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长命的龙傲天丈夫》
7. 摔倒了
设定好航线,星舰可以自动驾驶,不需要人为操纵。
希维星是个小星球,但居住人口也有几千万人,除非高空驾驶,否则航道上同样是人来人往,星舰络绎不绝。
如果所有人都使用星舰自动驾驶,倒是不会出什么意外。
但人总会遇到很多紧急时刻,即便开设有紧急航道。星舰驾驶在正常航道中时遇到急事,这时候来不及也不能够突然改变航向驶入紧急航道,就可能会在正常航道内左冲右撞。
自动驾驶在遇到突入其来的撞击时躲避反应有些迟缓,此时极有可能会发生相撞。
星舰驾驶事故虽然不常发生,但全联盟之内的驾驶事故加起来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因此许陶自从具备星舰驾驶资格以来,在希维星时便很少使用自动驾驶,除非在夜深人静,星舰稀少时。
比之希维星,首都星这种左冲右撞的情况稀少得多。
毕竟在这样一座权贵云集的星球,谁也不知道自己情急之下撞到的是谁。
甚至在首都星遇到无视航行规则、超出规定航行速度的星舰,大家还会有些犯怵,害怕是哪位大人物出行。
碰到的时候总会下意识避开,过后再向星舰驾驶管理会举报。
星网上还有传言,首都的权利圈中流传着一份各个大人物名下各星舰的星舰编号,甚至有详细的图册显示星舰外观,下配详细的文字描述。
许陶觉得这未免太夸张,就谢宴川那一大堆星舰,真的会有人都能够查到是他买的吗,况且即使消息通达能够查到,也记不住星舰编号。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在首都星驾驶星舰,许陶还是谨慎地选择了手动驾驶。
一路畅通抵达了目的地,星舰停在一座占地广大的园区内。
园区不只有一家研究所,许陶按着导航地址走了一会儿,在一家研究所前站定。
“泽塔研究所”五个字龙飞凤舞,许陶走进研究所,前台站着一位男性beta,他温和地笑着问许陶道:“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您好,我是许陶,和你们所长罗晚女士约了今天见面。”许陶道。
“是许陶先生,请跟我来吧,”他走在前面带路,“所长正在办公室等着您。”
在五楼的一间办公室内,许陶见到了这家研究所的所长,是一位成熟优雅的omega女士。
身着一身干练的西裤长衫,纤细脖颈上系着低调的素色暗纹领巾,面上挂着亲和的笑。
她请许陶在茶几前坐下,倒了一杯茶放在许陶面前。
“谢谢。”许陶礼貌地拿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邀请到了许先生。”罗晚微笑着说道。
“是我的荣幸。”
“之前在星网上看到许先生的一篇关于信息素和精神海暴乱的论文,这是我们极力想邀请您加入我们研究所原因,”罗晚看着许陶,语调轻和道,“许先生现在仍在研究这个方向是吗?”
“是。”许陶缓缓点头。
“这个研究方向几百年来的研究人员数不胜数,得出的研究结论都没有什么重大突破。反而在研究中途不是转道只研究信息素,就是专攻精神海研究。”
“转而研究信息素的研究员们研究出信息素阻隔剂、信息素抑制剂,还有和信息素相关的发I情期抑制剂。”
“而关于精神海的研究,无数人折戟沉沙,放弃这个研究甚至事件好事。但太多人研究者在自己身上做精神海实验,在其他人身上做精神海实验,造成了许多人永久陷入精神海沉眠,再也醒不过来。”罗晚说完,微微笑注视着许陶。
许陶知道罗晚的意思,他垂下眼,淡淡道:“我精神海很稳定,没有在自己身上做实验的打算。”
联盟严禁用活人进行精神海实验,即使其人签订自愿协议。
毕竟有太多方式能够让人“自愿”签订协议,因此除了违法用其他人进行实验,便只能自己身上做实验了。
罗晚点点头道:“研究所会尽力为您提供需要的实验器械和材料。你这次来首都星是否找好住处了?需不需要住在研究所宿舍,研究所给每个人安排的住处是两室一厅。”
“谢谢,不过我已经有了住的地方。”许陶道。
两人之后又谈了其他,罗晚掌控着谈话方向,许陶偶尔说上几句。
谈及许陶的入职,罗晚问他想什么时候和研究所同事去聚个餐,庆祝许陶加入研究所。
许陶缓慢眨了眨眼,似乎看出许陶可能不太适应这种场合,罗晚道:“或者等明让过几天来了之后,大家再一起吃个饭?”
陈明让过几天便会抵达首都星。
“可以。”许陶点头同意。
两人又交谈几句后,许陶便从研究所离开。
正值落日时分,研究所离谢宴川别墅不远,单程半多个小时。
许陶不想立刻回去,他驾驶星舰来到中央广场,买了些鸽粮,坐在喷泉边喂鸽子。
广场上人来人往,有人在遛狗,有人踩着滑板飞驰而过,还有人走到许陶跟前,问他可不可以给自己做写生模特,许陶摇摇头,那人叹着气遗憾离开。
眼看时间差不多,许陶准备回去,他方一站起身,脑海发出尖锐刺痛,眼前一片晕眩发黑,整个人断线似地往前栽去。
希望摔的不是太惨……
这个念头在许陶脑海中一闪而过。
等许陶回过神,眼前逐渐清明,他发现他并没有倒在地上。
有人搂着他的肩膀扶住他,关心地询问他道:“你没事吧?先生。”
许陶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扶住他的人是一个阳光俊朗的年轻omega。
经过几百年的进化与医疗技术的发展,联盟中alpha、omega和beta除了在身体构造方面的不同,体形和体能已经相差无几,就连性别数量都趋近相同。
青年与许陶身高相仿,揽着着许陶重新坐回喷泉边。
“谢谢你啦。”许陶对青年浅浅扯了一个笑。
“没事就好,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精神海暴乱了。”青年在他身旁坐下。
“一点小毛病而已。”许陶轻声道。
是昨天不恰当使用医疗舱的副作用。
二十四小时过去,副作用开始发作了,许陶脑子仍在发出痛苦的抗议。
“可是你看起来很脸色很苍白,真的没有事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或者去我的星舰?……你别误会,我星舰上有医疗舱。”青年急忙解释道。
许陶淡淡笑了笑:“我没有误会,不过不用了,我的星舰上也有医疗舱。”
“那我扶你过去吧。”青年道。
“我坐一会儿,稍后自己过去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你。”
青年挠挠头:“没事啊,我有空得很。”
许陶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
星舰场离这儿不远,走过去虽然花点功夫,但许陶不想麻烦他。
青年注视着许陶慢吞吞地远去,单薄的身影裹在宽大的衬衫下,直至身影消失在眼前,青年方缓缓收回视线。
许陶在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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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内躺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他有些疲惫,懒得手动驾驶星舰,设置好目的地后便坐在座椅上,让星舰自动航行。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黑了下来,许陶从地下二层上来,刚踏出电梯就听到小七惊呼的声音。
“许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也没有很晚吧。”才八点钟,至于用“终于”吗?
“都有星星了。”小七道。
“嗯,我也看到了。很漂亮。”
“那您可以在顶楼看,顶楼的玻璃房很适合看星星。”
“我下次试试。”
“您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小七突然转移话题道。
“没事。”
“您真的很不爱惜自己。”小七摇摇头,“就像今天早上你用绳子绑住……”
“停。”许陶赶紧制止小七继续说下去,怕他说出一些奇怪的话。
“绑住什么?”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闯入两人的对话。
谢宴川坐在客厅沙发上,懒洋洋地开口。
“就是许先生他……”
“没什么。”许陶打断小七的话,走到谢宴川近前,在另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小七,麻烦去给我拿杯营养液吧。”许陶对小七道。
“好的,许先生。”小七听到许陶的吩咐,立即屁颠屁颠走了。
谢宴川整个人倚靠着沙发,侧脸看了许陶一眼,挑眉:“出去玩了?”
“找工作去了。”许陶垂眼玩弄着沙发布的流苏。
“哦?”谢宴川慢悠悠道,“你学的是生物医药吧。”
“嗯。”
谢宴川知道这个许陶毫不意外,估计他们结婚前谢宴川就已经把他从小到大的经历都调查了个遍。
“找到了吗?”
“找到了。”许陶想了想,还是跟谢宴川说了研究所的名字,反正他想查就能知道,没必要隐瞒。
“唔……”
过了一会儿,谢宴川又漫不经心开口,似乎只是随意提起:“或许你想去中央研究院么。”
“中央研究院没有我这个学历的,我也没有什么足以让它能够破格录用我的研究成果。”许陶语气平直,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你想去的话,明天就可以去,不用担心。”谢宴川不以为意地轻飘飘道。
许陶抬眸笑了笑,摇头:“我不想去。”
他站起身:“请跟小七说一声,营养液麻烦送到我楼上。上将,我先上楼了。”
“等等。”谢宴川叫住他。
“上将还有什么事吗?”许陶站住,微微转头问道。
“你还没吃晚饭。”谢宴川看着他道。
许陶摇摇头:“我用营养剂就可以。”
许陶见他沉默下来没再说话,便迈步离开。
小七将营养液送上楼时,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佣人,每个人手上捧着盘摆盘精致、散发着香味,勾人食欲的餐食。
缀在后面的一个佣人则推着一个医疗舱。
许陶还没有开口发问,小七立即解释道:“厨师今天的菜做得太多啦,您不吃的话恐怕得扔掉。”
许陶无奈:“你们可以吃呀。”
“我们已经吃过了。”
“那你们放下吧,”许陶道,“下次可以让厨师少做些。”
“当然。”
佣人将饭菜摆放在房内的小桌子上,替许陶摆好碗筷好,鱼贯退出。
“许先生,您吃完饭记得用医疗舱哦!”小七提醒道。
“知道了。”
8. 又一周
翌日一早。
许陶到一楼餐厅用饭,谢宴川已经坐在餐桌前。
两人礼貌互道了声早安,餐厅便开始安静下来。
许陶动作温吞,吃一口要咀嚼十多回,谢宴川早已放下刀叉,他方才吃完一半。
“今天就要去上班?”看到许陶擦拭嘴唇,放下餐巾,谢宴川问道。
“嗯。”许陶淡淡应道。
谢宴川没对他刚到首都星第二天就去上班发表什么意见,只道:“工作顺利。”
许陶:“你也是。”
两人一同来到负二层,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地方站着八个许陶并不认识的人。
有六个人穿着防卫服,看样子应该是谢宴川的保镖。
其余两个装束普通,看不出是干嘛的,不过许陶猜测应当是谢宴川的司机。
许陶径直走向昨天自己驾驶的那架星舰。
谢宴川突然叫住他。
许陶不解地望向他:“怎么了?您要使用这台星舰吗?”
“我认为你最好带上司机和保镖。”谢宴川道。
又是和小七一样认为自己会出事的啊……
许陶摆摆手:“不用,没有人认识我。”
况且他也不想被研究所的同事当做大少爷,去上班还搞那么大排场属实没有必要。
谢宴川淡淡道:“你和我结婚这件事并不是密不透风。”
许陶想了想问道:“你现在处境已经这么危险了吗?连我都要被波及。”
谢宴川笑了笑道:“你毕竟是我的结婚对象,波及你不是很正常吗?”
当上将的伴侣真是个高危的工作。
许陶有些无奈了。
看出许陶的为难,谢宴川没有强迫他,只是提出另一个建议:“或者我在你这台星舰上安装定位器和摄像头,你遇到危险,可以及时通知我。”
许陶沉吟:“定位器可以。”
“摄像头不行吗?”
“我想有点隐私,可以吗?”许陶原本看着星舰的目光转到谢宴川身上。
谢宴川沉默半晌,似乎有些无可奈何道:“好吧,注意安全,”
许陶笑了笑:“当然。”
星舰上有自带的电子定位器,许陶当着谢宴川的面打开:“可以了。”
谢宴川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扫过一圈星舰内部后便走下星舰。
目送许陶驾着星舰离开,方收回视线,谢宴川对一侧站着的人道:“派人跟着他,不要被发现。”
“是,先生。”
-
许陶对谢宴川的行为毫不知情,他一路无事发生的安全抵达研究所。
将星舰停在园区内的星舰停放场,许陶慢步来到研究所。
研究所并不要求研究员每天上班的时间,管理十分宽松。
不过许陶习惯了早起也习惯了工作,反而工作对他来说是一种放松。可以让他不需要胡思乱想也不用费尽心思和人交往。
他到研究所时还没有多少人。
中午时,罗晚将他介绍给研究所的同事。
研究所也没有多少人,不过二十来个人,每个都很热情地跟许陶打招呼。
还有两个热心的同事邀请许陶去用午饭:“想去外面饭店吃饭还是在研究所食堂吃饭呢?”
“在研究所就好了。”许陶微笑着对两人道。
“那我们就去食堂吧!”钟采是个十分活泼的omega,他长得比许陶矮两公分,身上的肌肉却比许陶壮上许多。
一路上都是他在叽叽喳喳地说话:“食堂是老板专门请了大饭店厨师,厨艺可是一流。”
“许陶见过老板了吗?”另一个说话温温和和的beta姚作宾问道。
许陶摇摇头。
别说是见过老板,许陶都不知道老板是谁,他以为罗晚就是研究所的老板。
“老板不常来所里,一个月也就过来一两次吧。”钟采解释道,“他家做营养剂生意的,你肯定吃过他家的营养剂。”
钟采说了个营养剂的牌子,许陶确实认识,毕竟是联盟营养剂行业的巨头之一。
走进食堂,钟采热情地拉着许陶的手腕走到一个窗口前,向许陶介绍各色菜品。
许陶中午不习惯吃的太油腻,只点了两个简单的素菜和一盅清热去火的百合莲藕梨汤。
在一旁看着的钟采不赞同地摇头:“你真是吃的太清淡啦,而且你就要这么点菜吗?”
“够了。”许陶道。
“你要多吃一点呀!你这么瘦我都可以一把抱起你。”钟采一只手比划着。
许陶有些惊恐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害怕钟采真的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抱起来,毕竟他的手已经碰到了自己的衣服。
他往一旁避了避,不小心碰到身侧站着的姚作宾。
姚作宾扶住他的手臂防止他摔倒,一边对钟采道:“你少动手动脚,把人许陶都要吓住了。”
“啊……不好意思啊许陶,我不是有意,只是习惯了。”钟采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
许陶摇摇头:“没关系,不用道歉。”
“你真温柔,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许陶笑笑:“谢谢啦,我也很喜欢你。”
“真的吗?”钟采瞪大眼睛看着许陶。
“当然,你脾气也很好呀。”
“太好了!”
于是一整饭下来,钟采紧挨许陶,跟他谈天说地。
吃完饭,许陶连他家狗的名字,家里种了几种花都了解了。
研究所管理宽松,加之许陶是刚入职不久,罗晚让他自己安排自己的时间。
于是这几天,许陶几乎都在研究所的藏书室里翻看所里的文献。
一些文献没有在网上发表,许陶没有看过,但是研究的方向和结论都让许陶很感兴趣。
倒是过了好几天,陈明让仍没有从希维星过来,他给许陶发消息说自己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得再推迟一段时间。
于是许陶只能先和同事们去吃欢迎饭。
聚餐定在研究所附近的一家餐厅,由于是晚上,大家都开着星舰前往目的地。
许陶将星舰停在餐厅的星舰场,走下星舰时发现星舰旁有个相貌英俊、穿着骚包的beta倚靠在旁边的一架星舰前。
看到许陶,他吹了声极为不正经的口哨。
许陶垂着眼睛,面无表情,并不看他,径直越过他往前走去。
那人跟在许陶身后,快步和许陶并肩,声音轻佻:“我怎么不认识你,你刚来首都星?”
许陶觉得这个人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就是搭讪的方式过于下品。
首都星这么多人,他怎么能认识得过来。
如果是录入首都星所有公民的智能机器人才有几分都可能认识首都星的人。
见许陶并不答话,视自己如无物,那人慢悠悠道:“这星舰的持有人我认识,但是你嘛……我并不认识你。”
许陶皱了皱眉,冷淡道:“所以呢?”
“所以我在问你和星舰的主人有什么关系呀。”那人摊了摊手。
“好像和你并没有关系。”
“是啦,我只是好奇,”那人毫不在意许陶的冷言冷语,仍旧笑眯眯,“只是这架星舰是谢上将的呀,据我所知谢上将并没有长你这样的亲戚,远亲也没有。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是是谢上将的亲戚我没道理记不住。”
“和你没有关系。”许陶仍然道。
“好吧,不愿意说就算了。”那人耸耸肩,“不过认识一下总可以吧。”
“不可以。”
“为什么?我长得没这么不入眼吧。”那人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许陶彻底不再搭理他,目不斜视往餐厅包房走。
那人不知道什么心态,依然跟在许陶身后。
直到推开包间,那人也跟着进来,许陶才在心中略有猜测。
果然包间内的几个人都站起来跟那人打招呼:“老板来啦,还以为您这么忙没空过来呢。”
“研究所来新人我什么时候不过来。”那人语调散漫地说道。
又转过头来对许陶道:“这回可以认识了?”
许陶轻轻握住他伸过来的手,随后放开:“许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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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广云。”章广云笑笑道,“你果然是刚来首都星。”
许陶点点头,在远离主座的空位里坐下。
等到人到齐后,点的菜也正好陆陆续续端上桌。
吃饭过程中,大家谈些研究所的事情,谈谈各个人一些研究方向,偶尔和许陶交谈两句聊聊他的学生和工作经历。
既不过分热络让许陶不舒服,也不至于冷落许陶这个这顿饭的主人公。
章广云也极有分寸地没有再问许陶关于星舰的事情,让许陶暗自松了口气。
吃完饭,许陶回到别墅,小七仍旧在一楼电梯处等着他。
看到许陶,小七立即率先开口道:“许先生,您没有喝酒吧?需不需要我给您去倒一杯醒酒汤。”
去吃饭前,许陶就已经跟邹平提前说过,小七知道也正常。
他摇摇头:“不用了,我没有喝酒。”
“好的,那您吃饱了吗?需不需要再吃点东西。”
“不用,”许陶扫过客厅沙发发现没人,问道,“谢先生回来了吗?”
“回来啦,他在二楼书房。”小七道。
“好,谢谢。”
许陶走到二楼书房门口,敲了敲门,谢宴川冷淡的声音在里面响起:“进。”
许陶推门而入,看到谢宴川正坐在书桌前用光脑处理文件,听到开门声也没有抬起眼。
书桌前没有多余的椅子,许陶只好在他跟前站着:“上将,我想买一架星舰。”
买星舰的事情本来不需要跟谢宴川说,但这毕竟是谢宴川家,多添一架星舰总得知会主人。
听到是许陶的声音,谢宴川抬起眼睛,从位置上站起来,让许陶去沙发上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谢宴川操作光脑,边跟许陶道:“正好,最近出了很多星舰的款式。”
他将光脑手环接下递给许陶。
许陶看着光脑上各大生产商给他发过来的邮件,上面全是市面上即将推出的星舰最新款,还是一水的主推款。
星舰生厂商们语气恭敬的问询谢宴川,对这些星舰是否有感兴趣,如果有兴趣的话他们会在一天内送到谢宴川家中。
许陶沉默了。
“都不喜欢吗。”谢宴川凑过来,挨着许陶的肩,“这款看起来还不错,用的是新款的材料,硬件配备都可以。”
“不是,都很好。”许陶微微叹了口气,略有些无奈道,“但是要是从这里面挑,是不是大家都会知道是你名义下的星舰?”
