爪站在一堆废铁中间,白色的装甲外壳上沾满了油污和暗红的血点。 以他有限的智商,绞尽脑汁也能推理出一个他自认正确的结论——尸体不是自己走失的! 因为,如果尸体是自己走掉的,那他一定不会忘掉自己的胳膊。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谁?到底是谁偷走了我的尸体?” 他猛地转身,沉重脚掌将脚下的车灯碎片踩得粉碎,暴虐的双眼眼扫过公路两侧的草丛和更远处模糊的地平线,仿佛可恶的窃偷尸贼就躲在某片草叶后面窃笑。 空旷的公路上,迷茫而愤怒的咆哮声在孤独地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潮湿的风穿过草丛,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嘲笑。 只留下一个对着空车暴跳如雷的白色人蛛,显得既诡异莫名,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好笑和滑稽。 到底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这年头,连一具血呼刺啦、面目全非残疾尸体,都有人偷?! 又不是路边没上锁的二手自行车!!! ……. 时间,回溯到五分钟前。 更精确地说,是4分44秒前。 距离第二监狱直线距离3.3公里处,一片被齐腰深的杂草和低矮带刺灌木半掩着的平房区,如同匍匐在都市边缘的一道灰色疤痕,荒凉,破败,被大多数人所遗忘。 其中最边缘的一间平房,更是破旧得仿佛随时会坍塌。 院子围墙的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底下坑洼不平的砖块,窗户玻璃十不存一,用破木板和脏兮兮的防雨布勉强遮挡着。 这里是解忧工作室十人小队临时的“巢穴”,选择此地,是智脑小忧精确计算后的结果。 3.3公里,是一个微妙的安全距离。 足以保证小队在不对二监进行直接物理接触的情况下,利用高科技设备进行远距离监视与观察,最大程度避免打草惊蛇。 同时,这个距离又处于小队的快速反应半径之内。 一旦出现稍纵即逝的行动机会,小队成员就能迅速反应,在通往二监的必经之路上,第一时间展开精准的伏击或拦截。 平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轻微霉变的气味。 队员们各司其职,沉默而高效地忙碌着,如同精密仪器中的齿轮。 “环境扫描完毕,无异常能量源,无电磁干扰信号。” 许鹰眼面前并排架设着三台高性能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数据流和复杂的频谱图,映照着他专注的脸庞。 他既是小队内的狙击手,也承担数据分析和骇客职能。 这年头,单一型的人才都很难找工作,职业杀人的也都卷成复合型人才了 “无人机阵列就位,自检通过,随时可以升空。” 旁边另一名负责装备的队员低声汇报道。 地面上整齐摆放着数架涂着特殊吸波材料的无人机,以及几个打开的金属箱,里面是形态各异的微型侦查单位。 队长章慎一,沉静地站立在房间中央下达指令道: “按计划,释放‘眼睛’和‘哨兵’。” 靠近窗户的几名队员立刻行动,随着轻微的“嗡”声,几架无人机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黑色蝠鲼,灵巧地从窗户中依次滑出。 甫一飞入空中,机身表面的特殊涂层便与周围的光线环境发生互动,迅速进入“光学隐身”模式,肉眼几难看见。 除非近距离从眼前掠过,观察者或许才能看见空气中有一瞬抹类似水印的扭曲波纹。 几乎是同时,另一名队员将数十只指节长短,通体呈现黄绿斑驳的机械蚂蟥,倾倒在斑驳的窗台上。 机械蚂蟥的多对节肢便开始幅度极小的摆动,如同真正的昆虫般,一个接一个地弹跳着,轻盈地钻入窗外茂密杂乱的草丛里,眨眼间就和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进行,谨慎,高效,专业,充分体现出解忧工作室一贯的风格。 然而,不出意外的,意外发生了。 高空隐形的无人机群尚未飞抵二监上空,就在途中,其搭载的高清广角镜头,捕捉到了下方公路上一场突兀而暴烈的景象。 “队长!有情况!” 许鹰眼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的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将其中一个屏幕上的画面迅速放大。 瞬间,所有队员的目光,包括章慎一,齐刷刷地聚焦到屏幕上。 屏幕上,正是无人机从斜上方俯瞰传输回的实时画面: 孤寂的郊区公路上,一辆黑色公务轿车歪斜地停着,车头前部严重塌陷,引擎盖扭曲翘起,如同张开的怪异嘴巴。 车窗上,喷洒着大片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在灰暗的公路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目。 画面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 “砰——轰隆!!” 副驾驶一侧的车门,猛地从内部凸起,变形,随即旋转着飞射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路面上,溅起一蓬尘土。 紧接着,一道怪异的白色身影,以极具冲击力的姿态闯入镜头。 身影大致算是人型轮廓,但其背部延伸出的多对节肢状的机械辅助臂,让其整体形态又接近一只…..巨大的蜘蛛? 人型躯干+蜘蛛状机械臂+通体纯白=白色人蛛?!! 只见白色人蛛的双脚,正踩在一个人的胸口,两者从破损的车内一同倒飞而出,如同踩着滑板似的,重重砸在柏油路面上,又朝前滑行了一段不短的距离,留下一地血痕。 事情发生得极快、极其突兀,无人机甚至来不及调整焦距和角度进行精准追踪捕捉。 只见白色人蛛单手拎起脚下不知死活的男人,背后的蛛爪连续点地,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几个起落间,便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迅速消失在无人机镜头的视距里。 从发现异常到目标消失,整个过程不过3秒。 自始至终,解忧工作室的成员都未能看清白色人蛛的正面,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酷似钢铁蜘蛛的背影。 解忧工作室自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会把这白色人蛛真当成什么超自然怪物的人。 他们仅凭惊鸿一瞥的背影,就足以让他们判断出,那并非生物变异,而是一套设计精良、结构复杂、动力强劲的全覆式外骨骼装甲。 而且,还是极为特殊的,带有强烈生物拟态造型的设计。 一般这种高度拟态造型的装甲,都不是生产线批量制造的制式装备,大概率是量身定制的私人款。 其背后代表的技术实力和资源,不容小觑。 于是,解忧工作室全体成员,根据电脑上的画面,便很容易集体还原出一个真相。 即某cosplay的“白色人蛛”在公路上袭击并杀害了车里的人,并还带走了其中一具“尸体”。 本来吧,解忧工作室绝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 但问题在于,这条发生袭击的公路,好巧不巧,正是从市区方向通往第二监狱的必经之路。 案发地点距离二监,实在是有够近的。 近到让人无法不产生联想。 以解忧工作室所表现出来的谨慎态度与高度专业性,他们很难对这样一起发生在“目标家门口”、动机不明、参与者身份不明的凶杀案视若不见。 这就像是在他们精心布置,潜伏等待的猎场里,突然闯入了另一个同样携带利器,身份不明的猎人。 你很难确保,对方的行为目的,不会与自己的任务目标产生某种交集啊。 潜在的变量,必须被尽早发现、评估,并纳入战术考量范围。 章慎一作为队长,立刻下达一连串清晰的指令: “鹰眼,先查一下那辆车的车牌信息,我要知道它属于谁。” “是!” 许鹰眼应声而动,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还是骇入交通管理数据库。 “陈镇!” 章慎一转向身旁一名身材精悍眼神锐利的队员道, “你速度最快,立刻前往现场,确认车内情况,注意隐蔽,避免与目标遭遇。” 被点名的陈镇,是小队中的重火力手与突击手,性格果决,行动力极强。 他没有任何废话,只是轻轻点头,简洁回应:“明白!” 话音落地,他已然一个翻身,如同野猫般翻过外墙,双足落地时几乎没有激起多少尘土。 他没有丝毫停留,身体低伏般贴着地面,朝着数公里外的案发现场方向狂奔而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摇曳的草浪之中。 不到1分钟。 就在陈镇还在半途时,许鹰眼已经有了初步结果,他抬起头,语速很快地汇报道: “队长,车牌信息查到了,登记在一个名叫赵炉的人名下。 初步检索,这个赵炉的身份是执政府内部人员,但其具体职务和隶属部门……受到较高等级的保密权限保护。 我们的便携设备强行破解还需要时间,需要骇入更深层的数据库。””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指不停,迅速在另一个屏幕上调出新窗口。 “我同步骇入了二监的外部监控系统,找到确认这辆车大约在七分钟前,就停靠在二监正门入口处的记录。 这是调取到的记录影像…..” 执政府的内部系统还是有相当严密的防火墙的,不似二监网络系统的防火墙,在许鹰眼面前,几乎跟纸糊的一样,形容虚设。 屏幕上立刻弹出一段监控录像,时间戳显示就在不久之前。 画面中,可以清晰看到两名穿着同款工装的男人从二监大门走出,其中一人回头瞥了一眼大门上方的摄像头。 他脸上带着些许阴郁,随后两人上车,启动车辆离开。 通过面部特征快速比对,可以确认回头的那一人,正是车辆登记人赵炉。 时间线如此紧密地衔接,赵炉二人刚从二监离开,驾车驶出不远,便在公路上遭遇了“白色人蛛”的致命袭击。 时间上离的太近了,地点又如此敏感。 虽然不能百分之百断定,但按照正常逻辑推断,这场发生在二监“家门口”的,针对刚刚从二监离开人员的血腥袭击,其背后原因,极大概率与二监本身脱不开干系。 事情不一定是二监直接动手做的,但袭击的动机,很大概率与二监内部的人或事相关联。 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讯频道里传来了陈镇低沉的声音: “队长,我已抵达现场,未发现危险,正在勘察车辆。” 平房内,众人通过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能看到陈镇正谨慎地靠近破车,然后将脑袋探入车窗里。 车内的景象,比高空俯瞰更加惨烈和血腥。 逼仄的空间里,到处都是喷溅状的暗红色血液,浓重的血腥味即使隔着屏幕仿佛也能闻到。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仿佛被浸泡在血泊中,皮革表面一片狼藉。 两条齐肩断裂的臂膀,以及一只断手,掉落在变形的皮椅上,像是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车内唯一可能具备情报价值的对象,似乎只剩下驾驶座上……面部被打得稀烂、五官毁容,并且失去了双臂的男性尸体。 观察和搜集情报分析不是陈镇擅长的,他没有过多地纠结于现场的各种细节,而是直接将尸体的安全带解开,反手一甩扛在了自己的左肩上。 不知道尸体有没有价值,他反正决定先带回去让小队里的其他人去研究。 第711章 就怕敌人突然的...... 至于那两条掉落在座椅上的断臂? 他就没打算捡了,他目测两只断臂没什么价值,绝不是他想偷个懒儿。 最主要的是,他只有两条手,一条手得扛着尸体,另一条手得习惯性摸着枪托,不然他没有安全感。 完成这一切,陈镇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便重新潜入公路旁的草丛,原路奔袭而回。 就在他跑回1/3路时,佩戴的微型耳麦中,突然传来许鹰眼急促的警告: “陈镇,隐蔽,快,那个白色人蛛……他又回来了,速度很快,直冲现场而去。” 陈镇条件反射般卧倒在地,同时将肩上的尸体甩进旁边的深草沟里,自己也紧紧贴伏地面,借助茂密的植被隐藏身形,呼吸也瞬间屏住。 他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满是狐疑地问道: “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又回来了?!” 不待许鹰眼回答,公路上就传来一声声迷茫而愤怒的咆哮,紧接着,便是狂暴的拆车声与金属撕裂声。 陈镇一时间满脑子都是问号:“???” 啥意思,我成偷尸贼了?!! 不是,你刚才走得那么潇洒,头都不回,我以为这尸体你看不上眼,本来就是打算丢弃的啊。 其实,何止是陈镇感到不解。 破旧平房内,通过无人机高空视角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解忧工作室其他成员,此刻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理解。 屏幕上,去而复返的白色人蛛,正像个找不到玩具的孩子一样,围着破烂的车子暴躁地打转,时不时用机械臂疯狂砸击车体,似乎在宣泄着尸体不翼而飞的困惑与愤怒。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这只白色人蛛的迷惑行为。 不是,你tm的是人形蜘蛛啊,你有10条手臂啊,比正常的蜘蛛都多两条,你如果两具尸体都要,你为什么不一次都扛走,还非要多跑一趟回来? 你不嫌麻烦吗? 还是说,你腿脚多喜欢来回刷步数?!! 这个疑惑解忧工作室一时半会儿想破脑袋,也解答不出来,除非他们能扒开白色人蛛的脑壳,亲眼看看里面核桃仁大小的脑回路究竟是如何盘绕的。 说起来,这种“开颅探秘”的冲动,影蝎倒是每天都幻想过不止一次。 而此刻,公路上的铁爪,脑子里也涌动着类似的的念头。 他也想把偷尸贼的脑壳剥开,看看对方脑子里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 怎么会有人偷尸体啊? 而且,偷的还是一具集残疾与毁容于一身的尸体!! 这就相当于偷了一辆少了个轮子,表面都生锈掉漆的自行车,图什么啊? 铁爪真的理解不能,按他朴素的理解,尸体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想要的话,路上随便提溜个人杀了就是。 何必去捡别人处理过的,明显品相不佳的“剩货”呢?!!! 铁爪越想越气,在原地疯狂跳脚,八条闪着寒光的机械辅肢交替踩踏着柏油路面,发出密集而刺耳的“锵锵”声。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得了失心疯的白色巨蛛,在公路上演别出心裁的迪斯扣。 想不明白! 真的想不明白! 脑子里有限的智商快烧冒烟儿了。 但铁爪能想明白的是——队长最初下达的命令,是带回去两个“活口”。 而现在一个,被他自己人爆了头,死得不能再死(虽然这不能全怪他)。 另一个,被他带了回去,但也是个半残废,舌头还断了。 整体看下来,已经很令队长失望了。 他要是再把其中一具尸体搞丢了,两手空空的回去,那保不齐队长会让自己补上那具尸体的缺啊。 当然,队长未必真的会这么做,铁爪扪心自问,他活着还是能为队里创造出比死了要多一点的价值的。 队长因为个子特别矮,所以特别讨厌做亏本买卖。 这个道理是堡垒私下偷偷告诉他的,尽管铁爪当时并未听懂这背后的逻辑,但他装的很懂,并将此牢牢记在了心底里。 可问题是,队长不做亏本买卖,可影蝎最喜欢看他吃亏啊。 一想到影蝎那个混蛋可能,不,是一定会在队长耳边阴阳怪气的样子。 铁爪就浑身打了个寒颤,迪斯扣就跳不下去了,所有的关节都僵在原地。 浑浊的脑子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明起来。 “不行,我不能两手空空的回去,我得找回我的尸体。 对对对,我才离开一会儿,偷尸贼肯定没走远,只要能找到偷尸贼,我就能找回我的尸体。 而且,到时候我还能给队长再多带一具活口回去,那我前后不就等于前前后后带了三个人回去,比队长最初要的还多一个?” 铁爪呼吸骤然急促,眼睛一亮,心思活泛起来, “这不就是火鸦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像是叫斯文失马燕知非福?!!” 铁爪其实并不完全明白这句话具体是啥意思,但听多了,就觉得好像很契合自己现在的处境。 就很…..妙啊! …….. 与此同时,距离公路约784米外,一片半人高的茂密草丛深处。 陈镇像一块沉睡的岩石,又像一截枯死的树根,整个人一动不动。 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处于微妙的蓄力状态,蕴含着瞬间爆发的惊人力量;但呼吸却又轻若无物,只有贴近地面的胸膛有微弱如涟漪的起伏。 这是长期游走于生死边缘、在血与火的淬炼中形成的战斗本能——既能如雷霆般瞬间迸发,斩敌于瞬息,又能如蛇蟒般长久蛰伏,等待最佳时机。 他敏锐地察觉到公路上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充满暴躁和迷茫的咆哮声,消失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风吹过漫长草叶时发出的沙沙声。 陈镇心里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咯噔一沉。 不怕敌人大吼大叫,就怕敌人突然的安静! 陈镇开始在草丛中极其缓慢地移动,在草根与泥土之间调整着角度,小心翼翼地把头和屁股调转了个儿,将面向改为朝向公路方向。 然后,他微微抬起一点下巴,透过草叶缝隙,将目光投向白色人蛛所在的方向。 他对着紧贴在喉结下方的微型麦克风,用极限压低的音量说道: “鹰眼,他怎么不叫了,他在干什么?” 平房里,许鹰眼键盘都快敲烂了。 多个无人机传输回来的监控画面在他面前的主屏幕上被不断切换、放大、进行图像增强处理。 从高空俯视、到侧方远景、再到尽可能拉近的局部特写……360度无死角地锁定白色人蛛,观察并记录下他的一举一动,顺便……拍下他的“盛世美颜”。 正所谓一白遮百丑,白色人蛛的脸就只剩下白色了,可不是俊到极致了嘛! 许鹰眼语速飞快地回答: “能量读数稳定,无明显攻击性姿态变化。行为模式分析,他似乎是在…..思考?” 章慎一盯着电脑屏幕上通白的面孔,面色逐渐凝重,从紧抿的嘴唇里,缓缓吐出三个字: “白面具。” 刚才只窥见了怪异狰狞的背影,特征不够明显。 但现在,标志性的纯白面孔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以解忧工作室的信息库和见识,不可能再认不出眼前这只“蜘蛛”究竟隶属于何方神圣。 任务尚未正式展开,连目标冯睦的面都还没见到,竟然就先撞上了白面具在二监门口杀人掳掠。 这绝不是好兆头。 安全起见,这次任务的潜在危险等级,有必要立刻进行重新调整和大幅提升啊。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充当观众,几乎要被遗忘的机务处男人,忽地像是被触动了某根神经,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他声音起初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但越说越清晰,越说语速越快: “这是白面具,白面具是隐门机动部队,白面具为什么会出现在二监门口,还杀了人,这必然是违规操作,这……” 他像是在向解忧工作室的成员解释,更像是在整理自己脑海中迸发的思绪碎片,语速越说越快,越说越跳跃: “对,是杜长乐,杜长乐前段时间被王新发议员从隐门调遣回来,这个白面具一定是他的人。 冯睦是王议员的人,杜长乐也是王议员的人……所以,杜长乐是在帮二监处理麻烦?这个白面具,是在帮二监杀人? 没错,我好像听说过,王议员有个什么议案跟二监有关…..” 机务处的男人他的眼神越来越亮,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 他面色不停地变幻,而后露出狂喜之色,激动地冲着章慎一和他的队员吼道: “机会!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一定要把那具尸体带回来,那是难得的铁证。 不,光带回那具尸体还不够,把那个白面具也给我活捉回来,人赃并获,这可是扳倒……” 机务处的男人眼中闪烁着发现某种机会的光芒。 你很难讲,他是如何在电光石火之间,将他所知的零碎的信息拼凑成这样一个,逻辑上似乎能自洽的完美剧本的。 只能说过程全对,结论稍有偏离。 但,这也没关系。 只要解忧工作室能够听他的,把白面具和尸体都带回来给他,他自有办法将结论与事实进行颗粒度对齐。 可惜,解忧工作室的人,从上到下,根本无人理睬他的狂喜和指令。 他,只是一个付了钱的“观众”,团战怎么打,他说了不算啊。 章慎一眉头微蹙,眼角的余光扫了机务处男人一眼,淡淡道: “这不在我们的任务清单之内,我们的任务只是抓捕冯睦。” 机务处男人的脸色瞬间由兴奋的潮红转为黑如锅底,嘴唇翕动着,还想据理力争,强调这“意外收获”的巨大价值。 但章慎一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直接对许鹰眼下达了新的指令: “拉高所有无人机高度,扩大扫描半径,检索周边环境中所有可疑热源、信号源及异常活动单位。” “明白!” 许鹰眼立刻执行,双手在控制界面上快速滑动。 高空之中,如同幽灵般悬浮的隐形无人机群迅速分散开来,如同撒开的一张无形巨网。 屏幕上的画面视角迅速拉升,郊外的荒野、蜿蜒的公路、零星的建筑…..一切都被尽收眼底。 突然,许鹰眼的目光骤然锁定其中一块分屏: “这只麻雀,好像有点不对劲!” 画面中,一只灰褐色的麻雀正在空中盘旋。 在郊外杂草丛生,昆虫繁多的环境里,麻雀是很常见的生物。 从无人机的俯瞰视角看去,低空中不时就能看见几只灰褐色的麻雀在蹦跳、飞翔、叽叽喳喳地觅食。 但其中有一只,却略显突兀。 形单影只,飞行高度明显高于它的同类,并且,它的飞行轨迹并非漫无目的,而是正围绕着公路上那堆汽车残骸,在一圈圈地扩大飞行半径。 许鹰眼心中一凛,双手在键盘上疾走,立刻调动附近几架无人机同时聚焦过去,进行多角度捕捉和数据分析。 高清放大画面中,这只麻雀看起来异常逼真,羽毛的纹理、喙部的角质光泽、爪子的细节都栩栩如生。 振翅飞翔的姿态、空中转向的动作,也与真鸟无异。 单凭肉眼,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足以骗过绝大多数观察者。 然而,在许鹰眼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一套工作室内部开发的动态识别算法正在高速运行。 它将画面中这雀的飞行轨迹、振翅频率、空中悬停的微妙时间、飞行高度的稳定性变化等数十项参数全部录入,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数学计算,很快便解构出麻雀的飞行动力模型。 然后便与解忧工作室内,资料库中记录的真实麻雀飞行模型进行比对,结果瞬间显现。 “飞行姿态模拟度87%,滞空时长超出自然界麻雀均值33%,飞行高度波动范围大于标准值43%,转向加速度偏离自然模型17%…..” 许鹰眼语速急促,带着一丝后怕: “综合所有参数分析,整体偏离标准自然模型35.4%。 超出警戒阈值,确认无误,这应该是一架伪装的拟态无人机,正在执行区域网格化搜索任务。 按照它当前的速度,飞行半径和搜索范围计算……” 许鹰眼快速心算了一下,急忙道: “再过37秒,它发现陈镇藏身位置的概率,将攀升至89%以上。队长,怎么办?要立刻击落这只‘麻雀’吗?” 第712章 他们是一伙儿的?冲我们来的!!! 许鹰眼说话时,右手已经摸向脚边长方形的黑色金属枪盒。 盒子里是他视若珍宝,特别手工定制的狙击步枪。 以他的顶尖枪法,结合无人机构建的三维坐标,风速湿度数据以及弹道计算辅助,只需要5秒钟,他就有能精准预判出麻雀下一秒的飞行轨迹。 然后一颗子弹就够,时间上完全赶得及。 章慎一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思忖了2秒钟,最终,他摇了摇头,否决了狙击方案。 “不行,弹道会暴露我们。” 他顿了下,对窗边另一名队员下令道: “阿赫,用哨兵勾引,转移麻雀的注意力,为陈镇创造撤离窗口。” 同时,他对着麦克风,向依旧潜伏在草丛中的陈镇下达指令: “陈镇,注意,确认敌人有高空拟态侦察单位,已锁定你所在区域。 哨兵会为你制造大约15到20秒的空隙,你趁机立刻向预设撤离点B爬行撤退。 动作要快,注意隐蔽。” B点自然不是平房,而是提前标注好的撤离点,在一处凹坑后。 类似的撤离点,解忧工作室一来就先标注出了5个点。 草丛中,陈镇他再度悄悄调整身体姿态,将头和屁股的位置缓慢调转,朝向撤离方向。 同时压低声音确了一遍: “明白,B点撤离,那尸体呢?” 章慎一斩钉截铁道: “放弃尸体!” 一旁,竖着耳朵听的机务处男人,脸色瞬间又黑了三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强调那具尸体作为证据的潜在价值。 但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徒劳,只能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进行催眠道: “不生气,不生气,他们是专业的,就是过分慎勇罢了。 罢了,一具尸体而已,一个白面具而已,放过就放过吧。 只要他们能按照约定,最终把冯睦给我活捉回来,效果也是一样的。” 平房窗边,被称为阿赫的队员,迅速拿出战术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调出一个简洁的指令界面,向哨兵们编辑并发送出指令。 草丛中,一只原本静静潜伏在草根处的机械蚂蟥的复眼结构微微亮起红光,节肢身体内部传来细微的机括运转声。 六对足肢在泥土中猛地一蹬,机械蚂蟥细长的身体在草叶间窜过,带动一片草叶不自然地剧烈晃动。 果然!!! 半空中的麻雀立刻捕捉到了这一异常,翅膀瞬间侧斜,灵活地偏转飞行角度,黑豆般的眼珠立刻锁定动静传来的方向。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公路边上,铁爪左眼的瞳孔也微微转动了一下,背后八条狰狞的机械辅肢变幻形态,一根根扎入地面。 将他沉重无比的身躯原地举高,离地近2米。 纯白色没有五官的面具,也同步转向了传来异常晃动的草丛区域,冰冷的杀意开始弥漫。 下一秒! “嗖——!” 一道枯黄色的影子从草丛中激射而出,正是那只机械蚂蟥,弹射初速度惊人,快得像一颗子弹,悍然冲向二十几米高的半空。 半空中的麻雀反应极快,瞬间锁定了来袭的蚂蟥,飞行角度偏转,试图进行规避。 但蚂蟥的弹射速度实在太快,角度也足够刁钻。 麻雀尽管竭力闪避,一侧的肉翅边缘还是被蚂蟥尖锐的前端足肢狠狠擦过。 “刺啦——” 几片羽毛飘落,被割开的“皮肉”飙射出一道暗红色的血液。 拟态细节做得堪称完美。 然而,高空之中,多架隐形无人机,早已经将镜头焦距推到极致,清晰的抓拍画面传回平房。 画面传回平房主屏幕,被立刻逐帧分析 屏幕上,麻雀被割开的肉翅下方,看似血肉的仿生组织之中,隐约暴露出其下方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内部骨架和微型线路结构。 遭受攻击的麻雀被激怒了(或者说其防御程序被触发),翅膀振频瞬间提升到异常高的频率,瞬间便追上正处于抛物线顶端的机械蚂蟥。 此时的机械蚂蟥,身在半空,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规避动作,彻底成为了活靶子。 麻雀尖锐的喙部精准地叼住了蚂蟥躯体的中段,只听“咔嚓”一脆响,机械蚂蟥足以抵挡小口径子弹射击的坚硬外壳,竟被一口咬得裂开,露出内部精密的机械结构。 “Pong!” 一声不算响亮但异常沉闷的爆炸声在空中响起。 机械蚂蟥启动了预设的自毁程序,内置的小型高爆装置被引爆,一团不大的火球夹杂着瞬间吞没了麻雀的头部。 机械麻雀的半张脸连同部分仿生结构被炸得粉碎,露出下面扭曲的金属骨架和闪烁的电火花。 它如同被猎枪击中的真正飞鸟,在空中剧烈摇晃,歪歪斜斜地向着下方的茂密草丛坠落。 就在它坠落的轨迹下方,草丛中早已蓄势待发的另外几只蚂蟥,猛地从不同方位扑跃而出,张开带有吸附口器的前端,咬向受损的麻雀。 公路上铁爪怒吼一声,背后的机械辅肢疯狂扒地,整个人贴地疾驰,活脱脱一只暴怒的十爪蜘蛛,以惊人的速度冲向蚂蟥聚集的草丛。 每一步都在地留下数道沟壑,气势骇人。 草丛中,十几只机械蚂蟥执行预设的诱敌程序,迅速分散。 其中几只再次高高跃起,如同自杀式炸弹一般,悍不畏死地迎面撞向疾冲而来的铁爪。 铁爪后挥舞的机械辅肢带动高速旋转的刀片,随意一扫。 Pong! Pong! Pong! 几声闷响,数只蚂蟥在空中便被抽爆,化作一团团小小的火球和碎片。 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但爆炸的冲击和烟雾有效地迟滞了他的脚步。 与此同时,剩下几只蚂蟥,在草丛中朝着同一个方向,利用弹跳和钻行,急速窜逃。 铁爪自然不肯收手,当即穷追不舍。 好似觉得,只要把所有的蚂蟥都抓住,就能抓出可恶的偷尸贼。 而在铁爪冲过来的相反方向的草丛深处。 听着身后远处传来连续的爆炸声和越来越远的怒吼声,陈镇肘顶地面,腰肢带动胯臀左右蠕动,如同一条搔首弄姿的沼泽鳄鱼,贴着地面,快速而无声地爬行撤离。 ……. 废弃加油站内。 影蝎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眼手臂上内置的计时器,发出冷冷的嗤笑: “铁爪那个蠢货在搞什么?怎么磨磨蹭蹭到现在还不回来?该不会是脑子彻底坏掉,在哪个草坑里迷路了吧?”” 火鸦他狐疑地侧过头,看向加油站外的某个方向,狐疑道: “嘘……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好像……是从公路那边传来的?距离好像不算太远。” 同一时间,另一边的平房内。 许鹰眼一边观察着被哨兵勾引走的白色人蛛,一边双手不停,快速切换着其他监控分屏的画面,检查是否有新的追踪者出现,或者是否有其他未被发现的危险。 突然,他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出声道: “队长!二监的大门打开了,有车辆开出来了,一共有两辆,正顺着公路在高速驶来!!!” 章慎一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二监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有车辆驶出,是巧合,还是与公路上发生的袭击有关? 他立刻问道:“车里是谁?” “正在尝试识别!” 许鹰眼应声而动,双手在控制台上化作一片虚影。 两架高空隐形无人机,改变巡航路径,两架高空无人机如同被惊动的猎隼,俯冲角度陡增,高清镜头疯狂变焦。 主屏幕上,画面剧烈晃动后骤然清晰。 第一辆车内一共三人。 前排驾驶和副驾驶座上,两个男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肩章款式清晰可辨,是二监的狱警无疑。 驾驶座上的男人气质却略显斯文,手指修长,稳稳握着方向盘,不像狱警,倒更像是个文职人员。 副驾上的男人则截然不同,哪怕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隔着冰冷的屏幕,也给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眼神阴鸷,嘴角下撇,像一条盘踞在阴影中的毒蛇,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后座上则坐了个穿着捕快制服的男人,面色略苍白,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坐姿僵硬不苟言笑。 许鹰眼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的人脸识别系统立刻弹出方形的虚框,一一锁定了车内三人的面孔。 解忧工作室的专业性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抵达之前,早已通过种种技术手段,将二监内所有登记在册的狱警身份信息,面部特征,全部录入了解忧工作室的数据信息库中。 几乎就在面部锁定完成的瞬间,检索系统便发出了两声“滴”声。 【刘易,二级狱警,档案编号D7-284】 【宫奇,三级狱警,档案编号C7-315】 “后排那个捕快,不在我们的数据库里。” 许鹰眼语速飞快, “但我立刻骇入巡捕房内部系统进行比对……” 许鹰眼正要敲击键盘,骇入巡捕房的内部系统进行比照。 身后机务处的男人突然上前一步,催促道: “不用查了,这人是巡捕房的常二丙,他怎么会来了二监,快看一下第一辆车。” 许鹰眼扭头看向章慎一,见后者微不可察地颔首,立即推动操纵杆,无人机镜头倏然转向后方车辆。 画面清晰传来: 驾驶座上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男子,唇上有着颜色略淡的绒须,五官线条如同刀削斧劈,给人一种石头般的坚毅与固执之感。 副驾驶位置空着,无人乘坐,后座上则并排坐着两人。 靠左边的是个穿制服的捕快,面露笑容,右边的则戴着边框眼镜,隔着镜头,也给人一种莫名亲近的温和男人。 检索系统再次飞快地弹出识别结果: 【驾驶座:识别匹配——田小海】 【身份:狱警(实习期)】 【档案编号:E9-102】 【后座左:检索未发现匹配目标,非二监在编人员,数据库无记录。】 【后座右:识别匹配——冯睦!!!】 鲜红的字体,刺眼地标注出最后一个名字! “报告队长!发现任务目标!重复,确认目标冯睦出现在第二辆车内!” 许鹰眼的声音陡然拔高。 机务处的男人几乎是同时激动道: “没错!就是他!这个人就是冯睦!他旁边坐着的那个……是李晌?!他怎么也在这里?!!” 解忧工作室的成员对“李晌”这个名字并不熟悉,数据库里没有相关信息。 机务处的男人心里却很清楚——抓捕冯睦就是为了对付李晌。 而对付李晌则是因为后者跟王新发议员牢牢的绑在一起了。 那么,现在,李晌跟冯睦同时出现在车里,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就可以…..一网打尽?!! 机务处的男人脑子疯狂的转动,嘴里喃喃不停: “李晌和冯睦在一块儿,白面具在帮他们杀人,也就等同于杜长乐也在这儿,这背后一定有见不得光的秘密啊。 这若是能把他们都抓了,挖出这个秘密……”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美好的一幕。 “这若是能趁机把他们一网打尽,全部抓起来,撬开他们的嘴…..” 机务处的男人激动的嘴唇都咬破了,目光灼灼的看向章慎一。 然而,就在“动手抓人”即将脱口而出的关头,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 “不……别动手!放他们离开!” 最后的关头,机务处的男人压下了心头的躁动,理智上线。 同时抓捕冯睦,李晌和白面具的风险太大了。 且不说解忧工作室不会听自己的,就算他们真听了,可这样一来,闹出的动静可就太大了。 秘密抓捕一个人,是为了炮制证据,继而发起一次政治偷袭。 可若是动静闹大了,那就不叫偷袭了,叫强攻。 这中间的难度,以及王新发议员反击的强度,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能想的出来。 机务处的男人咬咬牙,每一个字都透出浓烈的不甘: “要秘密抓捕冯睦,所以随行车上的人都得灭口,但是李晌不能死,所以,放他们走等下一次冯睦落单的机会。” 抓冯睦就是为了陷害李晌,李晌要是先死了,那还抓个空气哦! 章慎一却没有立刻应声,不是他不舍得放弃这次机会,以他的谨慎,他巴不得重新评估任务难度并重新部署。 可问题是,他愿意,不代表那两辆车里的人会领情啊。 毕竟,白面具跟二监是一伙儿的,那也就是说,二监出来的两辆车,就是白色人蛛叫来的增援啊。 这一点,还是机务处的男人刚刚提醒解忧工作室的。 章慎一的目光缓缓转向机务处的男人,眼神透出一丝凝重: “你刚才说,白面具是在帮二监杀人,所以,你觉得二监出来的两辆车,会不会是来帮白面具搜索丢失的尸体的?” 机务处的男人闻言色变,一股莫名不祥的预感浮现在心头,他扭头死死的盯住监控画面,眼睛一眨不眨……. 重要通知,速看 本书即将改名为《魔武纪元》。大家记一下,别迷路哈!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重要通知,速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13章 三倍优势在我 章慎一,人如其名,是一个一生慎勇的男人。 凡事但凡露出一丝不对的苗头,他都会以最坏的可能性进行推演和准备。 此刻,一丝极细微的不安感,轻轻牵动了他敏锐的神经末梢。 好在他们出门时,就已经将本次目标的危险等级,预先上调了数个等级,这种不安尚在他的可接受范围,属于安全范围内的不安。 毕竟,自接下任务起,他就已经将对目标潜藏的危险等级,在原有的基础上,一而再再而三,一共强行上调了四个等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解忧工作室为此次行动,预防性留出了足以应对四次重大意外或强度远超预期的冲突的“冗余量”。 这种战术容错率简直就离谱。 这话可能有些不好理解,换个通俗的比喻,就相当于你玩游戏打BOSS时,你提前已经准备好BOSS有四个阶段的变身。 而实际情况上,想也知道不可能。 没有任何一款游戏能如此丧心病狂,设计出有四阶段的BOSS…..吧。 如今,白面具的“乱入”可算是一个计划外的变数,但在章慎一的慎用评估体系中,这个意外,充其量也就是消耗掉了一个冗余等级罢了。 4-1=3 他们,依旧握有三倍的战前准备优势。 章慎一盯着电脑屏幕上匀速行驶的车辆,不疾不徐的问道: “目标车辆,距离抵达还有多久。” 许鹰眼立刻汇报道: “报告队长,根据当前车速和路况模拟,目标车队预计在50秒后抵达案发现场区域。” 章慎一微微颔首,视线未离屏幕,继续发问: “陈镇还需多久撤离至B点?” 许鹰眼又立刻汇报道: “他爬的很快,已经爬到一半了,若无意外干扰,预计11秒后可安全抵达B点。” 50秒与11秒。 两个关键的时间点在章慎一脑中碰撞。 陈镇的安危必须最大限度保证,这是他作为队长的职责。 而目标车辆的意图不明,是过路?是增援?还是另有所图? 总之,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对方的“无视”上。 章慎心里做出种种计较。 队员们也不知道队长心里在做着何种复杂的评估,但他们坚信队长的最后给出的行动计划,一定是最稳妥的。 这份无条件的信任,是在他们以往的数十次任务中,一次又一次建立和巩固起来的。 突然,章慎一忽地拍了下手掌。 下一秒,平房内全体队员,全体起立,动作整齐划一,,所有人同时转动身体,正面朝向队长,等待他分配任务。 章慎一没有任何废话,指令清晰迅速地下达: “全体队员,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一组!从平房后侧迂回,避开公路视线,全速前往B点接应陈镇,发现危险,允许率先开火。” “二组!从六点钟方向,利用草丛潜行,移动至公路侧畔,坐标点41-73区域,就地构建伏击阵地。” “三组!分两队,自行在周边寻找最佳狙击和观测点,立刻架设远程火力!” “四组!原地待命,作为机动预备队,随时机动支援。” 章慎一停顿一下,最后道: “行动!” “明白!” “是!” “收到!” 干脆利落的应答声接连响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命令即出,动若风发! 队员们按照既定分组,同时快速行动起来。 几乎是“行动”二字落地的瞬间,平房内的人影就若变魔术般空了下来。 机务处的男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张口询问或提出异议,只觉得眼前一阵人影晃动,再定睛一看,原本略显拥挤的平房内,竟然瞬间变得空荡起来。 只剩下三个人还留在原地,连同他在。 一个人是章慎一,已经坐到电脑前,坐到了许鹰眼刚才的位置,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看的出来,他输入代码指令的速度没有许鹰眼快,但也绝不算慢,同样显得颇为专业。 反正,电脑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指令代码,机务处的男人是一行也看不明白。 其实那一串串代码的意思,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哨兵及所有无人机控制权限,临时移交至工作室的智脑小忧,进入自动化托管作战模式。 而屋内的另一名队员则嚼动嘴巴,从嘴里吐出口香糖,然后又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把纽扣炸弹。 纽扣炸弹顾名思名,做的都跟纽扣一般大小,看起来颇不起眼非常隐蔽。 然后他在房间内踱步,随意地将这些“纽扣”黏贴在门框内侧、窗台下方、承重柱角落,动作写意得如同在布置自家的装饰品。 机务处的男人看着头皮发麻,再也忍不住,急忙凑到章慎一身边,惊怒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已经跟你说了,暂时停止抓捕冯睦,车内有个重要人物。” 章慎一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手指敲击键盘的动作也未停歇,淡淡地回应: “我已经给你解释过了,战斗是否爆发,并非由我单方面决定。 如果对方是冲着我们来的,我必须为所有可能性做好准备。” 机务处的男人脸色黑得如同锅底,再三强调着他的底线: “我不管你怎么准备,总之,李晌不能死,他要是死了,我就算抓住十个冯睦,意义也大打折扣! 你明白吗?!” 这一次,章慎一终于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缓缓转过头,看向机务处的男人。 他的眼神不再平静,而是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 “战斗是会死人的,死的如果不是敌人就是我的人,我要完成任务,也要对我的人负责。 所以,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嘴巴,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如果你再敢出声,干扰我的判断和指挥,我就扯断你的舌头。” 机务处的男人气的嘴唇哆嗦,色厉内荏道: “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我…..我回去一定要……” 他想要说他回去会狠狠告状,但他也不清楚究竟应该找谁告状。 章慎一面不改色,认真道: “你给我们的任务是秘密抓捕冯睦,现场不留活口,所以如果跟他同车的人死了,那也是履行任务的一部分。” 机务处的男人急道: “那我现在修改任务,我要求你们……” 章慎一打断道: “你已经交代过任务了,我们也已经接单了,我们不接受中途改单或撤单。 这是我们解忧工作室一贯严格遵守的契约精神,我希望你也能遵守契约精神。” 机务处男人张大嘴巴,满脑子问号。 神tm的契约精神,老子只知道顾客是上帝。 他还想再说话,另一名队员已经贴完炸弹走了过来,又从嘴巴里吐出个黏糊糊的口香糖,粗暴的塞入进对方的嘴巴里。 一股混合着他人唾液和口香糖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队员随即伸出一根手指,竖在自己唇前,冲他做了一个“嘘”手势。 机务处的男人眼睛瞪的滚圆,气急败坏的吐出二手口香糖,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嘴。 但一番动作后,他终究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为冯睦和李晌祈祷,祈祷他们的车辆不要中途停下,而是径直开走,可千万不要做多余的蠢事啊。 否则,以解忧工作室表现出的过分谨慎,很可能会先发制人发起攻击的,而且很大概率是饱和式的攻击。 某种程度上讲,机务处男人的判断大差不差。 只是他又猜错了结果,当二监的车辆停在路上的一瞬,率先发起第一波攻击的不是解忧工作室。 而是……. ……… 废弃加油站的屋顶,常年累积的灰尘被微弱的气流扰动。 火鸦单手扣住破烂的窗沿边缘,五指如同钢钳,随意地一拽,连带着外骨骼的沉重身体便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凌空翻转一周,双脚踩在了屋顶锈蚀开裂的边缘,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第一时间朝听见的pongpong异响声的方向眺望。 距离确实有些远,中间还隔着大片在风中摇曳的高草丛,视觉受到不小阻碍。 但那么大一只活蹦乱跳,反射着金属冷光的钢铁蜘蛛,实在是过于辣眼睛了,想不看见都难。 “铁爪在干什么?” 火鸦左眼瞳孔不断变焦,放大远处的画面。 透过高清放大视野,他能清晰地看到铁爪背后的多条机械辅肢正狂躁地扒拉着地面,追逐着几个在草叶间急速窜动的黄绿色昆虫。 面具下,火鸦的眉头蹙起,无力的吐槽道: “他在追……蚂蟥?这蠢物,难不成真把自己当成捕虫的蜘蛛了?” Pong! 又是一声闷响,爆碎的蚂蟥化为一团不大的火球,短暂的闪光映亮了周围摇曳的草茎。 火鸦瞳孔骤缩,立即道: “蚂蟥爆炸了,拟态侦查!周围敌人!!!” 只见火鸦右臂的外骨骼旋转扭动,表面的复合甲片宛若变形积木似的,沿着预设的轨道和接口迅速旋转、扭动、拼装拼装成一把造型怪异到极点的…..狙击枪?!! 跟常规的狙击枪完全不一样,枪身长达三米,通体呈现冰冷的骨白色,与他的装甲同源。 细长的枪管,并非光滑的圆柱体,而是被一圈圈螺旋环绕的暗蓝色导管紧紧包裹,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死蛇缠绕在上面蜕下的蛇皮。 蛇皮之上,还铭刻着无数细密繁复的幽蓝色花纹。 那些古怪的花纹仿佛被无形的能量注满,骤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从枪膛末端开始,光芒如同流淌的蓝色血液,顺着花纹迅速向前蔓延,节节亮起。 整条“蛇皮”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一条正在充电的能量带,枪身之上却看不到常规的光学或电子瞄准镜。 没有瞄准,没有预兆,当幽蓝光芒流淌至枪口的刹那。 “嗡……” 枪口前方,空气似乎都扭曲了,一点刺眼的白星以惊人的速度凝聚,然后,一闪而逝。 不是子弹射出,而是如同上帝划下的一笔,笔直地在黄绿色的草丛壁纸上蘸出了一道白线。 从铁爪到火鸦之间,足足1.74km的距离间,被这笔白线笔直的贯穿,且去势不止,继续向前贯穿,延伸出去不知几里。 铁爪猛地收住追猎的步伐,八只机械节肢深深插入泥土,庞大的身躯因急停而微微后仰。 白芒几乎是贴着他的蜘蛛躯体的前方边缘犁过去的。 下一秒,白芒消失。 直到这时,恐怖的景象才完全展现。 白芒所过之处,沿途茂密的草丛,无论是坚韧的灌木还是柔韧的长草,齐根而断。 足足蔓延几里长,半米宽,火焰腾起近一米高,像一条突然从地狱爬出的炎蛇,在荒野上疯狂舞动。 火光跳跃,热浪扭曲着空气。 直到此刻,被远远抛在后面的尖锐枪声——“嘶儿”才地传了过来,与燃烧的火墙形成了诡异的时空错位感。 然后才是火焰随风疯狂摆动、草丛被迅速烧焦碳化的“噼啪”作响,以及几只原本在草丛中觅食来不及飞走的麻雀,冒着黑烟从空中摔落的细微声音。 然后才是火焰随风摆动,草丛焦枯的声音,以及草丛里几只觅食的麻雀来不及飞走,被烧焦摔落的声音。 最后才是….. Pongpongpong! 一串的爆炸声从身前传来,铁爪面具下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看着被一枪扫爆的四只蚂蟥尸体,爆碎的残渣溅了他一身,他抬脚挪开踩在火墙里的半只脚掌。 半边靠火墙的外骨骼被映成红色,让整个蛛身半红半白,就好似红温了一半似的。 “多管闲事,我用你帮?” 铁爪烦躁的扭头朝身后望去,面具下的声音传入通讯频道内。 火鸦压根儿没听见。 他不似影蝎,平日里喜欢跟铁爪斗嘴,他都是直接屏蔽对方的。 只有进入战斗时,他才会解开通讯。 影蝎天天骂铁爪蠢,可他还“乐此不疲”的跟对方吵,在火鸦眼里,影蝎也没有比铁爪好到哪去,都是蠢物。 充其量是十分蠢和八分蠢的区别罢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影蝎幸灾乐祸的在旁道: “火鸦你就是太心善,铁爪可不会领你的情。” 第714章 碰撞开始 火鸦没看影蝎一眼,他可不会受蠢物的挑拨。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铁爪周围那片仍在燃烧的草丛,除了几只侥幸逃入更深处草丛,迅速消失的蚂蟥,并未发现其他敌人踪影。 他的视线越过燃烧的火墙,投向更远处如同灰色带子般的公路,瞳孔再次微微一缩: “队长,二监方向有车辆驶来,发现目标,在第二辆车后排,靠右窗位置。” 话音落下,几人同时看向公路方向。 队长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漠然的看向铁爪的方向。 哪怕隔着几里地,身边就是散发着灼人热浪的火墙,铁爪都感觉后脊背窜上一股阴森刺骨的凉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慌忙解释道: “队…队长!是出了点意外!有个该死的偷尸贼,偷走了我留在车里的尸体。 但他肯定没跑远,就藏在这片草丛里!我马上就能把他揪出来了!” 目标都已经出现了,铁爪满脑子却还都是偷尸贼,真真是蠢不可耐。 影蝎嘴里发出声嗤笑。 队长目光幽幽的扫了眼草丛,茂密旺盛的草丛几乎快要没过他的头顶。 他心思电转,而后下令道: “我不管草丛里藏的是什么人,火鸦你负责远程策应,协助铁爪,把人给我找出来,清理掉。” 火鸦点头,右臂的蛇皮狙击枪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幽蓝的花纹再次开始若隐若现地流转: “是,队长!” 队长继续道: “影蝎,堡垒,你们俩按原定计划执行对车队的拦截作战。记住我出发前说过的话……” “明白!/收到!”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堡垒的声音沉闷如雷,而影蝎的声音则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残忍。 下一刻,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朝公路的方向奔去。 他们的速度极快,并且在没入高大草丛的一瞬间,身体表面的光学迷彩同时浮起波纹状的涟漪,身形迅速扭曲、变淡,似与摇曳的草丛和昏暗的空气融为了一体。 队长自己,却没有说明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只是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入草丛,眨眼间同样消失在原地,也不确定是开启了光学隐形模式,还是单纯的被草丛海给淹没了。 稍稍慢了半拍,盘旋在草丛上空隐身的数架无人机,才捕捉到近2公里外,废弃加油站里忽然窜出来的几道身影。 其机腹下的高精度多光谱传感器阵列,同时捕捉到了下方能量爆发的异常峰值。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坐标xxx, yyy区域,能量凝聚速度异常,能量等级判定——B级危险!建议立刻采取规避或防御措施!”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热源瞬间生成模式异常,不符合自然燃烧特征!火墙延展形态及热量分布已建立三维模型,持续监测中!” “危险:非自然,高威胁性,初步标记为敌人。” “敌人数量检测识别中,发现未知敌人数量——3!” 解忧工作室全体成员的微型骨传导耳麦中,同时响起了战术AI智脑小忧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其实,根本无需小忧提醒。 地面上猝然升起,笔直蔓延数里的熊熊火墙,其本身就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是最醒目的危险信号。 然而,专业的战斗素养和严格的训练,让他们并未仅仅依赖肉眼观察和本能反应。 几乎在小忧发出第一声警告时,藏匿在草丛中各个角落的解忧工作室小组成员,便如同条件反射般,几乎同时抬手,在各自佩戴的、覆盖半张脸的战术眼镜的金属侧框上快速轻点。 “嗡——”轻 微的震动感从太阳穴传来。 镜片上原本显示的正常视野瞬间被切换,淡蓝色的界面一闪而过,迅速接入了高空无人机的实时侦察画面。 然而,眼镜中浮现的图像,却让他们微微一怔。 画面中,只有破败不堪的废弃加油站,墙体斑驳,油泵锈蚀,屋顶上空空如也,只有几丛顽强的杂草在风中摇曳。 周围是如同黄绿海洋般无边无际、随风摆动的茂密草丛,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活动的物体。 燃烧得异常猛烈、边缘整齐得诡异的火墙,在画面的边缘炽烈地舞动,扭曲着空气,却仿佛是凭空出现的无源之火,找不见一个放火的人影。 敌人去哪儿了? 好在,肉眼和常规光学传感器观测不到,不代表集成了多种尖端探测技术的智脑小忧也束手无策。 “发现敌人踪迹。” 小忧的声音再次响起,缺乏情感波澜的电子合成音,却透出令人无比信赖的安全感, “确认敌方单位处于高级光学模式隐身状态,物理视觉捕捉已确认失效,正在尝试启动多频谱扫描与隐身模式破解程序。” 几公里外的平房临时指挥中心内。 章慎一双手离开键盘,交叉置于下颌前,身体微微前倾,双眸死死盯住屏幕上那片“空无一物”的区域。 屏幕上,此刻正飞速刷过如同瀑布般流淌的指令代码和不断跳跃的数据处理进度条。 旁边几个分屏幕上,则显示着复杂的能量频谱图、环境参数实时监控以及无人机各项传感器的负载状态。 这是智脑小忧在全力分析战场环境数据,试图将隐藏在光影后面的敌人,从虚无中硬生生地“挖”出来。 首先是热成像模式切换。 无人机搭载的高灵敏度热成像摄像头瞬间启动,以最高扫描频率覆盖下方区域,屏幕上的画面瞬间转变为代表不同温度的色块图谱。 然而,预想中代表人体或机械运转时散发热量的橘红色,亮白色轮廓并未出现。 只有那道火墙,在热成像图中如同一条咆哮的亮黄色巨龙,格外刺眼。 “热成像扫描失效,判断目标外骨骼或防护装备具备隔温层及内部热循环系统,体表温度与环境高度同步,内部热源被完全屏蔽或吸收。” 小忧的汇报简洁而客观。 尝试启动高精度声波定位分析……失败。 野外环境背景噪音过于复杂(风声、草叶摩擦声、远处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干扰强度太大,且目标移动时悄无声息,未产生有效声波震动,此手段无效。 尝试启动微尘扰动形态捕捉……放弃。 野外环境空气中尘埃分布本就极不均匀,数据背景混乱无序,无法从随机飘散的尘埃中提取出由隐形目标移动造成的规律性扰动模式。 尝试启动高灵敏度磁场异常扫描……信号微弱难以锁定。 目标似乎同样配备了先进的反磁探测涂层或干扰设备,其自身产生的磁场信号被极大抑制,与环境地磁背景噪音几乎融为一体,无法有效分离和定位。 一连串在面对大多数精锐部队隐身技术时都卓有成效的反隐手段,在此刻均告失败。 显然,这队白面具所配备的外骨骼装甲,搭载的隐身技术的先进程度和全面性,远超一般意义上的光学迷彩。 章慎一的眉头紧紧锁住,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快速地跳动,时间每过去一秒,前方队员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指令却清晰无比: “启动环境动态捕捉算法,调用所有可用无人机传感器数据,抽调工作室所有非必要运算设备的算力,包括备用服务器群,进行超频协同计算! 优先级:最高,我需要结果,越快越好!” “指令确认。环境动态捕捉算法启动中……调用所有可用传感器数据流……正在链接并征用可用算力资源……算力资源调配中……超频模式已激活。” 小忧的回应依旧冰冷,但屏幕上的数据流滚动速度骤然间再次飙升,屏幕在疯狂的闪烁。 小忧放弃了直接探测“敌人”本身,它转而开始分析“环境”因敌人存在而产生的、无法完全消除的、最细微的变化。 热量可以屏蔽,振动可以消声,光学可以伪装,但行动中与环境的碰撞是必不可少的。 因为力是相互作用的,这个世界尽管存在某些科学难以解释的邪祟或诡异,但物理学终究还是顽强的…..存在着。 小忧调动无人机的高清摄像头,以每秒数千帧的惊人速度,疯狂捕捉下方草丛每一片草叶不自然的摆动角度和频率。 同时,无人机机载的微型高精度风阻仪全面展开,实时分析着空气中流动的矢量。 强大的算法开始运行,将每一株草茎不自然的倒伏轨迹,空气中产生的气流体微小扰动波纹,以及隐形物体移动而导致的背景光线出现的纳米级折射差异…… 所有这些海量的、看似杂乱无章的观测数据,都被纳入禁庞大的动态物理计算模型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消耗算力的“暴力破解”的过程,相当于在一片动态和混乱的,充满干扰的噪音海洋中,强行“计算”出那几个消失掉的“影子”、 章慎一面前,几台经过特别改装的战术电脑,风扇开始发出绝望般的疯狂咆哮,转速瞬间达到极。 CPU和GPU的温度监控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飙红,刺眼的警告标志不断闪烁,空气中弥漫开电子元件高负荷运转时特有的焦灼气味。 不光是他面前的电脑,远在24公里外,解忧工作室地下基地的核心机房内,温度也如同坐了火箭般同步飙高,制冷系统发出全功率运行的轰鸣。 负责维护的技术员看着控制面板上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红色数字,紧张得满头大汗。 换成一般的商业级甚至是普通军用级的电脑设备,在如此恐怖的计算负荷下,此刻怕是早已直接卡顿,死机甚至烧毁硬件。 好在解忧工作室配备的作战电脑和服务器,都是花了巨大代价从黑市和特殊渠道搞来的高端产品。 尤其是其中的核心处理芯片,更是冒着极大风险,从上城严格管控的科技园区走私偷运出来的实验室级别产品。 7秒钟。 对于普通人而言,不过是几次呼吸的时间。 但对于火力全开的智脑小忧而言,却已经完成了一个普通人穷尽一生也想象不出的天量计算。 终于! “破解完成。动态轮廓建模中……数据渲染至战术目镜终端。” 小忧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解忧工作室每一位成员所佩戴的战术眼镜上,原本“空无一人”的实时画面,骤然发生了变化。 废弃加油站屋顶,赫然出现了一个类人的“影子”。 那不是真实的影像,没有任何色彩和纹理细节,是由无数半透明的浅蓝色数据线条,根据环境扰动数据,强行勾勒出的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 轮廓呈现出水波状的,不断微微晃动的形态,边缘模糊而不稳定,仿佛是由流动的清水和扭曲折射的空气共同构成的一个脆弱的幻影。 因为没有实体色彩和纹理支持,只能勾勒出影子占据空间的“形状”和移动的“轨迹”。 然而,就是这简单到有些粗糙,甚至略显抽象的数据轮廓,已经足够让经验丰富的解忧工作室战士们,“看”清敌人的动态和布局了。 一个相对静止的“影子”轮廓停留在加油站屋顶,身体呈现出标准的半跪狙击姿态,其右臂处,异常修长并带有环绕管状结构的武器尤其刺目,枪口隐隐指向草丛深处。 另外两个轮廓,则正从加油站冲出,以惊人的速度发力狂奔,目标直指远处的公路方向。 其中一个影子呈现出怪异的低伏姿态,四肢着地,动作迅捷如爬行生物,身后根据空气扰动数据,模拟出了一根在不断摆动的,带有锐利末端的尾巴。 另一个则魁梧异常,奔跑起来像个移动的小山丘。 尽管只是透明的轮廓,但独特的生物机械融合形态,和跑动中透出的外骨骼形体,显然与白色人蛛有种同源的美感。 众人心头便是齐齐一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几乎是同时,他们压低声音,在加密通讯频道内异口同声地出声道: “3个!又出现了白面具!!!” 第715章 二监外面真热闹啊,是在欢迎我吗? 如此算来,加上仍在火墙附近徘徊搜寻“偷尸贼”的白色人蛛,这片草丛里竟然一共潜伏着四个白面具?!! 一个白面具的出现,或许还能用巧合或意外遭遇来解释。 可四个的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巧合或者意外遭遇了,倒更像是一个预设的战场,或者……一个针对某些人的陷阱。 这个陷阱的目标,当然不可能是那辆报废车里一死一残的两人,解决那种级别的弱鸡,根本不需要动用四个白面具。 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这个陷阱,是针对…… 章慎一的心脏猛地一沉,目光不由自主地快速瞥了一眼旁边机务处的男人。 机务处的男人颤抖的嘴唇和收缩的瞳孔,同样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是针对他的,不,应该说是目标知道有人会来埋伏他,所以提前做出了反埋伏,然后我们解忧工作室就傻乎乎跟着这家伙,一起踏入对方的陷阱里了…….” 仿佛是为了验证章慎一的猜想,他就看见屏幕上,那两道奔行的“影子”轮廓狂奔的路径,正笔直地指向……二组提前抵达,正在设伏的坐标点。 小忧冰冷的声音再次从耳麦中传来,不带任何感情地宣判着一个迫在眉睫的危机: “根据目标移动速度与路径模拟计算,预计二组将在四秒后与敌方高速接近单位发生接触并暴露。 接触概率:97.3%。” 百分比数字后面,还贴心地附上了一个不断跳动着减少的倒计时读秒: 3……2….. 与此同时,公路上两辆从二监方向驶来的车辆,似乎也终于发现了前方公路上的异常——仍在冒烟的汽车残骸,以及草丛中冲天而起的笔直火墙。 可两辆车非但没有降速观察,反而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油门加速地朝着前驶来。 这一幕,结合突然出现的直扑二组埋伏点的两个影子,落在解忧工作室众人的眼里,就像极是二组被发现了,正陷入敌人的前后包夹里。 意外出现一个白面具,是三倍优势在我! 那现在,埋伏了4个白面具,反而是自己的队员陷入了包围圈。 那我现在还剩下几倍优势?!! 章慎一还未来得及算明白,屏幕上的倒计时读秒就变成了“1”。 他当即吼道: “开火!!!” 命令落下的瞬间,三道身影从茂密的草丛中悍然跃出,草叶飞溅,泥土翻腾。 三人呈三角形队形,手里的武器发出死亡的咆哮,火光四射。 “砰!砰!砰!砰!” 其中两人举枪对着身后的“影子”射击,动作协调的宛若一个人。 他们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吐出恐怖的火舌,枪口制退器压制着剧烈的跳动,子弹如同精准定位的蜂群,密集地射向直扑而来的两道影子。 “噼里啪啦——” 子弹撞击在无形的屏障上,水波状的轮廓表面,顿时荡漾起密集而剧烈的涟漪,仿佛一件透明的“水衣”正在被狂暴的力量强行撕扯、震碎。 隐隐约约露出了下面狰狞的白色外骨骼装甲的一角。 惊鸿一瞥的白色,在火光闪烁中,更显诡异。 而三角阵型的末端,阿赫则根本没有理会身后的威胁,信任地将后背完全交给了队友。 他肩头上扛着的是一具充满科技感的单兵火箭筒,此刻已经完成了瞄准锁定。 “嗖!嗖!” 他的手指在发射钮上快速连按两下,两枚“游隼”型追踪式导弹拖着淡蓝色的尾焰,如同死神的信使,在空中划出两道优雅却致命的弧线,直扑第二辆车的侧翼。 “阿赫,躲开!” 耳边传来队友大的呼喝。 阿赫来不及用眼睛去确认威胁来自何方,长期并肩作战形成的肌肉记忆和绝对信任,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腰部核心力量爆发,整个人如同折断般猛地向侧方扭动,同时双脚发力,一个凌空侧翻。 “嗤!” 一截半水波半白色的蝎尾状的尖锐,带着令人皮肤刺痛的恶风,擦着他的战术腰包掠过。 只要再慢上零点一秒,他此刻已被开膛破肚。 阿赫人尚在半空,翻滚的动作还未完成,便凭借腰腹力量强行调整火箭筒的角度,看也不看,将筒内最后一枚导弹,朝着身后“赏”了过去。 “轰!” 导弹几乎是贴着地面射出,然后猛地拉起一个短促的弧度,撞向追来的影蝎和堡垒。 无需多言,多年的并肩作战早已铸就了无间的默契。 就在阿赫射出导弹,身体即将落地的瞬间,一个队友便立刻抓住他肩膀,借助冲势带着他向侧方扑倒翻滚。 