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否开始》 第1章.穿了 似宋非宋的朝代,几条大船在水面上缓缓的行进着。 徐来幽幽的醒来,有些寒冷让他打了个寒颤,胃里也有些翻滚。 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昨晚喝多了被那几个义子给扔马路边了吧……根据现在的感觉看来,应该是,不然怎么会冷呢。 特么的,不为人子的几个畜生啊…… 昨天,徐来和相恋了三年的女友分手,理由很简单:你很好,但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就因为这个徐来情场失意之下就约了几个义子一起来了個酒后消愁。 呵呵,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消愁的。 在这个连上个厕所都比下马桶谁用的更高级的时代。自己一个屌丝,爹妈给小县城虽然买了一套房子,不愁房子了。 但……还没装修,自己又冲面按揭买了一辆车,小县城内那微薄的工资,每月除去车贷油钱,养活自己都挺费劲的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去谈恋爱。 还一恋就是三年,说来或许倒是自己不自量力耽误别人的青春了。 毕竟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自己连自己都养活不住似的,就更别提让人家穿衣吃饭了。 哎,也不对啊,就算是自己喝的有点多了,那几个义子也不至于在义父刚请完了客后就把自己扔下不管吧。 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虽然是你长你的我想长我的。 还有自己的车呢,卧槽,好像昨天自己把车钥匙放在桌子上了,不会被谁给开走了吧。 这是他的一个习惯,不喜欢用钥匙扣,放兜里又膈的慌,所以经常在非正式场合,他都喜欢把手机和钥匙往桌子上面一扔。 众所周知,女人和车,概不共享,毕竟车里副驾驶就放着自己已经算是前女友的清凉写真集呢。 嗯,这是个人爱好,手机里都没有备份,当然摄影也是他的另一个爱好。 昨天喝酒之前,自己还坐在车内,好好的仔细观看缅怀了一番。 果然,人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贵,明明前几天她来找自己自己还想着怎么能阻止她拉自己进卧室呢。 这才刚分手就又怀念起来了。 不过,这……这就算分手了,这东西也不是能让别人观赏的吧。 自己可是准备珍藏一辈子的。 想到这些,徐来顾不得头疼,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然后看了下周遭,许来懵了一下。 木门,木床,房间里还点着油灯,还有熏香燃烧起来的袅袅青烟,显得古色古香。 我在哪? 徐来在怀疑人生中沉思了片刻,这样有特色的房间是哪几个义子舍得为自己开的? 然后…… 他真的怀疑人生了。 狂潮般的记忆汹涌而来,根本没考虑他的感受,强行插入大脑,快速灌输。 顾廷烨,字仲怀,宁远侯府嫡出二公子,性格顽劣,流连忘返于勾栏之处,这倒没什么,问题是……这特么才刚满十六啊,这么小小的年纪就知道整日勾栏听曲啦?唉,这还当真不知道是该感慨这孩子是打小就知道什么是正事啊,还是还感慨古代人就是早熟啊。 父亲是握有“开国辅运,世袭罔替”八个大字丹书铁券的宁远侯顾偃开。 还有一个痨病鬼的哥哥。 “我是顾廷烨,所以我穿越了,还到了知否中?”徐来有些震惊又有些牙疼。 知否,如此名剧他当然看过,而且结合自己被强行插入的记忆。 那现在自己就是正在去扬州继承亿万家产,的路上,然后就能直接财富自由啦? “是不是这么好的待遇啊?”徐来努力的接受粗鲁进入的记忆。 待记忆完全接受,徐来一只手搜着有些发涨的脑袋,另一只手却伸向了自己的大腿然后……狠狠的拧了一下。 “嘶!”下手有点狠了,这是真疼。 疼痛感提醒着他这不是在做梦,是真的自己真的就穿了? “虽然穿的挺好,可是为什么穿了啊,难道哥们就是那种所谓的天命之子?”徐来瞬间接受了穿越的事实,然后有些纳闷的想着,就喝了一顿酒就穿了,这……是不是穿的也太随意了点了。 慕然,徐来眼前的一阵晃动,头一晕,随即他眼前出现了一个类似于数据框的东西。 “嘶!”他又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系统? 第2章.系统 “天命之子,确定了,就是天命之子,苍天呢,大地啊,你们可算是看来我这颗赤子之心了,这就安排上系统爸爸了。” 徐来都想痛哭流涕了,穿越世家公子,还带着系统一起,这自己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当狗大少啦? 不对,是狗二少,虽然那个大哥整天都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可知道剧情的自己知道实际上他还有些年头好活。 二少也满足啊,徐来脸上扬起灿烂的笑脸。 更何况还是个即将财富自由的二少呢。 不过,有句话叫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还有一句话叫天人不会掉馅饼。 灿烂的的笑容刚刚泛起,随即就僵硬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类似邮件的东西在数据框中显示出来。 正在这时邮件直接自动打开。 主线任务:“黄袍加身。” 备注:“王侯与将相宁有种乎,穿越者标配,起义,必须起义。” 任务奖励:任务点一百。 失败惩罚:扣除任务点一千。 提示:任务点为负数,系统将直接卸载,宿主将会回归现实,直接脑死亡。 这是要造反?徐来的脸上化笑为哭了,真哭了,这是他一个现代屌丝能干的事吗? 众所周知,造反一样都是一个技术活,那需要的都是曹贼那样的技术工种,就自己这么一個,无节操,无情操,无底线的三无产品能胜担如此大任吗? 都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自己也没吃那么多苦吧。 我徐来就是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良好小村民好吗? 系统,你这上来就安排这么大的活,你多冒昧啊。 “系统,我能拒绝任务吗?”徐来苦着脸轻声说道。 没有反应,又等了一会,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这……徐来是真哭了。 看来造反,呸,是起义,对就是起义。 看来这起义是起定了,徐来嘴角颤抖着努力稳定心神。 半晌后,徐来收敛了情绪,又低声问道:“系统,你安排了任务,那有没有新手大礼包类的的东西?” 他没问起义不成功的话结果会怎么样,这种问题如果问出来。 ……好羞耻。 毕竟这只会有两个结果,要么被是乱刀砍死,要么被系统扣成脑死,反正都是一个死,现在要考虑应该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问题。 毕竟就算有那么一丢丢机会,那必须苟且偷生啊。 特么的,强者从不抱怨环境,这次要被迫强者了。 有些意外,本来压根没对系统抱任何希望的徐来,突然看到系统有了反应,又是邮件一样的提示传来,徐来当即选择查看:“系统启动,奖励宿主初始任务点五十,可通过任务点购买物品,详情请查看商城。” 徐来这才眼神一凝,仔细看起系统数据框来。 其实这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个大多地方都是空白的数据框,不过数据框的左边有两个选择。 分别是:商城,任务。 徐来当即尝试了用意念想着打开商城。 果然,系统是可以用意念沟通的,徐来念头刚刚泛起,系统的数据框就如同电脑的页面被鼠标点了一下似的。 页面变化,商城的内容也随之显现出来,不过没有什么龙飞凤舞的画面。 反而仅仅是排列的一排排井井有序的文字整齐的排列着。 排列第一排第一个的赫然是“大道”。 这……起飞了? 徐来连忙一个念头直接对着“大道”戳了上去。 随即,一个红色的叹号从页面显示,下边还有一行大字,暂时不可购买。 “不让看你放上干鸡毛啊。”徐来嘴角抽搐了一下。 ……尽管徐来点的时候就有知道自己应该是买不起的,可还是有些失望弥漫上了心头。 “我去,系统你过分了啊,你这本地的系统也太没礼貌了,就算老子买不起,你也应该告知我价格,既然你是商城,难道不知道顾客是上帝的道理吗?你这多多少少的沾了点瞧不起人哈。” 懊恼了一下,也没敢有太大的意见,随即徐来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才注意到了数据框右上角有个查看可购买的选项。 “我……你……!有这选项你不早说,伱存心的吧”徐来这次连眼角都开始抽搐了。 就哥们这观察力,还造反?还起义?不被人当玩具,那就已经可以谢天谢地了吧。 不过事已至此,徐来还是脑中念头一动,点上了可购买选项。 第3章.购买 相对于商城总览看到的密密麻麻而言,可购买里面就清净多了,数据框一页都没填满。 高度白酒制造法:5点任务点。 火药制造法:10点任务点。 高级特种兵教官经验:50点。(备注:一个高级特种兵教官一生关于练兵的经验和记忆。) 特种兵精英队员1人:30点(备注:系统购买人物,限于当前世界使用,不可带走,且仅限于购买5人,另外系统购买的人绝对忠诚,系统可随时使用。)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其余等等诸多奇奇怪怪的好东西,甚至徐来还看到了,绝版秘书兑换,(可随着宿主要求容貌制定)备注:是有事秘书干。 这……后边的话没有说,不过这么老的梗,那也是懂的都懂了。 徐来强行掐灭脑海中出现的栗娜的模样,抹了一把自己的口角。 “自己该买点什么才能有机会完成任务呢?”浏览完可购买的东西徐来皱眉冥思苦想着。 他开始分析自己可能要面对的局势来。 自己的任务是黄袍加身,想要完成这几个任务首先肯定要具备几个基础条件。 第一,肯定是要有钱。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 连钱都没有还想造反,那……想屁吃。 不过这点还好,自己扬州的那个外公有着亿万家财等着自己去继承,虽然这个钱用来起义那肯定是不够了,但至少短时期内还算不愁,能当启动资金。 第二,肯定是要有人。 这個没有什么好说的,起义么如果没人,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哎!不对啊,我是不是可以学权臣一样直接先做到权臣,然后逼迫天子禅位呢?”徐来一拍脑袋想着。 自己果然不是上来就干大事的人,上来就想着做起义的事,没必要嘛,自己完全可以权倾朝野然后逼迫天子禅位,以流血最少的方式完成任务嘛。 不过这个想法随即直接被他否定。 原因是,走仕途,压根就没路,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还被那老皇帝点名不允许金榜题名呢。 至于和顾廷烨一样去走武将路线然后佣兵天下?那更不行了。 宋朝的朝廷体制就决定了这条路不行。 因为宋朝的武将要听文人的。 随便了解点宋史的人都知道,赵匡胤本来自己就是造反所谓欺负孤儿寡母得到的天下。 有个道理说了,人啊总怕以自己对别人的方式,别人再转头拿过来对自己。 宋太祖可是极其懂这个道理的。 所以他当了皇帝后,就担心别人也会以他的方式在占了他的天下。 就因为这个所以他搞了一手杯酒释兵权,弄了个上岸第一剑,先砍好兄弟。 好兄弟们也挺懂事,都把兵权不约而同的交了出来,可即使如此,他还是觉得缺少安全感,于是就又立刻三个规矩。 第一,不杀文人。 第二,兵不知将,将不知兵。 第三,派遣监军。 为什么不杀文人,因为他自己就是造反出来的,所以在他的认识中,文人,那最多也就是要个官做,没有兵就不可能造反,所谓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所以他才制定了优待文人的制度。 至于第二,但对于武将,还是因为他就是造反出来的,知道造反必须要有兵,所以他把武将严格限制,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武将没有旨意压根不能进军营,压根不能和士兵接触。 至于第三,这倒不是他的原创了,宋行唐制,从唐朝的时候打仗就已经开始流行要派遣监军了,只不过到了宋,做的更绝了点,武将甚至都不能直接指挥军队。 而且这监军的角色,一般又都是太监扮演的,几乎全都是一群压根是文韬武略压根都什么也不懂的货色,但是恰恰这些个货色到了军队中,又揽着大权,他们说打才能打,他们说不打就是不能打,不然就是抗旨的罪名,因为他们是皇帝的监军。 太监是什么? 说来也是一群可怜人,可这样的可怜人若是掌权了。 那用句东北话来说就是:老房子失火那可了不得。 遭受了太多苦难的他们,心态早就扭曲的不成一样。 一旦掌权,那无疑会拼了命的找存在感,证明自己。 于是就这样在这群太监的找存在感之下的指挥,那能打的赢仗那才出奇了。 当然这也不是没有例外,宋还是有些打赢的仗的,不过这些仗,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些又都是文人带兵打的,由此可见,武将在宋被搞成什么样了。 至于为什么文人能打赢?为什么监军不指挥了? 呵呵,以宋朝文人的地位,他们敢吗? 这群人别的不行,可人家的职业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主打的就是一个眼皮活,能欺负的向来都是往死里去欺负,可不能招惹的,他们又一向比谁伺候的都好。 所以文人能打赢,武将就是不行。 所以有武将佣兵天下的路压根就走不通。 文也不行,武也不行,这可如何是好。徐来抓了抓满头的长发开始苦恼了。 难道必死无疑啦?皱眉凝思片刻后,慕然徐来眼神一亮。 他突然想起来了知否中有叛贼的剧情。 原剧情中说,南方有一个大贼,前几年称帝了,后来被朝廷招降了,然后又反了,后来还是顾廷烨提前布置才打败了这股反贼。 “对啊,这说明天下还挺乱呢,也不是没有机会嘛。” 徐来心里默默的盘算了一番后,有了决定。 随即他对着特种兵精英队员点击了购买。 为什么要先买这个,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徐来心里默默盘算中。 要干事,确实是离不开钱,继承白家那点财产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但事分缓急亦有利弊。 系统中高度白酒的的制作方法无疑很让人眼馋。 在这个时代,这玩意如果一旦弄出来,那无疑是赚个盆满钵满的大杀器。 可同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种东西,那肯定不是自己现在就能掌控的。 别的不说,自己继承了白家家产,或许因为有顾偃开的存在,自己那个恶毒的小娘,和恨自己的哥哥还没理由行什么巧取豪夺之事,毕竟是光明正大继承的白家产业。 可若是自己手中掌控了一条源源不断的生财之路,那他们肯定就会有以家族的名义直接占为己有,就算不能在他们手里,那他们拼了命也不会让这种东西牢牢的掌控在自己手里,哪怕是最后鸡飞蛋打谁也不要,他们也肯定在所不惜。 当然,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应对,但太麻烦了,而且一旦光明正大的搞钱,那挣来的钱去向也就太容易查了,太不利于隐藏了。 商业类物品去掉后,那其他能购买的东西无非就是人和技能了。 技能,这个或许是最物有所值的,但却不是最合适目前处境的。 目前能看到的最好的就是特种教官的经验,这个可以增强自身,还可以想办法偷偷的练兵。 顾廷烨虽然也自小习武,可无论是招式又或者作战经验,那比起肯定比起特种教官那那无疑肯定还是差多了,这就更别提练兵了。 毕竟现在的年龄这才十六岁,远远没有达到自己的巅峰期。 但这个技能一旦购买,那无疑是要把自己捆绑在练兵上。 那自己的可活动程度可就大大降低了。 还有就是练好练不好,那还是另一个说法。 因为,毕竟自己是侯府嫡子,总不能每天神出鬼没的,如果这样,那肯定要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怀疑。 既然这个也不行,那剩下的也就是人了。 秘书栗娜的模样再次浮现脑海,但随即便又掐灭。 这个太贵,和精英特种兵一个价格,都需要三十点任务点,这并不是目前紧需。 目前徐来需要的是一个能帮自己的人,所以那精英特种兵无疑就是第一人选了。 眼前突然一阵黑雾弥漫,旋即黑雾消失,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出现在了徐来面前。 徐来没想到购买的人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的,他被吓了一跳,但很快稳定了下来。 毕竟系统都有了,这样的出场方式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容易被人接受。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黑子男子,一身古装,个头约一米七八左右,在古代算是大个了,相貌平平,属于扔人堆里除了个头其他也是不会引人注目的样子,不过一双眼睛却锋利无比。 当下他有些失望,因为他没看到男子身上有任何现代化的武器。 特种兵离开了现代化武器,那无疑就被削弱了很多。 不过这种情绪瞬间又被他压制住,这他早有心理准备。 毕竟对方要是带把狙击枪什么的,那……举世无敌了。 “你有名字吗?”徐来小声的问道,随即又提醒道:“小声说话,小心别人听到。” 他怕眼前之人如果像军人一样铿锵有力的回答一番,惊动了别人,那可就难受了。 这大半夜的,房间里多了个男人,这……别人看自己的目光不异样,他自己都不信。 第4章.破坏婚姻 提醒还是很有用的,男子闻言说道:“我叫田威。” 声音不大却显得很是严肃。 有名字……徐来闻言点头又问道:“那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 他有些好奇对方是不是和自己是一个年代的。 田威眼神闪过一丝迷茫说道:“记不清了,我好像除了作战技能,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额……这就是系统伟力吧,徐来心里有数了。 “你能训练别的人吗?”徐来又问道。 “可以。”田威回答的很是干脆。 还好,徐来松了口气,这倒是还不算太失望,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皱眉思索了一下,徐来开口道: “能想办法躲起来,让别人别发现你的存在吗?明日我们下了船,你想办法独自离开,然后悄悄的跟着我。” “能。”田威依旧回答的很简明扼要。 徐来点头没有说话,脑中继续思索以后的苦。 外边的夜很沉,除了传来船桨滑动水面的声音,再无其他一丝声响。 “咚咚,咚咚”敲门响起。 “公子,袁大公子找您有事相商。”随即石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嗯,知道了。”徐来睡眼朦胧的下意识回来一句,然后猛的起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又看到了被石头敲门惊醒,已经贴着隔板警惕看着房间能的田威。 徐来怔了怔,这才意识到原来不是一场梦。 夜里他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公子,那我让丫鬟进去服侍洗漱?”听着徐来的回复,石头在门口又问了一句。 这万恶的旧社会啊,连个起床都这么有仪式感。 自己可是贵族大少,徐来心里提醒了下自己,对着田威使了个眼色。 田威读懂了其中的含义,闪身打开窗户看了看,随即从窗户钻了出去。 “进来吧。”徐来这才说了一句。 随着声音落下,一对俊俏的丫鬟走了进来。 然后便各司其职的忙碌起来。 徐来先是服侍着被刷牙。 不错,就是刷牙,不要以为古人不刷牙,其实到了北宋年间,别说刷牙,甚至都已经发明出来了类似现代牙膏的软膏。 只不过牙刷是杨柳枝,当然真正的牙刷一词是到了元代才有的。 这个时候还叫齿木,晨嚼齿木一词就是如此来的。 刷了牙,又有丫鬟端着盆供徐来洗脸。 洗漱完毕后,徐来这才被服侍着穿衣。 