许陶开始有点相信之前星网上那个——首都星权利圈都有一份大人物星舰图册的传言了。否则章广云家里只是做营养剂生意的,没理由知道今天自己开的星舰是谢宴川的。
而且看前几天,他跟谢宴川提起研究所名字的时候,谢宴川明显不知道这个研究所,他并不认识章广云。
“原来是因为这个。”谢宴川挑眉,“这样不好吗?碰上航线繁忙,大家都会礼让你,会节省很多时间。”
“我不想那么引人注目。”许陶道。
谢宴川笑了笑,摇头:“即使你不从这里面挑,只要送到这里,不出几天大家也会知道这个星舰是我名下的。”
许陶真的服了首都星这些人了。
谢宴川不以为然,语气闲适道:“能知道星舰属于我的,也不过只有少数人。”
许陶将光脑手环放在他手上,语气蔫蔫:“就没有什么办法不让他们知道吗?”
“当然可以。”谢宴川把光脑戴到手上,“等新的星舰到了我再让邹平跟你说。”
“那麻烦您啦。”许陶对他笑笑。
“一点小事罢了。”
许陶站起身:“我没什么事了,先出去了。”
谢宴川拉住他的手腕。
许陶居高临下低头不解看向他。
“你忘了一件事情。”谢宴川道。
“嗯?”许陶想了想,没明白,“什么事?”
“一周到了。”谢宴川摩挲着他的手腕,将他拉下来。
许陶跌坐在沙发上。
“你该履行你的义务了。”
谢宴川说。
9. 书房
进入谢宴川精神海的那一刻,一股痛苦的窒息感又紧紧摄住了许陶的心神。
和第一次进入相比,这些痛苦似乎丝毫没有减轻,许陶缓慢地帮谢宴川梳理精神丝线,抚慰精神海。
他看着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的谢宴川,问道:“痛吗?”
谢宴川睁开眼。
明亮的灯光落在许陶墨黑的头发和苍白的脸上,他说完话又抿起的唇淡无血色,奇异的漂亮感惊人心魄。
他明明整个人无精打采,但细看似有些温柔。
谢宴川和他目光相触两秒,随即移开视线,摇头,轻声道:“很舒服。”
许陶点点头,继续专注地给他抚慰精神海。
又过了好半响,谢宴川哑声道:“可以了。”
许陶“嗯”了一声,缓缓停下精神线的梳理,微微舒了口气。
等他反应过来,谢宴川一只手已经探入他的腰际,温暖的手指让许陶还是精神一激灵,他抓住谢宴川的手:“不……不要在这里……”
“等会儿我抱你出去。”谢宴川拿开许陶制止自己的手。
许陶叹了口气,没有再提出抗议。
这回谢宴川动作比上次温和许多,虽然偶尔也会控制不住,不过总体而言这点“偶尔”可以忽略不计。
结束后,许陶婉拒了谢宴川强行要抱他去洗澡的要求,自己慢悠悠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谢宴川看着许陶单薄的身影消失在视线,沉默半晌,捞过身侧衣服中的烟盒,缓缓点了根烟。
-
之后几天许陶都没和谢宴川怎么见面,谢宴川似乎变得忙碌起来,许陶只有偶尔几次在早上见过他的面。
某天周末时,许陶在家中浇花。
突然收到许越给他发的简讯。
浇花的事情本来是不需要许陶亲自做的,但他闲中无聊,况且他也只是随意的浇一浇三楼阳台上的几株花。
许越没说是什么事,只给他发了个餐厅定位,许陶猜测他应该是刚回到首都星。
许陶知会邹平自己有事需要出去,便从家中匆匆离开。
许越脾气急躁,许陶要是过去晚了,他脸就得臭下来,还得再啰嗦许陶两句。
不想听许越啰嗦,所以通常许越说什么,许陶都很快响应。
跟着侍应生来到许越订的包厢,许陶一眼就看到许越正坐在座位上打游戏,眉头紧皱。
许陶一进来,他便立即关掉游戏页面。
“刚到首都星的吗?”许陶在许越对面坐下,问道。
许越“嗯”了一声。
他将目光坦然地将许陶上下打量个遍,许陶早已经习惯了许越有时候这种毫不避讳的目光,他也只是悠然地坐着,慢条斯理地抿着一杯果汁。
直到点的菜都端上来,侍应生纷纷离开,许越才开口道:“你和谢宴川睡过了。”
许陶被他过于直白的话说得呛住,差点一口将饮料喷出。
幸好他还是忍住了,没做出什么不雅行为。
“我说对了。”许越看着他的反应,确信道。
许陶无奈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说这个?”
许越“哼”了一声。
许陶不以为意,慢悠悠道:“你不是看过婚姻协议,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你觉得他怎么样?”许越问着,一边观察着许陶的神色。
许陶仍是淡淡道:“只要他平时不管我,他怎么样和我没什么关系。”
许越看他表情不似作伪,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反正你小心点吧,我在军部听说他心肠极狠,手段残忍。”
许陶不置可否。
虽然这么多天和谢宴川相处下来,许陶并没有看出他的狠毒之处,反而对许陶也算有求必应。
但也可能是因为许陶没什么要求,唯一的请求也只是给他换驾新的星舰。
不过这些就不用跟许越说了,许越向来不信任许陶处理事情的能力,认为许陶总是随波逐流、安于现状。
见许陶这样说,许越也只能耸耸肩。
许陶和谢宴川现在都已经结婚了,他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等许陶吃完饭,放下筷子,许越才慢悠悠又开口道:“爸让我问你,你和谢宴川什么时候办婚礼。”
许陶眨了眨眼睛,歪头看他:“你觉得我们这个关系需要办婚礼吗?”
“我也是这么说的啊。”许越懒洋洋道,“但你又不是不知道爸,他就希望你和谢宴川的婚礼大办特办,最好星网全程直播。”
许陶:……
“这怎么可能。”许陶道。
“行啦,”许越摆摆手,“我到时候再帮你和爸说,他自己其实也知道这是异想天开,就是不死心想要我再问问你。”
许士诚这是怕之前他甩了许陶一耳光的事,许陶还记在心上,不肯和他好好谈,才让许越来。
更是因为他也知道办婚礼这个事情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但心存侥幸,于是让许越找许陶谈是最好的。
许陶“嗯”了一声。
他知道,相比于自己,许士诚显然更信任许越。
让许越去说服许士诚比自己简单得太多。
离开前,许越看着许陶道:“盯着谢宴川想搞他的人不少,你记得注意安全。”
许陶“嗯”了一声,问许越道:“你要回军部了?”
“是啊,”许越道,“怎么,你也想要一起啊,去找你老公?”
许越在第七军团任职,而谢宴川是第一和第二军团的军团长。
七大军团都在同一片区内,所在大楼不同,但距离也不远。
许陶不理会他的打趣,只道:“那你去吧,照顾好自己。”
许越“哼”了一声:“还用你说。”
许越到楼下星舰场驾驶星舰离开,许陶则坐电梯来到商场三楼。
别墅里的营养剂用完了,这是他今天早上知道的,小七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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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及补充营养剂,让他吃饭就好了。
原本可以直接星网上买的,不过正好他今天出门了,就顺便去买好了。
许陶来到三楼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循着指示标,许陶很快找到售卖营养剂的货架。
谢宴川家里的营养剂都是联盟内鼎鼎有名的牌子。
许陶回想了一会儿,在货架上挑选熟悉的牌子和口味,弯腰放进推车内。
他站起来,思考还需不需要再买点什么其他东西,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动作轻得好似他是什么易碎品。
许陶疑惑地往后看。
一个面容扬笑,阳光开朗地青年对他打招呼道:“嗨,好巧啊,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了。”
是之前那个在中央广场前扶住他的青年。
许陶也有些惊讶地笑了笑:“是你呀。”
“我刚才看背影很像你,走近看到你侧脸才确定真的是你。”青年笑着说道。
“上次也没有和你好好认识认识,”青年朝许陶伸出手,“你好啊,我叫黎牧青。”
“许陶。”许陶浅浅握了一下他的手便放开。
黎牧青手上拿着两盒信息素阻隔贴,目光扫过许陶跟前的推车:“又是你一个人吗?”
许陶点头:“是啊。”
“唔……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你脸色看起来还是很苍白。”黎牧青道。
许陶推着推车,并肩跟着黎牧青前去结账:“没办法,一直都是这样,没有生病。”
“没生病就好。”黎牧青道,“你上次突然晕倒,简直太吓人了。”
他看起来似乎还心有余悸。
“那次只是意外,其实很少会这样。上次还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可能会摔的很惨。”许陶对他笑笑。
“不用这么客气啦。”黎牧青耸了耸肩。
两人在自动结账机前结完账,黎牧青看着许陶手上提着的一袋营养液,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帮他拿着。
许陶摇头示意不用。
黎牧青没有坚持,转而问他有没有吃过饭,得到许陶的肯定回答后,他遗憾地重重叹了口气。
看他那么沮丧,许陶有些不好意思,主动道:“那我陪你去吃饭吧,我现在也正好没有什么事。”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黎牧青目露喜意,却又很快压制下来。
他这点神色的微妙变化,由于许陶并未看着他,所以没有注意到。
“没事。”许陶道。
黎牧青是一个健谈的人,桌上也一直是他在引导话题,许陶只是随声应和几句。
分别时,黎牧青显得心情很好,许陶只以为他是天性开朗所致。
“下次有空我请你吃饭吧,作为今天你陪我吃饭的谢礼。”黎牧青凝视着许陶乌黑的眼眸说道。
“等下次有空吧。”许陶语气平和。
黎牧青笑着点头。
说完两人便各自分开。
10. 什么工作
许陶回到别墅时,客厅内是两天都没有见过面的谢宴川。
他坐在沙发上闭眼假寐,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眼圈,面色也有些不佳,看起来这段时间他确实过得忙碌。
听到脚步声,谢宴川抬眸朝他望过来。
随即对许陶招了招手。
许陶走到他跟前,将装着营养剂的袋子放在茶几上,后在他身侧坐下,等谢宴川开口。
“去哪了?”谢宴川刚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
“和许越吃饭去了。”许陶道,“你吃饭了吗?”
应该吃了吧,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钟。
谢宴川果然点了点头:“吃过了。”
“新的星舰到了,下去看看?”谢宴川看着许陶道。
许陶坐在他身侧,皮肤苍白滑腻,微微垂着眼眸的样子像一尊白玉塑像,脆弱易碎,不堪折弄。
白玉塑像“嗯”了一声。
谢宴川拂了拂袖口,站起身:“走吧。”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负二层。
谢宴川领着许陶走到一架星舰前,银白色的涂层在灯光下夺人眼球,流畅的机身设计就知价值不菲。
谢宴川推开星舰门,倚靠着星舰:“上去试试?”
许陶眨了眨眼:“现在吗?”
“现在。”
许陶走上星舰,谢宴川跟在他身后,上来后将星舰门拉上。
许陶坐在驾驶座,谢宴川在副驾上坐下。
“去哪?”许陶一边试着星舰的各个按钮,一边随意问道。
谢宴川:“去看星星吧。”
“嗯?”许陶侧脸看他,“去哪看。”
“知道流云台吗?”谢宴川问。
许陶点头。
流云台建在首都星流云山的山顶。
流云山因山顶高耸入云且身在其中如流云飘过,而因此得名。
流云山既建有阶梯从山脚徒步而上,同样在山顶建有星舰场,但仅能容纳十台星舰,每天乘坐星舰上去的人都是限量。
每天凌晨开放十个名额,次日就能驾驶星舰停在流云山的星舰场。
他们这个点过去还有地方给他们停吗?
许陶将疑问问出。
谢宴川轻描淡写道:“我已经处理好了,有地方停。”
既然如此,许陶点了点头。
按照星舰的驾驶速度,前往流云台也不过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星舰行驶在黑夜的航道,市区星星点点的璀璨灯火尽收归于眼底。
许陶上手驾驶几分钟就知道,这台星舰绝对不是普通平平无奇的星舰。
操作间,各个程序的流畅程度甚至比他之前随意在谢宴川别墅里挑的那台机甲都要好上许多。
许陶望向谢宴川,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除了许越,许陶不适应其他人这种直勾勾的眼神,于是垂下眼避开。
口中仍问道:“这是你在哪里买的星舰吗?”
“定做的,很少人会查到这架星舰在我……在你名下。”谢宴川道。
许陶点点头。
谢宴川如果办事不妥帖,即使靠着百年的政治积累,想必也爬不到这么高的位置。
星舰穿过繁花璀璨的街区,停在树木苍郁、悬崖料峭的流云山上。
夜晚凉风习习吹拂起许陶宽大的衣摆,他在谢宴川之后走下星舰,谢宴川站在前方等他跟上。
两人步履闲适朝着流云台走去。
流云山的夜晚虽不算人流如织,但往来的行人也不算少。
谢宴川这张脸在联盟实在过于有名,许陶察觉到好几个人似有若无的视线往他们身上瞟,幸好月光虽明亮但在树木影影绰绰的掩映下,并不能够将人脸看清。
拿着光脑手环照明的人也不至于作出往谢宴川脸上照的无礼行为。
不过这样下去,总有人能认出谢宴川,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许陶有点后悔跟谢宴川出行了。
想了想,他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口罩,递给谢宴川:“你戴上,不然会有人认出来。”
谢宴川挑了挑眉,没接:“认出来不过是发上星网,就算有人堵住我们,放心,我也会拉着你跑掉。”
想到谢宴川被认出后还要拉着他跑,许陶已经能够想到星网会掀起什么样的惊涛骇浪。他不想当星网头条“谢宴川上将携男朋友夜会流云台”的主角。
但看着谢宴川好整以暇并不以为意的表情,许陶在心里悠悠叹了口气。
他无奈妥协:“那我自己戴吧,被人认出来的话,你假装不认识我就好了。”
他可不要狼狈地跟着谢宴川逃跑。
谢宴川看着他因无可奈何,平淡的脸上难得露出有些生动的表情,轻笑道:“好了,我戴。”
伸出手勾过许陶手上的黑色口罩,随手戴在脸上:“可以了吧?”
许陶靠近谢宴川,伸手扯了扯口罩边,替他端正好口罩:“好了。”
许陶葱白的手指不经意擦过谢宴川的眼睑,谢宴川不动声色抚了抚,似无意问道:“你怎么身上还戴着口罩?”
“比较方便。”许陶只简单道。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面色过于苍白,看起来不像个身体健康的。
很多时候走在路上,总会有人的目光往他身上望,或隐晦或直白。
“唔……”谢宴川浅浅点头,也没有多问。
口罩上还残存着许陶淡淡的葡萄味的信息素,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味道让谢宴川有些难耐地想皱起眉,但他还是忍住了。
两人走过左弯右绕的山路,在清风明月相伴下,走到流云台前。
流云台是个巨大由特殊玻璃建造而成的平台,站在上面由下望去,除了能将流云山惊心动魄的美景收于眼下。
更能将怯弱的人吓破胆,正因为如此流云台才会在联盟大受欢迎。
联盟公民从出生到死亡都被养在温室之中,即使一辈子不工作,联盟的保障津贴都能让一个人一生衣食无忧,因此工作更像是在无聊乏味的人生中寻求自我价值。
像许陶供职过的前后两个研究所,对上班时间都没有过多限制,一天上够五个小时的班也就足够了。
过于平静的生活让联盟公民热衷于寻求刺激。
各类极限运动在联盟中风靡盛行。
由于流云山每天都会进行客流量管控,流云台上不过也就几十个人,站着拍照或靠着流云台的围栏闲聊。
许陶二十年来都待在希维星,只寥寥几次出过远门,站在流云台上往下望,和坐在星舰上俯瞰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心脏有些微微收紧,擦得过于干净的玻璃在夜晚更让人觉得脚下空无一物。
似乎是察觉他的紧张,谢宴川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拍了拍:“害怕吗?还要不要上去?”
许陶站定又往下望了望,纤长浓密的睫毛垂着,忽而轻轻扇动。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点头:“没事,好像好多了。”
“别怕,掉不下去,”谢宴川看着许陶白净浓艳的侧脸,轻轻颤动的乌黑眼睫毛,轻笑道,“掉下去还有我一起呢。”
“好冷的笑话。”
“冷吗?”
“很冷。”
“那只能靠我近点了。”谢宴川说着揽了揽他的肩。
谢宴川半搂着许陶,慢悠悠走到流云台的栏杆边,山脚漆黑的一片,只能听到耳边轻轻吹过的风声。
许陶支着手,远眺夜空之上的密密繁星,身侧偶尔传来其他人的交谈的动静,内心却难得的空旷安宁。
渺小的人类在浩瀚的宇宙下,烦忧似乎都彻底远去。
许陶突然轻轻开口道:“我今晚想睡在别墅的玻璃房里。”
“嗯。”谢宴川轻声道。
旁边突然传来嘈杂的声响,许陶掀起眼皮往旁看去。
原来他们身侧的人不知怎的聚集起来,整一群人站在那里拍大合照。
注意到许陶和谢宴川两人,有人招呼他们一起过来拍。
谢宴川没有出声,许陶赶紧摆了摆手:“不用了。”
他不适应这么多人一起拍什么合照。
那人倒是十分豪爽,其他人还在站位,他拉着许陶的手:“兄弟,你长这么漂亮,给我们合照添添彩嘛,大家相逢都是缘。”
谢宴川将许陶的手腕从他手中拉过来,眯着眼冷淡道:“别动手动脚。”
没想到谢宴川这么凶,那人赶紧放开手,挠挠头尴尬道:“那你们帮我拍张照,行吧?”
许陶觉得他一开始打的可能就是这个主意。
怕他们不答应所以先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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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一下。
许陶失笑,拍拍谢宴川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
对那人道:“嗯,我们帮你拍。”
一点小忙而已,许陶不介意帮他们。
谢宴川这时才正眼看了那人一眼,不过平平无奇的样貌,身形高大健壮,除此之外毫无可取之处。
那人被谢宴川上下打量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然而许陶笑意悠然,浓色重彩的脸此时于月光下恍若勾人的精魅,那人被他笑得心旌摇曳,头脑发昏地连连点头。
那人的朋友将照相机拿过来递给许陶。
许陶让谢宴川拿着光脑手环帮忙照明。
谢宴川不冷不淡地撇了那群人一眼:“为什么要帮他们。”
“只是拍个照。”许陶将光脑手环递给谢宴川。
谢宴川接过他的手环,站在许陶身侧帮他们打光。
等所有人站好摆好姿势,许陶按下快门,帮他们一连拍了好几张。
等许陶点头,一群人簇拥到许陶身边看他的照片。
许陶将照相机递给他们,自己站到远处。
他察觉到谢宴川似乎有些不太热衷,想了想问道:“你不喜欢他们吗?”