另一人则身形半后仰,脚下军用皮靴在泥地上连续迅猛蹬踏,姿势怪异如同朝后弹跃的青蛙,但速度却快得惊人,瞬间拉开数米距离。 同时,他手中的机枪枪口疯狂闪烁,密集的火舌喷吐而出,形成一片没有死角的扇形弹幕,精准地笼罩向影蝎和堡垒可能进行躲闪的所有空间。 “叮叮当当……乓乓乓!” 密集的弹雨打在若隐若现的白色外骨骼上,爆发出连串的火星和刺耳的撞击声。 虽然这些常规弹药无法穿透白面具的坚固装甲,但附带的强大动能,却结结实实地作用在了影蝎和堡垒的身上,如同绵延不绝的重拳,将他们二人的动作硬生生阻滞了一瞬。 就是这宝贵的一瞬! “PONG——!!!” 极近距离的爆炸,声浪震耳欲聋。 炽热的火焰翻滚着膨胀开来,冲击波像无形的巨锤向四周猛砸,地面的碎石尘土被狠狠掀起,四散飞溅。 首当其冲的堡垒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手臂上覆盖的厚重甲片发出“咔嚓咔嚓”的机械运转声,如同活物般迅速变形拼合,眨眼间便化作一面足有两米高的蓝色巨盾。 盾牌看似只有薄薄一层,但其表面流淌的幽蓝色能量光芒,却昭示着这是一面高效的能量偏转护盾——高能离子盾。 爆炸的火焰和大部分冲击力结结实实地撞在幽蓝盾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火焰被强行分流,从盾牌两侧呼啸而过,堡垒魁梧的身躯剧烈一震,双脚如同铁犁般深深陷入地面,在巨大的冲击力作用下,硬生生向后拖出了两道长达数米的深深沟壑。 另一侧的影蝎,其外骨骼更侧重于敏捷与诡变,防御力远不如堡垒强悍。 爆炸的冲击波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掀飞起来,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了好几圈。 高阶隐形“水衣”再也无法维持稳定,如同破碎的肥皂泡般彻底消散,显露出了其下完整的身形。 类蝎的拟态外骨骼,一条节肢状的机械蝎尾在身后无意识地甩动,白色的面具在火光映照下更显森然。 他重重地坠砸在地上,蝎尾尖端“噌”地绷直,如同锚点般深深钉入地面,犁出了一道十几米长的恐怖痕迹,才勉强止住退势。 看起来狼狈不堪,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就在影蝎挣扎着,似乎想要从地上爬起的瞬间,他的脑袋,毫无征兆地猛地向后晃了一下。 恍若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迎面击中。 一枚特制的长度接近手掌的子弹,仿佛凭空出现的毒刺,笔直地不偏不倚地钉穿入森白面具的眉心。 面具应声裂开一道细长而狰狞的口子,隐隐可见其下的生物组织,混合着乳白色与鲜红色的粘稠液体,从裂口处喷溅而出。 通讯频道中,毫无延迟地传来一个鹰眼冷酷的声音: “正中眉心,击毙!” 几乎在他话音响起的同一时刻,约莫1.2km外的小土坡上,一道黄绿色的身影猛地跃起。 正是许鹰眼! 他手上那杆几乎与他等高的重型狙击枪枪口,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硝烟。 几乎在起身的同时,他的脚底特制靴子就喷吐出丝丝气流,让他如同踩着无形的滑板,贴着地面开始急速滑行出毫无规律的S形,速度快得惊人。 而在他刚才潜伏跳离的位置,空气此刻才仿佛后知后觉地发出一抹尖锐的“嘶——”鸣声。 比嘶鸣声更快的是一道炽白色的火墙凭空出现,猛然腾空而起,将小土坡彻底吞噬。 高温使得空气剧烈扭曲,地面的沙土都被熔化成琉璃状。 废弃加油站屋顶,火鸦面具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见一枪未中,他刚要转动枪口继续瞄准,忽地心头传来一阵恶寒。 没有任何思考,纯粹是千锤百炼的战场本能驱使,他的脚下快于脑子反应,朝侧面猛地弹开。 他的外骨骼装甲虽然看起来也颇具规模,但为了追求极致的机动性和狙击稳定性,实际上是除队长外四人中最轻便,关节灵活性最高的那个。 只见他左脚为轴,右脚斜向侧后方猛地一蹬,仓促间发力不足,动作却如同受惊的乌鸦掠地,一步横飞出去足足十米远。 同时,在横飞的过程中,他凭借恶寒传来的方向感,腰肢扭转,右臂那怪异的狙击枪几乎是甩动过去。 枪口幽蓝花纹再次亮起,蓄积的毁灭性能量白芒在枪口压缩,即将再次喷涌而出。 然而,还是慢了半分! 就在他横移、甩狙的同时,千米之外,另一片看似平静的草丛里,另一道黄绿色的身影, 手足并用的跳了出来。 是观察手“山猫”! 他出现的极其突兀,动作迅捷如电,双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向身体两侧飞速甩动,残影连成一片。 一颗颗只有鸡蛋大小的特种烟雾弹,如同天女散花般甩飞而出。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爆响,半秒不到,山猫周身百米半径的区域,瞬间被不透光的,带着特殊干扰粒子的黑色烟雾彻底笼罩。 且随着风声呼啸,大有朝外扩散弥漫的架势。 “铁爪!331-27区域,至少两个狙击手!把他们给我从老鼠洞里逼出来!” 火鸦对着通讯频道寒声道。 他放弃了盲目射击烟雾区,枪上的蓝光熄灭。 同时,背后外骨骼装甲的甲片发出一阵密集的“咔嚓”声,迅速折迭、展开,化作一对翼展超过四米的金属翅翼。 下一瞬,他脚下猛地喷射出高压气流,整个人突兀地腾空而起,带着惊人的速度,低空滑翔着扑向黑色的烟雾区。 斜侧方数百米外,铁爪不爽的哼了声,但还是八爪发力,高速蹦跳着朝黑烟区冲去。 这一番兔起鹘落,攻防转换,说来漫长,实则一个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另一边,阿赫双脚刚刚落地,顺势扔掉肩上已经打空的火箭筒发射器,甫一抬头,视线本能地投向刚才影蝎坠落的方向。 他耳朵里还残留着鹰眼击毙敌人的余音,正欲欣赏白面具裂开下的真容,便听到频道内传来小忧令人毛骨悚然的合成音: “动态环境模拟数据出现异常波动,倒地物理交互存在0.08秒失真,环境碰撞表现缺失…… 综合判定——目标为高拟真全息幻象,警告,敌人正在……” 小忧的警告如同冰水浇头,让阿赫心头猛地一凛,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他猛然瞪大眼睛,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视野中的一切都仿佛变成了慢动作。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正在警戒侧翼的队友,身体忽地毫无征兆地,从中笔直地裂开。 没错,就是裂开,从头顶到胯下,整齐地一分为二! 滚烫的血液和内脏,如同泼洒的颜料,向两侧疯狂喷溅。 飞溅的猩红,在空中诡异地勾勒出一条缓缓从虚无中浮现,滴淌着血珠的金属蝎尾。 蝎尾背后是一张光滑的面具。 哪里有什么钉穿的弹头,只有刚刚溅射上去的殷红的血液,正顺着光滑的曲面缓缓滑落。 面具下,传来戏谑而残忍,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笑声,钻进阿赫和另一名队友的耳中: “蠢物,你们在往哪里看啊?” 下一瞬,影蝎甩尾,一道道影蝎凭空出现,足足数十道将阿赫二人包围在中央。 侧边公路上,冯睦侧过脑袋瞥向车窗,注视着空中伴飞的隐形血条,以及草丛上出现的火墙与数十个影蝎。 再不慌不忙的看向远处飞射来的导弹,习惯性的摩挲了镜框似笑非笑道: “李队,没想到二监外面竟然如此热闹啊,你说这是在欢迎我们吗?” 第716章 冯睦怎么做到的?!! 李晌眼睛瞪大充血,心脏都悬在嗓子眼儿了。 不是,我的朋友,现在是幽默的时候吗,你没看见有两道蓝色的焰火飞过来了吗? 几乎在导弹被看见的同时,前面的车子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刘易额头青筋暴起,疯狂的转动方向盘,迅速让车头甩出一个半弧。 别误会,他不是在驱车躲闪,恰恰相反,他是拼尽全力想要用车头接住导弹。 电光火石间,刘易甚至来不及汇报,就自作主张做出了决定——用自己的车为后面的车挡导弹。 全然没去考虑后同车的两名乘客是否愿意。 宫奇脸色还算如常,只是在使劲抠车把手,常二丙则骇的脸都白了,手指无意识的攥紧,指关节捏得发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而,两枚导弹就在即将撞上前车的刹那,猛地向上拉起,划出两道巧妙而致命的圆弧,如同绕过礁石的毒蛇。 “部长!快跳车!” 田小海怒吼着,自己则猛踩油门,将方向盘打死,在地上旋转漂移,企图用自己的车技,跟导弹飙速度,为部长争取跳车的时间。 跳车? 迟了啊!!! 李晌心急如焚,目露绝望。 正常人,当你透过车窗看见导弹驰来,就已经来不及下车了。 至少以他的神经反应速度,肌肉收缩速度,在超音速导弹面前,慢的如同定格。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别怕,车身是防弹加厚的。” 是冯睦的声音。 李晌猛地扭头,看向旁边。 声音的余温还在车内缭绕,但旁边已经空无一人。 李晌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是你跳车了,然后跟我讲车是防弹的?! 防弹又不防爆啊啊啊!! 也不对,车门没开过啊? 一股被抛弃的愤怒和面对死亡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李晌几乎窒息。 他却是彻头彻尾地误会了冯睦。 冯睦绝非丢下朋友,独自逃生的人。 他只是与透过车缝爬上车顶的影子,悄无声息的完成了一次移形换影。 此刻,他正稳稳立于疾驰的车顶之上,疾风将他额前的发丝吹得向后飞扬,衣袂猎猎作响。 面对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其灼热气息的两枚导弹,冯睦神情依旧淡然。 就在弹头即将吻上车体的一刹那,冯睦双手抬起,动作舒缓而优雅,不像是在对抗致命的武器,倒像是在拨弄无形的琴弦。 “千缠·罗网!” 周身无形的力场瞬间勃发,以他为中心,直径数米内的空气性质骤变。 不再是虚无,而是化作了层层迭迭无形有质的沼泽,又像是无亿万透明的丝线疯狂缠绕,旋转形成的涡流。 两颗携带巨大动能的导弹,一头扎进“泥沼漩涡”,如同冲入松脂的飞虫,速度锐减,轨迹变得摇摆不定。 导弹尾焰依旧在喷吐,却无法挣脱无形的束缚。 冯睦的手掌如同拨动流水,轻柔地向前一引、一分。 “嗖!嗖!” 两枚导弹瞬即偏离了原有的轨道,擦着车身两侧摇摇晃晃地飞射而过,歪歪斜斜地射向众人身后的空旷公路。 “轰!!!” “轰隆!!!” 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响起,炽热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灼热的气浪席卷而来。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几乎与爆炸声同步响起。 田小海和刘易几乎同时将刹车踩死,轮胎在路面上留下两道焦黑的痕迹,车子在滑行了一段距离后,险险停下。 李晌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向前方,又被安全带勒回座位。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短暂的失神后,他猛地推开车门,脚步虚浮地踏在地上,几乎站立不稳。 他第一时间抬头,望向车顶。 车顶上,空空如也。 冯睦的身影,再次不见了。 只有被导弹尾焰略微熏黑的痕迹,以及空气里尚未完全散去的回声。 “你们在原地待命,保护好李队,我去去就回。” 李晌怔在原地,回想起自己刚才一瞬间对冯睦的误解,脸上不禁微微发烫,心底涌起羞愧与庆幸的复杂情绪。 可是……冯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开车门就出了车! 密室逃脱?!! 这可是神探最爱也最恨的谜题啊!!! ……. 同一时间。 队友被从中一分为二的惨状,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印在解忧工作室每一个成员的视网膜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啊——!” 阿赫双目瞬间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怒喝,几乎将满口的牙齿咬碎。 他不再理会战术规避,如同疯虎般,将手中突击步枪的扳机一扣到底,炽热的弹链朝着面前的白面具影倾泻而去。 “目标真身位于11点钟方向,距离7米。周围检测到3个高拟真度光学幻象,能量波动模拟度92%、87%、95%,已在你战术目镜中标出。” 智脑小忧冰冷而平静的声音在阿赫耳麦中响起。 他的战术目镜上,周遭以假乱真的影蝎幻象被一一标记为半透明的虚影,唯有其中一个,被醒目的深红色高亮框死死锁定。 阿赫手中的枪口随着小忧的指引,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绕过幻象的干扰,追着影蝎狂扫。 “叮叮当当!” 影蝎脚下连续后撤,狰狞的机械蝎尾在身前舞成了一片模糊的白色光幕,将射来的大部分子弹或荡开、或弹飞,碰撞出连绵不绝的火星。 影蝎面具下残忍的笑容微微一僵,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怎么可能?他能看穿我的真身?” 忽地,影蝎脚下步伐猛地一错,后撤步的节奏陡然变幻。 由急速后退瞬间转为侧向滑步,身体重心同步降低,由标准的直立战斗姿态,变成了近乎贴地的匍匐姿态。 这一下变向突兀至极,违背了常规的发力方式,就像是一只直立的蝎子突然恢复了爬行本能,动作流畅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他四肢并用如同真正的毒蝎扑食,带着一股腥风,猛地窜向阿赫的中路空档。 如此近距离下的突然变向近身,步枪的枪口转动远远跟不上。 然而,阿赫眼中赤红未退,反而更盛。 他毫不犹豫松开枪托,腰间发力,身体顺势一个矮身旋转,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向小腿外侧。 “锵——!” 一柄刃身流淌着能量光晕的高周波粒子短刃被拔出,刃身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频振动而微微扭曲,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叮!叮!当!当!” 刹那间,短刃的光轨与蝎尾的寒芒在空中疯狂交击碰撞,目不暇接。 “嗤!嗤!嗤!” 影蝎的蝎尾更长,攻击范围更广,不断从各种诡异的角度发起攻击;而阿赫的粒子短刃虽短,但在方寸之间的近身搏杀中,变招更快,更显凶险。 只见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光影闪烁,每一次碰撞,都有大蓬大蓬的炽热电火花炸开,将两人缠斗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两人的身影在及腰的草丛中高速移动,纠缠碰撞,所过之处,草叶被逸散的气劲和能量切割得四处纷飞。 旁边的队友同样愤怒,但他强压下冲上去肉搏的冲动,愤怒中依旧保持着一名精锐战士的理智。 他迅速向侧翼拉开角度,他手中两把长枪交替开火,枪口喷吐着稳定的火舌,封锁住堡垒的行进路线。 堡垒举着幽蓝光芒的离子巨盾,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顶住泼洒来的弹雨,一步步向前压迫。 子弹打在盾牌上,溅起一圈圈能量涟漪,无法阻挡其脚步。 但他并未全力冲击,而是分出一部分心神,警惕地侧目望向远处翻滚扩散的黑烟区域——那里还潜伏着两个致命的狙击手。 下一瞬,堡垒庞大的身躯迅猛转身,巨大的离子盾牌随身横转九十度,瞬间变为面向黑烟区的方向。 他左眼的电子眼瞳孔收缩棱镜状,复杂的镜片组高速变焦,辅助瞄准系统将视野放大到极致。 终于捕捉到,两道因高速旋转而撕裂空气的透明激波。 激波的中心是两枚约50厘米长的狙击子弹,一枚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另一枚则是亮银色,在增强视野中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一前一后,一黑一银,正以数倍音速,贯透千米长空,朝他暴射而至。 “喝啊!” 堡垒发出沉闷的咆哮,盾牌死死抵在身前,双腿如同铁柱般扎根大地。 “轰!!!” 第一枚黑色子弹率先撞上离子盾牌,没有清脆的撞击声,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鸣。 盾牌表面的能量护罩剧烈扭曲、荡漾,黑色弹头如同钻头般疯狂旋转,硬生生扎进去半截,最终卡在中间,尾部兀自高频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电流过载声。 堡垒只觉得一股巨力从盾牌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外骨骼的机括都咔嚓作响,庞大的身躯也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了半步,脚下犁出两道深沟。 “好可怕的穿透力!这是改造的穿甲弹?!” 堡垒心头剧震,这枚子弹的威力远超寻常的反器材狙击弹。 堡垒心头刚掠过这个念头,随即猛地意识到不对——预想中紧随其后的银色子弹的冲击并未跟上。 他瞳孔骤然瞪大,电子眼疯狂追踪,就见银色的子弹,在接近他盾牌边缘时,轨迹猛地发生了偏转。 划出一道出人意料的弧线,刁钻的绕过了离子盾牌的正面防御。 子弹拐弯了? 枪斗术!! “不能硬扛!” 堡垒心头一悚,以左脚为支点,腰部发力,动力装甲输出功率瞬间提升至百分之九十,整个人如同一个巨大的陀螺,原地高速旋转起来。 同时,手中的巨盾跟随着身体的旋转,宛如掀起圈钢铁风暴,将自身牢牢地护在风暴眼中。 “叮叮当当——!” 果然,侧翼射来的弹雨,尽数被旋转的盾牌弹飞,爆开一连串的火星和能量闪光。 然而,那枚银色的子弹却并未如预想般拐弯射向他,而是……打偏了? 不,不是打偏! 堡垒脸色猛地一变,扭头朝着身后的影蝎,发出暴喝: “影蝎!小心狙击!闪开!” 提醒影蝎一声,已经是堡垒出于队友的情谊了,他是绝不会冲上去为影蝎挡子弹的。 他们白面具的成员之间,可不崇尚牺牲自己成全队友的团队精神,有这闲情,不如把那两个烦人的狙击手轰出来。 只见他提醒了影蝎一句后,便再不管其死活,立刻停止了旋转。 双肩如同鼓包般的装甲板“哗啦”一声向两侧裂开,露出了下面密密麻麻的发射巢——整整十八枚特制的高爆集束弹已然处于待发状态。 “嗖嗖嗖嗖——!” 刺耳的破空声连成一片,十八枚集束弹拖曳着白色的尾烟,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下一秒,便精准地覆盖了之前子弹射来的黑烟区域。 饱和火力覆盖,无差别地毯式轰炸! 既然找不到你们,那就把你们藏身的地方,彻底犁一遍!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黑烟笼罩的区域瞬间被炽热的火红光团所吞噬,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将地面的草丛连根拔起,泥土如同喷泉般被倒掀向数十米的高空。 “堡垒我草泥马!你想炸死老子?!” 铁爪高高地弹跃而起,骂骂咧咧,背后的机械辅肢赫然被炸断了一只,断裂处闪烁着紊乱的电火花,只剩下七只在疯狂摆动,动作颇为踉跄和别扭,失去了之前的流畅感。 另外两道穿着黄绿色的身影则更为狼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火海中窜出,身上的作战服多处焦黑破损,背上更是被弹片和冲击波撕开了巨大的口子,蓬起一层浓重的血雾。 解忧工作室的队员可没有铁爪那么厚的壳,尽管凭借着过人的反应速度和战术规避动作捡回了一条命,但这一下,至少也炸掉了他们小半条命,血量急剧下滑。 不过他们的战斗意志很强,一边狼狈奔逃,一边还在朝着堡垒的方向甩动狙击枪,仓促地回击。 堡垒冷哼一声,电子眼的红色虚框快速校准,捕捉到了两个狼狈逃窜的身影。 他肩部的发射巢再次传来机械装填的“咔哒”声,第二波集束炸弹已经准备就绪。 “垂死挣扎!送你们上路!” 第717章 没有机会了?!! 就在他即将按下发射按钮的瞬间。 “Pong——!” 一声与之前子弹撞击截然不同的闷响,猛地从他腹部传来。 声音不像是来自外部,更像是他体内有一颗微型炸弹被引爆,沉闷的回响震得他五脏六腑都随之颤动。 堡垒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只见厚重的外骨骼装甲,此刻竟如同被高温熔穿的奶酪般,赫然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的,碗口大小的窟窿。 边缘的金属呈现出不规则的熔融状,丝丝红热的铁水正缓缓滴落,发出“嗤嗤”的轻响,与皮肉烧焦的糊味混合在一起。 一枚通体漆黑的子弹,一半已经从后背穿透而出,卡在背后的外骨骼装甲上,露出染血的弹头。 剩下一半,则带着高温深深地嵌入在他肚子里,死死卡在了他的肠子之间。 断肠之痛简直要人命。 但比断肠之痛还痛十倍的是子弹还卡在肠子里。 “呃啊——!” 短暂的麻木感过后,是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的剧痛。 堡垒面具下的脸庞瞬间扭曲,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他死死盯住依旧举在身前的离子盾,盾牌上,黑色的破甲弹头,还好好地卡在那里,幽蓝的能量依旧在与其对抗着。 “不对……不是之前那颗……是另一颗……” 堡垒的思维因剧痛而有些迟滞,但战斗本能让他飞速分析着, “之前射中我盾牌的那颗,现在在我肠子里……所以是后一颗子弹射中了前一颗子弹,然后瞬间静止停在了那里,所有的动能都传递给了前一颗子弹。 动能守恒定理?!!” 高中时代所学的物理知识,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领悟浮现在了脑海中。 多么痛的领悟!!! 如果现能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回到高中,再面对那张物理试卷,他一定不会再交白卷了。 剧烈的疼痛让堡垒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涣散。 他忘掉了,既然有两颗黑色的子弹一前一后射中了他的盾牌,也就意味着同样应该有两颗银色的子弹,一前一后拐弯射向了影蝎。 他举着个盾牌,肠子尚且断了不知几截,那影蝎呢? 影蝎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蝎类拟态所赋予的惊人柔韧与反应速度,猛地将身体扭出一个怪异的弧度,惊险避开了第一颗银色子弹。 子弹擦着他肋侧掠过,外骨骼上顿时留下一道深痕,装甲碎片应声崩落。 他还未及喘息,第二颗银色子弹已挟着更为刁钻的轨迹,逼至眼前。 “该死!” 影蝎心头警铃炸响,此时再避已无可能,唯有全力甩出金属蝎尾,带起一串凌厉残影,如电光般横挡在面前。 “铛——!” 蝎尾的尖锐末端与银色弹头悍然相撞,巨大冲击力将蝎尾狠狠震开,尾针之上裂开细密纹路,而那颗子弹亦被弹飞出去,飞入不知何处去了。 “就是现在!” 阿赫眼中血光大盛,脚下猛地发力,地面炸开一个小坑,欺身近前,手中高能粒子短匕急速旋转,撕裂空气,直刺影蝎心脏。 “锵——滋啦啦!” 短匕的锋刃与坚硬的外骨骼剧烈摩擦,爆射出一长串刺目无比的火星。 外骨骼的防御远超想象,粒子短匕竟然未能完全穿透,只是让影蝎感到胸口一阵心悸的寒凉。 “找死!” 影蝎又惊又怒,面具下发出一声冷笑。 他双臂如钳,一左一右疾扣向阿赫手腕,同时蝎尾划出凄厉的弧线,反抽而回,末端尖刺直指阿赫太阳穴。 这一击若是命中,头颅必将如西瓜般爆裂。 “休想!!” 一旁队友目睹险情,毫不犹豫弃掉双枪——影蝎阴险地以阿赫头颅为掩体,挡住了自己的要害。 队友整个人从斜刺里猛地扑了上来,用自己的胸膛,死死抱住了疾抽而来的金属蝎尾。 “噗!” 蝎尾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大股混合着内脏碎块的血雾,胸口肉眼可见的凹瘪下去一块。 但他眼神却异常明亮,双脚如同扎根般死死钉入地面,腰腹核心如同钢筋般绞紧发力,竟以全身力量与体重,拽着影蝎一同向地面狠狠栽去。 影蝎猝不及防,被这同归于尽般的打法拖得失去了平衡,抓向阿赫的双臂力量不由得一滞。 就是现在! 阿赫怒吼着,将所有的愤怒和力量都灌注在这一击之中。 “死!!!” 短刃放弃继续突刺坚硬的胸甲,而是顺着装甲的弧形表面,带着剧烈旋转的力道,向上猛地一抹。 刀刃与外骨骼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锐声响,一路向上,拉出一条无比耀眼的的火星轨迹。 火星一路向上溅射,直至完全没过光滑的白面具。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面具,应声而裂! 唯一的不美就是,阿赫在极限状态下发力,终究无法做到完美控制。 刀刃在面具上留下的裂痕,并非从正中央一分为二,缺了点对称美感。 裂口稍稍向左侧倾斜,从影蝎的右下颌开始,向上划过嘴唇,将他的嘴唇割开一道豁口,露出森白的牙齿; 继续向上,削断了他的鼻梁,鼻尖几乎被切掉; 最后,划过他的左眼,眼球瞬间爆裂,血痕一直深入到他额头的发际线里。 剧痛让影蝎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嚎,但终究……没能立刻毙命! “呃啊啊啊——!我的脸!我的眼睛!” 影蝎发出凄厉的惨嚎,陷入了半疯狂的状态。 外骨骼关节发出“咔咔”的爆响,蝎尾剧烈的甩荡。 已经重伤吐血的队友,再也无法抓住,被硬生生甩飞出去,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摔落在十几米外的草丛中。 摆脱了束缚的蝎尾,再度如同闪电般,攮向空门大开的阿赫的后心。 “给我死啊啊啊——” 影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阿赫却仿佛没有看到袭来的蝎尾,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了。 他不躲不闪,甚至借着刚才上抹刀势的余力,身体顺势半旋,左手同样握上了刀柄,双手举起已经有些卷刃的粒子短刃,对准影蝎仅存的充满怨毒的右眼,狠狠刺下。 以命换命!同归于尽! 旁边的队友摔落在地,口中不断涌出带着泡沫的鲜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但还是在最后一刻,举起了不知何时摸到身边的枪。 他没有瞄准,也没有力气精确瞄准,完全是凭借着最后的意志和感觉,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子弹精准地(或者说幸运地)命中了蝎尾的连接关节处。 虽然未能打断蝎尾,却打得蝎尾一阵剧烈的乱颤,攻击轨迹发生了细微的偏移。 原本能刺穿阿赫后心要害的蝎尾,因为这串子弹的干扰,最终“噗嗤”一声,狠狠地戳中了阿赫的右肩肩胛骨。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撕裂性的动能,瞬间将他整个人都斜着带飞起来。 一截握着幽蓝色粒子短刃的断臂,齐肩而断断口参差,在空中旋转着,最终“啪嗒”一声,掉落在地面的草丛中,手指还因为神经反射而微微抽搐了几下。 “呃!” 阿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如同破麻袋般摔出去七八米远,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右肩处碗口大的伤口血流如注,瞬间染红了大片草地。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试图用左手撑起身体,却因为剧痛和失血而一阵无力,只能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而另一边,影蝎的情况同样凄惨无比。 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脸,但指缝间依旧不断有鲜血泪泪涌出。 阿赫最后一记双手持刀的突刺,虽然因为肩膀被刺穿而未能尽全功,但刀尖依旧在惯性的作用下,狠狠地扎进了后者右眼的下方,割开了一道更深更长的血口子。 这道新的血口子,从右眼下方横着划过鼻梁,最终与旁边垂直的伤口交汇在了一起。 恰好在脸上形成了一个歪斜却对称的十字形伤疤,算是以另一种方式,“补全”了刚才不对称的“遗憾”。 “你毁了我的脸,你真是该死啊!” 影蝎的声音因为嘴唇的豁口而变得漏风含糊,但蕴含的怨毒和疯狂,却令人不寒而栗。 他仅剩的右眼,死死地盯住倒在地上的阿赫,周围围绕一圈的影蝎幻象,似乎也感受到了本体的极致愤怒,齐齐转过头,同样死死盯着阿赫。 他们集体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失去反抗能力的阿赫走去。 他们身后的蝎尾,尾针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一根又一根的高高扬起。 旁边的队友还想挣扎着抬起枪口,却被因为腹部重伤而同样陷入暴怒的堡垒,反身一脚狠狠踢中。 “嘭!” 本就重伤的队友,如何能承受堡垒含怒一击。 手中的枪械瞬间碎成一地零件,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口中鲜血狂喷,倒射出去十几米远,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不知死活没了动静。 另一边,山猫在集束炸弹的饱和轰炸下,左躲右闪,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耳朵里嗡嗡作响,全靠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 幸好,鹰眼第二枪击中了堡垒的腹部,让后者在发射第二波集束炸弹时,身体因为晃动,瞄准锁定出现了一点点偏移。 不然,他俩恐怕已经被第二波集束炸弹轰成渣滓了。 他此刻一边狼狈地在草丛中奔逃、翻滚,一边疯狂切换着战术眼镜的视角,死死盯着阿赫那边的情况。 看着阿赫断臂倒地,看着战友接连倒下,看着一群影蝎一步步逼近……他心急如焚。 可是,身后,是阴魂不散,急速追至的白色人蛛。 七根完好的机械辅肢疯狂摆动,一波接着一波,让他疲于奔命,连举枪的空隙都找不见,更别说再开一枪救下濒死的阿赫了。 许鹰眼同样目眦欲裂,眼角几乎要瞪裂。 队友被一分为二的惨状,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巨大的自责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如果不是自己自信满满地报出“击毙目标”,队友或许就不会放松警惕,就不会被影蝎偷袭致死。 现在,难道又要眼睁睁看着阿赫死在自己眼前吗? 他一边在爆炸留下的弹坑和焦土间蹦跳,躲闪着白色人蛛远程喷射的粘稠蛛网和怪异蛛丝,一边拼命地将狙击枪口指向阿赫的方向,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可他还未来得及扣动扳机,视野之中,忽地被一片从天而降的巨大的阴影彻底笼罩。 近距离之下,那是两只仿佛由水波状光影构成的,翼展超过四米的翅膀。 如同实质的幕布径直垂落,严丝合缝地封死了他全部的射击视界。 “砰!” 子弹冲出枪口,却只能狠狠撞在那流光荡漾的翼面上。 撞击点瞬间激起一圈剧烈的能量涟漪,波纹荡开之处,隐约透出了内部森白色的金属骨架。 漆黑的弹头,最终无力地钉穿并卡在了翅翼表面,再难寸进。 火鸦冰冷的声音从中传来: “自己都自身难保,马上就要死了,还有空担心别人……你们这些人,可真有意思。” 许鹰眼满头大汗,汗水混合着泥土和硝烟,从额头上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但他顾不上去擦,一只眼睛死死地瞪着悬浮在地面的敌人,另一只眼睛则透过战术眼镜,死死地盯着阿赫那边绝望的画面。 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队友,现在又轮到阿赫了。 如果有机会,他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阿赫的命,毫不犹豫! 可是……没有机会了。 火鸦展开的双翅,如同死亡的囚笼,将他所有的希望都隔绝在外。 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鹰眼是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阿赫的命的,可问题是,火鸦展开的四米双翅封死了他的射击角度。 怎么办? 谁能来救救阿赫? ……. 第718章 诡异的出场,冯睦的危险级别 章慎一在四个白面具依次现身时,便第一时间大感不妙,从平房冲出来,一个劲在发力狂奔。 他的心脏如同擂鼓般剧烈跳动,他恨不得肋生双翅,瞬间飞到队友身边。 但他只能跑,不能飞。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战术眼镜里一个个队友的状态标识变成代表重伤的红色,甚至代表死亡的灰色。 他的部署指挥都没有问题。 问题是敌人出现的太快,交手的也太快,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三倍优势就不见了! 二倍优势也不见了! 一倍优势不知道还在不在? 当战术目镜的屏幕上,一圈蝎尾如死亡牢笼般将阿赫围困,整齐落下的那一刹那。 章慎一猛地刹住脚步,狂奔的惯性推着他在草地上犁出两道深刻的痕迹。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骤然冻结,时间仿佛都被拉长了,万物失声。 他双眼圆睁,死死锁定在目镜上——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的画面…… 画面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和抖动,仿佛有某种诡异的能量场一闪而逝,无人机监测的磁场读数随之剧烈波动。 从高空隐形无人机的俯瞰视角向下扫视,茂密草丛深处,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线”正蜿蜒逼近。 那并非实体移动,更像是一道…痕迹。 一道如墨滴入静水般晕开的流动暗影,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无声无息却又疾如闪电,窜行而至。 它所经之处,草叶并非被风压分开,而是被某种无形力场轻柔地“抚平”,贴伏片刻,又迅速恢复原状,几乎不留任何经过的迹象。 更令人警惕的是,黑线的色泽极其淡薄,几与草荫融为一体,在高速移动与斑驳光影交错间,肉眼几乎无法将其从背景中分辨。 解忧工作室全员的注意力,此刻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尽数聚焦于阿赫身上,聚焦于高高扬起的蝎尾之上。 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草丛中正悄然袭来的致命异常。 “警告!侦测到高强度能量扰动!未知环境活体正超高速逼近战场!” “坐标已锁定,与阿赫位置重迭!” “能量模式无法识别!预计0.1秒后抵达接触点!” “重复!0.1秒后接触,建议:最高警戒!” 甚至连通讯频道里,小忧冰冷的警告声骤然响起时,他们的脑子都未能转过来,甚至可能都未听太清晰。 而满心只想将阿赫碎尸万段的影蝎,更是将所有感官都集中在猎物身上,更是察觉不到脚下袭来的黑线。 “死吧!!” 一圈影蝎齐声咆哮,蝎子尾巴悍然落下。 阿赫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 足足过了一秒。 预想中身体被贯穿的剧痛并未传来。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却又异常迟钝。 他在心底茫然地想: “原来……临死前,时间真的会变慢啊……可是,这等待的过程,也太久了吧……?” 不对劲! 阿赫猛地反应过来,因为感觉不光时间变慢了,周围的一切,也变得异常寂静。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这可以理解,队友们或许正在为他的死亡默哀。 可……敌人呢? 那个毁容的白面具,难道不该发出得手的狞笑或者欢呼吗? 为什么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仿佛敌人和队友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这种诡异的寂静,比死亡本身更让人心悸! 阿赫狐疑地、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侥幸,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呆滞。 只见一圈影蝎的幻象所扬起的蝎尾虚影,如同逼真的光影特效般,穿透了他的身体——这些自然是虚假的,无法造成伤害。 而唯一那截真实的狰狞的金属蝎尾,正正地精准地停在了他眉心前方一寸之处。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的死意和微微刺痛感。 但,它停住了。 就那样死死地凝固在了半空中。 怎么回事? 阿赫头皮一阵发麻,他僵硬地转动视线,顺着凝滞不动的蝎尾向上看去…… 然后,他看见了一只手掌。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肤色是略显冷调的白,蕴含着一种铁石般的冰冷与坚韧感。 就是这只陌生的手掌,捏住了蝎尾的上端。 手指看上去并未如何用力,姿势闲适得就像捏住了一支即将落下的笔,或是拈住了一片飘落的羽毛。 可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捏,灌注了影蝎全身力量的机械蝎尾,却被硬生生捏在半空纹丝不动了。 不,不是完全不动! 阿赫瞪大眼睛,瞳孔收缩到极致,他清晰地看到,被捏住的蝎尾,正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剧烈地震颤着。 不是自由的抖动,而是仿佛被捏住了七寸的毒蛇,在疯狂地挣扎、扭动,想要摆脱束缚。 蝎尾顶端连接影蝎背部的外骨骼关节处,装甲板正在微微变形,传动轴发出细微的嘎吱声,试图将蝎尾压下或收回。 显然影蝎已经将动力输出提升到了极致! 可任凭影蝎如何催动其力量,那捏住蝎尾的手指,甚至连皮肤表面的都没有发生一丝褶皱。 绝对的力量,带来了绝对的压制! 阿赫没想起来自家队伍里,谁能拥有这般恐怖的怪力,能够徒手跟外骨骼装甲掰手腕。 “谁……是谁救了我?” 阿赫的心脏狂跳,艰涩地转动着眼球,视线顺着那只陌生的手掌,向上看去。 从他躺倒在地、仰面向上的视角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异常挺括的制服袖子,一丝不苟地包裹着手臂。 往上,是同样黑色的制服,勾勒出修长而挺拔的身形,肩线平直,透着一种内敛的力量感。 再往上,是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紧闭的看不出情绪的薄唇,笔挺如刀削般的鼻梁,鼻尖带着一丝冷峻。 以及,一副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细边眼镜框。 还有,遮掩在镜片后面的,平静得如同万年不化的深潭似的的双眸。 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仿佛跟前影蝎的挣扎,阿赫的劫后余生,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蚂蚁的情绪罢了。 “这张脸是……任务目标——冯睦?!!” 阿赫的脑子里,如同惊雷炸响,轰然迸出个名字。 他整个人都宕机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的任务目标,被他们袭击抓捕的对象,此刻……正如天神下凡般,忽然出现在战场中心,然后徒手捏住了白面具的致命攻击,救下了自己?!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也就在阿赫认出冯睦的同一时间,笼罩战场的“静音”效果似乎也被解除了。 通讯频道里仿佛炸开了锅,接连传来队友震惊的声音: “阿赫?!你还活着?!” “你……你被冯睦救了?!” “任务目标……救了你?这是什么鬼,队长你在看吗,他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远处的章慎一,脑海中仿佛被投入了一台全速运转的搅拌机,乱成一团。 他既为阿赫的死里逃生感到狂喜,又被“救他的人竟是冯睦”这一事实震得心神俱颤。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力极限。 难道……我之前全都猜错了?他们根本不是一伙的?这根本不是诱敌的陷阱,冯睦与白面具之间也是敌对关系? 难道白面具和我们一样,也是来埋伏冯睦的? 我们解忧工作室和白面具,原本才应该是一伙儿的?!! 啊啊啊啊—— 一种近乎荒谬的可能性猛地撞进脑海,章慎一只觉胸口一阵憋闷,几乎要呕出血来: “都怪那客户满口胡言……该死,是他误了我啊!!!” 无数的疑问和猜测如同潮水般涌上章慎一的心头,他一时之间难以理清头绪。 他只能狠狠一咬牙,压下翻腾的思绪,继续朝着战场中心狂冲而去,无论冯睦是敌是友,无论白面具是敌是友。 总之,已经全都乱套了。 什么四倍优势,三倍优势,二倍优势,一倍优势,可都曲尼蚂的吧,眼下的剧本展开,不要说他猜不到。 智脑小忧的备选计划里,也没有一个适用当下展开的啊。 作为队长,他只能赶紧抵达战场中心,然后跟队友们一起生,或者一起死了…… ……. 平房里,此刻只剩下机务处的男人。 他目瞪口呆地盯着电脑屏幕,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 怪我喽? 是不是打不过了,就开始甩锅给我了? 不是! 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外面谁不知道杜长乐、李晌、冯睦他们都是王新发议员阵营的人?我哪一句是胡编乱造了? 我的判断明明逻辑清晰、有理有据,每个字都站得住脚! 真要怪的话……那也得怪……呃,怪谁呢? 机务处男人的脑海里闪过公路上报废的车辆,浮现出白色人蛛“杀人掳尸”的场景,思绪猛地一转,豁然开朗。 ——该怪王新发议员啊!是他没管好自己手下的人好吧! 真相了!!! 议员啊议员,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手底下的人都背着你打起来啦,这可把我们给害惨喽…… ……. 因为冯睦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登场方式,整个战场仿佛被骤然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解忧工作室的队员,还是白面具的成员,所有人的心神都在这一瞬间被牢牢攫住,不约而同地转向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铁爪猛然止住追击,七只尖锐的机械辅肢深深扎入地面,硬生生刹住冲锋的势头,溅起一片碎石与尘土,白色的面具倏地转向侧后方。 火鸦悬浮在离地一尺的空中,巨大的翅翼微微偏转角度,电子眼不断变焦,死死锁定在冯睦身上。 许鹰眼与山猫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将枪口悄然调转。 腹部遭受重创血流不止的堡垒,也下意识的将手里的离子盾牌隔在了自己和冯睦的中间。 冯睦出现的太突然,太诡异,让他有点没有安全感。 远处,刚刚听从命令爬行至B点的陈镇,也不由自主地回头张望。 他并未察觉,就在身后几米处的草丛尖尖,草叶悄无声息地向两侧分开,又轻轻合拢。 更远处,原本绕行接应的一组成员,也不约而同地放慢脚步,纷纷朝冯睦的方向眺望过去。 而距离最近,心神最为震荡,感受最为深刻的,自然是被冯睦亲密接触的影蝎。 他根本没看清冯睦是如何出现的——仿佛只是视野一花,冯睦就已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他一圈幻影的正中央。 速度快得让他几乎以为这也不过是一道虚假的幻影。 然而,蝎尾上传来的可怕的凝滞感,却无比真实地告诉他——眼前这个人,真得不能再真。 “这家伙不是应该在车里吗?究竟是从哪儿跑过来的?我怎么没察觉到,还有刚才我脚下的影子……是不是晃了一下?” 影蝎死死盯着一脸平静的冯睦,心底莫名渗出一丝惊悸。 他同时疯狂催动外骨骼,试图输出更大力量。可那只手纹丝不动,反倒是他耳中不断响起动力过载的尖锐警报。 再继续对抗下去,他自己的蝎尾恐怕会先被这股反作用力生生绷断。 直到此刻,影蝎才隐约明白,为何队长一再强调“此次任务目标极不简单”,甚至允许他们自行评估危险等级。 “先不提他那诡异的出场方式,光是这只手上传来的力量……就已经非常不对劲。” 影蝎无声地咽了口唾沫,一个荒谬的念头浮上心头: “看上去身材并不强壮,肌肉也没有发力迹象……这家伙,该不会也穿了一套外骨骼吧?而且是更小巧、更先进,能直接内置在体内的……内骨骼装甲?” 他不由自主地揣测着,恍惚间竟觉得冯睦略显单薄的身影(相对于外骨骼装甲而言),隐隐与队长异常矮小的身形重迭起来。 他比谁都清楚,队长矮小的身躯中蕴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而此刻的冯睦,带给他的压迫感,竟有几分相似。 “开什么玩笑……应该是我多虑了,冯睦再危险,也不可能真和队长同一级别。” 影蝎强行删去脑海中荒诞的联想,他承认自己确实被冯睦吓了一跳,但绝不是真的害怕。 充其量,只是一时不慎,被对方打了个先手,吓了一跳罢了。 他影蝎,怎么可能真的为战先怯呢? 就算逃跑,那也应该是叫作战术性撤退啊。 然后,影蝎就听到耳麦里传来一句声音…… 第719章 你们有点吓到我的朋友了!!! “影蝎,你在发什么呆?” “你眼前的就是任务目标,你不会没看见吧,不对啊,你不过被割瞎了一只眼睛,你应该看得清啊。” “好机会,对方被你的幻象包围了,赶紧杀了他,动手啊!” 急促的嗓音,毫无缓冲地凿进影蝎的耳膜,是铁爪在通讯频道里说话。 如果是团队里其他任何一个人用这种语气说话,影蝎势必会认为对方是在阴阳怪气,故意嘲讽。 但如果是铁爪的话,影蝎只能认为对方虽然是在幸灾乐祸,但也是在真心实意地催促他动手。 “铁爪这个蠢物!” 影蝎心头刚刚被吓灭了的怒火,如同泼上了热油,“轰”地一下死灰复燃,并且瞬间烧得比之前更加旺盛了。 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牵连着眼部的伤口,传来令人几欲疯狂的剧痛。 黏稠的组织液混合着血水,正从破碎的眼球窝里缓缓渗出,滑过他那十字对称的脸颊。 毁容加上瞎眼之仇,不可不报啊!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死死噬咬着他的理智。 就算眼前突然出现的冯睦,浑身都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就算内心深处的直觉正在尖啸着“远离”。 就算队长之前明确下达了“情况不对可自行评估危险撤离”的指令,那也得是先碰一碰再评估,而不是光靠目测就怂了。 撤退,也得讲究策略和姿态,得是“战略性转移”,而非狼狈逃窜。 这道理就跟打游戏一样,野外撞见精英怪或BOSS,总不能看一眼就跑,好歹也得丢个技能试试水。 要是BOSS真的丝血不减,到时候再撤也……不迟吧。 这样子事后给长官的报告,才好写成——自己是跟敌人力战至平手,最后不得已先行撤退了。 影蝎心思电转,这些念头在他脑中不过瞬息之间。 他微微低头,完好的淬着毒火般的右眼,死死对上了冯睦平静无波的眼眸。 明明自己全身覆盖着狰狞的外骨骼,机械结构层层迭迭,体型远比对方庞大魁梧,可不知为何,对方的眼神却给他一种自己才是那个渺小的,被俯视的对象的错觉。 “该死的魂淡……你莫不是以为捏住我的尾巴,我就会真的怕了你吧?!” 这种无声的眼神,比铁爪一百句聒噪的嘲讽更令影蝎感到冒犯,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 他影蝎,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以往,都是他用这种眼神打量那些即将死在他手上的猎物。 至于蝎尾被对方徒手捏住,动弹不得?! 没关系! 他影蝎,从来就不是只靠蝎尾战斗的蝎子,他全身上下每一寸外骨骼都可以杀人。 他眼中凶光爆射,没有任何预警,整个身体猛然前倾。 覆盖着厚重装甲的肩部、胸膛,挟持着数百公斤的重量,宛如一辆失控的重型泥头车,凶狠无比地朝着冯睦看似单薄的胸口撞去。 同时,两只被外骨骼覆盖,同样蕴含着机械力量的拳头,如同蝎子的两只巨钳,一左一右,撕裂空气,连环捣向冯睦的脑袋。 拳锋之上,高周波能量隐约流动,足以将最坚硬的合金都震成齑粉。 撞击!贯耳! 这两重攻击若是同时击中,就算冯睦的体内真的镶嵌了某种超小型化的内骨骼装甲,也会被打成一张破碎的肉饼。 至少,在外骨骼传感器提供的破坏力模拟数据支持下,影蝎是这么坚信不疑的。 不仅如此,影蝎脚下的金属脚掌还不动声色的朝前一踢,尖锐的鞋头正对阿赫的脑袋。 影蝎虽怒,却并未完全失去一名资深战士的狡诈。 他既要逼出冯睦的真正实力,近距离评估出对方的危险等级,也要顺势了结毁容仇敌的性命,收回自己“应得的利息”。 为接下来的可能的撤离扫清障碍,挽回些许颜面。 电光石火间,攻势已至! 面对突如其来,近乎完美的凶猛反击,冯睦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惊讶,没有凝重,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迎面而来的不是足以将坦克都撕碎的狂暴攻击,而只是一阵拂面的微风。 直到两只铁拳几乎已经贴到了他的鬓角,拳风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都吹得向后扬起,他才微微抬了抬眼皮。 目光掠过狂怒的影蝎,漠然的扫视一圈,终于幽幽的说出了他入场后的第一句话: “不要激动。” 声音不大,温和中带着一点导人向善的味道。 却奇异地压过了外骨骼引擎的轰鸣,拳风的呼啸,清晰地、如同耳语般传入附近每一个人的耳中,包括通过通讯设备聆听战场动静的其他人。 “我没有恶意,也并非有意打扰你们的……战斗。” 话音响起的同一瞬间,一股无形无质却真实不虚的诡异力场,以冯睦为中心,骤然爆发。 首当其冲的影蝎,就感觉自己像是瞬间从空气跳进了极度粘稠的胶水之中,周身外骨骼的每一个关节和传动轴的运转,都变得无比粘滞。 脚下迅猛前冲的步子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死死缠绕住,变得异常沉重,竟然迟迟无法顺畅地踩落下去。 而他捣向冯睦头颅的双臂,更是如同在逆流中挥动重锤,每往前推进一毫米,拳头上的动能就被周围的“空气”飞速消解,速度肉眼可见地骤减。 “不光内置了外骨骼,还内置了强效的扭曲力场或惯性阻尼器,亦或者是某种……局部引力操控装置?!” 影蝎心中骇然,但攻势已出,如同离弦之箭,没有回头路,只能疯狂催动动力核心。 好在,让影蝎心头稍定的是,冯睦似乎托大到了极点,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而他的双拳,与对方脑袋的距离,已经只剩下不到1厘米了。 这点距离,在外骨骼的推动下,本该是转瞬即至。 “好胆,竟然如此装哔,给我死!!!” 影蝎在心中咆哮,咬碎了牙齿里藏着的的暴血剂,一股灼热瞬间涌遍全身,同时不顾耳朵里传来的刺耳动力过载警报,强行以意志催动外骨骼动力核心,将输出功率疯狂提升至….. 120%! 150%! 200%! “嗡——哔——!” 外骨骼装甲表面因为超负荷运转而泛起了不正常的暗红色,关节处的散热口疯狂喷出灼热的蒸汽。 但澎湃的的动力,终于强行冲破了粘滞力场的部分束缚。 影蝎的双拳陡然间再度加速,拳锋周围的空气因为极速摩擦和恐怖的能量逸散,肉眼可见地荡出了一圈圈高温烧灼的灰白气浪。 1厘米的死亡距离,被强行突破! 影蝎仅存的右眼,瞳孔因为兴奋而快意而收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冯睦脸上一直维持的平静表情终于破碎,露出惊骇与愕然,然后仓促躲闪。 最终却无法逃避,整个脑袋在自己的铁拳对轰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噗”地一声爆开,化作漫天血雾与骨渣的美丽一幕!。 “现在再想躲,已经迟了,哼!” Pong! 两只200%超载动能的铁拳,狠狠地毫无花哨地砸在了冯睦的脑袋上,并且因为巨大的惯性和对冲力,不可避免地对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倒在地上的阿赫,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眼睁睁地看着——冯睦的脑袋,被硬生生地砸瘪了。 如同一个被顽童用力按压的橡皮泥头像,整个头颅从正常的立体形状,瞬间被挤压、变形,变成了扁平的“纸片”状。 那副普通的边框眼镜,也在这狂暴的打击下一起碎掉了。 死了? 这么容易就死了?!! 这一刻,所有通过不同方式观看到这一幕的人,脑子都不约而同地有了一瞬间的宕机。 然而,或许是之前冯睦出场的方式太过震撼,亦或者是他们这次的精神都高度集中,几乎所有人都在大脑宕机了不到零点一秒之后,集体察觉到了不对劲。 包括得手的影蝎本人! 他心脏同时“咯噔”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 他没有感受到拳头轰爆血肉骨骼时令人迷醉的反馈感,没有听到头骨碎裂的“咔嚓”声,没有看到脑浆与鲜血混合的猩红雾气爆溅开来。 反倒是……在双拳对撞的巨响之后,听到了一声轻微的有点滑稽的….. “啵儿~” 就像小孩子嚼着口香糖,顽皮地吹出一个泡泡,然后泡泡炸裂时发出的那种清脆而空洞的声响。 一个人的脑袋被打扁了,脖子以下还是完整的,却没有溅血,反而传出气泡音。 这他妈合理吗? 总不可能是自己这200%超载拳力的一击,威力大到直接将对方的脑袋连带里面的脑浆、血液、骨骼都瞬间汽化了吧? 他很清楚,他身上这套“蝎尾座-III型”突击外骨骼装甲,绝对没有分子级别的湮灭力量。 所以,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答案,无论多么荒谬,都只能是…… 与此同时,阿赫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的模糊。 这一次,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没有闭眼,反而全程死死地瞪大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决定他生死的细节。 可他依旧没能完全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视野猛地一花,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闪烁了一下。 他只模糊地看见,身下的地面仿佛活了过来,传来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横向牵引力。 周围景物如同被拉长的面条般飞速掠过。 原本即将终结他生命的金属脚掌,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擦过,重重地踏在原本空无一物的泥地上,“咚”地一声闷响,溅起一蓬草屑和潮湿的泥土。 等他视野再次清晰时,便愕然发现,自己已经在地面上旋转了一个半圆弧,从原本影蝎的正前方,出现在了影蝎的背后。 依旧还是平躺着的、狼狈无比的姿势,依旧还是只能仰视的角度。 依旧能看见一袭挺括的、纤尘不染的黑色制服。 依旧能看见那只骨节分明、冷白色的手掌。 依旧能看见那张戴着眼镜(令人惊异的是,那眼镜完好无损!),漠然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的脸孔。 只不过,这一次,那只手掌没有再云淡风轻地捏住蝎尾,而是如同老朋友打招呼般温柔地搭在了影蝎被外骨骼装甲保护着的后脖颈上。 一如之前的轻柔,仿佛根本没有使上一点力气。 可这一次,影蝎却不止是蝎尾僵住不动了。 而是……整个身体,从头到脚,每一寸外骨骼,每一个关节,每一个还在运转的引擎和传动轴,都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能量。 僵硬地凝固在了原地,维持着双拳对撞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了! “答案是……幻影。可他明明……刚才明明是真的啊!触感、力场、甚至那眼神……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替换成幻影的?!我竟然毫无察觉?!” 影蝎感受着后颈手掌传来的寒冰般的温度(或者是死亡的气息?),整个人如坠万丈冰窟,从头凉到了脚,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个答案,是他最熟悉最骄傲的答案,故而,也是他最最无法相信,最最感到荒谬和恐惧的答案。 他整个人,舌根似乎都被冻结住了,嘴巴微微张着,半晌却吐不出一个清晰的字眼。 怎么可能?! 我……我影蝎,竟然被人用……用我最擅长的光学幻影……给骗了?!! 而且是在我全力攻击,自认为胜券在握的时刻! 这不一向是我最喜欢戏耍敌人的剧本吗,我的剧本怎么被别人拿走了?!! 冯睦温柔地(至少动作看起来很温柔)抚摸影蝎的脖子,脑袋稍稍前倾,凑到影蝎的侧脸旁,对着想要发问的对方,温声道: “嘘——,不要说话,我刚才的话还未讲完,麻烦先听我说。” 冯睦将一根手指竖在自己唇前,语气颇有礼貌,以至于现场一时间,大家也都被他的礼貌所感化,无人打断插嘴。 冯睦似乎很满意这份配合的安静,他点了点头,继续温声道: “嗯,刚才说到哪了?”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仿佛真的在回忆。 对了,是说到我无意打扰你们的战斗,我只是想过来问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众人,眺望向公路上冒起的黑烟,无比认真道: “你们有没有看到,刚才飞射向公路的两枚…..玩具’,是谁在玩耍?” 他歪了歪脑袋,镜片下的眸子透出丝丝笑意,语气稍稍拖长: “烟花很漂亮,就是……有点吓到我的朋友了。” 第720章 我打了一下BOSS 话音落下的刹那。 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火焰燃烧的噼啪微响。 影蝎愣住了,心头被巨大恐惧攫住的同时,又荒谬地升起一股奇迹般的,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希望。 ——他好像……真的只是在问这个?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没打算介入战斗,也就是说自己还有机会? 只要自己老老实实回答了冯睦的问题,或许,我就还有抢救一下的机会?!! 而脚下,被冯睦两次从死亡边缘救下的阿赫,在听清这句话的瞬间,脸色却“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一股比面对前两次死亡时更加彻骨的寒冷,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瞬间刺穿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都陷入了恐怖的颤栗…… 糟糕! 任务目标好像不是来救我的! 他这是……救错人了,还救错了两次?!! 阿赫张了张嘴巴,终于也体会到舌根仿佛被冻住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声带都失去了震动的勇气。 就在这死寂与挣扎的间隙,通讯频道里忽地传来了队长章慎一的声音: “阿赫,不要犯傻,保持冷静,仔细听我说,按照我说的做…..” 章慎一的语速快得惊人,仿佛开了三倍速: “你现在立刻告诉冯睦,那两束烟花是白面具放的,就是你旁边那个举着盾牌的大块头,是他肩扛的集束炸弹轰的。 他不光轰炸了公路,还轰炸了草丛,真真是丧心病狂。” 章慎一绝非什么坚守诚实的卫道士,生死存亡的关头,为了保住队员的性命,他不仅愿意亲自编织谎言,更会毫不犹豫地教导队员如何将谎言说得更具说服力。 他脑子飞速转动,一边继续说,一边重新起步,朝着战场中心全力奔跑过来。 “对了!你再告诉冯睦,公路上还有一辆车被拆成了零件,也是白面具那伙人干的。 就是那个……那个八爪,哦不是,是七爪的白色人蛛的。” 章慎一迅速将现场可利用的元素都编排进去,力求增加谎言的可信度, “他不光残忍地拆解了汽车,还把车里的两个人都杀害了,两具尸体……对,两具尸体都被他拖走藏进草丛里了。” 章慎一也算颇有急智,仓促之间编造出的谎言,不能说全无漏洞,但至少也算是真假掺半。 他不求冯睦完全相信这份编造的指控,只希望能混淆视听,拖延一点宝贵的时间,只要能拖到他抵达战场就好。 只要他到了,或许就能找到破局的机会。 阿赫其实是个不太会撒谎的人。 让他执行命令杀人,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让他满口谎话那可真是为难他了。 尤其是面对两救自己的“救命恩人”,阿赫就更有点说不出口了。 哪怕,对方其实是他们的任务目标,哪怕对方可能是误救,但,两次在千钧一发之际险死还生,也的确是实打实的感受啊。 对“救命恩人”说谎,多多少少是有点卑鄙了吧。 从本心讲,阿赫是不太愿意的。 但他也的确不愿意就这么死了。 尤其是在连续两次体验了与死神擦肩而过,又被强行救回的极端体验后,他内心深处对“生”的渴望,正前所未有地炽热燃烧着。 再说了作为解忧工作室的一员,无条件服从队长的命令,早已是刻入骨髓的纪律。 这一切思绪翻涌说来话长,实则从章慎一开口到阿赫做出决断,连一秒都没过。 章慎一的语速快得如同疾风骤雨,而阿赫的脑子也已被冯睦两次“抢救”刺激得异常敏感和活跃。 于是,在影蝎还未能组织好语句前,阿赫就猛地吸了一口气,嘶哑地开口了。 他抢先一步回答道: “烟……烟花是他放的!” 阿赫一边虚弱地开口,一边用尽残余的力气,缓缓抬起沾满泥土和血迹的手,坚定地指向站在不远处的堡垒。 突然被指认的堡垒呆若木鸡:“.……” 他庞大的身躯似乎都僵硬了一下,覆盖着白色面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睛里清晰地透出巨大的错愕和茫然。 坏了! 我成凶手了?!! 脑子反应过来的瞬间,堡垒来不及去思考背后的逻辑,长久以来养成的防御本能已经驱使着他,猛地将手中巨大的离子盾牌高高举起,将自己庞大的身躯完全遮挡在后面。 仿佛这面坚不可摧的盾牌,也能像挡住物理攻击似的挡住这口黑锅似的。 比堡垒更加惊愕和愤怒的是影蝎,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有这么卑鄙无耻的人啊,当着他的面就敢信口雌黄,把脏水全泼到他们头上。 “他撒谎!!!” 影蝎猛地抬起头,不顾后颈那只手带来的死亡威胁,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 “朝公路放烟花的明明就是他们的人,那个人被我…..” 阿赫此刻也被逼到了绝路,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他同样提高嗓音,用尽力气打断道: “不,就是他放的。你看公路上还有一辆散架的车,就是被那个白色人蛛拆掉的。 车里的两个人都被他杀了,尸体……尸体被他拖入草丛里了!” 他牢牢记住并复述了队长的指示。 远处的铁爪,原本正通过设备密切关注着战场中心的变故,听到阿赫这掷地有声的指控,愣了愣: “白色人蛛,咦?莫非是在说我吗?” 