待细心的被整理好以后,徐来才和石头一起去见这次代替父来为弟弟下聘礼的忠勤伯爵府嫡长子袁家大郎袁文纯。 穿过走廊,来到客厅,袁文纯看到徐来进门连忙起身笑道: “贤弟这些时日在船上可还曾习惯?” 顾廷烨毕竟是侯府嫡子,虽然是个老二,但侯爵比伯爵还是高一级的,高一级虽然不至于高不可攀,但高就是高,袁文纯可不敢失了礼数。 毕竟,全汴京人都知道,宁远侯府嫡长子身体不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归西,而作为老二的顾廷烨继承爵位顺理成章。 他口称贤弟也不是没有道理,两家都是开国功勋贵族,也算的上是世交,他年龄大,所以称弟。 “一切还好,有劳世兄挂念。”徐来客套的回应。 这些礼节,在系统传输的记忆中都有。 “那就好,那就好,为兄还怕贤弟会不习惯呢,贤弟且坐。”袁文纯邀请邀请着。 徐来坐下后,立刻有丫鬟上前着话上了饭菜。 徐来也没客气,直接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见徐来吃的差不多了,袁文纯挥了挥手,丫鬟们行礼退出了屋内。 “世兄有事找我说?”徐来看者一愣,随即问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的屏蔽作右了吧,不过他没有挥手让石头退出去的意思。 袁文纯一怔,传闻宁远侯府嫡二子不学无术,整流连于楚馆酒肆,是個顽劣不堪的货色,这反应有点不像啊。 随即他笑了笑道:“不错,传闻贤弟一手投壶技无人能比,为兄亦有耳闻,不知可是真的?” 投壶!徐来眼光闪了一下,知道剧情的他,大概知道袁文纯是有什么打算了。 刚想到此处,突然,脑中的系统有了提示,系统页面直接自动出现在了徐来眼前,一封新的邮件提示着。 徐来当即选择了打开。 “支线任务:阻止盛华兰加入忠勤伯爵府,任务奖励:五十任务点,任务失败,扣除任务点五百点。” 当前任务点:二十。 徐来一愣,随即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 卧槽!这任务,系统,你这什么骚操作。 我叉叉你个圈圈的,人家都要去下聘礼了,你这任务派的,怎么有种让人家裤子都脱了就看这个的意思? “贤弟,贤弟?”见徐来发愣,袁文初皱眉叫了两句。 这问题很难回答? “哦,世兄,刚刚听你提起投壶,想起了曾经一些投壶的往事,走神了,世兄见谅。”徐来闻言回过神来,目光有些怜悯的看着袁文初。 五百点任务点,老子没有,只能牺牲你这个道友了,谁让你出生在这个死道友不是贫道的世界呢。 再说了,就算自己有五百点,真的会舍得不完成任务被罚吗? 袁文初,你在老子眼中一文不值! 还再说了,其实这袁文初还不就是想算计自己,让自己去折盛家的颜面。 他为什么这么做徐来具体不知道,但想算计自己,那他就很知道了。 “哦,原来如此,说来船上也有投壶,肯定是这些个备懒的丫鬟没有及时与贤弟说,这才导致上传这么久,耽搁了贤弟的雅兴,为中定然要好好的罚罚这些备懒之货。”袁文初闻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 仿佛因为耽误了对方的雅兴,而痛心疾首。 这种虚伪也是一种本领啊,贵族果然贵族,自己还是要学啊,徐来摆了摆手道: “无碍,世兄不必介意,我也没对她们说我喜欢投壶。” “哦,也罢,贤弟仁慈,那为兄就看在贤弟的面子上放过这些个备懒货吧。”袁文初不经意间好像就给了个人情的继续说道:“不过贤弟既然有如此技艺,那等船靠岸后,帮为兄与那盛家自己比试一番如何?” 第5章.杀 正文来了,徐来像是迷茫的问道: “哦,世兄要与那盛家为何比试?” 袁文初一笑道:“你我皆是贵族,那盛家本来就高嫁于我忠勤伯爵府,为兄此意就是提醒提醒他们要懂得规矩,贤弟就以大雁为赌注,和那盛家比试一番如何?” 徐来脑子急转,想了片刻笑道:“好,那我就答应世兄了。” 真的答应吗?船能安全靠岸再说吧。 “那为兄就在这里先谢过贤弟。”袁文初喜色外露,起身行礼。 徐来起身还礼道:“世兄客气,那若无其他事,仲怀便先告辞了。” “贤弟请便。”袁文初客客气气的笑道。 徐来放下带着石头直接回了房间,待走到门口时,徐来停下了脚步道:“石头,你在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打扰我。” “是公子。”石头憨厚的点头答应,徐来独自进了房间。 房间内,徐来刚进门就看到了门旁贴墙站着的田威。 他笑了笑直接摆手示意没事,然后坐到床边。 皱眉想了一下开口说道:“田威,你能把这几条船都破坏掉吗?” 田威一愣,随即点头:“主人船体大多以木头为主体,可以。” “那破坏掉吧,没有了聘礼还怎么求亲呢。”徐来喃喃的说道。 就是不知道就这么把船破坏掉,会不会闹出人命。 这是古代,船上还有这么多丫鬟,女子熟悉水性的可不多见。 田威一愣旋即道:“主人,你要破坏袁家求婚?” 徐来一怔诧异道:“你怎么知道这船是求婚去?” “主人,我刚刚在船内侦查了一圈,听到厉害丫鬟说了这件事。”田威回道。 哦,也是,侦查情报本来也是特种兵的拿手戏嘛,更何况这位还是精英呢,徐来点头。 田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徐来问道:“怎么了?需要工具还是有别的问题?” 田威摇头道:“主人,我是觉得如果只是把船破坏,把聘礼沉了,不足以破坏袁家求婚?” “为什么?”徐来诧异,没了聘礼还能求婚? “主人,我听丫鬟说,这船的主人是忠勤伯爵府的,属下直言,以忠勤伯爵府的地位,就算空着手到扬州,他只需要拿出忠勤伯爵府的名义去借,想来也能随便再凑出一份聘礼。” 徐来一愣,然后眉头紧锁起来,这他倒是没有想到,如果这样那岂不是要另想它法了。 愁眉一会,完全没有丝毫方法,徐来看了一眼田威,一拍额头,对啊,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当下直接开口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能破坏这袁盛两家的亲事?” “杀。”田威很冷酷的说了一个字,徐来手一抖,嘴角抽搐的问道:“杀?杀谁,难道把人都杀了?” “杀袁家大郎,只要他死了,那下聘之事自然会被破坏,袁家大郎身死,那么袁家就需要办丧事,办了白事,那这个亲事就自然不会再继续,而且袁家大郎是前往盛家求婚的路上身死,那以后袁家自然也再不会与盛家谈什么婚事?” 这……好有道理的样子,可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如果按照田威的建议这么做不止要破坏一桩婚姻还要杀个人,这徐来有点接受不了。 他没有说话,半天没有想到别的办法,走到窗户边看着船下看似平静但其实暗流汹涌的水面,和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主人,船再有两个时辰就要靠岸了,估计盛家的人已经在岸边等候了。”田威提醒了一句。 徐来手抖了抖,旋即声音有些颤抖的道:“那,那你去办吧。” 说完他整个人甚至都抖了起来。 没人能理解,生活在一個太平盛世的现代人做出这种决定有多么的艰难。 徐来话音落下,田威整个人便从窗口钻了出去。 徐来则是回到了床上,眼神有些呆愣。 他在第一次看到黄袍加身的任务时就想过,肯定会要有无数人为此付出生命。 可真正到了他真的下令的时候,他还是难以接受。 这还不是他亲自动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来还在发愣时,田威无声无息的回到了房间,站在他的身边一声不吭。 直到徐来无意抬头看到了他的的时候,他还是笔直的站着。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徐来知道田威回来了意味着什么,颤声说道。 “主人,完成任务,我就回来了。”田威面无表情。 完成任务,徐来苦笑,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那可是一条命啊。 他没说话点了点头。 “主人,我觉得你应该调整情绪,不然袁文初死在船上,你如果情绪有问题,那恐怕会被怀疑。”田威一脸严肃的说道。 田威说的对……徐来紧了紧拳头问道:“他死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田威摇头:“没有,我从暗处偷袭一击必杀。” “啊!”仿佛回应了田威的话一般,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猛然在船上响起。 徐来长吐一口气道:“知道了,我会调整情绪。” 说完他出了房门。 “石头,发生了什么事?”出了门,徐来出声问道。 “不知道啊,尖叫声好像是从袁大公子那边传来的。”石头憨厚的摇了摇头。 “去看看。”徐来说完往前走去。 袁文初是被扭断脖子死的。 死相极为难看。 徐来带着石头进屋看了一眼,直接没忍住跑出房间吐了起来。 发出尖叫的是他的大娘子。 “大娘子,这是怎么回事,世兄刚刚还与我一起吃饭,这是怎么了?”吐完,徐来漱了口,冷静下来又进了房间。 这次他紧紧的盯着袁文初好久好久,仿佛要把这个画面印在脑中。 “不知道,我刚出屋为大郎端茶,回来就见他……呜呜。”话没说完,呜呜的哭了起来。 徐来没有说话,看着哭声凄惨的女人心里不是滋味,这结果都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看似死了一个人,实则不知道要连累多少人,那个盛家等着下聘的盛华兰,恐怕遭遇了这样的事,以现在这个封建的制度来说。 恐怕这辈子如果不低嫁恐怕也没人敢娶了吧。 第6章.盛府 唉,造孽啊。 这是真的造孽,徐来眼神有些怜悯又多了些坚毅,这些都是自己造的孽,都要还的。 至少这一次造下的孽是一定要还的。 船没有再继续行驶,在最近的渡口就近停船。 船上只派了一个小厮前往最近的衙门去报案。 直到衙门官差挨个登记了之后,才逐一下船。 然后衙门仔细的检查每一个人,当然徐来不在此列。 他是侯府嫡次子,身份尊贵,只是登记了一下后,便没人再敢打扰他。 略微思索以后,徐来当即承诺了代替袁家告诉盛家后和袁文纯大娘子告辞,他们被查清了肯定是要挂白绫回汴京的,可自己还有事要办。 衙门还是挺懂事的,给他找了一艘新船,让他继续赶路。 船舱内。 徐来没有离开袁家的一点笑意,在他身前,站着石头和田威还有一个小厮智阙。 就只剩自己人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石头看着田威满眼疑惑,但没敢开口。 “唉,距离扬州还要多久?”不再瞎想,徐来把心里的念头压了下去问道。 “公子,大概还有半个时辰。”石头回道。 半個时辰也就是大概一个小时,徐来点头。 他是下了船后直接找衙门要的船,大概耽搁了一个时辰。 本来按照路程应该是在辰时快到巳时左右到的,现在到了估计要到午时了。 扬州码头,船靠岸了。 徐来下船就看到了一群人在焦急的眺望河面,看到随处可见的红布,徐来知道这应该就是盛家的人了。 “兄台,请问可是盛府之人?”徐来直接走到被一群小厮现在身后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少年前问道。 “兄台有礼,我们正是盛府的人,盛府盛长柏见过兄台,敢问兄台有何事?”少年回礼,问道。 “汴京宁远侯府顾廷烨见过盛兄,我特来帮忠勤伯爵府袁家传个消息。” 盛长柏一怔问道:“原来是侯府公子,则城失礼了,兄台请讲。” 他有些意外,侯府公子,这真让人出乎意料。 “则城称呼我为仲怀就好,忠勤伯爵府袁家大郎袁文初在前往此处的路上遭遇不测,我替袁府特来通知。”徐来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说道。 提起一次这事,他心里仿佛就有一根鱼刺往深处刺的更深一点一样。 “什么?”盛长柏少年老成并没有脸色大变的情况出现,而是皱眉道:“如此大事则城无法做主,还请仲怀中去一趟盛府可否?” 其实这有些不合规矩,宁远侯府毕竟是侯府,哪怕盛弘见了侯府嫡子虽不见得需要怎么谦卑但至少也要客客气气。 毕竟是豪门贵族。 不过徐来完全没这方面的意识,点头道:“好。” 当下几人也不废话,立刻就有小厮牵马过来。 徐来得到的记忆是有骑马的,虽然没有实践,但还是一蹬一跃就上了马背和盛长柏一起朝盛府而去。 船边石头招呼了几个盛家的小厮开始收拾起行李来。 至于田威,没人看到过他的身影。 ………… “什么袁文初死了?”盛弘差点一个没坐稳。 徐来把神情说了一遍,就没再说话。 “顾公子,敢问袁文初是遭遇了什么不测?”盛弘稳定了心神说道。 “应该是奸人所为,遭遇暗杀。”徐来面色平静。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这怎么就能遇到这种事呢,那我华儿可怎么办啊。”盛弘脸色难看,喃喃道。 “父亲。”盛长柏见盛弘如此开口提醒。 “嗯……”盛弘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当下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谢过顾公子特意跑来通知,公子可曾安排住所,如若没有,可在鄙府小住几日。” 这倒是不错……系统能触发任务,靠近主角应该没错,徐来想了一下行礼道:“顾延烨谢过盛大人款待。” “无碍,无碍,公子与长柏都是同龄人,说话应该投机,那就住长柏院中吧,我还有事,长柏你陪顾公子。”盛弘点头,说完便快步离开了房间。 ………… “什么?来下聘的袁文初死了?你不是说是忠勤伯夫妇亲自来吗?怎么会是袁家大郎,来人还在半路死了?”盛大娘子发出惊呼。 “这,这谁知道啊,我也没见到人啊,我也是就听一个侯府嫡子跑到这里说了几句,看样子他应该也是不太清楚,就是帮忙通知一声,这可怎么办啊?”盛弘脸色难看的坐在椅子上说道。 盛家和忠勤伯爵府联姻,在他看来就是一件完美的事情,可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意外。 “什么怎么办啊,让忠勤伯夫妇亲自来,没有他们亲自来,我华儿可不嫁。”盛大娘子王若弗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说了一句。 就来了袁家大朗就想下聘,她极为不满。 “我说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啊,现在来给我们华儿下聘的人死了,死了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盛弘为自己大娘子这个脑子头疼。 想着若是把这件事和林噙霜说,恐怕他第一时间就能懂其中的含义。 “死了关我们什么事啊,又不是我们杀了她。”盛大娘子还是没有意识到。 甚至她还有点小高兴,以前华儿嫁的是嫡次子,那现在嫡长子死了,岂不是嫡次子就要继承爵位啦,那自己女儿不就是伯爵府大娘子了吗。 盛弘恨铁不成钢的道:“我说你脑子是不是不开窍啊,人是来给华儿下聘的路上死的,这对华儿的影响有多大你就真不懂吗?且不说别的,就算忠勤伯府继续和我们盛家结亲,那家里死了嫡长子,亲事也要推迟三年后了,而且就是三年后这桩亲事成了,那袁家大郎是因为来给华儿下聘的路上死的,你说华儿到时候进了袁家门,那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再说,人是来我们盛家的路上死的,这还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呢?如果忠勤伯爵府不下聘,外界再传出华儿克夫家的传闻,那华儿这辈子还想不想嫁人了。” “啊?” 盛大娘子愣了一下。 “我的华儿啊,这可怎么办啊,当初我就说这不是一门好亲事,你非说这就是一门好亲事,现在该如何是好,我的华儿啊。”盛大娘子反应过来了,嚎嚎大哭的嚷嚷了起来。 第7章.任务完成 “哎,大娘子,你莫要哭啊,我这是来找你商量,不是听你哭来的。”盛弘无语了。 这说了还不如不说。 “我不哭,我怎么不哭啊,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这关我华儿什么事了,我华儿可一步还没出门呢。”盛大娘子哭的更狠了。 “啪。” “行了,真是闹心,找你还不如不找你,要不是华儿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我一个字都不想和你说。”盛弘烦了,一拍桌子说道。 “你还拍桌子,我还想拍桌子呢,都是你,要不是你,华儿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你给我滚,滚出我的屋子,找伱的林噙霜去。”大娘子也怒了,比盛弘还厉害。 简直不可理喻……盛弘心里暗骂。 但没有走,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走吧,咱们一起去找老太太吧,他见多识广,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对,对,找老太太。”大娘子闻言也回过来神,两人连忙出了房间。 盛老太太院内。 “呜呜。” 盛华兰和盛大娘子哭着,不同的是盛华兰小声的啜泣,而盛大娘子则声音比较大。 “好啦,好啦,哭的头疼,事已至此,哭又有什么用,这件事,先派人去看看袁家的态度吧,至于以后,再走一步看一步吧,当今首要处理的事情是要先安抚打发了宾客。” 盛老太太听闻,沉默半晌说道。 这事发生的太过突然,一时之间,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把紧张的事处理了。 “对,母亲说的有理,孩儿这就去安抚宾客,只是这该找各种理由呢?”盛弘听着点头,旋即又为难道。 “就直接说袁家出了变故,此事推迟,那袁家的聘礼还没有抬进我盛家的大门,华儿现在还是盛家的大姑娘,那袁家出了事,与我盛家有何干系。” “至于华儿的事,唉,华儿,大娘子你们也莫要哭了,就算那袁家以后解除亲事,那祖母就是亲自去跑,也要给你找一桩良媒,你从小是在我身前长大,知书达理,祖母不会看着你受委屈的。”盛老太太想了一下说道。 盛老太太是永毅侯独女,自小又在宫中长大,见过大世面,她说出这话,确实有底气。 “是母亲,弘儿这就去按照母亲说的办。”盛弘一喜,老太太出手,那压力就小了太多了。 这时一向糊涂的盛大娘子王若弗此刻也不糊涂了,她心里一动泪眼婆罗的也开口:“母亲,可不能让华儿再嫁入忠勤伯爵府啊,刚刚主君还说,那袁家大朗是来给华儿下聘的路上死的,若现在华儿还嫁入他们袁家,还不知道要受什么磨难呢,母亲您既然愿意庇护华儿,那不如就直接给华儿找一家良缘,让华儿她避免遭受冷眼。” 她笨是笨了点,可是不傻,这么多年和老太太相处,她太明白老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这…… 盛老太太有些为难。 这时还没出去的盛弘也开口道:“母亲,大娘子她说的有理,儿子也是这样想的。” “哼,糊涂。”盛老太太闻言一拍桌子,盛弘低头,盛老太太继续说道:“大娘子说这话是爱女心切,可你是盛家的主君,怎能也如此口不择言,你别忘了你身上背着的是整个盛家。” “你当着扬州通判已经近三年现在正在任期考核的关口,此关乎你终身前程,此刻若是我盛家此时对袁家提起悔婚,那对袁家无亦于伤口上撒盐,那忠勤伯爵府是现在没有以前显贵了,可那也不是你盛弘一个小小的通判可以如此羞辱的,那忠勤伯急了若是直接进宫参你一本,那你这个扬州通判就别当了,还是回苦寒的灵州去吧。” “弘儿愚钝,多谢母亲教导。”盛弘听的低着头冷汗淋淋。 “愚钝。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的愚钝,你是趁着机会逼我老婆子出面吧,不过你对华儿有这番操心,也不妄你们父女一场了。”盛老太太撇了盛弘一眼说道。 “弘儿不敢。”盛弘垂手而立。 大娘子这时又哭喊道:“那可怎么办啊,总不能我们就这么看着华儿进虎狼窝吧,华儿可是我头出的盛家嫡长女,母亲您可不能眼看着她不管啊!。” 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只是对男人管用,对盛老太太也很管用。 “唉,大娘子我怎能不管,华儿在我身前长大,从小聪明乖巧,我若不管她,又还能管谁,你是盛府大娘子,现在跟着你的夫君先把府中的事处理好,然后派人去探听一下忠勤伯爵府的态度,他们现在就是要娶华儿我们盛家也不能嫁,不过不能在这個时候说,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估忠勤伯爵府一时之间也顾不上操心这事。”