谢宴川方要开口回答,适才让他们帮忙的青年过来笑着问两人:“要不要我也帮你两拍张照片?”
“不用了。”许陶摇头。
他和谢宴川需要什么合照么?
反正都可以合成,最需要合照的婚姻登记证都是合成的。
婚姻登记所很早前就把婚姻登记证发到许陶光脑账号上。
许陶看到上面的合照时,还有阵恍惚,如果不是本人他还以为自己和谢宴川真的一起拍过照。
但就是不知道杨启思怎么想的,上面他和谢宴川的合照都不苟言笑,不像是结婚,像是离婚。
到时候离婚证的合照用这张合照倒是很应景。
不像联盟其他人的离婚证,上面的合照由于是结婚时拍的,看到时还不合时宜。
许陶认为谢宴川也是这么想的,但谢宴川出乎意料地点头道:“可以啊。”
许陶看他,但是他戴着口罩并看不出他的表情。
“只是一张照片。”谢宴川道。
“好吧。”许陶同意。
不涉及什么紧要的事,许陶确实有些像许越所认为的那样随波逐流。
既然谢宴川同意,许陶也并无不可。
两人站到围栏前,都端正站着。
青年拿着照相机,抬抬下巴示意谢宴川的口罩道:“嘿,兄弟你不摘口罩啊!”
谢宴川似笑非笑地看向许陶,抬手用手指摩挲着口罩边。
许陶害怕他真的摘下口罩,赶紧按住他的手:“不可以。”
谢宴川看着他,放下手:“好吧。”
对那青年道:“就这样拍吧。”
“真的拍了啊,”那青年确认道,又可怜地看了谢宴川一眼,“其实长得一般,修修图就好了。”
“兄弟,你长得漂亮,也不要这么对你男朋友嘛,得把人整得多伤心。”那青年对许陶有些不赞同道。
许陶不知道他从哪里看出来谢宴川伤心。
明明半张脸都被口罩遮住了好吗!
谢宴川轻笑,毫不在意道:“拍吧。”
青年也不再多说,替两人飞快地拍完了照片,招呼两人过去。
许陶匆匆扫过一眼。
他依旧是微微有些垂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谢宴川站在他身后一些,因为站得近看起来肩膀交叠。
青年将照片传到许陶光脑上。
离开前和谢宴川擦身而过,有些疑惑又有些惊叹道:“兄弟,你做什么工作?长得一般还有这么漂亮男朋友。”
谢宴川笑笑,只道:“你好好工作就懂了。”
青年耸耸肩,见他不愿说也没追问。
许陶走到谢宴川身侧:“我们也离开吗?”
谢宴川点头:“走吧。”
又突然道:“也没那么讨厌。”
许陶疑惑“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他是在回答之前许陶问他的那个,是不是很讨厌他们的问题。
“哦。”许陶点头。
对这个问题其实也不是很在意。
11. 生病了诶
回去的途中行人较来时少上些许,月光却比之前更为皎洁透亮,偶尔的虫鸣声轻响。
回途设置了自动驾驶,谢宴川坐在驾驶位,他让许陶坐在副驾。
恰好许陶也不想费心神关心航行安全,于是顺从了他的意思。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小七站在电梯门口,看到他们立即嚷嚷道:“谢先生,许先生,你们终于回来啦!真是太晚了。”
这时,还没有睡觉的邹平和一个佣人也走过来,低声询问谢宴川和许陶需不需要用些宵夜。
谢宴川看向许陶。
许陶摇摇头,轻声道:“我不饿。”
“那就不用了,都去睡觉吧。”谢宴川抬手,示意其他人都离开。
他眼神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挂钟,转头看向许陶:“还要去玻璃房吗?两点了。”
是很晚了。
许陶现在已经有些疲惫,眼皮都在打架,走路似乎在飘着。
方才在流云台上宁静之外的另一种隐隐兴奋的情绪,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消散。
看出许陶的困倦,谢宴川试探着问道:“不去好么,太晚了。”
许陶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就不去了。”
“嗯,”谢宴川忍住轻笑,道:“那就回去睡觉吧。”
许陶点点头:“好,晚安啦。”
“晚安。”
等许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谢宴川缓步迈向餐厅。
他从酒柜中挑出一瓶年份久远的红葡萄酒,开瓶,醒酒,倒入高脚杯中。
醇厚的成熟果香钻入谢宴川鼻尖,味道和许陶的信息素味道截然不同,许陶信息素更甜些。
他蹙着眉看着杯中棕红的酒水,有些意兴阑珊的放下。
没收拾餐桌,便信步离开。
洗完澡睡觉,躺在床上时似乎还能闻到若有似无的葡萄味,不知道是酒的味道还是信息素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睡前喝了酒,谢宴川一个晚上梦境连篇,颠倒混乱。
醒来时却是什么都没记得。
他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在床上缓了缓才准备起床。
他方才动了动身子,便察觉到身子因为早起有些尴尬的反应。
最近他已经很少在早上有这种反应,一是因为太忙,二是和许陶一周一次总是很规律。
他黑着脸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匆匆解决好生理问题。
下楼时已经是九点多,佣人将早餐摆上餐桌。
小七站在餐桌前,谢宴川一边拿起刀叉,一边问道:“许陶起了吗?”
“许先生还在睡觉呢?”小七答道。
谢宴川淡淡“嗯”了一声。
他这段时间要忙的工作已经暂且都处理好,谢宴川准备在家休息几天,于是吃完饭,他便到书房看闲书消遣。
中午下楼吃午饭时,仍没有见到许陶的身影,他问正在摆盘的佣人:“许陶还没有醒吗?”
“没有,许先生一直没有下来。”佣人道。
谢宴川蹙眉,觉得有些不对劲,许陶一般会睡超过十个小时吗?
似乎没有。
他放下筷子,快步匆匆朝二楼走去。
来到许陶门前,他耐下心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房间内仍没任何动静。
谢宴川拧开房门,视线定在床上。
雪白的被子浅浅的鼓起,房间内压根没看到许陶,许陶的拖鞋还端正的摆放在床前。
谢宴川走到床边,轻轻掀开一角被子:“许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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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下果然有人。
许陶哼唧般吐出一个“嗯”字,声音喑哑,听起来情况并不算太妙。
他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另外半边脸被乌黑垂顺下的头发遮盖。
“是不是不舒服?”谢宴川在床边坐下,修长手指拨开许陶脸上发丝。
原本毫无血色的苍白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许陶吐出的沉重呼吸打到谢宴川手上,谢宴川下意识抚上他的脸颊。
“好烫,你发烧了。”
许陶难受地又哼唧两声,勉强开口道:“嗯……很热,很冷。”
他支着身子想要起来,强撑着睁开眼想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然而眼睛酸涩,甫一掀开眼皮,眼角晶莹泪珠滴落,划过白皙透粉的脸颊,落到谢宴川放在被子的手背之上。
谢宴川被他滚烫的泪珠烫到,手不自觉蜷缩,又想要将什么抓住。
谢宴川坐在床边,将许陶扶住,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伸出手小心翼翼替他拭去脸上泪痕。
原本苍白无色的脸因为病气,嘴唇、眼角都染上一层胭脂色,让许陶精致浓丽的脸栩栩如生又惹人摧折。
然而在狠狠的玩弄欲 | 望前,还是许陶过于可怜的病弱,让谢宴川的暴 | 虐 | 欲彻底压下。
“我抱你去医疗舱。”谢宴川说着将被子掀开,把许陶从床上横抱起来。
医疗舱放在离许陶房间不远的医疗室内,许陶闭着眼睛躺在谢宴川怀里,沉默得不发一言,连呼吸都安安静静。
走到医疗室,谢宴川将许陶放到医疗舱内,替他拂开散落到脸上的发丝,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便站起身,将医疗舱舱门关上,启动开关,让医疗舱自行帮许陶进行疗愈。
12. 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却流逝得很慢。
谢宴川弄不清许陶在医疗舱内待了多久,他斜靠着柔软的沙发,却颇有种正襟危坐的味道。
佣人懂事的没有来叫他吃午饭,可能是邹平吩咐过不要来打扰他。
他又看了眼时间,
觉得许陶一个发烧不该花费这么长的疗愈时间。
时间不过过了一个小时,这种发烧一般也是需要一个多小时。
想来疗愈程序快结束了。
果然如此,谢宴川看完时间不久,医疗舱便发出疗愈程序完成的提示。
谢宴川走近医疗舱,打开医疗舱舱门。
脸上的薄红消退,面色重新恢复苍白,净白的脸颊似乎从没出现那蛊惑人心的颜色。
许陶睁开眼,眼尾殷红也褪得一干二净。
又变回那副冷淡、平静的水墨画卷。
“恢复得怎么样?”谢宴川微微弯腰扶起许陶。
“已经全好啦。”
许陶将手搭在谢宴川肩上借力站起来,其实不用借力他也可以站起,不过他还是没有拒绝谢宴川的好意。
“还有什么不舒服吗?或者再叫医生来看看?”谢宴川道。
“不用了,已经没事了。”一个小发烧而已,没必要叫医生过来。
这点小病,使用医疗舱绰绰有余,许陶觉得可能不用医疗舱,吃点药再睡一觉就好得差不多了。
谢宴川点点头:“那就下去吃饭吧。”
许陶不置可否,两人并肩往楼下走去。
“昨晚应该让你穿点衣服的,是我没有考虑到。”快走到餐厅,谢宴川突然道。
“没关系,只是发烧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许陶淡淡道,不以为然。
谢宴川反倒皱了皱眉,忽而又似乎叹了口气:“你应该多爱惜自己的身体。”
许陶失笑:“我很爱惜。”
“发烧很严重。”
“好吧,那就是因为没有提醒我穿衣服,”许陶顺着他的话道,“下次注意吧。”
谢宴川轻笑:“好,一定注意。”
两人到楼下用了午餐。
用完餐后,许陶上楼想要休息,他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疲惫感并没有完全消退。
睡醒时,时间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光脑账号提示声响起,提醒他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许陶打开光脑,星网的社交账号上,联系人陈明让的消息框内弹出好几条对话消息——
【到首都星了,搬家可累死人了。】
【你现在住哪?出来给我接风洗尘!】
【租了个离所里距离不近的房子,看来要买台新的星舰了……】
【所里氛围怎么样,我看来还得收拾行李,几天后才能去上班。】
除了询问住所的,许陶都极有耐心地一一回复。
最后两人定下在一家联盟特色餐厅一起吃顿晚饭。
临出门前,在客厅前碰到谢宴川,许陶对他说了自己要出去吃饭的事情。
谢宴川没多说什么,只让他注意安全。
许陶点点头。
搬家的疲惫感,让陈明让和许陶席间都没说几句话,直到陈明让吃饱,两人才慢慢悠悠交谈几句。
许陶估计他就是想找个饭搭子,于是也很好的保持了饭搭子的素养。
次日到研究所时,陈明让果然没有来上班。
钟采最近在做消除发I情期抑制剂的副作用的研究。
联盟现存的发 | 情期抑制剂只能够短期内抑制alpha和omega的发 | 情期,但是等到下一周期发 | 情期来临,发 | 情的状况会更加凶猛,甚至发 | 情时长和状况都会提高2至3倍不止。
不仅如此,多次使用抑制剂还会增加精神海的不稳定。
如果是迫不得已的情况,联盟公民绝对不会使用抑制剂。
因此alpha和omega们发 | 情期不是靠自己强忍过去,就是找个人解决发 | 情问题,而每个人的每两三个月就会面临一次发 | 情期,发 | 情期困扰得联盟公民苦不堪言。
这也就是为什么alpha和omega这么爱找个高匹配度床伴的原因。
又能稳定精神海,又能解决发 | 情期问题,多么一举两得。
这也是众多beta抨击alpha和omega简直就是野兽的原因之一,如果是因为精神海暴乱的问题找床伴,还勉强有些情有可原,毕竟陷入精神海沉眠不是闹着玩的。
但因为不能忍耐发 | 情期而找床伴,在他们看来和野兽压根没有区别。
不过钟采觉得就是他们没经历过发 | 情期,毕竟真的很难忍耐,他虽然私生活中也是洁身自好,可每次度过发情期都无异于去半条命。
“你也会觉得不能忍耐发 | 情期的alpha和omega都是野兽?”钟采抬眸,询问在场惟一一个的beta姚作宾。
“我可没这么想。”姚作宾即使这么想,肯定也不会在钟采和许陶面前这么说。
不过他确实没有这么想过,毕竟他没有发 | 情期,无法体会那种难熬的感觉,也就无法下定论断是否不能自己熬过发 | 情期就是野兽。
他悠悠叹了口气,感慨道:“幸好我是个beta。”
钟采觉得他是在幸灾乐祸,也悠悠叹了口气:“为什么我是omega!这世界真是不公平,我以为我会分化成beta的,毕竟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特别的啊。”
姚作宾不赞同地开口:“现在三种性别除了精神海和信息素,也没有什么不同啊,谁在分化前能够知道自己的第二性别的,反正我没有任何预兆。”
他又看向许陶:“许陶,你分化前能够感觉出自己的第二性别么?”
许陶摇摇头。
他此前其实是希望分化成beta,既没有精神海暴乱也没有发 | 情期困扰,简直是完美的第二性别。
此前他没有任何分化预料。
直到许越分化成alpha时,他也隐隐感觉到自己可能也会分化成alpha,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亲密的异卵双胞胎关系。
果然不久之后,他也分化成了alpha。
看到许陶反应,姚作宾对钟采摊了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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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采轻哼一声,有些好奇道:“许陶整个人看着都淡淡的,真的也有发 | 情期吗?”
alpha的发 | 情期准确点来说应该成为易感期,不过因为和omega发 | 情期症状虽有不同,但本质一样,大家称呼时也十分随意。
许陶无奈轻笑:“我也是alpha哦。”
“啊……对。”钟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姚作宾道:“你现在这种脑子不合适做实验,再不休息休息,我怕你下次见面得问许陶第一性别是什么了。”
钟采对他的挖苦报以一个白眼。
“其实我想问的是!许陶你发情期应该很久一次,一次很短吧。”钟采完全想象不到许陶在发 | 情期是什么样子。
许陶也许会眼角发红,痛苦地蜷缩在床上哼哼唧唧,难耐地渴求omega的信息素……
钟采突然感觉有些血气上涌,面色涨红,他赶紧停止脑海中危险的幻想。
幸好其余两个人在安静吃饭没有注意吃饭,许陶听到的问话时也在淡淡垂着眸,他本来就不是经常看着别人的人。
钟采长舒一口气。
许陶是对钟采直白的问题有些讶异,他早就知道现在联盟很开放,但是这么私密的问题除了上次许越问过类似的,还没有人跟他打听过。
更别提钟采还是omega。
幸好他知道钟采大大咧咧的性格,确实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姚作宾是beta对发情期也不敏感,并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妥。
“一年两三次吧,是比一般人少些。”许陶道。
虽然不想分化成alpha或者omega,不过alpha这个身份也没有给他带来很大的不便。
他精神海稳定,就连发 | 情期都比别人少些,时间更是比别人更加短暂。
除了一开始第一次度过发情期时那种觉得自己似乎快要痛苦地完蛋的感觉,此后的发情期他都已经慢慢习惯。
钟采慢吞吞“哦”了一声,也没有再说话,默默扒饭。
这么安静倒是不太符合他的性格,不过许陶并不细究别人的心理活动,也沉默的吃饭。
吃完饭回到实验室,许陶在躺椅上眯了一会儿,便起来做实验,他做实验常常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光脑手环被他调成静音,解下放在一旁。
所以收到杨启思的发来的简讯时,许陶方才脱下实验服,拿起光脑手环时他有些疑惑。
自杨启思去希维星替谢宴川传达婚姻申请的事情后,他和杨启思再没有过交集,他对谢宴川这位副官的印象就是有些高高在上的傲慢。
许陶以为杨启思这是因为婚姻协议有什么问题需要补签才给他发消息。
然而并不是。
杨启思语气略有着急地告诉他,谢宴川陷入发情期,麻烦他赶紧回来。
可能是没有收到许陶的回复,过了一会儿,他又发短讯过来说,他已经派了星舰去研究所接许陶。
这是什么巧合,今天刚和钟采谈到发情期,谢宴川发情期就到了……
许陶来不及整理实验服,锁了实验室门后,便匆匆往外走。
13. 了无生气
来到星舰场,在许陶停着的星舰旁站着几个穿着军服的人。
一行人见到许陶,立即冲他颔首致意。
站在最前方的一个人,调整好原本吊儿郎当的站姿,他细长的眸子先眯了眯,确认是许陶后,自我介绍道:“许先生,您好,我是谢上将的副官陈节骁。麻烦您现在立刻回家一趟,我想杨启思应该和您说过上将的情况了。”
和浑身上下的散漫不同,他讲话开门见山,语速极快。
许陶点头,转身想要上自己的星舰。
陈节骁制止了他,微笑道:“开我们的星舰吧,会快些,您的星舰会有人开回去的。”
许陶不置可否,开哪一驾星舰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等星舰驾驶入航道后,许陶总算知道为什么陈节骁让他坐他们的星舰了。
一路上陈节骁将星舰航速驾驶到最高航速,紧急航道上不知为何只剩他们唯一一驾星舰,陈节骁驾驶星舰更是毫无顾忌,把星舰开出了机甲的狂野。
用时比许陶平时少上一半,便回到了谢宴川家。
杨启思、邹平、小七都在站二楼起居室内,见到他纷纷点了点头。
杨启思开口道:“许先生,上将在他房间内。”
许陶“嗯”了一声,走到谢宴川卧室前,没有敲门便开门而入。
浓郁的檀木味信息素迎面扑来,传递着烦躁难耐的意味,迫不及待地想要拉许陶共陷沉沦。
许陶关上门,陈节骁和杨启思立即有默契地走下楼,准备离开。
“怎么样?”杨启思问道。
他问得不明不白,不过陈节骁立即会意。
“太安静了吧,路上想跟他聊天,我都不知道咋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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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节骁觉得许陶像一尊易碎的白玉像,离远想靠近,靠近却怕冒犯,生怕一不小心就碰碎了。
他看着许陶蔫蔫不乐面无表情的模样,简直不敢和他多说话。
生怕哪句话说错了,给大美人气吐血了。
杨启思虽然也觉得许陶了无生气,但不理解杨节骁这种心理,他嗤笑一声:“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你不是对美人最会油嘴滑舌么。”
“我撩的美人全是生机勃勃的美人,哪有这样闷不做声还了无生机的美人。”杨节骁摊了摊手。
何况对许陶这个自己顶头上司的爱人,虽然只是协议婚姻,但他也不敢发出什么暧昧言语去挑逗许陶,于是能说的话就更少了。
他觉得这不能怪自己,只能怪许陶的身份。
谁敢冒犯顶头上司的老婆?!