霎时间,他面具下的面皮瞬间憋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平日里是显得有些直楞蠢笨不假,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最讨厌别人耍弄心机或者诬陷自己。 这人怎么能红口白牙地诬陷自己把尸体都藏起来了呢? 他明明就有一具死活都找不见了! 等一下!!! 铁爪愤怒的思绪突然卡壳了一下。 对方刚才好像说……尸体被拖进了草丛里! 所以,我被偷的那具尸体是被他们藏进草丛里去了?!! 自认为想通了“关键”的铁爪,瞬间暴怒,一种被偷窃、被诬陷的怒火混合着,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发。 他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七只尖锐的金属节肢同时发力,狠狠刨抓地面,溅起无数碎石尘土。 他不再理会战场中心的微妙平衡,猛地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山猫,狂扑而去。 “该死的偷尸贼们!说!你们把我的尸体到底藏在哪块草丛里了?!还给我!!!” 咆哮声回荡在草丛的上空,惊起一片麻雀。 影蝎听着铁爪石破天惊般的怒吼,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几乎要当场骤停,心底狠狠咒骂不停: “蠢物!蠢物!铁爪这个彻头彻尾的蠢物!这不是等于不打自招了吗?!!” 影蝎能清晰地感觉到,后颈上隔着厚重装甲的冰冷手掌,似乎有更加阴森刺骨的寒意渗透过来,让他外骨骼内部的温控系统都仿佛失效了,他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影蝎原本脑中急转,还有办法可以戳穿阿赫漏洞百出的谎言,但铁爪这充满“自爆”性质的怒吼一出,他顿时觉得,一切辩解都苍白无力了。 冯睦……恐怕不会再有兴趣听自己多说任何一个字了。 影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浑身包裹的外骨骼猛然间发出超负荷的嗡鸣,所有关节处的液压装置同时爆发出最大的功率。 他脖子猛地一低,作势就要朝前扑出。 同时,摆脱束缚恢复自由的蝎尾,根部与脊柱连接处的机械结构发出“咔嚓”脆响。 他竟然主动让蝎尾从中间关节处直接崩断! 断开的半截蝎尾,尾部隐藏的微型推进器瞬间点火,喷出幽蓝色的尾焰,如同发射的火箭,二次加速,以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快上一线的速度,尖啸着直射冯睦的眉心。 影蝎做这一切,并不求杀了对方,纯粹是壮士断腕,是绝望下的“断尾求生”。 冯睦用他最擅长的幻象轻而易举地戏耍了他,早已将他的胆气和信心击得粉碎,他现在只想先“战术性撤离”。 我打了一下BOSS,BOSS压根儿没掉血! 对不起,打扰了! 影蝎现在满脑子只想脱战,尽快离开BOSS的仇恨范围。 这出其不意的断尾一击,就是为了让冯睦格挡或闪避,而暂时将那只死亡之手从自己的后颈移开。 哪怕只能争取到零点几秒的时间,让他能趁机启动足底喷射器就好。 实话讲,影蝎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应变也不可谓不果决。 无论是之前一击的试探,还是此刻的断尾求生,都毫无犹豫,均表现出异常的狠辣果决。 完全无愧于他白面具精锐的身份,他的应对不能说有错,错就错在他挑错了…..BOSS。 就见那喷射的蝎尾闪烁着致命的金属寒芒,快若闪电。 然而,这一切在冯睦平淡无奇的镜片之后,动态捕捉lv4+洞察lv4的眸子下,一切都恍若被放慢成了1/4倍速,慢得跟蜗牛爬行也没什么区别。 足足43点的敏捷,也让他的意识到了,手就跟着到了,完全不存在手跟不上脑子的延迟。 他手腕只是微微一抖,手掌在空中划过一道看似缓慢、实则瞬间即至的玄妙轨迹,五指微张,无形的的千缠丝劲力悄然发动。 喷射而来的蝎尾尖端,就在半空中被拨动,如同被温柔水流带偏方向的游鱼,轨迹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推进器的尾焰还未熄灭,蓝色的火焰被力场荡漾开,没能燎到他一丝袖口。 然后,冯睦捏着半截蝎尾,手腕顺势向前一送。 优雅,无比的优雅! 推进器的喷射+力场+他手腕的劲道。 蝎尾反射回去的速度,不减反消,比之前足足快了2.5倍不止。 而后朝前一探,速度竟比来时的速度还要快出一倍。 与此同时,影蝎才感觉到后颈上的冰冷手掌终于脱离开了,巨大的喜悦瞬间冲上心头,几乎让他放声大笑: “成功了!拉开距离了!我逃也!!” 他体内气血疯狂涌动,双腿肌肉紧绷到了极致,足底隐藏的微型喷射器早已预热完毕,灼热的气流即将喷涌而出。 虽然不似火鸦那般能真正翱翔天空,但凭借这股爆发力,一步飞窜出二三十米,脱离这块最危险的区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同时,他操控着周围的所有光学“影蝎”,让它们也同步做出相似的动作——低头、弓身、足底喷火。 这些幻象足够逼真拟人,或许能骗的了别人,但骗不了冯睦。 这并非因为他能看见血条——那些幻象头顶也有血条,只是明显短了一大截。 最主要的不同在于,那些幻象的头上,没有那根连向不知名高处的,仿佛提线木偶般的……黑线。 而影蝎的真身,不光头顶有着清晰的血条,更有一根凝实的黑线,直插云霄,如同被标记的囚徒。 然后…… 影蝎就感觉自己的胸口猛地一凉。 “咔嚓……咔嚓嚓……!” 外骨骼高强度复合装甲板如同纸糊一般破碎的声音,与血肉被撕裂、骨骼被洞穿的闷响,连成了一片。 他眼睁睁看着周围一圈虚拟的“影蝎”幻象,全都如同被按下了发射键,“腾”地一下,姿态各异地腾空而起,矫健地飞窜出数十米远,全部都拉开了安全距离。 唯有他自己…… 他自己这个真身,却“起飞”失败了。 他依旧被牢牢地“钉”在原地,只有足底喷射器徒劳地喷出几缕微弱的气流,吹起地面的些许尘埃。 他茫然地看着那些“飞走”的,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影蝎幻象,一时间竟有点傻傻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大抵,这一刻影蝎内心是无比希望——自己才是那个虚假的幻象吧。 而那些飞走的幻象,也俱都很有灵性地,在落地的瞬间,不约而同地齐齐转过头来,回望向他。 那一道道似真似幻的目光,充满了疑惑和催促,仿佛在无声且焦急地质问: ——你怎么不跟上?掉队了?!快过来啊!! 第721章 说真话的下场 “噗——!” 影蝎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血沫溅在他自己的面上,一片模糊。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望向自己的胸口。 只见一截熟悉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物件,正从他的前胸心脏偏上的位置,斜着向上,透体而出。 正是他刚才为了求生,毅然决然自行崩断,并寄予厚望射向冯睦的半截……蝎尾。 尾端的金属尖刺,还在滴滴答答地流淌着他自己的滚烫血液。 尾椎的断裂处,闪烁着短路的电火花。 仿佛是在对他这个蝎子的主人说——你怎么丢下我自己跑,还好我足够灵性,自己追上来啦。 “嗬……嗬……” 影蝎试图呼吸,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身后,又一次传来冯睦温和而礼貌的声音: “谢谢你的断尾,蛮锋利的,若不然,你这身外骨骼我还真不一定能一拳打穿咧。” “噗——” 影蝎听到这话,目呲欲裂,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自以为聪明狡诈了一辈子,玩弄幻象与人心,没想到临了,竟然犯了个如此愚蠢的错误。 自己亲手献上了杀死自己的凶器!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动脖子,朝着身后的冯睦看去,嘴巴几度张开,混合着血沫,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最终,所有的力量都随着生命的流逝而迅速抽离,只汇成了一句嘶哑: “我……我没骗你……公路上的烟花……真不是我们放的……” 影蝎他是真的委屈啊。 冯睦漠然地看着影蝎,镜片上显示的对方恶意高亮标志正在缓缓变淡,一同消散的,还有对方头顶那已然见底的血条,以及逐渐虚化消失的黑线。 冯睦眯了眯眼睛,仿佛在确认着什么,然后幽幽地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嗯,看的出来,你没有说谎,你说的都是真话。” 听到这话,影蝎那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猛地回光返照般爆射出最后一缕精芒,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与荒谬: “那你还……为什么……” “嗤——” 冯睦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疑问,而是手腕轻轻一动,将半截贯穿了影蝎胸膛的蝎尾,轻轻地拔了出来。 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雨和些许破碎的内脏组织。 蝎尾的尖端,还钩挂着一颗破烂的心脏,还在微弱的跳动着。 他伸出干净的手,温柔地将那颗破烂的心脏从倒钩上摘了下来,托在掌心,五指缓缓收拢。 “噗叽……” 那颗曾经支撑着影蝎疯狂、愤怒、狡诈的心脏,在他苍白修长的手指间,被缓缓地捏碎,化作一滩白色的飞灰。 冯睦摊开手掌,任由飞灰从指缝间滑落,扬飞在空气中。 他抬起眼,看向瞳孔已经彻底涣散,但脸上依旧凝固着巨大疑问和不解的影蝎,嘴角勾起弧度,仁慈而温和的解释道: “既然事情不是你做的,继续留着你,也没什么用处了,不是吗?” “……” 影蝎瞪大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芒终于彻底熄灭了。 这个答案他倒是很容易就理解了。 他嘴巴嗫嚅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吐出了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也……也对,是我犯蠢了!” 影蝎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覆盖着外骨骼的沉重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朝着侧面轰然倒去,重重地砸在泥泞的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激起一圈尘埃。 躺在地上的阿赫下意识的扭头歪过去,好巧不巧地正对上了影蝎死不瞑目的右眼。 他心里打了个阴森森的激灵,心情难以言喻的怪异。 有对影蝎死亡的喜悦,也有对影蝎死亡的…..恐惧! 冯睦,他相信了影蝎的话,他听出来影蝎说的是真话。 所以,他也一定听出来我在撒谎了! 可是…… 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杀了说真话的影蝎。 那么,对于我这个说了假话的人……他会对我做什么?!! …….. 阿赫屏住呼吸,注意力都在冯睦身上,冯睦的注意力则被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提示框所吸引。 半透明的幽蓝色光幕悬浮在视网膜前,文字清晰而冰冷,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你是个仁慈的反派BOSS,让影蝎死了个明明白白。] [你最后的话语深深的折服了影蝎,他被你说服了!] [以理服人生效!你的力量属性永久增加0.01。] [你看着他溃散的心脏,接受了他的“感谢”。] [残存能力检测中] [你从这颗心脏中,窥见了三项尚未消散的能力。] 蝎毒淬炼 Lv3 特质描述: 将多种生物毒素与化学合成物融合,利用气血凝练出独特的“影蝎之毒”。 此毒兼具神经麻痹与能量侵蚀双重特性,能通过兵刃接触传导,中者如遭影蝎蛰刺,初时不觉,继而肢体麻木、气血运转滞涩,继而可致幻或陷入持续性生命衰减。 Ps:影蝎过重依赖于外骨骼战斗,导致下毒技术有所生疏,毒素合成传导需要0.8s的“蓄力”准备。 外骨骼操控专精 Lv.3 特质描述: 一门精妙的生物外骨骼操控技艺。 使用者能有限度地控制体表的外骨骼(或强化自身骨骼),进行局部硬化、变形、延展甚至剥离。 ps:该项能力的发挥严重依赖外骨骼本能的功能。 撩乱之语 Lv.3 特质描述: 一种精于心理暗示与情绪挑拨的语言技艺。 能够精准刺激目标的怀疑、愤怒、恐惧等负面情绪,放大其内心已有的裂痕,于无声处制造矛盾,瓦解信任,甚至诱发目标间的内讧。 效果判定:对心志不坚,情绪不稳或彼此已有嫌隙的目标效果极佳。 [可任选其一进行复制(复制能力强制适配使用者当前位阶)] 冯睦将视网膜上浮现的三项能力信息尽收眼底,然而,一番审视下来,心头却是暗暗遗憾,如同期待已久的珍馐,端上桌的却只是几道风味小菜。 三项能力,竟无一是关于幻象操控的。 莫不是因为对方被自己用幻象戏耍,道心破碎,对方死后馈赠的能力里,竟然连操控幻象的能力都不见了。 冯睦内心其实还挺想要的。 他现在本就身兼多项幻象类能力,自然而然的就对幻象类的技能愈发喜爱,想要多多收集。 期望于有朝一日真如S级神器终末之斧的名号所象征的那般,可以一人成军,化身千万,成为千幻虚空之主。 可惜,影蝎的心脏有点脆弱,不给力啊。 这“感谢”的力度,没能达到冯睦的心理预期。 没能获得最想要的能力,冯睦只能退而求其次,从其他三项能力里三选一了。 冯睦稍感意外的是,影蝎还有淬毒的能力呢,没见对方施展过啊。 影蝎:“.…….”怪我死得太快,没让你尽兴喽? 冯睦目光在三项能力间流转。 淬毒的能力受限便被他排除了,0.8秒的施法前摇是什么鬼。 高手相争,生死往往决定于电光石火之间,0.1秒的迟滞都可能是致命的,何况将近一秒的“蓄力”准备? 有这时间都够他复活一具尸体成为光荣的丧尸,为他战斗了。 撩乱之语 Lv.3,操弄情绪,制造内讧,倒是稍稍令他眼睛一亮,但也不过是饭后甜点的愉悦度。 还不够令他过于动心,主要是跟他死忠之证lv4的气质不太搭。 他虽然是个反派BOSS不假,但他更愿意对外展自己高尚的道德魅力,而不是做个搬弄是非的长舌妇。 这年头,把坏写在脸上的反派,通常都活不到大结局啊。 所以看似是三选一,冯睦最终实际能选择的能力只有第二项——外骨骼操控专精lv3。 听名字就很朴实无华,特别适合善于伪装的反派BOSS。 尽管冯睦都没有外骨骼设备,但是他有“内骨骼”啊,而且他的内骨骼,也不是不能外穿嘛。 “就它了。” 冯睦心念既定,再无犹豫。 “选择外骨骼操控专精!” [你复制了外骨骼操控专精!] [复制能力强制适配使用者当前位阶。] [你获得了能力外骨骼操控专精lv3→lv4!] 一股暖流伴随着大量陌生的知识与本能,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地注入冯睦的脑海和身体。 而由于冯睦近期的一通疯狂升级,生命位阶早已远超影蝎,这复制过来的能力,甫一入手,就发生了跃迁式的进化,直接从Lv3提升至Lv4。 这意味着,他对此技能的理解和掌握,已经超过了影蝎一生的努力。 影蝎穷尽一生的专业能力极限,在冯睦这里,却仅仅是一个更高境界的开端。 冯睦稍稍体会着身体内部传来的微妙变化。 骨骼的硬度和质量都没有立竿见影的提升,但他莫名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骨头更容易顺从,更容易被操控了。 他能玩出更多的花样了。 换而言之,在外骨骼操控专精的刺激下,[塑胚]获得了大幅的增强。 具体增强了多少,系统没有给出明确的数值,但冯睦凭借对自身力量细致入微的掌控感,体悟之下,得出的结论是——大抵增强了20%-30%左右。 这个增幅很夸张了,令冯睦内心都微微震动。 毕竟,他杀掉影蝎真的没怎么费劲儿啊。 不过是用幻象欺骗,精准找到破绽,然后一击毙命,整个过程完全称得上轻松写意。 真正意义上的付出与回报,完全不成正比哈。 而且,目测这片草丛里还剩着几个……会移动的外骨骼操控专精咧。 冯睦心头忽地一热,不由自主的盘算道: “影蝎一人的馈赠,就能让我的[塑胚]获得如此显著的增强,若是把其他几个白面具都宰了。 将他们的‘外骨骼操控专精’也一并复制过来,或许能直接把[塑胚]从蓝色词条升级成红色词条?!!”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就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冯睦身上敛藏的杀意顿时就收不住了。 先前,他主要是想帮朋友讨个说法,此刻,他却真正认真了起来。 他认真的扫视一圈,入眼所及,只觉得眼前的都不再是人形的敌人,而是一个个红光灿灿的宝箱啊。 ……. 阿赫一眨不眨的躺在地上仰望着冯睦,看见冯睦的嘴角忽地咧开了一个清晰的弧度。 那不是杀人后的狞笑,也不是胜利的得意,更非愤怒的扭曲。 那笑容,竟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近乎纯粹的真挚和……愉悦? 仿佛一个天真的孩童,不小心找到了心爱的新玩具。 可这笑容落在阿赫眼中,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阿赫感到毛骨悚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一抽,骤停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彻骨阴森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冯睦身躯里爆发出来。 不是,你杀人前明明很温和,怎么杀完人了,才爆发出杀意咧? 你的顺序,怎么跟其他的变态杀人狂不一样啊! 首当其冲被这股恐怖杀意彻底淹没的,正是躺在他脚下的阿赫。 “完蛋,冯睦准备要杀掉我了。” 阿赫顿时明白了,冯睦的这杀意是冲着他来的。 这倒也不能怪阿赫误会。 这属于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他可能想杀我! 这就跟学生时代里,讲台上的班主任一瞪眼,下面每个心里有鬼的学生,就都本能的觉得班主任是在瞪自己。 可实际上,班主任可能只是眉毛上落粉笔灰了。 阿赫比他们好一些,他不属于完全的自作多情,因为冯睦是真要杀他,但不完全是冲他来的。 冯睦的逻辑很复杂,阿赫是想不明白的。 至少,他活着的时候,肯定是想不明白的了。 他索性放弃了,放弃了继续编造漏洞百出的谎言,放弃了无意义的狡辩,甚至放弃了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 他只是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冯睦,等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向自己发出最后的死亡审判。 阿赫的心情并不算平静,没有人能够在短短时间内,连续经历两次险死还生后,还能平静地接受第三次的死亡降临。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缓慢而坚定地收缩。 但出离的是,在这浓得化不开的恐惧深处,阿赫的内心竟没有对冯睦生出一丁半点的怨恨。 相反,一种荒谬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愧疚感,如同水底的暗礁,悄然浮现。 ……. 第722章 疯子的剧本,你想象不到 解忧工作室本是带着明确的恶意前来,围捕冯睦,可阴差阳错,对方却出手救了他,一次,两次! 这本身就是一种偌大的讽刺。 而自己,不仅没有坦诚相告,反而在队长的指示下,对“救命恩人”编织了拙劣的谎言。 结果呢? 谎言被轻易识破。 对方不计前嫌,又顺手帮他们解决了杀害了他们队友的仇人——影蝎。 总之,这整个剧本的展开和即将落幕的方式,都太过于荒诞,太出乎意料,完全超出了阿赫二十多年人生所能理解的范畴。 在这生命最后的时刻,剥离去任务和立场,阿赫内心真的泛起了一丝……羞愧。 一种对不住这位“救命恩人”的羞愧! 他临死前心道: “也好,最终死在冯睦手里,就当是还了这两次救命之恩,一了百了,互不相欠吧。” 想到这里,阿赫奇异地感到一丝解脱。 他努力仰着因为失血而有些眩晕的脑袋,深深吸了一口空气,缓和下翻腾不休的情绪。 然后,他睁大眼睛,主动迎上了冯睦隐藏在镜片后的垂眸俯瞰。 冯睦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语调,仿佛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对救命恩人撒谎,可不太好哦。” 冯睦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仿佛一位大家长,在教导自己不懂事的孩子, “不过,看你现在这副表情……你似乎已经意识到错误,准备……坦然迎接死亡了?” 阿赫紧闭着嘴唇,没有回答。 哪怕冯睦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他此刻的内心,他也不会出声附和。 承认与否,已经没有意义。 他把命还回去,一切的错误,羞愧都将随着死亡的降临而烟消云散。 语言,在此刻是多余且苍白的。 无需多言。 “不要,住手!” 焦急万分的怒吼如同霹雳,从百米外炸响。 队长章慎一的身影如同猎豹般疾驰而来,速度飙升到了极致,卷起一路的草屑和尘土。 以他此刻爆发出的速度,最多再有两个眨眼的功夫,就能冲入战场,或许……或许还能有机会从冯睦手下救回阿赫! 和之前娃娃脸率领的那队任务至上的白面具不同,也和当前这队百无禁忌的白面具不同,章慎一和他的解忧工作室,一贯秉持的原则都是——任务很重要,但队友更重要。 不能完成任务的团队是垃圾,但不能保护同伴的团队则是垃圾中的垃圾! 所以,章慎一是真的万分想要救下阿赫,甚至为此,他可以放弃本次任务。 解忧工作室,从上至下,是真的属于为了同伴做一切的那种工作室。 有任何要求,他都可以让冯睦来提,可是…… 这声呼喊,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未能激起冯睦眼中丝毫的波澜。 冯睦连头都没扭,只用眼角的余光,淡漠地斜睨了后者一眼。 然后,在章慎一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冯睦动了。 他反手,轻松地拔起半截刚刚洞穿影蝎胸膛,此刻插入地面沾染着血肉和泥土的蝎尾断刃。 手臂划过一道优美而残酷的弧线。 没有多余的蓄力,没有狂暴的气势,只有顺手为之的……随意。 “噗嗤——!” 巨大的力量瞬间捅碎了阿赫的胸膛,余势未消带着他的身体猛地向下掼去。 “锵!” 蝎尾的尖端深深没入阿赫身下的草地,直至没柄。 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如同标本一般,狠狠地钉在了冰冷的草地上。 阿赫猛地向上蜷缩,又因为被牢牢钉住而重重摔回地面。 口中喷出一股黑血,溅了自己一脸,也溅到了冯睦纤尘不染的黑色裤脚上。 他眼中的光彩如同断电的灯泡,迅速黯淡。 世界在他眼前急速褪色、远离,最后的光影中,只剩下冯睦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以及耐人寻味的笑声: “我允许你死,” “但你就算死了,也得记住——” “你还欠我一条命呦!” 声音低沉,如同死神用最温柔的笔触,在他的灵魂上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阿赫到死脑子里都满是疑惑,没敢阖上眼睛。 章慎一冲刺的脚步,在距离冯睦不到十米的地方,猛地僵住。 他来了,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奔袭而来。 可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半截染血的狰狞蝎尾,被冯睦以一种仿佛插花般的姿态,反手刺入阿赫的胸膛。 阿赫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般,剧烈地、短暂地痉挛弓起,又因为被死死钉住而无力地摔回地面。 他看见滚烫的的鲜血,如同压抑不住的喷泉,从阿赫的口中和胸前的创口汹涌而出,浸湿了破碎的战斗服,染红了身下的枯草与泥土。 而在这幅残酷画面的中心,是冯睦脸上诡秘而愉悦的笑容。 那笑容透出种说不出的味道,仿佛他并非在杀死一个活人,而是在进行某种有趣的实验。 同时,他也听到了,最后那一句,令人不寒而栗的低语。 什么叫,你死了还欠我一条命?!! 现在的章慎一跟临死前的阿赫一样,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背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意。 这听起来像是一句疯子的呓语,是神经错乱者对死人无意义的调侃,是精神变态者满足其扭曲内心的独白。 对,没错!就是疯子! 章慎一在内心疯狂地嘶吼着。 如果不是疯子,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辛辛苦苦地把另一个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一次不够,还拉了两次。 耗费了力气,展现了能力,结果……反手又以更加干脆的方式,亲自将对方送进了地狱。 不是!这剧本对吗?! 正常人,谁能编排出这种不可理喻的展开方式啊? 冯睦!你告诉我!你觉得你这种展开方式,合理吗? 符合哪怕一丁点的人性常理吗?!! 章慎一双目充血,眼球上布满了狰狞的血丝,他死死的瞪着冯睦,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咆哮。 ——告诉我,冯睦!你到底在图什么?总不会单纯是为了……玩儿吗吧?!! 冯睦一脸温和笑容地看着章慎一,对方满脸的愤怒和疑惑,让他眼中的愉悦更深了一分。 他很容易就从章慎扭曲的面部表情和充血的瞳孔中,读取出其下翻腾沸腾的内心活动。 他仿佛听到了一句句无声的质问,并且,乐于“解答”。 于是他好整以暇地,用如同老友打招呼般的语气,笑着开口道: “死掉的是你的队员,所以你是他们的队长,唔…..你看起来万分悲痛,你们之间的感情看起来超越了一般的队友或同事啊。” 冯睦停顿下叹了口气道: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就像我一样,我也会把二监内的每个人都当成我的家人,我明白那种家人离去时,那种无可挽回的悲痛,所以…..还请节哀!” 杀人凶手说他理解我? 杀人凶手请我节哀? 他人还怪体贴的咧,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他?!! 章慎一咬紧牙关,牙齿摩擦发出“咯咯”的声响,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他强压下立刻扑上去将对方撕碎的冲动,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而压抑的声音: “把他交给我。” 这句话是对他身后说的。 一名同样目眦欲裂,浑身杀气腾腾的队员正要从他身侧冲出,直扑冯睦,却被章慎一一把死死拽住了手臂。 “你去对付白面具。” 章慎一的声音低沉而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不能让自己的队员毫无意义地冲上去送死。 眼前的冯睦,已经不是他们预想中的任务目标,而是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逻辑揣摩的……疯子。 危险性甚至可能比剩余几个白面具加在一起还要可怖。 他事先准备的4倍优势,已经被频出的意外冲的支离破碎,现在恐怕已经没什么优势了。 唯一可能重新逆转局势的机会,就只能是由他亲手干碎冯睦了。 因为,他才是解忧工作室最后的底牌! 身后的队员胸口剧烈起伏,恨恨地瞪了冯睦一眼,最终还是信服的点点头。 对自家队长的实力,他抱有绝对的信任,随后扭身朝着不远处严阵以待的堡垒冲去。 冯睦是敌人! 这些白面具同样是敌人。 敌人的敌人都是敌人,都是一样的该死! 堡垒见冲过来的并非冯睦,心头先是一松,但随即感受到对方身上同归于尽般的惨烈气势,心头又是一紧。 他低吼一声,面门板般的巨大盾牌被他单手抡起,边缘闪烁着寒光,仿佛化作了一柄无锋的旋转巨剑,带着沉闷的风压,碾了过去。 “铿!!!” 金属交击的爆鸣剧烈炸响,火星四溅,两人一边激斗一边默契地将战场拉远。 章慎一没有理会侧边的战斗,全部精神都牢牢锁定在冯睦身上。 他左右手腕轻轻一抖,伴随着机括的轻微“咔哒”声,两套带着尖锐撞角和三棱破甲锥的暗色金属指虎,便被他稳稳地套在了双手之上。 指虎表面闪烁着幽冷的红光,显然并非凡品。 作为解忧工作室的队长,章慎一本身就是小队里最强的武力担当。 与队员们更倾向于使用各种高科技热武器,并将武功作为辅助手段不同,章慎一最信赖的,始终是自己千锤百炼的身体,和这一对饱饮敌人鲜血的铁拳。 这双拳头,不知干碎过多少自以为是的强者和畸变的怪物。 冯睦的出场方式略微震撼了他,但在章慎一眼中,对方今日的下场,和以前被他打死的那些强者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顺带一提,他手上的这对指虎就叫作——解忧,亦即是解忧工作室的名称由来。 何以解忧,唯有……他的拳头! 他活动了一下戴着指虎的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爆鸣,浑身的肌肉纤维如同钢丝般绞紧,凝练如实质的杀气混合着澎湃的气血,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四周的草叶被无形的气浪压伏。 “没错,我是他们的队长,被你杀死的那人,是我的队员阿赫。”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吸入肺中,转化为毁灭的力量: “而杀死你的人,叫作章慎一,你最好记住这个名字。然后,去了下面,跟我的队员……好好忏悔!” 冯安静的听着,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他喜欢章慎一的出场发言,是他喜欢的那种爱护队员的队长。 这样的“素材”,才具有更高的“价值”和“可塑性”。 于是他非常认真道: “章慎一,我记住你的名字了,还有,阿赫这个名字,我也记住了。” 章慎一冷着脸,肌肉紧绷如磐石,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他在等,在压抑,也在观察。 他想听听,这个疯子到底还想说些什么? 是在炫耀?是在嘲讽?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冯睦愿意满足章慎一,他敞开心扉实话实说道: “你刚才飞奔过来,想要拯救队友的样子,我很感动,也很喜欢。” 冯睦停顿一下,话锋一转道: “但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我很不喜欢。” 章慎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冯睦对他的嗤笑不以为意,自顾自地笑道: “且不说是你们,先用两枚‘烟花’吓到了我的朋友,我反杀过来,从任何角度看,都合情合理,属于正当防卫的延伸,对吧? 其次,你们是来杀我的,没错吧? 那么,你们被杀了,就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怨不得旁人。这道理,放在哪里都说得通,不是吗? 那么,是什么让你如此生气呢?让我猜猜……” 冯睦故作思考状,随即恍然大悟般: “难道是因为……我救了他两次?” 他摇摇头,有点失笑道: “所以,你们就天真地认为,我既然救了他,就不该再杀他? 呵呵——,这不对哦,我这世上可从来都没有,我救了你就不能再杀你的道理哦。 恰恰相反,救人的才是最有资格杀人的,人最不应该怨恨的就是救下自己的人又杀了自己,不是吗?” 第723章 挟恩图报?你的愤怒过量了 章慎一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得不承认,冯睦这番话,单从逻辑上讲是很有道理的。 敌对关系下,生死自负,他不应该仇恨敌人,那样显得他们很不专业。 可是……他心头那股邪火就是压抑不住! 不仅仅是因为队员的死亡,更是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冯睦的行为,超越了单纯的“杀戮”。 他总觉得,冯睦不仅仅是在杀人,更是在故意的,别有用心的戏弄他们。 就像他用精妙的幻象将影蝎玩弄于股掌之间,让其死在自己最得意的能力之下一样。 冯睦也是通过救下阿赫又杀死阿赫,通过这种反复无常的行为,在戏弄整个解忧工作室。 章慎一本能地觉得,冯睦做这一切绝不仅仅是为了杀人,或者单纯的“玩耍”。 他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诡异的“实验”,通过“拯救”与“毁灭”的极端转换,来观察他们的反应,操控他们的情绪,以达到某种更深层、更险恶的目的。 但究竟是什么目的,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按照他的想法,无论冯睦想让他们解忧工作室做什么,最好的方法,都是救下阿赫后,以此为筹码来挟恩图报,亦或者来要挟才是明智合理的。 他人都跑到跟前了,哪里有谈都不谈就直接撕票的道理呢。 想不通啊! 真的是想不通啊! 章慎一只能暂时将这背后的逻辑,归结为疯子不为人知的想法了。 某种程度上讲,章慎一的直觉不可谓不敏锐,他的确是猜对了。 冯睦的确是在刻意地操控他们的情绪变幻,背后的确藏着更深层的险恶用心。 只是这用心,远比章慎一想象的还要扭曲,还要……超越常理。 单纯的挟恩图报太low了,冯睦不喜,他要的是…… 冯睦很满意章慎一认真聆听的姿态,他知道章慎一现在可能听不太懂。 但没关系,他现在说这些,也只是让对方先记住,等时候一到,对方自然就会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他继续循循善诱道: “我不光杀了你们的人,我还杀了一个白面具,死得也挺惨,不是吗? 可你仔细瞧瞧,白面具们就表现的很淡定,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冯睦扫视一圈又跟解忧工作室缠斗起来的白面具们,嘴角勾起弧度,继续补充道: “到目前为止,你们死了一个人,白面具也死了一个人,伤亡比例是1:1,谁也不比谁多死一个,很公平。 “所以,在我看来,你们的愤怒似乎有些……过量了,这样不好!” “够了!!!” 章慎一终于听不下去了,差点气笑了。 这些白面具能跟他们解忧工作室一样吗,从他们的战斗表现就能看出来,他们彼此根本不在乎同伴的生死。 这些垃圾也配拿来跟他们比较?!! 这种浅显的道理,冯睦自然也看的明白。 这也是冯睦入场后,选择两次救下阿赫,而非两次救下影蝎的原因。 是解忧工作室表现出的善因,种下了当前的善果。 就是章慎一可能不太认同这种善果就是了。 他心头的怒火,已经被冯睦这番歪理邪说挑拨到了临界点,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再也无法抑制。 他脚下一踩,地面轰然凹陷,一股爆炸性的力量从足底升起,沿脊椎传递至拳锋,就要不顾一切地前踏,将指虎狠狠砸向冯睦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 然而,就在他气机勃发,即将启动的瞬间。 冯睦眼睛微眯,一直从容不迫的身影,抢先动了。 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先动。 只见冯睦脚下突然后撤两步,动作轻盈而迅捷。 同时,他的脚尖,如同不经意般,朝着身侧轻轻一踢,准确的说是一勾一挑。 那里,躺着另一名解忧工作室的队员。 他早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影蝎重创,失血过多,陷入了深度昏厥,安静的不要不要的。 正是因为他过于安静,以至于章慎一都差点忘了他。 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人在死前一定不能太安静,不然你就会真的安安静静的死去。 当然,章慎一可能也不是真的忘记了。 而是狡猾的装作忘记了,企图用他的忘记,骗到冯睦也忘记旁边还有一具安静的…..未亡人。 可惜,冯睦是个极度注重生命的人,他连死掉的人都不会忘记,又遑论还有口气的活人呢。 “不——!!!” 章慎一脸色剧变,那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咔嚓!” 昏厥队员的脑袋,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猛地歪折过去,原本微弱的呼吸瞬间停止。 甚至没来得及睡醒,就无痛而眠了。 然后,被冯睦的脚尖巧力一挑,便旋转着,划过一道短暂的抛物线,朝着章慎一飞来。 章慎一急停,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还带着余温的尸体,接了个满怀。 队员惨白的脸庞,正好对着他,双眼睛紧闭着,似乎比圆睁的阿赫,少了几分痛苦。 而远处,则传来了冯睦异常贴心的解释声: “既然你这么生气,那我就给你一个合理生气的理由好了。” 冯睦指了指章慎一怀中的尸体,又指了指地上的阿赫的尸体, “现在,你们比白面具多死了一个人,所以,章慎一队长,从现在开始,你有正当的理由,比白面具们,多恨我一点点了。” 章慎一极其轻柔地将怀中的尸体平放在地上,当他再次直起身时,一股磅礴杀机,如同苏醒的凶兽,轰然爆发。 杀机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气势,而是几乎凝若实质。 宛若鲜血浸染的猩红色虚影,自他体内蒸腾而出,如同怨念缠身的厉鬼,又似燃烧生命的血色烈焰,缭绕盘旋在他身体周围。 他猛地抬起头,瞪圆的双眼之中,早已不见了眼白与瞳孔的界限,只剩下了一片熔岩般的赤红。 他死死锁定着几步外依旧面带笑容的冯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喉骨中硬挤出来: “冯——睦——你——该——死——啊——啊——啊——!!!” 冯睦咧嘴: “这话我听过很多次了,可惜说这话的人都没能如愿,我倒是很期望你能如愿以偿,真的,没开玩笑。” 与此同时,冯睦的镜片之上,章慎一周身的高亮标志正变得前所未有的刺目,简直像在头顶点燃了灯泡,光芒灼灼。 这证明章慎一对他的杀意达到了极致,是真正可视化的不死不休。 不仅如此,章慎一身上原本只是浅红色的威胁度,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向着更危险的猩红色过渡、浸染。 这说明章慎一对自己的威胁程度,正在从普通危险,一点点向高度危险转化。 此刻已经是半浅红半猩红,并且猩红的区域还在持续扩大。 “成果喜人……” 冯睦在心中默念,脸上抑制不住地浮现出愈发浓郁的笑意,那是一种发现珍稀实验素材般的喜悦。 “就是这种感觉!” 冯睦的声音甚至因为兴奋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席卷而来的血色杀意, “愤怒吧!燃烧吧!将你的一切,你的意志,你的潜力,统统化作燃料,尽情地燃烧起来吧! 让我看看,你的潜力究竟能挖掘到何种程度?够不够……让你从这场盛宴中,侥幸活下来?” 话音未落,冯睦脚下转动,间不容发地向侧面轻轻一滑。 几乎就在他侧身的同时! “轰——!!!” 一只覆盖着狰狞指虎,缠绕着血色虚影的铁拳,以撕裂耳膜的音爆之势,擦着他的脸颊轰然掠过。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极度压缩然后瞬间爆开,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气浪涟漪,猛烈地向四周扩散! 狂暴的气浪吹拂而起,将冯睦侧脸的黑色发丝尽数向后扬起,露出了他微微上挑的眼角细纹。 冯睦脚下如同安装了滑轨,轻描淡写地向侧面微微一滑,身形晃动间,差之毫厘地避开了这爆头一击。 拳风擦着他的鬓角掠过,将后方几米外的一簇灌木直接震成了齑粉。 冯睦感受到拳头上传来的,几乎要灼伤皮肤的高温与毁灭性能量,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我可是非常期待你最后能够活下来,为了你自己,更为了你那些已经死去,以及……可能还会死去的,你最珍爱的队友们哦。” 这话语精准地刺入了章慎一内心血淋淋的伤口。 队友的惨死,自己的无能,在这一刻被冯睦用最“温柔”的语气揭开,然后撒上了一把名为“期望”的盐。 “闭嘴!!!” 章慎一听不懂冯睦充满恶意的疯言疯语,也根本无暇去思索理解。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耳朵,屏蔽对方扰人心神的蛊惑,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统统灌注到下一拳,再下一拳之中。 “咚!”“咚!”“咚!” 他脚下连续踩踏,步伐沉重而迅捷,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如同擂响的战鼓,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痕。 步伐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某种玄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与他肌肉发生共振,仿佛地脉的力量被他偷偷汲取,融入拳势之中。 而他的双拳,化作两道血色的闪电,未看出太多玄奥,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直拳。 但拳锋上凝聚的血色,却疯狂撕裂空气,发出火车汽笛般尖锐的呼啸。 拳头前方的空气,被极高的速度和力量强行排开、压缩,形成了一个个短暂存在的、肉眼可见的真空漩涡。 恐怖的压强和吸力自漩涡中心产生,将周围溅起的草叶、碎石、泥土疯狂地吸扯进去,瞬间搅碎、碾压,化作残渣,随着拳风四散飘飞。 冯睦的头发都被不小心吸扯掉一把,化成了碎渣。 要知道,他平日里可是从来不掉发的,每一根头发都与他有过命的交情,他愿称章慎一为最强理发师,以纪念他死去的头发们。 冯睦脚下连续撤步,但并未强行拉开过远的距离,或者使用神出鬼没的移形换影。 而是就在方寸之间,被漫天血色拳影的笼罩下,进行着精妙到毫厘的辗转、腾挪、侧身、偏头。 偶尔,当拳势太过密集,无法完全避开时,冯睦也会抬手,或掌、或指、或爪,与对方的铁拳悍然相撞。 只见冯睦左臂如同柔韧的藤鞭,自下而上猛地一撩,小臂外侧肌肉瞬间绷紧如铁,手肘如刀点在后者的手腕内侧。 滋溅的火花,然他差点以为自己打中的是一块铁皮。 强硬的反震力让冯睦左臂微微向下一沉,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他身体借着冲击力向后微仰,同时右掌如毒蛇出洞,,闪电般啄向章慎一因出拳而暴露的腋下。 指尖未至,一股尖锐的刺痛感已然传来。 章慎一反应快得惊人,手臂肌肉怪异的一扭,手肘如同铁闸般向下猛地一沉。 冯睦的指喙与他的手肘悍然碰撞,手肘处的布料瞬间破碎,露出下面泛着金属光泽的古铜色皮肤,上面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一击不中,冯睦立刻变招。 啄出的右掌瞬间化掌为爪,五指如钩,顺势向下狠狠一撕,目标是章慎一的手臂筋肉,这一爪若是抓实,足以将钢铁都撕开五道深槽! 章慎一却是不管不顾,沉下的手肘猛然向前一顶,如同蛮牛冲撞,强行荡开冯睦的利爪。 同时,一直蓄势的左拳动了,如同出膛炮弹,直取冯睦的眉心正中,拳风压得冯睦眉眼四周的皮肤都向内凹陷。 冯睦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动作幅度极小,妙到巅毫地让硕大的拳头擦着他的眉骨掠过,拳风刮掉了他半截眉毛,变成了尖锐的断眉。 “我的武道之途还差的远,武功还未练到毛发上啊。”冯睦心道。 同时,他刚刚被荡开的右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章慎一的防御,五指指尖偷偷探出一截狰狞指骨,如同五根阴险的铁钩,狠狠插向章慎一的肋部。 “嗤——!” 但手感却异常艰涩。 冯睦感觉自己的指尖像是戳进了数层极其坚韧的皮革,章慎一肋部的肌肉在瞬间收缩紧绷,硬生生抗住了这足以洞穿钢板的一击。 虽然留下了五个狰狞的血洞,可连血都未流淌几滴,便被肌肉强行堵住了,一同被锁住的还有冯睦的五根指头。 章慎一肌肉绷紧,受伤的左肋肌肉死死夹住冯睦还未完全抽离的右手指尖。 他双臂直冲再捣冯睦的脑袋,冯睦额头的眉头和头发俱都感到森森寒意。 不能再掉眉了,半截还能叫断眉,无眉可就不雅观了….. 第724章 加法与减法,激斗 攻防转换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狠辣、果决、以伤换….发?!! 冯睦瞳孔微缩,眉色微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章慎一肋部肌肉恐怖的收缩力,如同液压钳般死死锁住自己的指尖,力道大的惊人。 “想夹断我的指头?” 心念电转间,冯睦的右手五指猝然发力。 指尖并非盲目挣扎,而是循着肌肉纤维与筋骨连接的细微脉络,顺势一捋、一抠。 [破限技寻络]发动! 这一刻,冯睦的指尖仿佛拥有了某种“透视”与“解构”的能力。 坚韧的肉皮、紧密纠缠的肌纤维、厚实的肉筋,在其指肚上都透出清晰的“路径”与“节点”。 发力不再是蛮干,而是如同庖丁解牛,沿着那天然的缝隙与薄弱处,将阻碍一一破除,游刃有余。 “噗!” 章慎一肋部的伤口向外炸开一团浓稠的血雾,死死夹紧的肌肉群,被直透筋络的诡异劲力强行震开撕裂。 剧痛让章慎一的面颊肌肉一阵抖动。 冯睦趁机抽手,同时左掌如同游鱼般切入中门,掌心向内,手背向外,滑不溜秋的拍向两条捣来的手臂。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两股巨力对撞,空气荡起的真空漩涡剧烈震颤,风中烛火般被捻灭。 以冯睦36点的巨力,竟没能完全震偏章慎一的双拳,未能完全瓦解其攻势,可见章慎一这双拳之上凝聚的劲道,是何等的恐怖与凝练。 不过,冯睦最可怖的地方,其实远远不在于他的四维属性,而是在于他层出不穷的,令人防不胜防的imba技能。 哪怕冯睦自身也一直热衷于通过各种方式堆砌自己的各项属性值,但严格来讲,他走的并非纯粹“一力降十会”的刚猛路数。 不是他不能走,而是他从不执着于此。 他的战斗方式诡谲多变,难以捉摸,突出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因敌制宜,为每一位敌人都送上最适配的战斗套餐(技能搭配组合)。 主打的就是让每一位对手都能获得极致的战斗体验感,到死都忘不掉的那种。 眼见双拳虽被震偏,但章慎一狂暴的拳势依旧未止,冯睦双手在身前划出一个圆润的弧度,双臂肌肉以一种独特的频率高速微震。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劲力瞬间从全身四肢百骸溢出,随其双臂的摆动,在身前极速旋转、凝聚,化作一个凝实无比的透明能量圆罩。 回天! “Pong——!!!” 如同闷雷在罐子里爆开的巨响轰然传开。 章慎一拳劲狠狠砸在了这透明圆罩之上,圆罩表面光华急速流转,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的裂纹,随即轰然炸裂。 就在圆罩爆碎的瞬间,冯睦脚下微不可查地一旋,绵密柔韧的力场自足底荡开,如同水波般将爆碎的狂暴气劲巧妙地向四周导引,全身衣物被鼓荡得猎猎作响。 回天爆碎的碎片,与紊乱的空气混合,瞬间化作无数锋利无比的透明气刃,朝着近在咫尺的章慎一反卷而去。 “嗤嗤嗤嗤——!!!” 章慎一双臂的袖子连同上半身的衣物,瞬间被切割、撕裂,化作漫天蝴蝶般的碎布片。 气刃刮蹭过他的皮肤,恍若遭受凌迟,在其古铜色的身躯上留下了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细微血口子。 一时间,章慎一整个人看起来鲜血淋漓,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披上了一层骇人的“血衣”。 但实际上,这些气刃只是堪堪刮破了他的表皮,并未造成太深的创伤。 最大的损伤,应该就是章慎一的两根粗眉都被气刃刮得干干净净,一根不剩,露出了底下光洁溜滑的眉骨。 这绝非冯睦故意为之,单纯是个巧合。 他还没有小心眼儿到,连掉截眉毛也要睚眦必报回去的地步。 嗯,他不承认!!! (内心:好像还刮的挺对称,不用谢。”) 章慎一显然也感觉到了眉间的异样,光溜溜的眉头一挑。 浑身的肌肉猛然一震,附着在体表的血珠,齐弹飞,化作一片密集的血色针雨,劈头盖脸地倒洒向冯睦。 紧接着,他脚下一踏,地面炸裂。 身影后发先至,竟然撞碎前方的血珠幕布,再次欺身而进。 右膝如同蓄势已久的毒龙,腿部肌肉贲张到了极限,以点破面,凶悍绝伦地戳向冯睦的小腹气海。 冯睦布设在身前的千缠丝力场,足以让导弹凝滞偏转的无形罗网,在这狂暴无比的一脚面前,却阻滞了连0.1秒都不到的时间,便被硬生生戳穿。 仿若一条奔腾不息的江河,被这蛮横到极点的一击强行拦腰截断! 其力道之可怖和凝聚,比之外骨骼装甲全力催动的机械力量,还要强出数倍不止。 章慎一,属实是冯睦一路走来,遇到的敌人中,单论肉体爆发力量最为蛮横的第一人了。 换作是一周前,还未完成“疯狂”升级的冯睦,面对如此狂暴不讲理的攻击,恐怕还真有被章慎一当场干碎的可能性。 但此刻,冯睦却是不慌不忙。 他眼神冷古井无波,左小臂垂直向下一砸,针尖对麦芒般迎上后者的膝盖。 同时,他左脚闪电般踢出,脚尖绷直如剑,角度刁钻狠辣,直踢章慎一作为支撑点的左腿膝盖外侧韧带。 “嘭!”“嗵!”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沉重撞击声爆开! 冯睦的手肘与章慎一的膝盖悍然相撞,如同两柄万钧重锤毫无花哨地对轰。 一圈凝实无比的白色冲击波气浪,从交击点骤然炸开,呈环形向外急速扩散,将地面上的草叶瞬间清空。 两人身体同时剧烈一震,脚下的地面轰然下沉。 而几乎在同时,冯睦撩起的左脚脚刀,也被章慎一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扭转支撑腿的角度,以小腿胫骨硬生生接了下来。 骨头与骨头,毫无缓冲地猛烈碰撞,发出的脆响声让人牙根发酸。 一击过后,两人身影乍合即分,借着对撞产生的巨大反作用力,各自向后平滑地滑出数米远,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冯睦站定,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尺骨和桡骨传来的清晰的刺痛感。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自己的骨头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了,显而易见,他碰撞的骨头上,浮现出了一些细微的裂纹。 哪怕,这对他而言,还没掉头发伤的重。 笑话,尸骨脉的拥有者,可是最不怕废骨头的。 何况他的[塑胚]才刚刚被动提升了一大截,这点裂纹,转瞬之间就能愈合如初。 冯睦伸手朝章慎一招了下手,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道: “再来,不要停。” “如果刚才那种程度,就是你的极限……” 冯睦脸上的笑容骤然转冷,镜片上寒光一闪。 “那你不要说杀死我了,你连自己的命……可都保不住。” 章慎一没有吭声,只是死死盯着冯睦。 忽地,他胸膛猛地扩张,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吸,仿佛鲸吞四海,周遭五米范围内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发出“呜呜”的风啸声,疯狂地涌入他的口鼻之中。 他两侧的胸肋骨头,都被肺腔顶得隐隐向外凸涨了起来,形态看起来有些骇人。 接着,他咬紧牙关,面部青筋暴起,从鼻孔中缓缓呼出的气息,竟然不再是寻常的白雾,而是变成了滚烫灼热的炽白色水蒸气,发出“嘶嘶”的异响。 冯睦食指轻轻托扶了一下镜框,在他的特殊视野中,代表章慎一的标志颜色,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愈发深邃、愈发暗红。 后者的威胁指数已经从之前的半浅红半猩红,急剧攀升到了接近80%的浓郁猩红色。 (ps:[欺诈者眼镜]观测的威胁程度,是根据冯睦当前自身状态来进行综合衡量的,而当前,冯睦仅仅是以伪装出的“人形态”在战斗。 他还有撕掉所有伪装的……非人形态!) 炽白色蒸汽从鼻息落下的同时,章慎一脚下猛地一踩。 “轰!” 原地仿佛引爆了一枚炸弹! 而他整个人,已然朝着冯睦暴射而来,两人之间的十来米距离,空气被蛮横地撞出一长串清晰可见的人形涟漪。 “锵!”“锵!”“铛!”“嘭!” 两人的拳、爪、臂、指,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上百次,速度之快,只能听到一连串如同金铁交鸣的碰撞声。 章慎一的双拳在半空中来回穿梭,速度越来越快,挥出的拳影几乎连成一片,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血色风暴,要将冯睦彻底吞噬。 冯睦同样抬手成爪,五指弯曲如钩,指尖萦绕着淡淡的、仿佛能撕裂空间的黑灰色气流,速度快得拉出无数残影。 “唳——!!!” 空气中陡然传来阵阵清越而凄厉的鹤唳之音,穿透了拳风的呼啸。 随着他的爪影挥出,一道道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黑灰色鹤爪,如同来自幽冥的鬼爪,凭空浮现。 不仅如此,在每一道真实的鹤爪之后,大约0.3秒,会延迟性地浮现出一道几乎一模一样,但气息更加阴冷、难以察觉的…..虚爪。 ([虚爪:若附骨之疽隐在你爪下的复制虚影,30%的概率触发,仅限鹤爪功时触发,延迟0.3秒。]) 鹤爪与虚爪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连绵不绝,如同群鹤争食,向着章慎一的胸口、咽喉、面门等要害撕抓而去。 时快时慢,快慢间隔,毫无规律可循令人防不胜防。 属于是打游戏里,最令玩家骂娘的那类BOSS了。 然而,面对这诡谲莫测的漫天爪影,章慎一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眼神依旧燃烧着纯粹的愤怒,大脑似乎摒弃了一切复杂的判断。 管你是真实的鹤爪,还是阴险的虚爪,管你快还是慢,他只一个劲的加速出拳,加速,再加速。 以快打快,也以快打慢。 管你真爪虚爪,管你快爪还是慢爪,他全都一一对应,一一干碎就是了。 他的应对方式,简单、粗暴、有效到了极致! ——全部用铁拳砸碎!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双臂的血色虚影骤然膨胀,戴着指虎的双拳如同两柄失控的打桩机,对着那漫天而来的爪影,不管不顾地、疯狂地锤击过去。 直拳,直拳,全都是最快速度的直拳! “嘭!嘭!嘭!嘭!……” 无论是凝实的鹤爪,还是阴险延迟的虚爪,都在他这无差别的、狂暴的拳锋之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一个接一个地凌空打爆! 任他千般变化,万种虚招,我自一拳破之! 这还是冯睦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初次交锋时,完全不被他这虚实结合的“鹤爪功”所迷惑,反而是采用堪称最笨,却又最有效的方式强行破解。 章慎一的武功,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名称,以冯睦愈发毒辣的眼力来看,后者施展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学,就是最最纯粹、最最简单的基础拳法——直拳、直拳,再直拳。 可就是这样最基础的拳法,被章慎一施展出来,却自有一股非同凡响的威势与霸道。 如果说,冯睦的武道之路,是在不断地做“加法”。 如同一个恐怖的战争贩子,不断扩充自己的武器库、技能库,追求无限的火力种类和数量来淹没敌人。 那么,章慎一的武道,就是在极致的做减法。 摒弃所有繁复的招式,剥离一切不必要的技巧,将千招万式去芜存菁,不断地凝练、压缩、提纯至最直接的一拳一脚之中。 “Pongpongpong——!!!” 剧烈的碰撞声,如同连绵不绝的平地惊雷,不断在两人交锋的中心炸响,气浪一圈圈地向外扩散,将地面上的草皮一层层掀起、撕碎。 章慎一不断地挥拳,他的拳速非但没有因为高强度的对攻而减缓,反而在匪夷所思的继续提升,越打越快。 不仅仅拳速在提升,那每一拳蕴含的拳力、拳意,也在节节攀升。 明明来来回回,依旧是最朴实无华的直拳,可此刻在冯睦的感知中,却仿佛面对的不再是单一的拳头,而是一迭迭、一重重,不断奔涌而来的滔天巨浪。 第725章 一拳超人道,我打死了冯睦 而且,这海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狂暴! 初始,或许只是湖泊里掀起的浪潮,虽然汹涌,但掀起的浪头不过三五米高,尚在可控范围。 渐渐地,湖泊汇入了江河,浪潮的规模和力量陡然提升,掀起了十几米高的怒涛,奔腾咆哮势不可挡。 再然后,江河入海,拳意便化作了铺天盖地的海啸! 足足数十米高的毁灭性巨浪,携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意志,随着他的每一拳,朝着冯睦疯狂地、无止境地倒灌下来! 每一拳,都仿佛是整个海洋的重量凝聚于一点! 一拳下来,冯睦周围数米半径内的空气,都像脆弱的玻璃般,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不断碎裂、扭曲。 他脚下的地面更是如同被超级台风反复犁过,草皮被彻底掀飞,泥土和碎石被恐怖的拳压吸扯、卷起,形成一道混杂的龙卷,直冲上十几米的高空。 冯睦站立在风暴与海啸的中心,身形依旧稳定,但衣袂已被狂暴的气流撕扯得猎猎作响。 恍惚间,仿佛真的看见一个顶天立地的恐怖巨人,正抡起由整片海洋凝聚而成的巨拳,一下,又一下,永无止境般地朝着自己轰然砸落。 冯睦抬起头,镜片下的瞳孔中闪过丝丝难以掩饰的异彩。 “基础拳法的……破限? 不对,系统面板上明确显示,基础拳法的技能等级上限就是‘圆满’,根本没有‘破限’这个选项啊。” 他低声喃喃,带着一丝不确定, “有点出乎我意料的意思了呢。” 冯睦镜片下的瞳孔深处,幽幽地浮出邪恶、非人的光芒。 三颗勾玉的虚影在他眼底缓缓旋转浮现,并非为了发动某种瞳术,而是他本能地想要“看”得更清晰、更透彻。 他从章慎一的身上,看到了一条与他截然不同,甚至是他以前从未设想过的武道前景。 这才是他今天最意外的惊喜! 冯睦笑得嘴巴几乎要咧到耳根,高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鼓励与……催促: “很好!非常好!章慎一!你没有令我失望!” 一边说话,他格挡的动作陡然加快了几分,爪风更加凌厉,与那血色拳影碰撞出更加炽烈的火花。 “但是,想杀死我,这点程度……还远远不够啊!”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同最苛刻的导师: “你的拳!还要再快!再快…..让我看看你还能不能再快!让我看看……你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章慎一不顾一切的疯狂挥拳,整个人的情绪似乎也与拳头彻底同步,变得愈发狂暴,愈发愤怒。 章慎一每挥出一拳,心头的怒火非但没有宣泄,反而像是被添入了一把柴薪,燃烧得更加旺盛,更加暴烈. 当他挥拳掀起如同海啸般的巨浪时,他眼瞳里密布的血丝,也恍似真的燃烧了起来,化作了炙热的熔浆。 那赤红的光芒,几乎要从眼眶中满溢出来。 他依旧在挥拳,愤怒地挥拳,愈发愤怒地挥拳! 而他的拳速,竟然真的如同冯睦所“期望”的那样,依旧维持着最初可怕的加速度,在一点点地、坚定不移地……加快。 “嗤啦——!” 他双臂上的汗毛最先承受不住,猛地自燃起来。 青筋血管在皮肤下剧烈搏动,仿佛其内流淌的真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灼热喷溅的熔岩。 正常人的拳速是有生理极限的,伴随着体力的消耗,只会越来越慢。 可章慎一不是。 他的拳速真的在以一种稳定到令人发指的趋势,一点点地加快,每一拳都比上一拳,快上微不足道的一丝,但切切实实,是在加速。 而章慎一在这短短的交锋时间里,已经挥出了多少拳? 一千拳?两千拳?还是早已破万? 冯睦没有去数,也无需去数。 他只知道,以自己高达43点的超凡体质,在如此高频率、高强度的连续格挡与闪避下,双臂都开始传来一阵阵的酸胀感。 而章慎一,他还在加速挥拳! 他此时的拳速,已经达到了最初启动时的三倍以上。 实话实说,如果抛开其他所有能力,单纯比拼这直线冲击的拳速,章慎一已经稳稳超过不动用特殊技能加持的冯睦了。 而冯睦可是有43点敏捷的男人。 章慎一有多少,冯睦不知道,但想来肯定没有他的敏捷高,不然,对方当时就能救下阿赫了。 数秒的时间,每一帧都充斥着力量的奔涌,他的拳速终于提升到了一个极限。 这并非他拳速的终点,更非他拳意的极限。 他的拳速没有止境,只要愤怒未熄,只要还能挥拳,他的拳就没有极限这个概念。 下一拳,永远会比上一拳更快!更强!更狂暴! 一点都不科学,但这就是章慎一有把握干碎一切敌人的武道拳意。 即——一拳超人道!!! 然而,拳意可以不讲科学,可以凌驾于常理之上,但他的身体,承载着他意志与力量的凡胎肉体,却依旧要臣服于物质世界的规则。 骨骼的强度、肌肉的韧性、筋膜的延展性、神经的传导速度,乃至血液的奔流、细胞的代谢……这一切都有着凡人不可逾越的生理极限。 就像此刻,在短短数秒的极致爆发中,他的拳速已然飙升至最初的四倍。 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概念? 意味着他出拳的动能和冲击力,呈现指数级的增长。 四倍的拳速有多快? 快到已经明显盖过了冯睦常规状态的出拳速度,快到即便冯睦开启了1/4慢速的动态视觉,视网膜上的成象也几乎是一片模糊的残影,连绵成一片毁灭性的血色拳幕。 当然,代价也必然是惨烈而直观的。 章慎一双臂上,最先承受不住的茂盛的的汗毛,在与空气的疯狂摩擦中瞬间自燃,化作飞灰。 紧接着,他的皮肤如同久旱干裂的河床,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龟裂纹路,皮下虬结如龙、高度压缩的肌肉纤维,也如同被拧到极限、即将崩断的弹簧,浮现出一道道拗断的裂纹。 滚烫的、蕴含着澎湃能量的鲜血刚从裂口中飚溅而出,瞬间就被恐怖高温直接汽化,化作一缕缕猩红的雾气,缭绕在拳锋周围。 若再继续这般不顾一切地加速下去,能不能打死冯睦尚且是未知之数,但他章慎一肯定能先把自己打死。 (身体仿佛在哀鸣:“对不起,主人,是我太讲科学,拖您拳意的后腿啦~”) (狂暴的拳意在咆哮:“弱鸡身体,别废话!感受愤怒,看我带你躺赢!”) 就听章慎一浑身骨骼肌肉发出“噼里啪啦”的怪异爆鸣,像是热油里浇了盆冷水。 更多的血汽从他周身毛孔中蒸腾而出,浓郁得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内,血色虚影变得更加凝实,仿佛一件燃烧的血色战甲。 他头顶原本如同钢针般根根竖立的精悍短发,此刻也承受不住由内而外的高温炙烤,先是焦曲,然后迅速化为灰烬,露出了油光锃亮的头皮。 配合着两根同样光秃秃的眉毛,让他此刻竟真有种不可言喻的……秃头强者的绝世气息。 章慎一瞪着无眉之眉,疯狂挥拳的动作,忽然出现了极其短暂,且无比突兀的一滞。 他鼻孔吐出两道长长的炽白气流,原本因吸气而高高挺起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瘪平下去,似将全身所有残余的呼吸和力量,都汇聚入即将挥出的…..最后一拳上。 他对着冯睦怒吼道: “吃我这最后一拳,死来——!!!” 轰!!!! 冯睦猛地仰头,能清晰的感觉到周遭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赋予了实质,被强行压缩、凝固。 