盛老太太无奈的说道。 “是,母亲。”盛弘夫妇同时答应。 “我累了,你们都去吧,华儿,你也回房去,这几日就呆在房里,等流言散了再说。”盛老太太无奈的说道。 “是,祖母。”盛华兰听话的点头。 在这个时代,就是这么的不公,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可就是要承受着这莫名的苦楚,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吧。 “是,母亲。”盛弘夫妇闻言也请了一礼,然后退了出去。 就在盛老太太说出就算他们想娶我们盛府也不能嫁的时候,正在和少年老成的盛长柏谈古论今的徐来脑中的系统提示收到一封邮件。 徐来直接打开。 “完成支线任务:阻止盛华兰嫁入忠勤伯爵府,任务奖励:五十任务点。” 当前任务点:七十。 徐来心里一喜脸上却不露声色的对盛长柏开口道:“则城兄,坐了一路的船,我有些不适,还请则城兄让人带我去休息一番。” 正聊的兴致勃勃的盛长柏一愣,随即连忙开口:“仲怀兄,是我照顾不周,我亲自带你去,请。” “请。” 徐来跟着盛长柏去了他所居住的院子。 盛长柏把徐来带到了房间,然后就请辞走了。 这房间应该是早在盛弘说让自己留宿的时候,就已经有丫鬟打扫了一遍。 房间内极其整洁。 徐来看了一圈满意的点头,坐在床上心里思索起来。 第8章.商城再次购买 “剩七十点任务点,我怎么才能利益最大化呢?”徐来坐在床边喃喃自语,实际上是在默默刷着物品清单。 “我现在到了扬州,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还要经历一场刺杀,虽然剧情被我改变了,并没有结亲了,可白家那些想除掉自己的人应该初心不改,不可能看着我就这么接手白家的产业,刺杀肯定是必然的,我能和原主一样好运的诈死躲过去吗?” 徐来默然摇头,生命这种事还真的不能都交给运气,当一个人过于相信运气的时候,那他的运气也就没有了。 商城内的商品,现在对自己的最有利的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买特种兵。 第二就是增强自己的自身。 这两个选择无论是哪一个,都应该可以帮自己度过眼前的危险。 自己现在有七十任务点。 想了一会,徐来有了决定。 一阵黑雾弥漫,比起上次的黑雾范围更大。 随着黑雾消失,两人身影也显露了出来。 同时,系统上任务点的显示也变成了:十点。 “你们叫什么?”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徐来这次没再觉得有任何意外,出声问道。 “沈福清” “吕时磊” 两人面色肃穆的回道。 两人和田威差不多,也都是一身黑色劲装打扮,一米七八的个头。 徐来点头低声道:“沈福清,你去侦查一下鸟语巷白府的信息,但注意别让人察觉。” “是。”沈福清答应了,然后出了门。 沉吟了一下,徐来又开口道:“你也出去,在周围等待,只要我出府,你就偷偷的跟着,最近我估计会遇到一次刺杀,到时候你装扮成打抱不平保护我。” “是。”吕时磊也答应了一句,然后出了房间。 之所以继续购买了人,徐来有着自己的打算。 只有田威自己,那无疑力量太薄弱了,系统中可以购买五人,这样的话,最好了就能把五人全部购买,他组成一個特战小队,这样的话,那他们可以做的事情就大大增强了。 至于增强自身,这只能以后找机会了,毕竟眼前的事,个人实力的强大并没有什么用,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个人除非强大到能镇压整个时代的实力,不然个人实力能发挥的空间就太微不足道了。 而很显然,以目前能够购买的技能,最强的也就是一个特种兵教官的经验,以这个想镇压一个时代,这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 天已经黑了,林噙霜屋内。 “长枫,听说咱们家来了个贵公子,你有没有去结识一下?”林噙霜问道。 今日盛家可是出了大事,那大娘子的嫡长女竟然遭遇了这种事情,让她暗自笑了许久。 “就是,伯爵府嫡子,虽然是个嫡次子,可那也是进了高门显贵的贵族大院,凭什么她的女儿就能嫁这么好啊。”林小娘可是对这件事心里一直不平衡。 但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这句话竟然在今天应验了,这岂能让她心里不暗爽。 不过傍晚的时候,她听盛弘提了一句家里住了个侯府嫡子,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没有啊,他在大哥院里住着,汴京来的,说不定能待几天呢,我去结识他干嘛?”盛长枫随意的打了一句吃着桌上的点心。 “你个不争气的,你说你结识他干嘛,他是汴京来的高门子弟,将来你爹爹早晚都要去汴京做官的,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早日和这些高门子弟打好关系,你还不抓住,他们这些豪门,就算是没有出息的,将来家里随意安排安排前途都不可限量,你现在结交只会对伱有好处,不然你爹爹能会把他安排到你大哥的院子里住吗,你个不争气的这都不懂吗?”林噙霜闻言心里有了些许火气,也不知道这孩子是随了谁了。 按理说自己和他爹盛弘都不是这种不开窍的人啊……。 “哦,知道了,那明天就以拜访大哥的名义去结交一下不就好了吗?娘你放心吧,大哥是榆木脑袋,除了读书什么都不懂的,他才没那么多心眼。”盛长枫闻言喝了口茶说道,点心吃的快了,差点没给噎住。 林噙霜一愣,随即满脸笑意:“是,是,是,还是咱们家枫哥好,又能读书,又懂人情世事。” “我吃饱了娘,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屋了。”盛长枫也是见惯了自己母亲的嘴脸,一点也没有意外林小娘变脸的速度。 “嗯,回去吧,明天记得一定要去啊。”林噙霜满意的说道。 “好,知道啦。”盛长枫边走,边回了一句。 卫小娘的屋中。 “阿娘,听说咱们家住进来一个贵公子哥,在大哥院中,就是他来告诉咱们家亲结不了了。”小小的明兰说道。 别的屋都很暖和,但他们屋中却显得有些寒冷。 “是吗,明兰,这几天你一定要听话些,你大姐遇到了这种事情,你爹爹肯定很烦,你最好老实点。”卫小娘对谁住进了盛家并不感兴趣,反而提醒明兰道。 “嗯,我知道的,明天我就去找大姐说说话,她心里肯定也不舒服。”明兰点头很乖巧。 “好了,天色不早了,睡吧。”卫小娘没说什么不让明兰去的话。 “阿娘,你冷吗?”熄了灯半天明兰问了一句。 “阿娘不冷,明兰冷吗,要不小娘搂着睡吧。”卫小娘说着把明兰搂在自己怀中。 “我是怕阿娘冷。”明兰趴进母亲的怀里说道。 “你要是真的怕阿娘冷,那你就去老太太房里,如果你被老太太另眼相看了,那小娘以后都不会冷了。”卫小娘怜惜的摸着小明兰的脑袋。 “不,不要,我就要和阿娘在一起,阿娘不怕,我给你暖着。”明兰说着努力的搂了搂卫小娘。 “唉。” 卫小娘一声叹息,但却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很懂事,可这么懂事的孩子跟着她吃苦遭罪,她心里每每想着就不是滋味。 如果有更好的选择,谁又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身边呢。 第9章.刺杀 第二日一早,徐来起了个大早,在院里练着顾廷烨从小就练的拳法。 说来这身体还或许真有肌肉记忆一类的东西,哪怕徐来是第一次打这种拳,但一招一式却都感觉熟悉无比,打的是虎虎生威。 一时之间徐来的身影在院中闪转腾挪。 “好拳,仲怀兄,果真是身手了得。”不知道打了多久,徐来一身臭汗的停下手脚时,立刻响起盛长柏的声音。 徐来回头就看到原本只有自己站着的石头身边多了一个盛长柏,他笑了笑说道: “我们家行伍出身,习惯了一早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打扰了则城兄休息了吧。” “仲怀兄多虑了,我每日天明便起早读书,只是刚刚听到了仲怀练武的声音好奇过来看了一下,又怎能算被你打扰了呢。”盛长柏摇头否认道。 “哈哈,如此就好,则城,我先去冲个身子换身衣物,咱们等会再聊。”徐来闻言笑了笑施礼道。 “好,早膳已经备好,仲怀你换了衣物就来用早膳吧。”盛长柏回礼说道。 徐来换好了衣物,和盛长柏一起吃着早餐。 盛长柏说道:“我们扬州以水出名,这里颇有特色的客船,仲怀可曾听闻?” 徐来心里一动,不被察觉的皱了皱眉头,这应该就是被刺杀的地方吧。 他点了点头道:“有所耳闻,则城莫非要带我去见识一下?” “那是当然,不带仲怀见识一下,岂不是显得我盛家照顾不周。”盛长柏闻言也是点头说道。 去还是不去呢…… 徐来想了想,如果不去,被人时刻惦记着那恐怕还不知道有什么变故,还不如把危险放在明面上,再说之前已经有了安排,去的话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他笑了笑道:“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谢过则城兄了。” “仲怀客气,咱们等会便可先出去,我也可以先带你看看这扬州景色,说来我也有些天没有好好的出去走走了了。”盛长柏说道。 盛长柏绝对是个好学生,也不愧是后来在全国大赛考出前几名的人物。 他每日的日常那可真是除了上学,那就剩下读书了。 徐来刚想说话。 正在这时,徐来脑子的系统又有了反应,一封邮件传来。 他下意识的直接选择直接观看内容。 “支线任务:解救丫鬟小蝶不被冤枉,任务奖励:五十任务点,任务失败:惩罚五百任务点。” 额……这也太出乎意料了,徐来皱起眉头。 他本来还想着如同原剧中一样的装死然后直接出现,这突如其来的任务,恐怕要把他原来的想法否定了。 “仲怀兄,仲怀,你怎么啦?”耳边传来盛长柏的声音,徐来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哦,则城勿怪,刚刚突然想起来了一些家事,有些走神了。” “哦,没事就好。”盛长柏表情奇怪的说了一句。 黄昏时分。 客船人算的上座无虚席。 徐来和盛长柏相对而坐,边喝边讨论着什么。 两人在古代也算是大人了,可以小酌几杯。 更何况原身还是勾栏的座上宾呢。 这或许是后世在游艇上都感受不到的感觉吧。 徐来心里有些感慨。 他后世屌丝一个,自然是没有坐过游艇什么的,但和前女友一起旅游的时候坐过船也游过两江。 不过那时候正值旅游高峰期,除了人挤人,其他倒是一点也没感受到。 不像现在看着湖景慢条斯理的吃着说着,当然若是没有即将来临的刺杀那就更好了。 或许是说曹操曹操到吧。 徐来刚刚想到了刺杀,正在这时。 “啊!”一声惨叫传来。 “公子,啊。”又是一声高喊然后伴随着一声惨叫。 徐来身子瞬间紧绷,他知道危机来了。 一群黑衣人手持各种武器瞬间出现在了客船之上,然后开始对着客船上的人屠戮起来。 惨叫声不绝于耳,不过此刻的徐来已经无心顾及周遭的环境。 因为两個黑衣人已经杀到了他们面前。 生死考验的时刻,徐来反而在此刻一点也没有了当初因为袁文纯的死那种对死人恐惧之心。 他一把直接抄起了两人吃饭的桌子,然后狠狠的朝着黑子人扔了过去。 两个衣人蒙面,但一人使用的是流星锤一样的武器,另一人手提大刀。 两人同时朝着迎面而来的桌子用手中的武器挥了过去。 徐来扔完桌子,并没没有在原地看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把比匕首长了一点点的短剑,直接也跟着飞起的桌子冲了过去。 “砰!”桌子被黑衣人直接击碎,可正在这时,一把短剑却直接映入了黑衣人的眼中。 黑衣人刚挥动完武器,此刻根本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 “噗呲。” 一声沉闷的响声,匕首直接扎进了黑衣人的心窝。 “砰!” 黑衣人没有任何反应直接倒地。 而此时另一个黑衣人反应了过来,他看都没看同伴一眼,刚准备动手的时候。 “噗。” 又是一声沉默的响声,一个刀尖从他胸膛穿透露了过来。 “砰!” 黑衣人睁着大眼倒地,身后露出了沈福清的面孔。 徐来眼神动了动开口大声说道:“多谢援手之恩。”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公子不必客气。”沈福清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冲上来的黑衣人。 “则城,这些人是要杀你?”徐来则直接退到了盛长柏身边出声问道。 “不知道,我没得罪什么人啊。”盛长柏此刻有些紧张,回了一句。 “可我是刚到扬州,更不会得罪什么人了,除了你们盛家,我可谁也没接触过,是不是你父亲在官场得罪了什么人?”徐来是铁了心的甩锅道。 “我亦不知啊,仲怀咱们还是先想想该怎么活着离开这里吧,至于这些人是谁,咱们先活下来再查吧。”盛长柏眼睛紧盯船上的局势。 此刻沈福清几乎是一刀一个,一群黑衣人面对他自己竟然有落于下风的样子。 “壮士好身手,田某助你。”正在这时一声音从一群人的身后传来。 “啊!” “啊!” 声音刚落,接着惨叫声响起。 是田威,他高喊了一声后,从黑人人身后开始痛下杀手起来。 第10章.小蝶事件 片刻后,两人前后夹攻数人,黑衣人倒了一地,血染红了船板。 直到此刻,徐来和盛长柏才松了一口气,盛长柏此刻才上前开口道:“敢问二位壮士尊敬大名,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徐来也跟了上来道:“敢问壮士大名。” 不过他在说话时对着二人使了个眼色。 二人秒懂。 田威笑道:“二位公子客气,不过此地有些麻烦,我待先行一步了,告辞。” 说着他拱了拱手竟然直接转身竟然跳进了暗流涌动的河中。 而沈福清则也没有犹豫,迅速的跟着他的身影,也跳了下去。 徐来和盛长柏两人则显得目瞪口呆,当然一个是装的,一个却是真的。 愣了片刻,两人才回过神来。 此刻客船上哀嚎一片,黑衣人都死了,哀嚎声是被误伤的客人们传来的。 “掌柜的,还活着吗?”徐来看着眼前的场景说道。 “哎,公子,小老儿活着,还活着。”掌柜的这时从柜台处露出脑袋说道。 “快靠岸,立刻报官。”徐来吩咐道。 “哎,哎,对,快靠岸,快靠岸。”掌柜的见面喊了起来。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老掌柜心里不是一般的苦涩。 ………… 天黑。 盛府。 徐来和盛长柏在官府登记后回到盛府的时已经天黑,进门就听小厮禀报说主君主母在卫小娘院内发火。 徐来脸色一动问道:“盛大人为何发火?” 小厮看了一眼盛长柏没敢说话。 奴仆没有主人的允许,怎敢随意说话。 盛长柏皱眉:“有话直接说。” 小厮这才开口说道:“禀报公子,听说是卫小娘院里出了贼人,导致卫小娘连煤炭都烧不起了,所以主君才大发雷霆。” 盛长柏一愣旋即皱眉道:“何人如此敢如此放肆,卫小娘还带着身孕,竟然敢克扣她的日常物品。” 小厮闻言摇头。 盛长柏刚想说话,徐来却说道:“正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则城不如我们直接去看看,正好我也有事找盛大人说。” 盛长柏一愣,旋即有些为难,卫小娘的院子可是内院,怎能随意带外人过去。 想了一下他开口问道:“现在都是何人在卫小娘内院?” “都在,主君主母和林小娘都在。”小厮连忙答道。 “嗯。”盛长柏点头,人都在,那就无碍了。 “那好吧,仲怀咱们也去看看吧。” 徐来心里一喜,当然连忙答应。 他甚至都想着如果不行就要强闯过去了,毕竟完不成任务可是要命的。 当下两人朝着卫小娘的院子中走去。 “报官,快去报官。” 刚走进院子,盛长柏和徐来就听到了盛大娘子的怒声。 “母亲,发生了何事?”盛长柏闻言加快了脚步问道。 “柏哥,你怎么来了?”盛弘一愣问道。 旋即他就看到了和盛长柏一起来的徐来。 这让他不禁脸色难看起来,家丑不可外扬,这是老规矩了。 “盛大人。”徐来行了一礼。 “啊!哈,顾公子也来了啊。”盛弘点头勉强道。 徐来点头,然后退到了一旁。 “父亲,母亲,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盛长柏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些许杂物事,长柏你先带着顾公子去休息,这里由父亲处理。”盛弘闻言打着哈哈说道。 “都要出人命了,你还说没什么,你嫌丢人,我可不嫌丢人。”盛大娘子一点没给盛弘留面子的说道。 “柏哥,你说说卫小娘院子里丢了东西,然后就有人说是卫小娘房里人偷的,这天下是有“家有北厨房,没有厨子不吃油的道理”,可也不能都吃干抹净吧,我说查清楚,你父亲不论是非,就要打杀人命,也不知道存心护着谁,你说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泼妇住嘴,你还嫌被人看的笑话不够吗?”盛弘听着看了徐来一眼,咬牙道。 “主君,我没有,我一直对小娘忠心耿耿的,那些东西不是我的。”这时喊冤声音响起,小蝶被压扣在地上说道。 哭声实在凄惨。 “住嘴,有人证有物证你还敢狡辩。”盛弘怒道。 “主君,小蝶是做错了事,但还请主君宽宏大量放过小蝶一马吧,家里刚出了大事,如果现在再随意打杀人命,恐怕对家里也不好啊。”卫小娘这时也跪到盛弘面前说道。 “爹爹,爹爹,不要杀人,我害怕。”明兰这时也跪在地上说道。 说完还“呜呜”哭了起来。 这倒是让盛弘有些心软了,思索了一下改口说道 “那就不杀,来人把她看管起来,明日随便找个人牙子给发卖了。” 这个时代签了卖身契的奴仆人命是不值钱的,命可以随意被主人打杀,这也是为什么奴仆这么听话的原因。 其实奴仆能进盛府这样的大院,已经算是命好的了,有些命苦的,比如小蝶这样的如果被发卖了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呢。 最有名的例子就是潘金莲!这個名传历史女人其实就是被主人家发卖,被武大郎给卖了。 “我没有,小娘我没有偷东西,你相信我啊。”小蝶伏地哭着,委屈万分。 “把她给我带下去。”盛弘被哭的烦了说道。 “且慢!”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正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徐来出声了。 意外再起。 “顾公子?”盛弘皱眉道:“顾公子,这是我盛府私事。” 徐来上前行礼道:“盛大人见谅,仲怀没有过问盛府私事的意思,只是刚刚初见这求饶的丫鬟觉得甚是可怜,或许这丫鬟与我有缘吧,所以心生怜悯,反正既然大人要把她发卖了,那不如卖给我如何?” 盛弘一愣旋即皱眉有些为难。 但是卫小娘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小蝶,眼中闪过不舍。 “父亲,此事我也觉得其中有些蹊跷。”这时一直听着的盛长柏也开口说道。 “蹊跷什么蹊跷。”盛弘闻言直接打断盛长柏的话,然后一咬牙说道:“既然顾公子想要这丫鬟,那就卖给顾公子了。” “来人,把这丫鬟的卖身契拿来。” “多谢盛大人。”徐来闻言心里一喜,开口说道。 “嗯。”盛弘很勉强的点头强行扯出一丝笑容。 第11章.少年慕艾? 随着盛弘的一声令下,众人没等一会,很快就有人拿着小蝶的卖身契跑了过来。 双方立字据画押,徐来也当场掏出银票付了钱。 说是银票这个不合时宜的东西,没办法,在这个似是而非的时空中,它就是出现了。 对于这个徐来也是甚是无语,可也只能接受了。 双方两清,盛弘看着还被两人按着跪在地上的小蝶没好气的说道:“还摁着干嘛,她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 两个小厮闻言这才连忙松开了手。 小蝶没有起身,跪在地上“呜呜”的哭着,口中来不停的叫冤。 徐来上前走到小蝶面前,开口道:“别哭了,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小蝶慕然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徐来:“公子,谢谢公子。” 这模样让人越看越是觉得可怜。 不经历过的人是很难理解一个人被冤枉了,在这個时候被人信任以后的感动。 “顾公子此事处理完毕,你就跟着长柏回院子吧,这里毕竟是内院,你待的时间久了有些不方便了。”盛弘闻言嘴角抽了抽说道。