反正他不敢。
14. 齿痕
许陶掩上房门,视线在房间内扫过。
雪白的被子被蹂躏得皱皱巴巴,凌乱地散在床上,谢宴川向来一丝不苟的军装上方被蹭得开了几颗扣子,露出饱满的胸肌。
谢宴川深陷其中,眼尾发红,额角布满细汗,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脆弱的喘息。
他的信息素比他本人更早察觉到许陶的出现,浓郁的信息素味道让许陶都难以呼吸。
许陶走近谢宴川,在床边坐下,轻柔地用手撩开谢宴川散落的头发。
想要离开的手被谢宴川骤然抓住,谢宴川眼中射出两道灼灼地实现,眼眸覆盖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和掠夺欲。
声音沙哑地开口:“许陶……”
许陶的手被他抓在手心,除此之外,他再没有任何举动,只紧紧地盯着许陶墨黑的瞳孔。
如果不是他的信息素紧紧缚着许陶,急不可待地和许陶的信息素相互勾连缠绕,许陶还可能会以为他仍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庄重上将。
许陶轻笑一声,缓缓俯下身抚上谢宴川的肩膀……
谢宴川仿佛从他温和轻柔的动作中得到了赦免,获得了权柄。
他不再忍耐难熬得似乎将他骨头都熬碎的发情期,修长的手指扶上许陶腰际,将他按倒在雪白被褥间。
许陶并不反抗,任他动作。
直至谢宴川薄唇从脖颈往上,几乎要碰上他的嘴唇时,许陶才受惊般地偏开头。
原本要睁不睁的眼睛瞪圆,他有些惊异地看着谢宴川。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谢宴川没有再继续方才的举动。
许陶微微舒了口气,他觉得发 | 情期的影响真是巨大的,让谢宴川这么自律冷硬的人都做出这么温情的举动,这种本不该发生他们之间的举动。
由于这个不理智的 | 发情期,他们度过了漫长而混乱的一个星期。
谢宴川的发 | 情期来势汹汹,总在许陶要结束时,他又拉着许陶重新回床上。
许陶再次清醒时,他看了眼时间,他竟然睡了快十个小时……
但谢宴川的发情期总算是结束了吧。
他缓了缓,才发现自己还睡在谢宴川卧室,至于谢宴川……
谢宴川坐在床旁的躺椅上,眼睛倦怠地合起,身上是深灰色的睡袍,衣襟端正。
许陶撑着床坐起来,他动作轻柔,谢宴川还是听到了他的动静。
两人视线相接,都沉默了片刻。
许陶微微偏开视线,谢宴川清了清嗓子,然而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你睡醒了……”
盯着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没用的废话。
许陶没忍住轻笑出声。
谢宴川也跟着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还是许陶先开口道:“你……的发 | 情期已经彻底结束了是吗?”
谢宴川顿了顿:“嗯。”
“这次……谢谢你了。”他道。
许陶摇摇头,善解人意道:“不用说谢谢,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谢宴川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有些烦躁地抽根烟或者来一杯烈性的酒。
看他安静没有说话,许陶以为他是因为在发情期那个不正常的举动而感到尴尬,温和对他笑了笑,掀开被子对他道:“那我先出去了,你发 | 情期刚结束,记得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穿上放在床边的拖鞋。
谢宴川也跟着站起来:“我送送你。”
许陶无奈看了看他:“你怎么了?我又不是去上班。”
况且去上班,谢宴川也用不着送他。
许陶认为他这是发 | 情期刚结束,脑子太疲惫了,以至于接二连三说些蠢话。
许陶拍了拍他的肩,宽和地看着他道:“好好休息,我走了。”
说完,便缓步离开谢宴川卧室。
谢宴川看着房门被许陶轻声关上,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缓缓躺回床上。
被子上残留着许陶方才留下的温度,檀木味的信息素和葡萄味的信息混合飘散在房间的空气中,飘散在谢宴川鼻尖。
他的烦躁感却越来越明显。
但同时因为高匹配度信息素的味道,他的精神海又逐渐安静下来,身体也因为发 | 情期许陶的安抚感到难以抑制的舒服。
似午后温柔的阳光洒在身上。
他还坐在葡萄架下。
……许陶的信息素味道怎么还是这么浓。
很浓,像是引诱人的毒苹果。
-
好几天没有去研究所,许陶还不知道谢宴川的下属或者邹平谁帮他请的假,他到所里的时候,碰上罗晚,罗晚仍是一身知性优雅的装扮。
就是她看向许陶的目光有些古怪,面色也有些异样的扭曲,这点和她优雅不符的异常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如果是许陶是钟采肯定发觉不了,但是许陶不是。
他敏锐地捕捉到这点异常,不过罗晚既然不想让许陶知道,许陶也没有揭穿她,和往常一样和她打招呼。
罗晚对他笑笑,道:“家里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吗?”
“嗯……解决好了。”许陶道。
“那就好。”
许陶点头,以为罗晚说完了话,她又些犹豫地开口:“今天的天气似乎适合穿高领的衣服。”
她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微微笑着离开了。
许陶懂了。
回到办公室,许陶翻出在上一个人放在抽屉里的镜子,将镜子对着自己的脖颈。
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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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周围倒是没有什么十分暧昧的痕迹,然而他微微侧头,脖子后方——腺体上,印着一个齿痕。
那深色的痕迹一看就知道咬的时候用的是不小的力。
怪不得罗晚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他毕竟是个alpha。
许陶深深叹了口气,明明alpha不能被标记,也不知道谢宴川为什么要咬他的腺体。
他都没有咬过谢宴川的腺体,每次两人履行协议义务时他也时刻注意不在谢宴川身上留下痕迹。
谢宴川就没有许陶这么畏手畏脚,他酷爱往许陶身上留下各种难言的印记,许陶觉得他就像是动物在圈地盘。
连自己这个协议的伙伴都要当成自己所有物,可能这是掌权者的通病之一。
幸好的他的头发够长,能够遮挡一小半痕迹。可惜他皮肤太白,深色的痕迹印在上面过于明显。
许陶从抽屉里摸出自己的信息素阻隔贴,贴在腺体上,以遮挡咬痕。
其实所里人不多,要是他只在办公室打转,也不会遇到什么人。
但他好几天没来所里,中午钟采和姚作宾肯定会喊他一起去吃饭的。
就算他拒绝,他们两个肯定会怀疑他出了什么事,来他办公室看望一趟是免不了的。
果如许陶所料,中午时钟采和姚作宾敲响许陶办公室敞开着的门,朝许陶打了打招呼。
许陶对他们笑了笑,让他们进来。
“你这一周都没见个影,是有什么事吗?”钟采单手撑着他的桌子,问道。
“因为一点急事,有点匆忙所以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抱歉啦。”许陶道。
钟采摆摆手,朗声道:“干嘛这么客气,只是你太久没来,我们都很想你。”
他用胳膊捅了捅姚作宾:“对吧?”
姚作宾顿了顿,点头:“是啊,现在没什么事了吧?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吗。”
“没事了,只是一点小事。”许陶道。
两人见他这么说,便放心下来,没有多问。
一起吃饭时,钟采注意到他脖子上贴着的阻隔剂,问他是精神海不稳定还是发情期快到了。
通常是防范信息素外溢才会贴阻隔剂,信息素外溢不外乎要么是精神海不稳定无法控制信息素的释放,要么是临近发情期。
许陶不由庆幸之前提早贴了阻隔剂,否则他们都能看到那个大剌剌的牙印。
“唔……精神海有点不稳定吧。”许陶微微垂眸,轻声道。
“怪不得呢。”钟采道,他长长叹了口气,“精神海暴乱这玩意儿真的反人类啊。”
许陶赞同地点点头。
下班回到家,许陶立即进卧室洗了个澡,换了件高领的上衣。
罗晚说得对,这个天气确实适合穿高领。
15. 好弟弟
alpha虽然不能够被标记,但是被咬了腺体,依然能够将信息素注入。
谢宴川将信息素注入许陶的腺体,许陶总觉得有些异样。
次日到了研究所,许陶还没去找姚作宾,姚作宾便先到了许陶办公室。
姚作宾在许陶桌前站定,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严密的盒子。
许陶接过盒子,里面是信息素提取器。
联盟不允许私人进行信息素提取,毕竟普通人如果私自提取信息素,可能由于对信息素提取操作的不了解,造成难以预料的风险。
因此联盟对信息素提取器进行着严格的管控。
研究所里面则有专门保存的信息素,都是慷慨的alpha和omega贡献的,供以研究,并不需要研究人员自己提取信息素。
信息素提取器并不归研究所所持有,这是许陶拜托姚作宾弄来的。
至于他用了什么手段弄到的提取器,许陶就不知道了,姚作宾并没有跟他说。
姚作宾将提取器交给许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道:“你自己注意着点。”
“我知道啦,多谢你了。”许陶笑着道。
“诶……反正你自己有分寸就行。”姚作宾并不是多话的人,许陶看起来虽然身上活人气息少,但实际脾气很好,似乎也不是什么会作死的人。
况且只是提取信息素,对于认真做过功课的人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许陶不至于因为信息素提取就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姚作宾只简单的提醒了许陶几句,便没有再啰嗦。
他辞别离开后,许陶支着脑袋看桌上的盒子。
有些苦恼,他已经跟所里申请了低等级信息素的保存装,至于高等级的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他倒是可以用自己的做研究,而omega的信息素,许陶就没有地方获取了。
联盟崇尚平等,明面上对alpha和omega的等级区分并不会大力渲染,何况对于A级别以下的alpha和omega,信息素和精神力对人的压制相差并不悬殊。
而A等级的alpha、omega联盟现存的不过只有几百人,真正的千万中才出一个。
这也是许士城对许陶和许越寄予厚望的原因之一。
而s级则只有十来个人,这些人无一不在联盟鼎鼎有名。
谢宴川则是S级中最年轻的那一个。
信息素成分繁多而复杂,而信息素又和精神海密不可分,究竟是什么决定了A、O等级的划分?
alpha、omega检测等级检测的是精神力,而精神力是无法被提取的。
但是信息素可以。
因此他急切需要高等级的信息素做成分研究。
可是联盟中高等级的a和o这么少,他们是绝不会将信息素贡献出来让以研究的,毕竟高等级的alpha和omega大多事业有成,看不上贡献信息素而获得的大笔贡献金。
即使真的有高等级alpha和omega贡献信息素,他们研究所也不一定能够弄到。
谢宴川倒是一个不错的信息素研究对象,可是他何其敏锐。
如果他知道许陶用许陶自己的信息素做研究,为了他的精神海稳定,他肯定不会同意。
万一许陶有什么差池,他和许陶简直是白结婚了。
谢宴川,pass。
许陶忧郁地皱着眉,他社交圈太小了,认识的人中也没有什么高等级的omega。
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呢?
他总不能偷偷给谢宴川下安眠药,再做贼一样往他腺体上扎一针提取器吧……
许陶灵光一现,突然想到许越。
许越在军部任职,又交友广泛,他或许会认识一些高等级的omega。
加之许越除了在工作中审慎小心,对于其他事情他想来粗心大意,甚至接近于莽撞。
许陶问他要信息素做研究,他大概也不会深想,至多觉得许陶工作认真。
给许越发去简讯,没一会儿,许越的通话申请出现在光脑屏幕。
“你还真是会挑时间,正好碰上我们今天休息,不过我得问问谁愿意。”许越开门见山道。
他们两个向来不用做多余的寒暄废话。
“好,那你什么时候问好了再跟我说,我把提取器拿给你。”许陶道。
“不过没有S级的,最多是A级的。”
“可以了。”
“行,”许越懒洋洋道,“不过你直接问你老公要不就行了?他不会这么小气吧。”
“……”许陶沉默不语。
许越放声笑了笑:“行了,知道你们不熟了。”
两人没再多说话,挂掉电话后许越立即找了几个关系还不错的omega。
他动作果然迅疾,许陶下午的时候便接到他简讯,发了个餐厅地址说晚上见。
临近约定时间时,许陶给邹平发了个消息说晚上不回去吃饭,便戴上信息素提取器去赴约。
许陶驾驶星舰抵达餐厅,在侍应生的指引下找到了许越订的包间。
推开门,许陶目光扫过,撞见了一个意料不到的人。
和许陶的诧异不同,黎牧青看起来毫不意外,坦然自若地对许陶挥挥手:“嗨。”
许越挑了挑眉,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逡巡两圈,突然笑了笑:“你两认识啊。”
许陶在许越身侧坐下,黎牧青回答道:“是啊,一起吃过饭。”
许越了然地“哦”了一声。
怪不得黎牧青会这么豪爽答应贡献出信息素,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
黎牧青之前和他并不熟,还是最近一段时间才有了交集,两人闲聊时黎牧青还偶尔提到家庭情况,顺势问他有没有什么兄弟。
许越似笑非笑地看着黎牧青和许陶说话,好整以暇靠在椅背上。
“你原来是做研究工作的。”黎牧青笑了笑道。
“我也才知道你和许越是同事。”许陶道。
黎牧青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放在碗里,一边道:“你和许越名字像,但是长得一点也不像,我也没想到你们是兄弟。”
许越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心想:放屁!
他要是没想到自己和许越是兄弟,会一口答应信息素的事?
他和许陶长得虽然不像,但是眉眼间只要认真看过,也隐隐有些相似。
不过许陶眉眼更为精致些罢了。
寒暄了一会儿,许陶慢声询问道:“嗯……许越跟你说过了我想要一点信息素的事情了,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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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黎牧青点点头。
“不会用你信息素做什么奇怪的事,只是做一点成分研究。”许陶跟他解释道。
黎牧青笑了笑,爽朗道:“我当然知道,只是一些信息素而已,你不用客气。”
“真的太谢谢你了。”两人不过见面三次,黎牧青就帮了他两次,许陶确实十分感谢他。
如阳光健气的外表相同,他果然十分热心善良。
许陶简直有些不太好意思如此一而再再而三麻烦他。
黎牧青并不害怕许陶的麻烦,他简直期许许陶多来麻烦麻烦他。
可许陶简直太冷淡,他之前约他一起再吃一次饭,但被许陶拒绝了。
甚至有一个星期,黎牧青发给许陶的简讯一次也没有被拆开,光脑上显示着的未阅读让黎牧青挫败许久。
虽然许陶后来解释是因为有些事情在忙,不过黎牧青觉得这可能是许陶的推脱之语,毕竟再忙也不至于一个星期不查看光脑信息吧。
他猜测是自己约许陶单独出来吃饭打扰到了许陶,毕竟许陶看起来并不是一个热衷社交的人。
一顿饭临近尾声,黎牧青主动询问许陶要不要现在就提取信息素。
许陶点头答是。
“你帮我提取吧,我自己不会弄。”黎牧青解开上衣的两颗扣子,眼眸看着许陶道。
许陶放下手中的饮料,笑道:“当然是我帮你,你一个人也没办法自己提取。”
许越也跟着站起身抻了抻腰,说道:“我去一趟洗手间,顺便出去抽根烟。”
他对黎牧青抬抬下巴:“等会儿直接到星舰场,我就不进来了。”
说着便抬步往外去。
他看出了黎牧青对许陶的心思,简直太容易看穿。
黎牧青看到许陶、面对许陶时候的样子和他在军校时大相径庭。
眼神恨不得黏在许陶身上,他遇到过太多这样对许陶这般的人了,不过黎牧青比那些人要好很多。
不像希维星上的那些人,看到许陶的脸就恨不得扑上去,明明和许陶一句话都没说过,肤浅。
至少黎牧青对许陶表现得尊重、礼貌,很有绅士风度。
不像那什么谢宴川谢上将眼高于顶目下无尘,就连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只是派副将过来,还只派了一个!
简直欺辱至极。
这样看来,黎牧青比他们胜了不止一筹,工作能力也不错,长得也还行,就算没有谢宴川长得好。但许陶也不是看脸的人,否则他该天天照上一万遍镜子。
总之,黎牧青和许陶也算是相配,许越不介意给黎牧青和许陶相处的机会。
十年之后,许陶的婚姻也到头了,和黎牧青在一起也不错。
就是不知道谢宴川介不介意许陶发展婚外情,毕竟联盟权贵婚外情比比皆是,大家结婚后都是各玩各的。
许越思索一遍许陶和谢宴川的婚姻协议,似乎并没有对这一点做出约定。
许越估计是因为谢宴川自己有这个想法,便没有将这点写上去,倒是方便了许陶。
他随即又悠悠呼了口气。
许陶这么听话温顺的人,肯定不会干这种养小三的事情。
看来即使黎牧青有机会,那也得等到十年之后了。
许越不由为他默哀。
16. 大聪明
解开上衣的两颗扣子,omega的腺体暴露在空气中。
黎牧青微微低下头,方便让许陶操作。
许陶让他坐回位置上,从盒子中拿出信息素提取器。
许陶微微凝视了会儿提取器,又看了看黎牧青的脖颈,手指撩开他脖子上的碎发。
苍白手指的冰凉温度触及皮肤,黎牧青整个人都颤了颤。
许陶以为他是害怕自己下手不稳,温言宽慰他道:“不用担心,不会让你有事的。”
黎牧青笑了笑道:“你说得这么有把握,给很多omega提取过信息素吗?”
许陶已经手极快极稳地将提取器扎入黎牧青腺体内,缓慢地抽取信息素。
他微微眯起眼专注地看着提取器上的信息素含量,没有回答。
黎牧青以为他这是默认,心绪难免涌起些复杂和异样。
想想也是,许陶做研究肯定不会只需要自己一个人的信息素。
信息素对omega和alpha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许陶不敢多提取,提取量保证在既足够实验所需,又不至于伤害黎牧青的程度之内。
眼看提取量已够,许陶立即抽出提取器。
这时方才回答黎牧青的话:“没有,你是第一个。”
等黎牧青抬起头,许陶凝视着他的脸。
他极少长时间这么看着一个人,黎牧青受宠若惊,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今天出来专门弄了头发,看起来应该还行吧。
“看起来你没有什么不适吧?”许陶收回视线问道。
黎牧青慕然反应过来他原来是在看自己有没有不舒服,他心中的沮丧一闪而过,很快摇摇头道:“没有,你做得很好。”
除了提取信息素之后人会有些虚弱外,并没有什么不适。
但许陶提取的信息素含量把控得极好,加之他身强体壮,也没有很强烈的虚弱感,那点疲惫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就好。”许陶点头,对他真心地笑了笑,“真的谢谢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你已经对我说了两遍谢谢了。”黎牧青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我们算是朋友吧?”
看着他真挚澄澈的眼神,许陶笑了笑道:“当然。”
“那就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了。”黎牧青道。
“好。”许陶答应了他。
许陶仍是怕他刚提取完信息素会有所不适,让他先再坐一会儿,说许越不会介意等他。
又叫来服务生拿了一杯营养液,让他饮用。
黎牧青觉得许陶简直贴心得过分,嗯……这个营养液真好喝,营养液生产商真是会研究好口味。
许越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得翻个白眼,说他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做好吧。
许越本来在餐厅门口抽了一根烟,见他们还没出来,又抽了一根。
直抽完了两根烟方才走到星舰场,又在星舰内坐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星舰门被打开的响动。
他视线凝在光脑屏幕前,眼皮抬也不抬:“知道的是你们提取信息素去了,不知道的以为你去做截肢手术了。”
“唔……才过了多久,你也太没耐心了。”黎牧青越过许越,坐到驾驶座,设定了目的地,让星舰自动驾驶。
许越抬眸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提取了信息素还春风满面,你们omega还真的与众不同。”
黎牧青耸了耸肩,并不在意他的揶揄。
转而问道:“你哥没男朋友吧?”