倒覆的海潮与肆虐的台风不再流动,而是化作了四四方方、坚不可摧的透明囚笼,将他周身的空间彻底锁死,如同琥珀中的昆虫般,被死死地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视野之中,之前还漫天飞舞的千拳万拳,在这一刹那,如同百川归海,万拳归宗,骤然收缩、凝聚、坍缩——最终,化作了一只拳头。 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宛如武道初见的——直拳。 是啊,这世界无数武者,无论惊才绝艳,还是碌碌无为,最初的武道之始不都是从一记直拳开始的吗? 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慑人的声势,甚至快到无声。 然而,在这只拳头之后,冯睦看到的,却是一颗燃烧的陨石,从天坠落,所过之处,空间都在颤栗扭曲。 逃无可逃! 避无可避! 躲无可躲! 唯有……硬扛?!! 于是,冯睦站在原地,双臂自然垂落,周身激荡的气劲瞬间平息,仿佛放弃了所有抵抗。 他仰起头,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绝望,反而露出肆意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震耳欲聋,充满了难以理解的愉悦和……赞赏?!! “不错的拳头!我很喜欢!” “恭喜你——你赢下了自己的性命!” 他大笑着,主动将脸朝前迎上了砸下来的铁拳。 “Pong——!!!!!” 震撼的大笑声,被毁灭性的一拳吞噬。 镜片连一瞬都无法阻挡,瞬间布满蛛网裂痕,炸裂成无数细碎的粉末。 紧接着,是他整张脸的五官——额头、眉骨、鼻梁、脸颊、嘴唇、下巴…..如同柔软的面团般向内急剧凹陷、变形,瞬间失去了所有形状。 然后,是无声无息的爆碎! 脑袋如同一个被装满红色颜料的水球,轰然爆浆。 化作一大蓬浓郁得化不开的血雾,混合着些许白色的骨渣与软组织,呈放射状向后喷溅弥漫。 最后,脖子以下的躯干、四肢,就像是被高温熔解,如同燃烧的蜡烛般,迅速软化扭曲,淅淅沥沥地滴落,与泥土、草屑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污秽。 “死……死了吗?” 章慎一瞪大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眼前那迅速融解,失去人形的“尸体”。 拳头上传来的反馈触感,无比的真实,也无比的美妙——那是骨骼碎裂、血肉崩解、生机彻底湮灭的触感。 与他以往用这双铁拳干碎的无数强敌,临死前传来的感觉,没有任何不同! 不是幻象! 是真实的无疑。 所以…..真的被我打死了! 尽管章慎一对自己的“一拳超人道”有着绝对的自信,但此刻亲眼见证冯睦在自己拳下化为脓血,他心中涌起的,却是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荒谬感。 无他,冯睦从出现到死亡,带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甚至超过了他以往击杀的所有强敌的压迫感总和。 倒不是说冯睦的实力真的是那些敌人的总和,而是冯睦满口的疯言疯语、救而复杀,乖张癫狂的行为模式,共同交织出的心理阴影,比他过去击杀的所有强敌加起来,还要沉重十倍不止。 对方甚至连死前的最后遗言,都是在……大笑! 这他妈就是个疯子,世所罕见的疯子! 人虽死了,但那癫狂的大笑声,却似乎依旧在他耳畔隐隐环绕,经久不散。 简直像是把这周围的空气都给传染上了疯病,以至于人死了,魔音犹存,三日不消…… 等一下! 章慎一忽地感觉心脏猛地一悸,全身一阵毛骨悚然。 好像不是魔音绕梁的幻觉! 而是……真的好像还有声音啊!!! “咚——” 一声沉闷的的声响,突兀地响起。 像是一面蒙皮巨鼓被重重敲响,又像是一颗死掉的心脏,在重新起搏跳动的声音。 声音……是从那摊正在融化、冒着热气的蜡液尸身里传来的!!! 章慎一猛地瞪大双眼,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不可置信地死死看向那滩猩红粘稠的液体。 然后,异变陡生! 那滩“尸液”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猛地向内一缩,继而如同充气过度的气球,以惊人的速度剧烈鼓胀起来! 瞬间就从一个瘫软的平面,膨胀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的血肉气球,表面扭曲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轰——!!!”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鼓胀到极限的血肉气球轰然爆炸! 没有火光,没有巨响,只有一股纯粹由能量构成的的恐怖冲击波,如同似核爆中心的光辐射,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番外篇冯幕线——命运的开端2 我是在担心未婚妻的退婚吗? 这个念头如同水底的暗流,悄然滑过我的脑皮表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担忧存在过,留下了一道模糊的痕迹,但又不太真切,像胃里揣着一块即将融化的冰。 或许是有的吧。 我给了自己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毕竟,一位即将举行婚礼的男人,若是对未婚妻可能的离去毫无芥蒂,那未免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尽管……我似乎记不清,我们究竟为何定婚。 记忆像是被浸泡在浓稠的墨水里,只剩下一些轮廓模糊的剪影。 对了,我的未婚妻长什么样子来着? 我强迫自己的思维聚焦于此,像调整一个失焦的镜筒。 一个女性的形象应该浮现出来,没有具体的五官、声音和气息。 我记得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是的,如同最深邃的夜空,光滑得能在任何光线下流淌出光泽。 和一双……一双怎样的眼睛? 我努力回想,像在淤泥中挖掘一件珍贵的瓷器。 然而,回应我的不是清晰的画面,而是一阵剧烈的、针扎般的头痛,从太阳穴开始,迅速蔓延至整个颅腔,仿佛有细小的冰锥在里面搅动。 紧随其后的,是一种深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像是连续跋涉了无数个日夜,却始终看不到终点。 这种疲惫感如此熟悉,几乎成了我生命的背景音。 妹妹见我久久伫立,默然不语,那双清澈得不见底的眼眸眨了眨,仿佛洞悉了我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疑虑。 她的眼睛总是这样,像两潭毫无杂质的山泉,却又能映照出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阴暗角落。 妹妹是善解人意的,或者说,她总是表现得如此。 她没有追问,仿佛我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完整的回答。 她的唇角弯起一个异常甜美的弧度,弧度精准得如同用圆规画出,随即轻盈地转过身,面向铺着暗红色天鹅绒内衬的“棺材”。 那并非真正承载亡者的棺椁,没有死亡的气息,也没有哀悼的沉郁。 那是妹妹独一无二的闺床,是她创造玩具的工坊。 里面没有死亡的沉眠,只有女孩子家沁人心脾的生机勃勃。 各式各样的布娃娃、人偶的肢体零件、一团团质地细腻的的棉花、一绺绺真假难辨却都柔顺异常的头发、一盒盒闪烁着光泽的玻璃眼珠、以及无数卷色彩斑斓的丝线和布料。 所有这些,都杂乱无章却又暗含某种秩序的堆积着,构成一个微缩的、布娃娃的生态圈。 妹妹认真而耐心地在里面挑拣着,白皙纤细的手指在那些材料间穿梭,像钢琴家在琴键上寻找灵感的音符。 丝绸的柔滑、蕾丝的精致、棉布的质朴在她指尖翻飞。 最终,她拿起了一个穿着最为精致,仿佛从某个遥远时代贵族橱窗里取出的洋装布娃娃。 布娃娃有着瓷白色的脸颊,光滑冰冷,不带一丝活人的红晕。 湛蓝的玻璃眼珠空洞地反射着房间里的光线,像两片凝固的海洋,一头金色的卷发如同成熟的麦浪。 它很美,符合世俗意义上对“美”的一切定义,像一件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但它还不足以勾动我的心神。 我对美有很高的阈值,或许是家族熏陶,或许是与生俱来。 这种标准化的,缺乏灵魂的“美”,只能让我感到一丝厌倦。 妹妹见我表情不为所动,眉头微微蹙了下,然后双手抓住娃娃的脑袋,脸上依旧是纯真无邪的笑容。 她轻轻一扭,像掰断一根早餐时酥脆的饼干似的,将布娃娃头干净利落地扯了下来。 她看也没看,随手将那依然保持着微笑的头部扔回棺材深处,在那堆残肢断臂中激起一小团棉絮。 然后,她转过身,将穿着华丽洋装、却失去了头颅的布娃娃身体,塞到了我的怀里。 那触感很奇特,外部衣裙的丝绸冰凉滑腻,内部填充的棉花柔软中带着一种空虚的弹性,而更深层,似乎还有某种坚硬的支撑物,硌在我的手臂上。 她笑嘻嘻地说,脑袋两侧扎着的羊角辫随着她的动作一翘一翘: “哥哥你放心,反正只要能娶回嫂子的脑袋,剩下的身体,无论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高的、矮的、丰满的、纤细的……甚至是某些更特别的‘功能’,妹妹我都能完美地给你做出来哦! 保证和真的一模一样,不,会比真的更符合哥哥的心意!” 妹妹的话语清脆、欢快,话语里充满了对我的关爱与支持。 听着这令人暖心的话语,我心中那些翻腾的、关于世界异常的疑虑,竟奇异地开始消散、平复。 是啊,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我有如此“能干”且“贴心”的家人,有永远微笑着准备可口饭菜的母亲,有永远甜美支持我的的妹妹,有…… (父亲的形象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带着模糊的影子,我下意识地不再深究)。 我为什么还要胡思乱想,去感知那些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异常”呢? 我恍然大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种轻飘飘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或许真是我多心了,是我自己出了毛病,感知到了不该感知的东西。 世界运转的法则本就如此,太阳居中高悬,主在俯瞰,家族和睦,母亲做饭好吃,妹妹擅长手工,爸爸…..不提也罢。 这一切,不都是如此“正常”吗? 正常得如同呼吸。 现在好了,连未婚妻可能存在的“不完美”都有了如此完美且充满弹性的解决方案,我还有什么可烦恼的呢? 我开心的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我由衷地笑了起来,伸出手,亲昵地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发顶,感受着发丝穿过指间的温暖触感。 “谢谢你,妹妹。” 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妹妹的发丝柔软,却有着玩偶假发般一模一样的顺滑。 我稳稳地接过无头的布娃娃,将它抱在怀里。 失去了头颅,它那华丽的衣裙反而更凸显出美感,棉花和旧布料的气息混合着妹妹房间特有的、微甜的胶水味涌入鼻腔,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抱着无头娃娃,我转身离开了妹妹的房间,沿着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走向宅邸之外的庭院。 地毯吸收了脚步声,走廊两旁的墙壁上挂着一些肖像画,画中人物的目光都追随着我的背影,但我早已习惯。 一步踏入庭院,血色的阳光瞬间如同粘稠的液体般笼罩了我。 天空永远是同一副模样,那颗被称为“太阳”的光球,如同被一枚无形的钉子牢牢固定,永恒地悬挂在头顶的正上方,纹丝不动。 散发着不祥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红光,将整个世界都浸染在一片诡异的赤色调中。 没有晨曦的柔和,没有黄昏的绚烂,没有昼夜交替,只有永恒的正午,永恒的血色凝视。 风无声地吹拂着,带动庭院里形态规整、颜色异常浓艳的花草微微摇曳,透出阵阵铁锈与甜腻混合的气息。 仿佛这片土地本身也在无声地,缓慢地呼吸。 我抱着娃娃,感受着内心的“平静”,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这“正常”的一天。 或许可以读读那些装帧精美,内容却总是记不住的。 突然,我感到怀里的娃娃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不是动。 是它脖颈处的断口裂开了更多。 可能是刚才妹妹用力过猛,或者是在我行走时的轻微颠簸所致,参差不齐的断裂处的布料边缘翘了起来。 里面填充的雪白的棉花,正窸窸窣窣地从缺口处掉落出来,洒在我的衣襟和手臂上。 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想用手指把那些溢出的棉花塞回去,试图维持“布娃娃”的完整,仿佛这样就能维持我刚获得的平静,将那一丝不和谐的音符重新按回乐谱。 然而,就在我的手指触及那些柔软填充物的瞬间,我注意到,在那一团涌出的白色棉花中,夹杂着一片质地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片薄如蝉翼的木片,颜色暗沉,边缘磨损得厉害,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或者被无数次摩挲把玩。 它静静地嵌在棉花里,如同一个不该存在的异物,一个被精心隐藏的秘密,一个来自时间之外的漂流瓶。 我的心跳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我屏住呼吸,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团棉花,像考古学家发掘易碎的文物,夹出了那片异物。 一块木片! 木片很轻,几乎没有重量,表面并不光滑,有着脉络般的木质纹理。 而就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刻着几行字。 刻痕极深,仿佛倾注了雕刻者所有的力量与意志,但字的边缘却又异常毛糙,像是被人用指甲,在无尽的痛苦中一点点挠出来的,带着一种濒临疯狂的执拗。 而刻痕缝隙里,嵌着一些暗红色的、已经干涸板结的渣滓,以及些许……些许像是皮屑的微小颗粒。 这是什么? 妹妹制作娃娃时不小心混进去的杂物? 某个失败作品的残片? 一个……恶作剧? 我强压下心中开始不受控制蔓延的悸动,将它凑近眼前,借着那永恒不变的血色阳光,仔细地辨认着上面扭曲痉挛的字迹,仿佛在解读一份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密码。 刹那间! 一股无可名状的的寒意,从我的脚底猛地窜起,以闪电般的速度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几乎要将我的头盖骨掀开。 我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瞬间凝固,四肢百骸一片冰凉,连呼吸都停滞了,肺部像被抽成了真空。 ——绝对不要忘记抬头看太阳! 字迹! 这是我的字迹! 每一笔,每一划,每一个因为用力过猛而带来的顿挫和扭曲……都带着我无比熟悉的书写习惯和笔锋特点。 就像照镜子一样确凿无疑。 所以,字缝里暗红色的、板结的渣滓,是我的血? 这片木片,是我刻的? 什么时候? 为什么我对此毫无记忆? 就像有一段生命被凭空挖走,只在时间的墙壁上留下了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几乎被遗忘的凿孔? 它怎么会藏在妹妹的布娃娃身体里? 是妹妹放的? 还是别的什么人? 或者……是我自己,在某个被遗忘的时刻? “太阳?抬头看太阳?” 我在心中无声地,机械地咀嚼着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重锤,狠狠地敲打在我脆弱的神经上。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亵渎的滚烫。 巨大的要将我碾碎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我,像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手从地底伸出,缠绕着我的心脏、我的喉咙,缓缓收紧,剥夺我呼吸的权利。 喉咙像是被一块灼热的炭块堵住,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太阳?抬头看太阳? 这简直是疯子的呓语!是最大的亵渎!是自取灭亡!是连想一想都会玷污灵魂的禁忌! 在这个世界,这是连孩童都知道的,刻印在灵魂最深处的第一禁律! 众所周知,太阳是主的化身,它永恒高悬,90度垂直于我们的头顶,时刻俯瞰、照耀着大地上的一切。 而被主所创造的我们,是不被允许,直接从生理结构上,乃至从灵魂本能上就不会仰头的。 我们的脖子可以灵活地左右旋转,观察四周;可以自如地低头,表示谦卑与服从。 唯独,不会仰头! 仰视太阳,即是对主的极大亵渎,是试图窥探神之秘辛,会招致最可怕、最无法想象的惩罚。 这是铁律,是构成我们世界基石的一部分,是所有生命与生俱来的认知。 我……我怎么会刻下如此大逆不道、如此疯狂的话?! 还“不要忘记”? 为什么“不要忘记”?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Ps: 抱歉,卡文了,写个番外换下脑子吧。 第一章番外在10月1日的番外篇,需要用月票解锁。 不知道看了番外的童鞋们,能不能看出一点这个世界观的端倪啊。 请假条 艾伦的命令让狄克感到恐慌,居然连丧钟的特点都知道。而且也有了针对的方法。不能让他再下命令了,狄克向着艾伦方向冲去。 他如获至宝,没想到来到这洪荒界最大的收获居然是这锻体诀功法。 可惜这对五阶生物并没有什么作用,连稍微阻挡下它的速度都做不到。 这般动作,堪称受过高等教育的士兵,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之感,仿佛一切都是那样的正常,让许墨不禁升起一点错觉感,只是这错觉感来的有些不可思议,他感觉这位是不是经常逃跑,不然动作怎么会这么麻溜。 “都是自家的东西,别破坏!”黄晓天开口,伸出右手,握拳高举,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陆宣骇然失色,心中暗想,如果这白光中的纹路真是道纹,那玄符红绳莫非也是道纹的一种? 琴音殿实力不强,这是公认之事,可是将事情拿在明面上来讲,就是极其不明智的选择。 “哈哈,认识你这么久,你都没让我好好地一亲芳泽,今天怎么就破例了呢?”杨玉登笑了起来,脸上的肥肉在灯光下晃了晃,高宁宁将心里的厌恶感压了压,伸手给他的碗里夹了一些菜。 “我们准备去华林寺那边逛一逛,今日就不再回来了。”伍樊道。 “任大哥,我们正在熟悉新的能力。”孟慧的黑眼圈还算比较淡,不好意思的地说道。 但是这个朝廷的威望实在有限,只有四川和湖北基本上接受其统治,而湖南江西则各自有各自拥立的对象。 当然,造化冥泉,秦烈也拿走了不少,约三成。而沈月轩则为两成。 医院没大事情的时候,谢磊就带着在家休息的她们中的一位去外面玩,自然不会傻得全带到一个地点去,分别在郊外找了四个过得去的宾馆,享受他们的二人世界,比在家还自由。 此处的岔道极多,短短十几里的路程,就有十数条不知深浅的分岔。 “我今日亲自审问。还请一处那边仔细调查于县之事。”魏潜道。 即使梁敞没看她也能觉察到她毒蛇信子一般的目光,那种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湿湿黏黏地舔遍了全身的感觉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尘哥的实力肯定也不比那南风十子差,要我看南风十子中应该给尘哥一个名额才对,尘哥这次一定也能获得核心弟子名额的!”一旁的李乐对李尘十分崇拜,此时放下碗筷,握了握拳头很是坚定地说道。 傀儡说的,的确就是陆青峰说的这样,傀儡杀死了选手就获得自由,不想死也可以主动认输,这简直就是霸王条款,一面倒的规则。 就连对太子薛明珠的称呼亦是“太子哥哥”,可见薛明珠与梁氏皇族的关系十分亲近。 因为匹旮族中还有着很多真气高手,这不是龙组的成员所能对付的。 一阵低哗。毕竟好几百亿跟自己有了关系,这厅里的人大多挣扎在贫困线上,这个数字是符合他们对于“巨额”的想象的。 “看来你姐的死,一定要查清楚,不管也怎么样,警方一定要调查清楚,不能放过任何痕迹。”唐龙现在已经做出决定,就看服务员有什么反应。 老蒋一愣道:“难道是——”他是被巨大的希望冲昏了头脑一直没细想,然而这事儿并不难猜测。 周一仙刚刚扬起的手指,在听到狗屁二字后缓缓落了下去,不由得心生疑虑,天音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天音寺吗? 一品五重天,和御兽相比的话,也就是比中等超凡的5级御兽强上那么一点而已。 洞天之内还存在着洞天之灵,它不知自己的遭遇是怎么回事,现在十分担忧和仿徨。 “因为很便宜,就没有忍得住。”感觉到了美纪的目光,木村悠便是解释道。 跟随着两名护卫,陈凡和白如歌一路前行,然后通过了一道道关卡之后,拾级而下,到了地底堡垒。 不过都这下场了,这时候冒充李自成的军师,应该没有傻子会这么做,要知道,闯贼军中,官职越高,越没好人。 看了眼萧炎,又重新振作起来……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新的会更好。 对方是一尊上古时期战死的真神,一缕残魂未灭,夺舍了刚好遇到的木国少年。 在这样的情况下,九尾人柱力的吸引力,相比于宇智波佐助还是会少上一些。 果不其然,谢凛一出手,段谨行就掉进了坑里。以前段谨行身边有江云舒出谋划策,江云舒时刻提醒着他。 “贱婢,你就是这么照看郡主的。来人,花月护主不力,发卖掉。”康宁王妃用手擦净手,神情凌厉。 番外篇冯幕线——命运的开端3 一连串的问题像失控的列车,钻进我的大脑,碾过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平静”。 被我强行压下的关于世界异常的疑问,再次如同沸腾的泥沼般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带着更多更具体的恐怖细节。 “呃啊……” 脑壳内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痛楚,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钎在同时搅动我的脑髓,试图撬开某个被封印的区域。 我眼前阵阵发黑,血色庭院在视野中扭曲、旋转,几乎要跪倒在地。 似乎有一个完全陌生的、疯狂而嘶哑的声音,在我脑海的最深处苏醒,它冲破堤坝,开始不顾一切地嘶吼、尖叫。 它在催促着我,诱惑着我,用我无法理解却又莫名熟悉的语言,重复着同一个恐怖的、不容抗拒的指令。 ——抬头!抬头看太阳!现在!立刻!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的脖颈,变得异常僵硬,仿佛被瞬间灌入了冰冷的水泥,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 随即被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柔软所取代,我感觉自己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像极了一个被无形丝线操纵的提线木偶,而操纵者的意志远比我的强大。 我的头部,开始违背我残存意志的抵抗,违背这个身体与生俱来的“设定”,以一种机械般的缓慢速度,缓缓向后仰去。 “嘎嘣……” 颈椎的骨节发出清晰可闻的、如同干枯树枝被强行折断的声响,一节一节地、艰难地反向弯折。 肌肉和韧带被拉伸到极限,传来撕裂般的、火烧火燎的剧痛,提醒我这个动作是多么违背常理。 不!不能看!停下!快停下!这是禁忌!会毁灭的! 我在内心疯狂地呐喊,徒劳地试图夺回控制权。 但我的身体却反而愈发用力地朝上仰起,像一朵追逐黑暗的邪恶向日葵。 直到我的脸完全朝向正上方,与地面呈九十度直角,视线再无阻碍地,直直地投向禁忌的天空。 血色的太阳,瞬间占据了我全部的视野! 它不再是一个遥远的光球。 它如此逼近,如此巨大,红色粘稠得如同真正的血液,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天空滴落,将我彻底淹没、融化。 一种被巨大而恶意的存在直视灵魂的战栗感贯穿全身。 视网膜传来了灼烧般的剧痛,仿佛被浓酸腐蚀,我感觉自己的眼球像暴露在高温下的蜡像,开始融化、滑淌,视觉迅速变得模糊、扭曲,所有的色彩都混作一团肮脏的调色板。 紧接着,是眼球内部无法承受的、急剧增加的压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在里面孵化、破壳而出。 “噗!噗!” 两声仿佛熟透果实爆裂的沉闷声响,在我的颅腔内回荡,宣告着视觉器官的彻底毁灭。 瞬间,所有来自外界的视觉信号彻底消失了。 世界陷入了一片纯粹物理意义上的、无尽的、令人绝望的黑暗。 然而,这黑暗仅仅持续了一瞬,或者说,视觉的丧失反而打开了另一扇“感知”的大门。 在我的意识深处,太阳非但没有因为眼球的毁灭而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巨大、更加……真实得令人疯狂! 它不再是那个散发着血色光芒的、象征“主”的遥远球体。 它变成了……线。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纵横交错的线! 它们在天空的正中央,疯狂地编织、缠绕、纠结、蠕动,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不断变化形态的、活物般的恐怖线团圆环。 像是一个臃肿的、充满恶意的巢穴,又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漩涡! ——这就是太阳?!这就是……主?!! 无数更细的、几乎透明的线,如同散发着恶意的瀑布,又如同无数贪婪而精准的触手,从那个巨大的、搏动着的线团中垂落下来,洒向整个大地。 它们融入看似平常的“光线”之中,伪装成阳光的形状,但实际上,它们是一张笼罩天地的、肉眼看不见的巨网。 而这张巨网的每一个末梢,都精准地、无可逃避地,连接着地面上的一个活物。 那些行走的人,庭院中扭曲的花朵,甚至我自己。 我能“看”到,一根冰冷的线,从我的头顶百会穴深入,如同寄生虫的口器,连接着我的脊柱,我的大脑,我的每一根神经。 整个线团,或者说,“太阳”,就像一张不断咬合的血盆大口,正通过这些丝线,缓慢而坚定地将整个世界、所有的生命,都扯向祂的“嘴”里。 一种终极的无法逃避的吞噬! 恐惧,绝望,渺小感……种种情绪如同海啸般将我淹没。 恐惧达到了顶点,反而催生出一种极致的、破罐破摔的疯狂。 无处可逃!无处可躲!既然无论如何最终都会被吞噬,那么…… 一个荒诞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鬼火,骤然诞生了——如果,我抢先一步,主动爬上去呢? 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完全无法预测!前方是更彻底的毁灭,还是……一线挣脱的生机? 但有什么关系呢? 与其被动等待被“主”无声无息地消化,不如我主动的向上发起尽全力的冲锋。 哪怕是飞蛾扑火,也要在燃烧前,看清火焰的真实面目。 于是,我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凝聚起所有尚未被侵蚀的意志,死死抓住了头顶那根属于我的“线”。 线比我想象的更要实体化,有一种滑腻而坚韧的触感。 我开始爬。 这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攀爬,更像是一种意志的攀升,一种灵魂沿着命运之线的逆流而上。 我像一只渺小得可悲的昆虫,沿着捕食者布下的蛛丝,义无反顾地,主动地爬向那张等待着它的巨口。 所有的感官都向内收缩,所有的念头都凝聚为一: 向上!爬上去!爬到尽头!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向上,向上,不断向上…… 周围的“光线”(那些垂落的线)越来越密集,温度越来越高。 那是一种灼烧灵魂的热度,并非火焰般暴烈,而是如同浸入高温油脂般,缓慢而持续地煎熬着我的意识。 时间感彻底混乱,或许只是弹指一瞬,又或许已经过去了千万年。 空间感也完全扭曲,上下左右失去意义,只有前方那不断接近的、蠕动的、巨大的线团核心。 我只有一个念头,如同最后的灯塔,指引着这疯狂的旅程:爬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在我几乎耗尽全力,意识即将模糊的时候,我恍惚间感到自己触碰到了什么。 那不是有形的壁垒,也不是物质的边界,更像是一个意识的接口,一个信息的漩涡,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系统”的入口。 仿佛我穿透了一层看不见的膜,抵达了某个核心区域的外围。 也就在这一刹那,一个冰冷、机械、毫无任何情感波动的声音,如同预先录制好的程序提示音,直接在我那濒临破碎的意识深处响起。 一遍遍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确认的意味: “人物初始化完成,命名成功——冯幕!” 声音震得我残存的意识嗡嗡作响,仿佛这声音本身就在重新定义我的存在。 冯幕…… 是了,我想起来了,冯幕……是我的名字。 没错,我是冯幕,那现在在我脑海中说话的是谁,是主吗? 主又该叫什么? 原谅我,我也不知道为何,我此刻脑海中竟生出如此亵渎的念头——主就应该叫主,主怎么会有别的名字呢? 这一瞬间,我突然无比的希望知道主的名字。 主……或许也应该有个真正的名字吧? 主的真名?!! 我挣扎着,用最后一丝意识,奋力抬头,向着那线团的中心“看去”,尽管我早已没了眼睛。 恍惚间,我似乎穿透了无数交织的线,看到了……看到了…… …………… 230年3月14日。 我坐在窗边,老旧合金窗框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皮肤,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越过布满灰尘的玻璃,投向头顶陌生的天空。 并非我所熟悉的,由大气层和遥远星辰构成的苍穹。 那是“上城”的底座。 一片黑压压的覆盖了整个视野上方的金属与未知材质的复合结构,遮天蔽日,如同永悬于顶的乌云。 上城的底座并非一片死寂的黑暗。 上面镶嵌着无数灯泡,形状各异,有的浑圆如兽瞳,有的狭长如毒蛇之目,有的则是不规则的多边形。 它们不分昼夜地释放出白森森的光芒,缺乏温度,缺乏变化,只是恒定无情地普照着下城的每一个角落。 所以,我们亲切的称呼那些眼睛为——太阳。 是的,复数的太阳。 也因此,我们将头顶的悬空之城,尊称为“光之上城”,寓意着光明常驻,永恒不灭的彼岸。 可我,每次抬头望向太阳们,感受到的并非感恩或温暖,而是一阵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的恐惧与窒息。 像是被无数只没有瞳仁的苍白眼球死死盯住,无所遁形。 或许是我潜藏的密集恐惧症在作祟,也或许是别的什么,更深层、更本能的东西在预警。 我不清楚,也……懒得深究。 在这个世界上,知道太多,思考太多,往往并不是什么幸事。 上城,以及它所代表的一切,离我太遥远了,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传说。 反倒是此刻静静躺在书桌上那张纸,殷红刺目得如同刚刚凝固的鲜血,离我无比接近,近得能嗅到绝望的气息。 《根骨潜能综合测试报告单》。 姓名栏,印着我现在使用的名字。 而在那最显眼的综合评分栏里,一个猩红的数字灼烧着我的视线: 49分! 一个令人无比绝望的数字。 一个同样令这具身体的原主,无比绝望的数字。 但细细思量下来,应该还是原主更绝望一些吧。 毕竟,他用自己的方式,彻底地解决了这份绝望。 他死了。 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学校后面堆满废弃训练器械的仓库角落里。 而我,不得不用他尚有余温的身体,重新“活”了过来,继续他绝望的人生。 有时候,我会漫无边际地思考,我和原主,究竟谁才是更有勇气的那个。 我觉得是他。 因为他有勇气亲手结束这一切,对抗这个世界施加给他的命运。 而我,没有。 我贪恋这第二次呼吸的机会,哪怕它如此沉重,如此令人窒息。 但他或许会觉得是我,因为我有勇气替他活下去,而他没有。 人在经历过生与死的边缘拷问后,灵魂总是容易变得敏感而多思,滋生出许多关于存在与意义的感悟。 然而,这些刚刚萌芽的哲学思考,很快便被一阵尖锐而单调的下课铃声粗暴地打断了。 铃声像是某种开关,教室里凝固的空气瞬间流动起来。 同学们像是被上了发条的玩具,迅速收拾好个人物品,脸上带着或轻松或疲惫的表情,三三两两离开。 交谈声,脚步声,桌椅碰撞声,汇成一股嘈杂的潮流,很快便将教室冲刷得空旷起来。 我刻意磨蹭到了最后,等到教室里只剩下我,才缓缓拿起测试单,装入自己的书包。 我其实一度冲动地想将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指尖已经用力,纸张被捏的褶皱。 但最终,我还是松开了力道,小心翼翼地将它抚平。 因为,在那殷红的“49”数字旁边,沾染着几点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迹。 那是原主的血。 这张纸,某种意义上,是他留给我的……临终遗物。 也是我来到这个陌生而冰冷的世界后,收到的第一份,也是最具冲击力的“见面礼”。 还是很有该死的纪念意义的! 我以往绝不是一个念旧的人。 在前世信息爆炸,一切都可以被快速复制和丢弃的时代,怀旧似乎是一种奢侈而无用的情绪。 但当那个世界与我之间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名为“穿越”的鸿沟后,某种东西就在我心底悄然改变了。 我对“过去”变得异常敏感,异常追忆,异常缅怀。 念旧成为了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改变。 收好成绩单,拉上书包拉链背在肩上。 第726章 恭喜我,然后杀..... “不好!!!” 章慎一只来得及凭本能将双臂交叉护在脸前,下一秒,便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冲击狠狠撞在自己身上,整个人猝不及防被掀飞起来。 天旋地转! 在空中划过抛物线,接着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回了地面。 “噗!”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 他只觉脑袋里钟鼓齐鸣,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一阵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不断袭来。 他感觉浑身湿漉漉的,尤其手臂的骨头里都传来凉飕飕的钻风感。 他强忍着眩晕感,挣扎着爬起身来。 但他根本顾不得检查自己的伤势,只是惊骇欲绝地如同见了鬼一般,将目光投向爆炸的中心。 那里…… 哪里还有什么尸体的渣滓?哪里还有什么血肉的污秽? 有的,只是一道完好无损的、静静站立着的……活人身影。 黑色的制服笔挺如新,纤尘不染,苍白的皮肤下,仿佛蕴含着无穷的诡异力量。 脸上那副眼镜……等等,眼镜也恢复了原状? 唯有眉眼处,似乎少了一小截眉毛,留下一个细微的断口,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章慎一,他们之间刚才的生死斗,并非是他的虚假幻觉。 可……若不是虚假的,他为什么没死?!他怎么可能没死?! 章慎一百分百肯定自己刚才打死的绝不可能是什么虚假的幻象。 那触感,那反馈,做不了假! “看见我没死,你很意外?” 冯睦习惯性地抬手,用食指轻轻托扶了一下完好无损的眼镜框,眼神玩味的看向呆若木鸡的章慎一。 后者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双臂肌肉破烂,鲜血淋漓,森白的臂骨暴露在空气中。 全身上下,到处都是参差不齐的伤口,皮肉翻卷,坑坑洼洼,仿佛被某种强腐蚀性的能量侵蚀过,在冒着不祥的黑气。 显然刚才“尸爆”的冲击并非纯粹的物理伤害。 冯睦嘴角惯有的温和笑意收敛了起来,寒意森森的告诫道: “你很恐惧!” “很好。” “记住这种恐惧,牢牢地记在灵魂深处。” “记住我,是你……杀不死的存在。” 说着话,冯睦脚下,朝着章慎一的方向,轻轻朝前一迈。 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步,却让章慎一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如同受惊的兔子,感觉到了彻骨的胆寒。 他当即不顾重伤,本能地想要做出防御姿势,调动体内残余的气血。 然后,他面色再次惊变! 他骇然发现,自己浑身的气血,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寒冰冻结了,原本如江河般奔腾不息的力量,此刻凝滞晦涩,根本难以调动分毫。 “我的气血凝滞了,是刚才的尸爆有毒?”章慎一脑子很乱。 冯睦自然不会告诉章慎一,他到底是使用了哪些诡计或能力,更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身上带了件神器。 刚才不过是神器的牛刀小试罢了。 (终末之斧主动效果3——终末分身幻影军团: 召唤1-4个终末分身,终末分身继承本体55%全属性,70%攻击力,并能完美使用本体所有技能。 分身体内蕴含虚空能量,被击杀时将引发大范围爆炸,造成腐蚀伤害并沉默敌人3秒。) 不等章慎一想明白,冯睦的身形微微一晃,如同鬼魅般,带着淡淡的残影,瞬间掠至他的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章慎一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镜片上倒映出的自己光秃秃的脑袋。 章慎一头皮一阵发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我要死了!” 冯睦脚下根本未停,身形如同一阵清风,直接与他擦肩而过。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却比任何利刃都更残忍的话语,随风钻入他的耳中: “别紧张。” “我说过,你赢下了自己的性命。” “往后余生,就好好活着吧。” “带着对我的……感激,活着吧!” 章慎一愣住了。 他猛地扭过僵硬的脖子,朝着冯睦离去的方向望去。 心头,不仅没有因为死里逃生而涌现出丝毫的“感激”,反而像是被抛入了万载不化的冰窟,遍体生寒,连灵魂都在颤抖。 因为,他看见,冯睦直接掠过自己,正朝着他队友的方向,疾奔而去。 一股比死亡更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什么意思? 不杀我? 然后……去杀我的队友?! 是要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剩下的队友,一个一个,全死在我面前吗?! 还要让我对此心存感激?! 这就是你所谓的……恭喜?! 你…… 你他妈…… 章慎一嘴唇哆嗦着,却发现自己词穷了,找不到任何一个词语,来抨击冯睦的仁慈。 他只知道,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要这种“恭喜”啊!!! 还不如,让冯睦直接杀了自己咧。 早死一步,或许还能在黄泉路上走快些,在下面提前等着队友们一一下来,重新收编他们……. 公路上,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泥土被翻掘后的土腥气。 李晌怔怔地站在险些成为他金属棺材的轿车旁,脸色苍白,额角还挂着未干的冷汗。 他心有余悸地回头,望向身后不远处那两个触目惊心的巨大深坑。 坑洞边缘的泥土呈现焦黑色,缕缕呛人的黑烟依旧固执地从坑底袅袅升起,扭曲着融入灰蒙蒙的天空。 深坑底部的碎石被高温烧成琉璃化,散发着余热,仿佛地狱刚刚在此处张开了两次嘴巴。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双腿有些发软,不得不借助车身的支撑才能站稳。 另一辆车的车门被粗暴地推开,常二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脚步踉跄,好不容易才在李晌身边站稳。 他脸色比李晌还要难看,嘴唇乌青,双腿软得像是煮过了头的面条,站在李晌旁边时,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打着摆子。 常二丙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紧,声音颤抖的对李晌道: “李…李队…差一点,真的就差那么一点,咱俩就一起被炸死了。” 李晌阴着脸,目光死死盯着两个还在冒烟的弹坑,眼神深处是压抑的后怕与翻涌的怒火。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肯定: “是差一点。不过二丙,你说错了。” 他转过脸,看向常二丙,言之凿凿: “那两枚导弹的目标,非常明确,不是你们那辆车,就是冲着我这辆车来的,所以,你只是虚惊一场,我才是那个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人。” 李晌顿了下,喃喃自语道: “还好,车里还有冯睦,他救下了我啊。” 李晌说着,眺望向远处,眉头紧紧锁起,声音压低,带着深深的疑虑: “对了,二丙,以你的判断…你说,那两枚导弹,到底是想炸死我…还是想炸死冯睦?” 常二丙听到这话,心底刚刚平复些许的委屈和后怕,瞬间又涌了上来: “李队你分析的对,但大可不必,在这里展现你精湛的推理能力,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我那辆车里发生了什么。 是,你说的没错,那两枚导弹的确像是长了眼睛,想绕开我那辆车,直奔你的车来,可问题是架不住我车上有个疯子,想主动往上撞啊。” “就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点…” 常二丙在心里疯狂呐喊, “我不是夸张,他是真的差点就成功了啊。” 然而,这些话在常二丙喉咙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一边在心里疯狂腹诽,一边用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正全神贯注眺望草丛的刘易。 他在心底暗暗骂了句:“疯子!一群不可理喻的疯子!” 但骂完之后,一股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感,却悄然从心底缝隙中滋生出来。 不光是疯子,还是一群异常团结的疯子,这种集体氛围可真是太……太令人心神动荡,心神驰往了啊。 可惜,我们巡捕房,就从来没有过这种集体氛围啊? 这是为什么呢? 是制度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总不至于,仅仅是因为我们巡捕房,缺少一个像冯睦那样有魅力的领袖吧?!! 啊呸呸~ 我一定是疯了,我竟然开始觉得疯子特别有魅力!!! 常二丙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思。 李晌见常二丙眼神飘忽,脸色变幻不定,似乎还未从巨大的惊吓中完全缓过劲来,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正确的答案。 “罢了,不管导弹是我和冯睦谁来的,总归都是差点炸死我俩,我这下,是真的欠了冯睦一条命了。” 他深吸了一口空气,迈动双腿,走向一直警惕守在周围的田小海,试探着问道: “冯睦一个人冲过去了,我们就守在这儿不动吗?不用…一起过去帮忙吗?” 他们离战场的距离不算近,能看到那边光芒闪烁,尘土飞扬,偶尔有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弹具体战况如何,交手细节有多凶险,根本看不真切。 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边绝对是危险至极。 李晌此刻愿意开口提出去“帮忙”,哪怕很大程度上只是一种姿态,一种在意识到欠下救命之恩后的表示,但也足以证明他这人心底还是认同“知恩图报”的道理的。 田小海闻言,眼中闪过意动的光芒。 他其实在冯睦冲出去的第一时间,就想跟着冲上去的。 对于他而言,义父在哪儿,他都应该常伴左右。 可是义父跑的太快,一溜烟儿就没影了,他根本就追不上。 一旁的刘易快步走了过来,语气坚定地制止道: “部长的命令,是让我们守在这里,保护好李队长,在部长没有新的指令下达之前,我们最好不要擅自行动,去做危险的事情。” 常二丙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心里一通疯狂腹诽,你这人现在知道什么叫危险了啊。 田小海蹙了蹙眉,正欲开口反驳。 旁边宫奇阴森森的笑道: “行了,别争了,我已经第一时间通知家里了,其实也不用我多此一举。 刚才那么大的两朵烟花,只要不是瞎子,家里肯定早就看见了,这会儿,来支援的人…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宫奇受冯睦的熏陶久了,平日里也已经习惯称呼二监为家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他的眼睛忽然眯成缝隙,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更像一条毒蛇了。 他抬手指向公路远端幽幽道: “瞧,人来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笔直的车道上,赫然出现了一条黑色的长蛇。 那是一支由十来辆武装押运囚车组成的车队,大概是? 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谁家押囚车上装着防弹装甲板啊,而且那装甲板上还布满了粗犷的焊接痕迹和加强筋,一看就是非法改装的。 每个车窗被改造得异常窄小,如同碉堡的射击孔。 这些也就罢了,最过分的是,一些车顶上还增设了重型武器的基座,武器型号离着远不太好辨认,总之是又黑又粗,火力十足的狰狞模样。 若不是车侧分明用蓝旗喷着三个字“押囚车”,还真不太好确认咧。 此刻,这队押囚车正首尾相连,引擎发出低沉而狂暴的咆哮,以惊人的高速疾驰而来。 车轮疯狂地碾过破损的沥青路面,带起漫天烟尘滚滚,如同贴地席卷的沙暴,又像是巨蛇行进时扬起的鳞甲与尘土,气势骇人至极,仿佛要将前方的一切阻碍都吞噬、碾碎。 常二丙瞪大了眼睛,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眶,仿佛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他微微侧过头,难以置信的对身旁面色凝重的李晌低语道: “什么鬼,李队,我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监狱的押囚车,可是那些车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李晌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心头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比常二丙只多不少。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无数个惊悚的推理念头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冒了出来。 他一会儿想到,冯睦究竟都在二监搞了些什么啊,莫非这就是二监的试点改革,把监狱改造成武装基地吗? 可这兵源从哪里扩招,总不能只靠原先的狱警吧? 第727章 倾巢而出 他一会儿又想到,这莫非就是王议员准备推动的什么大计划,好家伙,议员这是在为将来竞争首席议员失败后,发动武装政变而做准备啊。 不! 不对! 失败了才叫政变,成功了那就叫…… 李晌嗓子发干,快速收回发散的思维,不敢再往深里想了,每多想一秒,都是对自己生命的极大不负责。 他不光自己不想,还要制止常二丙: “二丙!闭嘴!别他娘的在那儿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他顿了下语气缓和的补充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二监最近流年不利,事故频发,死了不少狱警,监狱长钱欢都差点被炸死。 现在情况特殊,上面加强安保力量,给车辆追加一点必要的的保护措施,都是很合理的,我们要理解,要支持!” “一点…安全防范的保护措施?” 常二丙嘴角抽搐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前排某辆车头吸引了过去,那里赫然架设着一门短管粗犷的榴弹发射器。 黝黑的炮口,仿佛死神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前方。 这东西的威力不比之前那两枚烟花的威力弱。 常二丙不吭声了,连忙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行吧,你是队长,你说的都对! 他将视线从榴弹炮上移开,转而继续扫视车队上的人。 距离更近了,近到已经可以模糊的看见每辆车里都坐满了人,都快塞不下了。 导致不少身影不得不半挂在车窗外,或是用单手牢牢抓住车顶的栏杆,将大半个身子探出车外。 而他们探出的半身都统一穿着深色的制式狱警服,脸上戴着同样的面具,身上挂满了各种武器弹药,装备精良得足以让巡捕房的捕快们感到汗颜。 尽管同样的制服和面具,之前才在第二监狱里见过,但此刻,伴随着风驰电掣车队,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之前好歹还能感觉到一丝制度下的秩序感,而现在,就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了。 具体战斗力如何,强不强的常二丙用肉眼观测不出来,但这副倾巢而出,整整齐齐的气势绝对是拉满了。 常二丙不由暗自咂舌,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一方面是被震慑了,另一方面则是莫名的感到心潮澎湃。 恨不能改换门庭,取而代之啊。 李晌能看出的远比常二丙要更多的多,故而他此刻内心也殊为激动。 倒不是想取而代之,而是在这一刻,他心底对冯睦友谊的看重彻彻底底飙升至他内心的No.1。 啥也甭说了,他以后就跟冯睦天下第一最最好。 冯睦对他的救命之恩,他往后余生都绝不敢忘,必须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对方的恩情。 另一边站着的宫奇就没那么多心思了,他只是单纯的想到,部长的车辆差点被炸让家人们集体出离的愤怒了。 他望着气势汹汹的车队,自言自语道: “尤其是大师兄和小师妹这次,是真的动了真火,很生气啊……” 他目光锐利地捕捉到了车队最前方,最为醒目的头车。 只见那辆改装过的押运车车顶上,竟盘坐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巨汉。 那身影魁梧得不像话,仿佛一座压缩的小山,以至于整个车顶都被他坐的微微向下凹陷。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只手便能捏爆导弹般的蛮横气势。 哪怕对方脸上也戴着面具,但宫奇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自家的大师兄,李拔山。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就在大师兄宽阔如同磐石般的胸前,还站着一个……特别生气的人。 气到两根标志性的羊角辫都倒竖起来,倔强地指向天空,迎风飘扬,辫梢的高度,刚刚好与盘腿坐着的大师兄硕大的脑袋顶端平齐了。 仿佛那竖起的辫子,就是她怒火的具现化旗帜。 不用猜,这必然是这两日才刚刚入职的小师妹红丫了。 甫一入职,就撞见小师弟被不明来历的人送烟花,红丫简直要原地气炸了。 而宫奇没看见的是,在杀气腾腾车队里,除了“特别生气”的家人外,还混杂着几个……非但不怎么生气,反而异常兴奋和雀跃的人。 就在车队中间,从前向后数的第五辆车里,087小队的五人正好挤在了一辆车厢内。 他们同样戴着统一配发的面具,遮掩了面容,但车内的气氛,却与整个车队肃杀复仇的基调格格不入,反而洋溢着一种……近乎郊游般的欢快与期待。 真的,这段时间可把087小队给憋坏了。 也就队长陈芽中途出去接了趟儿活,剩下董煦、赵芝豹、刘熠,龚庭四人,可真是老老实实,兢兢业业地在二监过着“模范囚犯”的生活。 每天规律作息,参加劳动,接受思想教育。 要是再不放他们出来透透风,执行点“外勤”,他们恐怕一个个的,真要在日复一日的踩缝纫机和做木工中,渐渐遗忘掉自己的真实身份和使命了。 这不,坐在车窗边的董煦,正无意识地摸索着缠在腰间的九节鞭冰冷的金属鞭节,感觉手感都有些陌生了。 他最近在监区里,更喜欢拿着锉刀、刨子,沉浸在木工活计里。 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颇有天赋,已经是他们监区公认的木工手艺最好的囚犯了。 在上一次的囚犯劳动评优中,他刚凭借一个做工精巧的榫卯结构小木盒,得了一朵珍贵的小红花。 眼看就有望荣升为木工组的组长了——这在二监的囚犯体系中,可是个不小的“官职”。 手底下能管理20号组员,论实权已经比自家小队的队长大了。 队长陈芽才不过堪堪管理他们四个人而已,他最近刚刚学会体验管理的乐趣。 坐在他对面的赵芝豹,指间正灵活地耍弄着几柄薄如柳叶的飞刀,寒光在指缝间流转,但他的眉头却微微蹙起,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太顺手”。 他最近更习惯的是缝纫机有节奏的“哒哒”声,或者做一些需要耐心和细致的手工针线活儿。 他甚至觉得,如果再给他一段时间沉下心来“打磨手艺”,他在针线活上的造诣,未来未必不能追赶上队长的裁缝手艺。 顺带一提,在近期改革后的二监里,“小红花”可是名副其实的硬通货。 二监管理层推行了一系列“人性化”管理举措,譬如,在劳动、纪律等方面表现优秀的囚犯,会获得“小红花”作为奖励。 一朵小红花,可以在管教那里兑换一包香烟,或者换取一次与外界有限的通讯机会,这对长期与世隔绝的囚犯们来说,诱惑力相当的巨大。 坐在车厢最里面,气质沉静的陈芽,似乎感受到了队员们有些飘忽的心绪,轻轻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都收收心,我知道,扮演囚犯的日子,很能净化心灵,让人找到内心的平静,甚至发掘出一些意想不到的爱好。 但是,你们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忘了我们为何在此,我们的使命是什么。” 一干队员面面相觑,相视无语,心底却齐齐泛起嘀咕和腹诽: “以往扮演囚犯最入戏、最乐在其中的,不就是队长你本人吗? 怎么感觉自家队长最近有点变化?好像……背着大家伙儿,偷偷找到了比做囚犯、比做裁缝更有吸引力的东西似的?” 不过,这些疑问他们也只敢在心里转转,长期的训练和纪律约束,让他们立刻收敛了散漫的心思。 众人很有默契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齐齐将右拳抬起,轻轻抵在自己的左胸心脏位置,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仪式感的庄重。 透过面具,他们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地汇聚在一起,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 “为了命运,献上死亡!” 陈芽正色道: “讲一下,我们现在的身份升级成狱警了,做囚犯,我们要做模范囚犯,争取小红花;当狱警,我们也要做最优秀的狱警,恪尽职守,捍卫监规! 等会儿下车行动,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必须在所有‘同僚’中,抓获或者击毙最多的犯人。 有没有问题?” 袭击了部长的敌人,无论其原本是什么身份,此刻都已经被自动归档,打上了“二监预定犯人”的烙印。 既然是“犯人”,那么身为“狱警”的他们前去抓捕乃至格杀,自然是天经地义职责所在。 陈芽的这番话从逻辑上讲没有任何毛病。 “没有问题!队长!”一众队员齐声领命。 陈芽放下胸口的拳头,又咳嗽一声道: “所以,都给我把心态调整过来,不要再偷偷缅怀当犯人的‘悠闲’日子了,我们现在是正义的狱警,我们与罪恶不共戴天。” “……”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面具之下,一众队员偷偷地、飞快地互视了一眼。 一种“果然如此”、“这才对味儿”的默契,如同温暖的电流,瞬间在几人间传递开来。 哈哈哈!没错!就是这个调调! 干一行,爱一行! 这果然还是咱们家那位,无论身处何种角色,都能迅速代入,并追求做到极致的队长啊!!! ……….. 远处的平房内,只剩下机务处的男人孤零零的坐在电脑前。 当然,他不能操控电脑,没法切换视角,因为,他没有操作权限,他只能被动的观看。 像一个真正的观众那样,观看着电脑屏幕上传回的直播影像。 好在,智脑小忧仿佛能洞悉人心般,总是能精准地捕捉到“观众”内心最渴望看到的画面。 每一次屏幕的切换,镜头的拉近或推远,都恰到好处地呈现出台前最激烈、最关键的精彩镜头。 机务处的男人死死盯着屏幕,当看到章慎一浑身蒸腾着血色蒸汽,如同一台过载的杀戮机器,双拳挥出漫天残影,将冯睦的身影完全笼罩,看起来像是单方面的殴打时。 他的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直接跳出嗓子眼儿。 他是真怕章慎一一不小心直接把冯睦给打死了。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的对着电脑呼喊——“你轻点儿,你tm的轻点儿,抓活的,活的啊。” 他当然没有作战通讯频道的密码,只能寄希望于“智脑小忧”会善解人意,理解他的心声,转达给前线的演员。 然后,他就看见章慎一恍若自燃般,把自己烧成了秃头,接着便是前所未有强的一拳,直接将冯睦脑袋都打碎了。 “不——!” 男人的惊呼卡在了喉咙里。 下一秒,就看见屏幕中,冯睦的头颅,如同一个被重锤击碎的西瓜,轰然爆裂,红白乱溅。 “嗡”的一声,男人感觉自己的脑浆仿佛也隔着屏幕被一拳给烫糊、蒸干了。 短暂的空白之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五官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双手疯狂地砸向面前的键盘。 “噼里啪啦!” 脆弱的按键四处飞溅。 “专业?!啊?!这就是他妈的解忧工作室的专业?!” “说好的活捉呢?!说好的万无一失呢?!啊?!” “怎么就他妈把人打死了?!打死了!!!” “死掉的冯睦对我有个屁用啊……” 机务处的男人双目赤红,胸腔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起伏,就在他几乎要将整个桌子都掀翻的瞬间,屏幕上,异变再起。 冯睦正在融化的无头尸体,突然….爆炸了?! “???” 男人砸桌子的动作僵在半空,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屏幕。 什么意思? 冯睦也觉得自己不该死在今天,所以头没了,身子气得.自爆了? 这荒谬绝伦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掠过他混乱的脑海,但下一秒就被眼前真实的、更具冲击力的画面彻底粉碎。 不是简单的血肉爆炸。 只见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气浪,以无头尸体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掀起。 不是火焰,也不是冲击波,更像是一种…纯粹能量的毁灭性的释放。 地面的尘土、碎石、青青草屑,被狂暴地卷向空中,形成一个混乱的尘埃漩涡。 刚刚完成绝杀,正处于力竭状态的章慎一,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拍中,毫无抵抗能力地被狠狠掀飞出去。 “嘭!!” 沉重的落地声仿佛透过屏幕传来。 章慎一重重砸在地上,全身鲜血淋漓,尤其是双臂,此刻已是血肉模糊,惨白的臂骨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缠绕着不祥的黑气。 机务处的男人屏住了呼吸,大脑再次陷入混乱。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冯睦死了还能拉人垫背? 第728章 因果视,幕后黑手在那里 还没等他从章慎一的惨状中回过神来,屏幕上,更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冯睦尸体爆炸的地方,那滩狼藉的血肉碎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竟然……消失了?! 而后光影一阵扭曲,一个完好无损、甚至连衣服都恢复如初的冯睦,就如同游戏角色读档重生一般,赫然重新出现。 “!!!” 机务处的男人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先是极致的惊愕,紧接着,是绝处逢生的狂喜。 “好!好!好!”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 “没死!哈哈哈!没死!太好了!又可以抓活的了!机会!机会回来了!” 这失而复得的“希望”,让他欣喜若狂。 然而,他脸上的狂喜笑容尚未完全绽放,就骤然凝固。 他看见重生的冯睦,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嗖”地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惊人的速度径直冲向章慎一。 而章慎一却似被吓傻了一般,僵在原地。 “???” 机务处男人刚刚放回肚子里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你打他啊,你怎么不出拳了?!! 机务处男人忽觉一丝不妙。 他是不希望章慎一打死冯睦,可他更不希望冯睦打死章慎一啊。 好在,冯睦不知为何放过了章慎一,从对方身边擦肩而过。 这诡异仁慈的一幕,让机务处的男人瞪大眼睛,心中不妙的感觉忽然直线飙升。 冯睦为什么不杀章慎一?他想干什么? 冯睦要是杀掉章慎一,他会很慌,可冯睦不杀章慎一,他反而更慌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内心的惊恐质问,电脑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到公路上。 无人机航拍的远景视角中,一队由十来辆车辆组成的车队,正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巨蟒,卷起漫天烟尘,以惊人的高速疾驰而来。 