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这也不怪他,毕竟徐来说的话,这不是现场打脸吗,这让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且慢。”徐来闻言又是一声且慢。 “顾公子还有何事?”盛弘脸色难看起来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徐来笑了笑道:“盛大人,刚刚你说小蝶是你们盛家的人,那我一个外人自然不敢管盛家家事。” 说着他指向小蝶道:“可她现在是我的人,我这人是最讨厌三心二意背主弃信之人,还请盛大人为我的人找回个公道,当然倘若她真的是那个贼,那不劳盛大人动手,我自己会亲手处理她,我们侯府的规矩也很严格。” 徐来是直到进了卫小娘的院子,看到事情的发展状况才做出这种举动的,甚至他还搬出来侯府的大旗。 “你……”盛弘没想到徐来会这样当下有些瞠目结舌:“你怎么能这样。” 徐来心里苦笑,他当然知道这是在交恶盛弘,可无奈这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当下他脸色坚毅道:“盛大人,现在小蝶的卖身契在我手中,那她就是我侯府之人,我自然是要为我侯府之人讨个清白。” 既然已经如此了,那就干脆把侯府这个大旗搬出来个明明白白吧。 盛弘脸色难看,一言不发的看着徐来。 不止盛弘,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当下都相视无语起来。 其中林小娘的脸色最是难看,眼神有些闪躲。 她就算再怎么被宠爱,那也就是盛弘的一个妾室。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看来就是一件小小的小事,竟然能莫名其妙的牵扯到了侯府。 “顾公子,自从你进了我们盛家,我自问没有得罪于你,你为何要如此为难我盛家?”片刻后,盛弘出声道。 唉! 徐来心里叹气一声,面色平静说道:“盛大人说笑了,我只是求个明白,若是盛大人不愿意,那我也只有报官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搬出了侯府盛弘竟然还是没有查的意思。 看来这个盛弘也只是表面糊涂,事情是什么样的他心里是有数的。 只是他压根就不想查个清楚吧。 如此,他只能更进一步。 报官!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盛府刚刚因为和忠勤伯爵府的婚事闹的沸沸扬扬,现在还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现在若是再加上这么一档子事,那恐怕就会直接上升到变成笑柄了。 盛弘面色突然平静了下来,坐到了椅子上说道:“那依顾公子所言该当从何查起?难不成要把我盛府翻上一遍?” 认输了,徐来心里了然。 盛弘这个态度虽没明说,但已经表明了妥协了。 林小娘也看出来了,她眼神开始慌乱了起来。 “不敢。”徐来摇头,他看了看所谓的赃物,然后又看了一眼一直和小蝶一样跪着的小厮问道:“你就是所谓的人证吧?” 小厮闻言抬头看了眼盛弘。 “说。”盛弘从牙齿中挤出一个字道。 双眼看着小厮目露寒光。 “是,小的是。”小厮连忙低头说道。 “你说说伱的证据是什么?”徐来双眼如电,盯着小厮。 “小人,小人就是给小蝶开了几次角门。”小厮颤颤巍巍的说道。 “具体几次?”徐来呵斥。 “记不清了。”小厮趴在地上。 “他撒谎,他就给我开了一次。”小蝶闻言连忙说道。 徐来没有搭理小蝶的话又问道:“哦,那你为什么会给小蝶开门?” “因为,因为。”小厮已经一身冷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为什么?”徐来又追问了一句。 小厮暗自咬牙猛然开口:“因为我看小蝶姐姐长的漂亮,所以才私自开的门,主君是小人失了职,请主君责罚。” 他自认为找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哦,少年慕艾,这倒是情有可原。”盛弘闻言松了口气笑道。 “哦,少年慕艾。”徐来冷笑道:“果真如此吗?” 盛弘皱眉。 小厮连连磕头:“是,是,是小人色迷心窍了。” “好一个色迷心窍。”徐来继续冷笑:“盛大人倒是仁慈,我倒是第一次见这么宽宏大量的主君,这都能说成是少年慕艾,如果果真是如此的话,那是不是也可以说你和小蝶沆通一气图谋盛家财物啊?” “小的没有,小的冤枉啊。”小厮听着吓得连连磕头。 “顾公子,这个应该不至于吧。”盛弘闻言摇头说道。 “不至于。”徐来冷笑:“所以我说他是,但盛大人说他不是,他自己也不承认他有没有,既然如此,那何不如直接动刑,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话呢?” 其实徐来真的不想闹这么僵的,可是没有证据,他这无奈啊。 “这……”盛弘闻言脸色犹豫。 见此,徐来开口说道:“盛大人不忍?” “这确实有些过了。”盛弘闻言仿佛很心软似的。 “盛大人果然仁慈。”徐来冷笑,接下来的话却直接吓得盛弘手足无措! 第12章.事了 “盛大人果然仁慈,想来盛大人对恶徒也是如此仁慈吧,不然我也不会刚到扬州城的第二天就和贵公子一起被人差点刺杀死在河中,此事我定然会回去和我父亲宁远侯好好说说,让他进宫在陛下面前说尽盛大人的仁慈。”徐来冷笑着说道。 他还是我爸是谁谁的以势压人了。 盛弘只是一个六品小官,他还就不信他有傲骨能顶住宁远侯的压力了。 特别这是个实实在在的借口。 “什么?被刺杀?”盛弘一愣,随即大惊失色道:“长柏,你和顾公子被刺杀了?” 盛长柏闻言点头道:“是父亲。” 他颇为复杂的看了徐来一眼道:“我确实和顾公子一起在客船被刺杀,幸好有两名壮士相救,不然恐怕真的会凶多吉少了。” 盛长柏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对方是逼着自己父亲彻查和清楚呢。 从侯府到报官再到拿自己被刺杀的事情,步步紧逼。 “这为何无人告知于我?”盛弘脸色大变。 “柏哥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盛大娘子闻言也是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查看盛长柏的状况。 “母亲不必惊慌,孩儿无碍。”盛长柏连忙闪躲着母亲的查看道。 盛弘夫妇松了口气,盛长柏可是他们家嫡子,也是最出息的孩子,这要是出了点什么事,盛弘都不敢想象。 冷静下来,转而又才想起了徐来,盛弘身上刚下去的冷汗瞬间又起来了。 侯府嫡子被刺杀,虽然没有成功,那也算是一大失职了,而且还是和自己儿子一起从自己府中出去被刺杀。 这…… 别说宁远侯,无论放在谁身上了,知道了以后都会震怒吧。 如果真的被他告了御状,那…… 万幸人是安安稳稳的回来了。 “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这……顾公子见谅,我一定会严查此事。”盛弘面色严肃说道。 实际心里苦涩异常。 “盛大人,您还是先把现在小蝶这件事查清楚吧。”徐来闻言冷笑说道。 全场就自己一个外人,看别人被关心的样子,这……心里还真是酸溜溜的。 盛弘脸色难看,随即一指跪在地上的小厮说道:“来人给我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冬荣,你亲自打。” 这件事的发生,他知道如果没有一个交代恐怕是不行了。 现在能让侯府嫡子满意,那说不定还会有转机。 “是主君。”站在一直站在盛弘背后的小厮出声领命道。 然后院子中便响起了惨叫声。 惨叫大概刚刚持续了两分钟。 “主君,我招了,主君,别打了,我说,是雪娘,是雪娘让我这么做的啊,是她说要诬陷小蝶的啊,不是我,别打了啊。。” “你血口喷人。”林噙霜和雪娘瞬间脸色煞白,雪娘连忙跑了出来跪在地上发抖的磕着头:“主君,是这个小人血口喷人,奴婢从来没找过过他啊。” “那他怎么不喷别人偏偏喷你啊。”盛弘闻言弘里弘气的说了一句。 他似乎特别喜欢说这种糊涂官乱判糊涂案的话。 “冬荣,给我拉过去打,我看看他们到底谁说的是实话。”盛弘手一指雪娘说道。 “是主君。”冬荣回了一句,就上来拉雪娘,只是谁也没看到主仆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换。 惨叫再次响起。 这次时间更短。 冬荣急匆匆的走到盛弘身前道:“主君,那雪娘身体受不住死了。” “啊。”林噙霜听闻这话吓得手绢直接掉在了地上,连连后退。 “嗯,贱婢,死了就死了吧。”盛弘撇了一眼林噙霜,冷漠的说了一句。 转而他又看向徐来道:“顾公子,如此看来,刚刚确实冤枉了小蝶,这你可还满意?” 唉。 徐来心里叹气一声,这盛弘还真是宠这個林小娘,下手也真利索。 不过还好,他的任务只是让小蝶不被冤枉。 就在这时一封邮件在系统内提醒了起来。 “完成支线任务:解救丫鬟小蝶不被冤枉,任务奖励:五十任务点。” 当前任务点:六十。 任务倒是完成了,既然已经完成,那也不必要再继续纠结。 “谢过盛大人了。”徐来点头,然后又继续说道:“今日被刺杀之事绝不会传到我父亲耳中。”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啊。 果然盛弘听到脸色轻松起来笑道:“顾公子放心,本官定然会追查到底今日刺杀之事。” 被刺杀的包括他的嫡子,他当然会用心。 追查个屁,徐来心里呵呵,典型的杀手,死了还上哪能追查出来。 不过他还是行礼道:“多谢盛大人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盛弘点头道:“长柏你也和顾公子回去吧。” “是。”盛长柏闻言点头,面色平静。 “公子,我想和卫小娘再说句话。”几人刚要走,小蝶又跪在地上求道。 “主仆一场,去吧。”徐来闻言点头。 小蝶含泪走到卫小娘身边跪下道:“小娘,我是清白的。” 卫小娘也点头道:“是,清白的,小蝶我知道你是清白的,只是这些日子跟着我苦了你了。” “不苦。”小蝶摇头:“小娘你性子喜静,以后小蝶走了,你可怎么办啊。” 卫小娘帮小蝶擦了擦眼泪道:“没事,我会好好的,你放心好了。” 好一场主仆之间的情意,在场的人看的无不动容。 “伱看看你,还要把这么忠心的人给打杀了。”盛大娘子轻声的对着盛弘说了一句。 盛弘没有说话,心里有些感慨,这样的丫鬟,整个盛府也不见几个吧。 “唉!走吧,等有空你再来看我。”眼看全场所有人都看着二人,卫小娘说道。 徐来也在看着。 小蝶这么忠心的也确实是少见,他也算捡到宝了。 卫小娘拉着小蝶走到徐来身边。 “顾公子多谢了。”卫小娘轻轻行了一礼说道。 “卫小娘客气了。”徐来手微微虚抬说道,随即轻声说了句:“此次凑巧,以后的路可要小心了。” 这话说的声音极低,只因卫小娘是在徐来身边行礼才听的清楚,旁边的小蝶微微诧异,不过又连忙收紧表情。 卫小娘没有说话,轻轻的点头,她懂其中的意思。 其实卫小娘如果也是出生在豪门贵族以她的聪明才智绝对也是个人物。 可惜了,在古代阶级是属于不可逾越的。 第13章.裂变 回盛长柏的院子的路上。 几人沉默的走着。 “则城可是生气了?”小老弟人不错,徐来笑着开口。 “只是觉得你有些太刁难我父亲了。”盛长柏闻言说道。 确实谁的老爸被人这样对待心里都不爽吧。 “唉,可是明明一眼就看出来小蝶是被冤枉了,我若不吭声,那岂不是要违背本心,则城,这事是我失礼了,还望则城恕罪。”此人大才,说不得以后需要重用,徐来不想与他交恶。 “唉!”盛长柏停下了身子道:“作为子女,不宜谈论父辈之过,此事就此作罢。” 这意思就是知道他爹错了,但不敢说,徐来暗笑,确实在这个大儒横行的年代,这方面没人敢直接表达好多年了。 “好,此事过去,以后不会再提。”徐来表示同意。 当下几人继续前行。 回到房内,小蝶有些局促不安,低头手忙脚乱的伺候着徐来。 “怕我让你暖床?”徐来突然坏笑着道。 作为侯门子弟,有个暖床丫鬟那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敢。”小蝶闻言吓得连忙跪地道:“小蝶是公子救的,不好违背公子意愿。” 徐来笑了笑,在这个皇权称霸的时代,人权就显得无人问津了。 “算了,我只是借住在盛府,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这几日先伺候着吧,待有空了再把你升级为暖床丫鬟。”徐来半认真半开玩笑道。 “是公子。”小蝶小脸通红道。 暖床丫鬟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以后公子娶了大娘子,一般怎么说也会给个妾室的名分。 从普通丫鬟到妾室也算跨越了阶级了。 服侍了徐来更衣,小蝶就退了出去,盛府虽比不上那些真正的贵族大豪门,可丫鬟所住的房间还是不缺的。 出了门,她就被一直跟在徐来身边默默无闻的智阙带着去了丫鬟住的厢房。 智阙却是原本应该是今日替顾廷烨去死的贴身小厮。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神奇,一個小蝴蝶的翅膀一挥,就可能是在别的地方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比如今天应该死的人却没有死,倒是不应该死的人却死了不少。 有人信命,有人信神佛,可原本人最应该相信的就是自己。 盛大娘子房中。 “真是便宜了那个贱人了,就死了个雪娘。”盛大娘子愤愤不平的说道。 “大娘子,那雪娘本来就是林小娘的狗头军师,今天的事情发展到这样也算是惊喜了,这和断了林小娘一臂没什么区别,若不是那个顾公子出现,说不得今天又被那林小娘谈了过去。”刘妈妈安慰道。 “哼,早晚找机会把那贱人发卖了。”盛大娘子依旧愤愤不平。 林小娘房中。 林噙霜失魂落魄的进了屋内,一个人坐在床边不知道想着什么。 小蝶走后,徐来的房间内多出来个人影。 “主人,白府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此人正是被徐来派出去的吕时磊。 “现在什么情况说说。”徐来坐了起来。 “白家老爷子已经去世四日,还有三天待足够七日就要起灵,现在白府被白家二房三房控制着,我还偷听到,他们刺杀主人未能如愿,白家二房大怒,和三房商量着等你去白家的路上再行刺杀之事。”吕时磊一口气说完。 “他们还没死心,还敢顶风作案?”徐来诧异的问道。 “是。”吕时磊言简意赅。 “他们找的杀手知道在哪吗?” “知道,在白府里安置着。” 徐来眯着眼,半晌后,他面前突然多了一阵黑雾。 很快黑雾散去,多出了两个身影。 与此同时,他的任务点也变成了零。 至此最多能够购买的五人全部购买了出来。 “你们叫什么名字?”徐来问道。 “赵宁。” “李牛。” 徐来点头道:“吕时磊你带着他们两个和田威沈福清汇合,组成小队,队长田威,队名裂变,你们小队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白家的杀手全部除掉,并且用他们的头颅提醒一把白家二房三房。。” 至此裂变小队正式组建完成。 “是。”吕时磊答应了一句,然后带着二人从窗户爬了出去。 “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吧。”徐来盯着窗口喃喃道。 一轮明月高挂天空,月色显得惨白,一阵风出过,让本来就寒冷的天气更加寒冷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白府内发生着一场无声的屠杀。 第二天一早。 “啊!”一声嚎叫响彻白府二房的院子。 白家二爷脸色苍白,吐的惨绝人寰。 当然,白家三爷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哥,是报复,这是他的报复,他知道是我们动的手了,怎么办啊。”白家三爷吐完立刻找了白家二房。 “慌什么,他如果想让我们死你认为我们还能活的到今天吗?”白家二房脸色苍白的说道。 “对对对。”白家二爷连连点头:“如果他想杀我们,昨晚就会动手了,而不是只是把那些杀手杀了,可是二哥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啊。” “哼,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白家二爷看了一眼老三道:“他这是在告诉我们随时能要我们的性命,让我们老实一点呢。” “啊!那二哥以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啊?”白家老三又慌了。 “他为刀俎我们为鱼肉,还能怎么办?”白家二爷没好气的说道:“希望他别太狠了吧,走吧,安排人一起,我们亲自去通判府一趟,把他接回来。” “那,那他如果不放过我们怎么办?”白家老三有些害怕的道。 “我们什么也不要了,他应该不会做这么绝吧,毕竟我们也是他堂舅。”白家老二不确定的说道。 “唉,希望是吧。”白家老三闻言喃喃道。 …… 盛府。 石头急急忙忙的禀报道:“公子,白府人求见。” “说了什么?”徐林不动声色的问道。 “说请公子料理白老爷后事。” “嗯,让他们等着吧。”倒是聪明人,徐林心里暗道。 可惜,人有的时候越是聪明,越是必须要死。 盛府客厅中,徐来见到了两个“堂舅。” “堂舅们来了,我正打算今日就回白府呢,只是昨日在船上受了些惊吓,起来晚了些。”徐来进门笑吟吟的说道。 “二郎,大伯临去之前言明立你为嗣,大伯的后事还需要你来处理。”白老二和白老三互视一眼,白老二说道。 顾廷烨人称顾二郎。 “好,堂舅稍等,我这就收拾东西。”徐来点头,没有一点拒绝的意思,随即对石头挥了挥手。 石头领命而去。 徐来在和盛家告辞后,和白老二白老三一起上了马车 第14章.二选一 “两位堂舅可是给了我一份大礼啊。”马车内徐来笑道。 两人身子同时一震,互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通过眼神已经看出了彼此的苦涩。 “二郎,你,你准备怎么对我们?”白老三颤声开口。 “你们两个,或者白氏一族,你们选一个吧。”徐来笑吟吟的说道。 此刻的他再也不是那个因为下了个命令就浑身颤抖的人了。 是啊,适应的太快了,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的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快变得冷血了。 “二郎,你看在大伯的面子上饶过我们一次吧。”白老三哭了,真哭了,眼泪横流。 徐来闻言却没有说话。 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二郎,难道你不怕我们去告你,这天下难道没有王法了吗?”白老三见徐来无动于衷问道。 “告我?”徐来笑了,“你有什么资格告我?你觉得衙门会搭理你们吗?哦,对了,通判之子被刺杀,他可是正急着找凶手呢,至于你要去汴京告御状?哈哈,我保证你还没到汴京,连白氏的老鼠都肯定被清理了两次了,伱大可试试。” 白老三嘴巴颤了颤,没再说话。 半晌,一直颇为平静的白老二开口:“只要我们死了你就会放过我们的家人?” 徐来看着他笑了笑点头道:“我说到做到,但前提是他们不知道前因后果,我在他们眼中看不到一丝仇恨的影子,不止如此,我还保证他们此生会衣食无忧,堂舅可愿安心上路?。” “好,我答应你。”白老二沉默片刻点头:“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徐来。 他从未想过,如此年少的面孔下竟然会有这么狠辣的手段。 出手则致命。 “嗯。”徐来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问白老三答应不答应。 他可没有原身顾延烨那优柔寡断的劲,在他看来,有很多问题,只要狠下来,能避免好多无妄之灾。 马车一路到了白府门口方才停下。 白家两位一路上再未发一言。 灵堂中。 徐来已经披麻戴孝的跪着受灵,眼睛也红肿了起来。 倒不是他真的有这么大孝心,但逼着自己哭也带哭。 “烨哥儿,要不你去休息休息吧,一直跪着会跪坏的。”顾廷烨奶妈常嬷嬷心疼的说道。 “嬷嬷我没事。”徐来摇头,有些路是必须要走的。 随后他看了看四周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我和嬷嬷有话要说。” “是。”屋内小厮丫鬟纷纷行礼。 人都走出去完了徐来才说道:“嬷嬷,你一辈子都呆在白府,知道外公最信任的都有谁吗?” 想要彻底的掌控白家,还需要先要了解白家内部的关系。 