“没有啊。”许越坦然道。
有老公而已,老公不算男朋友吧?
许越觉得不能算。
黎牧青点点头,心想也觉得是,许陶身上一股寡味。
有老公还一身寡味的许陶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小七站在电梯口看到他,立即露出开怀至极的笑——实际上他的笑容设定也只有这一种。
“许先生,您回来啦!”
“回来了。”
“您手上拿的什么?需要我帮忙拿吗。”小七扫描过许陶,发现他手上拿着的东西,贴心地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拿就可以。”许陶拒绝了他的好意。
“好吧,您真是独立。”小七道。
许陶:“……谢谢你的夸奖。”
许陶觉得小七如果不是机器人,说这么阴阳怪气的话一定会被打的。
小七听到许陶这么说还又笑了笑道:“不用谢啊,我很开心天天夸您呢!”
许陶无奈:“不用天天夸我。”
“您不喜欢听夸奖吗?”小七疑惑。
“反正你不用天天夸我。”
“好吧。”小七点头。
经过二楼书房,房门突然打开。
上次谢宴川发情期时去接他的一个副官从里面走出来。
他一走出门将门关好,原本端正的身体立即放松下来,戴在脑袋上的军帽也被他一把薅下来拎在手上。
猛然看到许陶,他才又稍稍端正身子,对许陶颔首,倒是很有礼貌:“许先生。”
许陶耷拉着眼皮,对他点点头。
一言不发越过他走到自己卧室。
目送许陶关上房门,陈节骁脸上正经的表情立即垮掉,脸不禁扭曲了一瞬。
他打开光脑给杨启思发去简讯:【卧槽!老大要婚变了,你注意一下】”
杨启思是专门负责谢宴川一切外交事务和私事的,因此许陶和谢宴川结婚的事情才需要他跑到希维星去办。
直至陈节骁坐上星舰离开,杨启思的消息才到:【你又在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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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给老大报告完工作,出来碰到许陶,他身上有其他人的信息素,omega的。】
陈节骁平铺直叙地给杨启思扔下重磅炸弹。
估计把杨启思炸得也懵了一懵。
好一会儿,他的消息才又重新发过来:【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吧……】
他话是如此,语气倒是很不确定。
不过陈节骁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他问道:【老大有没有让你找个新情人,要是他们两个都各自找情人,就很正常了。】
杨启思:【你拿我当敬事房的公公?老大就算要找人也不会告诉我。】
陈节骁轻哼:【这种勾当,我们陛下不都找你这个大总管干?】
杨启思:【……滚】
陈节骁对他这条消息视而不见,继续道:【所以你是不知道老大有没有新找情人了?那许陶岂不是单方出轨?】
杨启思估计是对他无语了,好一会儿才发消息过来:【你现在说的都是没影的事,况且婚姻协议里没写不可以各自找新情人,或许许陶这事是老大默许的。】
在他们看来,谢宴川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许陶要是真的出轨,谢宴川不会不知道。
他又发了条消息过来:【不然你就去查查许陶啊,你想查还查不到?】
陈节骁:【我现在忙着呢,老大又交给我两个任务,我哪有空去查许陶。】
他想了想道:【算了,估计是我太敏感了。这事确实够捕风捉影的。】
陈节骁虽然很想打听上司八卦,但他仅限于口头打听,不想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况且现在这个事情也只是他在发散思维,或许许陶只是在研究所碰上发情期的同事,不小心沾染上同事的信息素。
最近谢宴川要竞选首席议员的位置,他们为这件事忙得人仰马翻。
议会除一个议员长,两百八十四个议员,另设置了十六位首席议员。
竞选首席,他们不仅要做明面上的准备,一些能够增加竞选成功率的手段也要做,这些手段见不得人,至少不能让公众知晓。
陈节骁又是搞情报的,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还有闲心探听上司私事都算是他精力旺盛。
陈节骁和杨启思一合计,都觉得这事儿对谢宴川来说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毕竟自家老大结婚——这件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么大的事,也办的得轻飘飘不以为然。
对于许陶沾染别的omega的信息素这事,简直小得不能再小了。
两人都认为这点小事还是不要报告谢宴川了,省的谢宴川觉得他们两个小题大做,认为他们还有精力搞些别的事,再给他们多布置点工作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少自作聪明,视而不见才是最好的办法。
最后两人决定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17. 喝点酒吧
果然,此后几天,陈节骁偶尔在谢宴川家里遇到许陶时,他身上并没有再带什么其他omega信息素的味道。
陈节骁觉得当真如杨启思所言,都是没影的事。
反而是自己敏感了。
几次见面,其实许陶注意到了陈节骁有些探究又怪异的眼神,但他懒得理会。
许陶认为他这是对上司伴侣的初始好奇感,果然过了几天,陈节骁的眼神恢复正常,对他还是简单礼貌的打招呼。
陈节骁频频出现在别墅中,许陶猜测谢宴川最近应该很忙。
其实不用猜测,这几天,他们两个常常打不到照面。
每次晚间见到谢宴川,他眼下都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倦痕,面容疲惫。
但早上出门时,他又打理得一丝不苟,装饰出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
许陶最近在做实验,也是忙得焦头烂额,每天早出晚归,谢宴川同样,两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虽然忙碌,但许陶的研究工作稳中有进,让他没多大的疲惫感。
倒是钟采觉得他好像最近神色并不怎么好。
许陶咽下最后一口饭,笑道:“我的脸色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姚作宾也没有看出许陶脸色有什么不同,还是那样苍白的模样。
钟采大声反驳:“哪有一样了?”
他朝陈明让寻求认同:“陈哥,你不觉得许陶看起来疲倦多了吗?”
陈明让才刚到所里几天,他收拾行李又在首都星玩了一阵子,才慢悠悠来上班。
他和许陶关系好,于是四个人中午就搭伙一起吃饭。
闻言,陈明让茫然:“没觉得啊,不都一样嘛。”
钟采觉得没人注意到许陶的神色变化,不由气闷,想要再和他们据理力争。
但话刚抵齿尖,又骤然停住。
他突然察觉到不应该这样的,明明所有人都没看出许陶的异样,怎么偏偏就他注意到了。
他有点不敢深思,也不敢再当众和他们持相反意见,有些慌乱地点头:“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众人对他的千转百回的心思一无所,换了个话题,讨论今天晚上为陈明让办欢迎宴的事。
“所以我们是先去吃饭,再去酒吧?”姚作宾问道。
“对,我跟所长说好了,正好大家放松放松。”陈明让道。
钟采清了清嗓子,问道:“定好哪个酒吧了吗?”
“violet,离所里不远还高档,不错吧。”陈明让道。
姚作宾点头同意:“不错。”
晚上一行人吃完饭,立即转战violet。
恰逢明天就是周末,violet比工作时人更多,四人一路过来,陈明让已经心累地充当许陶代言人,替他拒绝了好几个搭讪的omega、beta。
哦,还有该死的同性恋alpha。
死变态还想3*p。
去死好了。
“操,你口罩呢?”为了隔绝其他人热情灼灼的目光,陈明让揽着许陶的肩膀,凑在他耳边问道。
“忘了。”许陶这几天都是两点一线,压根不怎么上街。
他歪了歪脑袋道:“况且我等会儿也不能一直戴着口罩呀。”
陈明让头疼:“这就是我为什么来酒吧不叫你的原因,这些人太他妈的烦了,你要不答应一个壮汉,正好还能当你保镖。”
许陶没搭理他的玩笑话。
走到定好的卡座前,许陶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开,示意他让自己坐里面。
陈明让退开一步,让许陶进去。
陈明让一坐下就倒了杯酒,“咚咚咚”猛灌了两口。
许陶在旁边看着心惊,让他少喝点。
陈明让不以为意:“就这么点,你刚断奶我就会喝酒了,行了,你不用管我,你自己看好你自己别让人占便宜就得。”
他这么说,许陶便也不再劝他。
陈明让又侧眸看过来,叮嘱许陶:“你就喝点果酒,别喝多了。”
“知道啦,喝你的酒吧。”许陶觉得陈明让有的时候确实很老妈子,对他像母鸡护崽。
不过许陶还是领了他的好意,一直喝的是甜甜的果酒,没碰烈酒。
其间大家在玩骰子、纸牌,许陶并不熟悉,只安静待在陈明让身边,偶尔在陈明让喝完酒的时候替他倒酒。
陈明让不由感慨:“诶呀,我真是错了,来喝酒还是得带你。离了你哪还有人对我这么真心啊,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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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
许陶难得对他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喝酒吧,明让哥。”
“好陶陶,真会关心人,不怪我平时这么疼你。”陈明让做作地要抱住许陶。
许陶躲开他怀抱,往旁边避了避。
无奈道:“行了。”
“行行行。”陈明让失笑。
许陶觉得可能是自己给陈明让倒酒倒多了,让酒熏得有点晕乎乎的,难受的有点像吐出来。
凭这么几杯果酒,许陶应该不会有什么醉意才对。
之前许士城带他参加宴会,也喝过不少酒。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喝,以致酒量下降,还是真的被烈酒熏的,他确实感觉到强烈的眩晕和呕吐感。
许陶眉头蹙起,捏了捏太阳穴,对旁边的陈明让道:“我去个卫生间。”
陈明让站起来让他出去,一边调侃他道:“陶陶啊,你还真的弱,就几杯果酒都受不了啦。”
许陶摆摆手,没说话。
许陶走后,陈明让又继续坐下来和其他人玩牌。
玩过两轮游戏,许陶还没来,陈明让发觉不太对,给许陶发了个简讯,也没有看到回信。
不至于吧,就一点果酒……陈明让觉得应该没人喝几杯果酒就倒,许陶也不至于这么没数,知道自己酒量浅还逞强。
他凝眸看向许陶杯里还没喝完的酒,拿起酒杯嗅了嗅,皱眉喝下一口。
“操,这踏马谁点的酒?”陈明让把酒杯扔到桌上。
在玩闹的人都看过来,一旁的钟采弱弱的举手,结结巴巴道:“这……这酒有啥不对吗?”
“这踏马的是专门用来骗那些不懂事的纯情小白花的酒!”陈明让一阵胃疼。
这酒味道、气味调得跟果酒一样,实则烈性至极,喝下几杯就倒。
这么调,一是为了骗那些不懂酒的小美人,方便一些流氓下手,二就是为了增加情趣,想想看明明美人们喝着果酒似的烈性酒,既纯情又蛊惑,这不得立刻在床上大战三天三夜?
钟采没想到这酒名字听起来温柔,味道和气味都温柔,竟然有这样的酒性,不由自责地咬了咬唇,愧疚难当。
陈明让已经站起来,眉头紧锁,快步朝酒吧卫生间走去。
18. 芙蓉面
许陶刚站起身就感到眩晕感更重了,走到卫生间,他简直觉得自己要晕在这儿了。
他脑袋昏昏沉沉,身子撑着洗手台摇摇欲坠。
勉力用冷水冲了好几遍脸,脸颊冻得快没有知觉,他仍旧觉得很热,还有一股很难受的燥热的滋味在蔓延。
“美人,你没事吧?我送你回家吧,看你这娇弱的样子啧啧。”从旁边走过来一个年轻男人扶住许陶腰,手不规矩地在许陶腰侧摩挲。
许陶晃了晃脑袋,抬眸蹙眉看向来人。
冰凉的水珠几乎贴满了他的脸颊,随着的动作缓缓滚落,发丝都沾着晶莹的冷水。
乌黑的发丝、苍白中透着酒意的面容撞上淅沥的水点,浓艳的五官散发着惊心动魄的冰冷美感。
青年被他出水的芙蓉面晃了眼,定下心神觉得今晚真是不虚此行。
在酒吧内五光十色的昏暗灯光下,许陶这张脸都夺人心魄,没想到亮光之下更不减倾国之姿容。
也不知道他的朋友们怎么舍得让美人落单,以致自己能够有机可乘偷跟而上的。
“宝贝,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你家在哪?”那人极有耐心地复又问道,“或者我们去我家住一晚。”
许陶眯起眼,放在身侧的手握紧蓄力,一拳挥到那人脸上。
在许陶动作前,青年早已看穿他的动作,微微偏开头,许陶的拳头擦过他脸侧。
“都说你喝醉了,你看你手疼了怎么办?”许陶喝醉了酒,力道都软绵绵的,就算他不躲开也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
青年勾起嘴角笑了笑,觉得许陶今晚已经是他囊中之物,顺势握住许陶的手摩挲:“你要是受伤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眼看许陶推开他又要一拳上来,美人生气的样子真是别有趣味,面色生动活色生香。
青年瞬时没有了再和他调笑的心思,急不可待地凑近许陶,想要一亲芳泽。
他嘴唇还碰上许陶的脸就被人一拳挥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下一拳又至。
“我操你妈!你个臭傻逼,谁你都敢动,看老子今天不废了你!”许越咬牙切齿,生气得面色涨红,腿卡在青年的喉咙口,左右开弓,青年的脸瞬间高高肿起。
他常年训练,被酒色常年浸润的那人压根毫无反抗之力。
没一会儿就被打得发不出声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许越站起身,胸口还因为愤怒难消而微微伏动。
他皱着眉有些生气地看向许陶:“你怎么在这里?还喝醉酒!”
要不是今天他出来放松,正好碰到许陶,还不知道现在许陶被怎么欺负。想到这儿,他面色更不好看,阴沉得能滴下水。
许陶晃了晃脑袋,慢吞吞地回答他:“陈明让入职,所里同事都来了。”
陈明让——许越是认识的,这厮一看就知道不靠谱。
许越没好气地走过去扶住许陶:“不能喝还喝这么多,你是在这儿我可不替你收尸。”
他扶着许陶准备往外走,门外突然走进来几人。
许越抬眼看去,看清来人他稍缓的神色又变得难看。
“你来干什么?”许越没好气地说道。
“来接许陶。”
谢宴川身上还穿着端肃整齐的军服,手上的白手套还没来得及摘下,但因匆匆赶来发丝凌乱。
他身后跟着的几人此时也目光灼灼地看向许越。
许越翻了个白眼,他对谢宴川这个位高权重的天之骄子没什么好感,冷漠道:“不用你接。”
谢宴川已经表明来意,他并不将许越放在眼里,走近许陶想要将许陶揽到怀里。
许越怎么会让他得手,扶着许陶避开谢宴川。
“我说了不用你接。”
谢宴川眯起眼看向他,眼里还是那种许越最厌恶地高高在上的视线。
许陶已经因为不胜酒力昏睡过去,脑袋垂在许越肩上。
谢宴川扫过许陶,确定他已经听不见他们的谈话,方才漠然开口:“你该感谢你许陶弟弟的身份,不然你连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许越愈发怒不可遏:“谁他妈稀罕这个破机会!”
谢宴川懒得跟许越打嘴架,侧眸看向旁边站着的保镖。
几个保镖立即会意上前,一人在后抬脚提向许越膝盖,一人当前挥拳打向许越面门,出手快速凌厉,许越不得不放开许陶抬手格挡。
谢宴川乘间隙而入揽住许陶。
够格跟在谢宴川身边的保镖都是身经百战的,招式、体能皆是联盟中的佼佼者,哪里是许越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可比的。
知道许越的身份,几人下手都极有分寸,没伤到许越。
但即便如此,不过转瞬之间,许越就被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他双目赤红,气得头脑发昏。
谢宴川伸手轻柔擦掉许陶脸上的水珠,抚了抚许陶的面颊。
许越看着他动作怒火更盛,怒声道:“你这个下作的禽兽!凭什么带走许陶。”
陈明让脚步匆忙地赶到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许越这声暴躁的怒骂。
但听到许越的声音,他心总算安定下来。
不过这话里的内容又让他立即提心吊胆,生怕许陶还是出了什么事。
他喘着气站在门口,视线看了一周,眼睛凝在抱着许陶的谢宴川身上,目瞪口呆盯着人看了好半晌,以为自己喝醉酒昏了头。
看到他毫不避讳的目光,谢宴川手挡住许陶的脸,冷冷地瞥了陈明让一眼。
被他充满寒意的目光刺了刺,陈明让才有点回过神来。
他呆愣地开口:“不是……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话不知道问谁,最后还是看向唯一认识又清醒的许越。
许越愤激开口,又狠狠瞪了谢宴川一眼:“这个人拐带人口,陈明让你现在就叫治安官!”
“啊?”陈明让看了看许越,又看了看谢宴川。
他觉得不会吧,联盟的谢上将用得着拐带人口吗?但看许越又真的气愤得快爆炸的样子,而许陶还真的就躺在谢宴川怀里。
他茫然得不知所措,急切地想弄清怎么一回事儿。
这时,谢宴川突然轻声笑了笑,似乎觉得许越在说什么好笑的事情:“许越先生,现在许陶名字和我在同一本户籍簿上。”
“所以你就是个板上钉钉的不法分子!”许越咬牙切齿道。
“你再怎么生气,和我结婚这件事也是许陶的意愿。”谢宴川说罢,不再理会许越的怒骂,打横抱起许陶往外走。
经过呆愣愣站着的陈明让,他缓了缓步子,慢声道:“闭紧你的嘴,不然你的舌头就切下来下酒吧。”
他记得许陶不想引人注目,那上将伴侣的身份,谢宴川不介意替他多隐瞒一段时间。
陈明让宕机的脑子还没完全恢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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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谢宴川的威势,他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谢宴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过了一会儿,按着许越的保镖也松开他,鱼贯走出。
等卫生间内谢宴川的人都走了,陈明让沉默好一会儿才理清思路,他对内心的猜测舌挢不下,不可置信地看向许越:“刚才谢上将的话是什么意思?许陶和他在同一本户籍证上?”
许越气愤难消,拍了拍衣服,恨骂他道:“还是怎么回事?谢宴川是许陶他老公,你听不出来啊!”
陈明让不理解他:“你骂我干嘛!你生气对谢宴川发火啊。”
“我没骂他吗?!”许越气道。
“哦。”陈明让也觉得是,许越确实骂了。
“你也欠骂,你让许陶喝这么多酒干嘛?”许越瞪他,“这么爱喝,我把酒灌你眼里!没眼色的东西,喝醉了也不知道送许陶回去。”
陈明让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事确实是他理亏。
“不过许陶和谢宴川真的结婚了啊?”陈明让还有些恍然,谢宴川在他眼中是转了好几圈也不会认识的大人物,传说中一样位高权重的掌权者,很难想象他竟然和许陶结婚了。
“你踏马喝酒喝傻了,听不懂人话?”许越本来就烦,看他还一直问,更烦了。
“不过和谢上将结婚这不是好事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这么生气干嘛?”陈明让不解道,这得是少奋斗几辈子的好事。
许越洗了洗手,没素质地把水甩到陈明让脸上:“你瞎啊,没看到谢宴川目中无人的样子?和他们这些人结婚不就是一个工具?”