镜头拉近,男人看得清清楚楚,那些车辆,分明是监狱系统的武装押运囚车,但每一辆都经过了丧心病狂的非法改装。 车顶上、车窗外,是一个个戴着狰狞面具、荷枪实弹、杀气几乎要透屏而出的身影。 机务处的男人心头狂跳不止: “不是,什么情况,二监不是个监狱吗,里面的都是狱警吧,可这架势怎么感觉像是不明武装基地里的暴恐分子呢?” 他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蜿蜒的车队,猛地一个急刹,停在了公路旁的草丛边缘。 “哗啦——!!” 车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队队戴着面具的狱警,分作好几个小组,迅速分成了数个战术小组,如同分开的溪流,沿着不同的方向,冲入茂密的草丛之中,扑向各个交火的区域。 而其中,尤其有一支五人小组,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的行动轨迹也显得格外奇怪,并没有冲向最近、最激烈的交火点,而是如同一个精准投射出的箭头,快速地斜插向前。 目标明确,路径笔直,穿透草丛,坚定不移地指向某一个方向……就好像远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们似的。 是什么东西咧? 机务处的男人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他死死盯着那支五人小队的前进轴线,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他本来还不敢确信,或者说不愿确信。 但就在此时,善解人意的智脑小忧,再次展现了它的体贴。 电脑屏幕上,一条刺眼的白色虚线,被精准地模拟绘制出来。 那条线,起点正是那支五人小队,而它的延伸线,好巧不巧,不偏不倚,笔直地指向……他所处的这间平房区域。 “怎么……怎么感觉……像是冲我来的啊?!” 机务处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我……我就只是一个观众啊!隔着这么远,只是看看……也会被发现吗?!他们是怎么定位到我的?!” 他顾不上去思考对方是如何在混乱的战场上,如此精准地锁定他的位置的。 此刻,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水般将他淹没,让他瞬间幡然醒悟。 他刚才,高兴得太早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冯睦没被打死,章慎一也没死……那接下来,要被打死的人莫非会是……他自己?!! 说好的,我只是来当个观众,近距离欣赏一场专业的表演……怎么看着看着,我就他妈的也有生命危险了呢?!! 我现在该去哪儿? 巨大的恐慌让机务处的男人感到窒息。 不是,解忧工作室的作战计划里,好像也没有观众万一遇袭,要如何逃命的预案啊,他们只有把指挥室炸掉的预感。 机务处的男人扫了眼墙上贴着的炸药,头皮发麻的冲电脑喊道: “快告诉我,我该往哪里逃?” 他是在学着章慎一在对智脑小忧问话。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屏幕依旧冷静切换的战斗画面,和如同跗骨之蛆般指向这里的白色虚线。 虚线在肉眼可见的变短,智脑小忧并未回答他的询问。 他是观众,只是观众。 不在作战序列,没有任何权限,智脑小忧,不会给予他任何回答。 屏幕上指向这里的白色虚线,从来就不是给他看的“预警”。 那纯粹是“小忧”在基于战场风险评估,自主启动的…..清除程序倒计时! “叮——” 男人脸色剧变,猛地扭头,循声望去。 只见墙壁上炸药块表面,一个个小小的暗色指示灯,此刻亮起了刺眼的红光,开始跳动: 10, 9, 8, ……. “艹!!!艹艹艹!!!” 极致的恐惧化作了最原始的动力。 他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崩溃般的吼叫,再也顾不得其他,如同被火烧了屁股的野狗,手忙脚乱地夺门而出。 然后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手脚并用地翻过院子低矮的后墙,甚至都没选择方向,就一味地埋头狂奔不停。 …….. 087狱警小队同样在发足狂奔,目标直奔草丛边缘处的一排平平无奇的平房区域。 不是用肉眼透视观测到那里有什么不对,也不是使用了什么科技手段侦测到了异常,而是独属于[命运]的诡谲手段。 ——见识色感知。 与刚猛诡奇、侧重于实战的六式(剃、铁块、纸绘、月步、岚脚、指枪)想同,见识色感知也是[命运]技术开发局秘密研发出的诡异秘术。 区别在于,见识色感知不增强力量,不提升速度,核心在于深度挖掘并升华施术者自身的感知能力,超越五感的局限,触及冥冥中更深层次的信息流。 能够大幅提升,甚至可以说是“异化”施术者的感知维度。 这是一种触及灵魂与命运层面的技艺,习练的门槛极高,难度极大。 某种程度上,远远比侧重于身体潜能爆发和能量运用的六式相比,困难和凶险的多。 要求施术者具备某种先天的魂觉,以及对自身精神力量的细微掌控,稍有不慎,便可能精神受创,灵魂分裂。 在命运庞大的作战序列中,A级或以上的小队成员,大都至少成功掌握了一两招六式,将六式全部掌握精通的也不少见。 甚至不乏有天资尤为突出者,能够触及并掌握六式之上的,威力更为恐怖的“终结式”。 但见识色感知则截然不同。 哪怕在能人辈出,怪物云集的[命运]内部,能够成功跨过门槛、掌握此术的人,也是凤毛麟角,极为稀少。 某种程度而言,六式更吃苦练、毅力以及对身体和能量的精准控制,而见识色感知,则纯粹是吃天赋,一种对虚无缥缈的“感知域”的先天亲和力,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悟性”。 正因其门槛如此之高,习练过程如此艰难,一旦有人能够习练成功,将见识色感知推进至第一阶段,成功激活并稳定玄之又玄的“第六感”后,所获得的能力效果,通常也是颇为惊人且极具个人特色的。 纯粹是因人而异,千奇百怪,几乎没有完全相同的案例。 有人能“听”到命运的细语,有人能“闻”到危机的气味,有人能“触摸”到空间的褶皱等等,不一而足。 不过,根据长久以来数据积累和能力表现出的主要特征,[命运]内部的研究机构,主要将其大体归纳为六大类别: 纯感类: 极致强化某一种基础感官,例如视觉可微观洞察能量流动,听觉可捕捉数公里外的低声耳语,嗅觉可分辨追踪特定个体的“信息素”等等。 范围类: 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一个无死角的球形感知领域,领域内的一切动静,哪怕是最细微的气流变化,都了然于胸。 距离类: 牺牲范围的广度,将感知如同探针般极度延伸,能够跨越极远的距离,锁定特定目标或区域进行“遥感”。 预测类: 能够模糊地预知目标接下来极短时间内(通常是几秒)的动作趋向或能量变化,用于实战规避和反击,效果卓绝。 透视类: 并非简单的穿墙视物,而是能一定程度上“看穿”能量屏障、视觉伪装乃至部分物质的内部结构,直指核心。 特殊类: 最为稀少和奇特的一类,无法被简单归入以上五类,能力效果往往涉及因果、情绪、命运线等更加抽象和诡异的层面。 而此刻,在疾驰的087小队中,恰好就有一位队员——赵芝豹,成功掌握了这门稀有的秘术。 而且是大类中最为稀少、也最难琢磨的特殊类。 赵芝豹在队内体型不算魁梧,略显精瘦,平日里话语不多,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主要特征是双臂过膝,以及拥有一对天生的天生的大小眼,左眼略大于右眼。 他的见识色感知能力,名为“因果视”,是他自己起的名字。 在他发动见识色感知时,大小眼的瞳孔深处,便会泛起如同数据流般快速滑过的淡金色光泽。 让他能模糊地“看”到缠绕在生命体头顶上的,两条若隐若现的“线”。 赵芝豹将自己看见的两条线称为——生死因果线。 一条是蕴含着生机与希望的“生线”,色泽温润,如同初春的嫩芽;另一条,则是缠绕着死寂与终末的“死线”,颜色晦暗,如同枯萎的藤蔓。 这两条线,并非凭空产生,会连接到与目标近期生死命运关联最密切的“因果”之人上。 换而言之,他能看到,近期是谁的存在,导致了目标生存概率的提升(生线),又是谁的存在,主导或极大影响了目标走向死亡的结局(死线)。 这并非精确的命运预言,更像是一种基于现有因果纠缠的概率可视化,具体的解读,也跟卜卦解签一样需要自己来判断。 此刻,在高速奔行中,赵芝豹悄然发动了秘术,在他异化的视界中,战场呈现出另一番光景。 代表解忧工作室一方的成员,他们头顶之上的“生线”,绝大部分都无一例外地,紧紧地连接向了冯睦身上。 这个因果背后的逻辑很简单,意味着当前的局势下,这些袭击者能否活下去,他们的生机,已经不由他们自己掌控,而是牢牢掌握在了冯睦的手里。 冯睦的意志,冯睦的下一步行动,将直接决定这些人的命运是延续还是戛然而止。 而更让赵芝豹注意的是他们头顶的死线。 并未指向近在咫尺、威胁最大的冯睦或正在逼近的狱警车队,而是全部指向了草丛边缘之外那排平房中的某一栋。 这有两种可能的解读: 一种是这些解忧工作室成员,最终会全部死在那平房里的人手中; 另一种则是,他们的死亡,归根溯源,是由平房里的那个人所导致的。 而,正确答案显而易见。 赵芝豹大小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对陈芽提醒道: “队长,十一点钟方向,2.1km外的平房里面有条大鱼!” 冲在最前面的陈芽,原本的目标是直插战场中心,用最快的速度击溃最多的敌人。 闻言,他的步伐凝滞了百分之一秒,反问道:“多大的鱼?” 赵芝豹言简意赅: “比眼前所有这些敌人加起来,分量都重,很可能是发起这次袭击的……幕后黑手!” 第729章 抢人头?!! 赵芝豹将自己看到的线称为“生死因果线”,但087小队的其他成员,私底下更习惯将他看到的指向灾祸源头的死线,戏谑地称为称为“幕后黑手线”。 “幕后黑手”四个字,如同一针兴奋剂,瞬间注入每一名087小队成员的神经。 话音刚落的瞬间,不需要陈芽再下达任何明确的指令,整个087小队的奔行轨迹在草丛中折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毫不犹豫地改变了方向。 五人如同心有灵犀,瞬间放弃了原本冲击主战场的计划,将所有的注意力与杀意,都投向了幕后黑手的藏身所。 目标的优先级,瞬间改变。 他们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转向的动作整齐划一,展现出极高的战术素养和默契。 一旦目标锁定,杀戮机器便全速开动。 他们奔驰的速度骤然再提一档! 尤其是队长陈芽,一马当先! 只见他身体微微前倾,借着半人多高草丛的遮掩,双脚脚尖绷直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以一种特定的频率和力度,连续而急促地点在地面上。 “咻——!” 他的身形在这一刻仿佛模糊了一下,并非直线狂奔,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间断性的加速。 一闪,一烁,每次闪烁的间隙极短,但每一次闪现,身形便已然出现在数十米开外。 原地只留下草叶被急速带动的气流搅乱的残影,以及空气被强行排开发出的低沉音爆声。 正是六式之一,极致速度的体现——“剃”! 依靠着“剃”的爆发式突进,陈芽与平房之间的距离在疯狂拉近。 其他四名队员,包括赵芝豹在内,还并未完全掌握“剃”,但依靠着经过强化的双腿肌肉力量,以及精湛的步法,速度同样快得比车速都快。 每一步踏下都深深陷入泥土,草屑纷飞,带起强劲的气流。 然而,他们的速度再快,又怎么能快得过早已设定好的爆炸倒计时。 陈芽的身形在连续数十次“剃”的闪烁之后,视野前方,平房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甚至能分辨出墙壁上的斑驳和破损的窗洞。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发动“剃”,直接破门而入的刹那。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开! 前方的平房,如同一个被点燃的巨大火药桶,瞬间从内部膨胀隆起。 赤红的火舌混合着浓黑的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蘑菇云。 剧烈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将脆弱的墙体如同纸片般撕碎、抛飞。 连同旁边几间本就摇摇欲坠的废弃平房,也在这狂暴的威力下被轻易夷为平地,化作一片燃烧的废墟和断壁残垣。 爆炸的威力远超寻常,显然使用了高能炸药。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带着硫磺和烧焦物体的刺鼻气味,吹得陈芽额前的发丝狂舞。 他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势头,停在爆炸边缘,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吞噬了“大鱼”的火海。 “队长,你的4点钟方向,幕后黑手在逃,距离你大概400米!” 耳麦中传来赵芝豹精准的报点。 以为炸了藏身处,就能消灭自己的痕迹逃掉? 可笑!! 在因果视的眼中,除非死亡,否则没有任何一个幕后黑手能隐匿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嘿!” 陈芽面具下的嘴角咧开一个满意的弧度,没有任何犹豫,他身形再次暴起。 “咻!咻!咻!” 连续几次短促的“剃”,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过仍在燃烧的残垣断壁,无视灼热的气浪和呛人的浓烟,径直穿过了爆炸核心区域的火海。 冲出火场的范围,视线豁然开朗。 陈芽锐利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赵芝豹指示的方向——只见一个背影仓皇狼狈的男人,正在跌跌撞撞地埋头狂奔。 “抓到你了!” 陈芽心中冷笑,体内气血再次凝聚于脚尖。 可就在他脚尖即将点地,身形欲动未动的刹那。 侧前方一栋尚未完全被爆炸波及的平房阴影处,一抹横穿而出的身影,骤然窜出。 身影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远超正在逃窜的机务处男人,甚至……给陈芽一种不逊色于他使用“剃”时的爆发感。 只是一个模糊的晃动,便已经出现在狂奔的机务处男人身后。 下一瞬,一只覆盖着白色外骨骼,却依旧显得异常纤细的手,如同最精准的机械钳,一把扼住了男人的后脖颈。 “呃!” 机务处的男人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惊呼都没能发出,所有的挣扎和奔跑的势头,在这一扼之下戛然而止。 他就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鸡,浑身的力量瞬间被抽空,四肢徒劳地蹬动了几下,便彻底软了下来。 陈芽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直到此时,他才看清那道身影的全貌。 身形极为矮小,即便穿着一身结构精巧,线条流畅的纯白色外骨骼装甲,目测身高也不过1.4米左右,比被他擒住的机务处男人要矮上好几个头。 但这矮小的身躯里,却蕴含着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 机务处的男人在他手中,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便被其单手横着拎起,如同夹着一个毫无生命的包裹般,随意地半夹在腋下,姿势看起来说不出的荒诞和滑稽。 “抢人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身经百战的陈芽都愣了一下,一股被截胡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哼!” 陈芽鼻腔里发出不满的冷哼,脚尖愤然点地。 “嗖——” 一声比之前更加响亮的音爆响起,脚下的地面甚至被踩出一个尖孔。 陈芽将“剃”的速度催发到极致,身形连续闪烁,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径直朝着矮小的白色身影疾追而去。 而被夹在腋下,如同货物般被携带疾驰的机务处男人,此刻的感受,已经无法用简单的恐惧来形容。 在脖颈被扼住的瞬间,他浑身沸腾奔流的血液仿佛在万分之一秒内彻底凝固,冻结。 极致的冰冷从被接触的皮肤瞬间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冰给冻住了,僵硬得动弹不得,连最基本的颤抖都无法做到。 他能感觉到风剧烈地刮过脸颊,吹得他头发疯狂舞动,凌乱地抽打在自己的额头和眼睛上。 视线因为高速移动和倒悬的姿势而天旋地转,只能模糊地看到不断向后飞掠的草丛地面,以及远处仍在燃烧爆炸的平房废墟。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疑问在疯狂盘旋: “什么意思……有两拨人冲着我来了,不是,我就是个观众啊!!!” “身后那个正在追来的,移动方式一闪一闪的,对应的是之前电脑上标注出的白色虚线,可是这个突然出现,夹着我的……白面具又是谁啊?!” 他拼命用眼角的余光,试图打量挟持者的侧影。 那纯白色的、流线型的外骨骼装甲,覆盖了对方大部分身体,脸上也覆盖着同色的、没有任何五官的面甲。 这个形象,与他之前在无人机监控画面中看到的,在草丛里与解忧工作室成员交手的任何一个白面具都完全不同。 无论是体型、装备还是气质,都完全对不上号。 这是一个全新的,一直没有暴露过的白面具?!! “奇怪……这是谁?为何无人机监控画面中,一直没看见这个人?他是隐身了吗? 不对啊,解忧工作室能看见隐身单位啊,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机务处的男人不知晓,与他拥有同样疑惑的,还有另一个人。 只不过那人的疑惑比他早了2分钟,也比他早死了2分钟,死在了B点的草丛里。 ……. 几分钟前。 浓密而杂乱的草丛深处,陈镇强忍着内心的悲愤,依旧像一条沉默的蜥蜴,紧贴着潮湿的地面向前匍匐爬行。 队友的死亡让他非常愤怒,恨不能立刻跳出草丛,与其他队友汇合大战一场。 但他不能,越是悲愤的时候便越要冷静,这是无数次血与火的教训换来的生存法则。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严格执行作战计划——撤离至B点。 不是贪生怕死,更不是为了独自逃跑,恰恰相反,这是为了之后能让更多的队友,能够相对安全的撤退混乱的战场。 B点是解忧工作室精心选定的后方支撑点,是混乱战局中预设的避风港和反击支点。 他先一步抵达并完成布防,就是在为整个小队,构筑一道最后的防线。 “冷静……冷静……到达B点,建立防线……” 陈镇在心中一遍遍地默念着命令。 四面八方都是爆豆般的枪声,集束炸弹的爆响、肉体碰撞的闷响、以及垂死者的哀嚎和愤怒的咆哮。 激烈的交火吸引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无论是解忧工作室的队友,还是那些白面具,亦或是诡异出场的冯睦,他们的焦点都集中在彼此身上,无人会分神去留意草丛的某个不起眼角落里,是否还藏着一个人。 环境的混乱,给了他潜行的机会。 他爬行的动作比之前更大胆,更迅速一些了。 于是,在他也没有留意到,在他斜后方大约十五米处,一片与他行进路径平行移动的草丛,其晃动的频率和幅度,与他自身的动作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同步。 当他因急切而加快速度,扒开草丛的力道加大时,那片草丛的晃动也随之加剧;当他因警惕而短暂停顿,草丛的摆动也恰到好处地减缓。 很显然,陈镇同样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草丛里也藏了一个……看不见的人。 他没注意到这一点并不奇怪,他脑后又没长眼睛,视野存在天然的盲区,在如此紧张的行进中,难以顾及身后实属正常。 可诡异的是,天空中俯瞰着大半个战场,具备多种光谱扫描和生命探测功能的隐形无人机,似乎也完全“忽略”了这片草丛的异常。 掌控全局、连隐身单位都能暴力窥破的“智脑小忧”,此刻却如同患上了选择性的“盲症”,迟迟未在加密通讯频道内,传来任何警示。 这,就很不对劲了。 终于,陈镇爬到了B点的土坡后面。 他小心翼翼地借助坡体的掩护,缓缓地抬起身子,从匍匐变为半蹲姿态,背部紧紧贴着斜坡。 他先是迅速地左右扫视,确认附近并没有敌人或者子弹找向自己。 紧接着,他快速操控战术目镜。 目镜的视野瞬间切换,拉近观察战场的几个交火点,同时也将更远处公路上的情形纳入视野。 当看到公路上由改装囚车组成的,如同黑色恶龙般疾驰而来的车队时,陈镇的脸色微微一变,心头笼罩上更深的阴霾。 敌人的增援到了,形势对小队愈发不利。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立刻对着耳麦低声呼叫道: “一组一组,我是陈镇,我已到达B点。重复,我已到达B点。” 通讯频道内先是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噪音,紧接着,一个略显急促但还算稳定的男声回应: “一组收到,我们正在路上,预计半分钟后到达你的位置,你可以先行布设暗雷,完毕。” 陈镇立刻回应道: “明白!” 结束通话,他立刻蹲下身,将突击步枪甩到身后,快速解开战术储物包侧面的一个特定卡扣。 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两排共十二枚“触发式地雷——‘毒针’型”。 这种地雷正如其名,外形设计与一支普通的钢笔几乎一模一样,通体哑光黑色,毫不起眼。 但其内部蕴含的装药是经过高度压缩的纳米级爆炸物,一旦被触发,其释放的定向爆破威力,足以将一辆重型防弹车都给掀飞。 更妙的是它的布设方式,简便到了极致。 陈镇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捏住“钢笔”顶端的金属帽,逆时针轻轻旋转半圈,然后向外一拔。 “咔哒”一声轻响,笔帽分离,露出了内部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带有螺旋纹路的合金笔头。 他不需要寻找特别松软的土地,只需将笔头尖端垂直对准选定的地面位置,然后松开手指。 “毒针”在自身重力作用下下落,笔尖接触地面的瞬间,内部微型能量核心启动,笔头高速旋转,轻易地破开土壤和坚硬的岩层。 第730章 隐藏人物 伴随着几乎微不可闻的“滋滋”声,钢笔般的物体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钻入地下。 而在它完全没入的过程中,内置的微型机构会引导周围的松散泥土,将孔洞完美掩埋,几乎不留下肉眼可见的痕迹。 陈镇神情专注,将一枚枚“死亡钢笔”快速地埋设在土坡后方。 不过片刻,一个呈不规则扇形分布,覆盖了土坡后方大部分区域的密集雷区便已初步成型。 死亡的荆棘被悄然编织进看似平静的泥土里。 布设完毕,陈镇再次操作战术目镜,切换至“雷区管理”模式。 视野中,刚刚埋设的每一枚“毒针”的位置都被清晰地标注出来,目镜的处理器根据雷位分布,自动计算并生成了一条弯曲的、刚好能容纳一人通行的“安全通道”,以绿色的虚线标示出来。 当然,仅仅依靠这片暗雷区,防御还不够完善,容错率太低,还需要一些其他的布置,就得等一组过来布置了。 一组身上可是扛着些大玩具的。 陈镇重新蹲下身子,他抬起手腕,看了眼上面的时间。 数字无声地跳动着,已经远远超过半分钟了。 按理说,一组应该已经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了,可他此刻却迟迟未发现一组的身影。 陈镇皱眉,再次按下通讯键: “一组,这里是陈镇,报告你们的位置。” 通讯频道内,这次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沙沙的背景噪音。 陈镇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放大。 他又连续呼叫了两遍,语调一次比一次急促,但耳麦里依旧只有令人心悸的沉默。 他急忙对着智脑小忧道: “小忧,立刻调取无人机视角,去查看一组的实时情况和具体位置!” 头顶上空的隐形无人机群,其主要监控资源和算力都集中在前方主战场和冯睦所在的核心区域。 对于从平房后方绕远路,相对被视为“安全区域”,并未投入过多的关注度。 智脑小忧毫无情感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很快在频道内响起: “指令收到。正在调派侦查单位……” 天空中,一台隐身无人机立刻脱离编队,朝着一组标注的行进路线,高速俯冲飞去。 很快,通讯频道内再次响起小忧的声音: “扫描完成。发现一组,成员三人,生命体征信号消失。确认死亡。 ……发现未知能量残留及物理破坏痕迹,判断存在未知敌对单位活动。威胁等级评估:极高。 正在比对数据库,进行特征搜检中……” 未知的敌人! 不是在前方战场,而是在他们自以为安全的侧后方?!! 陈镇瞳孔急剧收缩,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紧接着,一股仿佛被毒蛇盯上的恶寒,如同电流般瞬间窜过他的整个后脊背,汗毛根根倒竖。 他猛地扭头朝后望去,就在他视线转过去的刹那——一道身影,仿佛是从草丛的阴影中“析出”一般,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身影极其矮小,身高刚刚好与茂密的草丛顶端齐平。 同样白色的简易面具覆盖住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水银般剔透的眼睛。 又一个白面具! 第五个白面具! 陈镇的头皮瞬间彻底炸开,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惊骇的对着耳麦吼道: “队长!白面具不是四个!而是五个!重复,白面具有第五个,B点出现第五个白面具!” 在嘶吼的同时,陈镇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飞速抬起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瞬间指向距离自己已不足十米的娇小白影。 然而,他的动作快,那道白色的身影更快。 电光石火般的间隙,娇小的白面具一步三折,整个人诡异而精准的避开了暗雷,化作一道白色的之字线。 致命的“死亡钢笔”,成了他舞步的陪衬,没有一枚被触发。 瞬间出现在陈镇面前,两只不大的脚掌踩在陈镇的鞋子上。 眨眼之间,白色的“之”字线便已穿过雷区,两只穿着白色外骨骼的小脚,精准地踩在了陈镇作战靴的鞋面上。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接着一只纤细的手掌,轻飘飘似的拍在枪身上。 “咔嚓——轰!!” 一股完全无法想象的、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顺着枪身瞬间传导过来。 陈镇虎口撕裂,坚固的合金与复合材料打造的枪身,也如同脆弱的塑料玩具般,轰然炸裂,无数金属零件碎片向着四周迸射,狠狠地撞在了陈镇的胸口。 “噗——!” 陈镇的胸腔肉眼可见地凹瘪下去,作战服连如同纸糊般撕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感觉自己的内脏仿佛都被这一掌给震碎了。 一个清晰小巧的掌印,深深地烙印在他凹陷的胸口上。 他喉咙一甜,大口带着泡沫的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就要向后凌空飞起,然而,踩在他鞋面上的白色战靴如同焊接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嘭!” 陈镇双脚的脚后跟刚刚离地,整个人又被拽回了地面,沉重的落地声伴随着骨骼的再次错位,大腿韧带都撕裂了。 仅仅一击,一个照面! 陈镇整个人就已经陷入了重伤垂死的状态,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好恐怖的力量!这个白面具……比之前那四个表现出来的……都要强!强得多!!” 他心知自己今日绝无幸理,必死无疑。 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尽可能多地为还在战斗的队友,传回关于第五个白面具的情报和警示。 通讯频道内,此刻早已是一片焦急万分的呼叫,大部分声音都在重复着: “陈镇!陈镇!你那里发生什么了?!报告情况!你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小忧!立刻查看B点情况,扫描所有可能存在的隐身单位!!” 智脑小忧冰冷的电子音依旧在回应,但内容却让濒死的陈镇感到荒谬和彻骨的寒意: “小忧正在执行全面扫描……扫描中……未在B点区域发现任何异常生命单位及隐身单位信号……” 陈镇骇然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肉眼清晰可见的白面具。 这里明明有个人,我都看见了,小忧却看不见吗? 是的,其他队员切换的战术目镜里,只能看见陈镇自己突然莫名其妙的原地弹飞又落回,然后在大口吐血。 “为什么……无人机看不见你?” 陈镇强忍着喉咙里不断上涌的血沫,嘶哑地问道, “你明明……没有隐身!!!” 白面具抬头扫了眼天空,并未正面回答: “临死了,还想着给同伴传递情报,勇气可嘉。看在这份勇气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陈镇见对方避而不答,知道他恐怕问不出答案来了,他依旧不死心,转而又问: “一组……也是你杀的?” 这个问题,白面具却出乎意料地如实回答了: “不是我哦,我一直跟着你没动手,就是想看看你们还藏了几个人,可惜,没能等来你的同伴。 我也很好奇,是谁杀了他们,你也一定很好奇吧。 所以,能不能在死前告诉我,他们的行进路线在哪边?”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很认真地思考着,然后建议道: “我可以替你过去看一眼,说不定……我心情好的话,还能顺手替你那些死去的同伴们,‘复个仇’? 反正,他们已经死了,你告诉我,对你,对他们,也没什么损失了,不是吗?” 不得不说,白面具的提议十分合理且诱人。 陈镇确实产生了一丝丝的动摇和意动,但转瞬间就被他掐灭了,他绝不会向敌人妥协。 他咳出一大口浓稠的血沫,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对着耳麦嘶吼,试图将关键的情报传递出去: “第五个白面具体型娇……” “嘎嘣!” 清脆的喉骨断裂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陈镇临终的遗言。 陈镇后续的话语变成了一连串无意义的“嗬嗬”声,眼中的光亮迅速熄灭。 白面具似乎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惋惜: “很遗憾,回答错误!” 他随手一甩,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般,将陈镇尸体甩飞出去数十米远,远远地落在对方布设的暗雷区域之外。 然后,他看也没看坠落的尸体,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再次化作飘忽不定的白色鬼影,连续划出数道精准的“之”字型折线,轻松写意地穿过了密集的死亡雷区。 而后目光冰冷,投向远处平房区域的方向。 陈镇至死都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但对方在听到问题那一瞬间,眼神下意识流露出的犹疑,已经无声地为他指明了方向。 那一组人不是他杀的,也不是白面具杀的,同样不是冯睦杀的,所以…… “这片混乱的战场上,竟然还有个隐藏更深的人物吗?” 白面具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倒要去亲自看一看,这最后的,神秘的隐藏人物,究竟会是谁? 在他心里,从解忧工作室突然暴起,伏击他们白面具开始,再到冯睦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诡异出场,将局势彻底搅乱。 他就已经彻底明白,这场围绕冯睦的争夺战,已经彻底脱离了掌控,变成了一锅成分不明的乱炖。 他之所以迟迟不现身,一直潜伏在暗处观察,就是已经做好了随时放弃任务,果断撤离的准备。 不过,任务可以失败,但他却不能白来这一趟。 最起码,他得想办法搞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乱战,背后究竟是谁在推动。 围绕着冯睦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目标”,暗地里到底盯着多少双不为人知的眼睛? 只有搞清楚这一切,他下次才好率队卷土重来啊…… …………. 解忧工作室一组全员的阵亡,对守夜人渡鸦而言,属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意外。 其实,何止是一组的阵亡,今天草丛里发生的桩桩件件,都堪称是意外连连,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拨弄着命运的琴弦,弹出一曲混乱的乐章。 渡鸦此番起来,真心只是想在暗中保护下冯睦,确保他安全无虞即可。 他抵达的时间点,掐得不早不晚,恰巧是草丛混战刚刚拉开血腥帷幕的时刻。 于是,最先映入他眼帘的,便是冯睦诡异而震撼的出场方式,以及干脆利落的“Double Kill”画面。 那操控幻影、虚实变幻的手段,让潜伏在暗处的渡鸦眼皮微跳。 实话讲,冯睦表现出的实力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有一点点强吧,而且操控幻影,虚实转换的能力路数……隐隐有点眼熟啊?似是在哪里见过?” 渡鸦心里当即泛起嘀咕。 一种模糊的既视感萦绕在他心头,像一根细刺,扎在记忆的角落里。 没等他拨弄挑出记忆里的刺来,就看到章慎一如同愤怒的金刚般爆发出骇人的气势,本就光亮的头顶因力量的奔涌而更加醒目。 一拳又一拳,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将冯睦完全压制,打得后者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场面岌岌可危。 “看来,冯睦虽强,但终究还是需要我保护的啊。” 渡鸦刚刚升起的对冯睦实力的惊讶,被眼前直观的压制场面冲淡了些。 渡鸦被迫中断思考,深吸一口气,调整着体内的能量流动,冰冷的寒气开始在他指尖悄然汇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沙…嚓…” 极其细微的急促脚步声,从拐角后方,而且不止一个。 渡鸦蓄势待发的动作硬生生止住,他猛地回头,朝平房后面的拐角左拐探头,迎面撞上一组奔袭的三人右拐出来。 可谓是转角遇到爱了! 脸贴脸,眼对眼,嘴唇对嘴唇,彼此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面具或护目镜下同样惊愕的眼神。 时间仿佛凝固了这一秒。 渡鸦看清了对方——三人,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穿着统一的作战服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一堆东西。 那些东西的形状,渡鸦一眼就认出是经过改造的危险易爆品。 而对方,也看清了他。 …….. 第731章 我保护冯睦?!! 一身灰扑扑毫不起眼的便装,脸上单独戴着一副漆黑无光的简单面具。 (ps:也许是因为接的是纯私活儿,需要保密,也有可能是因为,现在是下班时间,不想穿工装。 总之,渡鸦今天没穿守夜人的制式黑袍。) 因为只单戴了件面具,所以不会让人联想到守夜人,只会让人觉得他这副打扮,跟草丛里的场景就很搭配。 草丛里今天除了蚂蟥多,就是戴面具的多。 1v3! 转角撞上的一刹那, 双方嘴唇都微微翕动,似乎都有一肚子诸如“误会”、“我只是路过的”之类的解释想要脱口而出。 如果能和平沟通,谁又真的愿意打打杀杀呢~ 可惜,两边本能的都觉得对方看起来就不怀好意,比嘴巴问候更快的永远是他们的战斗本能。 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沉默,是死神的序曲。 黑暗森林法则了解一下! 于是,一场没有任何台词,全程默剧般的遭遇战,在0.1秒内爆发。 发现,开枪,死亡……一气呵成。 解忧工作室一组的三名成员,反应不可谓不快。 他们在撞见渡鸦的瞬间,虽然惊愕,但长期配合形成的默契让他们几乎本能地就要散开,占据射击角度,同时抬起手中的武器。 他们携带的那些大包小包里,显然装着不少“稀奇古怪的危险物件儿”,一旦给他们时间展开,威胁度将急剧攀升。 但渡鸦更快! 作为守夜人中的资深者,渡鸦经历过远比这更凶险、更突兀的遭遇战。 在对方眼神微变、肌肉刚刚绷紧的刹那,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最有效的反应——范围压制,瞬发致命。 没有呐喊,没有警告,唯有极寒! 以渡鸦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苍白冻气,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无声却迅猛地扩散开来。 空气在瞬间发出被冻结的“咔咔”细响,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 三名一组队员的动作瞬间僵直,刚刚抬起的枪口凝结出厚厚的白霜,手指扣在冰冷的扳机上却无法压下。 试图移动的脚步被牢牢冻在地面,覆盖上一层坚冰,更可怕的是,阴寒之气直接侵入他们的体内。 血液在血管中凝固,肌肉纤维被冻得脆化,脏器在瞬间停止工作。 他们的眼睛仍圆睁着,保持着惊愕与决绝混杂的神情,但生命的光彩已然凝固。 下一秒。 “咔嚓……哗啦……” 三具保持着战斗姿态的身体,从内部发出连绵的碎裂声,随后轰然垮塌,碎裂成无数不规则的血色剔透的冰块,散落一地。 只有他们携带的装备和“大玩具”,因为材质特殊,还保持着原状,散落于碎冰之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从撞见到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渡鸦看也没看地上的“成果”,在解决了这突如其来的麻烦后,便立刻闪身走出拐角,目光焦急地看向战场中心。 生怕冯睦也已经被人打死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再次怔住,硬生生停下了即将再次冲出的脚步。 冯睦好像是被打死了,脑袋都爆了。 可又好像没死透,读档一般原地复活,反倒是章慎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惨叫着倒飞出去。 “什么鬼,冯睦完成了反杀,他好像不是有一点点强,而是有亿点点强啊!” 渡鸦的脚步彻底钉在了原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可能……大概……不需要出场了。 此刻他担心的,已经不是自己能否保护得了冯睦,而是……自己贸然冲进去,会不会救人不成,反而被要救的目标当成坏人,反手给宰了。 “这实力……比他妹妹冯雨槐,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啊……首席执政官让我来保护他?真的需要我保护吗?” 渡鸦心中的狐疑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有那么一瞬间,渡鸦都要怀疑首席执政官阁下,是不是在给自己下套了。 名为让他暗中看护冯睦,实际上,是想借冯睦之手,来除掉自己这个知道的太多的守夜人? 但转念一想,渡鸦又觉得不对,首席执政官若想灭口自己,没必要用如此迂回且不确定的方式。 所以,更合理的解释应该是…… “首席执政官也不晓得冯睦的实力,只是把他纯粹当作冯雨槐的哥哥,爱屋及乌,所以才让我暗中看护一下?” 渡鸦试图理清这背后的逻辑。 尽管他依旧不明白,为何首席执政官会对冯雨槐颇为照顾,甚至将这份照顾延伸到了她的家人身上,但眼下,这应该就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渡鸦的目光偷偷锁定在冯睦身上, “冯雨槐是个怪物,她哥哥很大概率也是个怪物,而且,他刚才那些招数……很有[假面]的影子啊。” 他终于回想起来,刚才觉得冯睦能力眼熟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不就跟他那个沉迷网络直播的儿子,前不久兴致勃勃拉他看的,一段直播视频里的某个身影极为相似吗? 虽然不完全相同,但他还是有些诧异 换个人,恐怕未必会如他这般想,而是会误以为冯睦施展的是某种惑神技,或者什么奇诡秘术。 但渡鸦联想到冯雨槐,瞬间就将两者联系了起来。 就在渡鸦心思电转,试图将这些惊人的线索拼凑起来时,战场上的形势再次风云突变。 他就看见公路上一排狰狞的车队猛地停下,数十个戴着统一面具,荷枪实弹的“狱警”,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地冲入草丛,扑向各个交火点。 而其中,尤其有一对二人组合,极为醒目,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 一个身材娇小玲珑,头上扎着两个冲天的羊角辫,跑起来一蹦一跳,充满了不合时宜的活力。 但她的速度,却快得诡异,如同草丛中跳跃的狐狸,留下道道残影。 而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如同小山般魁梧雄壮的男人,他的步频看起来并不快,但每一步迈出,步距都大得夸张。 看似缓慢,实则速度惊人,始终如一座沉默的山岳,紧紧跟在那娇小身影之后,寸步不离。 然后,渡鸦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一边高速移动,一边摇头晃脑,四处张望,灵动的大眼睛似乎在急切地搜寻着什么目标。 最终,她的手指猛地抬起,精准地指向了刚刚从被炸飞的眩晕中恢复过来,正要扭身再次追击冯睦的章慎一。 “就是你刚才欺负我家小师弟?!” 娇小的身影发出清脆的喝问,面对比自己高出半截不止、浑身散发着凶戾气息的秃头男,她的气势丝毫不弱。 章慎一此刻心急如焚,根本就没听清,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这个小不点在说些什么,抬手就是一记拳头,抡了过来。 拳风呼啸,将空气都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猛烈的气流吹得冲天的羊角辫都猛地弯折成了九十度,朝着脑后猛烈飞扬。 娇小的身影似乎被这蛮横的攻击激怒了,她咬了咬嘴唇,露出了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喊出一声终结技: “大师兄,打他!!!” 话音未落! 一只如同蒲扇般巨大、肤色古铜、筋肉盘结的手掌,从那娇小身影的身后,迎向了章慎一那足以轰穿装甲板的暴烈拳头。 预想中的惊天碰撞巨响并没有传来。 呼啸的空气,狂躁的拳风,在接触到巨大手掌的瞬间,仿佛被轻轻抚平了。 不仅仅是声音,连带着拳头上蕴含的恐怖动能,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周的草丛,没有受到丝毫力量的波及,连草叶的摇曳都依旧遵循着自然的风律。 但章慎一本人却如遭雷亟,整个人轰然倒飞出去。 比刚才被爆炸掀飞时还要凄惨数倍,在空中不受控制地高速旋转着,鲜血从他全身的伤口疯狂甩出,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线,最终重重地砸落在远处的草丛中,不知死活。 远处,全程目睹了这一掌的渡鸦,瞳孔在面具后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距离有点远,他没能看得太清晰每一个细节。 但他隐隐约约,他“看”到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刚才一掌挥出,似是把章慎一的暴烈拳劲给湮灭在掌心了。 周围的空气不是没发出声音,应该是空气的振荡也被那一掌给湮灭了,声音传播不出去,在他掌心附近被“杀”灭了。 能把空气打碎、扭曲,是一种力量层面上的“强”,是蛮横的、可见的破坏。 但这种强,渡鸦本身也能做到,所以也还好。 可能把空气或声音都给杀死,就是另一种规则上的强了。 这种“强”,让一向冷静如万载寒冰的渡鸦,脑子里,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如同警报般疯狂闪烁—— 逃!立刻!马上! 一向情绪内敛的他,此刻内心都忍不住想爆粗口了。 “玛德,原来还有这种怪物现在才出场啊?! 不是,冯睦身边有这种级别的怪物保驾护航,他还需要我保护?需要保护的人是我才对吧?!!” 渡鸦二话不说,当机立断,收敛起全身所有的气息,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扭头就准备沿着来时的路径返回离开。 他悄悄的来,正如他悄悄的走,他挥一挥衣袖,只留下三具碎掉的冰尸。 主打的就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想走,这混乱的战场,却有人不允许他就此安然离场。 一个冰冷的嗓音,突兀地在他侧后方的草丛中响起: “喂,那个穿灰衣服戴黑面具的,鬼鬼祟祟想往哪儿溜啊?” 渡鸦心头骤然一紧,他转身低头,循声望去。 就见一个身高看起来如同小学生,脸上戴着纯白色无纹路面具的娇小身影,正从草丛中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这三个家伙,是你杀的吧?冰渣子还没化干净呢,谁都没发现你,你倒是藏得挺深呐?!!” 渡鸦心头瞬间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藏的深? 不是刚才那人那一掌你不会没看见吧? 白面具还真没看见,他真不是故意没看见的,谁让那位大师兄出手如此安静,没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最主要是他个子矮,忙着在草丛里赶路,被遮蔽了视野。 怪他喽~ 白面具见渡鸦沉默不语,冰冷的目光更加阴森,向前逼近一步,杀机四溢道: “能告诉我,你又是谁派来的吗?或者说……你想怎么死?” ………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蛛网,瞬间封锁了渡鸦所有可能的退路。 白面具暴起发难,矮身疾冲,他身材娇小动若脱兔,不,比脱兔更疾、更诡。 脚下发力,外骨骼包裹的战靴与覆盖冰晶的地面接触,发出的“呲”的一声,娇小的身影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模糊的白线,直扑渡鸦中宫。 覆盖着白色外骨骼的拳头,看似小巧,挥动间却带起沉闷的音爆声,显示出其主人体内蕴含的恐怖气血之力。 外骨骼的增幅更是让这份力量如虎添翼,一掌劈下重若千钧。 渡鸦心中暗骂一声该死,但动作却丝毫不慢。 几乎在白面具踏前一步的瞬间,周身灰扑扑的衣物无风自动,一股远比之前冻结一组时更加阴寒凝练的气息爆发出来。 他身形陡然飘忽,宛如在冰面上来回滑行。 十指翻飞,阴寒气凝成肉眼可见的苍白气劲,嘶嘶破空,如同一条条冰冷的毒蛇,寻隙钻入外骨骼的缝隙里。 “嗤——!” 掌指并未直接相触,极寒与恐怖的气劲先一步交锋,发出冷水滴入滚油般的爆鸣。 白面具的手指撕裂了凝实的寒气,指尖传来的阻力如同穿透层层冰墙。 渡鸦却在接触前的刹那变招,手腕诡异一旋,阴柔掌风擦着白面具的手腕拂过,刺骨冰痕瞬间出现在对方的外骨骼臂甲上,急速蔓延。 “哼——!” 白面具冷哼一声,手臂肌肉猛然贲张,覆盖其上的外骨骼部件微微膨胀,雄浑霸道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 第732章 谁生谁死,谁逃谁追 嗡! 臂甲上的冰晶应声炸裂,化作一蓬白色冰雾。 几乎同时,他左腿如钢鞭般扫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踢渡鸦下腹。 这一腿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腿影过处,喷涌的热浪将地面冰层都融化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渡鸦瞳孔微缩,足尖一点冰面,身形如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双掌在身前急速划圆,层层迭迭的阴寒掌影布下防御。 “砰!” 腿掌交击,沉闷的响声如同擂动牛皮大鼓。 渡鸦格挡的手臂衣袖瞬间被震成碎片,露出的皮肤上泛起一片不正常的青紫色,是被巨力震荡气血的结果。 他借力再退,脚下冰面咔嚓碎裂,卸去那恐怖的力量,但侵入体内的惊怖余力依旧让他喉头一甜。 白面具得势不饶人,娇小的身躯如附骨之疽紧贴而上。 他的攻击眼花缭乱,拳、掌、指、腿,每一击都将外骨骼的增幅与自身气血完美结合,速度快得留下残影,力量更是凶猛得一塌糊涂。 目测比章慎一打爆冯睦的一拳稍逊,但也差不了太多了。 更棘手的是他那与娇小体型相匹配的极致灵巧。 一般而言,力大之人,体型和重量也会偏大,灵巧便会弱一些,这属于是最基本的物理知识范畴。 但眼前的白面具不同,对方是个绝对的小矮子。 不符合常理的力大,且动作迅疾如电,攻击角度更是刁钻狠辣,专攻腹,裆,腿的下三路。 “好阴险的手段!”渡鸦只感觉裆下阵阵窜风。 他这却是误会白面具了,对方也不想这样的,但以对方的身高,对方也实在是不得不擅长此道。 都是被逼无奈啊! “嘭!” 白面具一记刁钻无比的下段踢,直扫渡鸦下盘。渡鸦屈膝格挡,小腿与对方的小腿猛烈撞击。 肉眼可见的,一层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晶,顺着两人交击的点,迅速朝着白面具的外骨骼小腿蔓延而上。 刺骨的寒意透过外骨骼的隔绝,侵袭其内的血肉经脉。 白面具小腿肌肉猛地一绷,外骨骼爆发出更强的能量输出。 “咔嚓嚓……!” 覆盖其上的冰晶被他硬生生震得寸寸碎裂,化为冰粉簌簌落下,但他腿上的动作也不由得为之一滞。 渡鸦同样不太好受,他感受到一股磅礴巨力顺着小腿,震得他裆部发颤,蛋蛋剧晃。 “一下都不能被蹭到啊!”渡鸦心头凛然。 面具下的眉头紧锁,鼻息间呼出的气息凝结成细密的白色冰霜,将漆黑无光的面具边缘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凄白。 他眼中透出一抹戾色,霎时间,以渡鸦为中心,方圆数米内的温度骤降。 空气中的水分不再是凝结成霜,而是直接化作细密的的冰晶粉尘,簌簌落下。 脚下的地面,原本只是覆盖着一层薄冰,此刻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厚、蔓延,仿佛活物般向上攀爬,试图缠绕白面具的双足。 周围的杂草,无论是坚韧的茎秆还是枯黄的叶片,都在瞬间失去了所有水分和韧性,变得如同玻璃般脆弱。 两人身影乍分即合,再次缠斗在一起。 白面具依仗着绝对的力量、灵巧到诡异的身法以及外骨骼的强悍防御与增幅,攻势如同疾风骤雨,拳、脚、肘、膝……全身各处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 渡鸦则是将《九阴圣经》的阴柔诡谲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很少与对方硬碰硬,多以闪避、卸力、牵引为主,双掌翻飞间,阴寒之气如同无形的毒蛇,无孔不入地钻入对方外骨骼的缝隙,关节点的薄弱处,每一次触碰,都会留下一片蔓延的冰晶。 方圆数米内的杂草,根茎早已被冻得脆弱不堪,在两人交手的余波中碎裂成齑粉。 战斗陷入了僵持。 白面具力量霸烈,速度惊人,但渡鸦的阴寒之气如同附骨之疽,极大地延缓了他的动作,消耗着他的气血和能量。 若非他气血充沛力量霸道,能不断震碎体表的冰层,恐怕早已步了一组的后尘。 而渡鸦虽暂时凭借精妙的功法和经验稳住阵脚,但面具下也不断传出压制不住的闷咳声。 “咳咳……” 这是他早年不顾根基受损,疯狂修炼《九阴圣经》以求速成而落下的病根。 年轻时仗着身体底子好,尚不觉得有大碍,但随着年岁渐长,尤其是当《九阴圣经》的功力日益精深,阴寒之气对自身的反噬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每一次全力催动对敌,阴寒之气都会先一步损伤他自己的肺脉与部分经络,如同饮鸩止渴,未伤敌,先伤己。 此刻,他感到胸腔内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攒刺,喉咙里弥漫开一股带着腥甜的寒意。 继续这样高强度地催动下去,即便最终能拿下白面具,他也必然身受重伤,没有三五个月的静养休想恢复。 “不能恋战……必须尽快脱身!”渡鸦心中焦急万分。 他根本不想跟眼前的白面具搏命,不是觉得打不过,或是怕了对方,纯粹是觉得得不偿失。 最主要他怕吸引来远处某个怪物的注意力,那可就真走不了了。 明明是来做好事,保护对方的,结果却因为保护对象太强,最后却把自己折进去,那可就太搞笑了。 然而,世间之事,往往越是惧怕什么,就越是会来什么。 大抵是下城之地自带邪性,专治各种不服与侥幸。 就在渡鸦一边与白面具周旋,一边始终分出一分心神,警惕着远处战场中心动态时,他最不愿看到的一幕发生了。 远处,扎着羊角辫的娇小身影似有所感,忽地踮起脚尖,轻盈地一个翻身,便稳稳地落在了魁梧巨汉宽阔如岩石的肩膀上。 而后登高望远,眼睛发亮的伸手朝他们这边的方向指过来,那模样恍似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发现草丛里有两只…..疯狂的兔子正在打架。 疯狂的兔子不怕狐狸,但怕极了狐狸脚下的巨兽。 “要糟!!” 渡鸦心头骇然巨震,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他自己催动的《九阴圣经》寒气还要刺骨。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旧疾复发,什么日后调养了,若是被狐狸脚下的巨兽缠上,他根本没有“日后”可言了。 “喝啊——!” 渡鸦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体内仿佛传来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体内《九阴圣经》的功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一股更加深沉的寒意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他双掌之上,原本只是缭绕的白色寒气骤然凝聚、压缩,颜色从苍白转向一种更深邃、更令人心悸的幽白色。 不再是简单的寒气,而是高度凝聚、几近液化的极致阴寒能量。 就好似他的两只手掌,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化作了两团被“液氮”塑形的鬼手。 周围的空气在这极致低温下,光线都发生了扭曲。 正准备再次扑上的白面具,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面具下的脸色终于第一次剧变。 并非是单纯的恐惧,更多的是终于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惊愕。 蕴含阴寒属性的武功不在少数,其中不乏一些能凝气成冰、冻裂金石的高深武学。 但能将阴寒之气压缩、质变到如此程度,呈现出近乎“液态极寒”特征的,据他所知,普天之下,只有一家。 “《九阴圣经》?你是守夜——?!!” 他的惊呼声戛然而止! 渡鸦根本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缠绕着“液氮”般幽白寒气的手掌,闪电般地地向前一按,按在了白面具交叉格挡在胸前的双臂外骨骼上。 “喀啦啦——!” 白面具只觉得周身空间骤然凝固。 这次并非简单的低温冻结,而是一种更根本的、“运动”和“热量”被强行剥夺、扼杀的感觉。 他体内疯狂运转的气血,提供澎湃动力的外骨骼,都在这一刻变得僵硬。 幽白色的冰层,不再是蔓延,而是如同瞬间生长出的水晶丛林,从他脚下地面迸发,从他周围空气中凝结,以超越之前十倍的速度。 将他整个人,从脚底到头顶,连同未说完的话语,彻底、完整地封存在了一块高约1.4米、晶莹剔透、内部幽蓝光芒流转的巨大冰块之中! 成了! 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噗——!” 渡鸦他猛地喷出一口带着冰碴子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剧烈的咳嗽几乎让他直不起腰,面具下的脸庞更是惨白如纸。 但他根本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强忍着胸腔内如同被无数冰刃切割的剧痛,猛地直起身,抬起颤抖的手掌,对着冰雕的胸口中心位置,重重一拍。 “咚!” 冰雕剧烈震动,表面裂纹密布,但却并未立刻碎裂开来——白面具的防御力,远超之前那三人。 渡鸦看也不看结果,借着这一拍的反震之力,猛地扭转身形,将体内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都灌注于双腿,甚至不惜再次引动旧伤,头也不回地朝着与战场中心相反的方向,撒腿就跑。 就在渡鸦拍出一掌,转身逃窜的同一时刻。 站在李拔山肩膀上的红丫,脸上露出了更加惊喜和兴奋的神色,她用小手指着渡鸦逃窜的方向,嘴里叽叽喳喳地叫道: “大师兄快看那边!那里还有两个人哎!打得好热闹!小师弟好像没发现他们呢!” 她的小脑袋瓜迅速做出了判断,指着渡鸦狼狈逃窜的背影,急切道: “咦?其中一个变成冰棍了?糟糕,另一个黑乎乎的家伙要逃了,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大师兄快追上去!!” 李拔山虎目一转,朝那边望了过去。 下一瞬,他穿着普通布鞋的巨足,朝着地面看似随意地一踩。 “轰隆——!!” 原地仿佛引爆了一枚重型炸弹! 草皮、泥土、碎石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留下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坑洞。 而李拔山那魁梧则带着肩上的红丫一起,如同一颗被巨人投掷出的人形炮弹,带着肩膀上的红丫,猛地腾空而起。 这一跃,便直接跨过了近百米的距离。 而后,如同流星坠地。 “嘭!!!” 又是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李拔山重重地砸落在茂密的草丛中,双脚接触地面的瞬间,再次炸开一个几乎同样大小的圆形坑洞,冲击波将周围的草叶尽数压伏、震碎。 没有任何停顿,在落地的刹那,他腿部的肌肉再次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脚下二度炸开巨坑,整个人再次轰然起飞。 起飞,坠落,再起飞,再坠落…… 坐在他肩膀上的红丫,早已从站立改为了舒服的跨坐,一双穿着红色小鞋的脚丫在空中欢快地荡着秋千,随着大师兄一起一落的节奏,很有韵律地晃动着。 脑袋两侧那冲天的羊角辫,也跟随着这狂暴的节奏,一会儿被下坠的引力拉得笔直向下,一会儿又在升空的惯性中飞扬而起。 她的小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满是刺激与快活的神情。 整个战场,无论敌我,都被这持续不断的“轰轰”起落声,强行吸引了注意力。 在他们或惊骇、或茫然、或恐惧的目光中,不断抛射又坠落的巨大身影,就像一颗永不爆炸的超级炮弹,在广袤的草丛中,留下了一连串间距惊人一致的圆形“疤痕”。 从高空隐形无人机的视角俯瞰而下,这一幕更是充满了某种暴戾而规整的奇异美感。 一个个近乎完美的圆形坑洞,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连成一条笔直的、毫不讲理的追击线,向着远方正在拼命逃窜的小灰点急速延伸而去。 …….. 章慎一被地面传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剧烈震感,从昏迷的边缘硬生生震醒过来。 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没有一处不疼,内脏也仿佛移位了。 “奇怪……我又没死?!!” 他眼前还是一片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混沌不堪。 “奇怪,我为什么要说‘又’……” 他挣扎着抬起头,模糊的视线捕捉到了远处一起一落、制造着地震的恐怖身影,劫后余生的战栗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第733章 不讲道理!!!无敌!! 1.4米高的冰雕内部,白面具虽然身体被冻结,但意识并未完全丧失。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阵地动山摇。 起初,这震动还很微弱,仿佛远处有重型机械在施工,但很快,这震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强烈。 震波通过紧贴地面的冰层传导而来,让他整个冰封的躯体都随之微微共鸣,冰晶内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他无法转头,视野被限制在正前方因冰层折射而扭曲的一片区域。 他看不见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凭借这恐怖的震动和声音来猜测。 但他知道,将他冻住的守夜人,连彻底拍碎他、确认击杀的时间都没有(虽然他也不一定能拍碎),就一副活见了鬼似的,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了。 “不是,你跑啥啊?!” 白面具在冰层内部疯狂运转气血,试图冲破禁锢,心中又是恼怒又是莫名的不安, “你到底看见啥了?你倒是说一声再跑啊!是看见冯睦杀过来了吗?” “我承认冯睦是出乎意料的有点强了,可也不至于把你一个守夜人吓成这副丢人现眼的模样吧?! 守夜人不要面子的嘛?!” 他心底的不安感如同冰层下的暗流,越来越强。 这未知的威胁,连守夜人都望风而逃,那对于此刻被冻成冰棍的自己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他拼命催动浑身气血,模拟着生物体的能量爆发,体外的外骨骼也在极限负荷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冰层表面浮现的裂纹,正在以一种缓慢但确实可见的速度扩大。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都要响亮,仿佛就在他耳边炸开。 不,不是仿佛,是确实就在他身旁不足三五米的地方! 仿佛有一颗口径惊人的炮弹,狠狠地砸落在了他身边。 恐怖的冲击波,即使隔着厚达一米多的坚硬冰层,也如同重锤般轰击在他的冰雕躯体上。 “嗡——!” 整个冰雕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随时会脱离地面。 冰封的内部结构承受不住这狂暴的力量,发出了连绵不绝的“咔嚓咔嚓”声。 冰层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道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的龟裂,原本晶莹剔透的冰体,变得模糊不清,布满了白色的碎纹。 透过这些纵横交错的裂纹,以及冰层相对较薄的侧面角度,他被冻结的的视野,终于艰难地捕捉到了一些外界的景象。 