常嬷嬷一愣,仿佛没有想到徐来会这么说,想了半天道:“有几个老掌柜是东家的心腹,还有几個护院也是,特别是这些护院以前他们的父亲就是跟着东家一路走来的,他们对东家都是忠心耿耿。” 徐来点头道:“那嬷嬷你去帮我通知他们吧,告诉他们晚上我要见他们。” “好,我这就去通知。”常嬷嬷闻言点头。 “嗯。”徐来没有再说什么。 夜晚。 灵堂内一群老掌柜和一群年轻的护院在聚集到了灵堂。 人数不少,不过都自觉的论资排辈站着,有好多甚至站在了门外。 领头第一的老掌柜叫白义,白姓是白老爷子赐的。 护院领头的是个大胡子中年男人,名白忠,他父亲就是跟着白老爷子闯荡的第一批人。 人虽然不少,但是却异常安静,由此可见,这群人都十分敬重老爷子。 徐来从怀里摸出两封信件递给白义道:“按照辈分您也算我外公一辈的老人,您先过目,稍后这让其他几位主事人过目一下。” 白义闻言接过信件卡看了起来,越看越是激动,看完递给了下一个人。 依次传递,待领头的几人都看后相互对视一眼下跪道: “见过东家。” 他们都是跟了老爷子一辈子的老人了,自然认识老爷子的笔记。 现在老爷子死了,那新的继承人不就是新的东家吗? 随着老人们的跪下,没看信的也都跟着跪下道:“见过东家。” 声音整齐,响遍了整个白府。 徐来点头,扶起白义说道:“义老,你们都是跟着我祖父打拼了一辈子的老人了,不用多礼。 “礼不可废。”白义摇头固执的说道。 徐来点头,没有规矩终究不成方圆,也没强求: “那义老,除了几个管事的,让其余人都先退下吧,外祖忙了一辈子了,让他好好静静。” 白义看了一眼棺木眼中闪过悲痛点头然后安排着人都退了一下去。 灵堂内还剩下不到十人。 徐来等清净了才道:“义老,外祖走了,可他忙碌了一辈子的家业不能停下,这方面还需要您老用心了。” 白老爷子短短数年就能打拼这么大的一座家业,可见这白家生意吸金的速度,徐来自然不能就这么让如此好的生意就此停了。 再说他手里的东西有了这个成熟的大公司,那无异于如虎添翼。 “东家放心,老头子定会为东家守好这片家业。”白义点头道。 “那我就放心了。”徐来点头,既然是白老爷子信的过的人,他没什么好质疑的,就算有那也需要等一切安稳了之后再着手。 随即他又对着白忠说道:“白管事,你能从咱们手中的庄子中找到多少弱冠年龄之人,年轻个两岁也无妨,最好是没成家的。” 弱冠也就是二十岁左右。 白忠皱眉心里默默盘算许久道:“东家,大概能找出三四百人吧,再多需要时间。” 徐来点头沉吟了下道:“您先给我找三百吧,做什么谁也不要说,直接把他们带到山里去,等外祖后事处理完后,我会亲自安排。” “东家放心,我定然在东家要用之前便给东家办妥。”白忠行礼道。 “嗯,还有另外要挑选一批忠心的护卫,咱们以后可能还需要行一些不方便放在明面上的事。”说到此处,他想起了石头哥哥的漕帮,这倒也是一大助力。 徐来说完,屋内一静,随即几个老人都带着笑意,白忠躬身道:“东家,以前老东家还活着的时候,此路就已经打通,一直由我担负的,直到老东家去了,才停顿了下来。” 徐来恍然大悟,也对老爷子忙碌了一辈子,赤手空拳的打下来这么大的家业,若是没有点猫腻,那不是更说不过去。 徐来点头道:“好,那这条路就还是由你担负吧。” 白忠应了下来,白义有点犹豫的道:“东家,那二房三房该如何应对?” 一段时间二房三房可没少有想接手整个白府的意思,他有些担心这样下去白府会乱。 徐来摇了摇头笑道:“这个你们无需考虑,他们都是聪明的人。” 第15章.新任务 守灵七日,起灵,发丧。 一切没有任何意外的进行,白家二房三房也规规矩矩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一切忙完,徐来想了一下,给汴京宁远侯府写了封信,言明自己要为外祖父守灵。 琵琶巷。 徐来坐在马车上,小蝶自己进了益寿春内。 唉,终究是于心不忍,徐来忙完白府的事情,便带小蝶来了益春堂。 “希望能够有所提醒吧。”徐来喃喃道。 益春堂名头不显,但却在前几日接了个通判府为通判府小娘诊断的活。 这就是徐来带小蝶来此处的原因。 他是外男,自然不好和盛府的内宅有什么瓜葛,可小蝶现在是他的人,虽然还没正式的“深入交流”一番。 益寿堂内。 小蝶和小厮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当日问诊的大夫。 “先生,我是通判府上的丫鬟,前些日子您为通判府上的一位有了身孕的娘子把了脉,您可还曾记得?”小蝶问道。 “通判府。”大夫一愣旋即连忙点头道:“记得,记得,姑娘说的是通判府卫小娘吧,贵人怎么了?” “对,是卫小娘。”小蝶忙不迭的点头道:“她没怎么,就是让我来询问一下先生,先生为她诊断,可曾诊断出什么来?” 大夫一愣道:“这些我都告诉你们府上管事的那个林小娘了啊,她就是胎身有些大,但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看住孕妇令她不可滋补,清淡饮食,多多走动,一定便能平平安安。” “好的,多谢先生了。”小蝶听完松了一口气,连忙从怀里掏出钱来递给大夫。 “姑娘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大夫连连推辞。 这个时代讲究无功不受禄,有的人还是很淳朴的,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大多人。 “这是小娘的谢意,先生不必推辞。”小蝶行了一礼说道,然后出了医馆。 她不太明白自己公子让自己问这些做什么。 上了马车,小蝶开口道:“公子,问清楚了。” 徐来挥了挥手打断道:“你知道就好,不必与我说。” 说着他想了一下道:“石头备礼,明日我要去拜访盛老太太,来了这么久了还没拜访一下长辈着实有些失礼了。” “是,公子。”石头闻言在车外答应了一下。 他这才对满脸疑惑的小蝶道:“明日我去拜访盛老太太,你可以趁机去见卫小娘,把大夫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和她重复一遍。” “是,公子。”小蝶答应了一声,旋即又疑惑的低声问道:“公子,这是为何?” 徐来苦笑,因为自己突然心存善念?又或者什么? 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保留这一丝的善良挺好,至少这样让他觉得自己有些人味。 “那日你的事情发生后,恐怕有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这是生死关,若是有人在这上面动了手脚,那就是死都会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了。”徐来沉吟了一下说道。 小蝶刷的一下脸色都白了,嘴巴颤了颤没有说什么。 半晌。 “谢谢公子,奴婢替小娘谢过了。”小蝶出声说道。 她不知道自己家公子说的对不对,但是这人性的恶确实太过于吓人。 “谢什么,你现在可是我的人。”徐来见小蝶这样知道她是被吓到了,眼睛一转一把拉过小蝶把她搂在怀里掐着她的小脸说道。 “啊!” 小蝶一声惊呼,随即脸色通红,迷离道:“公,公子。” 看着这如水一般的小丫头,徐来摸了摸她发烫的脸蛋说道:“这几日准备准备要给公子暖床了。” “是。”小蝶声如蚊蝇的答了一声。 徐来强行吸了口气把心思压下! 这倒不是他犯贱或者有什么条件必须要忍着才没有吃了这丫头。 只是因为,这几日真的是太忙了,确实抽不开身,而且灵堂尽孝,总不能…… 所以才一直放着一盘美味佳肴而没动筷,他准备明日拜访完盛府,再回来吃了这丫头。 正在这时,一连几天没有动静的系统突然有了动静。 一封邮件突然而来。 徐来当即选择了打开。 “支线任务:求娶盛华兰,任务要求,至少得到盛家老太太的同意。任务奖励:七十任务点,任务失败惩罚:扣除七百任务点,当前任务点:零。” 徐来一愣,然后“卧槽!”惊呼出声。 这……这他么是任务吗?这不是要命吗? 徐来顿时心里再无一丝想入非非的念头转而变得愁眉苦脸。 “公子怎么啦?”小蝶被吓了一跳。 “没事,坐好让公子在你腿上躺会,公子有些心烦。”徐来好无奈的语气说了一句。 求娶盛华兰,这任务不是他不愿意,温柔,知性还听话懂事的盛华兰当老婆,那简直是太美滋滋了。 可……他现在没有条件啊。 第一:家庭条件不允许,家里有个恶毒小妈虎视眈眈,他想娶谁家姑娘那不是一般的难,不然原剧中顾廷烨也不会一把年纪了还未娶妻。 她可是把顾廷烨的名声传播到了极致,当然是恶名远扬的传播。 在这个时代名声大于生命。 这些個大户人家没有哪个不在乎名声的,几乎对顾廷烨避之不及。 第二,外在条件不允许,这倒不是说钱的事,说的是盛华兰和忠勤伯爵府的事。 忠勤伯爵府到现在也没有说什么娶或者不娶的信,这盛家大姑娘现在的条件还不允许谈个恋爱定个亲什么的,不然流言风语也能要了她的命。 以上两个条件以现在的状况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但他还有别的想法。 其实他一直想着汴京的张桂芬或者余嫣然呢,这让他一直无比纠结,没想到却被盛华兰横插了一杠。 徐来枕在小蝶的大腿上愁眉苦脸的想着。 “不对啊,不对。”忽然徐来恍然大悟。 特么成年人的基本条件自己怎么忘了,为什么要选择啊。 成年人的世界不应该是我都要吗? 对啊,自己是要起义当皇帝的人,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为什么要选择呢。 这些高门大户的姑娘对于做妾确实都不太可能接受。 可是如果换个名字,换成了娘娘,那一切就又都变了啊。 在皇权至上的时代里,能够进宫里,那本来就是一种荣誉啊。 徐来恍然大悟的清楚了自己以后该走的路。 第16章.提醒 “还有,这个任务是有BUG可以卡的啊,没有时间要求啊,自己只需要拖着盛华兰一直不成婚,那不就行了吗?” 越想越对,徐来猛的坐了起来。 “啪!” 他双手一拍,对,就这么干了。 “公,公子?”小蝶被吓得怯怯的叫了一句。 “木马。” 徐来拉过小蝶在她脸上狠狠的嘬了一口。 嗯,这脸蛋才是无化学无公害的原汁原味嘛,不像后世那样各个都像是打了腻子一样,化个妆都能赶上一个装修工程了。 “公子,怎么了?”小蝶脸又红了。 “没怎么,就是想奖励你一口,看着你我高兴。”徐来嘿嘿笑道,为自己的聪明伶俐感到十分开心。 夜。 白忠跨步走进白府前厅,看到了正在坐着喝茶的徐来。 他连忙恭敬的行礼道:“主君,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全在山中。” 说完他瞄了一眼徐来身前一字排开的五个黑衣人。 他精通拳脚功夫,这五人一眼看过,就感觉不是善茬。 “嗯。”徐来点头:“田威,你带两個人去训练他们,我给你三年的时间,够吗?” “是,主人。”田威上前一步神情严肃的说道。 随即他转身看着其余四人。 “白时磊,沈福清协助我训练。” “是。”顿时两人上前一步,异口同声的说。 徐来见此才对着白忠说道:“白忠,你带他们去吧,田威说需要的任何东西他都会找你来,凡事他要何物,你定要满足。” “是主君。”白忠闻言行礼道。 “去吧。”徐来点头,四人走了出去。 “赵宁,李牛。”待四人走后,徐来又对着其余二人说道。 “是。”两人同时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二人一个眼要留在我身边,另一个去南方,那里有个大反贼,找到他打入他们甚至取代他们,你们谁去。” “我去。”李牛直接开了口道:“这是我的强项。” 徐来看着他点了点头,此人一脸的忠厚老实模样,也确实容易引起别人的好感,而不惹人注意。 “那就你去吧,那赵宁你就留在我身边培养几个通讯使,负责他们联系的中枢,一旦田威他们训练好人了,就分批给李牛送过去。” “是。”两人异口同声。 徐来满意的点头,然后走了。 他心里有了大概以后该具体怎么走了。 第二日。 大包小包的礼品装上车,徐来带着小蝶去了盛府。 “顾家二郎来拜见我?”老太太皱眉道。 “是啊,老太太您是见还是不见。”房嬷嬷笑道。 “非亲非故的他为何要来拜见我这个糟老婆子?”盛老太太皱眉道。 “老太太,这个顾二郎可不简单,前几天还逼着主君把雪娘给活生生的打死了,算是断了林小娘的一臂呢。”房嬷嬷笑道。 “哼,些许个腌臜货,死了正好,省的把这院子里弄得乌烟瘴气的。”盛老太太闻言冷哼一声道。 “可是这小小年纪也够狠的,怕是也看透了主君有护着林小娘之心了吧。”房嬷嬷说道。 “这倒是,都不简单啊,传闻中,顾家二郎生性浮夸,是那秦楼楚馆的常客,欢场勾栏的娇子,看来传闻不可信啊,自从这顾二郎来了扬州府,至少从未听闻他去过秦楼楚馆,他的传闻恐怕不是有人在刻意毁他名声,就是他在刻意隐藏图谋不小啊。”盛老太太缓缓说道。 “那老太太是见还是不见呢?”房嬷嬷闻言没接话,反问道。 “进门便是客,你不是说他还带了不少礼来吗?那就不是恶客登门,见,伱让他进来吧。”盛老太太笑道。 “是。”房嬷嬷领命出了去。 徐来和小蝶走在盛府的院中,正看到源源不断的大补食品在往卫小娘院里端着。 小蝶看的脸色苍白,她没想到这种事竟然会真的出现她眼前。 那大夫可是亲口和她说了,他把自己的诊断都告诉了那个管事的小娘了的。 走了几步,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拉着一个送饭的丫鬟问道:“这是谁让送的?” 丫鬟行礼,她或许不认识眼前人是谁,但肯定不能得罪说道:“是林小娘怕怠慢了卫小娘,让奴婢们送的。” 小蝶脸色苍白的松开了手。 徐来轻拍了她一下道:“去吧,去看看卫小娘吧,走时我会让人喊你。” “是,公子。”小蝶行了礼,然后就去了卫小娘的院中。 卫小娘正在吃饭,这段时间的伙食太好,仅仅几天过去,她便已显得微微发胖些。 “小娘小蝶姐姐来了。”小明兰眼尖,小蝶刚进门她就看到了。 卫小娘一抬头,旋即放下筷子看着缓缓走近的小蝶笑道:“小蝶,你怎的来了?” 小蝶脸色苍白的走近行了礼道:“小娘,我来看看你,有话对你说。” 卫小娘看了眼周围的丫鬟女使们笑道:“正好,这些时日我也想你了,那咱们进屋说吧。” “小蝶姐姐你想我了吗?”明兰这时也说了一句。 “当然想了,姑娘,你先吃,我和小娘说了话再来陪你。”小蝶勉强的笑了笑道。 “好吧。”小明兰点头,卫小娘带着小蝶进了屋内。 “小娘。”小蝶看着卫小娘浮肿起来的脸,眼眶红了。 “小蝶,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顾公子欺负你了?”卫小娘一愣关心道。 “不是,公子待我极好。”小蝶摇头。 “那是怎么了,看看这眼圈红的。”卫小娘松了一口气,她也觉得那个为她们屋里出头的那个年轻公子应该也不是个恶人。 “小娘,是因为你,我是因为你才伤心的,有人要害你。”小蝶抓住卫小娘的手说道。 “什么?”卫小娘一惊,她已经是处处避让了,没想到……。 “小蝶,怎么回事,谁要害我,你是如何得知的?”卫小娘说道。 她最担心不是自己,而是肚子里的孩子和明兰。 “是林小娘那贱人。”小蝶直接说道。 “前两日公子带我去了益寿堂,我见了那日为小娘诊断的先生,他告诉我,小娘你是胎体过大,要少吃多动,多吃清淡为主,为你诊断完了,他就把这个告诉了林小娘。。” “然后公子说,我那日的事有蹊跷,恐怕还会有人想着害你,就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娘,他说女子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若是在这上面动手脚,那恐怕小娘到出事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今天我来见你,可刚进府就看到大补的食品在往你这里送,小娘,那贱人是要害你,要害你肚子中的小公子啊。” 小蝶含泪一口气说完。 第17章.祖母? 卫小娘听的脸色煞白,几乎身子都站不稳了。 小蝶见此连忙上前搀扶她坐到椅子上含泪说道:“小娘,万幸公子带我见了为你诊断的大夫已经知道了那贱人的如此歹毒之心,以后你可一定要小心啊,就是想着六姑娘和您肚子里的孩子,您也要挺住啊。” “我知道的。”卫小娘被小蝶搀扶着坐下,长呼了一口气说道:“无论她们怎么待我,我都一忍再忍,这几日院中突然大鱼大肉起来,还各种补品源源不断,我还想着这样虽然未免太过奢侈了些,但终究是日子没那么苦了,却没有想到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原来这好日子却是她们想着害我,怎么害我肚子中的孩儿的,我死了不打紧,可我这肚子里的孩儿又有什么过错,她实在是过于歹毒。” 卫小娘是又气急又后怕至极,自己本来就是为了父亲治病才嫁进这高门大户之中,本想着不争不抢只要安安稳稳的活着,守着孩子就好,却没有到竟然连这样都要被人这样坑害。 正在这时。 “啪嗒” 一声轻响传到了屋内二人耳中。 “谁?”小蝶听了的惊呼了一声,连忙就跑向门口猛的一下便打开了门。 门开,却见小明兰含泪站在门外。 “啊娘,呜呜。” 小明兰看着母亲垂泪叫道。 原来是明兰吃完饭了还没见卫小娘和小蝶从屋内出来,她就好奇的凑到门前偷听,可没想到,这一听就听到了这么吓人的事情。 “六姑娘赶紧先进屋再说吧。”小蝶见状连忙拉着小明兰进屋。 随后又对着一旁站着的小桃子说道:“小桃,你在门外站着,有人靠近就大声的呼唤小娘。” “知道了小蝶姐姐。”小桃很懂事的点头。 “阿娘,阿娘。”小明兰进屋直接趴在卫小娘的腿上哭着。 卫小娘轻轻一叹:“明儿,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她知道自己这个乖女儿自小就聪慧过人。 “嗯,阿娘,她们想害你和弟弟。”小明兰哭着说道,至于为何是弟弟却是把脉大夫已经说了应该是个小公子无疑。 “莫哭,莫哭,阿娘现在不还好着呢吗。”卫小娘拍着她安慰道。 自己受苦受累她不怕,可自己还连累了孩子,她不禁忍不住的心里发生酸楚。 “那阿娘以后可怎么办呢。”小明兰在卫小娘的安慰下冷静了下来看着卫小娘说道。 她虽小小年纪,但也知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明儿,你是真的担心阿娘吗?”卫小娘想了想一咬牙说道。 “嗯嗯,我不能没有阿娘。”小明兰点头。 “那你就听小娘的,去老太太房中养着,只要老太太能看上了你,那有老太太的庇护阿娘自然也就安全的多了。”卫小娘握紧了手说道。 没人愿意把孩子放在别人身前养着,可她就是一个被王大娘子买来的妾室,家里没有后台,也没林小娘那狐媚的本事,大娘子又是个糊涂人,所以她只能想着抱着老太太这根大腿。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要离开小娘。”明兰闻言连连摇头。 卫小娘闻言却是一把推开明兰道:“不去,不去,那你就看着我被她们害死吧,自古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连这点肤浅道理都不懂吗?你给我出去院子里跪着,想通了再来与我说。” 无论心里有多么不舍,可此刻她都要装的决然。 “阿娘,阿娘,你不能不要我啊,阿娘。”小明兰被推倒在地,闻言跪着哭道。 “住嘴,小蝶伱把她抱出去。”卫小娘闻言差点没有忍不住眼泪,眼睛一酸,把头扭过一边狠心说道。 小蝶闻言看了眼把头扭到一边的卫小娘,又赶忙抱起小明兰道:“姑娘,你先出去,让小娘好好想想。” “呜呜。”明兰只是哭着,但也没挣扎,随即她自己从小蝶身边起身自己跑到院子里跪了下来。 “小桃,快给姑娘找个软垫。”小蝶看着连忙吩咐道。 小桃本来正在想陪姑娘跪着的,她是姑娘的贴身女使,这时代将就個主辱臣死,主人被罚焉有下人看着的。 不过闻言又连忙跑向姑娘屋里去拿垫子了。 小蝶见此回到了屋内。 “小娘,你,这么冷的天,姑娘会被冻坏的。”说完她这才看到卫小娘已经泪流满面,眼泪也刷的下跟着流了下来。 “小蝶,我也是无奈之举,又有哪个娘亲愿意把孩子送走呢,可只有这样才能为她好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次躲过去了,可是下次呢,下下次呢,她们连我和主君的孩子都能下手,万一她们也对明儿下手呢,只有把她放在老太太院里,就算我出了什么事情,那明儿也才能活下去啊。”卫小娘闻言伤心的说道。 “小娘。”小蝶闻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老太太院中。 “见过祖母。”徐来笑呵呵的给盛老太太行礼说道。 “祖母?堂堂宁远侯府嫡子二郎为何称呼我这老婆子为祖母?”盛老太太闻言笑着反问道。 “我与则城交情甚好,他的祖母自然就是我的祖母。”徐来笑呵呵的说道,并没有露出有什么局促的样子。 有时候太过客气了反而会就显得特别生分。 “柏哥儿?倒也能说的通,那我老婆子就应了这祖母了,坐下吧。”盛老太太闻言笑道。 “哎。”徐来答应了一声直接坐下道:“祖母,可有果子什么的吃食,来的时候饿了。” “小猢狲,你倒是不客气,房嬷嬷还不快去给二郎拿些果子。”盛老太太闻言一乐笑道。 称呼侯府嫡子为小猢狲,也就是她曾经是侯府嫡女才有如此的底气。 当然,这也无不透露出亲近的意思。 “哎。”房嬷嬷答应了一声连忙出了屋。 “小猢狲,你这不节不气的突然来看我这老婆子,不单单就为了吃两口果子吧?”盛老太太见笑呵呵的问道。 徐来闻言一笑开口道: “我作为晚辈,进了扬州城便住在盛家,理应早来拜见祖母,不过却一直有事给耽搁了,所以到今天才来,还望祖母勿怪。” 第18章.老太太 “我一个半截身子骨都入了土的老婆子你还想着来看看我就已经是有心了,有什么怪不怪的。”盛老太太闻言脸上看不出任何想法得的慈眉善眼的笑道。 她这一生见过的事情太多太多,有没有信了徐来的话,那还真是两说。 正在这时,房嬷嬷端着果子和茶水进来,徐来也不客气抓起就吃。 盛老太太见状又笑道:“倒是真饿了。” 她颇有种很少感受到的含饴弄孙的感觉。 盛府是清流人家,她两个孙子,大孙子盛长柏少年老成,什么时候来拜见她都是规规矩矩的,从来就没有放开过,礼数是有了,但却也少了份祖孙之间的亲情。 至于二孙子盛长枫那就更不用说了,无论什么时候见了她都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当然这里面也有她不喜林小娘的缘故。 所以此刻徐来以少年的容貌在她面前表现得这么亲近,这还真让她有了点自家后辈在自己面前撒娇的感觉。 待徐来吃完,又美美的喝了两口茶才笑道:“祖母,这果子味道不错,是哪里买的,赶明我也让人去买一些。” 老太太看了一眼身旁的房嬷嬷笑道:“这果子是我身边的房嬷嬷自己下手做的,二郎若是想买,那可没处去买了。” 徐来闻言一笑道:“哦,那无碍,我经常来拜见祖母就好了。” 难道真的没有其他事……盛老太太心里泛起念头,脸上不动声色的点头笑道:“好,那以后想吃了,就来我这里坐坐,我提前让房嬷嬷多做些。” “那祖母以后还不要烦我就好。”徐来笑呵呵说了一句,然后话头一转道:“前几日在盛府住着时听闻盛家大姑娘一直在祖母身前养着,今日我来拜见祖母,怎的却没有看到她啊。” 盛老太太闻言脸色微变,但看着徐来一副少年心性,不像是看热闹的样子又叹了口气道:“前些时日本是华儿的大喜之日,却没想到出了那种变故,因此华儿一连数日都在自己的房里闭门不出,唉。” “也是,华兰妹妹尚未出阁,就遇到了这种事,心里自然是不好受,说来还是我把这个消息告知盛家的,心里一直有愧。”徐来闻言收拾起笑脸说道。 这是他来个这个世界算是做的第一件大事,而且还是在别人没有威胁他单纯的为了利益所做的事情,如今再次提起,虽然他已经算是手染了鲜血,可依旧是犹如一根刺一样的在心中无法自拔。 正所谓天道循环因果报应,这人呢,就是不能干这种昧良心的坏事,不然哪怕没别的事能让你付出代价,可就单单一直放在心里的折磨,那也是一种代价。 也许是我本就是個善良的人吧,徐来心里想着。 “哎,二郎多虑了,你就是来告知一声,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说来我们盛家还要感谢你及时告知,这才有了准备提前安置宾客,真的要怪那也就只能怪华儿命苦吧。”盛老太太闻言摇头道。 盛老太太是个明白人,在他看来这种事能埋怨怎么能埋怨到告信的人身上,那岂不是太过于糊涂。 当然,也不知道她如果知道了事情的本身后会作何感想。 “那忠勤伯爵府后续怎么说的?又来派人来了吗?”徐来明知故问的问道。 他任务点都已经到手了,当然知道这问题就是废话。 “哎,没有,我们盛府也托人去打听了,可却没有丝毫消息传来,想来是那袁家为了处理袁大郎的事太忙了顾不上吧。”盛老太太摇头。 “嗯,那祖母还要好好宽慰华兰妹妹,整天闷在屋子里,这人也怕要给闷坏了。”徐来闻言点头说道。 “且等这风波停息了再说吧。”盛老太太闻言点头,这些时日华兰听了她的话整日待在房里,但前两天大娘子去看了看她,和她说了一下当前的局势。 盛大娘子的性格说出来的话……自那日起,华兰就已经不止哭过一次了。 在这个年代,女子就是这样,一件小事,却足以影响女子的一生。 单论这点,后世的女人可比这个时代的女子胜了何止百倍。 徐来闻言点头神色认真的道:“祖母我既然也称呼您一声祖母,那华兰妹妹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您要是有任何吩咐,可以随时通知我。” 盛老太太闻言看了眼神色认真的徐来,眼中闪过慈祥:“哎,你倒是个好孩子,长柏能有你这样的好友也是他的福分,放心吧,若是真有什么事需要二郎施以援手,我会差人通知你的。” 徐来点头笑道:“好,到时孙儿一定会竭尽全力,我自幼便没了祖母祖父,近日又没了外祖父,说来从来没有感受过祖辈亲情,今日来拜见祖母,却看到祖母第一眼就感觉见到了亲祖母一般,不知为何心中却是忍不住的亲近。” 这番话倒是正中盛老太太下怀,她见了徐来大口吃喝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样子,也觉得十分亲近。 盛老太太是个信道的,心中不禁思索起来,这莫非就是所谓的缘分? 当下盛老太太笑道:“真的如此那老婆子可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你的祖母了,若是日后说了什么话得罪了,二郎可不要生气,你们侯府家大业大,我小小的盛家可不敢得罪。” “不生气不生气。”徐来连忙笑道。 他今天就是来和这盛家老太太拉亲近的。 毕竟任务中有一条就是得得到老太太的同意。 这此时的老太太可是不是亲奶奶却胜似亲奶奶,他怎么敢生气。 第19章.沐浴 白府。 徐来走在白府中的路上心里有些遗憾。 其实他本来心里还是特别希望今日去盛府能看到盛华兰一眼的,虽然就单纯的看看也不能干什么。 可惜天不从人愿,直到徐来和盛老太太告辞出了盛府,还是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华兰姑娘。 都快是成为我娘子的人了,还真是小气,徐来心里不忿的走到上了马车直接回了白府。 他没见到小蝶,也没人催就一个人回来了。 走到白府前厅,就看到常嬷嬷在指示着小厮女使们在清扫着。 “嬷嬷,您老不歇着,在这干嘛,您吩咐下人们干了不就好了吗?”徐来笑着走上前去。 原剧中顾延烨当这个老嬷嬷是亲妈一样,经过了几天的相处,徐来也感受到了这个老嬷嬷全心的善意,所以对她也算亲近。 “见过公子。” 下人们闻声这才看到自己家主人来了,纷纷行礼。 徐来摆手示意免礼。 “哎,公子,我老婆子就是操心的命,我怕这些个备懒的货不好好的做影响了公子的心情,老婆子也做不了什么能帮公子的忙,所以就想着盯着他们,好打扫的干净些能让公子舒心。”常嬷嬷一见徐来满脸笑容的说道。 这肯定不是为了讨好,徐来看着常嬷嬷自己手中还拿着一块抹布,上面也沾了些灰尘知道她是真的操心。 “没事嬷嬷,你等他们做好来看看就行,大不了不满意让他们重做,你又何必自己下手呢。”徐来笑着说道。 常嬷嬷只是摇头却没再说这个反而问道:“公子可曾饿了,我让厨房为公子做饭吧,公子想吃什么?” “我在盛府吃了些果子,待到饭时再吃吧。”徐来摇头,然后对着正在忙碌的小厮丫鬟们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有话与嬷嬷说。” “是。” 小厮丫鬟们闻言行礼,然后纷纷退了出去。 “公子是有事吩咐我?”房嬷嬷见徐来这個样子有些诧异。 徐来点头笑道:“确实有些事不是嬷嬷你来做,我有些不放心。” “何事?”房嬷嬷闻言顿时如同打了鸡血,可以看的出来,她是真的想帮徐来做点什么。 徐来笑了笑说道:“嬷嬷,外祖走了这么久了,走之前他又病了这么久,现在的这些个丫鬟小厮我却都不放心,以后府内或许还有许多的事不能传了出去。” 常嬷嬷一愣旋即皱眉点头道:“公子担心有理,这些个丫鬟小厮在公子没来之前早就被二房三房收买了个干净,以前连我用他们都用不太动,确实也需要整治一番。” 徐来点点头道:“所以这些事就要麻烦嬷嬷了,除了你其他人我也都不放心,您看着办吧,这些丫鬟小厮没问题的就留着,有什么问题就该发卖的发卖吧。” 常嬷嬷点头道:“好,公子,我马上就开始清点,公子放心。” 徐来点头,然后才回了内院。 内院中,一个偏僻的小院中。 徐来推门走了进来,赵宁闻声迎了出来。 “主人。” “嗯。”徐来点头,然后走进了房内。 “我刚刚让白府的房嬷嬷来处理府中的小厮和丫鬟,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有些事还需要你在暗处调查一下,要确保府中之事要绝对出不去。”徐来坐在椅子上说道。 “是,主人。”赵宁闻言点头。 “让你培养通讯使的事你有想法了吗?”见此徐来点头,然后问道。 这个世界和后世信息爆炸的时代不同,几方通讯,做的又都是不可让人闻的事,通讯使的关键可见一般。 “主人我准备从队长他们训练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再去挑选几个人,这样既能免了重新训练,又能让他们快速上手,而且到时候他们也都有了一定的身手,安全方面也会增强。” 综合考虑这倒是个好办法,徐来笑着点头说道:“你这是他们还没练出来人呢,你就已经想着挖墙脚的事了,若是田威现在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立刻和决斗啊。” 赵宁闻言没听到徐来有反对的意思,就笑了笑没有说话。 “行吧,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那就先着手准备暗中帮常嬷嬷的事吧,最好是不要让她发现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徐来说着起身准备回屋。 “是,主人。” 赵宁把徐来送到了院外,又关上了院门。 徐来这才背着手回了院子。 院子内。 徐来一招一式的打着随记忆而来的拳法,身上的热气和寒冷的天气让他头上冒着白烟。 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徐来自然不会浪费了这么好的一副身体。 直到天色黄昏,小蝶才回到了府中。 进门时,徐来此刻已经在练枪。 “公子。”见徐来停了,小蝶连忙拿着手帕上前递给徐来。 “嗯,都和卫小娘说了?”徐来接过手帕擦着汗问道。 “嗯,公子所言不错,那林噙霜贱人果然心还存着害卫小娘之心。”小蝶说起这个依旧愤恨不已。 徐来闻言笑了笑道:“那卫小娘准备如何应对?” “小娘她逼着六姑娘去老太太的院里养着,她自己也只能小心应付。”小蝶闻言神色有些黯然。 “有防备了就好,卫小娘也不是个笨人,至于六姑娘,那日我也见了,目光灵动,是个聪明的人,想来她进老太太院内,老太太也会喜欢。”徐来点头说道。 只是心里想着,现在盛华兰没有嫁出去,卫小娘也没有出事,盛老太太还会让盛明兰在她院里养着吗? 希望是吧,人哪怕再怎么聪慧也是需要一个好老师带着的。 毕竟大器免成的天生知之者都仅限于在传说之中。 “嗯,希望六姑娘能入老太太的眼吧,这样小娘也能有个庇护。”小蝶点头说道。 好像情绪不太高啊……徐来看着为前主人操碎了心的小蝶突然一笑的把她一把拉进怀里,在她耳边说道:“小蝶,去准备伺候本公子沐浴。” “啊。”突然被拉,小蝶一阵惊呼,然后听了徐来的话又面红耳赤的身子发软。 “是公子。”半晌在紧凑的呼吸中,传来了小蝶蚊蝇般的声音。 第20章.小蝶收了 一觉醒来,徐来神清气爽。 昨日之事不可道人言,毕竟现在省流才是主题。 不过就算如此,徐来还是不禁有些感叹小蝶作为暖床丫头可谓是尽职尽责。 心情大好,徐来当下起身准备去院中打拳。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此话确实不假。 不过相比于造反大业,自己好像时时刻刻的像是有把利刃放在上面似的,那一切动力都有了。 别将来反还没造成命却已经丢了,那可就真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 恐怕将来被人提起也会冠以一个史上最弱穿越者的称呼吧。 “公子,我来服侍您穿衣。”可就在徐来刚刚有动作,身后就传来了小蝶的声音。 “是我吵醒你了?”徐来闻言转头看着刚睁开眼的小蝶。 “没有,我们这些当奴婢的从小就养成了耳聪目明,所以公子刚有动作,奴婢就醒了。”小蝶被徐来看的面色微红不敢与他对视。 真是一句话道尽了辛酸史啊,徐来听了忍不住想到了这个刚成为自己女人的女子这些年要吃了多少苦。 他忍不住怜惜的道:“无碍,以后有我便不会再吃苦口了。” 说着他脸上犹豫了一下,算了,一万年太久,还是只争朝夕吧。 心里想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又钻进了被窝。 “算了,今日就不练了,待以后再补回来吧,公子搂着你再睡会。” “嗯。”小蝶低声嗯了一声。 可惜,想法总是好的,奈何天不逐人愿。 “公子,公子。”刚搂着小蝶才闭上眼睡个回笼觉的徐来就听到了常嬷嬷在门外叫喊。 两人皆是醒来,徐来和小蝶对视一眼,徐来苦笑,小蝶不敢看他的眼睛。 “哎,嬷嬷,何事?”徐来问了一声。 “公子还是起来说吧,老奴在门外等你。”常嬷嬷回了一句。 这无奈了,徐来只能起身。 “奴婢服侍公子起身。”刚动,小蝶连忙也动准备起来服侍徐来说道。 只不过一起身有个明显的皱眉动作。 徐来见此笑了笑,坐在床边掐了把她的小脸道:“好啦,等会我让人给你送点饭,你就在屋内吃吧。” 原封未动,初经打磨,这个时代虽很常见,可对徐来见过无数辆老车的来说还是觉得很可贵,当然心里也忍不住的更加怜惜。 毕竟是这個世界上自己第一个女人,凡事但凡沾染上第一二字,那就是无数美好的词也纵容不出来的美。 “谢公子怜惜。”小蝶心里一喜,她在豪门大户伺候了这么久,当然听说过无数豪门公子玩完就丢的事,心中当然忐忑。 自己这是遇到良人了,她心里默默道着。 徐来爱惜的在她额头一吻,然后才自己起床穿衣。 穿好衣服出门,已经见常嬷嬷在门口站着等待。 “嬷嬷,这么早什么事?”徐来笑呵呵的问道。 丝毫看不出来有起床气的模样。 谁都想一觉自然醒,然后再来个三杆,可目前的条件还不允许享福,这徐来心里有数。 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以前受得罪不多,估计以后却都要补回来,徐来心里有准备,该吃的苦,该摁的性子都会一点一点的来。 “公子每日天明便起床打拳,老奴今日不见公子起床所以来叫。”常嬷嬷看了屋门一眼说道。 徐来闻言脸色露出些许尴尬笑道:“嬷嬷不必如此,偶尔赖床一次也属正常。” 常嬷嬷却皱眉道:“公子,不要怪老奴僭越,老奴是不懂什么大道理,可也知道这温柔乡是英雄冢,公子尚且年幼,还要以身子骨为重。” 这话说的声音不小,明显不是说给徐来一个人听的。 徐来尴尬一笑,这事被这样拿出来说,多少让人有些羞涩,但也知道这老嬷嬷是真心为了自己好。 当即连连点头道:“嬷嬷,我懂了,我懂了,咱们去院里说,去院里说。” 说着他拉着常嬷嬷就往院里走,不想让小蝶听了心里难受。 常嬷嬷也是个知趣的,看出来了徐来有护着屋里的心,叹气道:“公子,都说色是刮骨的钢刀,公子大了,年少风流老奴是能知道的,可万万不可沉迷啊,而且公子尚未定亲娶妻,有个暖床的丫头也是可以的,但万万不可弄出嫡子未出,庶子为长的荒唐事啊,你是侯府嫡子,身份尊贵,这种事公子一定要心里有数啊,不然将来公子子嗣中,谁大谁小,谁尊谁卑,这都不好说了,万一到时候再弄出什么兄弟阋墙之事,你让老奴怎么下去见大姑娘啊。” 这是时代的局限性……徐来苦笑,他自己倒是看的开,只要是自己的孩子都能一视同仁。 可这些不是他能看的开就有用的,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就算是他要去改变这种嫡庶有别的看法,那也需要大量的时间的,这已经属于核心思想了,其实这东西若是想改,那甚至比当个皇帝难多了。 毕竟现在就是皇帝也需要遵从一个纲常礼法。 “嬷嬷,您说的我都知道。”徐来无奈的点头。 “公子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常嬷嬷闻言松了口气,她还害怕公子是个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容易上头,虽然她倚老卖老的可以说两句,可真是主人不同意,那她这个做奴婢的还真做不了什么。 “那公子既然同意,那我请大夫拿药给她喝了。”略微犹豫,常嬷嬷又开口说道。 “药?什么药?”徐来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怕是常嬷嬷说的是避孕一类的吧。 这些豪门贵族,对于这方面都有忌讳,其实这种东西也并不罕见。 “嬷嬷,这,这不用了吧。”徐来有些心疼小蝶。 恐怕谁经历这种事都不会好受吧。 “公子,且不可大意。”常嬷嬷闻言劝道。 半晌,徐来没有说话。 又半晌他才叹了口气道:“嬷嬷,你去安排吧。” 常嬷嬷这才脸色一喜道:“老奴就知道公子是个清白的,公子其实也不必揪心,小蝶娘子也是从大户出来的,这些事她心里也是有数,这几天老奴也看出来小蝶娘子是个踏实的,她不会怪公子的。” 徐来没有说话,常嬷嬷等了一会才退了出去。 “石头死哪去了,过来陪我练拳。”徐来站在地上良久才大声喊道。 “哎,公子,石头在。”院内角落中石头闻言答了一句。 其实徐来也是无奈,他现在的名气已经够差的了,想要成大事,名声还是很重要的,若是再弄个未娶妻先生子的事,那在有心的传播下,恐怕自己就会更加黑上一大层。 第21章.死 “委屈吗?” 徐来练完拳,常嬷嬷就已经做完了一切的事,他连忙回到房中想安慰小蝶。 小蝶甜甜一笑摇头:“公子,你疼爱奴婢,奴婢心里知道,不委屈,其实常嬷嬷说的有理,奴婢也不敢想别的,只求以后能陪在公子身边就好。” 唉吆喂,这乖的实在让人心疼。 徐来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连忙搂着她道:“小蝶,放心吧,我不会负了你的。” 小蝶安心的贴在徐来肩头没有说话,就是把手搂住了徐来。 其实就像常嬷嬷说的,她心里对这些东西都是有数的。 特别是看了卫小娘的遭遇后,她就心里更加没有好僭越规矩的半分念头了。 合理合规的尚且如此,她如果敢僭越那岂不是尸骨无存? 皇权时代,人权就是这么的不堪一击,甚至在人们心中,只要能吃饱饭,压根就没有一点人权的意识。 第二天上午。 小蝶和石头一大早的起来陪徐来打拳,小蝶估计是听常嬷嬷说了什么,徐来还没醒的时候,她就已经提前醒来等待着了。 所以徐来今日再也没有了懒床的借口。 一直打到了快到中午时,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进院中道:“公子,二老爷和三老爷求见。” 徐来接过小蝶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汗道:“堂舅来了,那就让他们在前厅等着吧。” 小厮闻言连忙退了出去,徐来又去洗了个澡才慢慢悠悠的带着石头去了前厅。 前厅中,老二老三已经坐了许久,但却都是一脸的沉重,丝毫没有什么不耐的表情。 白老爷子后事已经处理完了,但是徐来却从来没有找过他们。 这让兄弟二人愈加感觉有种窒息感,两人商量了一下,这才自己找了过来。 “两位堂舅来了?”徐来面带和善的笑着走进前厅说道。 两人相视一眼起身。 徐来摆了摆手说道:“堂舅不会想对我行礼吧,此于理不合,就不必了。” 白老三没有老二能沉得住气说道:“那日,那日你说的承诺可还算数?” 说话间声音带着颤抖。 “当然算数。”徐来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道:“看来三堂舅也想通了?” 他面目和善,丝毫看不出说的是事关人命的大事。 白老三嘴巴颤抖没有说话,紧了紧拳头点了点头。 对此,徐来却没有丝毫怜悯的意思,欲成大事,心不狠,说不定就要在那种小阴沟里翻了船。 经过无数电视剧小说洗礼过的他岂能不知无论正派还是反派,因为心慈手软翻船的都比比皆是。 正派还好,通常还有机会化险为夷,可反派通常却都是以一个死于话多死的凄惨无比的样子落下帷幕。 我算正派还是反派?徐来心里默念,但没有找出答案。 “好,我们答应你,但你要答应我们把家人都送回白家庄。” 白老二这时开口说道。 “那就太过明显了,我可不想再多造杀孽了。”徐来闻言笑道。 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二人噤若寒蝉。 