要是许越在之前还对谢宴川抱有一丝幻想,认为他至少良好的教育,还会尊重人,经过方才,这点幻想已经彻底消散。
谢宴川这种天龙人分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蝼蚁。
在他看来许越的身份甚至配不上和他说话,能和他说话还得托许陶的福。
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真的会尊重许陶吗?
许越压根不信。
从他过来得这么迅速,许越就知道他肯定在许陶身边派了人跟着。
许陶估计还被蒙在鼓里。
许越越想越气,虽然之前也有想过谢宴川对许陶只当一个微不足道的工具,但至少还存有点微弱的希冀。
之前他就应该阻止许士城的。
可是他虽然这么想,也知道这只是幻想。
他和许陶从小就被许士城拉扯养大,对许士城的服从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许士城虚荣心重,又汲汲营营,但小时候对他和许陶的关心和照顾都做不得假。
小时候许士城即使忙,也会每天抽空陪他们聊天,周末陪他们去玩,父亲这个角色他当得虽不是尽善尽美,但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他们越长大,许士城的变化也越来越大。
可他们之间既有着血亲关系,又有着养育之恩,无论如何也无法对许士城狠下心。
估计许陶也和他一样的想法。
加之许陶更加心软,他对自己的命运的安排也远不如许越在意,更是不会违抗许士城的意见。确实如此,许陶对许士城让他结婚这件事他甚至没有提过什么反对意见。
许越气愤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低落地扯过纸巾擦了擦手。
熬过十年就好了吧,他想。
毕竟现在就算想毁约,只要谢宴川不同意,他们也无计可施。
19. 没用的浪漫花瓣
最后出来的几个保镖看着谢宴川抱着许陶上了星舰,他们也朝着另一架星舰走去。
走在后面的一个人快步上前,给走在最前头的人递了根烟,语气恭敬道:“孟哥,还是您有远见。”
他们受谢宴川吩咐保护许陶的安全,除此之外没说什么,这种保护任务都是人没有生命危险就行。许陶之前平安无事,他们也没对谢宴川报告许陶的行踪,谢宴川也从没有多过问。
他们今天看到许陶进了酒吧,几人都在讨论到底要不要只会谢宴川一声。
多数人都认为许陶跟着同事去酒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么多同事按理来说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最后还是孟哥决定告诉谢宴川一声,毕竟只是发个简讯的事情,如果谢宴川因为这个事觉得他们多嘴,那也顶多得几句训斥。
许陶又是这样的长相,真的碰上什么没眼色的人受欺负了,知情不报才是不妥。
孟哥收了他的烟,只笑笑地耸了耸肩。
-
喝醉了的许陶比他平时清醒时更加安静,呼吸声都几不可闻,胸口看不出任何伏动。
很像一具美丽的尸体。
回途路上,谢宴川几次探过他的脖颈,生怕他真的一不小心断气了,最后干脆将手放在许陶脖子上抱着他。
抵达别墅,谢宴川让小七去浴室放水,又吩咐邹平拿醒酒剂到他卧室。
他抱着许陶走进浴室,浴缸内已经放好了热水,小七还在上面浪漫的撒了花瓣,不知是何居心。
小七站在一旁贴心道:“先生,让我来为许先生洗澡吧。”
谢宴川面色不善:“出去。”
“是。”小七不敢有怨言,恭恭敬敬地走出房门。
虽然他觉得他是机器人,做这种事情最方便。
谢宴川替许陶褪下衣物,由于醉酒,许陶苍白的肤色染上了淡淡的粉意。
谢宴川没做过伺候人的活,他动作间都有些磕磕巴巴,除了干那事儿,这还是他第一次替许陶脱衣服,许陶比那时候安静多了。
但是谢宴川下手却比那时更为不适,他觉得许陶呼出的酒气都撒在自己身上,以至于他脑袋也有些晕晕乎乎的,手心甚至有些发烫。
他费了些许力才将许陶的衣服脱下,小心翼翼地将许陶放到浴缸内。
他感觉自己状况有些不太对,匆匆为许陶洗好澡擦干身上的水珠,便替许陶穿上睡衣抱回床上。
一套动作下来,许陶仍没有任何动静,任谢宴川施为。
谢宴川替他盖好被子,自己也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洗完澡出来,邹平拿上来的解酒剂就放在床头柜上。
谢宴川把解酒剂给许陶喂下。
没一会儿,邹平又过来敲了敲门。
谢宴川让他进来。
“先生,罗家的家主罗典方带了一个人,请求您,说是为今晚许先生的事情跟您告罪。”邹平低着脑袋,语调平平地报告道。
谢宴川勾唇冷笑:“他动作倒是快,带他们去书房。”
“是。”邹平颔首应声,退出房间掩上门。
谢宴川拿起放在一旁的光脑,给陈节骁发去语音简讯:“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
好半响,陈节骁的消息才发过来,附上了一份文件:【暂且只查到这两年的一些犯罪行为,之前的还没来得及查到。】
光脑的一头的陈节骁简直想要骂娘,本来已经忙得想上吊了,还突然给他布置工作。
一边又忐忑地怕谢宴川斥责,说他工作不力只查到这么点资料。
幸好谢宴川没说什么,只让他继续查。
罗典方被带到书房,局促不安地站着,邹平带他们进来没让他们坐,他们也不敢擅自坐下。
即使邹平让他坐,他也是不敢的。
他不过中年,可常年工作所累,头发已经半花白,他一颗心吊着,手心都是冷汗。但手上拿着的一根手杖也一动不敢动,唯恐谢宴川什么时候进来,听到声响心生不悦。
时间流逝一秒,罗典方的心就被多吊起来一点,心里倒是没存没半分侥幸希望谢宴川能够放过他们。
他等了一个多小时,令他恐惧的开门声缓缓响起。
罗典方身子不受控地颤了颤,又勉强自己站直身子定下心神。
拖鞋踏在地面的嗒嗒声都像踩在罗典方身上似的,他浑身汗毛都要竖起,声音恭谨道:“上将。”
谢宴川没搭理他,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翘着腿慢条斯理给自己点了根烟。
他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这才抬眸看向他们。
罗典方立刻踢了一脚旁边的罗炎,罗炎被他大力地一脚踢倒跪下,被许越打肿的两边脸此刻尽是惊恐,声音颤抖道:“上……上将,我不知道那是您的人,不然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不敬啊!”
罗典方也道:“上将,是家里小辈不懂事,还请您责罚。”
“漂亮吗?”谢宴川突然问道。
许陶便是美若天仙,罗炎此时也不敢回一句话,他把头埋得更低了。
谢宴川呵了一声:“你倒是会看人。”
罗炎觉得自己最不会看的就是人了,不然怎么会惹上许陶,他简直悔不当初,怎么就看上许陶了呢。
“要不把你这双眼睛挖出来怎么样?”谢宴川又道。
“我……我真的不敢了,请您放过我的眼睛,我以后绝不踏入首都星一步!”罗炎的脑袋重重在地上磕了磕,不一会儿就见了血。
谢宴川弹了弹烟灰,眨了眨眼突然道:“烟灰缸脏了啊。”
闻言,罗典方立即快步上前,朝谢宴川伸出手:“请交给我吧。”
谢宴川瞥了一眼他的手心:“手上都是汗。”
罗典方和罗炎哪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罗炎膝行到谢宴川跟前,手心朝上:“请您用我的手吧。”
谢宴川轻笑,却没有将烟放到他手心。
罗炎惊惧的心立即放下一分。
然而下一刻,谢宴川手上的烟头立即狠狠捻入他的脸上!
脸肉被灼烫出一个黑圈,罗炎痛得身子缩了缩,却仍不敢发出声响,只希冀谢宴川不要再有什么其他折磨他的花招。
罗典方见状,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恭谨地垂着脑袋。
谢宴川扔掉烟,突然转移话题道:“罗家主,您罗家的生意真是在联盟越做越大了,连小辈犯了法都能逃过司法院的审判啊。”
罗典方不禁攥紧了手中的手杖,罗炎不过是罗家旁支,但他做的一些欺男霸女的事,罗典方也是有所耳闻。
但联盟内有头有脸、能动到罗家的权贵,罗炎也都认识,是不会触霉头惹到的。
因此罗炎做的哪些肮脏事、欺负的人,甚至不用罗典方出手,罗炎自己就能摆平。
谁会想到有朝一日会惹了谢宴川。
violet甚至罗家还持股17%,罗炎在violet犯事就跟在家门口犯事没有差别。
今晚谢宴川进入violet,violet的老板就立即告诉了他,毕竟谢上将穿着一丝不苟的军装,面色阴沉,怎么也不像是来买醉的。
在谢宴川走出卫生间后,便只有罗炎躺到在地,罗典方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不敢有所耽搁,放下所有事情,押了罗炎便往谢宴川家里赶。
“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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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畜生做的错事任凭您处置,或者我现在就将他压到司法院。”罗典方立即道。
“可是现在司法院也下班了啊,怎么好意思麻烦司法院的工作人员?”谢宴川似乎有些苦恼地问道。
“那请您辛苦些,替司法院责罚他。”罗典方道。
谢宴川叹了口气站起身,慢悠悠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勉为其难了。”
罗典方:“辛苦您了。”
谢宴川微笑着走到罗炎跟前,淡淡道:“手放地上。”
罗炎哪敢不从,两手贴着地面。
谢宴川穿着拖鞋的脚踩上他的掌心,用力碾了碾,硬底的拖鞋加上谢宴川狠绝的力道,罗炎的听到自己手指一根根“咔嚓”断裂的声音。
他额上冷汗直冒,口中也不禁喘息出声。
“你碰到他了?”谢宴川问道。
罗炎哪里敢答。
谢宴川眯了眯眼,又道:“手断了还可以接上,真是无聊啊。”
罗炎从他轻飘飘的话里感到更深的恐惧,一股难以言喻的可怖感爬上他的脊背。
“不如直接废了你吧。”谢宴川漫不经心道。
罗炎还没完全理解他这句话,谢宴川的脚已经踩了上来,那里何其脆弱,罗炎立即痛呼倒地,嘴里发出惨不忍睹的呼嚎。
没一会儿房内安静下来,罗炎已经痛得晕了过去。
罗典方知道罗炎这是彻底废了。
谢宴川鞋底在罗炎身上擦了擦,在椅子上坐下,眼底划过一抹厌恶之色:“真脏。”
罗典方立即上前半跪下来,用袖子仔细擦拭他的鞋边和鞋底。
谢宴川安然地享受他的服务,懒洋洋吩咐道:“他确实碍眼得很,扔到云旭星去吧。”
云旭星起了一个听起来很有希望的名字,但在上面的人百分之八十的人估计心里都没有什么希望,只剩绝望。
云旭星上关押着联盟的罪犯,除了监狱的工作人员和一些经营生产生活所需的公民之外几乎全是犯人。
没有任何一个公民会在上面定居。
谢宴川的意思肯定也不是让罗炎在上面安然生活,显然是把他当犯人关到监狱里。
不经过司法院判决,只是轻轻开口便随意将人关到云旭星,显然不合法度。
可今晚谢宴川的行为就没有哪一处是合联盟法的,联盟的司法院和议院姓谢,就连国会都姓半个谢,什么时候整个联盟都姓谢就不知道了。
但罗典方知道那个时候肯定不会很远。
他顺从地应了一声是,表示明天罗炎就不会出现在首都星。
谢宴川淡淡地点了点头:“他的手也不顺眼,剁了吧。”
罗典方:“是。”
“算了,全剁了干活不方便,”谢宴川改口道,“两只手个切两根手指好了,你觉得呢?”
罗典方可不敢认为他真的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低头道:“我今晚就办,需要给您拍视频吗?”
“太血腥了,你办好就可以。”谢宴川拒绝了他的好意。
罗典方:“是。”
“行了,出去吧。”谢宴川道。
罗典方如蒙大赦,伸手去把罗炎扶起来,把他一起带出去。
他走到门边,谢宴川散漫的声音又响起来:“罗先生,你们罗家的生意还是太大了,你能力有限,没法同时照顾生意又看顾小辈,这对联盟发展不利啊。过几天我派人帮帮你。”
还是来了,罗典方如坠冰窟。
他希冀交出罗炎能保全罗家,但终究还是没有逃过。
他闭了闭眼:“是,麻烦您了。”
“嗯。”
谢宴川道。
20. 你又头疼了
用过解酒剂,许陶清晨醒来时倒是没有一夜宿醉的头疼之感。
只是他有点懵,这显然不是他的卧室。
看房间摆设,分明是谢宴川的房间。
他微微转头,看到了身侧还在闭着眼睛沉睡的谢宴川。
昨晚是许越送他回家的吗?怎么会送到谢宴川床上来的……
在他还在沉思的时候,谢宴川也悠悠转醒,慢慢睁开眼睛。
他抬手摸了摸许陶的额头,刚醒的声音有些沙哑:“嗯……没发烧。”
在他许陶以为他就又抬手揉了揉许陶的头发,才将手放下。
许陶失笑,觉得自己那次生病,让谢宴川真的误以为自己很脆弱了。
“我没有那么容易生病,只是喝了点酒醉了而已。”许陶解释道。
谢宴川不知怎的悠悠叹了口气,看着许陶道:“下次少喝点酒吧,喝醉了也很难受吧。”
许陶皱了皱眉,他其实也有点不解,自己明明就喝了几杯果酒。
他把这事告诉谢宴川。
谢宴川轻轻冷笑出声:“谁给你点的酒?肯定不是果酒,是味道和果酒相似的烈酒。”
许陶恍然大悟,竟然是这样吗。
至于谁点的酒,其实是钟采看到名字询问他要不要这款酒,得到他同意,钟采才点的,这事肯定不能怪到钟采头上,要怪只能怪他识酒不清。
谢宴川从他脸上大概明白了点酒的事情,下意识想让他下次别去酒吧了,看到许陶微微垂着眼有些后悔的样子,改口道:“下次去酒吧的话可以叫上我。”
许陶笑了笑,谢宴川最近这么忙,他可不敢耽误他的工作。
只道:“这次只是欢迎新来的同事,所以才去的,估计下一次也不知道多久之后了。”
“你要是想喝酒,家里的酒柜也有很多酒,喜欢哪个调酒师的调的酒请到家里就可以,不过一个电话的事情。”谢宴川道,“唔……想要热闹的话也可以请朋友来。”
“知道啦。”许陶点点头。
转而问道:“昨晚是许越送我回来的吗?”
“我昨晚正好在那个酒吧,碰上了许越,你已经喝醉了。”谢宴川道。
许陶点点头:“这样啊。”
两人从床上起来,在楼下用了早餐,谢宴川让他如果还有不舒服的话可以在家待一天,让邹平跟所里请个假。
许陶婉拒了他的好意。
谢宴川没说什么,穿了军装便匆匆离开。
谢宴川让许陶少喝点酒,倒是他在几天之后喝醉了酒回到家中。
他身侧跟着几个副官,有两个人都是许陶没见过的。
那两人见到许陶也是一懵,不知道谢宴川家里怎么还有许陶这一号人,眼神茫然地看向旁边毫不惊讶的陈节骁和杨启思。
谢宴川结婚的事情知道的人本就不多,陈节骁和杨启思知道完全是因为这涉及他们工作内容。
至于其他副官,谢宴川没有跟他们分享自己私生活的喜好。
陈节骁仗着谢宴川喝醉了,在后面跟两人打眼色,用口型告诉他们——等会儿再跟他们说。
杨启思目不斜视,将谢宴川扶到沙发上坐下,对许陶颔首问好:“许先生。”
许陶对他点点头,让小七去把解酒剂拿过来。
“今晚有场宴会,上将喝多了些。”杨启思跟他解释道。
许陶明白了。
他今天刚从星网上知道谢宴川当选首席议员的消息,估计谢宴川最近在忙的就是这个事情。
他刚当上首席,应酬肯定少不了,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杨启思一行人将谢宴川送到,便不再久留,跟许陶打了个招呼又匆匆离去。
“许先生,解酒剂。”小七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许陶身后,许陶被他吓了一跳。
无奈看了他一眼:“你不能设定走路的时候发出声音吗?”
“可以呀!您想听什么声音,边走边发出猫叫声怎么样?人类都很喜欢猫咪呢。”小七扬起一个笑,开心地询问许陶的意见。
许陶:“……正常人走路的声音就可以。”
他一点也不想随时听到猫叫声。
他朝小七伸了伸手:“给我吧。”
小七将解酒剂交给许陶。
许陶接过解酒剂,撕开包装,坐到谢宴川身边,手捏住谢宴川下巴,将解酒剂给谢宴川喂下。
把空了的解酒剂包装给小七,许陶把谢宴川手搭在自己肩上,准备把谢宴川扶上楼。
谢宴川并没有完全醉过去,还能走路,只是有些晕没有说话。
他只用了点力搭在许陶身上,跟着许陶的步子上了楼。
进到卧室,许陶将他放倒在床上,摸了摸他的额头:“你也没有发烧吧?”
谢宴川轻笑:“没有。”
许陶点头:“那就好。”
“那你好好睡一觉吧,我先出去了。”许陶站起身对他道。
他说罢准备转身离开,谢宴川却突然抓住他垂着的手腕,轻声道:“我头好疼,帮我做一下精神梳理吧。”
许陶低下头看了看他,因为醉酒和连日的疲惫,谢宴川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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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凌乱,面上也不复在星网上面对记者时的精神奕奕。
况且他也确实许久没有替谢宴川进行精神梳理了,原本一周一次的义务因为近期谢宴川的忙碌而搁置了许久。
许陶重新坐回床边,散出信息素和精神丝线。
多日没有经过梳理抚慰,谢宴川的精神海又变得混乱,虽然没有许陶第一次见到时那么严重,但也差不了多少。
他缓慢地替谢宴川梳理精神海,一边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想的事情太多了,这样下去精神海暴乱失控之后就会陷入沉眠的,你现在不会很痛苦吗?”