他勉强看到的,是一截如同城墙般厚实的、肌肉虬结的胸口,以及在这胸口前方,因为落地震荡而轻轻摆荡的一双红色的小鞋。 那鞋子很小,非常小! 电光石火间,白面具那寒气冻得有些迟钝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三个清晰的念头: 第一个念头是: 不是冯睦!这人……好高!好壮! 第二个念头是: 就是这人(或者更可能是他身上坐着的那个小红鞋)把守夜人吓跑的? 唔,他个人更倾向于后一种判断,毕竟,矮子更明白矮子的危险。 能让如此巨汉俯首帖耳的存在,绝不会是简单的角色。 第三个念头是: 好……好小的脚丫!这人(指坐着的)怕不是跟我差不多矮?!真是……可怕!!!(这里的可怕,含义复杂) 下一瞬,隔着布满裂纹的冰层,他听到了一个脆生生,带着几分雀跃和指挥若定意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大师兄,别管这个冰棍了!追那个逃跑的,那个更厉害!我们要帮小师弟抓最坏最强的!” 接着是一声瓮声瓮气的“嗯”声。 然后,白面具就感觉到,身旁如同山岳般的身影再次爆发出恐怖的动能。 脚下的大地发出了第二次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炸裂! 巨大的阴影,带着肩头那一点醒目的红色,如同被巨型投石机抛出的巨石,令人灵魂战栗的压力源迅速远离——人形炮弹,再次升空了。 冰层内,白面具:“……”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暂时甚至压过了挣脱束缚的急切。 我是不是…..被人小瞧了?! 那个小不点,居然觉得那个逃跑的守夜人比我更强更坏?!凭什么?!就因为他跑得快吗?! 难道衡量强弱的标准就是看谁逃命更利索吗?! 他心头先是涌起一股无名火气,但转瞬之间,又被一种赚到的幸运喜悦所取代。 不管怎么样,这两人去替自己追那个守夜人去了。 罢了罢了,我们个子矮的人心眼儿都大,就不跟他们斤斤计较了吧。 “咔嚓——咔嚓嚓——!!” 伴随着一连串清脆密集的爆响,白面具周身厚实的冰块终于承受不住,寸寸碎裂,轰然炸开。 无数或大或小的冰块,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向四周激射而出,将周围的地面打得千疮百孔。 白面具从中一步踏出,重新呼吸到了外界冰冷而自由的空气。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 周身那身白色的外骨骼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霜花之下可见许多交错的裂纹,尤其双臂处的裂纹特别明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臂,双手猛地一抖,覆盖在双臂上的外骨骼部件“哗啦”一声,被他直接震碎,散落一地,露出了里面两只苍白色的没有一丝毛孔的胳膊。 他伫足原地,略微停顿了一秒,冰冷的眸光扫过渡鸦和李拔山离去的方向,正在急速思索,要不要也追上去看看情况。 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或者至少能浑水摸鱼?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 “轰!!!” 不远处,残破的平房区域,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天的火光夹杂着浓烟猛地窜起。 白面具猛地转头望去,愣了下,随即面具下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呵……还有隐藏的黑手?真是没完没了了!”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朝着爆炸发生的地点疾冲而去。 相比于那个已经被别人盯上的守夜人,这边新出现的变故,或许更值得他介入。 与此同时,在千米之外。 渡鸦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体内是如同刀割般的剧痛。 他不敢回头,只能凭借感知和声音判断身后的情况。 当他终于忍不住,在一次换气的间隙,冒险回头一瞥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灵魂都在颤抖。 只见一颗人形炮弹,正在不依不饶地、以一种看似笨拙实则快得惊人的方式,不断起落着朝着自己逼近。 那“轰轰”的声响,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击在他的心头。 他心头骇然无比,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和荒谬感。 不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死追着我不放啊?! 原地不是明明还留了一个吗? 一个状态不满的白面具,我特意留给你们的“冰棍,你们是看不见吗? 那么大一个冰淇淋,难道不比我这拼命逃跑的“硬骨头”香吗? 渡鸦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毕竟连小学生都明白的课本知识——在森林里遇到了老虎,你不需要跑的比老虎快,你只需要跑的比你旁边的人快就能活下来。 可为什么这只(或者说这两只)老虎,放着旁边那个跑得慢的(白面具)不去吃,反而对他这个跑得快的穷追不舍?! 难道说……这个流传甚广的道理,其实是书里写来骗人的? 真正的答案不是要跑过旁边的人,而是恰恰相反,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老虎就会去追跑的最快的那个?!! 这两只老虎好不讲道理! 淦啊啊啊啊啊—— ………. 渡鸦将体内的《九阴圣经》功力运转到极致,甚至不惜进一步损伤经脉肺腑,他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灰扑扑的身影在及腰深的荒草丛中疯狂穿梭。 所过之处,脚下的草叶被急速掠过的气流割断,纷纷扬扬地向两侧倒伏冻结,留下一条蜿蜒的冰霜路径。 然而,任凭他如何压榨潜能,身后“轰轰轰”的恐怖声响,非但没有远离,反而如同催命的战鼓,一声响过一声,一声近过一声。 每一次巨足坠地的爆响,都仿佛直接踩在他的心尖上,震得他气血翻腾,几欲吐血。 “我在跑,他在‘飞’,这我怎么逃的掉?” 渡鸦面具下的脸色已然惨白如纸,冷汗刚渗出毛孔就被体表的寒气冻结成细密的冰晶。 他心头大惊,疯狂地转动着眼珠,扫过前方及两侧的草丛,寻找着任何一丝可以利用的地形。 一个足以藏身的洼地,一片能够干扰视线的茂密灌木,哪怕是一块能让他暂时规避那恐怖直线追击的巨石…… 可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漫漫荒草,在夜风中起伏,如同绿色的海洋,吞噬着一切希望。 这里太荒芜了,连一块足够巨大的岩石,或者一片能够提供有效遮蔽的复杂地形都找不到。 更别提什么可以供他躲藏、周旋的复杂地形或是人工建筑了。 最近的巨大建筑就是二监那座高墙了。 渡鸦就像一只在开阔地上奔逃的兔子,暴露在老虎背上狐狸的俯瞰之下,无处可藏。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不应该往草丛深处跑的,越跑越偏越荒无人烟。 他此刻顿时醒悟,最正确的选择,应该是顺着公路,朝着市区的方向跑。 只要能够冲入霓虹闪烁、人流如织的钢铁丛林,只需找个角落将面具一摘,往人群里一混,逃生的几率必将大大增加。 “现在转向……还来得及吗?”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现实无情地击碎。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接近,都要响亮的爆响,如同在他耳边炸开。 紧随其后的,是一串清脆悦耳,却让他如坠冰窟的咯咯笑声。 “快啦快啦!大师兄再跳一次就追上啦!” 距离,已经不到百米! 不能再犹豫了! 他猛地一咬舌尖,利用剧痛强行驱散脑海中纷乱的杂念和恐惧,《九阴圣经》的阴寒功力以前所未有的疯狂态势在经脉中奔腾流转。 他一边保持着向前逃窜的极限速度,一边头也不回地,将凝聚了毕生所学的阴寒手段,向着身后倾泻而出。 “玄冰障!” 渡鸦嘶声低吼,声音因痛苦和透支而变得沙哑扭曲。 他双手向后猛地一挥,体内近乎一半的阴寒真气狂涌而出。 身后大片区域的空气温度骤降到零度附近,无数细密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冰晶瞬间凝结汇聚。 不是一道,而是接连七、八道半透明、厚度超过半米、表面光滑如镜却蕴含着极致寒意的冰墙,如同凭空升起的堡垒,层层迭迭地拔地而起。 冰墙散发出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冻结的“咔咔”声。 “地涌寒泉!” 渡鸦脚步骤然变幻,每一次点地,都有一缕极其凝练、阴毒如蛇的阴寒之气如同活物般钻入地下,沿着地脉迅速穿梭。 “噗噗噗噗——!” 一根根尖锐的带着螺旋倒刺的冰棱地刺破土而出。 它们不是杂乱无章地生长,而是相互交织构成了一个大面积的死亡冰之荆棘林。 每一根冰刺都闪烁着幽蓝的毒光,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和强大的物理穿透力。 他同时半转回身,双眼因功力催谷到极致而变成了纯粹的冰白色,看不到丝毫眼黑。 他双掌齐出,掌心幽白如液氮般的寒光炽盛到极点,隔空拍向不断逼近的恐怖身影所在的大致方位。 “幽冥引!” 这一招并非直接的物理攻击,而是试图以精纯的阴寒之气,隔空引动、冻结对方体内的气血流动,哪怕只能造成一瞬的迟滞,也是宝贵的逃生机会。 这些都是他压箱底的手段,平日里轻易不会动用,每一次使用都会折损自身元气,此刻为了活命,已是毫无保留,甚至不惜透支生命本源。 然而,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全部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面对一道道拔地而起的厚重冰墙,李拔山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懒得做,依旧保持着一起一落的恐怖节奏,如同人形陨石般,直接撞了上去。 …….. 第734章 有人在九区超模了 “嘭!咔嚓——哗啦!” 第一道冰墙如同遭遇重锤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然后轰然炸碎,化为漫天晶莹的冰粉! “轰!咔嚓——哗啦!” 第二道冰墙步了第一道的后尘! 第三道,第四道……. 所有的冰墙,在李拔山那蛮横无比的冲撞下,甚至连让他速度减缓一丝都做不到,就如同阳 玉面朱唇,相貌不俗,这绝对就是谁家的公子了,看这气势,恐怕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了,韩枫抬起头看了看在楼上醉的都已经找不着北的上官少爷,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自家的少爷,和人家一比,啥也不是。 即使没办法救治胡欣瑶,也可以救治其他病患,同样的也能够给他带去巨大的回报。 白楚听到系统的提示音的时候以为这个任务完成了但是实际上,只是后面的倒计时暂停了而已。 正常情况下,这种主旋律歌曲,跟流行歌曲不沾边,也少有年轻人会喜欢。 也难怪耿之明害怕,这个男人一身肌肉,满脸都是胡茬,还有一个可怖的刀疤,左臂的纹身栩栩如生,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沈巍曾经坚决的和戎霆发誓过,这辈子一定会对戎聘婷不离不弃。 “一个下人而已,除掉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剑翎大哥何须为此事烦心,交给我们几个就好。”另外几人似是不甘落后,附和道。 等待了一盏茶的工夫,独孤止水察觉到古泰然体内的灵力逐渐变得狂暴起来,有灵力从他身体里溢了出来,在他身周形成了红蓝相间的光晕。 当然,跟冰美人相比,辣美人华美显得格外开放,只要是看得上眼的俊秀,华美都会选择交往一段时间,等新鲜感过了,华美就会把他甩了。 没多久,车子就到了地方,这是在影视基地的一处景点,这里都是建国初期的建筑。 偶尔夜半,姬发睡不着觉的时候,闭着眼睛吹起埙来,有时候自己也禁不住潸然泪下,不单单是思念、焦灼、无奈、痛苦……总之各种心情都有,常把自己也搞得伤感不已。 ”药帮!“,一股浓重的杀意自心头升起,展修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的青铜斧。 难道是瘟疫后人体的机能也变异了吗?张嘉铭思考了一下,完全不得要领,他又不是什么生化博士,这些玄妙的东西不是他能轻易解释的。 郁风看到这个,顿时头皮发麻,不知该如何应对。同时方韦也没有给他思索的时间,手持烈刃,向他迅速冲来。 如今风灵的编制已经基本上完成,由于来不及训练新兵,军中士卒基本上都是由东灵各地的驻军之中挑选出来的,而招募而来的新兵也被分配到了各地进行训练。 这么说,这一切不管对于自己还是海盗,都不是幻觉,可为什么他们会把‘阴’冥纸器当成宝!? “龙,龙拳元帅!”徐义有些慌张,他还不知道龙拳现在是敌是友。 朗逸也这个意思,蓝杰也没什么可的,这事就先这么定下了,完事蓝杰就拿着杂志走了,没久就听蓝杰要和非凡解约的事了,沈心怡和朗逸坐在办公室里正话呢,外面就过来人找了,沈心怡这才知道蓝杰找总监闹去了。 天越来越黑了,雨却越来越大,完全没有要停止是意思,他应该走了吧?想到这里莫浅夏到底是没忍住,还是走到阳台上去,往下面看去,竟然发现萧逸辰的车还在。 我时常会想,如果我也有个母亲在我身旁,有个母亲对我嘘寒问暖,有个母亲在您偏袒妹妹的时候为我挡一挡风寒,哪怕是为我说一句好话,我还会是现在的这副模样么? 另一方面,恩里克的用人也备受争议,他或多或少“轻皇马、重巴萨”的思路也被球迷诟病。 原理纵然看懂,但谁也没有把握能做到这种程度,而且那股凝聚在手掌中锐利过分的雷劲众人也没有见过。 他知道叶青青早就来了沧州城种田,也眼看着高人收她为徒,不可能过来找事。 天奴反应过来,只觉得一盆冰水浇到头顶,心里所有的恶意都没了。 自认才华横溢的他,连续考了九年,都未能考中秀才。他因此怀疑,他的成绩被篡改到了权贵子弟的头上。 不过他刚才看到了,对方不仅买了矿泉水,连红糖和卫生巾都买好了。 而白然也渐渐发现了,单凭这几个东西,用在关键时刻肯定没问题,但真要是仗着这些来行走江湖,一定不行。 刚那一秒,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像深渊一样凝视自己,透过她的血肉,窥探到她的心理,如芒在背,低头敛去眼中异色,挪着步子朝白浔那头挨了挨。 而原本用来配备给谢萌萌的保安居然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也是让校方始料未及。 今天九号,就明天十号最后一天的训练时间了,必须要让身边的这五个种子达到最饱和的状态。 直到攻占了地球以后,大势掌握在克哈之子的手中,副官才开始重启这个计划。而且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有能找到几位还算不错的设计师,对勋章的样式进行设计。 不过这个应对黑暗生物的伪装者的装置是否有效果,还需要测试才行,这件事情无疑自然是交给了陈锋去测试。 可就在他扫视着场上的人影之时,他突然间的目光一凛,凛然之间,他看到那些人都是肃着脸,在恢复了气力之后,一步一步,不约而同的朝着孔靖易那处步来。 林晨几人需要探索前进,而且需要用砍刀开路,因此比起顺着他们开辟道路追来的葛雷等人自然慢很多,因此被他们追上也再正常不过了。 “阿乐!靠边!吉森上去教教他们怎么做人!”李永乐厌恶的看着蛇哥,开口冷道。 “吴老头,你就少说两句。”令秦凡意外的是,陈老爷子也是今天的鉴宝嘉宾之一。他跟秦凡算是忘年交,看见秦凡被吴明磊奚落忍不住站出来说了他几句。 第735章 敌人要杀,朋友也杀?!! 第二回合,面具彻底碎裂,渡鸦濒死。 “哇!面具碎啦!” 红丫惊呼一声,,踮起脚尖,努力想看得更清晰点,随即撇了撇小嘴,评价道, “长得也不像好人呢!” 渡鸦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口中不断涌出带着泡沫的鲜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感觉全身的骨头至少断了一大半,经脉寸寸断裂,五脏 苏然点头,看着手上的烟草,她四处都看了个遍,只是她刚把东西放回去,手上便留下了一些粉末。 南宫旭和四宝出来看到桌上还剩四个包子,连忙一人抓两个往嘴里塞。 萧皇后此时感觉惊讶大于恼怒,掌握天下最广阔疆域的君主居然像绿林山大王,平日倒还有几分雄主样子,几杯酒下肚便是这幅样子?她不由得转头望向义成公主。 “乖,我都这样了,你让我放手,再说谁让你勾引我的”凰云羽的声音很低沉的说着。 “对了,大哥哥,我好像在你身上也感觉不到魔法的力量呢。”尤妮丝听见二人讲的话题,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大家看呆了,这个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封成君吗?如果不是他耳根有一颗红痣,大家肯定会认为他是别人易容成的。 这些事情就不让温馨知道了,免得她跟着自己烦心,还是做点其他的事情更好。 “闭嘴,闭嘴,闭嘴!”苏景然被他说的恼怒了,身边的一个个被他打趴下。 “我们现在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皇上,要皇上把人从他手里提出来,不然,一晚上的时间,不知道周振南要如何折磨他”苏修焦急的一旁想着办法,一边和他们说道。 许薇微笑着朝他微点了下头,弯身钻进去,看到坐着个男人,刚要问他是谁,一条带着异味的手帕捂住她的鼻子嘴巴,没一会儿她便昏了过去。 上面的人质开始骚动了起来,有人已经发现了异常,机灵一点的已经向这边摸索了过来。 合约签署之后的其他交接工作,都由张超和负责招标的员工来进行处理,楚南很自然的便走下了主席台。 林维正待疑问,脸色却陡然一变,猛然回头看向那悬浮在空中的燃火之城。 甩手丢掉手中的怪物,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这才一脸难以置信地向扁担太岁看了过去。 得,闹了半天,计划赶不上变化。这β芯片都报废了,那他们这个计划也就没有了意义。一个坏了的芯片,又能拿来干什么? 面对这突然的变故,楚南窒息的死亡感觉慢慢消散,后背冷汗淋漓,却知道自己起码暂时躲过了一劫。 不是修为太低、品级太低之外,就是非成长型的魔兽,还有一些是年岁太大,靠时间成长为魔王级的神兽,这个众人都不会选择。 “奶奶??”明月公主这话一出口,顿时不光楚南傻眼了,就连韩雨曦也是惊讶莫名。 结果,又引来了不少好奇的村民追随,项熊等也没有喝阻,等到了祖地之外,队伍已经变得极为庞大,超过三千人之数。 门口的骚乱也影响到了里面,主要电源瘫痪,车间里面只有一点应急电源提供车间里面的照明。 然而纲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杀四方,几十万血淋淋的生命,直接镇压了整个火之国。 然而面具男却在长门不攻击他虚影后,空中的身体迅速转身,一发豪火球涌向了长门。 第736章 激斗,当个观众不香吗 岚脚险险地从他头顶和机务处男人身下掠过,击中了身后的平房。 老旧的砖石墙壁,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从中被光滑地切成了两半,上半截墙壁缓缓滑落,激起更大的尘埃。 “啊——!!!” 机务处男人在空中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惊悚尖叫,尿液不受控制地浸湿了裤裆,失重感与死亡的擦肩而过,几乎让 人呀,就是贱!你对他好点,他就蹬鼻子上脸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就得打着骂着呵斥着,他才能听话。我的嘴角浮起讥讽。 “伯母,您大可不必和宛儿客气!木鱼……噢,商羽他每天都惦记着您,他不断嘱咐我随时将这间房间打扫干净,让您住得舒舒服服的呢。”鲁宛此时脸色兴奋地说道。 “呦?你还敢威胁我们?难道你忘记了是谁口口生生与我们打赌的?愿赌服输,你一个大男人,不会想反悔吧?”夏雨看着刘星狐疑的问道。 “她跟你说了什么,你简直像丢了魂——”杨浦扶住童璟,一边往车子所停的方向走去。 既然知道对方是此地县令,虽然平时兄弟相称,但商羽也不愿失了礼数。 “出什么事?”柏洋都已经从凳子上坐直了,真叫一个担心。杨浦,柏洋在北京的铁哥们,那不可是响当当的高干子弟,否则能入得了柏洋的圈子吗,可出啥事了,这侯静怎么知道,王佳乐又没告诉她。 “啥急事呀,跟爷爷说说,爷爷说不定能帮忙!”这老爷子是没完没了了,可不,就是关心自个的孙子,忍不住地就问东问西。 公司里,员工们每天都鼓足了劲,拼命地工作,走到哪里看到的都是充满自信热情洋溢的脸。 “想抚摩我?恩~~!你好变态呦!”刘星学着夏雪可爱的样子冲着夏雨扭捏的说道。 秦沧海点了自己的三儿子和四儿子,各领三万铁骑,发兵嘉兰关。 那艾米国好歹也是赌王的弟子,就算是他们会所请来的赌术高手,都不是对方的对手,可墨客却是轻松的赢下对方两次。 这一次,红尾鲤鱼摔的更狠,直接在地上砸了个大坑,整个身子都陷了进去。 “兄弟,有人找。”就在此时,一个矮个子眼镜男生来到了墨客身边。 “进来。”贺兰瑶冷声道,既然是皇上的命令,她自是没法违背。 恐怕是被她刚刚的表情给吓到了吧,贺兰瑶轻轻拍了拍贺兰致远的肩,回了个笑意。毕竟算是连续被两个男人背叛,无怪她会有些控制不了情绪。 在泽村荣纯前世的时候,随着球速和球威陷入瓶颈,不管他怎么训练,都难以提高。 雷神如僵尸般直挺挺立起,显然身体状态还没有尽复,但他已经等不及了,脚下一震,身形如炮弹一般飞射而出,朝着孟白扑去。 鲸鱼在大部分国家捕杀都是违法的,在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度里,他们的超市里压根儿就没有鲸鱼肉贩卖。 一些人率先反应了过来,他们手中拿着一些枪支,一些职业者,更是采用远距离的方式,朝着黑暗精灵发出了攻击。 两边竖有高大屏风,上装蓝翡翠和凤凰尾羽,羽上点缀着红宝石和碧玉。而辰若和青岚,一左一右的立于屏风之前。 叶罗说道一般,发现这个声音不对,转身一看,老头和蔼的一笑,刚才香气四溢的香肉已经把他给勾得不行。 第737章 伟大的庇佑,不死 但预料中头颅炸裂,鲜血脑浆四溅的画面并未出现。 子弹命中处,飞溅而出的并非红白之物,而是无数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如同水银般的液态物质向外炸开。 但这些飞溅的液态物质,又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场的强力牵引,并未散落,而是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头部碗口大的恐怖豁口,创面呈现出水银般流动不 她在心中忍不住咒骂,这匹疯马真是够烈,这么多的花样,怪不得他们说没人能驯服它。 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并非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也根本没有是非对错可言。 顾眠做这个有诀窍,不用颠锅,直接加水,慢慢的煨煮入味之后在轻轻翻动就可以了。 原来早在沈晚晴过来时,她们便担心温婉回来时会跟她撞上,便直接发了个信息让她先别回来。 这座城市另一个别墅中,西装男人捏碎手中的杯子,眼中流露出恨意。 温婉听到手机传出来的到账二百万的声音,顿时心花怒放,但是下一秒就想起自己的欠款——两千万,顿时蔫儿了,这二百万感觉跟没赚一样。 集团内部上次发生了收买人的事情,他也打算回来集团多看几天。 兰溪觉得总留着两个年轻人在客厅说话,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在厨房待了没一会儿,就回来看看。 这些怪物平均的等级在四级,而归墟的成员,平均等级只有二级。 他的眼神上下扫描着,这样的举动引起了苏音的反感,她不喜欢。 他的全身都被轮椅包裹了起来,这本是一张最俊俏的脸庞,却苦于病魔侵袭,脸颊消瘦,颧骨高突,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更显沧桑深邃,使人根本瞧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原本再不能这样轻易过去,却是芙蓉公子正巧在跟前,很是和陛下说了起子好话,这才让陛下给留出了极大的余地。 “莫要……”说话的人已经声音变得颤抖,再也说不出后半句话来。 贾琮眼神冷漠到木然,缓缓抽出腰间宝剑,张亮见之,亡魂大冒,拼命的求情。 一辆破烂的马车缓缓前行,拉扯的马匹瘦骨嶙峋,没迈出一步都像是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留下一座京观,和数十个等待军棍行刑的校尉,贾琮在展鹏的护从下,回了贾家东府。 少年倒是好说,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是一副恭敬的模样,朝他行礼。 就在弟子准备鸣锣宣布来始时,打山下来了十几头坐骑,全都是凶猛神俊的异兽,各个龙骧虎步,金鑣玉络。 高挑的身材,配上现代感十足的高跟鞋,即使面对着这些男人,在身高上也不落下风。 “我如果有看法的话,咱们节目组能不能将我的助唱嘉宾给更换一下?”面对着摄像机镜头,窦唯一本正经的询问道。 穆厉延面无表情,眸光冷冽如冰,却在舒凝慌急想要逃离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当初她看见李叔跟曲韦恩在咖啡店里,远远的隔着,等她走过去,李叔神色匆忙的走了,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当时曲韦恩跟她说过,是为了解决面粉厂的事而给李叔的钱。 “我有说我不是故意的嘛,你想不想再来几下?”印容玉笑容极为甜美地向她眨了眨眼。 有什么东西在着无声无息之间悄悄的靠近了,完完全全的一副堂而皇之的架势。 第738章 二监背后的危险组织,你在看什么 章慎一目光泛红,看到了试图挥舞盾牌向自己靠拢的董小刀。 董小刀同样双目赤红,怒吼着脚下连续点动,竟是要逆着弹雨朝他的方向冲回来。 “队长!我带你走!” 董小刀的吼声在枪声中显得有些失真。 章慎一心头一颤,随即涌起的是一股狠厉,他绝不能拖累队员一起全部死在这里。 “董小刀 只是,他始终觉得,道一命这样直接放弃,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有种古怪无比的规则围绕在他四周,让他万法不侵,所有的天道规则,都影响不到他。 如果萨布拉卡系统能与溪然的基因结合起来,这场实验的成功率是否可以更高些? “六少尽管说。”李嫂是老宅的老人,一直很喜欢楚韵,楚韵来时她便在厨房偷看了她两眼,见她进厨房,把手里的活交给别人,拉着她的手,对她指着流理台上的清蒸石斑,糖醋排骨,木须肉。 1932年,在中华民国教育部要求下,苏州中学被迫放弃了学分制,但仍保留了选科制。 在没卖出房子之前,她首要解决的是温饱问题。楚韵强打起精神,出去找了份日结发传单的活。 饭毕,王建国见家人纷纷放下筷子,妈妈与奶奶开始走身收碗筷,妹妹哼着歌蹦着去开那收音机,就有些腼腆地向爷爷表示自己有了一个对象。 不过,大哥哥的身手真的好厉害,就仿佛,没有人是他对手似的,她在他的羽翼下,就非常的有安全感,好想永远的这样,跟大哥哥一直在一起。 “你确定,人可以活着?”楼君若身为赵云舒的母亲,此刻还是要再问一下。 不过殷离天这些了解刘迁的人都是一脸的自信,他们知道刘迁既然这样出手,是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闻声,金武达忍不住打个趔趄,丹东军主力转移北门,西门敌军数量肯定减少,陈昆远与陆达生汇合,还不能阻挡西门外敌军吗? 只见他的身影冲天而起,冲着火门便是钻了进去,只见里面火光冲天,一道道火焰化成火龙缠绕着离天愁,历尽半个时辰都是没有进去,离天愁整张脸都要被烤焦了。 实际上,早在一千年前,易凡通过和青姿双修,配合前面积累的众多资源,就已经进入了神尊后期巅峰,三大本命神通都修炼到了第九境。 卫东哪怕不相信,可刚刚山木因集的话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了,这样的前提下,哪怕是他们在愚蠢,都能够想到关键点了。 林建勋抽了口烟,道:“这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向上级申请经费,只要这部八荒拳能普及开来。我们的兄弟也能减少流血和死亡了。”说到这眼神中泛起一抹伤痛。 不多时,抵达浩然古界的接天台之处,沐剑儿出示令牌之后,选择北玄道场附近的一个大界域,传送过去。 拥有等级优势的刘雨在秒加了技能之后,直接将对手红色方的花木兰压得被迫后撤到了防御塔下的安全地带。 对于叶天来说,到了这种时候,一个兰陵王已经无法对他造成半点威胁。 只不过令陆凡没有想到的是,当自己说要绕过贺翔性命的时候,这里的幸存者竟然全都露出了一副失望之色。 “不了,后会有期!”石榴的身影在原地慢慢变淡,直到消失不见。 陈飞将神殿之光拿出来递给墨涟漪,墨涟漪收了起来然后尝试着激发神殿之光的力量。 第639章 摆了,故意送?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并非正常的虹膜结构,而是由黑、白、红三种诡异色泽构成的蝌蚪状的勾玉图案。 勾玉并非静止,而是在疯狂地旋转,彼此碰撞、融合、分离,构成一个深不见底不断扭曲的万花筒迷宫。 色彩妖异而瑰丽,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仿佛要将他的视线,乃至他的灵魂都吸扯进去。 先前,他们这些获得直接晋阶最终决赛资格的三十名参赛者,大部分也去挑战过幻神台。 独孤漠修为半步地阴,基本横扫所有峰主,他自问战胜古枫轻而易举。 王级星辰少主,白参仙王传承弟子,整个灵参星区的圣子,竟然被人虐到了如此模样。 “不是吧,你又要搞事情?”薇恩看疯子似的看着沈千三,没看出来,这人怎么这么喜欢惹事? “华医生,我真的可以彻底的恢复么?”刘东凝视着华新,一脸的期待。 老者说的这些内容,真是太玄乎了,最为精彩的神话故事,也没有老者这个故事万分之一的精彩。 华新没有想到谢明华会无条件的支持自己,冲着谢明华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被雀易折磨的脱了人形的秦肃巴结地望着李茂,满脸谄媚的笑。雀老三拿他做人质一路畅行无阻地到了海边,向他“借”了一艘远洋海船后,把他交给了李茂。 之前风剑是如何嘲笑他的,他现在完全是悉数奉还,不,甚至更上一层楼。 午夜能够感觉到,这半条灵脉的气息显然是与青石路中乌云所喷吐出来的气团相似,只是灵脉中能量‘波’动的品质比起青石路之中的无疑是要强上不少。 “洛、青、妍。”方辰喃喃,看着半空中那道青丝飘摇的身影,一字一顿道,似要将这三个字烙印在心中。 相互都再次客套了一番,肖海清便带着杜建国等一干贴心的手下离开了皇冠迪厅。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震惊了,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攻城的玩家被撵的漫山遍野跑早就已经溃不成军了,现在怎么可能会有人潜进城内攻击帮派大旗呢?? 她一进入会场,就搜寻着穆易辰的身影,他在哪里?那个需要解释一下的男人在哪里? 既然决定了灵阵,接下来,自然就要开始布置了。当然,在布置之前,灵阵所需要的材料,也是一点都不能马虎的。 城先生见伊曼不说话了,知道她已经被自己说动了,于是便再一次吻了下去。 眸光轻闪,蓝灵儿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穆安然,道:“沐星寒呢?”几个字,却仿佛有千斤重,她早就想要开口,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估计陈军那边打完了,现在该我了”叶冥已经踏出了B市的管理区,走到了比较偏远的地方,望着沉寂在夜空下的城市,叶冥嘴角扯出一个冷酷的微笑。 愣了半晌,蓝灵儿嘴角含笑问道:“哪来的梨花?”这个季节的梨花早就谢了。 伊曼只觉得这个世界再也不是她想的那样了,看城显近来的变化就知道。城显一而再再而三地刷新着自己的认知。 下意识捏了捏左耳,其实苏余理解二叔他们的行为,你说一个二楞子傻乎乎的把银子直接塞手里,还是五十两!又有几人能禁得住诱惑。 按时间算,附近星球的救援也该陆续抵达了。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不过过程并不简单,又熬了一日夜,军队才开始清除了街上的虫子,救助市民。虫子被清理了一部分,没有那么密集后,对石慧一行已经无法构成危险了。 第740章 谢谢,你是个好人 紧接着,一截约莫一尺长短,边缘带着细微锯齿的骨刃,突兀地从中刺出。 骨刃尖端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带着一种天生邪恶的杀戮气息。 “噗嗤——!” 铁爪甚至没能看清骨刃刺出的轨迹,只觉得胸前微微一凉,随即是难以言喻的剧痛和空虚感传来。 狰狞的骨刃,已经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他胸前的外骨骼和 不过话说回来,绝美星的居民热情好客是出了名的,只是他们经常夜郎自大,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经常让帝荣和荀天忍俊不禁。 沈铎虽然是怒极,但是说话有条不紊,甚至都没有很大声,只是语气重透露出来的疏离和冷淡还是让我感觉出来他一定是十分生气。 然后他继续前进,摸索到了另一只重明鸟身旁,同样一指贯穿了对方脑袋,令其妖识破碎。 本以为今天也是平凡普通的一天,谁知过去了没多久,木兰竟会得到胤禛昏倒的消息。 要知道,灵王那可是稳固世界平衡的“楔子”,要是灵王被蓝染所夺,世界都有可能会被毁灭。 看着上蹦下跳左突右窜的模样,寺河的耐心正一点点消失,这么久都没能斩杀牧野,让他感觉很丢脸。 看到他们就这样自杀,显然不愿意出卖背后的组织,荀天不禁摇头。 面对两大灵级的夹击,哪怕这两个灵级都残疾了,且都只是灵级一品,张瑧仍感受了死亡的逼近。 木兰一听这话就猛的直起了身子,脸上一直放松笑着的表情瞬间紧绷。 提督太刀是一种提督指挥权的象征,日常生活一般是不带的,例如上学期间就是,但是当要出航或者是作战时就一定得带上。 周世杰没办法,只好与叶凡比耍赖。他用枪杆轻点一下母球,算是击杆。 “上次来黄龙山……”班铭竭力想要回忆起上次来黄龙山是什么时候,但却无法确切地想起来。 听到系统机械般的提示声,慕清霄嘴角抽了抽,激动的心情也平复下来,看来想要搞清楚掠夺商店,只有等本位面剧情结束了。 而楚暮和修罗道空在这里依靠一身修为,便是大帝准尊也可怡然不惧,甚至说不定可以屠戮大帝,灭杀准尊。 用一千年的时间,修炼到十阶巅峰,这算不上是顶尖天才,只能说是一般而已。 眼睁睁地看着,身后五六名地级,筑基长老,被对方之前打出的雷暴似的拳风一一击中。 远离了邹闻一行,校尉张庭锋这是没有了顾虑,打算放开手脚,全力以赴了。 一条星河般的光流在火老身边浮现,如太湖龙蛇缠绕在火老身上,那是火老的大道雏形。大道雏形中无数火焰沉浮,每一朵火焰都散发着神性波动,气息形态各不相同。 为了个勋爵的爵位,拼命不是不行,但明知必输还非要去拼,那就太不值得了。 噗嗤噗嗤的笑声又开始了,要说之前易世馨是在暗讽叶浣榕的话,那么温贞贞这就是在明嘲了,毕竟易世馨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放出来,只能够让人联想罢了,温贞贞做得更绝,直接说出来,得了,现在不用想象了。 此刻,在无尽混沌之中,正有许多双眼睛看着白逸,其中一座宫殿内,焚天圣君与几道身影端坐着,前方有着一道神光,正浮现出白逸此刻所处的环境。 出了包间,倪牧天匆匆地上了郑怡婷的奥迪,和郑怡婷一起离开了西蜀宾馆。杨帆和杨宛如则直接回到了宾馆的房间。 第741章 我们小队亲如一家,就得...... 堡垒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疯,得是多么疯入膏肓的人,才会觉得要打死自己的人有亲和力啊。 也是直到此刻,当堡垒重重的摔在地上时,他耳边才听清对方剩余的半句话—— “…….那你等下记得自己擦擦眼泪和血水啊!” 声音带着关怀的温和,却比任何狰狞的威胁更让人不寒而栗。 旋即,陈宗结合炼体龙力和练气灵力施展出沉心剑,一剑劈斩而出。 在他突破到先天境中期后,他相信以同样的一式怒拳,足以将绝大多数的先天境后期者,给轰成爆碎的血肉。 “高燚,高燚,随时恭候大驾!”回答褚飞燕的是高燚自信满满的声音。 话音甫落,只见他身形一动,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前方的山谷,其余人犹豫了片刻,有的结伴而行,有的独来独往,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各个方向。 此时刘大少爷说不得要对赵常侍表达一番倾慕之情和效力之意,后世在生意场上和人情场上锻炼出来的口才运用的淋漓尽致,当然除了嘴上说的实质的东西也少不了,黄大人那一份大红包是拿定了。 寒心现在哪有闲工夫搭理刘二?他急于去看看罗十号是怎么死的,如果罗十号真的那么羸弱被他失手打死,那他这辈子可就算是玩完了。 所谓的交出莲子就饶陈宗一命的说法,简直就是放屁,无非就是要蒙蔽陈宗一瞬间罢了。 “炼魔台吗……呵呵……”远远的,有一道身影经过,似乎有意无意的掠过那一座巨大的祭坛,神色不变,眼底却泛出一丝冷芒。 陈鲲此刻心乱如麻,眼见赵云挡路,根本无暇去想其他,当即旋起从高燚哪里夺来的落月神枪,舍命刺出,凶很霸道,却又不失敏捷精巧。 神秘流泉,针对的乃是聂天的灵魂识海,要灭其魂魄,却在进入外环光圈霎那,被撕裂扭曲罡风吹拂,一下子湮灭。 “嘿,虚天真仙这一手玩儿得好,分明就是他想插手源星之事嘛……”有人看出来了。 罗昊笑着说道,不知为何,被对方这么一看,罗昊感觉自己某些秘密似乎被对方猜到了一般,不过旋即罗昊便是打消了这抹念头。 此时另外一边,各大公会的人也将草药给送了过来,学习完同天给的采集技能之后,距离任务开始就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了。 而此时同天的后背则是一个空白的状态,只要法师和弓箭手把握好了时间就可以大幅度的消减同天的血量。 师洛箐说道,同时将她们在那两名被击杀的皇极宗弟子口中得到消息说了出来。 这时候我的电话响起,是一条短信,魏七发来的,我们分别前曾约定过,没有要紧的事情不要相互联系,因为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分开后会各自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如果联系的太频繁容易暴露彼此。 “龙血烽为开阳王!”天华主持比赛,他对龙血烽善意一笑,知道龙血烽与典风关系不错。 我走了一步,我还是想和他说一句话,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沈林风踩到了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听到这个系统提示之后,同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着那个缓缓打开的地底大洞,同天正准备跳下去的时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唐宋元明清。 拥有前期光环的阿明,在尝试消除楚人美怨气的过程中,被掐死了。 可鱼慕慕已经直接跑了,有些人虽然没有坏心,但是吧,说话是真的不中听。 为了方便,黎知就直接在客厅化妆,所有的礼服都已经在衣帽间里准备好。 只要圣祖死了,哪怕引入神门和东盟这两个豪强,他们也有可以平等合作。 左安就猛的扯过了她的手腕,然后往旁边一推,知道的,是左安在帮她挡危险,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谋杀呢。 要是没先透个底儿,指不定到时候,这人直接两腿一蹬,就从副导演变演员了。 玄阴神王不禁眉头一皱,九灵元圣这话没说错,以至于玄阴神王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一分钟后,黑蟒的身体开始缓缓下沉,没入水潭之中。不管它那饭桌大的脑子里是怎么考虑的,它撤了。 白酒酒的酒量是从年少的时候就锻炼出来的,一般的酒根本不会让她醉,黎知看着桌子上各种颜色掺杂在一起的酒,叹了一口气。 但世子夫人身边就带着两个大丫鬟来的,她一过去,最多也只能是二等丫鬟。 “行了,算我错了就是了!”自知说不过韩在承的惠彩,主动认错,却又看出她的不情愿。 现在三叔也该出现了吧?想到三叔,墨月玲也向门外张望了一下,按理说,大伯得到这个消息过来了,那三叔也差不多该出现了吧? 五年换来一次突破,对很多人来说很划算,但是对杨帆来说就很纠结。不过现在还很早,还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也许自己就能想通吧。 同时这里的另一名巨人好像疯了一样,把身边的那些冰块给打成碎片,扑到了飞出去的那位巨人身边。 而李致也明白加隆的要求,点头应是之后,便化身为一团白雾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抚着被打的脸颊,李昊的爸爸沒有怨言:“谢谢爸的成全!”他沒有半点的留恋,给他一个坚决的背影,消失在这个家里。 这个技能动用的瞬间,李致双手就发出了淡黄色的光芒,这把‘船长的友谊’结构图就出现在李致的面前。 比起先前谈笑之间就解决掉了日本韩国美国三个国家的玩家,这一次的战斗,则可以用惨烈二字来形容。 说实话,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姜逸心中已经极其的不爽了,现在还遇到了这么一个家伙阻挡自己的道路,而且态度还真的嚣张,不杀他的话,就对不起自己。 中招了 全家都中招了。 浑身肌肉痛,无力。 但是没发烧,不知道是不是要发烧了。 扛不住了。 先去医院挂个水!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中招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42章 升级,地图炮 声音微弱如蚊蚋,却透出扭曲的“真诚”。 这句话也成了堡垒对这个世界最后的遗言。 冯睦的嘴角,终于咧开一个更加明显更加“欣慰”的弧度。 那笑容,在堡垒急速黯淡的视野中,如同地狱深处绽放的妖异之花。 “很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冯睦握住心脏的五指,猛然合拢! “噗嗤— 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感觉到的爱情多么美好。就是这样平静地对待着她,一切都会无比幸福了。 “什么,大哥,你说程银梅身上真的有冤鬼,是陶丽娜的吗。”赵海鹏急声问道。 司马明还没有答话,席顺庆那里已经准备开溜:“席兄,你没有话要对在下说吗?”他当然是恼极了席顺庆,不是他今天哪里来得这等灾祸? “王洋,你给我住手!你不能走,我们会治好你的!”陈珂更加着急了,用她的枪指着我。 大岛义昌一直是山县有朋麾下的爱将,山县有朋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里其实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难受,只不过他强忍着而已。 在场要算唯一hold住的,就是魏巾柔了,她偷偷瞟了一眼秦枫的脸色,似乎意识到这次的任务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别喜欢姐狐疑的看了看陈枫,实在无法从地上这坨黑漆漆的东西中认出陈枫来,陈枫支吾着,这才想起自己被迫换了悟能的名,连忙将“别欺负哥”的大号亮出来,引来别喜欢姐的一阵诧异。 “徒弟,徒弟跑几把哪去了?”强哥连忙寻找,然后将梁斌从储物间拖了出来。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就看到那一道龙爪之力,就要抓住那火離了,然而那火離巨大的躯体,似乎感应到了危险的气息,身影顿时一扭,很是迅速的从秦雄爆发的那一道龙息龙爪之中,陡然窜了出去。 “他自称北方熊王,难道跟这只魔兽有关系不成?”姜华看着北方熊王的尸体,默默地思量着。 猴子右手紧紧握着妙树枝,纤细的枝体开始不断变大,不多时,树枝就延伸成了一根木棍。 吕玲绮顿时全明白了,一定是张帆故意捉弄她,中药她以前也不是没喝过,哪有这么苦? 还好鲁翔云就距离张瑞霖不远,第一时间便拉着张瑞霖开了个空间之门跑了。不得不说,空间系魔法师的逃命能力真是一等一的。还好,要是张瑞霖就这样死了,不光这次任务失败,他也没办法跟张御风交待。 茶水虽然解渴,却是清淡,茶摊上不少江湖人士的打扮,自然少不了找些奇闻来消遣消遣。 柳如芸说,所谓的下三界和上三界,处于一个蛋壳状的苍穹内,都是平面,中间一颗阎浮巨树贯穿其中,饿鬼界位于人间的正下方,面积比人间大一千倍,相当于土星的表面积。 当吴易刚刚落地的时候,一条突如其来的系统信息让他的心顿时一沉,直接被压一阶,这等于他只有了七阶八级的属性,瞬间变弱鸡。 陈肃影进去,里面是道道石阶,蜿蜒向下,如一条墨蛇,看不见蛇头究竟何处,显得异常阴森。 在城墙外面,是一片黑水沼泽,在黑水沼泽更深处,是望不到尽头的茂密黑林,黑林内充满着绿色的瘴气,在倒在黑水中的烂木头上,爬着许多种看上去恶心的毒虫。 第743章 ......是无敌的 “必须找机会解决掉他,不然我绝对逃不掉!!!” 念头一定,杀意如同出鞘的利刃,取代了之前的仓惶。 山猫眼中凶光一闪,脚下猛地改变方向,不再直线奔逃,而是稍稍拐弯朝着预设的“B点”方位冲去。 B点虽然之前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变故,导致接应人员失联,但总归危险已经排除,且撤离通道已布置 众人的表情都是凝重的,尤其身处于社会顶端的‘精’英阶层,敏感的察觉到,此次‘交’易会的意义所在。 经过第二天一个白天的休整,休整好的义军正处于最巅峰的状态。再加上陈武开出的高额赏金,义军的士气空前高涨,在各队的带领下陆续进入了预设的战场。 浩大拳意从王庸毛孔涌出,如冲天而起的狼烟,升到半空骤然下落,形成一个犹如华盖般的拳意防护罩。 黄山将慧法天师困在了龙卷风之中,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慧法天师化成亿万血滴与龙卷风搏斗着。 魏月茹很是兴奋,终于能教训这几个敢不给她面子的修士了。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她一惊一乍的时候,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的兴奋,继续往林风的方向恶狠狠的看去。 “受人所托。”柳清雅将目光朝着东院的西侧围墙望去,赵武亮也本能的将目光移过去,而这时候一个声音在所有人耳边轻声响起。 而20年的牢狱生涯又给了牟棋仲充足的反思时间,他能够在这一刻仍旧保持对自己理论的高度自信,显然不是空口无凭的胡言乱语。 “哼!竟然最后一个到,就知道耍大牌!”莫叶不屑的说,她也不想想,如果公孙家族先来了,那么莫家可就是最后一个到了。 莫天又将豆豆给收了回来,虽然眼前两人不是外人,但豆豆还是少在别人面前出现比较好。 两位渡劫境的强者,联手灭杀一位大乘境后期巅峰的修士,寻常来看,结果毫无悬念。 “七成……”听到这洛水怡然有些犹豫了,虽然万剑宗的丹药很有价值和赚头,但是三成收入实在有点低。 “为何他渡劫之后,没有虚弱期?难道是佯装出来的?”天痕宗主道。 反正我是提醒你了,你信不信都是你的事了,有些事我管不了,我也不想管。 “没有呀?我挺好的。”苏凌曼一双眼睛很灵动,看起来就那么机灵。 周浩散出神念,看着白黎飞速远去,不得不佩服,妖兽在某些方面,的确是得天独厚,山谷丛林中,凭双眼根本就无法发现白黎,神念在几个呼吸间,就要达到极限,两千丈跟前,周浩连忙在神念中喊道:黎儿停下来。 每一次他要走出浴室的时候都会重复之前的事,到最后他选择放弃治疗了,干脆不再关喷洒,也不试图强迫自己冷静了。 看着钱老高兴的模样,丁宁在考虑,要不要自己将脑海里那海量的法门整理一下,也拿出来拍卖,至少,他记住的那些法门,可比这地球上的修炼法门,强悍多了。 “这样一脚,要是扫在身上绝对是粉身碎骨的结果,真是太可怕了!”一个少府紧了紧身上的黄色底纹少府御神袍,声音有点颤抖道。 仔细的看着这宛如天生的纹路,轻轻抚‘摸’,眼睛深处‘露’出震撼。 “草泥马的,跟我走。”年轻的警察准备耐不住了,他掏出随身的警棍和另外的两个警察就朝着刘爽扑了上去。 第744章 匪夷所思的活口 砂壁并非静止不动,在其表面,无数洁白的砂砾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动旋转,形成了一圈圈螺旋状的流沙凹陷。 仿佛一个个微缩版的沙漠漩涡,又像是一面拥有生命的,不断自我调整的绝对防御之盾。 三颗特制穿甲弹头,带着凄厉的尖啸,一头扎入了旋转的砂壁之中。 预想中的穿透没有发生。 子弹强大的 只有接受了叶空之后,比比东,柳二龙,波赛西才发现原来叶空是全世界最为优秀的男人。 本来很多人是想挖掘钱多多的风流韵事,或许会有个干爹,或许会有个资源的圈内大佬男朋友之类的,但是挖来挖去,钱多多和男人的交往清白的很,简直就是娱乐界的一股清流,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我徒步走到销售中心附近的甜品店买点吃的,买完东西正准备掉回头,就听到身后一直传来喇叭声,我一直没有离婚,直到车子已经看到我身旁了,然后看到车上的人我才停了下来。 想到这里,坂田银时轻轻地堵上了自己的耳朵,然后闭上了眼睛。 “尼玛,狂暴!太狂暴了!”李维的肾上腺素飙升,忍不住怒吼起来。 吃过早饭后,叶寒声担心我自己会无聊,就提出带我一起去公司,我以为去了不会无聊,结果比在家更无聊。 如果连边城的守军都被换掉了,那就很可能已经有人秘密的经过了边城进入大梁的境内。 “让他进来。”昭帝从床榻上起身,有人马上过来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和仪容。 曹颖看着这个有些嚣张的琳菲也是有些无奈,琳菲本来一品炼药师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七品炼药师了。 他这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旗木卡卡西的手中已经握着了同样的金牌通行证。 因为叶白的名字里有个白字,所以他才更喜欢自己的手下穿白衣服,仅此而已。 齐谭扶着董氏站着,看着金睿的面色有些不愉,都是他没有管教好杨氏那个疯子,才让玉儿受了伤害屈辱,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哎呦,这娃子怪听你们的话,这么规矩。”龙昆表扬着眼前这位孙子。 “嗡~”大黄蜂惊天动地的嘶鸣划过天空,虚空撕裂,风云变色,大地震颤抖动,咆哮的河水断流。 她需要时间,不管是战斗还是等秋叶几人赶来,所以容不得失误,搞得险象环生,让江湖七魔得逞。 “你修炼的功夫有点邪门,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状况出现,我猜那些黑点会随着你修为的增强而不断增大增多,到时候你可能全身都是那样的黑点。”叶白臆测地说道。 “呵呵!家钦差没睡呀,那好某也是睡不着,想来同家钦差同饮几杯。”理仁带着笑意看着眼前怒气冲冲开门的贾似道。 同一时间里,江福生的白色三指手骨被震飞,胸口骨头破碎塌陷,左腿断裂,被风舞等人给轰了出去,刺目的鲜血洒了一地。 “病人家属,找王峰。”丁雨涵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像是当身后的李林不存在一样。还没过门就给自己加上了一个“家属”的名号。也就是医院不查她结婚证,所以这样说护士长也就信了。 刚才斧剑相撞的一瞬间,含笑只觉得对方剑上的力道大得惊人,直有开山劈石之威,顿时胸口如被巨石撞到了一般,身体猛然后退去。 第745章 制衣?遮掩? “活口在哪?他们都碎了啊。” 陈芽狐疑的盯着赵芝豹,其他几名087小队的队员也围拢过来。 地面上,是一片被彻底冻结后、又遭受巨力打击而碎裂的肉块。 大小不一,棱角分明,裹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像是不小心打碎后又被急速冷冻起来的肉铺存货,散落得到处都是。 这得是什么见鬼的活口啊,有 “难道那大家伙杀魔兽来培育九阳婴参?”夜枫被自己这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大跳,不过转念一想除了这个其他魔兽被带到这里的原因又是解释不通,看来十有八成和自己想的一样。 联想到在马曼城中守城门的都是两个五级高手,而马曼城真正核心区域霍恩都没有去过,霍恩深深的明白他现在手中的势力和真正的顶级势力相比还是有天大的差距的。 白无常和孙雅的身影完全进入门内之后,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铁链也“哗啦哗啦”的重新锁上。 楼下大厅,许思思一脸寒霜的瞪着李萌消失的楼梯口,杀气激荡、寒意肆虐。 魔法师们纷纷放松下来,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话,就算人再多也没有威胁,都是可以被肆意杀戮的炮灰而已。 弑血阡几乎在问天歌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接到了眼线的消息,正暴跳如雷的弑血阡立刻风风火火的赶往眼线给的坐标地点。 Kuma寸步不让,始终坚持了自身的看法。而且,这是国家相关法规的正式内容,是受到法律保护的。 “这下完了”夜枫脸色瞬间成了酱紫色,身形刚刚接触到大殿大门,猛然间一道柔和的力量瞬间将他反弹回来,而一旁的寒厉和傲景天也是如此。 此时的楚寻依然没有回头,他知道,这是至尊的手段,就算是自己想要躲,怕也是无法做到。 帝都,落鸡鸭帝都分公司的会议室里,落鸡鸭的高层们正在听着一个调研人员的分析报告。 沈霄加大热量,周围空气中都是燥热的,沈霄带着警告让这些冰武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林少和吕霏霏看到阮皓,两人的脸色都是一变,他们都没想到阮皓竟然也在。 而现在所谓的风水玄学之术,其实最早都是从易经里面演化出来的。 南宫墨看着那微微颤抖的背影,和强忍的抽泣,心里的抽痛愈发强烈,眼中满是懊恼。 经过方才的忙乱,两人都不再说话,车厢内顿时气氛冷凝,尴尬无比。 珂珂刚才只看见东方不野在水池边,她以为东方不野在和哪个低阶武者说话,她把东方不野推进水池,这也是他们之间的亲昵,珂珂此时才发现爽朗大笑的沈霄,珂珂此时显得很拘谨,她向沈霄行礼。 “爹爹你别逼我,沈星空今天为了一个牲畜打我,我也一定要讨回来。”沈月河身在空中,他向沈霄喊着,沈霄没有回话,瞪着沈月河。 云初瞧着高柏,忽的想到了什么,忙取出瓶子,看了许久,心中已是有了对策。 沈霄一直没把珂珂是第五片火羽告诉珂珂,沈霄也是想珂珂没有负担的成长,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不是第五片火羽,珂珂飞奔下石梯。 所以当下便不愿再走出山‘洞’,晋王便陪着她在山‘洞’过了一夜。 “病逝”了。又两年后,雍正六年,隆科多由于结党营私,并私藏玉牒,抓到罪证被逮捕、抄家;当然,这李四儿也逃不掉,最后死在狱中。 第746章 都来了 接二连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冲天而起火浪和浓烟,早传出去了。 这条郊外公路上的车流量虽然算不上繁忙,但也绝非人迹罕至。 战斗打得如此“炫目”,如此不加掩饰,远远的,肯定有路过的私家车司机,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就眺望见了这骇人的一幕。 最好的证明就是,自从第一声爆炸巨响后,这段公路上 挂断电话看着急剧下降到股票南宫谦是无论如何从心里不能接受,他是恨南宫家恨自己身上流着南宫家的血液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是矛盾的,毕竟这么多年了这里每一处都是自己努力地成果,他怎么会惹您看着它毁掉。 平时伶牙俐齿的陆羽突然莫名其妙地语塞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碰到这个店长就总是吃瘪,像是冥冥中有一股力量把他的智力封印住了一大半。今天这一定是感冒的原因——陆羽这样安慰自己。 离开安氏大厦后董亦存没有同安父回安公馆,而是开车到高级酒店。 既然安冉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舞台,他就一定要努力的把静海派好好的壮大起来,再也不会任由那些门派拿捏了。 虽然说男人的甜言蜜语是不可信的,但是玄夜的这句话还是深深的打动到了安冉的心里。 银白‘色’的剑刃瞬间穿透了面具杀人魔的脖子,从他的视线下方刺出,剧烈喷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整个视野,让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这件事的来临。 蛟龙实力如何他不清楚,也没真正交过手,不过其数量却是极其稀有,能抓到这么多蛟龙过来装饰,实力先不说,这份财力却是他见过的所有人中的第一位。 如果是这样,那莫晓晓一直都和羽顺的组织有来往,为什么他说她不是他们的人,只是在魔婴这件事上合作的呢,他又骗我? “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告诉了吕天皓你有了他的孩子生我的气了?”莫晓晓问道。 可是,那棵大树真的是姚贝贝吗?白子铭和姚贝贝认识了三年多,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彼此,他自然知道她是人类修仙者,怎么可能是棵树妖? “呐!昨晚你洗澡的时候,希然她来过,可是没呆多久,她有气冲冲地跑出去了。”张妈不紧不慢地说着昨晚的事情,却让金夜炫有些按捺不住地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徐蕊听着抱怨的禹洛,笑道“还实战,我看是你在满足你揍人的欲望吧,说的倒是好听。”说罢白了他一眼。 其实谭仙是想多了,这里压根就不是什么迷宫,其实就是她自己路痴而已。 灰原哀明确的表示反对后。柯南只好无语的表示,我去找阿里博士,商量一下关于你的问题。 “不能,好不容易才弄来的婆娘,还没生娃呢,他肯定不愿意。”村长头摇得拨浪鼓一样。 “想要狩猎地龙,必须要非常了解它们的习性才行,否则即便是道尊,也很难抓到它们,反而容易被它们伤到灵魂,眼下应道友灵魂已经受了伤,若是再受到伤害,只怕就会严重了。”夕流暮神色郑重道。 “我不想伤害他很多。”她短短的一句话却定住了我的视线,呵呵,你终究还是有秘密的吧。我回头对上了她的视线,看着她沉闷的表情,我不禁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 “噗~哈哈~嘶~”禹哲昆笑着王子杰却把自己的伤口给崩开了,疼得咧着嘴,但还是没有阻止他继续嘲笑王子杰。 白事 中午接到的电话,三叔走了。 前天吃饭时,还听我爸说是甲流,扛了几天没好,就住院了。 我爸说打过电话,听着不严重,让我这周六周日,去医院看一下。 我说好。 没想到,今天人直接走了....... 我现在人有点懵,其实也不是难过,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刚接上了老婆,正在开车往医院赶,是地州上的医院,开车要两个小时左右。 唔...... 脑子有点乱,也不知道说啥,就跟大家说一声。 看书的朋友们,平日里要是感冒了什么的,还是不要自己扛,该吃药就吃药,两三天没好转,还是要尽快就医。 别太相信自己的感觉! 真的! 人的生命啊,是非常非常脆弱的,哎....... 第747章 立功心切?躺平哲学 听到李晌语气放缓,似乎有相信的趋势,苟信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吸了吸鼻子道: “那是,我不光能嗅到李队你刚才开过枪,我还能嗅出,你刚才是用这只右手。” 他指了指李晌自然垂下的右手,继续补充道, “摸的你腰间的配枪,并且,嗯,让我再仔细闻闻……” 他又装模作样地深吸一口气,肯定 其实代珩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把程霁白找来。本来他请符初来这里吃饭确实是为了照顾好兄弟的生意,他本来也没想把程霁白叫来的。 若是想告诉她的,赵如安自会迫不及待地告诉她。赵如安不主动说的,便是还暂时不想告诉她的,她也不便多问。 你倒好,还在不停的嚷嚷三丫姐妹两个和我们吴家没有血缘关系,就该搓磨她们。 村长斜睨着他:“算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同样的错也别再犯了,不然我很难办。 金枝知道自己闹下去也没用,只得含恨买下那三两的后腿肉,带着两个儿子心塞的离开了。 楚云的性格虽然算不上阳光,但也绝对算不上阴暗,只是不喜欢主动接近那些对自己排斥的人而已。 姜哲就更别提了,昏迷了两天滴米未进,他早就饿坏了,立刻就打开香喷喷的饭盒,像是饿狼一般狼吞虎咽起来。 那两个服务员这才欢天喜地的各拿了一根发箍,对楚云连连说着谢谢。 惹谁不好,非得是这位姑奶奶,还敢下令格杀,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这东西原本放在墙龛里,在一捆竹简下面压着。”诸葛婵娟指着其中一处石龛。 “你说的没错,岂能让异教用通天浮屠来讨好教主。”金灵圣母玩味一笑,放下手指。 思虑了片刻,严宇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这是眼下严宇所能想到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那个瞎眼的老头儿?”胖子拎着水壶,倒了杯水给诸葛婵娟,又倒了一杯递给南风。 除此之外,那雕像之上的的确确是没有任何的东西了,有的只有年轮的苦涩而已。 “既然那个废物没告诉你,我就发发慈悲告诉你吧。”风行圣君一脸得瑟的说道。 见状林亮心中暗骂紫鸢狡猾,面上却是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满,而在心中对于紫鸢的警惕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增加了,毕竟在失去了灵力的状态下居然还能让林亮差点心神不稳,对这样的敌人根本就没办法放松。 虽是无心之过,却几乎害死胖子和花刺儿,吕平川甚是内疚,南风好生宽慰,又问其南下之后的经历,以此分他心神。 赵公明冷笑一声,十颗定海珠放出毫光将其一裹入诸天,帝释天运转诸天神力围住赵公明。 那些兽灵就仿佛是只是为了进入第三军城一般,全然不顾任何因素,一个劲的朝着城墙上冲去,只要挡在他们面前的武者都是一扫而过,有些甚至是连攻击都省去了,只想着冲入第三军城之中。 美丽子馨便看到达了坐下落下在竹林之中的一户用竹子搭成的房屋。 辈分最高的李大爷走了之后,现场又热闹了起来,有送红包的,也有直接送钱的,没钱的也有送东西的,比如腊肉,腌菜,能存放时间很长的吃食。 疯狂的是来源于这里,难道说不是的吗,一定意义上来说,这件事情是可以做好的,当然是在很多的时候,旁人是做不到的。 第748章 听懂鼓掌,我不认同 车里的士兵齐刷刷的点头,这一回,他们是真的集体都听明白了。 其实,这中间的道理,唐平一开始也并不完全懂,甚至也像这些士兵一样,渴望着在封城行动中立下大功,更进一步。 是这次带队出发前,已经高升为副团长的老上司周剑,私底下将他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提点了他。 因为,调查兵团的团长周一 露司建立起来了一道防线,将包括鳄鱼在内的敌人,全部压制在了火力的笼罩之下。 这时,门外有人问道:“刚捉到的那个乞丐怎样了?