多造杀孽,这个多说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二人皆是低头不语,徐来也有耐心,许久白老二抬头看着徐来道:“那我们该如何信你会遵守承诺?” “可以不信。”徐来闻言笑道,随即脸色一冷道:“二位堂舅恐怕还没明白,你们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二人闻言皆是身子一颤。 是啊,谈判的筹码压根就一点都没有,白老二嘴角苦涩。 徐来见此又道:“不如我为二位堂舅出个主意如何?”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徐来。 徐来笑着缓缓说道:“我看不如二位堂舅你杀我,我杀你,谁活下来谁自杀如何?这样我再出面,那样恐怕二位家中之人都会感激那自然就不会有恨意这么一说,如此一来,我自然也就放心,二位堂舅也可放心上路。” 两人听的皆是毛骨悚然。 “你,你好狠的心,你这是要让我们两家老死不相往来。”白老二抬头说道。 徐来闻言一笑道:“二堂舅何必如此大的反应,老死不相往来又如何,到时候我会给足了银钱把他们一家送回白家庄,一留在扬州城内,这样咱们都能放心不是。” “伱这是让他们从亲人变成仇人啊,这不行啊,不行啊,就算我们到了地下,也没脸去见祖宗啊。”白老三身子一下瘫倒在地喃喃道。 “不行,这不行,没脸见祖宗啊。”白老二也好不到哪去喃喃。 徐来看着二人的样子一笑,然后起身直接往外走去。 “你们只有今天一天的时间考虑,其实今天你们就是不来,晚上本来也有人打算去找你们的。” 轻飘飘的话语传到了两人的耳中。 两人闻声住嘴。 找他们?那就应该不是他们两個的事了吧。 ………… 夜。 “公子不好了,不好了,二爷三爷大打出手,您快过去看看吧。”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小厮的声音在喊着。 “吱嘎。” 门开了,一身穿戴整齐的徐来从屋内走出。 “二位堂舅舅怎么,为何会动手?”徐来边走边问道。 “听说是因为二人相争一个铺子的事,说着说着就动起了手,现在都刀剑相向了。”小厮跟着小跑说道。 这二人倒不怕自污,徐来想着,随即明白了,这恐怕是二人为了让他放心才想到的可劲糟践自己的办法吧。 待徐来来到白家所在的时候。 此刻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公子来了,快躲开。”小厮边推开身前的人,边喊道。 徐来刚随着小厮挤到最前,刚刚和白家老二对视一眼,他还没说话,白家老二就直接猛的挥起了手中的大刀一刀砍过。 “厄。”白老三顿时捂着脖子倒地颤抖,随后慢慢没了动静。 “啊。”周围人惊呼一声。 “三弟,三弟啊。”白老二仿佛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种举动似的,连忙趴在地上搂住白老三的身子悲鸣。 “二堂舅冷静。”就在这时徐来眼睛闪过精光大喊道。 可随着他的喊声刚刚落下,白老二直接拿起白老三的剑。 “三弟,我来陪你。” “噗。” “啊。”鲜血自白老三的脖子喷涌而出,吓得看着的人又是一声纷纷惊呼。 白家老二老三就这么死了。 徐来快步走到二人身前冷静的说道:“来人,把二房三房的人分开,不许他们踏出房门一步,另外快去通报官府。” 闻言,立刻就有护院小厮强行分开情绪还没回来神的两房人往屋里去。 “爹。” “爹。” “相公。” 这时才有悲鸣声响起,可悲鸣的人却被强行拽走。 而徐来…… “堂舅好走。”徐来看着二人的尸体喃喃的说道。 第22章.有所准备 “今日的课就到这了,公子离开吧。”老学究扶着胡须说道。 “是,学究。”徐来恭敬的行礼,然后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能不能考科举是一回事,但学不学又是另一回事。 自那日白家兄弟的事后,徐来就托关系找了个学究开始上学了。 人无论是到了什么时候,不学总是不行的。 自古江南多文豪,扬州城,有很多人说它地域上不属于江南。 可它无论是在文化属性还是在风土人情上,它就是江南。 不然也不会有曰: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诗句了。 所以在这扬州城内,找个学究上课其实并不难。 “公子,盛家长子盛长柏派人来邀您去扬州湖。” 徐来刚刚出了学究的院子,就有小厮快步的走上前来。 “备车。”徐来一愣随即说道。 这段时间他和盛家的关系相处的极好,十天半月的就去拜见一下盛老太太讨她欢心。 可惜,就算如此却也一直没见过盛华兰。 倒是,盛明兰此刻已经在老太太院中居住了,并且看的出来,老太太还挺喜欢这个小孙女。 客船上。 徐来和盛长柏相对而坐。 “仲怀,我父亲的考评下来了,过些时日我们便要去汴京了。”盛长柏说道。 去汴京,看的出来他也很是开心。 “哦,那恭喜盛大人高升了。”徐来闻言笑道。 心里却在估摸着那也就是说卫小娘快要生了吧。 他不知道卫小娘还会不会如同原来的命运一样。 尽人事,,听天命吧。徐来心里想着。 该做的都做了,大不了再让小蝶去一趟,提醒她要找自己信得过的接生婆。 至于其他的,他也有心无力的,该做的做了也就无愧于心了。 “仲怀,你真的准备在这扬州待上三年?”盛长柏闻言问道。 “唉,外祖就我一个后人,我不能不孝。”徐来闻言点头道。 “那你是准备在扬州府考院试了?”好兄弟上学了,并且学的还不错,盛长柏很为好兄弟高兴的问道。 说来或许是因为两世记忆的原因,徐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发现自己记忆力倒是变得超凡,特别用于读书方面,虽算不上过目不忘,但稍微用点心就很快的就能背下,他自己把这個归结于穿越的小福利。 “嗯,应该是啊,长柏,你且等我三年后与你一同参加秋闱吧。”徐来闻言自信一笑点头说道。 “哦,那我便在汴京等着仲怀。”盛长柏闻言脸色一正说到。 “好,到时汴京不见不散。”徐来点头。 名声肯定要在汴京去打响的,或许还能再搏出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名头。 希望那个贱妇别太过分吧,徐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其中却不乏厉色。 “对了,长柏,华兰妹妹的事,忠勤伯爵府有消息了吗?”徐来问道。 他倒是经常去盛府,但却都是在老太太那里坐坐,这方面的事,他却没敢多问过。 “没有,父亲准备去了汴京后再找忠勤伯爵府的人商议。”盛长柏闻言摇头,眼中闪过心疼。 自己的大姐姐有如此遭遇,任谁都心里不好受。 “嗯,若是有事,你可写信给我,我会想办法帮你。”徐来闻言笑道。 这是顾廷烨混出来的好处,汴京纨绔子弟,顾廷烨绝对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角色。 这群人在自己落寞的时候或许帮不上什么忙,可在自己没落寞的时候,那各家有各家的关系,能做的事就大了去了。 “好,有事我会向你求援。”盛长柏闻言点头。 侯爵府的便利他也懂,他是严肃之人,但却不是迂腐之人。 …… “小蝶,你去一趟盛府吧,看看卫娘子,提醒她注意一下稳婆的事。”回了府,徐来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小蝶给他轻按着背。 “公子,这个卫小娘已经安排妥当了,稳婆都是她妹妹卫氏找的,已经住在了卫小娘院中。”小蝶闻言笑道。 “哦,那倒是我多操心了。”徐来一愣,随即笑道。 也是!有了提醒,依照卫小娘的性格,也不会蠢笨的再继续任人摆布吧。 而且明兰现在已经在老太太身边,如此她的日子恐怕会比以前好过了许多吧。 盛弘,这可真是个有福气的男人啊,徐来心里想着。 “公子,卫小娘对你的大恩大德十分感激,在为你做一对护膝呢,不过还没做好,到时候你可别嫌弃。”小蝶轻笑着说。 “哈哈,礼轻人意重,卫娘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可惜了,没遇到良人。”徐来闻言轻笑道。 卫小娘的人品方面,还是挺让人信服的。 就凭她死之前还念着报恩,天下的人真到了那个地步,真不会有几个人想的起来的。 至少我不会,徐来心里想着。 他是个好像并不太高尚的人。 “嗯,当初在卫小娘院里服侍,虽然日子苦了些,但她从不苛责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她与公子一样都是好人。”小蝶认真的说道。 好人……徐来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好像自己不做好人好多天了吧。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明明很干净,却仿佛沾染满了血红。 我的心现在应该是黑的吧,徐来心里默默的想着。 迫不得已也好,形势所逼也罢,事情做了就做了,没什么好后悔的。 徐来长出了一口气道:“我好人的一面可是对很少对人的,我们小蝶是个有福的,正好遇到了好人的我。” “啊!公子~” 年过了,春色也随之而来。 石头在门外如同门神一样站着。 常嬷嬷这时走了过来说道:“去离远些站着。” “哦。”石头听话的走到远处继续站着。 这段时间,有空公子就会带他去山里接受训练,石头变得倒是越来越坚毅了。 往那里一站眼睛就不由自主的警惕着四方。 这是被训练留下来的习惯。 嗯,哪怕在这个院子里,那个叫赵宁的人也是总是偷袭他。 这段时间,石头小哥可是没少吃这些苦头。 但同样收益和吃的苦是成正比的,他同样变得很强。 第23章.盛华兰 卫小娘生了,孩子平安落地,果真就是大胖小子。 盛家取名盛长榆。 徐来得到这个消息微微一笑。 心中暖流流过,人呢,总是半面天使半面恶魔。 “主人,盛家大姑娘要去真人观上香。”正在这时,赵宁走到徐来身边说道。 石头看见这个人就下意识的身体紧绷。 “和谁一起去?”徐来一愣随即问道。 “盛府主君主母都去了王家辞行,老太太也去了山上清修,盛大姑娘应该自己带几个下人。”赵宁分析道。 “哦,哈哈哈,那岂不是天助我也,她什么时候去?”徐来闻言笑容灿烂起来。 他本来都已经绝望了,准备让石头接受联系几方的角色,然后让赵宁跟着盛府去汴京随时破坏盛华兰的婚事的。 却没想到,突然得到了这么个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好消息。 “属下得到消息便赶了回来,想来此刻应该已经出发。”赵宁闻言答道。 整理白府中的下人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徐来就给了他一个监视盛华兰举动的任务。 徐来想的就是今天的事,可惜这年头流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徐来一直都没有机会。 就连元宵节,也不知道盛家大姑娘是不是为了避风波,竟然也没出门。 “那还等什么,备车,公子我要去和盛大小姐偶遇。”徐来直接开口吩咐。 “是。”石头闻言连忙跑了出去。 …… 真人观,名字朴实无华,里面更加朴实无华。 人潮人涌的香客中,普通百姓居多,少见达官显贵。 盛华兰拜完三清,又解了愿后,才出了殿门。 许久没有出府的她看着人来人往的样子不由得脸上多了一分轻松。 突来噩耗,这段时间她过的太压抑了。 “去后院逛逛吧,我好久都没出门了。”盛华兰对着身边的女使说道。 “是,大姑娘。”女使闻言跟在她的身后。 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不远,也有两仆一主在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 真人观后院的桃林中。 桃花开的争相斗艳,徐来想了一下笑道:“赵宁,你说怎么能快速的俘虏一颗芳心呢?” “啊?”赵宁眼角抽搐了下,摇头道:“主人,我不懂。” 徐来看着他嘿嘿一笑道:“最为捷径的方法莫过于最简单的英雄救美了。” 赵宁一愣,迷茫的看着徐来。 徐来笑道:“你猜,我需要救美,那随来扮演恶人呢?” 赵宁看了看石头那憨厚老实的模样。 “我。” “那你去吧。” 徐来甚是满意。 桃花园中,盛华兰看着桃花突然又有了点伤感,她轻声的呢喃道: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此事倒也符合她的心情,虽然她没有经历过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的场景。 可突如其来的遭遇,可不就是人面不知何处去了吗。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身边的女使有些不懂。 “你还不懂。”盛华兰看着和自己年龄相当的女使摇头说道。 此刻,桃园中却没有几個人,这也正好有了让盛华兰能尽情表达自己心情的环境。 或许此刻也有一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味道吧,徐来在远处看着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盛华兰都没见过忠勤伯爵府那差点成为了她如意郎君人的面,哪有那么多伤感,就是为了未来而担心而已。 正在这时。 “好俊俏的小娘子。”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主仆二人侧头一看。 一个蒙面的人却突然出现在二人一侧。 “啊。” 女使一声尖叫,但还没来的急大声,却突然止住。 却原来是在她刚张嘴准备大叫的时候,蒙面人已经一个闪身上前,直接把她打晕了过去。 “啊。” 盛华兰也想叫,同样也没来得及大声。 “闭嘴,小心我把你衣衫不整的扔到人堆里去。”赵宁还挺注意措辞。 这毕竟是主人的女人,真的过分,这……就太过分了。 “你,你要做什么?”盛华兰瞬间秒怂,若真是那样,那除了以死自证清白外,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过说话间她已经梨花带雨。 “嘿嘿,干什么,在这里遇到了这么俊俏的小娘子,你说我要干什么?”赵宁冷笑说道。 一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样子。 “你,你莫要胡来,我爹爹是扬州通判,他即将前往汴京任职,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伱。” 小娘子被吓得梨花带雨的哭着,退着,然后还一个不小心跌倒在了地上。 哎,造孽啊,徐来看着赵宁出演的这么出色,盛华兰被吓成了这样,心里不禁感叹。 自己还真是造孽啊,羊毛可着一个人薅,属于抓住老实人可劲的欺负了。 她自己都有些于心不忍,觉得自己简直不人了。 “哦,我说怎么能这么俊俏呢,原来是通判府家的女儿,如此甚好,这个我还没享受过,就拿你来开荤吧。”赵宁一声冷笑。 说着人就要冲刚刚去。 “啊。”盛华兰手脚并用吓得连连后退尖叫。 “住手,淫贼。”就在这时一声大叫传来。 一个公子哥却在盛华兰绝望的眼神中突然冲出。 “大胆淫贼,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如此恶行。” 徐来演技丝毫不逊色于赵宁,说着整个人就朝着赵宁冲了出去。 “碰!” “啊。” 一声轻响,一个人影比冲的更快的方式直接倒飞了回来。 正是徐来。 只不过盛华兰看到,他在飞回来之前也狠狠的一拳打在了恶人的腿上。 叫声正是从恶人口中叫出来的。 “跑。” 倒飞在盛华兰的徐来,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的起身,然后一把拉起盛华兰就跑。 但是,他好像失去了方向一般跑的方向却不是朝着人多的地方去,而是……桃林深处。 “站住。” 两人刚刚起步跑出去,但那恶人却也不慢,直接朝着两人追了过来。 “啊。” 盛华兰闻声转头一看,被吓了一跳,差点摔倒。 但就在这时,她却感觉身体猛的一轻,却是她就要摔倒的时候,被那个挺身而出的公子,一把给抱了起来。 第24章.小娘子 “啊。”盛华兰一声惊呼,这在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绝对是接受不了的。 她刚想说话,却听到抱着她的人提前开口说道:“我打伤了他的腿,咱们快跑,找时机来躲开他。” 盛华兰听闻这话,转头一看,果然那恶人一瘸一拐的追着两人,但距离两人却越来越远。 “公子,这,这样于理不合,你快将我放下来。”不过就算是如此时刻,盛华兰还是说道。 “迂腐,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你是愿意被他玷污,还是被我带着跑。”徐来闻言带着训斥的意思说道。 额……盛华兰闻言一噎,但却没有再说话。 当下两人一路狂奔越跑越远。 “石头,这样行吗?”赵宁一群一拐的问着石头。 石头身上还背着一个已经晕倒了的小丫鬟。 “应该可以吧,公子都抱着姑娘跑了。”石头闻言不确定的说道。 然后两人一个对视,皆无语。 徐来抱着盛华兰一路继续狂奔。 “公子,公子,那恶人已经看不到了。”盛华兰连续看了几眼没有看到有人追来,提醒道。 徐来闻言回头看了眼,然后这才停下,喘着粗气把盛华兰放下道:“是看不到了,不过那狂徒武艺高强,不能大意,咱们先躲起来。” 说着他直接拉着盛华兰继续往前,直到看到一个小土坡后,两人才躲到了小土坡后停下脚步。 “呼呼。” 这演戏还真够累的,徐来尽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而盛华兰却时不时的看向后方生怕那恶人突然出现。 “噗呲。” “没事,我打伤了他的腿,应该追不了这么快。”徐来看着盛华兰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道。 额……盛华兰诧异回头,眼神怪异。 仿佛是在说,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哈哈,失礼失礼,只是见小娘子的样子,实在是有趣,失礼之处还望小娘子海涵。” 小娘子算是这个时代对少女的雅称,绝对没有任何调戏的意思。 盛华兰闻言脸色一红道:“还没谢过公子大恩,是我失礼了才是。” 她知道自己这是乱了分寸的样子落去别人的眼中了。 “小娘子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我辈之人该做之事。”徐来闻言脸色光明正大的说道。 盛华兰刚想说什么,却听徐来继续说道:“嘿嘿,不过也是因为小娘子容貌确实出众,我才会这么拼了命的救你。” 轻浮,登徒子,这是盛华兰听闻这话的第一感觉。 连忙身子不自然的离徐来远了一些说道:“谢过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高姓大名,我回家后自然让我爹爹好好报答一番,不过公子还请自重。” 她的家教可不允许她和一個素不相识的外男说这种话,嗯,相识那更不行了。 “嘿嘿,小娘子莫要生气,这如果都算不自重的话,那刚刚我抱着小娘子跑的时候岂不是已经污了小娘子的名节了吗?”徐来嘿嘿一笑的说道。 这个时候可不能装什么正人君子,也许那样能让人念念不忘,可惜……时间却有些不等人了。 “你,你。”盛华兰闻言脸色一阵变换,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刚刚的事,确实如此,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就逗哭了?徐来一愣,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啊。 小蝶可是都那个啥了都没哭,这个也太脆弱了点吧。 随即他恍然,哦,这个不同,她是娇生惯养出来的,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局面。 不过徐来没有丝毫哄的意思笑道:“莫哭,莫哭,小娘子哭个什么,我观小娘子应该还未嫁人吧,大不了我娶了你便是。” “你,你这登徒子。”盛华兰闻言更是气急。 这种话她简直是闻所未闻。 “咦,莫非小娘子已经嫁人吧,啊,那倒是我看错了,这样确实是我失礼了,我与小娘子道歉。”徐来看盛华兰气急的样子心里暗乐,继续逗道。 “谁,谁嫁人了,我自然是还没有出阁,你,谁要嫁给你。”盛华兰闻言更是气急分辨。 嘿嘿,徐来心里暗笑,这样未经世事小丫头对付起来简直不要太简单。 “没嫁人?没嫁人那不就好了,那还有什么失礼的,我救了你,你以身相许正好报答我,为什么不嫁给我?