谢宴川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看了许陶好一会儿,才道:“以前很痛苦但习惯了,现在没那么痛苦,但我怕以后会不习惯。”
许陶不解:“怎么会呢?不要习惯痛苦,等你精神海暴乱好了就不会痛了。”
谢宴川笑了笑,半晌后才道:“也不知道十年之后能不能好。”
许陶看着眼前混乱的精神海,觉得只是十年还真的有点悬,但他们十年之后婚姻协议就到期了。
对于许士城的养育之恩,许陶觉得十年的婚姻也该足够了,毕竟攀着谢家这个庞然大物,许士城在首都星也能有番作为。
“可能十年之后就会有其他办法治愈精神海了。”许陶垂着头道。
谢宴川从他的话里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觉得精神海暴乱还真的是痛苦。
不过十年之后他也不用再忍受了,许陶对他精神海的抚慰对于他的精神海暴乱来说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没有人会在这么严重的精神海暴乱之下清醒地活下来,即使他从小到大都几乎能够将一切掌控于手。
但也掌控不了自己的归宿,陷于精神海沉眠对他来说是注定的归宿。
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刻还有三年还是五年。
希望久一点吧,毕竟精神海抚慰还挺舒服的。
许陶觉得喝醉了的谢宴川完全没有了偶尔的温和,行为间比第一次还要粗暴,他嘴上说着抱歉,行动上却更用劲。
许陶让他别再咬自己的腺体了,他也充耳不闻。
欸,行吧。
明天又要穿高领了,希望明天别碰上罗晚。
谢宴川攥着他的手,唇齿从腺体游移到耳侧,在他耳垂上重重咬下。
许陶抵着他的胸膛:“痛。”
“许陶,在我们婚姻存续这段时间,身上不要留着其他omega的信息素,好么。”谢宴川在他耳边缓慢而一字一句道。
“我讨厌那个青柠味的信息素。”
21. 累累的
青柠味的信息素……
细汗划过许陶的侧脸,他脑子昏沉,思索好一会儿才慢悠悠想到这是钟采的信息素的味道,他闻到过一次钟采信息素的味道,就在他醉酒当天。
大家都说alpha的占有欲的才强,分明omega也不差,凭他们两这种关系,谢宴川都受不了他身上沾染着其他omega的信息素。
至于吗……
不过也有可能是谢宴川上位者当惯了,见不得自己的东西有一点被人染指。
许陶眨了眨眼道:“这是同事的信息素,工作的时候难免沾上。”
闻言,谢宴川又咬了许陶一口,眼神锐利地看着许陶,他酒还没有完全醒,讲话还有些慢吞吞的:“哪有omega会随时散发信息素?他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omega,你离他远点。”
许陶忍不住笑出声,摸了摸他的额头道:“你怎么醉得这么厉害?”
钟采分明点酒都不会,和自己一样一头懵,他性格又大大咧咧,并没什么心眼。
谢宴川皱着眉将他手放下:“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许陶并不想跟醉鬼计较:“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嗯。”谢宴川收敛其眼神中的锐利之色,头埋下,唇齿缓慢舔舐过许陶的锁骨。
许陶也不知道为什么谢宴川喝醉了还这么有精力,他都不累的吗?
难道是自己总是在做之前为他进行精神海抚慰,所以自己才这么累么。
精神海抚慰确实是一件耗费精神的事情啊。
完事之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谢宴川从床上坐起来,从床头柜旁拿过烟盒,点了一根烟。
许陶靠着被子躺在床上还不想动,凌乱的发丝黏在他额上,因为运动过后的热意,他脸上细汗点点,脸上散发着惑人的春意。
“许陶。”谢宴川突然又叫他一声。
许陶不想让他再以为自己是具尸体,轻轻“嗯”了一声。
“过几天我可能要去特里科星系,有一个剿灭星盗的军事任务。”谢宴川开门见山道。
“嗯?”许陶仍旧闭着眼睛,声音懒懒道,“你刚当上首席就出任务?”
谢宴川突然笑了笑:“你还知道我当上首席的事情。”
“你名声这么大,想不知道也难,嗯……还在星网上看到了你在记者会上的发言了。”许陶道,“讲得很好。”
“我会帮忙转告给我秘书,说你夸她新闻稿写得好。”谢宴川道。
“啊……原来不是你真实的发言啊。”许陶道。
“偶尔会,但这个记者会只是做给公众看的,记者提的问题都是提前安排的。”这种发言稿让他自己想不过是浪费时间,说的也不过是一些为联盟发展、为公民福利做贡献之类的空话,偏偏公众喜欢这种悦耳的空话。
他可以自己写发言稿,但措辞肯定没有那位专职文字工作的秘书小姐优美又激昂。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干更好。
“我看你发言时表情这么真挚,还真的被你骗过去了。”许陶微微睁开眼道。
谢宴川不以为意笑了笑:“不过是一个首席,还不至于这么高兴。”
许陶想到之前许士城随口说的联盟长的事情,看谢宴川对议员首席这个位置的态度,他不会真的想当联盟长吧……
不过就像许越说的,就算谢宴川真的上任联盟长那也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
谢宴川又开口道:“这次外出,我希望你能够随行。”
他自己认为一个首席的位置不过平平无奇,但联盟其他人就不会这么认为了,把许陶留在首都星始终还是不安全,还不如跟在自己身边。
“好,什么出发你提前两天告诉我。”跟谢宴川外出随行是写在婚姻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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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条款,赵绍康还特意挑出来讲过,许陶还不至于忘记。
谢宴川点点头:“嗯。”
过了几天,许陶跟罗晚请假时,罗晚很豪爽地就批了他的假,没问请假的具体原因。
估计她还以为许陶是请假出去旅游,让许陶在这段假期里好好休息休息。
要是真的是去旅游就好了……
他从小生活平淡如水,连抢劫都没有遇到过,最大的危险就是碰上一些色狼。
许陶只收拾了几套衣物和洗漱用品,装在一个小行李箱里。
谢宴川也让他少带些东西就可以。
“许陶,你要不要和大家一样穿军装?”谢宴川敲了敲门,得到允许走进门内便问许陶道。
“好啊。”许陶明白谢宴川的意思,他本来就不喜欢引人注目,如果在军队中只有他一个人穿便装,估计得成为话题中心。
谢宴川吩咐小七去把他房间里准备好的军装拿过来。
给许陶准备的军装是最普通士兵的军装,没有什么军衔。
许陶身量高挑,皮带扣紧他柔韧的腰肢,军装尺寸正好,军帽扣在他脑袋上一扫平日的颓靡之色,倒是令他愈发清冷、难以接近。
很有高岭寒霜花的凛然不可犯之感。
许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感到有些不太习惯,太端庄正经了吧……
许陶觉得谢宴川可能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看着穿上军装的许陶许久,随后垂了垂眼,走上前帮许陶端正好衣领。
“其实不穿军装也可以。”谢宴川突然说道。
“啊?”许陶虽然觉得穿军服确实有些不习惯,但是相比较而言,他更不想受人关注。
许陶摇摇头:“还是穿着吧。”
谢宴川还是尊重了他的意见。
两人收拾好行李,便来到别墅负二层,驾驶星舰前往军部。
22. 葡萄
七大军团的办公地同在一个片区,每个军团占据一栋几十层高的大楼,除此之外,训练场也是做了不同的划分。
这次外出任务谢宴川带的是第二军团,要追剿的海鹰星盗在联盟中也算是有点名声。
据传言海鹰军团是一千多人的团伙,常年在离首都星偏远的星系的航路上打劫些过路商客,兼做些买卖消息的生意,时常还干点买卖人口的活。
联盟剿灭星盗是时常有之,但是联盟占据着七大星系,几十颗居住星球,近百颗资源星球,宇宙浩瀚,管理着如此广大的领土、领空,加之星盗狡猾。
剿灭星盗都是败多胜少,毕竟逃跑往往比抓捕容易。
谢宴川能年纪轻轻就位居上将,如此高位,就是因为他自入军部起打击星盗屡立奇功。
不过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谢家族人在联盟权力圈盘根错节,谢家经过在联盟百年经营,许多族人在联盟身居高位。
谢宴川他母亲是司法院的高级司法官,父亲在议会担任议员长,因此谢宴川刚入军部只剿灭了一支小小的星盗,回到首都星就被授予了少尉军衔。
没有谢家出力,单凭这个功绩也不可能就当上尉官。
至少还得多添几样功绩,再熬熬资历。
之间负责海鹰星盗剿灭的只是特里科星系辖下的军团,这种规模的星盗并不需要出动首都星军团。
这次让谢宴川过去不过是因为海鹰军团抓了一位高官的孙子,虽然孙子被救出来,但身体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听说几度想跳楼。
那位高官在国会上疾言厉色表示海鹰军团是联盟一大祸害,再不剪除必成大患。
随后国会成员达成一致,决定派出首都星军队剿灭海鹰星盗。
由于国会剪除海鹰必要成功的决心,这任务理所当然落到了谢宴川头上。
星舰停在第二军团大楼的负三层,许陶跟着谢宴川搭乘电梯先去谢宴川办公室一趟。
要是在大企业里怎么也得给谢宴川配个专属电梯,但这毕竟是军部,即使手握大权,也不能直白地露出来给人看,所以他们得坐着和普通士兵一般的电梯。
许陶觉得真是欲盖弥彰,显得许士城在自己公司建两个专属电梯的行为像个暴发户。
进了电梯,许陶和谢宴川并肩站着。
谢宴川在军部有两个办公室,在第一军团的办公室在四十二层,在第二军团的办公室就更高了四层。
许陶感觉这电梯简直漫长得没有尽头,他们到二十多层的时候,电梯内几乎站满了人。
但没人什么说话,安静得针落地可闻。
可能是因为许陶面生,一些若有似无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在他身上逡巡一圈又慢慢收回去。
还有不太礼貌的眼神一直盯着许陶看。
许陶有些不太适应地微微垂下眼,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帽子歪了。”一片寂静中,谢宴川突然出声道,说罢替许陶压下帽檐,遮住许陶大半个额头。
这下电梯内除了站在前面碍于长官威势不敢回头的,站在后面的人都忍不住纷纷望向许陶,但可惜不怎么看清他的脸。
心痒难耐地想知道这人什么身份,还让长官帮忙整理着装,搁他们身上,衣衫不整不得罚训几场?
许陶难熬地站了几十层电梯,幸好中途出去的人不少,等到四十六层的时候电梯内基本只剩下谢宴川和许陶。
许陶在心里长舒了口气。
“人太多了?”两人走出电梯,谢宴川问他。
许陶点点头。
“等上了战甲,你就待在房间里,不会有人去打扰你。”谢宴川道,他有些无奈地看着许陶的脸,“或者给你易容一下,你的脸太引人注目了。”
许陶睁大眼睛,眼眸有些亮起来:“好啊!”
走到办公室门前,谢宴川推开门,边道:“等上了战甲我帮你弄,你先在办公室等我,我去清点一下随军的士兵。”
许陶脱下军帽,点头示意知道了:“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他端正坐在沙发上,听话顺从,谢宴川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头发乱了。”
许陶伸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是么?可能是戴帽子了。”
“已经好了。”谢宴川道。
许陶对他笑了笑:“那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先出去了。”谢宴川勾起唇角道,说着走出门,将办公室门关上。
等屋内安静下来,许陶百无聊赖地上星网浏览新闻,这几日星网上热度最高还要数谢宴川当上议员首席的事,他只匆匆翻过几个帖子,又去看别的新闻。
他没有在网上发言的习惯,因此帖子看得很快。
这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
许陶放下光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开门,沉吟片刻,他觉得还是当办公室没人比较好。
外边人又敲了两下门,见没人应声方才出声道:“许先生,您在里面吧?”
原来是找自己的吗?
“我在,您请进。”许陶道。
陈节骁端了盘水果进来,笑眯眯地对许陶打招呼:“嗨,许先生,吃点水果吧。”
他将果盘放在茶几上,语调随意道:“最近上将喜欢吃葡萄,军部这几天都是葡萄供应得最多,您对葡萄不反感吧?还要点其他的水果吗?”
“葡萄就可以,谢谢你啦。”许陶怎么会对自己的信息素味道的水果反感,要是反感他简直得去摘除腺体。
不过……原来谢宴川竟然喜欢葡萄吗?
怪不得这么喜欢咬自己的腺体,看来以后上床前得备上几盘葡萄和几杯葡萄汁,让谢宴川吃个饱,别老是咬自己的腺体。
那是腺体,又不是磨牙棒,也不是真的葡萄。
“不用客气啦。”陈节骁随手摘了几颗葡萄,大剌剌坐在沙发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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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不在,坐他办公室就是舒服啊,陈节骁将葡萄向上抛又用嘴接住。
吃了几颗葡萄,陈节骁看向许陶道:“许先生你真是辛苦了,还要跟我们上战场。”
他怜惜地看着许陶唉声叹气。
这上将兼首席议员的伴侣多不好当啊,还得陪着丈夫出生入死的。
出生入死之余还得帮忙谢宴川抚慰精神海,啧啧。
许陶客气道:“应该的。”
陈节骁望着他这柔弱身板,觉得许陶真是一朵坚强的娇花,可是碰上谢宴川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
“欸,反正您做好准备吧。”陈节骁叹了口气悠悠道。
许陶失笑,正准备开口。
门突然从外面打开。
陈节骁反应迅速地站起身,双脚并拢,还抽空把胡乱戴着的军帽拨正。
等看清门口的人,他翻了个白眼,没忍住骂出声:“操,老杨你进老大办公室不敲门啊?有没有纪律!”
杨启思冷笑,反唇相讥:“你在老大办公室偷情?跟被踩了电门一样。”
“滚。”
他敢跟许陶偷情?陈节骁想到谢宴川那张冷脸立即颤了颤身子。
罗炎那货的惨样他还心有余悸呢。
杨启思没理他,看向许陶:“许先生,该出发了。”
许陶对他点点头。
三人一同坐着电梯下楼,这回谢宴川不在,电梯内的人就放松多了。
有人进来时发现许陶站在陈节骁和杨启思身侧,立即挑了挑眉:“兄弟新来的啊。”
又凑近陈节骁、杨启思,悄声开口没让许陶听见:“你俩谁招这么漂亮的助理,这办公室门不得被踏平啊。”
陈节骁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那人被他笑得浑身发毛。
还是杨启思道:“老周,你这嘴得好好管管,不然谁救得了你。”
“啥意思?”
陈节骁用胳膊捅了捅杨启思,让他别多说。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坏心眼地决定不告诉他许陶的身份,准备让他在谢宴川面前讲讲,看看他能吃什么苦头。
周晨对他俩翻了个白眼:“你俩有病啊,脸抽筋就去治。”
转而去跟许陶搭话。
周晨发现许陶长得这么好看,半点美人的高傲都没有,反而是有问必答,对许陶好感噌噌往上涨。
分开时好感度简直要满值了,他拍了拍许陶的肩:“小陶啊,你第一次上战场,有什么不知道随时来问我,不用怕你长官。”
说完还对陈节骁和杨启思哼了哼。
许陶笑道:“谢谢你。”
“别跟我这么客气,你就叫我周哥就好。”周晨道。
许陶点头。
周晨又叮嘱了他几句方才离开。
等周晨离开,许陶松了口气。
周晨简直和钟采一样能言善道,自己说得那么少,他都能滔滔不绝。
23. 朋友而已啦
这次外出任务带了第二军团的两千人,三十架重型机甲兼二十架轻型机甲。
许陶跟着杨、陈二人走上一架停在几十架机甲中间的重型机甲,谢宴川正在驾驶舱内同驾驶员及巡视员说话。
许陶跟在杨启思、陈节骁这两位谢宴川跟前的大红人身后,机甲上其他人的目光都不由纷纷望向许陶。
直到陈节骁瞪了他们一眼才讪讪收回视线。
真小气啊,看一眼都不让!
“许先生,我俩还有事,你的房间就在那。”陈节骁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房间,示意许陶自己过去。
许陶看了看位置,点头:“好,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
“行。”陈节骁道。
但他不知道怎的,对许陶还是不太放心一样,又点了一个人带许陶过去。
许陶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不过也没有拒绝,顺从地听从他的安排。
那人来到许陶跟前对许陶颔首,礼貌笑笑道:“许先生,我带您过去。”
许陶看清他的样貌,露出点惊喜之色,竟然是之前跟着杨启思来希维星提亲的杨启思的助理雷匀。
之前雷匀对他表露过善意,许陶对他很有好感,真诚的对他笑笑道:“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雷匀摇摇头。
等两人走到安静处,再没有旁人在侧,许陶才又开口道:“上次没有还没有跟你说过谢谢呢,谢谢你啦。”
雷匀没想到许陶还记着这个事情,这对许陶来说应该是微不足道的好意才是,毕竟顶着这么一张脸收到善意必然数不胜数。
他一直以为这点小事许陶早已经忘诸脑后,但自己却因为这个事情被杨启思撤掉了助理的职务。
那天从许陶家中出来,不同于面色不善的赵绍康,一直面带笑意的杨启思在踏出屋门的一刹那笑容彻底消失,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雷匀,语调冷然道:“雷匀,你知道你今天的工作是什么吗?”
雷匀低下头:“让许先生签订和上将的婚姻协议。”
“不错,今天许陶没有任何意见就签了婚姻协议,让我们工作异常顺利。但是你想过他不愿意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做吗?”杨启思问他。
“这……”雷匀语塞。
许陶不同意就不同意呗,还能咋样,用枪抵着他额头逼他吗?
不过这话雷匀可不敢说,显然从杨启思的表情中能看出,要是许陶不同意他们多的是其他方法逼他同意。
位高权重的上将对一个毫无权势的普通人能够做的事情可太多了,他们有一百种方法让许陶“自愿”在那张协议上签字。
“你不是想不到,”杨启思又道,“在今天这么顺利的情况下,你都要心软,碰上更令人心软的情况,你是不是就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是不是还要表演一番英雄救美的戏码?你有记得你的职责你的工作吗?”
“许先生那个时候已经同意签协议,我想他已经要是上将的伴侣了……”雷匀底气不足地争辩道。
“这就是你心软的借口吗?”杨启思深深看了他一眼,“我当时让你当助理是因为看你心细,为人稳重。”
雷匀低着头没说话,静静等着杨启思的处置。
“现在看来你并不适合这个位置。做我的助理即使再心软也要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你今天说这句话能给许陶带来什么?你做这份工作就得摒弃一切私人情感。”杨启思语调平直道,“这是你跟着我以来的第一件错事,你其他事情都办的不错,我不会降你的职,我会打报告把你平级调任到其他位置上。”
听到杨启思的决定,雷匀不可抑制地感到失落,垂头丧气起来,他知道即使是平级调任也不会将他调到谢宴川四位副官的手下。
谢宴川身边的副官是他心腹,安稳做个几年副官升职速度远非其他人可比。副官升职,身边的助理要升上去也简单得多。
雷匀虽然不是权欲熏心的人,可是对能够升到更高的位置也不是无动于衷,他毕竟不是圣人。
被调任后,他多次回想起那天的事情,想到他们几个人坐在许陶身侧,面色各异却又带着隐隐逼迫的态度面对许陶,而许陶毫无生气、低垂着眼接受自己未知的命运。
他又想到杨启思之后跟他说的一番话。
他不知道自己重回到那一刻,还会不会替许陶说那句话,那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却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许陶或许早已经忘了那句话,毕竟那句话对许陶来说没有半点用处。
他多次扪心自问,发现或许重来一次他或许还是会说出那句话,毕竟那时候的许陶看起来真的很可怜,但他也知道紧接着的后悔的感觉会伴随着他度过漫长的一段时间。
然而在此刻,雷匀看着许陶温柔的笑容,知道他还记着当初那句明明对他毫无意义的话,他的后悔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他眼眶有些发热,又强制压下心里的酸涩之意。
雷匀挠了挠头,佯作不在意道:“啊……一点小事而已,许先生你……你还记得呢。”
“做好事怎么能是小事呢,”许陶不赞同地摇摇头,“我很感谢你,但是那时候不方便对你道谢,希望这份感谢没有来得太迟,幸好今天遇到你了。”
说罢,许陶对他真诚地笑了笑。
“一点也不晚!也谢谢您还记得这个事。”雷匀道,幸好还有许陶知道这件事并且没有认为他是无谓的善意。
许陶推开房门,房间内摆了几个果盘,除了葡萄还有其他水果。
许陶让雷匀进来一起坐坐。
雷匀摆摆手:“我就不进去了,您好好休息。”
许陶望向他:“你有事要忙吗?”