当家的让俺问几句话。”叶随云一喜,认出是罗翼的声音。看守掏出钥匙打开门,罗翼道:“你不用进去了。”那门子连忙点点头,走远了些。 坂东龙男依旧背负着双手,一动也不动,对付刘筱希,还不需要他热身。 高万恒与杨南山皆是一脸的戒备,却是没有丝毫要找回场子的意思。 同样的,魏国列为大国,那也确实不是吹出来的,实打实的战斗力,才是压服列国的根本。 异国他乡的机场,到处都是蓝眼睛黄头发,这个时候黄皮肤的反倒很显眼,尤其是这么漂亮的一位。 “各梯队注意,控制好各个出口,一只苍蝇都别给我放走!”琳达冲着对讲机恶狠狠的喊道。 一只手顺着顾七的曲线游走,另一只手灵巧的解开顾七胸前的衣服,祁峰一个饿狼见着肉了,猛地扑了上去。 “哔”的一声,主裁判鸣哨,张述杰弯腰助跑,跑到球前时,左脚重重踩在球旁,抡起右腿,脚内侧狠狠抽中的球的中部。 自来也闻言心中有些苦涩,原来自己在自己弟子的心中,只是一个局外人。 洛宇天和龙儿知道弓长道是在说自己,他们二人将目光移到别的方向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老三一口气奔了几十里远,甚是高兴,当他返回到一半时,突然,一阵风吹来,非常凉爽,正准备夸赞好风时,就晕倒在地下。 申初时分,日头向西,长安城北,一支骑兵迤逦南归,「唐」字军旗下,骑手个个鲜衣丽甲,红巾系颈,手中所执虽刀剑不一,但无一例外的,马鞍右侧长弓斜插,威风凛凛,甚是整齐。 帝器,与使用者的实力有关,使用者的实力越强大,那么越能够发挥出帝器的威力。 古月笙的目光略有些冰冷,她的目光对上了洛宇天那一双金眸之中,她的眉头微微一蹙,只见洛宇天与自己对视了不至片刻之后,便直接匆匆移开了双眼。 他扫视了这些人一眼,指了指其中一名满脸冷色的青年,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什么悲惨遭遇,给人看到的感觉就是非常的孤僻冷漠,只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悲哀气息,仿佛日子过的很不如意。 楚铭的眼睛紧盯着前方的,这一个实力无比强大的对手,一颗心在这个时候,也是略显无奈了起来。 吃完饭后,萧鹏做翻译,阿尔芒和和萧母闲聊了一会儿后,萧鹏这才带着两人去到自己房间,两人早就等待不及了。 “明白吗?”弓长道的声音不大,但能够传入每一位学员的耳朵里,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严厉和威严,还带有不可抗拒的魔力。 阿古拉化解起来,感非常吃力,刚才说别人出虚汗,而如今反倒是自己出了虚汗。对于那日松来讲,自己肯定是以强项比他的弱项,谁输谁赢明白人都知道。 第749章 任务失败,但是专业? 一直安静旁听的常二丙,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连忙从旁边附和,脸上带着货真价实的后怕: “是啊!太凶残了!太可怕了! 我常二丙当捕快这么多年了,各种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也没少见,但这种连死都不怕,还要拉着别人一起死的……疯子们,可也真是从未见过啊。” 郑耿闻言,配合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海浪声阵阵,微风轻拂面,闭着眼睛的夏青萝忽然听到了细微的声音。 就连老白自己在完成了这样的壮举之后,他都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听到这个指令,MEGA七夕青鸟没有迟疑,眼神中亦是没有一丝质疑,舞台上陡然响起了一曲悲伤哀怨的歌谣,如泣如诉,令人黯然神伤。 纪桃说的官方网站,是姜锦公司为她建立的官方网站,从她出道之后就开始经营,曾经的会长退居二线之后,现在的会长是饭圈的超级土豪“朝朝暮暮”,也是从姜锦出道之后就追随她的老粉。 而大夏与蔚家军的仇怨由来已久,认真追溯起来,在启泰建国之前就已经存在。他还以为要说服尹霍需要费好大一番功夫呢,却不料尹霍早就有此打算。 契科夫却是没有过多的去责备对方,在战斗的实战力量之中,到底的,是否应该能够形成更强更生猛的战斗力量,在一切的交战格局之中,必胜的把握,才是应该要去控制的更好的。 修长的刀身,没有对面雷霆环绕的威势,显得极不起眼,但是锋刃之上,那股森寒气息,远在广场外的几万余人,也依然能够清晰的感应到。 即便评审团知道主持人报出的结果有异,但个个都是人精,都知道其中的弯弯道道,没有人会站出来澄清事情真相。 这头一条,便是往稻坝草原增兵——也不去管尹尚的下一步动作了,尹尚兵力有限,就跟肃南王府不敢贸然进攻折多山一样,尹尚同样不敢将全部的兵力押在稻坝草原上。 莫晓生耷拉下脸:“货还在客栈里放着,我不放心,先回去啦。”转身就走。 高君不理会他们的笑声,仍然认真的说:“不管我们因为什么撞在一起,并瞬间原谅了对方,我们毕竟没有吵起来,没有打架,没有指责对方,没有讹诈对方,这就是素质的体现。 但是现在听到李天逸的声音,很多人全都傻眼了,心中充满了惶恐不安。因为李天逸的声音,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他们经常在电视上和开会的时候,听到李天逸的声音。 随着最后一个步骤完成,他大吼一声,万道阵界融入到混沌剑中。 虽然他周身依旧缠绕着迷雾,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可是易枫的手接触到他的身体,却是感到柔软细腻,如同羊脂玉一般的皮肤,让易枫有种异样的感觉。 所有村民和佣兵一阵欢呼,白银五万两可以作太多的事情,尤其对于子村来讲,再也不用为了没有打造的原料而收入颇微了。石惊天也暗暗赞许,董飞这个千夫长一心为民,廉洁公正,希望不是做个样子而已。 话说完,虚空中的时间似乎开始停滞了,大道波动似乎也开始停止了。 柴桦呢?柴桦一脸无所谓的神态,两臂抱住胸前,就像看戏一样看着吴京歙的表演。 晚上,齐柏峰和大车店的老板进行了协商,希望他们的房间不要安排其他的人。 番外篇冯幕线——命运的开端(终) 帆布背包的带子勒在肩膀上,带来真实的负重感。 我走出空无一人的教室,融入下城街道白森森的“阳光”下,朝着家走去。 哦,说错了,不是家。 我的家,在回不去的另一个世界,现在我要回去的地方,应该更准确地被称为——暂时的落脚点。 一个由这具身体的生物学亲属居住的钢筋混凝土空间。 当年仙魔两界那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几乎将天下生灵全部席卷其中。大战之后,侥幸存活下来者仅仅十之一二。可以说,仙魔两界的战争,最最遭殃的反而是凡界之人。 现在,只要包吃包住,别说是承认怕了,就算让它当场表演一场心惊胆战的大戏都行。 “位置确定了吗?”一个庄重威严的声音自神殿中心的鎏金神像处缓缓传出。 九天皱着眉头,虽然事态紧急,但好在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九天一愣,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些问题,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不要约束格鲁特,让它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但其实想想,格鲁特为什么这么尽职的照顾休息区,其实就是想帮助他。 “呵呵!难道你们就没有注意到,这两位根本就不是八阶的强者吗?”陈城微笑着说道。 外面的天气依旧寒冷,但街道上并不冷清,在临近冰岛中央的区域,岛外的海风早就刮不进来。 她手动结下一枚蓝色的火焰,手指屈伸,将眼前的景色照亮,直到离尽了才发现,这所有的花,都是火红的彼岸之花。 第二天,本日国的首相,就参拜靖国神社,同时又一次的引起了华国人的大量不满,为了回击本日国的这种行为,华国的一些人自发的开始抵制本日国的商品,同时黑客再次出动。 伴着兽王的大吼声,他那巨大的身躯一下子飞到了半空,直向着地上的莫惊云砸去。 这丹丸唤作生生造化丹,武士以下不管受到多严重的伤势,只需一粒便可完全复原。先前,那婉阳便给过自己两粒,而且在时家地牢被废后,他服用了此药,效果极为显著。这可是保命的东西,一颗便是一条命。 无路可逃的陆羽,只能采取措施,想办法破坏周围坚固的结构,目前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激光炮,火箭弹,轮番轰击,造成的破坏十分有限。 徐窈宁恨恨地瞪着她,心里有万般想问的,又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容浅点点头,她冲季彦霖扬了扬手,便向着河对岸那辆车子跑去。 原本就不是昏迷,这一扎实在是过了。但是顾遥就是有意叫他吃痛,所以便悠悠地看着地上的人皱眉睁开眼。 荀先生没有回答她,垂着眼眸,又拿起了茶盏,心不在焉地放到嘴边。 唐楼施展救世佛手,朝着堕种头顶罩落,同时发动天眼封神的本事,让堕种再也无法来去自如。 三天后,共有三万七千大军的陆羽,带领着所有士兵轻而易举的攻破了第十八道关卡,正式走出了大山,来到了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 这是雪星然第一次发表意见,而且说得也极为在理。细细推敲下来,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极大。 “知府大人是先喝口热茶还是直接去看死者?”庾县令笑着对顾遥道,言辞恳切。 更多的部落族人们,对织布机器,对选裁缝师傅,都是包容的、乐见其成的。一开始是没人特意宣布关于布这件事情的。只是后来慢慢的不知怎么的,大家就都知道了。 第750章 怀疑与拥护 郑耿的大脑立刻飞速运转起来。 机务处和机动部在职权范围上,尤其是在城市安全应急、特殊事件处置等方面,有着诸多重叠地带,彼此之间存在着长期的竞争与制衡。 首席明明在内部会议上,明确将此次二监袭击事件的初步调查权,交给了他来负责。 现在,一个机动部的人员,却死在了这里,袭击者又很可能是 毕方疑惑地叫了一声,转而扑向老狐狸的徒子徒孙们,但是地上的狐狸们依旧互相撕咬着,连烈火临身也不畏惧。 “你说的第五梵音是我们二分部的部长,我说了,我们二分部已经结束招兵了。”对于陌生人出言不逊直呼梵音姓名战士有些不高兴。 伸手把宫城的腿抓住,拖回房手抱上床,看着宫城红扑扑的脸,连阳东原本想往外走的动作突然缩了回来。 刘备赴任东莱郡太守后不久,北海国人孙乾,慕名来投刘备。刘备也听闻过,孙乾被大儒郑玄推荐为官的事。刘备心下大喜,出府相迎孙乾。 山里的温差大,白天还能算是凉爽,入了夜气温低的足以把人冻死。 对方竟然是西星域驻军指挥部的中将阿丽塔,也是一个极古老的亚瑟圆桌骑士团的成员,这是一个极度仇华的团体。不知为何龚虹心中一阵不安,那种奇异的感觉来自三号包房,里面到底有什么人呢? 梅先生在沈万七那儿疗养了两个多月,因此面色尚可,不似以前那样消瘦。 而我开始联系技术人员准备空投仓,刘承志这边效率很高,没过多久空投仓就出现在我的头顶。 “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是弥帝牺牲为我换来的儿子,我怎能负了她的心愿。”修罗道。 老头子戎马一生,追随他的部下都是跟着他的风格铮铮铁骨的。他和辈们相处的时候辈们都战战兢兢的,哪里见过黄衡这种死皮赖脸直接拍马屁的人。 “这样都坚持不下,那也没什么可怜的。”雷影见到这种情形,一点不为之所动。 随后韩玉伸了个懒腰,又将昨日的事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这才躺在木床上,打算睡个回笼觉。 这不禁让所有西北军的人惊讶万分,是谁要来?可以让他们将军如此紧张,亲自出门迎接也就罢了,还这么紧张。 而常田油田可是大恒帝国目前的第一大油田,原油产能占据了目前大恒帝国石油产能的百分之八十左右。 “下次穿越世界之前我会去一趟二九星域,将三角体第二批增援队伍消灭。 “这样下去,我们很难击败这些傀儡,因为他们可以再生,萨拉有没有龙脉无法覆盖的地方?”波风水门一眼看出问题的关键。 堂堂赛亚人王子,超级赛亚人蓝色状态,被人家一脚踢下擂台,秒杀出局。 母亲当年留的信,他一直都记得,父亲当初游历大陆,结交了不少朋友,也得罪了不少人。 下午趁沐兮在屋子里睡觉那会,路雪儿把徐凡叫了出来,那本功法也到了徐凡手上。 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闪电袭到面前,紧接着他就被劈晕了过去,往地下坠去。 大家都同意耶律定的建议,五个皇子经过几番“手心手背”决定了敖鲁斡和耶律定一伙儿;雅里和耶律宁一伙儿,剩下的习泥烈当裁判。 第751章 反向诱导,第五层...... 郑耿的面瘫脸都狠狠一僵,他毫不怀疑,李晌这番话,若是传入执政府某些亚历山大的议员耳朵里,会有多么大的杀伤力。 不! 应该说,这句话很快一定会传入执政府。 郑耿心头一沉,他本来是有点看轻李晌的,认为对方只会查案,但没想到,对方还会作秀。 只会查案,就算是神探,到头来充其量不过是 不过见到赵紫玲等人安然无恙出现在自己身前后,古林便激动不已,上来就是和赵紫玲深深地相拥在一起。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坐上了车子眼看就要到镇子里去了。这么半天她都一直是处于迷糊的状况。 三座地级玄晶领域的地脉汇集,同时出现在一个位置,此等造化,让人不由感叹这天地自然的巧夺天工。 起身,赵静来到厨房想要喝杯水。但让人意外的是,一个黑影正现在饮水机前倒水。 陈若玟话音刚落,走廊外突然出现了一位青年。他穿着一身最简单的休闲服,但是样貌端正,身姿挺拔,步履稳健,硬是把休闲服都穿出了军装的感觉。 枯黄的土地,枯黄的土屋,枯黄的尘土块一层堆一层,枯黄地失去生机的几根杂草,还有看不到叶子的细细树枝,就像已经步入了暮秋似的。 夜色渐起,夕阳的辉煌把房间映成了橘红色,房间里静得都能听到他轻微气息的吞吐。 待南八拉着伽利兰走下龙背后,转头看向伽利兰时,她已经开始啃起了鸡腿。 而且现在还只是提名,万一明年真获奖了可怎么办?还有万一没获奖怎么办?公孙嘉怡岂不是要去跳华江? 罗玄此刻心中的恕火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看到阴乘风狰狞的表情,他体内肝神龙明瞬间浮现,与他合为一体。 在树林里忙目的奔行了一个时辰,远远的离开了天都使团驻地。东方已经出现鱼肚白,天要亮了。 “我写好了我写好了!!”芙兰茜似乎很乐意花费时间来玩这种莫名其妙的游戏,她满脸期待的递出了自己的角色卡。 “存储栏?难道是称号礼包?”秦风知道只有称号礼包才会出现在存储栏,于是赶紧对那个闪烁着白光的礼包进行‘打开’。 震响过后,林涛收回右手之际,空气中仍然留下五个淡淡指痕,就如同空气在这一瞬间化作了凝结的奶油,生生被林涛留了五个指印一样。 “你帮我继续拷贝,我拦住他们。”白初拿出两颗精灵球说道,现在没有办法了,只能让白初继续拷贝,自己拦住那些家伙,多争取一点时间才行。 这时候乐筱注意到街道上有不少成双成对的夫妻,一些一脸高兴,一些则有些沮丧,这时候乐筱才想起来之前在10号门处排队的人,应该是去申请生育权的,看起来有的夫妻是已经办下来了。 林雪没有说出霍城,只说两人言语上发生矛盾,有了争吵,但慕婷婷的死与她无关,昨晚她结束了宴会就直接回家了,厉伟和霍芸儿都可以作证。 不知是不是宋江和石秀的争执声音过大,客房中宿元景走了出来。宋江见到此景,急忙跨步上前,向宿元景拜谢道。 这里似乎是一处坟场,路过无数个坟头该亚甚至出现了想要尬舞的冲动——但是最后他良好的道德素养还是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第752章 .....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机务处的男人很想承认冯睦这话说得很有点哲理,听了就让人头皮发痒,有种要长脑子的感觉。 但是,真的别说了,求求了! 听起来怪让人发毛的。 机务处的男人嘴唇发干,舌头僵住,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认同冯睦的话。 认同吧——他连名字都不能讲,是不是等会儿就要“尘归尘土归土”了? 不 科里森有些激动。就在刚才,他十分地确定,自己的魔法一定是打中了。虽然漫天的冰蓝色烈焰挡住了他的视线,但是那种拳头到肉的感觉,是完全骗不了人的。 因为眼下用南宫集团总裁之位,来和南宫寒换取允儿的抚养权,是上上之策,权力欲望极重的南宫寒,势必会妥协就范。 她的声音是响,可随着轻舟越dang越远,那声音也是越来越遥远。 套装属性,加上传国玉玺的增加的属性,吕布的血量达到7万多,再加上闪避,以后在敌阵中横行无忌了哇。 在曹军将领地带领呐喊下,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将长安大军地气势压了下来。战场上,声音就是士气,谁地声音越大,士气就越高。 “阿爹,我还有事暂时不回部落了,鸠山伯伯与其他的族人正往这里赶来,您大可以放心等等他们。”完颜战天急急的向完颜大山说道,而他的话语没有完全说完他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完颜大山的眼前。 自责、后悔、绝望、不忍、不甘等等的负面情愫在暮颜的心中酝酿,差一点儿让她昏厥了过去。 胸前传来了一种坚挺却不乏柔软的感觉,使得他的大脑如缺氧般一片空空和混沌之感。扬起的宝刀却无力挥下,那握刀的手愣在了半空之中,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红艳如血欲滴的嘴唇朝自己的嘴唇处压来。 大胜利在即,形势逆转,吕布心中充满不甘,仰天大呼,悲愤不绝。 不一会功夫,两个连蹦带跳的脚步声,魂合着一个轻盈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穿过狭长的山道,前面出现了一座集镇。现在正是赶集的时候,三人远远的便可以听到那里人声喧嚣。 “原来祖上留下了五颗,不过可惜的是,流传到我这一代就剩下这么一颗了,其他的四颗要不遗失了,要不就是在生活困顿时卖了出去!”屠程明有些唏嘘的说道。 而却俄罗斯的国内生产总值百分之二十五都来自“黑色经济”,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俄罗斯许多政府官员也和黑帮有联系。 他们本来是以集团的方式来行军,依靠不断地使帝国失血而慢慢灭亡,但现在,他们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两个成员。 旁人没有看出楚轩和韩月灵的强大,断言两人是自寻死路那还说得过去,但是到了他们这种级别,说出那样的话后,结果却和他们所说的完全相反,这就是狠狠打脸了,若是传出去的话,绝对会沦为笑柄。 她疑惑的向后退了一步,后背却毫无征兆的碰到了一棵结实的大树。 虽然一开始不敢确定,但现在人已经消失,那就一定是通过空间传送离开了,或者是他本人手中有破空符一类的符篆,总之这人一定有非常深厚的底蕴,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周围的人严阵以待,而叶风就好像被包围了一样,法宝又用不上。可以说是危机,而就这时一道光芒打来,打在结界上,瞬间结界散开。 “呵呵!曲伯父,若不嫌弃,就喊我苏灿吧,别太生分了,我和曲岩两人也是一见如故,很是投缘,可不敢在您面前托大!”苏灿实在受不了这么大年纪的人“您您”的称呼他。 这位将军只好起身道,“我倒是看看,什么人类胆子这么大,不把我们古甲放在眼里。”于是这位将军走出洞内,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山都上。 “兔崽子们送死。”吴大傻哈哈笑着,一棍把一个冲上来的天狼人打扁了。一个天狼人长枪直刺吴大傻的胸膛,吴大傻不躲不,让他一枪刺了胸膛上面,可惜吴大傻的铠甲一百多斤重,这枪根本扎不透的。 虽然房间里进了人,但是黄梓捷似乎并没有从醉中醒过来,只是当黎晓霾打开了灯光,他才条件反射式地伸出一只手挡住了光亮。 不要以为那些商人想要转手出售,这东西本就稀少珍贵,又是消耗品,‘精’明的他们当然不会做傻事!只是当年政界里流行这么一句话“今年送钱不受贿,要收只收洗发水!!”作为送礼方,那些商人自然要揣摩上意行事。 还在沉思着的黄梓捷有点诧异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准备好了吗?敌人就要进入射程了。”飞鸿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张长弓。 “你想要多少钱,尽管开口。”听到钟厚的话后,孙英华面‘色’好看了不少,在他眼中,只有用钱可以解决的事情,那就不是事情。 “这个家伙的体表护盾怎么这么厉害?”恢复清醒后理智固然是回来了,但是疼痛感也越发的清晰了,浑然不见了不久前狂怒状态的敢打敢拼。 如此奢华的车里当然会有空调装置,邵健的一阵吞云吐雾根本没有在车里留下任何烟气。 一出巷子口,刘雪对陆浩说:“大坑里,东角超极限网吧,知道吗?”陆浩点了点头,脚下一用力,宝马车似箭一样就飞了出去,陆浩不停的按着喇叭,路上车辆和行人,远远就躲到了一边,以为这开车的人可能疯了。 当然,在驰骋的过程中,他依然没有忘记要寻找到准确的地址。因此只有一遍又一遍地给黎晓霾打电话。可对方的手机却是一直都处于通话的状态中,她会是在跟谁通电话呢?黄梓捷狐疑地猜测着。 第753章 我想帮你!二监被占领了? 鉴于最近二监都沐浴在冯睦的“圣光”下,内部已经基本肃清,没什么人需要“思想教育”了。 刘易新学的技能苦无用武之处,他此刻看向机务处男人的眼睛都在闪烁光芒。 机务处的男人迎上刘易灼灼的目光,简直心胆俱裂。 他本就已经被冯睦吓到意识宕机,再来个刘易,他哪里受得了。 大可不必! 伊芙琳并没有计划之中,把敌人变成盟友,让敌对分子成为甘心服务的仆人的力量,她的力量从刚才她捕捉自己的想法看来,应该通过霉菌的无孔不入作为触角,深入的感受世界万物。 墨辰做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演讲,随后便由秦英杰为他介绍了所有参会者的情况。 夜色将少年英俊的脸庞遮住,暗黄色的路灯照下来,将冷夜熏成暖色。 “直到我将刀子插进那个流氓胸口的那一刻,我忽然就不恨你了。那一刻我心里通透明亮,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宿命。 这一刻他才清晰地记起来,在周伟良的尸体旁边摔了一跤,想必裤兜里的手机就是那一刻掉在地上。 万一钱辰把记录着厨神晋升秘密的珍本带走了,那他们不是亏大了。 然而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因为难度太高了,钱辰没有十足的把握。 楚风闭上眼睛,感到寒冷和火热的能量,从天地之中,源源不断的向他身体内汇聚。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一缕,却胜在绵绵不绝,只是一息的时候,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就充斥在心间。 而墨辰则是直接返回了他的别墅中,他准备用任依楠收购的那些材料,继续进行他的炼丹、炼器和制符大业。 许多年以后,两位老大都忘记了寻找棋局残页这档子事,才很不情愿地搞明白,那晚打起来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说了两句粗话:一个骂了句“猪肥彪”,另一个说了句“塞你母”。 独眼天君冷笑一声,然后释放出来自己的修为,赫然是天君三重天的修为,而且十分的扎实。 “曾勇!等下你上去,给我杀掉他。”陈浩没有回答回答俩徒弟的话,一脸杀气的看着这人说道。 一个月后的中秋节当天,苏妙婧一早就去了越王府,这一个月来经过自己的治疗,他已经恢复如初,今日就是来替他复查而已。 银月八王子、莱恩仁亲王和方舟国的人,虽然没有想到高洋会如此,但于己无利无害,但摆好笑脸,携着自己一帮人,离座来拜见。 “你说呢?下午一点到公司会议室来,如果不来的话,后果自负。”苏晴雪眼神一愣,白了他一眼,直接决定了下来。 “承风,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那些不死火凰最后放过我们了?”乐封问道,朱伟也在一旁打量着安宇,双眸中亦透出刨根问底之意。 现在的话,王晨让零号操控的零之空间,正是如同其他残缺位面世界晋升时的做法一样,开始准备吞噬这个残缺的三国类型世界了! 王晨也没有客气,一边摇头表示自己很苦恼,一边则是轻搂着毒岛冴子。 “嘿嘿~!我告诉你,你老公我也是大高手,想不想学。”陈浩边跑歪头看了一眼谢兰问道。 方母听了方程的话直接愣住了,想了想,转身看着方父,意思是方父自己拿主意。 在这个时间点,如果他们强行的和通玄硬碰硬的话,那么吃亏的,肯定就是他们了。 第754章 如果你非要看的话,那...... 宫奇沉默了两秒。 苟信能感觉到对方的迟疑,虽然面具遮住了表情,但身体语言骗不了人。 宫奇的肩膀微微绷紧,右手手指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 “这个,李晌队长交代过,让我们尽快焚烧处理,我们也是按吩咐办事……” 宫奇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为难。 苟信猛地提高音量,气势逼人,向前踏了 杨波也告诉过他,目前让他来带这个营不合适,老炮也知道罪军营覆灭的场景还没有被众人淡忘,王铁锤大步走过他面前时,老炮还是微微起身,用力鼓掌。 身体稍一好转,韩风便再次睁开了双目,再次破解起棋阵来,他必须破开棋阵,否则就要永远留在此处了。 “丁哥,会呢,咱格调可没那么低——”柳岩笑道,虽然他心里否认,事实上他确实是这么想的。都那么大首长了,还克扣的奖金,真想见见这只不锈钢公鸡长得是何熊样儿。 这不仅仅是王轩的自信,也是对王炫的相信,当年王炫说过,万毒不侵之体近乎可以抵挡所有的毒。 不到片刻,两辆挂着县局牌子的警车就呼啸而至,车门打开,六七个民警簇拥着强军一脸阴沉的走了下来。看到树下的谢磊,再瞧瞧门口吴队长几人,强军几乎要哭出来。 城下惨叫声大作,几个鞑子满头的金黄,裸露的皮肤翻卷从云梯上翻了下去,一些扶持云梯的无甲杂役更是被金汁浇了满头满脸,个个捂着脸在地上翻滚惨嚎。 而空中的阴阳双子在空左右一旋,倏地一下凭空消失了,瞬息之后竟是化作两点光芒,出现在熊坤背后,如突发的两支光箭,飞射熊坤而来。 “嘿,你什么意思?说我是大猩猩?有本事咱比比?”李克柱一撸袖子就要往前冲。 7月28日,原刚宁县广播局行政职能正式划归到新成立的广播电视局,并按照上级要求成立了县广播电视台。 想明白之后,再看九方阴缓步向二人走来,林士剑已经平息心底的恐慌和惊骇。 这一众番子原本也都是出身烂人巷里的老人了,常年困苦的生活加上残缺的身子,他们的心,脑子其实都不太正常,但和他们面前的黑猫大人比起来,显然还不够看。 卢斯福在任上的时候,为了维持一支庞大的军队,花钱如流水,没剩下几个闲钱;自己上任以来又放任大财团发展,减免税收,增加投资,现在总督府还有多少钱救市? 德武帝叹息着摇了摇头,“既然二皇子给你们两年的期限,那就两年吧。”说着很不满的看着二皇子一眼,颇为不悦。 “呵呵,怎么不给老爸说?”叶修手法也是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帮叶秋弄了。叶秋这也是帮他们的父亲出气,完全可以避免父亲的责骂,不过看刚刚那样子,估计叶父同样将叶秋给大骂了一顿。 林夕忙颔首道:“是,爷爷,见过皇上后,孙儿马上就回来陪者娘子。”杨陵开心的忙叫“好”,杨雪儿也知道皇命不可为,所以也由着他了。 要知道,穆丰即便是进入宗门序列,可在他们心中,其实还是外人。 孟雄一身便装,随意的走在街上,街边的叫卖络绎不绝,看到一片繁荣的景象,笑意顿时浮现在孟雄的脸上,能在天下战乱的年代,保有如此繁华的城市,诸葛家在青州这十几年的苦心没有白费。 尽管苏尘不是特别喜欢穿西装,但不可否认,这套西装穿在身上确实整整齐齐,苏尘还算满意。 众人真的被这次的攻击打懵了,黛罗娜几人看到这样的情况,目眦欲裂、却又无可奈何。对方能在一次攻击之中给他们造成如此沉重的打击,双方的实力的差距,已经一目了然了。 然而他又无法反抗,于是彻彻底底体会到了欲哭无泪是一种什么感觉。 两辆嘎斯竟然还在草坪上停着,真是忙中出错。听到元帅的声音,立刻有人把车子开进了树林。 现场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他们一个疏忽,顿时很多人涌向了秦烨。 看着薛姨妈望向自己那哀求的眼神,再想想几十年的姐妹之情,王夫人心中暗叹一句:罢了,面皮也不要了,凤丫头那里日后再解释也罢,如今自己再不说话,只怕几十年的姐妹之情倒要化为乌有了。 一道寒光透体而过,干柿鬼鲛的左胸处,一把忍刀穿过心脏,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个直径为三厘米左右的血洞。当朝佚千名拔出忍刀,干柿鬼鲛胸口的鲜血像喷泉一样,撒的满地都是。 李晓定睛一瞧,注视着那莫利亚的躯体看了半晌,瞳孔骤然一缩,察觉到了端倪所在。 很网友认为,铁柱如果没有弃权的话,那他将毫无悬念的将获得本期歌王。 淘气包赵星川闻声,顿时目光十分幽怨的扫了自己老爸一眼,随后跑去浴室洗澡去了。 左馗喘了半天,肌肉渐渐松弛下来。蚩尤将他放开,他仍旧喘着粗气,目光如尖刀般盯着白止。 刚才,他还担心邪龙受伤后,会站不起来呢!要是连邪龙都站不起来,那自己怎么办? 洛尘的心神一直坐镇东西南北大仙界,所以深渊魔兽刚一挣扎,就敏锐捕捉到了。 第755章 藏不住的敌意 宫奇领着他们,离开了燥热的焚化间,东拐西绕去了另外一条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同款的金属门,门上挂着“制衣车间”的铭牌。 里面隐隐能传出来,缝纫机被狂踩的声音。 苟信和两名下属面面相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何被带到了这里。 宫奇在门前停下,再次回头看了苟信一眼,眼神颇为诡异, 九华山的四季景致皆不同,盛夏的九华山又另一番景致,满眼苍翠。 “你不先问问事情的对错?”面对韩修明气势汹汹的语气,林风突然问了这样的一个问题,顿时是令韩修明一怔。 卓尔精灵的数量大量增加也使得多罗手中的灵魂晶石富裕了起来当然像这种屠杀卓尔的事务通常都是交给迪纳来办理的。 那他是什么?对着天空大叫的疯子?还是狠揍空气的傻瓜?又或是连生命都要用虚无来支撑的笑话? 琅环岛是属于东海七十二仙岛中,比较周边的一座,是无量天宗的产业。 吴凯笑着跟陈俊良握了握手,说道:“陈处长!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吴凯说完就向着房子外走去。 闻言,林风嘴里的话一顿,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丧气的跟着云月走进了火锅店。 后的十五分钟对于拉齐奥队来说是绝对的疯狂时间,他们完全打疯了。而另一边,在安切洛蒂的授意下,ac米兰全队龟缩回己方半场区域,拼命阻击拉齐奥队一浪高过一浪的冲锋。 其次,相比青海‘玉’树县的安灾同胞,我这点感冒却又算不上什么了。我国青海省‘玉’树县发生了引级地震,截止目前已经有引7人遇难,心情沉重之极。 不知怎么地,李珣脸上肌肤白皙,双颊却晕红如醉酒一般,眼眸中亦红丝密布,倒像是几天没有休息了。可是四目交投时,李珣的眼神分明又清明得很。 且说,巫彭这几日忙里忙外,精心护理黄帝病体,使黄帝病情一天天有所好转,从饮食到起居也能自理了,脸色渐有光泽。 “有些事,比如陈虎的事,你应当告诉他,至于后面的事,你要怎么样没人会拦得了你!走吧!我带你离开吧!”肖云飞淡淡地说道。 念长风被浓眉客的双手弄得生疼,不由急道:“放开!”不由抬起了腿。 “现在已过了五秒了!你只有五十五秒有的时间了!真要我进去抓人吗?”魏兰英更加生气地对着手机说道。 肖云飞和苏楠走了进去,和在里面的猴子、维克斯、拿破仑、保罗紧紧相拥,当初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完成无数惊险任务,经历过无数战火考验的兄弟情谊,一切的情感都在这拥抱中‘交’融到了一起。 雷老肯定不行,他的感情观,应该已经过时了。陈靖阳也不行,他人太浪了,也许他会鼓动着张东海开后宫,都收了呢。 但石室内的震动越来越厉害了,而且某物体撞击山体的阵阵声浪让他不由运起内劲护住了耳膜。 沈芸和绮罗对视一眼,见绮罗点了点头,这才慢慢跟着芮喜往后院走去。 “大哥,不忙着接手生意?”叶禄欢记得陆老爷是教导过叶禄生多次的。 “老板,这个我们不能要,太珍贵了。”龙战国几乎被那一片金光给亮瞎了眼镜,说什么都不要这个凤冠。 第756章 不配合,消失的第二人 装甲车是深灰色的,涂着最新型号的哑光防爆漆,在“阳光”下几乎不反光。 车体庞大,比普通的越野车大了整整两圈,线条硬朗得像用钢板直接折出来的,没有任何多余的弧线。 特制的防爆轮胎胎纹极深,宛如巨兽留在泥泞中的爪印。 车窗玻璃是纯粹的墨黑色,从外面窥探不到车内的一点景色,玻璃厚度明显异 这是吴风突破到飞羽境的第二天一大早,冯一惊就匆匆的来叫人。 陈设虽少,可他每日都会让老郭过来用湿毛巾将地板反复擦上两遍,直擦得木地板油光可鉴一尘不染。 说完挂断了电话,李灵一直接回家将车开了出来。没错,这个世界的他的身份是富二代设定,家里是大财阀,掌握着霓虹的电子业,有着几乎花不完的钱。 在硬质化完成的瞬间,三笠便赶到艾伦身边,将其从硬化的躯体中抽出来,带着他飞身上了城墙。而到了现在甚至都还没有发现敌人。 过了一会儿,在不远的一处茂密的树林旁边,一个隐匿着身形的绝美修士,盯着前面正在与灵兽拼杀的修士,脸上露出一丝丝微笑,似乎在欣赏着杰作一样。 福曼已经追了上去,杨毅更不敢独自留在山溪边,只能是挥舞着扫把杆也追了上去。 就像很多屠龙的骑士,最后自己也变成恶龙一般。权利的诱惑是无与伦比的,这也是为什么权利的游戏如此危险,但玩家还是乐此不疲的原因。 乃马真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这种状况,是故加派了人手,抽掉了不少怯薛军来维持皇城的秩序,可惜仍旧没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白漾瑟缩了一下,向来伶牙俐齿的她,却在这个时候,一句话也不说。 吴风心底一凛,他明白诡心者的意思,四大神殿神出鬼没,也许这个时间就已经在暗中觊觎吴风的一切。 步枪队员脸上的神色一窒,努力压制住满腔的怒意,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而双手提着加特林的队员,则是得瑟的笑了笑,将目光放在狙击枪队员和散弹枪队员的身上,很明显他们两个才是主心骨。 这位法罗将军当然不知道,对一支信息化部队来说,实行这种战术根本就是轻而易举。凯撒军虽然没有计算机和因特网,但是虚空战士可以通过精神链接进行交流,所以凯撒能够提前下达命令,让伏兵向战场移动。 夜幕降临时,凯撒躺在一棵大树上,仰望着星空。卡兰多的天空看起来比诺兰德更宽广,星辰也显得更加璀璨,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人的心胸也会变得更加开阔。 陈凌的脸上窘了下,赶紧的话归正传,把打劫麻由本一的货物转嫁给迴龙社的经过说了一遍。 颠倒又是几日光景,这几天时间内,叶欢三人都没有离开春谷,佐佐木尝试破解高桥健的电脑,却还没有成功。 抬头,危机已经降临,一片宇宙风暴袭来,这种风暴很奇特,并不是真正的风暴,而是宇宙各种能量受到影响后形成的能量风暴,非常可怕。 而这造成的结果,却是战场上地府的横行无忌,数月之间,生生将原本的战线再一次夺回,却隐隐已经有了反攻的趋势。 绿巨人近距离战斗能力很变态,哪怕是处于第一阶段,只拥有卸甲境初期且根本就没有天赋技能的情况下,就算是卸甲境中期的毒蝎跟对方硬碰硬也会吃亏。 第757章 区区一座监狱...... 画面定格在两个身影上。 即使隔着屏幕,强烈的对比也足以令人屏息。 一个异常魁梧雄壮,即使隔着画面也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力量感;另一个则相对娇小,竖着羊角辫,尤为的吸引人眼球。 郑耿愣住了。 他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几秒钟没有动作。 办公室里只听得见空调低沉的嗡鸣和他自己逐渐 这是热火队不想看到的,他们希望可以阻绝猛龙的士气,这需要全队齐心协力同仇敌忾。 飞梭突破了海蓝星的掣肘之后便进入了失重状态,虽说已经修仙,但进入太空对于姜成来说,还是第一次。 我满脸感激的看着孙苗苗,我之前那么骂她,虽然是为了演戏,脏话却是真的。 阴行之中,像阴商,少郎中,招阴人之类的阴人并不算很多。更多的阴人,他们没有那么强大的能力,只是仗着自己身上的神秘面纱,这才能在阴行中生存。 聂佑琳走后,李桐扫了眼手机屏幕里那些男人依旧残暴的动作,沉沉闭目。 “真的搞不懂了,这个地方怎么那么奇怪,竟是出一些稀奇鬼怪的东西,这又是出来一头凶兽了?”周童很是好奇,不过现在,可不是好奇的时候。 “我现在体内真气不足,无法隔衣疗伤,你若是不愿意,那就先这样吧,反正你吃了回血丹,暂时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就是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而已。”易白无奈的耸了耸肩,既然人家不愿意,自己也不能强求。 不顾劳拉的震惊和不解,布德执拗的把目光对准在那些人类身上,如果所料不错,这些人类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他是老大,是大老板,但是对这些底层的兄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从来不会摆出那种大人物的臭架子。 “也是无奈之举,不过既然要出城,这交战之处却需由我来定!”姜成点了点头,两座辅城不能被破,一旦丢了,家岭关就不保。 夜麟蹲坐阶前闷闷不乐,李玉不好打扰,更不想他就这么消沉下去,苦于无话可说。 混沌元神,蕴含着混沌气息,直接将所有的蜂毒,全部吞噬无踪。 婶子看到电话却安心不少,反正她先拿去医院看看,要是不行,最多报警就好了。 反正这些祖灵看重的只是后裔的鼎体,诸姓祖灵跑到别人家抢夺天资好的后人是传统。 “看样子,你们是没找到他了!确定他生活在这里吗?”鬼方铎看了眼脚下的鲜血问道,这里怎么也不像正常人居住的地方,除非那个所谓的荒野先知,是一只鬼魅邪灵所化。 樊芜睁开眼睛结束了修炼。伸手摸向后背,已经黏在了身上,原来那一刻我紧张到这种地步吗?樊芜苦笑一声。 一个劫匪冲上来大概热血上头就想刺初迢一刀,然而边都没挨着,身体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一道巨力给打飞了出去。 其他人闻言,也是没有丝毫拖沓,毫不保留的出手,也是向了残余的异魔。 等确定吴氏她们离开,苏紫沐摸了摸身后别着的刀,就冷笑着苏家大院走去。 他下午拿到货后,就偷偷揣着药剂,进洗手间隔间去抹了一把药剂。 宴会结束后,江枫欣然接受了弗雷德男爵的好意,暂时住进了他在赛维特港的庄园。 本来不是多大的事情,谬峥并没有多想,直到看见天上围着的战船的角度有些不对,还有从战船上下来的人,他们站的方向和位置,那不是要跟他们谈话的节奏,他们随时准备动手。 第758章 失控,主动 郑耿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冰冷的金属外壳捏碎。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根本不为所动,声音甚是冷酷: “我们是专业的。没有中途放弃任务的说法。我们接下的单子,一定要成功。这是我们的牌子,也是我们的规矩。” 这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却带着一种物理性的压迫感,让郑耿不自觉地 对于回荡在耳边的喧哗声,君陌尘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准确无疑的锁定在仙灵山上。 无论是兽人还是霜狼部落,双方都从未见过会飞的战士,这对他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震撼,当这个会飞的战士成为其中一方的援军的时候,另一方自然而然的会产生士气的低落。 手臂上浮现纯黑光泽,秦歌瞬间以武装色霸气覆盖右臂上,脚踏虚空,身躯微沉,毫不示弱的便是振臂一拳打向斩来的巨剑。 这时候,莫洛背上的血屠剑又开始嗡嗡作响发出异动,莫洛谨慎的注视着昏倒过去的邱云轻。就在他仔细观察邱云轻的时候,邱云轻突然睁开双眼,射出一道妖异的光芒。那光芒刺入莫洛的双眼,致使莫洛也昏倒在地。 冷彤的那张娃娃脸没有表情,胶原蛋白多的,让人忍不住掐一把。 只是黑羽先知脸上却浮现出了挣扎的神色,似乎是在做出什么艰难的决定,只是最后她还是犹豫了,并未真的做出决定,只是让自己的乌鸦落在了自己手中的拐杖上,看样子是做好了某些准备。 虽然死的都是兽人,甚至于如果他们不死于这次血祭的话,就很可能会出现在兽人对霜狼部落的战场上,但是艾伯尔依旧为他们被用于血祭这样的事情而感到愤怒。 那时候她自己差点也在张帆的诱惑下跟上山,是莫语极力阻拦,又用计让江锦、路央祁和王邢长官出面,才把当时的自己和同学拦下来。 面对这种独特的问好方式,云逸也有些迷茫,但是随后心中也是了解了,这应该是神石岛的礼仪吧? 收下的钱她反正也打算都拿去做慈善,福气这种东西是积累得越多越好。 郑辰敢保证,那位韩家的管家见了韩大风的尸体之后,不出一个时辰,绝对会亲自登门郑家。 而后盘古又拿出混沌钟,轻轻摇动,亿万里的空间内就像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万物无声,全部都静止不动着。 此路不通,还有其它途径,不过就是钱的问题,反正孙不器又不缺钱。 然他们与吴龙,情同手足,但如此大事,也不能左右吴龙的思考和决断。 “呵呵……我二人不才,只能排到三四,不过想必以我们的修为,已足以对付着源南城的妖孽了。”玄天话语之中没有丝毫的谦让,对于自己的实力很是肯定。 见我提马上前,陈坤却在微眯了双眼,也将一马提上前,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 耗子的状态,如果动用元魂之力的话,恐怕己身又会受到很大的损伤,所以,现在只能由郑楚楚来解决掉钟步林。 “你已经安排好了人手?”郑辰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立马问道。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不敬我了,我总不能还巴巴的凑过去给人打骂吧,那不是犯贱吗? 好在王胜的耐心足够好,为了完成一个任务,王胜在地球上曾经整整跟着一个目标跟了两个月,才找到了一个开枪的机会。戴无忌这个高手,让他又有了一种在地球上执行棘手任务的感觉。 第759章 疯子都有艺术追求 主观能动性一旦激发,威力超乎想象。 机务处男人现在已经满口“咱们”,全心全意替冯睦考虑起来。 冯睦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机务处男人眼中显得无比宽容和鼓励。 冯睦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干净柔软的纸巾,递了过去,温声道: “呐,擦擦鼻涕。” 机务处的男人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地伸出 话说起来,虽然华江地产被强制查封停业,但牵扯到的产业太多,应该还有重新开业的机会。 林尘都要怀疑人生,她都怕成这个样子,居然还不肯松口?你丫大蟒蛇?咬到人非死不松口? “此地不宜久留,吴大夫,咱们先上山再说。”颜令鑫将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肩上,搀扶着他往前走。 两人又东拉西扯的闲谝一阵,最后老赵丢下一句,“这事儿吧,先不急,再看看,观察观察。 所以今天早上的鸡汤,似乎特别的鲜美,烙饼吃起来,那是格外的香。 “你与其问我想干什么,还不如让你的人全部给我退下,不然刀剑可不长眼。”说着楚云就把剑往他的脖子上有逼了逼。 随着他的呼唤,金光逐渐凝结成一只长着四只翅膀的天使,天使一只手拉住上官月另一只手拉住璃,借助着从谷底传来的气流矫健的飞翔。 逛了不少地方后,我们随意找了一条木椅休息,眺望着夜晚依旧热闹的海边风景。 “随手就捡了,洪荒世界里的有些材料对我有用。”楚门说着让她好好保管这些种子,不要急着研究,里面有些可能会有危险。 可是颜羽一族的族史又有明确的记录,说一千年前九幽之乱过后,迷魂草染上魔气,繁殖速度惊人,流毒极广,最后让余任天和余孝天兄弟二人焚之一炬了。 “哼!”随着一声冷哼出现在众人心头,接着刀皇的身影出现在聚星塔顶。 看到陈潇主动行礼,此刻的龙剑生也是一点头,手指一弹,顿时嗡的一声,整个神剑宫内行礼的人都是站直了身躯,看着龙剑生的眼神中满是尊敬。 燕云城同样被后磊惊到了,瞬间傻掉,手中的匕首不自觉的掉落在地,一副看二傻子的模样看着他,其他人也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哪根筋又错了。 以妖马夜行万里的速度,到了深夜时分,江寒等人,便已经来到了秦国的都城之前。 红月如想要去追,但想起虽然六老重伤,但她依然不一定能对付,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山猫热泪盈眶,“能得到大公子亲自疗伤,我宁愿天天被二公子打”。 屠明简直哭笑不得,既然造化仙藤如此重要,完全可以和他商量着来,可他们偏偏用了见不得的光的手段,这不纯粹找事儿吗? 正满心的埋怨,兜里的电话响起,陆山民拿出电话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一个陈潇,就是如此的精彩绝艳,震古烁今,再加上陈潇背后那神秘的万虚天帝,这让他清楚的明白,神变门即将重现过去辉煌,他们黄家现在依附,那算是第一个站队的,好处无穷,那他当然不会放过。 也不知道怎么传的,王欣怡跟果冻有联络的事情就被大家知道了,开始有粉丝来找王欣怡要果冻的私人联系方式,可是王欣怡也不能卖了果冻,严词拒绝,紧接着,就开始流言传出来了,说王欣怡跟果冻在交往。 第760章 下一任缉司长竟然是...... 说到这儿,苟信果断停住,就像拉满的弓,箭在弦上,却引而不发。 不能再往下说了。 再往下,就要涉及具体如何操作,如何制造“分歧”,如何“寻找线索”。 这些细节,司长未必愿意听,他自己也绝不敢在领导面前赤裸裸地讲出来。 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 有些话,点到为止,意思到了就 这在沈枫的预料之中,他只是想看看这张笑天到什么时候火山爆发,彻底的翻脸。 “呵呵,好吧,你看我。”寻好听了提胸。张叶注意,寻好的身体有些不正常,似乎里面有什么硬物。当寻好将衣领翻开,张叶看到了。竟然是:龙鳞甲。 听着木森的话,王林还是感觉别扭。不过他最终还是表了一下决心,听从指挥,勇敢战斗,绝不偷奸耍滑,不丢神族的脸,为人族为自己的未来而战。 这时候,沈枫也不好说什么,在这里说是没什么用了,至于这星际娱乐公司收留迈克谦的事情,他相信这件事情一旦曝光出去的话,只怕这星际娱乐公司到时候又要挨骂了。 丁敏被绑走后,老三走近她的宝马,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甚爱之。 岳父说:一个冷藏展柜,屋里要有个空调,这大热天里,不能叫东西放坏了。 李三娘俯瞰山下,稽胡营地,一览无遗,梁军步卒的白色帐篷扎于西侧,煞是显眼。 他们七人上了马后,加紧向雪山处奔来,丁敏落在后面,看了看华郞皓,依依不舍;而华郞皓看见那牵魂一样的背影,暗暗发誓:若敏儿有什么意外,我的天空也就世界末日。 董香静静的靠在墙上,她手中拿着一个兔子的面具,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那么,力量源于哪里呢?”红狐回过头,绽放出妖异的神采说道。 健壮的高级武者身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符合他这个年纪,估计是以前他在这个年纪时的身体素质。 温子心跟东永元不甘心的看了对方一眼,但是九天既然这样说了,他们也不会再坚持。 “丫头,你苏醒的时间太早了,平白失去了一次泼天大的机缘,好在以后还有补救的机会!”灵老看向莲儿,叹息一声,有些惋惜。 宁静本来是被晨曦气到就要动手一针弄死林艺,听得他这话,也冷静了下来。 “白帝,躲!”叶逐生面色煞白煞白,倘若让这巨狼咬中,那白帝今天可就凶多吉少了。 好在这种状态并没有增加韩成和的战斗能力,九天轻而易举的就制服了对方,将其双手反扣压在了地上。 “哼!郾山三霸!今日我等落入你手,乃是时运不济!我辈修士皆是傲骨嶙嶙之士,怎会向尔等投降。”沈浚神色凌然说道。 铲屎的放肆!格鲁特轻蔑的看了诗桃一眼,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数十丈外的竹林中马上便响起了接连不断的轰鸣之声,紧接着火光大亮,又爆发成了一片火海。 “行了,本仙师要在这里布下杀阵,闲杂人等,通通离开!”天玄子说道。 冷清秋目送秦阳走到岸边,却忽见他停下脚步,又一下子窜了回来,刚想问清缘由,就见他双指交叠,啪的一声脆响,弹了自己一个脑瓜崩,额头都红了。 不过相反的帝舜见到英召之后却是并没有任何要多说的打算,一开口也是顿时彰显出几分杀气来。 第761章 贼喊捉贼,此计甚妙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杜长乐。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堂哥,我回来了,刚从二监和现场那边转了一圈。” 苟信没有寒暄,直奔主题,用尽量简练的语言,描述了一下二监门口公路袭击的情况。 “……现场血腥味儿很浓,应该是死了不少人。 据李晌所说,他自己也差点交代了。 袭 想通之后,她登时眼眸不可置信地睁大,浑没想到奶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只觉得两手端着的这盅参汤无比烫手和恶心。 周瑾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虽然她还不能完全接受,但已经能初步理解苏时的意思。 “如此一来,就算布阵的家伙发现也不会祸水东引到自己的大本营了。”方白心中如此想道。 瞬间,曹峰的口中便开始不断的冒出了大量的血水,而后瞪大了眼睛,彻底断了气。 克里斯特学园里,正式生和预科生之间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非常有默契的不相往来,像艾玛这样两头跑的正式生是非常少见的。 张远桀骜一笑,抓了一把车灯,有些不舍得起身,明儿还得上班呢。 “非常好吃,烤得恰到好处。”罗本对这鲜美的食物也是赞不绝口。鲜鳗鱼和预制菜鳗鱼完全是两种食物,那份紧致、嫩滑的口感,只有现杀的鳗鱼能提供。 “躺下来。”卫七郎低哑着声音说了句,便赶忙起身扶好董如,将她放平。董如听话地躺倒,有些急切地解开自己的衣衫,立刻,那两团柔软圆嫩的桃子便高耸着弹跳了开来。 虽然周瑾总感觉苏时今日有些奇怪,但又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只得点了点头。 所有的虾兵蟹将都只是无声的看着他,他们的信仰种族,他们愿意为之赴死的存在。 人只需要一忙碌,很多事情就自然而已的消失了,又或者说,它们隐藏了。人的精力总是这样,将时间放在哪里,哪里就会吸引着你的精力。 工作室二楼,这里早已被邱阳改造成录音棚,这里面有钢琴,有吉他,有架子鼓等等邱阳喜欢的乐器,除此之外,录音设备什么的都是顶尖级别的,即使找遍全国也找不到比他这里还棒的录音棚。 “少来,我知道你肯定不想帮这个忙,不对,应该说是不想接咱们这个活儿!”维主任无奈叹气道。 石柱稀疏平常,上面既没有暗门机关之类的东西,也没有特殊记号和能量波动,也不知道孙胜到底想干什么。 “就你那破车我可看不上眼!”胖子鄙视道,其实他们也就随口说说开一下玩笑,就算邱阳真的送车给他们,他们也不会要的。 “你们都干了什么?这下完了,惊动了神灵全城的人都得死。”老人惊恐的大叫,趴在地上不停磕头。 大喝声隔着幕布,劳拉听得很清楚,却看不到到底是谁,他心中咯噔一声,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摄魂大法有个致命缺陷,非修为远超对手难以奏效,倘若强行施展,反而会自伤其身,给敌人以可剩之机。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大派,包括一名护法在内的三十余人弄得跟叫花子一样,这让黄猛觉得十分丢人,本还打算杀人立威的他,顿时把怒火转嫁到孟豪等人身上。 山姆演唱的时候,还非常挑衅的看了王聪方向好几眼,王聪只是面带微笑,内心想到,如果等我唱完了,你还有这样的情绪,就算你厉害。 第762章 谁是项庄?谁是沛公? 听澜别院,位于中心区边缘,依着一片人造景观湖而建,是二十年前为了接待上城某位巡视大员专门修建的,后来就作为最高级别的接待场所,不对外开放。 环境特别幽静,安保级别也极高,但更重要的是——那里远离执政府大楼,远离九区的权力中心,也远离各方的眼线。 安排在那里,既显得尊贵,又有一种刻意的隔离 四合院内,程诺还在对新学年的课本做最后的校订,与北大别的教授不同,他更喜欢有一本明确的教义,这样不仅方便学生随时预习复习,也能方便他跟进教学进度。 反正现在就连秦禹都不太相信祖儿的话了,当然了,他还是相信宝贝徒弟的纯真的。 棠云生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人搂在怀里,心惊肉跳的白燃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衣服。 早晨,腊月的雪花翩翩飞舞,踩踏着木质地板的清脆脚步声在屋外停顿。 等阿睿往回跑的时候,太阳渐渐地穿透淡淡的云层,开始照射到江面上,使得薄雾渐散。整个江面的比之前看到的更为忙碌起来,渡船,货船,各式各样的船只开始穿插交汇在江面,看起来一片繁忙的江景。 从刚才他让那些杀手上来,其实就已经可以断定,华阳是凶手没错了。 琪琪这才发现,阿睿老实的站在那里,赶紧起身过去帮着阿睿把食盒铺开。 在这个皇帝召见的午夜时分,尤多逊认为时机已然相当成熟了,在君前澄清事实之后,接着又把“护身符”倪璎推到了幕前。 “怎么区分主次的老人家?”林北光身子发冷,连对老人的态度都好了起来。 费老惊的瞪大了双眼,双掌将炁机推出去,勉强将所御之物控制在控制。 比如果参加过上古之战的精灵和矮人,再比如说某些超级大国的国王——主要是人类人口太多了,通知不过来,而相比起来精灵矮人兽人之类的种族就少的多了。 圣诞节后的第125章体起身,同时鼓掌,热烈欢迎德赛公民到来。 所以信念电转见,陈尹就命令还在城外和比『蒙』巨兽『激』战的特特卡罗撤回来,否则一但城外的恐怖骑士部队,被比『蒙』和大量火元素围攻的话,恐怕自己那二十六个恐怖骑士,一个都回不来了。 减伤必不可少,但高端技能也不能落下,不然今后战斗破不了对方的防就又是一个严肃的问题了。 一个大男人,血气方刚的,明明被勾起了,却还得死憋着,的确是难受。 彪汉也没多想,经过观察,这里的环境很安全,杀手除非动用重武器,否则不可能不知不觉的潜进来,心里放松之下对包贝的离开也没多想,接过佐尔递过来的色酒,笑着喝了起来。 实际上任督二脉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功效,除了能够增强气血,延年益寿之外,并没有立刻获得几十上百年功力的效果,只是人体气血羌足了,那么身体自然也就好了。 可如今,这两位无上存在却在转瞬之间,就被陈汐镇杀当场,自始至终未曾掀起任何一丝波澜。 “白,真的是你……”羽伸出了手来,即将就要拥抱过去。可是立即被白拦住了。 顺着爱尔奎特所指的方向,李林感受到一股极其隐晦。让人无法察觉的气息,而这股气息虽然隐晦却依旧强大,只是这种强大的气息现在正在迅速的消退,似乎在李林他们说话的那一瞬间已经有一名从者被干掉了。 第763章 推进与怀疑 迟国栋步履匆匆的离开了,脸色藏不住的阴沉。 在走廊等候已久的侯文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和皮质笔记本,快步走到王新发身侧,微微躬身,低声道: “议员,迟议员离开时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 王新发摆摆手,并不打算向自己的秘书多做解释,而是问道: “这两天,[八角笼]计划推动 不防,雷电乍入尘烟,一端尚且遗留在外,那混沌之中竟也忽出两道流光,照着奢比门面疾走而来。 此时赵楷一身士子斕衫,完全是一副富家公子哥的装扮,看年纪比自己还要年轻,身材瘦削,眼睛有些细长,但眼中偶有‘精’光闪现,颇有‘精’明强干之相。 博丽灵梦从来不会放弃自己的优势,而她们新生代的优势就是会飞。 首先是在北邙山,我们在姬渠的墓中发现随侯珠,可那个时候,随侯珠已经失去了光辉,但当宫爵触及到的时候,随侯珠又重新闪耀出光芒,随侯珠是涅轮其中一部分,拥有这件神器便可获得不朽的永生。 “别想那么多,咱们都已经一路走到现在,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等救出知秋之后,我们就去找月宫九龙舫。”田‘鸡’拍拍我肩膀,步伐坚定的往前走。 南蛮炸鸡还有分成鸡胸肉跟鸡腿肉派的……但不管怎样都超级好吃。 “呵呵,我自然是我啦!你之前不是已经见过我吗?怎么,这才多长时间就不认识了。”独孤鸿笑眯眯的说道。 “有了自己的思维真好!可惜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命!没有自己的灵魂!我有的是早已经被人设定的毁灭程序,对不起了!任务不一样!使命不一样!······”黑豹灭世战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忧郁的说着。 莫九卿听着大汉的话,勾唇一笑,细长的桃花眸中闪动着淡淡的光。 出了机场以后,往常来说,我肯定得先回家一趟,毕竟离开家里也有段时间了。 萨温和瑟蕾希看着洞口久久难以平静,回家的激动心情荡漾在两人的心头,竟是谁都没有勇气迈出进入洞窟的第一步。 苍田空子走到他们的面前,突然伸出右手,分别在他们的嘴巴上抹了一下。 “少延,我前去轩辕氏的大妖擂台了。”代格逗养代昵价外直接拿起冰海心,离开了此处。 至于天眼道长有没有令时光回溯的本事,现在见到了权胜男,易天坤已无意追究。 李强嘴角浮现了一丝笑容。是的,哪个男生不希望过上左拥右抱的性福生活呢? 当高城退离翻身而下时,有那么一瞬的空虚钻入心底,使我微慌,但见他只是侧躺在身侧,手依旧揽着我,心又安定下来。只听耳旁惬意的低笑,我抬起眼眸,看着那双弯起满含笑意的眼,移转不开目光。 天帝统领六界,是最高贵的神,杀伐决断,从不需要解释,如今看着长琴和凤息,竟也有些怕他们恨他。 “不早,成名要趁早,这样才能有更多的感悟,在繁杂中依旧保持一份清静自然的心态,于你大有好处。”霍雪桐不赞同权胜男的看法。 谁都知道,霍雪桐出身内地政治世家,其父其兄皆是高官,是京都的顶尖家族。 虽然说路双阳一开始就觉得这个丞相很不简单,但是这丞相的强度也未免太强了。 第764章 为冯睦找个好上司?!! 王新发王新发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关于冯睦的信息: “冯睦这个人,能力还是有一点的,这次应对也算果断,勉强算是个可堪一用的人才。 只可惜对李涵虞和钱欢过于愚忠,看不清形势,到头来还是死路一条。” 侯文栋听出议员的弦外之音,犹豫了半秒,还是答复道: “议员,请恕属下冒昧直言。 杜正则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只是心里实在恨得厉害,好不容易才收敛了些。 优尼联邦的第一舰队,在外面打了一场胜仗,结果给家里招来灾难,现在理智点的联邦人也会带着几分复杂的目光去看待这支舰队。 而一旁,陆颜听到唐易的话,得到了眼色,也是一步上前,缓缓的靠近霍思华,表情似笑非笑,似乎只要唐易一声令下,她就要出手杀人,要杀了霍思华与霍六主仆两人一般。 说着,抬起大腿一脚就将我踹了出去,那声音很大,几乎就是嘭地一声,感觉肋骨都要被踹断了,直接被踹出去七八米远,我哇地吐出一大口血,血泊中立刻有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飞进了我的皮肤,我知道这是金乌仙蛊虫。 所有人都绷紧了身躯,只待荆州军出现混乱之后,就顺着此前晓清所说的方向离开此处,而卫阶却在这个时候略有走神。 “无名,那个救了你的世外高人?”顾靖风将手中的雕刻着花鸟兽花草纹莲瓣黑檀木匣子打开的刹那,看着里头的那张膏药,又端详着手中这工艺不凡的匣子,轻声道。 此时,赵廷罕就好像是一尊战神,他长发飞舞,站立在擂台之上,平静地看着李长林。 宋铭明悟的是天位英雄的高深与莫测,而薛平山则是找到了自己的弱点,正视了问题,可以这么说,刚刚短暂的交锋,虽然波澜不显,可两人都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当所有坦克都结束行动并向着驻地返回时,鲁克终于松了口气,并向团长汇报。 别苑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起初的时候,王氏还偶尔派人过来打扫一下,而后时间一长,就连恋旧的王氏也没了这门心思,这处别苑也就成了一处无人问津之所。 只听一声娇喝,那麒麟木上的火焰,顿时化作一头怒吼的火龙,呼啸着向金色邪恶钳虫冲了过去。 说是拘留,但并未限制他们的行动自由,只要不出这间拘留室李有钱他们可以随意活动。 在奔跑的过程之后,许犇自己穿着的皮鞋底部一摸,竟然抓住一把寒光闪烁的短刀,他攥着刀,直接冲到了李有钱跟前。 梦瑶先是紧紧的抱着我,紧跟着抬起了头,感受到梦瑶的动作,我只能低下头亲吻了过去,一下子就让我感受到了那种温软舒服的感觉来。那种气息,宛如幽兰一样,芳香无比。 其实,吐糟归吐糟,曲檀儿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底,却同时溢出一丝甜蜜。 这时,一只浑圆洁白的鸟儿朝他飞来,正落在他的肩头上,讨好地蹭着他的白发。 他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袁高明会在今天发动袭击,但是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袁高明一定会出现。 魔君无名冷冷的看着我,还是高高在上的模样,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淡定和从容。 “强哥,怕什么,干他,反正我们和拉风家族不同阵营的,他们想干我们,也无从下手!”其余一个个马仔,个个血气方刚,好像他们都清楚自家帮派有过这么一份耻辱,必须报仇。 第765章 大错特错 走出旋转门的李晌,并未如杜长乐所看见的那般匆匆离去。 他站在执政府大楼正门的台阶上,任由傍晚微凉的风拂过面颊。 大楼前广场上,喷泉不知疲倦地扬起水花,水声潺潺,与外面街道上车流的喧嚣混成一片。 李晌并没有走向停车场,也没有招手叫车,而是脚步一转,慢悠悠地踱步到大楼侧面相对僻静的角落 他脸上看似波澜不惊。沒有任何的反应。其实心底下却是烈火在熊熊的烧灼着。 霸道的扣住她的脑袋,他加深了她的吻,带领着她步入晕眩的狂潮。 冠军点点头,等湾湾古乐下了车,他再慢慢地弯腰出来,手里抱着白玉骨灰盅,庄严肃穆地看着胡家大门。 “下班了?这么晚?”冼志健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她这个模样唤醒了他心中埋藏了许久的回忆,两人昔日的许多片段在脑海中飞过。 “妙妙。你醒醒。”吴晶轻拍着她的脸蛋。试图将她从梦中唤醒。 “邱将军太客气了。等打了胜仗,回去我请你好好的喝一通。”武安福笑道。 “是,”黎子阳坦然承认,“我爱清漪,一直爱她,我们是在一起了。”就算以前得不到湛清漪的回报的时候,他都从不否认这一点,更何况现在他们两个心心相印,谁都不怕。 在星空深处,此时不断的传来阵阵兽吼声,伴随着兽吼声还有一阵阵的轰击声,而随着轰鸣声一阵阵恐怖的空间威压也是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过,在这股恐怖的‘波’动下,整片星空仿佛都有些颤抖一般。 “不知道,你也跟了胡董这么些年,知道她的性子,若非事态紧急,不会召开紧急会议。”欧阳坚说道。 灵魂体挣扎着,在黄金瞳内,它的表情显得淋漓尽致,冰冷残忍的眼神内夹杂着暴虐,只见它尖利长啸一声,钻入了秦龙的意识海。 陆展颜虽然是从企划部出去的,然而除了周主管,没人对她的到来感到由衷高兴。 嬴隐没有心情和楚钰调侃,脸色严肃,楚钰见他表情,也立马认真起来。 太后多疑,故而没有弄清楚轩辕墨的真实目的之前,她绝对不会杀人。 “我是他的娘子。”顾念兮说起秦傲天来,眼睛闪着炙热的光芒,心里暖暖的。 