“不是,但是您的房间我还是不进去了。”雷匀挠挠头道,毕竟这还是谢上将的房间。
“没关系啊,你既然不忙,就进来坐坐吧,上将不会说什么的。”许陶道。
许陶盛情之下,雷匀只好走到房间内在沙发上坐下。
许陶看出他的拘谨,给他倒了一杯营养液,又找话题问道:“你已经不在杨少校手下工作了吗?”
刚才指派他来送自己的并不是杨启思,而是陈节骁,如果雷匀还是杨启思助理,想来陈节骁也不会那么没分寸,随意指挥雷匀。
“谢谢,”雷匀接过他手中的营养液,“是的,调任了,但现在的工作也很不错。”
“那就好。”许陶并不怎会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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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平时都是别人找话题,此时只能顺着雷匀说一句又点点头。
“许先生,你现在在首都星工作吗?”雷匀问他道。
看婚姻协议的内容,谢上将不会真的把许先生只当做当做精神海抚慰工具,让他每天就待在家里,真的当金丝雀养吧?
以他对联盟一些大人物的了解,这种事情简直数不胜数。
“嗯,我在首都星的一家研究所任职。”许陶道。
“原来您是做研究的,真厉害。”雷匀松了口气,随后睁大眼睛看着许陶道。
许陶无奈笑笑:“也没研究出什么来,哪有什么厉害的。”
“做研究这么费脑子,真的特别厉害。”雷匀道。
许陶还想再说什么,这时房门突然打开,发出的声响都让两人看向门外。
没想到房间内除了许陶还有别人,谢宴川挑了挑眉:“打扰你们了吗?”
他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雷匀,淡淡笑了笑。
又走过去坐在许陶身侧,手指碰了碰他拿在手上的杨梅:“太冰了,没吃午饭吃这么冰的东西,会闹肚子的。”
他拨了拨许陶头发:“没人提醒也不好好好好爱护自己。”
许陶觉得没这么严重吧,不就吃了几颗冰杨梅吗?
杨梅就是得冰的才好吃嘛。
雷匀在一旁听得坐立不安,他觉得可能是自己跟过杨启思一段时间,以至于总是把一个人随口说的一句话理解成话里有话。
比如现在,他总感觉谢宴川在点自己,说自己不懂得关心许陶,只有他才能好好爱护许陶。
雷匀被自己的想法累得外焦里嫩,谢宴川一个权势滔天的上将怎么会把心思放在这种儿女情长还有点疑神疑鬼的事情!
显然是他太爱瞎想了。
这时许陶摇摇头:“我喜欢吃冰的。”
“好,”谢宴川将手搭在他肩上,若有似无地抚过他的脖颈,“但还是最好少吃点,先吃午饭?”
雷匀觉得他最好还是赶紧离开!
他总觉得房间内气氛怪怪的,开口道:“上将,许先生,我先出去了,还有点事情要办。”
谢宴川好整以暇坐着,没搭话。
许陶抬眼望向他:“你要不和我们吃完午饭再走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今天吃过营养剂了,就不吃午饭了。”雷匀摆摆手。
和许陶辞别后立即走出房间。
雷匀走后,谢宴川让下属端了午餐过来,外出执行任务的餐食比不上平时在家中,只有简单的几个菜。
谢宴川饭吃到中途,突然开口道:“刚才是?”
“雷匀,我刚交的一个朋友。”许陶道。
他和雷匀应该算朋友了吧,他不讨厌雷匀,看起来雷匀也并不讨厌他,刚才两个人还说了好一会儿话。
“这样啊。”谢宴川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又道:“之前跟你说过帮你易容的事情,等会儿吃完饭我正好有空。”
“好哦。”
许陶点点头。
太好了,终于不用顶着这张面色看起来和别人差别这么大的脸了。
许陶难得有些开心起来。
24.制服pa
吃过饭,谢宴川让人收拾了碗筷,拉着许陶在一张空桌上坐下。
随后他回到房间内拿出一套工具,手指抬起许陶的下巴,捏住他的脸。
“可以改变我的肤色吗?”许陶抬头看着他问道。
“你想改变你的肤色?”谢宴川撩开他的额发,“那你露出皮肤也得做一番伪装,在身上做改变可能会有些不适。”
“啊……那算了吧。”许陶有些惋惜道。
“皮肤白的也不是没有,不做改变也没关系。”谢宴川安慰他道。
“我是觉得我皮肤白得已经有点奇怪了,大家看到我脸有时眼神总是怪怪的。许越也说看到我有时像看到鬼。”许陶解释道。
闻言,谢宴川捏着他脸不禁揉了揉:“哦?谁好奇心这么重。”
不然帮你把他眼珠挖出来吧。
谢宴川后面这话抵在齿间,但看着许陶毫无所觉的样子,还是压了下去。
他估计许陶并不喜欢这么残忍的话。
“就是看得有点烦而已,不过我不经常出门也还好啦。”许陶道。
谢宴川点点头:“以后出门可以带着小七一起,小七虽然是机器人但是给他设定的武力值还不错。”
许陶摆摆手:“带他出门是可以,但只是看看也没有动手动脚用不着小七出手啦,首都星的治安也很好。”
除了上次在酒吧那个流氓,他在首都星几乎没遇到什么危险,治安比希维好太多了。
谢宴川笑笑没说话。
开始动手在许陶脸上摆弄,许陶看不到他在自己脸上做了什么,只感觉到脸上有些痒意,不禁往后缩了缩。
谢宴川用手背抚了抚他的脖颈,柔声道:“不会很长时间,再忍忍。”
“嗯。”许陶不想给谢宴川的易容工作增加难度,忍耐着痒意一动不动。
谢宴川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许陶僵硬的坐姿,失笑道:“不用这样僵着身体,放松就好,你够听话了。”
他虽然没有给别人易容过,但是许陶确实已经顺从得不得了,长时间坐着也没有任何意见。
向来冷硬的心肠难得发软地想让许陶休息一下了。
但工作已经临近尾声,他还是道:“快好了,就还有一会儿。”
许陶轻轻嗯了一声。
果如谢宴川所言,没一会儿,他就放下捏着许陶脸的手:“好了。”
他从桌子上拿过一面镜子递给许陶:“看看。”
许陶接过镜子,看到镜子里面的脸孔,只是经过细微的改动却瞬间和自己原本脸大相径庭,变成一张平平无奇的大众脸。
只是他眼睛还是原来杏仁眼,镶嵌在这样一张普通面孔上有些不太协调。
这样漂亮的眼珠子长在这样大众的脸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过许陶还是满意地转了转脸,看了好几圈。
他放下镜子,抬眼看向面前站着的谢宴川,眼眸焕发着与平日不同的生气道:“你真厉害。”
谢宴川笑了笑:“只是一点小事,这易容能在脸上维持十天。其实应该给你做一个人皮面具的,但是能长久反复使用的人皮面具制作有些复杂,现在工具也不足,没法给你弄。”
“已经很好啦,真的太谢谢你了。”许陶道。
谢宴川看他焕发着神采的眼瞳,真诚的话语,心里有些痒痒的。
谢宴川眼神看向别处,轻声道:“所以我要是索要一些报酬你会觉得我在……唔,挟恩图报吗?”
“啊,不会啊,你想要什么报酬呢?我好像没有什么可帮你的……”许陶说着突然想到双方的婚姻协议。
“我头好像有点疼,精神海又在预警了,你帮我做一次精神抚慰吧,好么。”谢宴川看向许陶道。
据他们线报,海鹰星盗老巢就在特里科星系的一个小星球上,离首都星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至少还要差不多两天才能到。
他们的战略部署在之前就已经确定好,这两天只要再根据线报决定是否调整,基本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许陶失笑:“好啊,其实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啦,你不用因为帮了我才让做精神抚慰。”
谢宴川压下突如其来的烦躁,笑道:“所以你还答应我一个要求,是吗?”
许陶点头:“但是我身无一物,你这个要求最好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吧。”
“好。”谢宴川道,“那现在做精神抚慰?”
“嗯。”
许陶放出精神丝线,缓慢进入谢宴川的精神海。
经过多次的精神抚慰,谢宴川的精神海暴乱的情况已经没有那么严重,许陶进入时也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痛苦。
但许陶仍拿出百分之百的精力,替谢宴川做精神梳理,希冀他能够更少受些精神海暴乱的折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陶多次的兢兢业业,他准备慢慢抽离一部分精神丝线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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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谢宴川的精神丝线缠住他的精神丝线,许陶感受到精神丝线中依依不舍的情绪。
许陶不禁哑然失笑,他有些心软地又多做了会儿精神抚慰。
最后还是谢宴川抓住他的手腕道:“好了,保留点精力。”
许陶点点头,放松心神抬眼一看,发现谢宴川不知道什么已经解开了他军装的两颗扣子,手摸上他的脊背……
“先回床上吧……”许陶抵着他胸膛道。
“太麻烦了。”谢宴川拒绝了他的提议。
手继续不规矩地扫过他的身体,许陶不受控颤了颤。
许陶睁着迷蒙的眼,看向谢宴川:“我的衣服还没脱……”
谢宴川俯下身,抚弄着他的小腿,闻言哑着声道:“我喜欢你穿着军装的样子。”
可惜现在的许陶不是他原来那张脸,应该昨晚精神抚慰再给许陶易容的。
不过是许陶,怎么样都不错。
许陶为他精神抚慰,已经耗费了大半精力,这时也只能都听谢宴川的,任他肆意摆弄。
完事之后,许陶才躺回了床上。
他有些郁闷地抬起手,手上是堪称惨烈的青紫痕迹,他看向谢宴川道:“下次不要再抓手腕了,好么?”
他的手腕比手臂上的痕迹更瞩目得多,上面覆着多次用力抓握留下的指痕,要是被小七看到估计他又得震惊得尖叫一次。
谢宴川走过来,抓起他的手腕揉了揉:“很痛吗?”
“也不很痛,只是留下痕迹太麻烦了。”许陶道。
许陶对疼痛并不是十分敏感,许士城扇他巴掌时,他更多的不是□□的疼痛,对许士城的失望让他更痛苦得多,眼泪也不为是□□的痛苦而流。
否则就凭谢宴川在床上这么蛮横的动作,换了别人肯定不太受得了,幸好是许陶。
“抱歉,我下次注意点,”谢宴川轻声道,“但有的时候确实控制不住。”
许陶在床上任人施为、毫无怨言,只有用力才会发出闷哼的样子格外容易激起暴|虐 | 欲,就现在这个痕迹都已经是他十分忍耐的结果。
谢宴川在床边坐下,揉弄着他的手腕,轻笑道:“要是你下次在床上多发出点声音,多点回应,可能我不会这么失控。”
许陶沉吟片刻,点头答应道:“我下次会尽量回应你。”
谢宴川摸了摸他的脑袋。
太乖了吧。
他想。
25.危机
两天的时间,非必要得走出房门,许陶还是更习惯于一个人待在房间内。
谢宴川偶尔出去几次,除此之外都陪着许陶在房间内,跟下属交代事情也多通过光脑联系。
直到快要抵达特里克星系,谢宴川摸了摸他的头发,叮嘱道:“你就在房间内待着,等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就可以返程了。”
许陶点点头:“你……注意安全。”
谢宴川轻笑:“知道了。”
说罢,他又揉了一下许陶的脑袋方才走出房门。
关上门,谢宴川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恢复他平时冷肃的表情。
等在他门口的副官张庆谷开口道:“老大,已经派了两支巡视队去探查敌情,预备派了五支前锋先行打头阵。”
“嗯。”谢宴川颔首,“不要在阿尔星开战,上面公民太多,另外派五支队伍向后包围他们,将他们赶到我们的包围圈。这五支队伍你带队。”
“是。”张庆谷应道。
张庆谷年纪比谢宴川大了好十多岁,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他之前任职于偏远星系的一支小军队,为人严肃正经不苟言笑,上司还是个惯会抢下属军功的职场老油子,以至于他在多年没有出头的机会。
还是在一次在星球间的军事演练中,谢宴川看出了他所在的那支军队用兵出奇制胜,不走常路,问了张庆谷上司,带兵的是谁。
这位上司听到谢宴川问话,身子都在发颤,这可是联盟手握大权的将军,要得他垂青,平步青云、鱼跃龙门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他强压着激动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谢宴川没说话只是笑眯眯看着他,把他看得脊背都弯了下去。
但他口中还是坚持确实是自己的用的兵。
谢宴川挥手让他退下,派了陈节骁去查真正指挥者是何人。
明晰事情真相后,谢宴川便提拔了张庆谷做自己的副官,至于那个上司谢宴川撸了他的官职,扔到了云旭星。
张庆谷这次果然也没有辜负谢宴川的期望,顺利至极地将海鹰星盗赶到了他们的包围圈。
陈节骁看着显示屏上往他们怀里撞过来的海鹰星盗,朗声道:“老张真是好用啊。”
谢宴川没说话。
杨启思看了他一眼:“你可真会说话。”
“都闭嘴。”谢宴川坐到驾驶座上,从驾驶员手上接过机甲的控制权。
海鹰星盗身后几十航里处远远缀着张庆谷带的队伍,眼看着就要碰上谢宴川他们,但海鹰星盗能在联盟存在这么久也不是吃干饭的。
他们前头的机甲小型机甲检测到前面有机甲,立即反应过来他们这是中计了,暗道糟糕,但反应迅捷地立即调转航向往左侧驶去。
谢宴川将机甲控制到最高航速,等将他们纳到机甲投射射程,随后立即控制着机甲连续投出一颗粒子炮!
在粒子炮冷却期内又连续投出数发激光炮。
他动作迅捷又准头极高,不过两下的功夫海鹰星盗后面的几架重型机甲便被他炮轰得七零八落。
陈节骁在一旁看得毫无波澜,撇撇嘴道:“这海鹰星盗也太弱了吧,看来这次任务很快能完成回去庆功了。特里科星系的军队是不是和海鹰星盗勾结了,剿灭几十年都剿不灭,这不是很容易吗。”
谢宴川皱了皱眉,海鹰星盗这么容易被他们包围了,还毫不费力显然不合常理。
即使普通的星盗都没有这么容易剿灭的。
这时。
后方巡视队突然传送了一条最高预警到各个机甲的联络器内.
“重大预警!各机甲请注意!!4至7点钟方向跃迁点有大量重型机甲出没!检测到人数是我方的六至七倍,机甲数量是我方的十倍!”
谢宴川眉间刻痕愈发紧。
看来这场剿灭任务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从那位高官的孙子被劫开始就有人布下这个局等着他,就是不知道谁胆子这么大,联合星盗想要他的命。
谢宴川面色冷然,这些星盗必然不会只有海鹰星盗一支,估计里面还有大人物养的私军。
看这阵势,为了他一条命真是费劲心力。
“操!”陈节骁忍不住怒骂出声,他就说怎么会这么简单!
原本被他们追得落荒而逃的海鹰星盗这时也调转航向,朝着他们冲过来!
海鹰星盗背后的跃迁点又陆续涌出一大批机甲群!
谢宴川当机立断:“两队人牵制住后面的机甲群,张庆谷带队压住海鹰星盗,其余人跟着我往00F478号跃迁点跃迁!”
如果他料想不错,每个跃迁点海鹰星盗方必然都派了机甲群守着,现在他们需要判断的就是哪个跃迁点守着的机甲群最少,能够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突围出去。
00F478号跃迁点临近纳乌星,那里是被联盟中央有意识遗忘的星球,没有政府管辖,星球上各个势力盘桓交错,逃到哪里就还有一线生机。
不至于在宇宙中这么袒露地任人打。
谢宴川一边驾驶着机甲驶往00F478号跃迁点,一边往海鹰星盗机甲群里投射粒子炮。
“杨启思,去把许陶带到驾驶室来。”谢宴川手上操作不停,抽空吩咐杨启思道。
许陶被杨启思匆匆叫来驾驶室,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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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峻的神色,许陶猜想这次剿灭星盗必然不太顺利。
他来到驾驶舱,谢宴川甚至来不及关注他,只凝神望着显示屏,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机甲红点,这些红点正朝着他们涌来。
他们的机甲防护罩开到了最高级,耗费着巨大的燃料,但已经被炸得将近摇摇欲坠。
他们带来的补给远不能支撑这么大火力的围攻,如果还不赶紧突围出去,即使不死在海鹰星盗手下,也难以逃脱因燃料补给不足的坠毁当中。
他们此时也已经顾不上燃料的耗费,只能用最大的攻势闯出海鹰星盗的包围!
漫天的炮弹朝他们袭来,谢宴川用了个巧妙的漂移避过两颗粒子炮,眼见跃迁点就在眼前。
他也顾不得再发出什么指令,立即驾驶着机甲进行紧急跃迁!
跃迁点另一头果然还停着好几架重型机甲,在他们跃迁过来的那一刻立即发出好几发粒子炮。
谢宴川将防护罩开到最大,防护住后面紧跟着跃迁而来却没有来得及开启防护罩的机甲。
并轰过去连续几发激光炮。
后来的十几架机甲也跟着朝海鹰星盗投射几十颗激光炮、粒子炮。
这时燃料舱突然发出严重警告:“燃料不足!燃料不足!请及时补充燃料,否则将在三分钟内开启机甲休眠模式!”
谢宴川撇了一眼显示屏上显示的燃料舱情况,将一枚导弹投到跃迁点,炸毁了00F478号跃迁点,把剩下两颗粒子弹轰向海鹰星盗。
最后一架海鹰星盗的机甲在他们炮轰之下消散在宇宙中。
“警告!警告!燃料不足!机甲将在50秒内进行休眠!!!”
机甲尖锐的警告声响在每个人耳边。
“所有人立即进入安全舱!”谢宴川设定好安全舱投放航向,立即从驾驶位站起。
谢宴川拉着许陶躺进同一个安全舱。
在被机甲投放前,他摸了摸许陶的脑袋,轻声安抚他:“别怕。”
许陶点点头,贴着谢宴川的身体没有说话。
战场凶险,跟着谢宴川来的时候他就做好所有好的坏的准备,谢宴川这种时候还能想着他和他躺在同一个安全舱,他已经很感谢了。
谢宴川心里却没有他这么坦然,这次带许陶出来是他做得最错误的决定。
安全舱即使外壳坚硬,不会这么容易被摧毁,可这里距离纳乌星还有上千航里的距离,安全舱并不完全安全。
他不知道两个人会被投放到纳乌星的哪个地方,也不知道到时候两个人会受什么样的伤……
这是他少有的没有把握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