说到这,裴少寒顿住,温润的眸子紧紧盯着宫宸夜的冷脸,似乎是想从宫宸夜那处变不惊的冷脸上找出点什么。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脸色不太好,纳兰想问出口,但终究还是被憋了回去。 秦暮云就开始打秦世锦的电话,却从里面传了出来,那声音是在公寓里边。 姚晓丹也在这个所有人中,她不但没能理解,还误会了李凯莉。姚晓丹翻开背包,迅速的从钱夹里抽出几百块钱,塞到李凯莉手中。 “医生说稳定了病情就没什么大问题。”他的语气很平,似乎并没有焦虑。 周栩的脸色煞变,黑的可怕。看着已经褪去衣服的元薇,恨不得在她身上看出一个洞。 如果自己真的是转世仙人,那么这就好办,去了也就去了,但是问题是他真的不是。 而在先前被凌虚踢出来的岩石傀儡核心,在一众弟子的努力下,终于破除了表层依附的坚固岩石。紧接着在数种封印手段一起施加下,金属球终于是停止了运转,被人慎重地收起来。 第766章 假的,都是假的 杜长乐心头狠狠一跳,一瞬间感觉身下柔软的真皮沙发像是长出了无数钢针,密密麻麻地刺进他肥厚的臀部,扎得他坐立难安。 冷汗唰地一下,从全身每一个毛孔里涌了出来,瞬间浸湿了内衣。 办公室里的中央空调明明开着,温度适宜,可他却感到一阵阵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与体表的冷汗交织,简直冻得人要打哆嗦。 现在布阵的十人皆是入道境强者,比当初在玄清玉镜空间之时,不知强大了多少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寒远峰一脸阴沉地坐在宝座上,有些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上的玉板指。 白赏微微有些诧异,感觉慕北的行为举止并不像是个乞丐,不过也并没有多想。 这让谢瑶更加纳闷了,她到底怎么得罪他了?还是她脸上有什么东西? 不过她还是不喜欢管家,可能先入为主吧,第一印象根深蒂固,总之两次都给她感觉不舒服,不是很好惹。 武奇源忍了忍,才没有摔桌子,开什么玩笑,她叔叔在家,他怎么敢对她下手,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他的声音很低,除了绛墨没有人听得清楚,在外人瞧来,两人竟说着情话私语一般。 嘴里还有一口肉夹馍的谢瑶呆了,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副手们齐聚一堂的时候,三位正主却在距离开会民房一公里外的地方蹲着。 大概在下午六点左右的时候,我通过卫生间的窗户,看到园区开过来一辆皮卡,不一会,从车上走下来一位穿着很朴素的中年男人。 李寻欢滞了一下,看孙白发深吸了口旱烟的模样,干脆不再解释。 吕家这么三番五次整苏榆北,苏榆北自然也不会惯着他们,反正早就撕破脸了,还顾忌什么?出口气在说。 出嫁前本不该和未婚夫见面,慕容秋荻却不时来到神剑山庄,去照顾被她伤到的谢晓峰。 酉时,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时间,不管哪一方会输,都可以看到最后一次日落。 说起来,江玉燕也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姑娘,虽江湖人成熟的早,察觉到自己心思和别人不一样,会慌张会心虚也很正常。 剩余的七人还在煎熬着,未免他们情况加重,南豹只能带着众人继续往昆城奔去,希望早些入城,让那七人能拥有一个合适的养伤环境。 他还没想到只是短短的两天,徐彻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刷新了他的三观。 如对外界极为灵敏的触觉,对气息的掌控力,还有得到不久的水波甲,都对领悟叠浪之势有很大的助益。 艘不科仇鬼后球战闹孙鬼鬼不同的材料在不同的服务器之中价格是不一样的,打个比方说,沿海地区的海鲜就便宜,可是在大陆内陆地区就死贵一般是一个道理。 仙境修士,长生不老不死,除非外力击杀,否则是与天地同寿的。 这么一吻,酥晴浑身微微一颤,慢慢软了下来。吻沿着她的玉颈缓缓往上,吻住她的耳垂,那只大手则分开了她的大腿。 正躺在床上的顾紫月悄悄睁开眸子,看着门口的两人,眸子内泛着一丝光泽。她看到了,他们两人靠得好近,男人看着酥晴的眼神好温柔。 “好了,都收拾收拾,送医院吧!”我瞥了一眼前方躺着的祝无道,口中喃喃一声。 但是,向罡天相信一点,那就是这化雪真人死了独子,他不会再为么好心,请自己等人去参加他儿子的追悼会。 第767章 来自冯睦的问候...... 李晌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哎呀,这可真是误会。 我是比你先到执政府,这不假,但我来了以后,就一直待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根本没上去。” 他向前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用分享秘密似的语气悄悄话道: “主要是……来之前,我跟冯睦就商量过了。 我们都觉得,下午发生了这么重 这个刘爽本以为就可以这样结束了的事情,没有想到在后来叶紫和刘爽扯上千丝万缕的联系,当然这都是后话。 楚鸣震惊不已,这么隐秘的事情,怪不得谢路不会告诉他,刑楚告诉他已经是泄密了。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传音给刑楚,信誓旦旦的保证这件事不会让第二人知道。 柳飞双手紧握残剑,直接窜到了空中,流云、纵横紧随而至,其他人立即填充,只是十几秒,一字剑阵形成了。 柳飞察觉到那几条飞龙所散发的澎湃能量和逼人杀气后,立即闪到柳玉莲的身旁,护着她,躲了十几米。 "谷主为何要用另一种毒?"对于惊鸿谷主的医道,初菱算是深有体会,之前阿暖那么重的伤,现在竟然能痊愈。 虽然这造就了他的实力更强,但同时也造成了他的修为提升比较缓慢。 柳飞带着她继续在山中闲逛起来,并且时时留意身后或者四周有没有人跟踪,然而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好好,我们也出换衣服,老大你也换下吧。”彭宇是段于兵同时开口,又同时转身去找衣服去了。 刑楚点点头,心念一动,两人便出现在刑楚殿外面。刑楚殿化作一道流光进入到他的丹田星海里。 他现在还记得自己曾经还答应过张虎治好他的结巴。虽然今天听起来自己二哥似乎说话比以前要顺畅一点,但是还是是一个结巴,说话吞吞吐吐的。 何朗正在睡梦中,院门就被人大力的砸着,他被这声音惊醒,急忙出门去看。 吃过午饭,她提着香烛独自往山上去,沿着长长的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上走。两旁绿树成荫,星星点点的野菊,在杂草中探出头来,淡淡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腥味,浮在空气之中。 “看我们今日如何回去?”姬无倾有气无力地抱着她,语气有些赌气道。 丁慧建议,他们可以先拍出一套照片,展示出来,让众人更能形象直观的了解。 严老将军捋须叹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初次交手,对方也未占到什么便宜!”。 话音刚落,坐在马车上的马夫是立刻有了动作,他动了动身子,动作之间很是僵硬和诡异。 “原来如此,我早就觉察出你心事很重了,看来你是想进入飞鹰帮内部去寻找下你所说之人,这实际也不难办到。”刘永泉淡淡道。 卡斯特罗所统领的部队有三个军团,分别为征东将军克里斯汀的天马第11军团,前将军沃兰德的天马新编第3军团,以及他自己所率领的天马第1军团。 何朗睡了会,因为心里有事,就又醒了过来,但他并未马上睁开眼,而是闭着眼想事情。 僵王飞了过来,同时一个眼窝中燃烧着黄SE灵魂火的骷髅大将也飞了过来,其他的亡灵们顿时都恐惧的退后了,高阶的亡灵天生就压制低阶亡灵。 当然,孙殿的存在也是字条中着重提到的一点。另外包括李秀宁、柴绍的出现也都有提及。虽然整张字条都没有透露出写信人的身份,但只看他对牧场中事如此了解,就知道一定是牧场高层。 第768章 死脑筋和拎得轻 李晌略作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在那种情况下,属下若当场说出,袭击者中有一方可能来自隐门机动部,那么,以郑耿疯狗似的作风,他俩必然会抓住这点大做文章。 我当时本能地就觉得有蹊跷,生怕最后会牵扯到议员您身上,所以才隐瞒了关键线索。” 王新发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缓缓问道: “所以 “听说陛下今天来到虾夷了?”樱花端着茶盏看了看藤原纪湘问了一句。 原来,孙山并没有把褚贞燕当回事,但现在他真的喜欢上了褚贞燕提供的蔬菜。 天幕境强者手中若是有如此宝物为外界所知,管你身份如何,怕是将再难有安宁之日。 爹个屁,你爹是开国侯,死的时候秦家正鼎盛,根本没有葬在西北,是得了恩典,葬在景武帝的陵墓旁。 刀锋摇摇头道:“没事,他去了学院后边的荒山,可能有什么要处理吧,想来也不会久留。 张老师的目光分别落在马涛和刘亚欣的父母身上。不得不,这两个孩子带来的父母看起来棒极了。 于欢盯着青妃子的眼中,露出诧异,这家伙,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吕冬夜也没有再主动说话,他仔细思索着卓美倩会去哪里的可能。 只是武灵儿带他来这地方,显然不是为了看风景,这妹妹,她想干啥呢? 冰雁说完,已是晌午时分。我听得入神,直到她叫我,我这才洸过神来。在床上躺了那么长时间,我只感觉腿脚有些发麻,便决定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因为说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玲珑如同说悄悄话一般,靠百里玉泽的耳朵极近。 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安全感了,不信郑俊熙,甚至不相信我自己。 而是如同魔器一般,可以放在背包中的,所以玲珑觉得坐骑应该同魔兽不是一个性质的。 到了如此仙境,周离完全忘记了自己来到这遗迹最初的目的了。但就在周离迷茫的时候,容华清朗的声音却不失时机的响起。 古奇才的魔兽已经恢复了,他扫了一眼东倒西歪的众侍卫,其中还有三人的魔兽甚至已经死了,这三人的识海也受了伤,这些人需要马上治疗。 “不是我藏天和根的地方远,而是天和根现在根本就没有成熟,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成熟,到时候才可以把天和根采下来。你也是炼丹师,应该懂我的意思吧。”和鸣一脸无语的给周离解释道。 看着气势暴涨似乎是想一击定胜负的于贤,李木知道自己不能再留手了,他双手掐诀,肋下凭空又多出了一对手臂,他四只手臂全都化成了爪形状,天灵之内的元灵更是将大量的真元释放了出来。 这种响动声一直持续了两天。然而第三天就是周离去武斗大会参加第二次入围的比赛。可以说时间是非常的紧迫。 陈念念本来垂着头听班主任说话,谁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听到“开除”两个字的时间,陈念念只是稍微晃动了下身子,就没有任何回声。 倘若在我突破红魂的时候,这些人还没完全妖化,血色无边就可以救他们的命。只是,我这良苦用心,却不敢说出来,因为他们不会信的,我自己也不会信的。但是现在不同,我已经突破了。 也只有侯剑波这种痴迷于刀法修炼的高手,才能够把刀法修炼得这么纯粹。 第769章 斗穹武馆内隐藏的野心家 上城屁股的光晕一片片地渐次熄灭,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缓慢抹去天幕上的光明,整座下城便彻底沉入了它本来的浓郁黑暗里。 “沙沙……沙……” 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半人高的草丛,忽然不自然地晃动起来。 紧接着,三个极其不协调的身影从一人多高的杂草丛中“显形”出来。 一高,一矮,一横! 陈莉的回应令王昊的心情非常好,先前还是低估了娱乐圈的这潭水有多深,低估了任盈他们在娱乐圈中的地位和权力。 “幽姬,去给我倒一杯茶水过来。”片刻后,叶凡开口说道,没有强硬,只是温柔的说道。 以王昊的实力,大开杀戒,杀光所有人而不留下半点证据,绝对有这个实力。 叶天捡起了夜明珠后,拿着夜明珠围着自己的身子周围照了一圈,这才发现整个洞里全都是森森的头骨。 “话不能这么说。谭振说她盗走古剑,村井依秀可以不承认。警方又没找到证据,假如说、她要不回来。嘿嘿,不就证实她的罪行了吗?村井依秀,可不简单呀!”我把楚萱搂入怀里。 “使使使,尼们说地都对。都使?地错,吃喝管够,总行呢吧?”颜易被众认说得几乎壹头达汗。 王昊脸色发红的扯着鱼如珑进入了安全门,所有人都跟着他走了进去。 “爸,咋们不要影响它的运转吧。”叶凡用手指向着天空比划着,意思告诉父亲,不要随便更改天道姻缘的运行。 如果这里还有一个敌人的话,那么刚刚早就动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自己下来找了。 石头的奇术固然是令身体变得更加坚硬强壮,但身体却没有了不施展奇术的灵活,根本无法躲避王昊的拳头。 “喂!阳子,你来赵哥有点事儿问你!”赵哥神经兮兮的拉了许阳一把。 萧铁非常怀疑,自己真要献祭一颗星辰,会不会自己被反噬而死。 凯撒打了个响指,两名狂热者搬来一张华丽的座椅,放在石台上。 一般人正面承受这一击,不死也会重伤。但是,陆天雨身体冒着轻烟,却若无其事地盯着“姐姐”。 方静美又被气得一阵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招蜂引碟? 花园之中,凉亭内,一道风姿绰约的身影一下子映入眼帘,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就在杨帆的脑袋飞速运转的时候,眼前的霸下开口了,声音沉重、瓮声瓮气的。 “好,继续全部押我自己身上。”说完这话,叶辰转身打算到后台继续等待下一场比赛的到来。 二亿五的赔付,没有人不心疼,而且最让这些人无语的就是,赢的人还是一个“不懂”赌石的人。说不难受那是假的,这些天自己这些人挣的钱一次性就赔进去了。 祖师爷面色凝重,一言不发,此时死死的盯着师傅的脸面,过了一会,见师傅脸上越来越黑,慢慢的黑的已经看不出师傅的模样了,祖师爷赶紧让那黑骨之花煅造出来的黑色丹药递给了我,然后对我点头示意,喂师傅吃下。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在一边打坐修炼的安安与纳兰,随后就去做他的事情,早餐是必须的,而他不需要自己准备,阿丑已经准备好了。 “轰”的一声,势如破竹的怪兽竟然被狠狠的砸向地面,看到自己的攻击效果,张程满意的晃了晃拳头,此时可以发现,他的右臂粗壮赤红、青筋暴起,分明是使出了“祭献之蛮力”的技能,难怪这一拳威力如此霸道。 第770章 无辜,强治疗 二十分钟后。 一股浓郁的香味儿从厨房门缝里飘了出来。 手抓饭的油润肉香,葡萄干的甜香,还有白粥醇厚中带着一丝微妙气息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某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李拔山守在门外,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使劲嗅着鼻子,喉结上下滚动,他能清晰地区分出每一种味道。 这是肉丁在铁 两个洛神卫点了点头,随后就在无影的身上点了几下,放下无影之后,就离开了议事厅。 “好吧,给你给你,全给你。”夏芷晴一挥手,干脆地把车子送人了。 两人穿好衣服回到家中后,躺在床上,脑海中皆是不停地浮现出在水潭中疯狂的那一幕幕,都未入眠。 面前出现两道黑色漩涡,之后青冰荷身上哥特衣裙都开始冒起黑色烟雾,而那些攻击青冰荷的人脸瞬间散开,不敢再靠近。 对于这个不良因素,没有一人得知,当然也包括邢月和左轮两人。 “黑鹰,你留在府中,好好照顾哥哥。”司徒千辰嘱咐后,抬腿便出门了,可还未走多远,蓦然就听到好像有人在庭院里喧嚷。 特没有出言反驳自己的身份,因为这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但是他的语气就好像在和一个老友讲话一样,波澜不惊,甚至好像没有意识到这里对他来说很危险,所以如此,韩易听着心里就极其的不舒服。 地蝠认真的查探着,他并没有做什么,骨头的声音是他的内气进入铁皮手臂内,导致压缩而形成的。 “滚,谁和你有缘了。”只听叶子珊带着有些冰冷的声音道。当听到声音的时候邢月感觉好熟悉,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对于这种职场上的规则王动并不是很在意,就算在意了又怎么样,要是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使目标警惕了起来,那自己依然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不是因为自己是所长,就能万事无忧的。 寒凝年纪轻轻就突破到了圣剑师的级别,这是轰动的整个蒙坦大-陆的消息。 什么二十几岁,有车有房,还有老婆,这种事情,陈欢肯定全说的。只是沈雨惜坐在身边,他不敢多说太多。 甚至上一次在那大红蟒出现的时候,白子铭显然早就发现了它的存在,所以才那样严阵以待。以他的修为,在大红蟒袭击之前逃掉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他却选择和那大红蟒拼死相斗,只是因为他想保护姚贝贝? 眼看着保镖发难,李泽东的嘴角就浮起点笑意。自己四个保镖都是精英级别的人,这下子要打赢一个跛子肯定不困难吧。 石井久子开始了讲述,她知道的内幕几乎是奥姆真理教的全部,丝毫不露的吐露出来。这场游戏一直持续了三天,一直等到她再也说不出有价值的消息时,狼犬走了,声音也突然消失。 “哼,我会一枪打爆他的头颅!”钟丽气坏了,自己是来杀人的,反过来却被别人当成了猎物。 进来的五六个男子都是胆大好事之人,一见之下也唬了一跳,待得他们将米大郎挪上抬椅搬出门去,围在外面的西州人一片哗然,随即便安静了下来,米大郎嘶哑凄厉的声音传出老远。 东俊勇跟着毒药的后面,毒药抱着父亲的尸体,来到了山顶处,将自己的爹爹掩埋后。 皇帝兴致上来,便是去狩猎场转悠了一圈——现在的动物虽说没有秋季那般肥美了,可也是不错的。不过这样的事情,陶君兰自是不可能跟着去搀和的。所以,她自是事后才听人说起的。 第771章 至高疯学,二监唯一好人 “主观能动性?” 王垒疼得牙齿都在打颤,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听,去理解这荒谬的一切, “这……这跟救人有什么关系?!这他妈是谁教你的医学道理?!” 王垒虽然不是专业的医生,但武功高强的人,对基本的医理药理还是懂一点点的。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下城很多地方都去过,隐门也进过几个, 双方没几步就立刻凑在了一处,那些吃了亏的还七嘴八舌的讲述起了自身遭遇。至于起因则当然是那帮城里人不讲道理,就是被烟火熏死了也算是他们活该。 一个灵气化作的银色封字随着印诀的掐动,凭空出现在了黄晓烟的身前,对着地上的夜蝠拍了过去。 曲锦绣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把中都那边的几个生意伙伴叫过来,也好撑撑门面,到时,也不至于这般难堪。 986号解放军高级军事学院,比的可不是军事搏杀能力,也不是枪械精准度。 陈祥云来头极大,除了是天榜排名第九的化境宗师,他爷爷陈长兴,可是当年露蝉公的师父。而露蝉公,却是杨绝山的义父。 姚海沉身一送劲时便是集全身之力打击的顶点,此刻却也是自身机动之态变缓之时,所以他就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四娘转过身来的应对。此时若是再继续发招,就会使得攻击效果大打折扣,可若是要收招,却会错失了攻击机会。 而陈远在重新加强阵法的时候,柳林瞬间就感受到了陈远的气息,但却那股浩渺的气息所震慑住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陈远已经离开中土了。 因为,江一一直隐藏在别墅的暗处,在武元通的车离开别墅起,就被江一给盯上了。 审判楼成立并没有像当初的自由城那样兴师动众,只是收编了周围闲散的一些武者,旧有噬魂楼的高层坐在一起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后,终于在洛子修展露了实力后让众人信服。 其实在看到红点的那一瞬间,这名五类部队飞行员就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酒馆里的人都在议论纷纷,猜测着那两个有钱的家伙是个什么来头,在这个惨淡的冬天,突然掉下来这么一个来钱的路子,众人还是相当期待的。 “爷爷、奶奶,这是点心、酱牛肉、烧鸡、干黄酱、芝麻酱、咸盐,都是孝敬您二老的。还有一包独角莲膏药。”方济仁一边说一边一包一包地往外拿,都放在了矮桌上。 秦静柔等人也听到了这边巨大的响动,转过头来,现之前还认为付炎待在里面应该很安全的车,居然燃烧了起来,燃烧的气流直接抬起了整个车辆,硕大的越野车直接在空中翻了好几圈。 而这个时候再看到这位白苍苍的老者眼神中更是带着骇然之色,看样子可以说是极为的生气,原来是没有想到会生这样的事。 紧接着一道道雷光和着飞舞的剑芒,卷向邪-教余孽,雷声隆隆,激荡向教众。 当然了,因为此刻卯时已经过了,所以原本十八岁的烟无火已经再次变回年过半百的老人了。 关队长看着额头流血的老吕楞了一下,没想到被他打昏在地的老吕怎么会赶在自己的前面先一步来到日军司令部? “宇,我不介意,就算是替身,我也愿意,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愿意!”方若溪哽咽的说着,她想抓住这最后一丝希望。 第772章 误会?我心眼儿大 [王垒(103 / 4088)] 冯睦瞳孔骤缩,差点以为对方又使用未知的手段,欺骗了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血条又跳动了一下。 [王垒(114 / 4088)] 冯睦:“.……” 不是欺骗,不是伪装,血条是真的在上涨! 不降反涨?!! 王垒贪婪地吞咽着,顾不上 “这是什么力量,竟然如此恐怖?”众人想要穿透这五彩瘴气,十分困难,众人罡气防身,却也始终无法突破这瘴气力量,这瘴气力量竟然开始侵蚀众人的防御,让众人不得不退后到入口之处。 玉皇大帝听完,心思就活络了起来:没想到自己当日竟看走眼了,让这人才从自己眼下溜走了,此人剑法修为如此之高,何不收服为自己所用? 可叹他即便走到如今这一步,也秉承着那仿佛被刻进了骨血里的家族本性,将裴氏宗族摆在第一位。如果不是裴家已至悬崖边缘,随时都可能摔落千丈,他裴子玉大抵也不会如此决绝,兴许还会继续忍辱负重任凭世人嘲笑。 嫁给季家人是何下场,不如去问问苏婉佩、苏皖月坟头八尺高的草? “姐姐,为什么晶核有问题,还有人要冒险用呢?”苏宇好奇道。 大姚确实有巨大的商业价值,但是商业价值的前提是体育价值,你都不能比赛了,怎么去宣传竞技的魅力,体育的健康,奋斗的精神? 据说警察已经通知了阮心兰的现任丈夫,不过那个男人一直没有出现。石慧与唐姿礼一同去查房,阮心兰就醒了。 当看到终点处叶萧的时候,宋修的心凉了大半截,可是在看到叶萧并没有把赛场终点处红旗拿在手里的时候,宋修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雇佣兵火力手此时的面部表情是扭曲的,别人可能看不出,但是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三个点射撞断了他右侧的两根肋骨,断骨的疼痛,让他的表情变得无比扭曲。 她可知道这些品牌都不易,尤其是这几天被国内外的二百五骂的很厉害的那几家服装公司。 他刚才就觉得一阵劲风扑面,吓了一大跳,但那劲风却随发随收,就像从没发生过。 对方既然敢如此戏耍他,难不成是哪个世家的纨绔子弟?对方又拿BOSS的最后一击,又有强者孔云飞的随身保护。 观战的左护法眉毛一挑,似乎有些震惊陈帆竟然能将大音寺的大乘经修炼到如此纯正的地步。 江夫人看到自己手居然扶了一侧的桌子,连忙又拿帕子擦了擦手。 香莲这才端着药往里面去了,但没多会儿,就听到里面呕吐的声音传来,夏娆眼底笑意更深,中药三苦的黄连,木通,龙胆草她可一样不差的全用上了。 剩下的几种,也是有的好有的坏,好的记录下来,坏的全部剔除,当然,就算是坏的实验,李阳也全部另外记录下来。 这一场战斗下来,的确是激动人心,扣人心弦。不论是风尘落入下风时的连连惊呼,还是一击重创两头王者护卫的赞叹,无不体现着修者们的紧张情绪:这一战关乎着他们的生死。 擦着擦着,感觉有点鼻涕,伸手便把马桶旁边放着的卫生纸拿了过来。 莫名的害怕让冷天玉的手抖了抖,想也不想的把杯子里的水泼在了韩素雅的脸上,肩上披着的针织衫掉在地上也浑然不知,踩了一脚回头逃跑似的的跑开,太恶心了。 第773章 变异的线,占为己有?!! 王垒顿时打了个激灵。 留下来?在二监休养? 开什么玩笑! 他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麻烦冯睦你了,我这身体,自己清楚,看着吓人,其实耐造,还撑得住。 回去自己调理调理就好了,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说着话,他忽然顿了一下,似反应过来似 正如顾羽翎所料,所有长老以及众学员包括南宫玉儿在内,无不瞠目结舌,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似乎要从眼眶中跳出一般。 “呼!”找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江寒看着屏幕上的超级强化剂眼中不由火辣起来。 听见秦雨薇揭破了她的往事,唐晓燕的脸色一脸也变的有些煞白了起来,要知道她在李天华面前可是说的李天华是她的初恋,果然李天华一听到秦雨薇的话就马上冷冷的朝着唐晓燕等了一眼。 墨涵一声声的狂吼打断了眼前的宁静,也让慕云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了近在咫尺的萧雨。 洞外。冰雪消融,艳阳高照,崖下的山林里鸟语花香。凝婉飞身落下,走了进去。 温婉好奇的探了一下脑袋,只见大碗里面还真的是清汤泡着一些白菜的菜心,看起来完全是清汤寡水,这……这也算是一道菜么? 凝霜听了凝姝的话,也是十分震惊,但在她们面前没敢表露过多。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猛熊怒吼一声,紧紧捏着匕首朝着王晓冲来。 周恒说着已经走到老汉的床前,那人的脚上全是泥巴,带着恶臭的味道,也看不出到底是有伤还是原本脚的味道。 也是江天悦这个厨房足够大,灶台就两个了,加上各种高压锅和烤炉之类的设备,王晓才能够同时制作好几道美食。 从咖啡厅里面出来,黄思敏的话还如同咒语一样在我的脑海里面久久回‘荡’,我明明失去的东西早就失去,可是依然茫然若失,不知道自己还要继续丢了什么。 好吧,其实张神棍心里苦,非常苦,特么你见过一个六品仙宗的外事堂长老,偷偷潜入民居做贼的吗? 赵楠和林金梅对视一眼,三人——不说在座的四人,把整个高三五班四十九口人算进去,除了以郑建国为末尾的五个家在农村的学生,全班上下四十四人都是这么个状态。 这一批远远没有坐满,空出来了不少位置,而且相当的阴盛阳衰。王衡看了看两边,发觉此时跳楼机上居然只有自己一个男性。 商场里仍旧热闹。来来回回的顾客们,有脚步声,有聊天声,略有些嘈杂。不过奶茶店里要稍微安静一些,店里还放着轻柔的钢琴独奏曲,让人更有种安宁的感觉。 康熙八年的岁末,玄烨下诏,命三位藩王于九年新正之际,入京觐见。 呃,这个没法不知道,老师都拿这事来授课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的确,福临没有来问她,只是叫了画眉和百灵两个去,据她俩回来说,皇上是分别问了她俩当日的情形,还对她俩敲打了一番,令她们以后要尽心尽力侍候,再不许一味由着四贞性子。 现在看来这个武盟莫非就相当于前世的高考,以自己立下如此大功的情况下,竟然也不能免考。 安念楚怎么听怎么觉得秦慕宸这话带点讽刺意味,可偏偏他的笑容让她觉得温暖无比。看着紧握着自己的手臂,她的心是温暖的。 第774章 隐藏模块?!! 第二:线钻入了哪里? “我头顶上的虚无里……有什么?” 冯睦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头发,头皮,头骨。 触感正常,温度正常。 但空气里的确存在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替他接受了那三条变异的线。 是什么? 是自己觉醒能力时附带的“隐藏模块”? 还 叶妙看他那样子都知道,他应该是哭了很久了,她担心他眼睛受不住。 那折学生当先行礼,一躬到地,别的学子也随着他深深作揖,求大人多教他们些东西。 睿明帝每说一句话时,嘴里便吐出一口血来,胸前的衣襟早就已经被血色浸透,而他脸上的颜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你们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有问题呢!"陈正新在吃惊之余,大声叫喊起来。 再加上,谁都没见过“矮木魔林”的王,只当这是灵符公会在故弄玄虚。 筷子都不敢往太远的地方使,就夹着自己面前那一碗咸菜,伴着稀饭吃。 狛村左阵含怒而出的攻击自有一股开山裂石的狂猛气势,但那又如何? 呵呵,素意没回答,内心很疲乏。她发现真正让她累的不是过量的工作,而是对未来的无法掌控。 可惜,要她在清醒的时候冲到大气层,她还真的没这么疯狂,除非她的实力强大到无惧大气层。 出京时父皇给他带了几箱银子,若修缮王府时用得到,便叫长史取来添补吧。 他们获得的虚拟奖励将是人手随机一件圣灵级装备,如果运气好,可以获得一些特殊道具。 至于YD的开车撞大树,早就吩咐全队弓箭手伺候,就算是七叶这种高手也老脸不红的拿出了一把比那把“破雨伞”强不到哪去的弓装样子。使我不由暗生鄙视。 梅先生与中年人隔桌而坐,目光冷然,一副牛X闪电的审死官样子。 “只是杭一的超能力所产生的幻境罢了,我们现在还在你的客厅里。”陆华说,语气却不那么肯定。 木凌运足力气,在林中穿梭着,没有了神识,他也无法变路,只是朝着一个方向。 藏在袖子里的手上,紧紧的捏着一根发簪,这是刚才陈飞飞盘发用的。 我只恨在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太好了,居然瞅见了玫瑰这个不经意的柔情。 按照她的了解,这端王洛浩宇长相俊美阴柔,为人嚣张跋扈,极为目中无人,且极端护短。 逛了一天的庙会,几人都有些累了。回到安乐王府吃了晚饭之后,便都早早歇下了。 三人都说没问题,就表明这个地方,既没有‘阴’灵潜伏,亦不存在风水上的诟病。 刘兆化现在正在追查顾浅羽,还是6666帮她抹去了酒店的入住资料,所以刘兆化的人才没有查到,它不太理解顾浅羽为什么要主动泄露自己的行踪。 顾振宇黑夜里的眼神深邃犀利,只是看着怀里的目光却是温柔如水的。 而这个时候,碰巧过来送茶的管家,也是听到了这边邢孝森那痛苦的声音。 可现在,她的身体完全被沼泽给覆住,只有脸和手臂还留在外面。 院子里一尘不染,到处种植着各式各样的植物,花花草草,修剪的特别漂亮。 他看着愣在那里的像是在思考什么的百里夏,见她脸上的疲倦依然那么明显,想了想,他走了过去。 第775章 难能可贵的冯睦 一排细长闪烁着冰冷寒光的银针,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他修长的指缝之间。 银针长短不一,针体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针尖锐利得仿佛能刺穿空气。 王垒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要干什么?!” 他想退,想躲,想反抗。 但身体不听使唤。 如果是受伤前的全盛状态,他绝对有信心在对方出手 呵呵……这姑娘,其实挺有情有义的,只是把自己伪装得没心没肺而已。 看来这些天自己倒真是疏忽了,现在熹妃可正是大宠的时候,而自己居然就被分配在她的偏殿之中,暗暗骂了一声自己,便起了身。 “凤龙聚天,我请了。”一阵低沉的声音穿来,虽然有些嘶哑,可能很久没说话的原因,因为乔颖也经历过,所以她猜想如此,不过听起来还是很有磁性的。 “什么不够用,分明是自己懒不想去想。”楚千岚低头看着她正抓着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细细搓洗着,鬼使神差的拿手指抠了抠若棠柔软的手掌心。 这样一个理所当然的回答,解除了李荣保的警惕,看来自己是多虑,也好,也好。 我一时语塞。不过,我的确有太多问题想问了。但是此刻我得矜持住,我还有很多的顾虑,我不能就这样冒险投入到这样的纷争里去。 房间里静的能听见深深浅浅的呼吸声,所有的人都愣在那儿,傻眼了,仿佛地球停止转动,时间静止了。 乔颖侧头,很认真的想了想,只感觉她面熟,可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了。 素雪本想不管不问,但闻到了空中弥散着熟悉的药香,灵机一动,这药难得,而这男子却有,身份肯定不一般,可以利用他的人力找九卿。 “爷这是哪里话,我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喝醉呢,什么现实还需要醒酒汤来让我接受,爷你尽管告知就是。”纳兰不知怎么,就跟着咯咯的笑了起来,只是面色却没有恢复过来,依旧惨白。 李林沉思着,就在他刚开始思考的时候,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竟然再一次响起了,而且这一次还告诉了李林一个让他很尴尬的事情。 “如何?拔大人,这顿鹿鸣馆的酒席我石怀沙是吃定了!”石怀沙得意的笑了起来。 签命的,意思就是,生死对决,双方各凭本事,不可使用阴谋诡计,只要凭本身实力,可以杀死对手。也就是说,沙龙打着亲自动手杀人的目的。 与以往的碰撞之声不同,这一次的碰撞之声里好像夹杂了狂风的呼啸之声,而穿过那呼啸的狂风之后则是一道道金色的闪电刺痛这双方的眼眸。 看着李林等人脱离战场。因为大将青雉的死亡海军本部的气势大衰,可以说这场战争的胜负已分了。所以另一名海军本部大将黄猿并没有继续对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出手,而是遥望着远去的李林等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因为在初入〖真〗实世界不久之后,陈尹就意外的获得极大的收获,所以在随后的三个月中,陈尹也没有外出,只是在山洞中不断的熟悉自己新获得的力量,只有完全掌控的力量,才是属于自己的。 巨型水晶剑带着杰拉米水晶般的身体瞬间刺穿了超级十七号的防御力场,并进而将后者秒杀的时候,赵杰已经完全的麻木。 第776章 既定的宿命?!! 王垒摇了摇头,将心中最后一丝不安和疑虑驱散,迈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步伐起初还有些虚浮,但越走越稳。 他穿过监狱外围荒芜的空地,走上一条窄窄的泥土路。 路旁有半人高的杂草,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身后的第二监狱,在夜幕中逐渐模糊缩小,最终变成远方一座巨大的灰色阴影。 像 “那样不会太麻烦么?”自己邀请人家吃饭却因为手艺不佳做出来的东西不能吃要人家帮忙,这种事谁摊上都会不好意思。 怪不得,他能做教皇,而老胡恩只能做幕后的第五圣者,而老图斯也只能是圣徒之首。 “哼哼……”对于这种情况,郑易手里的两把枪交叉在一起,紫色的妖灵力在枪口处时隐时现,然后同时扣下了扳机。 而此时,在人类联盟短暂的寂静中,无数的欢呼声在此时响了起来。 让楚宽元有些意外的是,楚诚志没有象在家一样嚷嚷顶嘴,而是服服帖帖的跟在楚明秋身边,连辩解都没作。 祭坛上,三位乔家老祖脸上望着不躲不动的古风脸上纷纷露出戏谑的神色。 “母亲,贝贝没事。这些人都被贝贝解决了……”贝贝一脸虚弱,拥抱着母亲,整个身躯昏昏入睡。刚才那冰峰的法则一施展,几乎抽干了贝贝所有的力量。 这话半真半假,可很有说服力。楚氏家族庞大,可楚家子孙中只有楚明秋练出了内气,而且这内气好像也真只有修习金针续命针法才有用,其他还真没什么用处。 为何被劈到的地方一经过剧烈的运动就这么疼。再三确认了一下,根本没有外力影响。疼痛是完全发自本身的。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赶了一天的路,五人随便吃了一点东西,也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凤凰山庄虽然还有重兵,但相比之下,也空虚了许多,这也算得上是沐凌风一直等待的机会。 正此时,一命身着金甲的雄伟壮汉,从金乌车中缓缓飞出,周身宝光闪耀,气势浩瀚磅礴,不怒自威,威势丝毫不比乱影流逊色。 苏叶的神情略微思索了下,自己目前的猎人视野,已经足够自己在野怪活动了,再加上哮天犬的敏锐感知,自己差不多已经不需要使用猎人视野这个被动了。 据说,韩秀云一句话也没说过,没说别人不对,但每次看,她灵秀气息浓厚的双眼中总是透出失望之色。 晴空万里,荒凉的大道,铺满了枯草,偶尔可以看到飞鸟的踪迹,似乎此路已经荒废多时,唐靖驾着马车,驶入了青龙寨的广场。 平日里除了木童以外谁都别想碰它一下,现在见一只杂毛土狗竟然敢伸个脏爪子来摸它它哪里能干,凤眼一瞪嘴巴一张,一口四色彩焰便喷了过去。 “你!”万圣公主此时恨极,竟然想要对九头领主出手,一把匕首往九头领主刺来。 “不行,你好不容易陪我一次。就这些,都要试穿”说着,于露把他推进试衣间。 “那是你运气好遇到的人是雅挚。他心地善良,只是觉得你也受害者,且本心不坏才求我保下你的性命。不然你干那些事,那刑场上的就是你。”,谢韫悉打断温子骁的话。 雅挚看这个“守宫砂”还在她手臂上,明明知道它毫无作用,但心中却找了这个理由让自己心中好过一些。他刚想转移开,却看到了她手臂上还有其他的“痕迹”。 第777章 普通人改变命运最安全的方式是...... 炉火在静静地燃烧。 温度计指针稳稳指在一千一百度。 那是焚化厄尸的标准温度,足以将绝大部分有机物彻底分解,只留下少量骨灰和……黑核。 王建一边翻炒,一边继续低声说着悄悄话。 声音很轻,几乎被炉火的呼啸声掩盖。 “其实重走一遍父亲的路,也没什么不好的。” 铲子翻动, “解封!”王贤立即结了解封印,使得千丈冰封的空间恢复了正常。 刚才休息的时候胡云龙曾经问过黄翔,要不要和薛寒夜再玩几把,没想到这个家伙真的把球给了自己,而且还是直接给了自己,靠,黄翔白了一眼胡云龙随后慢慢的拍打着手里的篮球。 “好了,我知道的了!”看见林夏在那边呆,洁西卡笑着推了林夏一把,让他回过了神来。 于是,我又召唤出一影只身淡淡,若有若无的怪物。狼形怪物。正是‘旺财’!比起原来的样子,此时的旺财更加的健壮了。 这些仙器落入任何一个仙尊手中,都足以让这个仙尊建立一个可以和造化宝会,鸿蒙宝会,元始宝会媲美的大势力。 望着手中这把泛着蓝光的长弓,我知道这绝对不是一把普通的装备!我将它拿在手心,瞬间一股冰凉就这样窜进了我的身体。 澔烟仙子又是射出一指,这一指比刚才的威势更大,饱含她十成的修为,带着呼啸声轰向王贤。 百骨老祖好不容易说动冷统领,承诺杀掉秦阳后,绝不动秦阳身上的东西,并且告诉自己在秦阳身上留下了诅咒术的印记,只要秦阳出现在他千里范围内,他就能感应到秦阳的存在。 在这魔神宫中,虽然到处充斥的强烈的煞气,其他几种气息自然要淡薄许多!不过经过这一招冻结,却将隐藏在暗中的阴气都浮现出来,居然也不必外界差多少。 常宁下床穿好衣服,揉了揉眼睛,还在想着一个缠绕多时的难题。 缱绻的诗词从远处飘来,尾音未落,空中突然窜出了一道光。银光一闪而过,在敌方草丛画了一道纯白色的圆圈,青莲剑阵画地为牢,暴露了敌人的勃勃野心。 在进入东麟学院之前,杜金山就和吴靖云有过来往。对吴靖云的品性,他自然了解一些。此时见吴靖云若是和周蕊分开就会落入单打独斗的境地,哪里能忍心? 接着,又开了几块石,其中一块石头竟然开出了又是无价的龙血玉,保守估计四千万,引起一阵喧闹。 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知道江辰的可怕,那种死神的目光,冷彻心骨,让你的灵魂最深处都好似结冰一般。 “该起来了!”金圣晗眯着眼睛,露出笑容,一副暖洋洋可爱的样子。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谪仙饮了一口酒,唱起了歌来。半醉半醒间舞出的青莲剑招下,招招都是寒冷的“杀意”,倒是应了他嘴里那句诗,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队友们在场上战斗,自己却只能在台下参与其中。有一瞬间顾叶想感慨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慢,她迫不及待想结束高三的生涯,在赛场上和他们并肩作战了。 圣道境感应力太不凡,所以玄黄领袖、陈玄奇等圣道境,能瞬间看到杨真斩杀六大圣道境巨头的一幕。 灭罪一脸轻蔑的看着不停的在机舱里四处乱飞的蝙蝠。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咕咕咕,回家,2026见啦 如题。 今日咕咕咕了。 老树今天赶车回家跨年去了。 也祝大家一起跨年快乐,开年大吉,万事如意,诸事顺遂! 愿命运在新的一年眷顾你,庇佑你诸邪辟易,身体健康,快快乐乐,发大财哈~ 新的一年,我们再见啦~ 撒花~~~~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咕咕咕,回家,2026见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78章 来自父亲的暴击 但这些念头,他只是偶尔在心里转一转,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在饭桌上,在同学们面前,他是很坚定地替冯睦说话的。 为此惹得陶飞和董妮不快,气氛一度有些尴尬,好在最后没有真的吵起来。 因为罗辑帮忙圆场了。 没错,昨天的同学聚餐又是罗辑发起的。 而且,王建注意到,罗辑看起来也混 言语飘落而起,少年已在此刻执剑,无数目光在此时静望,望着这一幕,可是这一切却是如此的让人心惊。 “要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会露出真面目。”鬼谷子如此回答道。 基达提前掏出了自己怀中的蝴蝶,却发现蝴蝶早已死去——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果然是妖孽!”李景峰看着唐宇越来越强势的武力波动,感叹一波。 不少人并不认识乾坤枪,见到第一件拍卖宝物时,纷纷脸上露出巨大的诧异。 他力量虽然增强了,但是本身的肉身强度并没有跟着一起增强,这个时候,就暴露出了弱点了。 因为凡是见识过他宗拉强大实力的人,在他面前无不惊恐敬畏,低声下气,不敢正眼瞧他。 道童只是稍微一愣,随后就笑了:“只是一些鬼罢了,在我面前不值一提!你果然只是一个没什么本事只靠别人的人。”实际上他的目光里却微微的带着一些惧怕。 三天前,他吃饱喝足在魔界一处山谷中瞎晃荡,正好尿急,原本以他的性格,随地解决就行。 “没错,我就是梅若希,穆辰东确实是我男朋友,也是苏老师的男朋友,还是白月光、唐悦冉这两位妹妹的男朋友,现在你还认为穆辰东是神经病吗?”梅若希的语气立刻变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转眼间,锦卿来祁昌堂已有两个多月了,这会上已经入了冬,每天清晨路边堆积的枯叶上都会积满了白霜,在初生的太阳照耀下,反射出晶莹的光来。 他在多年前,就不过,他也不敢以本来面目出现,因此就幻化成了这样一个年人,轻易的骗过了离环岛上的一众强者。 所以,娘亲曾经卯起劲来督促她跳这曲舞,如今,就算是闭着眼睛,阎倾连想也不用想的就可以踏出这曲子的舞步而不会出半分差错。 门口的孙掌柜瞧见有人进来,抬头一看是锦卿和孟钧将军,之前他在平州和孟钧有过一面之缘,这名剑眉星目的男子,他印象很深。 暗龙笑了笑,说道:“主要是试试萧明的身手怎么样?看来非常好,欢迎你加入我们杀手联盟。”听了暗龙这样说,萧明立刻明白直到现在为止,暗龙才算真真的信任了自己,不!应该说信了一半。 突然,他的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竟然出现了身材高大,和颜悦色的白发老者,似乎与外面的那个老头儿有几分相似。 想到这里,阎倾登时心中一咯噔,感觉如坐针毡,双手也不自然的纠缠在一起,连刚刚娈童上来的茶水,也半点不敢碰触。 “无论你选谁也都不会有人怨恨你的。”【诗浓】微笑的如此说道。 午夜的黑暗中,一个身影轻飘飘的打开阎倾的房门,又大喇喇的“吱呀”一声将房门关上,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阎倾会因此而醒来。 他只知道,他希望能够和长宁一起活着。否则,他的生命将失去意义。 殷天启全身都被血水染红了,张开大口,吞天噬地,吞掉了万千气血。 见那些僧人都在认真的诵经,李辰一行也不好打搅。好不容易才碰见两位扫地的僧人,面对李辰他们询问,都摇头示意不知。刚才明明看见那老和尚进来,怎么现在这些僧人都摇头不回答? 话还没说完,叶卡琳娜一挥手,旋起了一阵暴风雪。“嘭”的一声响,翔夜飞摔了出去,体表上冻结了一层冰茬。 “诸位,瘴气森林占地五百公里,大家聚集在一起根本搜索不到大荒战体,必须要分开来,谁发现了就立刻释放信号。”一尊身披赤红角芒铠甲青年道。 “叶队长,张老,说起来惭愧,前面有一个聚阴寒潭,冰冷彻骨,而目标就藏在那个寒潭之下。今天中午我和浩然兄弟来过一趟,我的修为太低,竟然连寒潭跟前都走不过去。”王浩有点沮丧的说道。 欧共体对成员国有排他性,主要目标之一是建立区域性自由贸易区,因而英国被禁止给予其前殖民地特权,包括经济特权。这一点也是英国资本在前殖民地中影响力逐渐消失的原因之一。 殷天启跨入玄境后,肉身沾染过太多杂质,借助三味真火焚烧下,终于排出了那些污秽,大荒血脉开始觉醒了,一些拓印在血脉深处的奥妙功效终于展露出了冰山一角。 罗峰不搭理王浩明这茬,十来万虽然不算多,他也不愿意帮王浩明拿这个主意。 一声炸响,赵子弦一个机灵,猛然腰间一发力,顿时前进两米多,这都得益于神厨真气的功效。 “诸位,下面这件宝贝很特殊,同样出土于那座上古墓葬,今天大部分人可能都是冲它而来的,废话我不多说,来人,把战车推上来。”姜槐大喝一声。 这灵魂冲击极强,又顺着针芒之余势,一时间搅动的他魂海一片混乱。 踏出电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通体白色的墙,中间约莫两米高的地方有一个直径约莫一米左右的洞,里面有一颗巨大的钻石形状的玻璃悬空着旋转着,四面都有射灯照着钻石,集万千焦点于一身。 第779章 蜕变之旅 王建终于下定最后的决心,按下了预约键。 页面跳转,出现一个加载中的圆圈。 一秒,两秒。 然后——「当前预约人数火爆,排队人数:1473人。」 1473人! 都在等。 等一次改变自己的机会。 王建看着刺眼的数字,心里涌起共鸣的的感觉。 原来有这么多人,和 菲天也是很愤怒。他明白杰人并非等闲之辈。只要一直和他拖下去自己的弱点迟早都会被杰人发现。到时候自己就毫无胜算了。 被下达了指令的现场工作人员们,跟陀螺似的满场转,不过大多时候,就算东西找来了,艾伦看过之后,也是不满意的。 “那就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这点心是否是你从御膳房一路端过来,中途并未经他人之手?”南雪钰冷冷看着她,再问一遍。 面对五星剑师的气势,独孤鸣心中一阵恐慌,他的脚步连连后退,但是外表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惧意。 “夏雪,你带二老还有白局长几人去吃个饭,这里有我照顾就好了。”欧阳对夏雪说道。 在江家接受过太多白眼冷语,人人都只希望他这个江家的污点早点死了干净,第一次有人为了他的安全,不惜交付性命。 密语传音?!此人功力如此深厚,莫非就是在暗中以内力筑墙保护他们的人?如此,那就相信他一次好了!他若有心加害,根本什么都不必做,何必多此一举? “白云东?他有新欢?这不可能!”秦岚还记得白云东差点为姚馨儿疯掉的事情,那状若疯癫的状态,可不像是装的。如果说叶无双有了新欢,她或许会信,但是如果说白云东有了别人,她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慕容夜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他们必须在十天之内解决所有的事。否则即使最后拿到冰蚕珠魄。也救不了他了。 闻言,欧阳翻了个白眼,他知道这个不良老家伙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他们疯狂攻击着石质化大丧尸,尽可能在它身躯上留下一点痕迹,而后面的兄弟终于把一口锅端了过来,锅内赫然是滚烫的热油。 当然,打出如此亮眼开局,太阳队这个赛季只要能保持球队全员健康,起码60胜保底,发挥得稳定一点,打出65胜以上的胜场也不是不可能的。 姜忠麟的右腿被顾庭弄伤,放了一把火,想要逃跑,可却因为受伤没有办法开车,只能一路掏着反方向掏。 南边灾情严重,朝廷播下了赈灾款,让人重新修建河堤,还任命太子亲自前往监督。 上次说开后,两人早就没有睡了一晚上的隔阂。在沈倩这个御姐主动的引导下,两人有说有笑,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叶笙歌无奈地扶了扶额,走到落地窗前,从这里望下去,可以把山庄的美景尽收眼底。 毕竟这个赛季还未结束,王超的续约要到这个赛季结束后才可以开始。 顾庭年听到他这番话,放在办公桌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骨节处胳肢作响。 换作是她自己,一定把对方当神经病,严词拒绝然后离对方越远越好。 梁家人无可奈何,只好赶紧抬走梁昭救命,可不等他们到家,梁昭已然一命呜呼了。 回楚家?不可能了,如今他玄脉筋脉全废若是回去又会像以前一样,也许比以前更惨,这个世界无论走到哪,有实力就是硬道理。 第780章 离谱的光明,震撼!!!(感谢登仙归尘盟主,开年大吉哈~) 一路上,自然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音乐在流淌,和水被吞咽时细微的咕咚声。 王建坐得有些拘束,不敢完全靠在椅背上。 他从后视镜里偷瞄田小海的侧脸——轮廓分明,下巴线条硬朗,鼻梁很高,眉毛浓黑。 干净,挺拔,眼神里有光,整个人透着一种“被精心打磨过”的质感。 这就是他想要医 这样想着,他就像提刀冲过去追杀殷家兄妹,然而,他刚一动作,一头不知道从哪去跳出来的石犀兽突然从天而降,还好死不死地正好落在了那四级剑灵士的身上。 一只手稳稳地拍在她肩膀上,林晓曦蓦然愣住,不知怎么的,眼泪就涌上来,一滴一滴的滑落。无声的抽泣着,只有身体和肩膀在微微颤抖。 华曦冲进去,看见毛婶的尸体扑在地上,已经死了,旁边是大毛头的妻子。 二人临走也未看胤娘一眼,他们早就瞧出这场婚事并非基于感情,大约也对她毫无触动的样子有所不满。 仓九瑶率人出城后,穆炎在前引路,一行人连火把也位燃,只借着昏暗的月色辨别方向。 “是谁在袭击我们!”堡垒深处半步四星的统领怒吼,关键是来人还几乎成功了。本来他都懒得动,以为有人送死。 更有一点,他是知道时之初的身份的。时之初与伍谦平有夺妻之恨,这个他也一清二楚,更不会相信,这两家能合作了。 陶三娘看帮主夫人都开了口,这明显就是天一帮要与她杠上,自己如今在别人地盘,又确实势力不如人,不敢硬来,枪口便对准了明夷。 压抑着的愤怒,委屈,担忧,愧疚,一股脑的随着两行泪水发泄了出来。 迦若一只手扶住倒下去的华曦,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那个暗部的脖子。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中进行,一直到店面关门,那家咖啡店的老板也没有走出过店面。 妹子们开始哀嚎,全说连音想不开,虽然这四不像看似下了血本,弄这么高档的喜糖给连音撑面子,但也阻挡不了四不像她们这里的低分值。 看着这样温馨的画面,理查德的脚犹如陷入沼泽,没有向前的力气,好不容易抬起腿,却只能,一步步的后退。 刘伦缓缓的闭上眼睛,但凭着鼻尖的嗅觉,左踏十步,身子一转,进了一条悠长的窄巷。 “云容,你好大的担子!本宫要教训你!你也敢违抗?你知不知道这在宫里是要杀头的罪!”褚若兰气得扶着腰昂着脖子,眼神跟着云容四处转。 这地方并不繁华,这个洗手间更是人少,又没有监控,她被打死也没人得知。 就算不为了黎民百姓,不为了江山社稷,为了自己的儿子,是最简单最应该的事。 “安妮,现在我们逃出来了,我们不在德意志首都了,所以我们现在安全了一半了……”韩烈说道。随后安妮点了点头。 韩烈说道,现在的情况不比以前在太行山的时候,以前在太行山的时候,他可以利用地形对鬼子进行伤害,而现在不同,现在并不是在太行山。 众人赶忙看去,才发现纯阳真人吕洞宾的脸色苍白,颔下的三缕长髯短了三分之一,脖颈上面更是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血痕浮现。 他浑身上下的肌肉又一次被撕裂重组,循环往复,汗水不停的往下流。 早在九百年前悟道树就感觉到,自己最开始生长出来的叶子已然接近其极限,九道大道纹路的尺长树叶时不时还能流转出异象来。 老僧虽不能见,却是耳聪至极,凭借耳力,习得一手听风本事。只需一对耳朵,便如有双目,竟是在院中行动自如,不由得叫三人震惊。 “景给你,庆祝我们今天成为兄弟,不醉不归!”夜凡非拿着两杯鸡尾酒走到简晴宁的面前,将一杯蓝色鸡尾酒递给她说道。 两人不动声色的用眼神交流,确定对方也有自己的这个想法以后,便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医生们个个面露难色,这种不讲理的病患家属,他们对此也很头疼。 李春望回头看见那干瘪的轮胎,就大有深意地指了指对面,大白鹅不懂,一脸疑惑。 没有人说他,君不弃自然不会自己跑去影响别人,默默在三楼里寻找炼制上品丹药和炼制上品法器的炼丹炼器典籍。 宣侗说完,自己率先冲出,莫不语和莫六赶紧跟上,肖仲覃和袁一尘两人加重气劲,把拦在火墙前的军士一一击倒,其余策府军官则是扶着受伤的污衣道人,萧承和另外受伤将领,开始一道飞奔过去。 听此冷擎轩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迈步走向简晴宁。在靠近简晴宁的那一刻,冷擎轩又闻到了那令自己思狂的气息,瞬间所有不好的心情都消散的一干二净。 刚才张斌大意,进入了这个空间属性的神血池,却是被这家伙缠上了。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李明秋真的很疼爱这个妹妹,说是妹控也不为过,而且李清秋对他也是非常的亲近。 第781章 窥见未来?不,是...... 恍惚间,王建还以为自己重新回到了校园里,耳边尽是琅琅的催人向上的读书声。 只是这“校园”的围墙太高,铁栏太密,“教师”太多 王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些囚犯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那么奇怪?就好像…….” 他绞尽脑汁想着词句,不知道该如何确切地表达那种诡异感。 刘易 这个消息传出去,一些人自然是当成笑话的,免不了要对已经没有多少威信的皇帝陛下冷嘲热讽。 “怎么样,家里传来的消息如何?”李昊看着操作者通讯设备的龙二,问道。 湛谰丰神俊朗,可旁人也一向赞她是美貌无双,二人站在一起,就如同天造地设般很是登对。 随后,萧远寒再度隐匿起了自身的气息,朝着眼前那道从阴影之中浮现而出的身影定睛望去。 萧家人就开始坐不住了,连番上奏折弹劾湛谰自不必多说,行事还处处针对,构陷湛谰。 地球,仅仅是自己的一个站台而已,自己的旅程,在星辰大海,这里,远远不是自己的位置。 和底层的一楼自然不同,越往上,妖兽幼崽等级越高。二楼出出兽的都是二级妖兽幼崽,三楼的都是三级幼崽,四楼吗,自然是四级妖兽幼崽。 只是,他们两人,是对于这些人的生死,是有些漠不关心起来,但是其余的人,是在这个时候,是看了一眼那恒彦林来,却是将那眼神,是直接扭头了过来,是看着那百雪两人来。 要说别的,木南或许还没什么把握,但要是说道判别纨绔,木南自然是有相当的发言权,而且还是权威专家那个级别的。 似乎是因为有人请吃饭了,那韵筠是比较的高兴,这个时候,说话的时候,都是带着一丝丝的笑意在那里面。 当他知道殷红玲生病之后的那种紧张已经将他的想法表露的完全,任凭他怎么掩盖都无法取代。 不过攻出来之后,他们不但没有解决好进攻的问题,反而又被布伦特福德队打进一球。 反正钱是太国的,又不是他本人的,在商言商的角度来说,他溢价也是正常的,而且还能顺便讨好一下商浩然。 下一刻,我与柳莺莺纷纷探出一指朝着悬浮在景轩头顶之上的尊宝指去。 慕容羽儿此时见势态没有对,他已经将金精玄铁弓给拉成了满弧,一道灵力形成的箭羽,已然成型。 而且受到情绪影响,他的视野基本上只有眼前,而且还左右乱晃。 这个赛季刚开始,斯科特的目标依然是升级,一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回来。 在和惊喜万分的黄金妖精们问候了一下之后,许万均和园子回到了树界,刚刚被送过来的勇者们都在许万均的居所呆着没有离开。 她的激动没让白少擎产生多大的反应,而他身边的魏梦柔脸上有些尴尬了,她只能牵上白少擎的手,向纪甜甜和陆白笙两人宣誓,她才是白少擎的正主。 程辉向着苏酥传音道,他的脸色无比的难看,如果白羽死了,他因为神魂印记在白羽的手里,所以他也一定必死无疑。 “姐姐,此事说来话长,我以后再慢慢跟你细说好不好?”‘花’‘玉’珩轻蹙着眉头,额头上又有大颗的冷汗滑落了下来。 一个上午,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别人工作,感觉自己就像个大傻瓜。 第782章 白砂恒久远,一粒永流传?!! 身为“光线”,岂会忌惮和恐惧“太阳”本身的伟力与……恐怖? 他们只会感激涕零! 只会与有荣焉地狂热崇拜! 因为,太阳越“恐怖”,祂所辐射出的光线,才越明亮,越无可阻挡啊。 他们以身为“光线”为荣,以追随“太阳”为毕生使命! 刘易心思电转,这些炽烈的念头只在刹那之间闪过。 就是这样的架纯,一直吸引着自己,完全是自己理想中的完美存在。 姜权这才真心的佩服这个叫做秦慎之的年轻男人,他确实是天赋异禀的,自己恐怕需要学习不少年岁才能够赶上这个男人的步伐。 “我也不知道……”千仞雪心里面虽然有点猜测,但是却并不敢确定,于是也只得这样说。 石泉一边着,暗中从腰包里掏出几张叠起来的地图塞进了左手的手里。 眼角余光瞧见一抹明黄色掠过,采苓才抬起眼睛,可是倏忽间,皇帝又转身走了回来,四目相对,一人情绪复杂,一人满是惊惧。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但现在已经从各方面证实,秦箫没有对她撒谎。 苏晓也懒得去瞎指挥,正常人都知道不能那么干,自己去强行指挥一波,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的样子。 苏晓看着这一连串的数字,瞬间感觉自己这些天这么累,好像也划算了。 没有急着回机场,石泉两人带着索菲娅在维也纳悠闲的逛了两天,顺便还听了一场三人根本听不懂的音乐会,这才心满意足的搭乘一直在等着他们的飞机直奔瑞士。 伴随着散落在空中的雪花,听着耳边抒情的歌声,脑海中回忆着从年初穿越而来的窘迫到如今兄弟软妹家财无一不拥,当真是称得上世事无常四个字。 毕竟能够进入到季后赛里面的球队,哪个不是在常规赛里面经过了浴血奋战的。 这个想法听起来有点荒诞,自己和王鸿儒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王鸿儒没必要费尽心思的诱拐自己,话又说回来,在下午的交锋王鸿儒其实是占尽上风的,如果要击杀李夸父,王鸿儒应该是直接出手,而不是耍这些把戏。 飞行员们都知道红-军有武器能击落他们,他们都已经胆寒。加上不知道高射机枪的性能,不知道它们的有效射高是多少。因为只敢在三千多米以上的高空飞来飞去。 不过认真说起来这当然是一种错觉,哪怕不属于“人生三大错觉”,但却不输于那三种错觉。 裁判席上的其它化龙榜高手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将话噎了回去,因为他们也不敢反驳雷音的话,对于李夸父,确实透着丝让人难以揣摩的味道。 铃铛与白如霜一样,善于感知,对各类心法专研透彻,虽然不具备阴阳眼与特殊瞳力,但是她对于魂力的敏锐度,是超乎所有人的。 不过,这些放心却无法挽救他们的性命,他们还没有滚进弹坑里,接二连三砸下的炮弹就让他们因害怕而颤抖的身子变成了碎片。 这个越发神秘的年轻男人再次出乎了人们的意料,那一刻人们甚至会认为,他根本就不是人。 “我什么我,”林鸿飞哼了一声,“张总,徐总,我奉劝两位一句,辱人者恒被辱之,如果想要和我合作,就拿出合作的态度和诚意来,这么大刺刺的打上我的门来,当我林鸿飞是死人吗?”。 第783章 梦寐以求的神器,润物细无声 王建像是被无形的磁石吸引,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 他忘记了身后的刘易,忘记了自己身在监狱,甚至暂时忘记了要见冯睦这件事。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的焚化舱们攫住了。 他走到最近的一台设备前,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触摸残有余温的外壳,指尖感受着毫无瑕疵的表面处理,宛如在抚摸情人 宫千竹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只精美的金属手镯,身后偌大的宫门上悬着两盏青玉宫灯,在狂风中被吹得摇摇欲坠。 何况这原始战衣也拥有原始之卵的特性,吞噬万物灵气。而且饥不择食,青阳仙君神念实体也在吞噬范围之内。 他口中一甜,却倔犟的挺着,只待弧跃落地,窜进铜钉大门,返回石道,他才噗的一声喷出一嘴的血沫。 “但愿吧!”龙啸天并不认同琅琊王的话,但现在争这些毫无意义,看着就是了。 秦可佳松开了金发光的手,哼,这个家伙说这种话,明显就是重财轻色了。 那些黑甲怪物所在位面被彻底摧毁姑且不提,就连艾泽拉斯位面,也在巨力和难以描述的主宰动荡中,彻底四分五裂。 “我操!”蟑螂捧着肚子痛骂了一句,哥纵横江湖好几年,还没有遇见如此脚力的人,“你敢给跟老子装,给我报销了他!”蟑螂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 尤其是屠明已经上升到了八千多,雷豆豆也有了七千多,袁罡还是第三,有六千多,至于唐炎、欧阳烈还有羿飞扬,也达到了两千多,都步入了前五十。 并不是爱神维纳斯有意魅惑洛克,而是其特有的爱情神职,本身就有吸引异性,甚至是同性的能力。 她要等,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她要确定这个孩子是昭哥的,而且她对昭哥是真心的,那她可以容忍她。 “混蛋,万刃之中·一点寒!”杜昆直接跃上台来,一阵刀光剑影斩向谷雨天,谷雨天只好收手,一剑挥向杜昆的攻击,杜昆的刀光剑影直接被谷雨天一刀化解了。 “阎王爷,这里什么都看不见,连个门都没有,你怎么说已经到了呢?”华天成不解地问道。 “哪里有鸡哪里有鱼?!”一双饿得发着幽光的眼睛朝他们扫射过来。 李唧唧正焦躁地坐在房间里,她很想很想转过身看一眼自家相公的八块腹肌,很想很想流氓那么一把。 一千名度灵境武者留在原地兴奋的开挖灵石矿,十名灵丹境强者和二百名七煞境武者随着刘鲁杀向京城。 “怪你颜太高,把我的目光养叼了。”赫连渊脸埋在她脖颈,声音低沉沉的。 其他七个形意门的长老,以及Y鬼宗范长老、刘长老,江北七大武道世家的七大家主。 “你…你想要干嘛?”虽然被一拳击飞到了半空,可是看到了杨奇突然又跟上来出现在自己旁边,这让本就对杨奇的实力有着怯意的他更加的从心中生出一丝恐惧来。 来自司兽氏族和神农氏族的探子已经抵达青帝城里有三天的时间了。很不幸,殷氏氏族对于他们这些人的到来显然是早有准备,所以,他们才刚刚进城,便立刻被殷氏氏族在本地氏族中选出的探子们给盯上了。 四位度过三重雷劫的鬼仙,整个江北都可以横行无忌,哪可能出什么变故? 他没有打算去找流浪汉们要魔药,因为他白天已经确认过这些家伙并不知道长者之诗的秘密,自然也不可能掌握着隐藏序列的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