莫非伱怕我出身不好?”徐来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我岂是那种嫌贫爱富之人。”盛华兰闻言又是气急。 “不是?不是那就更好了,再说我们府上虽算不上名门望族,但也不算是小门小户,嫁给我你不会委屈的。”徐来闻言哈哈一笑的道。 “你,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岂是我们可以自己做主私定的。”盛华兰完全被带了节奏。 “哦,那有什么,那我就让人去你家提亲呗。”徐来躺在土坡上懒散的说道。 他看着盛华兰时而焦急时而恼怒的脸,越看越是有滋有味。 “谁说要嫁给你了,爹爹要知道了今天的事,他非要打死我不行。”盛华兰本来还挺生气,转而又有些担心。 “哦,你们家家教不错嘛,那看来我是找到了个好人家,你是谁家的姑娘?”徐来问道。 演戏必须全套嘛。 额,人家怎么也是救命恩人,虽然人好像挺轻浮的。 她犹豫下,然后正式行礼说道:“通判府盛家嫡长女盛华兰,谢过恩公救命大恩。” “盛家?”徐来很吃惊的道:“你是盛家嫡长女盛华兰?和袁家差点没成婚那个?” 盛华兰听的脸色黯然,果然母亲说的对世人都已经传遍了,现在随便遇到一个人,只是一提人家都知道了。 “是,谢过恩公大恩。”盛华兰黯然的又行一礼说道。 “你可知道我是谁?”谁知道对方没有和她有一丝丝同感,反而一脸笑意的问道。 “恩公还未告诉小女您姓谁名谁。”盛华兰一点没有了了刚刚急躁的可怜劲了。 徐来心里一叹,看来这婚约的事对她打击确实有些大了。 “我叫顾廷烨,你可听过?”徐来脸上保持笑呵呵的道。 “顾,顾廷烨,你是顾公子?宁远侯府二郎?”盛华兰闻言惊讶。 第25章.等我娶你 “是我。”徐来笑呵呵的点头。 “原来是顾公子当面,见过顾公子。”盛华兰闻言又行礼。 徐来也起身回礼:“华兰妹妹妆安。” 说完,他又懒散的躺下道:“华兰妹妹,这还真是巧啊。” 盛华兰闻言点头,其实刚刚之所以慌乱,也有压根不知道面前人姓甚名谁的原因,现在知道了,她心里也稍微的松了口气。 毕竟是侯府嫡子,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去吧,盛华兰想着。 先敬罗衣后敬人,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平视每个人呢。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是普遍。 属于恒古未变的真理。 “嗯。”既然是熟人,盛华兰就尽量的表现得不失礼节了。 “我听长柏说你们准备退了袁家的亲事?”徐来没在意盛华兰的变化。 “嗯。”这么私密的事情,盛华兰不敢长谈。 徐来闻言一笑,然后又猛然一个起身。 盛华兰吓了一跳。 徐来嘿嘿一笑旋即却伸手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 “这是我的玉佩,上面有我的名字,你拿着,刚刚我说的话算数,他们袁家没福气,我不同,你等我三年,三年后我回汴京便会立刻找人去你家提亲。” “啊!”盛华兰被惊到了,吓的退了一步。 徐来却直接伸手拉住她的手把玉佩放进她的手里嘿嘿笑道:“记住,你是宁远侯府二郎未过门的大娘子,一定要等我回去。” 盛华兰有些目瞪口呆连一时间竟然连手都忘了抽回去。 这正是上一秒还在为未来担心,但下一秒却已经得到了未来? “这!”盛华兰反应过来想说什么。 “这什么,难不成我抱了你,你还想另嫁他人?今日在真人观我们有这番际遇说不得就是三清真人给我们安排的良缘。”徐来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说道。 对付这种处世不深的小女孩,那自然是一定要趁他病要他命! 机不可失,失之必然交臂。 “不不不,顾公子,你家世显赫尊贵,我又遇到了这种事情,侯爷是不会让我进你们家大门的,就是我父亲若是知道了今天我们在这说私定终身之事,他也会打死我的,我还有弟弟妹妹,我不能让我盛家蒙受此羞。”盛华兰闻言却如同受了惊的蚂蚱一样猛的往后退着连连摇头的说道。 徐来还是小看了盛华兰,或者说他小看了这个时代对女子的约束力。 这個时代说白了,里里外外的都讲究个面子,特别是盛弘这种自认是清流人家的门户,脸面那就更是大于一切了。 这也就是原剧中有一场打马球的的戏,哪怕是老太师家的孙女都能和声名狼藉的顾廷烨一起组队打马球都没事。 但明兰却只是和名声好的齐衡组合队,却被骂攀高枝,然后被罚跪祖宗祠堂。 这盛家好颜面已经好到了一定过分的程度。 但却事实是驴粪蛋子表面光而已。 “哦,害怕你父亲,害怕你家里,那就是你自己不是不愿了?那伱就自己收着,家里再给你说亲,你便都退了,等我上门提亲这不就行了。”徐来闻言眼睛一转又说出了更加无耻的提议。 “这不行……” 盛华兰还没说完,徐来却直接一步上前拉着她的手臂往前走道:“行了,什么行不行的,你若是心里有我,就按照我说的办,确实心里没我,你就听你家里的到时直接找个人给嫁了,今天的事我不会向任何人吐露半分,而你现在遇到了这种事,也就也正好就是你拖延的理由,那恶人到现在都没追来,想来已经走了,咱们也赶紧回去吧,我记得你身边的女使还被打晕了呢,也不知道出事了没有。” “啊。”盛华兰本来被徐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但听着他口中的话越听越是脸红。 她不由的想起来刚刚在危难之际,徐来如同天人一样出现的样子,被徐来拉着走,她不由的紧了紧手中的玉佩。 小女生心里没有不憧憬英雄的,特别是震惊自己于水深火热中的英雄,总是能让她们印象无比的深刻,甚至就那么一瞬间就能轻而易举的走进她们的内心。 而且此刻的二人又像极了她在闺房之中偷看到的散文,这故事好像哪些故事。 真的是真人为我安排的良缘吗?盛华兰抬头看着身边的徐来心里默念着,她又想起来刚刚在和真人上香时许的愿。 “顾,顾公子,你真的会来我家提亲吗?”慕然,盛华兰突然停下了脚步问道。 “额,那是当然,我不是玉佩都给你了吗?”徐来一听这话心里狂喜,这岂不是要有希望了? “可若是宁远侯不让我进你家门呢?”盛华兰看着徐来问道。 “这你不用担心,有我,我会亲自去找媒人上门,你们盛家是清流人家,我那父亲也是时刻都想拿掉兵鲁子的名头,他应该不会拒绝,就算他拒绝了又如何,哪怕成亲之后我便立刻分府,也会去娶你。”徐来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那公子若不负我,我定然不会负了公子。”对方有这么大的决心,盛华兰也被感动了,再加上心里带着念头,也有着冲动,就艰难的说了这一番话,说完已经是小脸通红。 “哈哈哈,好,此生我定然不会负你。”徐来闻言大喜哈哈大笑。 桃木林中,意气风发的公子,和面含羞意的姑娘,如同一副寓意极美的人物画。 两人“小心翼翼”的回到了一开始出事的地方,此时树旁,一个丫鬟躺在地上。 正是石头见两人回了来,又连忙把丫鬟放回了原处。 盛华兰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丫鬟的衣服,心里松了一口气。 随即她面色有些为难。 “不然你把她叫醒,我先走?”徐来轻声的问道。 “那,那我回去该如何说呢?”盛华兰这才想到回去后该怎么办。 “先让这个小女使闭上嘴,待盛老太太回来了,你找个机会就和她自己说,就实话实话说你被一个公子救了下来,不用具体说是我,老太太是明白人,她会帮你处理。”徐来轻笑说道。 “嗯。”盛华兰想了一下点头。 然后又紧了紧手中的玉佩,此刻就要分离,她竟然突然有些不舍起来。 “小娘子定然要等我来娶你啊。”徐来看出了点眉目,走到盛华兰身边轻轻说了一句,然后又在她脸颊上轻轻的一吻,然后转身就跑了出去。 盛华兰面色通红的看着徐来的背影,半晌等完全看不到了徐来的踪迹,她才蹲下身子叫着自己的小丫鬟。 第26章.任务再现 “石头,那丫鬟身子软和吗?”徐来在回去的路上问道。 此刻他心情极好。 “嗯。”石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那本公子将来把她赏赐给你做老婆好不好?”徐来嘿嘿一笑说道。 “不行,不行。”石头满脸通红的摇头:“我还要给公子当一辈子的下人呢。” “谁说我把她赏给你了,你就不能留在我身边了?”徐来继续逗着石头。 “我哥哥娶了嫂嫂后就对她畏之如虎,公子我不要变成哥哥那样。”石头闻言连连摇头。 “哈哈哈哈。”这话逗得徐来和赵宁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 盛府盛老太太院中。 盛老太太刚从山上小住下来,带家人都请完了礼,又看了刚刚添的七哥儿,等人都走后这才找来了盛华兰问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儿你且和我说说。”盛老太太清退了下人,只留下一个房嬷嬷问道。 “祖母,那日我突然想去上香,就带着……” 盛华兰闻言也不敢隐瞒把那日在真人观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但没有说就他人的具体是谁,只说对方没报出自己姓氏名谁。 “唉,华儿你也是命苦,不过虽然是什么事都没有,但这事若是传了出去且不知道别人又会传出什么花来,如今我盛家也算是多事之秋,特别是你华儿,且不能再传出一点流言蜚语,但也万幸的是,我们近日就要随你爹爹去汴京了,房嬷嬷。”盛老太太听完皱眉凝思了一番说道,最后叫一声房嬷嬷。 “唉。”房嬷嬷应声上前。 “你去把那小女使看起来,且不能让她口中传出来一句话,一直待华儿再说了亲之前,定不能让她多一句口舌。”盛老太太吩咐道。 “是,老太太我把她送庄子里好好看管着。”房嬷嬷答应道。 “嗯,说起来她也是无妄之灾,先好生看管着,待到了时间再给点银钱,到时把身契也还给她让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吧。”盛老太太点头说道。 房嬷嬷领命出了屋子。 这就是没有人权的时代,一个人的命运,特别卖了身的人,哪怕被主家随便打死,那也只能认命没个地方说理去。 这个时代奴仆签了卖身契就等于变成了主家的私人财产。 生死只在主人的一念之间。 盛华兰回到了自己房中,待左右人都下去了以后,才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個玉佩拿在手里看着。 “姑娘,老太太让我来给你送点热汤。”许久后,直到屋外有声音传来,盛华兰这才赶忙的又把玉佩收了起来。 这个世界,男子和女子几乎都是成亲之前谁也没见过谁的。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可想对盛华兰的冲击有多大。 …… 扬州码头。 徐来和盛老夫人请了礼以后,目送盛老太太上船。 当然也都一一的和盛府其他人都打了招呼。 “仲怀,那就此一别,我在汴京等你。”盛长柏神色庄重的和徐来行礼。 “好,长柏待到了汴京,多与我来信。”徐来也行着道别礼。 “嗯。”盛长柏点头,然后便上了船。 直到这时,一个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小身影才走到徐来身边。 “公子,小娘说让我谢你,这,这是给你的,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说着就要跪下。 徐来连忙伸手扶起她道:“别这样,六姑娘,东西我就收下了,伱快去上船吧。” “嗯,谢谢。”明兰再次拜别,然后才起步上了船。 徐来看着一如既往出现在自己手中的护膝,轻手的摸了摸,不知道卫小娘没死,能不能让明兰这个小丫头过得更好一些。 ………… 扬州的事一切料理完毕,徐来也在于其他琐事打扰,便一心读起生圣贤书来。 身边的石头却没了踪迹,只剩个智阙陪在身边。 时光匆匆。 院内,一个看着有二十来岁左右的少年一招一式皆虎虎生风的在院中练着枪法。 待少年收枪,小蝶连忙拿着手帕递上来笑道:“公子,您的枪法真的越来越好了。” 徐来一愣,随即嘿嘿坏笑的道:“哦,那你说说公子是用哪杆枪,枪法更好啊。” 小蝶闻言脸色一红,这公子可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正在这时。 “公子,汴京来信,现在南方越来越乱,侯爷担心公子的安全,催促公子快回汴京。”智阙急匆匆的跑过来说道。 侯爷说的自然是宁远侯顾偃开,对于这个所谓的父亲,其实徐来心里还挺复杂的。 “也确实到了该回去的日子了。”徐来喃喃说道。 欲成大事,在这个地方可不行,这三年时间,已经打下了根基。 如今三年已到,他也没有继续留在扬州的理由了。 徐来刚要继续说话,正在这时,近三年毫无动静的系统却突然发过来一邮件。 徐来连忙打开。 任务:“盛淑兰的命运,嫁给孙秀才太可惜了,任务奖励:二十任务点,任务失败惩罚:二百任务点。” 当前任务点:零点。 徐来一愣,盛淑兰?随即他皱眉思索许久才想到,这莫非是那个嫁给孙秀才的盛淑兰? 这个女人……徐来暗自皱眉,这可真是添乱,他这个时候怎么能顾得上这个女人。 “公子,公子。”小蝶见自己公子突然愣神开口叫道。 “嗯,小蝶,我没事,就是想到些事情,你去通知一下常嬷嬷吧,准备准备,咱们最近就要回汴京了。”徐来闻言回过来神说道。 “是。”小蝶答应了一声然后便走了出去。 夜。 一轮明月高高升起。 白府的凉亭中,有两个身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田威那边事情怎么样了?”坐着的徐来问道。 “主人,目前那边已经是最后一轮考核了,大约再有七天,那边就正式的完成训练了。”赵宁回道。 “七天,七天。”徐来嘴中喃喃的说了两声,随即皱眉。 系统任务并没有给他期限,可有个条件说的是嫁给孙秀才太可惜了,这就有些难办啊,他并不知道宥阳盛家盛淑兰的具体成亲时间,如果去晚了,那岂不是要了命了。 第27章.绑票? 不行,这事一定不能等,徐来想着,当下脸色一整说道:“我现在有个任务,命你立刻带着石头一起去宥阳盛家,把宥阳盛家的大姑娘盛淑兰给我截到白府,并且要把宥阳神童孙秀才除掉,记住此行,一定要保密,另外哪怕丢掉了性命也要在所不惜的完成。” 徐来正式下令。 “是。”赵宁闻言身体一挺,直接回道。 当下直接转身然后动作飞快的跳墙跑了出去。 他在白府三年,可白府知道有他这个人存在的却压根没有几个,甚至连常嬷嬷都不知道。 “还是有些冒险了啊。”徐来看着赵宁消失的身影喃喃的道。 其实他更想等田威他们腾出手来后,再多派两个人过去,可惜,时间不等人。 …… 宥阳盛家。 盛家大房盛维正坐在房中喝着茶,和自己大娘子说着话。 “主君,主君,不好了主君。”正在这时下人急急忙忙的突然冲进了房中。 “放肆,何事如此惊慌。”盛维面露不悦呵斥道。 “主君,是大姑娘,是大姑娘。”小厮一颤,连忙跪在了地上。 “淑兰?淑兰怎么了?”盛大娘子闻言一激灵,直接忍不住起身道。 “说,大姑娘怎么了?”小厮还没说,盛维也忍不住直接起身问道。 “大姑娘,大姑娘被贼人劫走了,主君,您快去看看啊。”小厮这才倒了一口气说道。 “什么?”盛大娘子吓得一晕,盛维连忙扶住。 两夫妻就连忙向着盛淑兰房内冲去。 可房间内却什么人都没有,只有桌子一张纸上面写着“请勿惊慌,待时机成熟,自会回府。” “报官,快报官啊。”盛维身子一下没有站稳,大声说道。 “啊。”盛大娘子也瞬间晕了过去。 当天夜里,宥阳孙秀才一家却也满门被诛,当然说是满门其实也就是娘俩。 又过了两天,一艘小船在距离宥阳已经相隔百里的地方深夜缓缓的行向了扬州。 小船内一女两男,但两个男人都很沉默,皆是守在门外,如同门卫一般。 两日来,盛淑兰也发消息劫走她的匪徒好像对她很恭敬似的,这也让她从惊慌中镇定了过来。 就是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何处。 父亲刚给自己定下了和秀才的婚事,想来无论是父亲还是秀才此刻都应该伤心吧。盛淑兰眼中含泪的想着。 没有经历过的时候,未来总是美好的。 不知道这個盛家的小娘子会不会恨我啊……徐来喝着茶心里想着。 三年来小蝶也没闲着,倒是学了一手做茶的好手艺。 应该会吧,怪自己破坏了她的好姻缘,怪自己打乱了她的生活,徐来苦笑的心里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人家还没经历呢,难不成自己就要给她说将来你要受苦受难,我这是提前解救你了,这事放到谁身上,谁会信啊。 夜。 徐来正搂着小蝶睡着。 “咚咚。” 叩门的声响。 “谁啊?”房内过了一会才响起来了小蝶的声音。 “石头有事禀报公子。”门外响起了石头憨厚的声音。 “知道了。”这次出声的却是徐来。 过了没一会,穿着整齐的徐来才跟着石头一起出了自己住的院子。 白府的一个偏僻的院中,石头推开了门,徐来走进院中。 “主人。”赵宁看到徐来进门,躬身道。 “嗯。”徐来点头,然后走进了屋内。 屋内,一个小娘子正紧张的看着门口,门外的声音她自然是听到了,也知道这是要见背后的真人了。 “吱嘎!” 门伴随着声音被推开。 一个年轻还算是俊俏的公子哥走了进来,然后又关上了门。 “你,你是谁?”盛淑兰声音发颤的问道。 “我?”徐来笑着坐在桌子旁说道:“就是我命人将小娘子接来的,你说我是谁?” “你,你意欲何为?”盛淑兰眼中充满着恐惧。 “唉!”有所预料的徐来苦笑,看着盛淑兰道:“小娘子不必惊慌,以后安心的在这院子中住下吧,若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吩咐身边的人就行,我对小娘子没有恶意,信也好不信也罢。” 徐来说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公子莫走。”突然盛淑兰出声道。 “嗯?”徐来闻言回头惊讶的看着她。 “公子,公子可是想要赎金什么的,我父亲盛维在生意场上打拼多年,一些金银之物还是有些的,若公子想要些银钱,我可亲自和父亲写信,父亲定然会满足公子的条件的。”盛淑兰低头不看看徐来,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这是把自己当成绑票的了…… “哈哈哈。” 突然一声笑声从徐来口中出来,盛淑兰被吓得身子一颤,就听到徐来说道:“娘子不必惊慌,在这里没人敢难为你,更没有人会打你盛家银钱的主意,娘子安心住下即可。” 徐来说完便再也没有停留,转身走出了房间。 “去山里一趟,通知田威带着沈福清回来吧,命吕时磊继续训练。”出了门,徐来吩咐了一句。 在赵宁带着石头走的这段时间,田威已经回来了在,通知了徐来训练已经结束,效果也十分理想。 并且除了安排他们有需的去找李牛后,还留下了十二个成绩最好的队员,可以接替他们当做教官。 现在这南方越来越混乱,这倒是让白忠找人更方便了些,虽然目前第一批的人已经停了,但徐来并不想训练就此停下。 不过目前已经有了十多个人手,留下一个吕时磊看着倒也够了。 “是。”赵宁闻言答了一声,然后转身便消失在院中。 徐来则走在小院的院门在回头看着泛着莹莹灯光的的屋内半晌没有说话。 然后他又直接走出了院子,边走边交代着: “早上让常嬷嬷安排几个忠心的女使来照顾娘子,另外除不能出府和联系外边外,她的要求要尽量满足,不可苛待。” “是。”石头憨厚的声音从徐来背后响起。 这里面,府中的丫鬟小厮都经过了赵宁的暗中一次又一次的摸底,完全能信得过。 第28章.辞行 完成任务:“盛淑兰的命运,任务奖励:二十任务点。” 当前任务点:二十点。 就在徐来见到盛淑兰的那一刻,他已经收到了邮件,只不过当时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查看,直到回到了屋内,他才点开看了一下。 果然,看到后也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公子。”小蝶很温顺的服侍着徐来躺下。 “嗯。”徐来应了一句,但却没有说话,他在浏览着可购买的商品,和思索着怎么利益最大化。 手掌天下权,无非兵和钱,这两样东西,兵这方面,徐来目前已经可以说是做到了目前能做到的极致,这还是南方乱局之下的情况下,不然恐怕早就被赫赫有名的皇城司给发现了。 既然兵已经做到了极致,那么现在就应该着手钱了。 白家的生意因为这三年侯府嫡子坐镇白家,倒也没有谁来招惹。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毕竟平台有了,能不能有所成就,那还需要看一个人会不会办事,对此徐来当然也懂,财不可独享,他把周围一圈也是喂的口齿流油。 如此白家的生意当然更是更上一层楼。 不过,现在这也是几乎做到了能做到的极致了,如果再继续扩大生意,那……就该招人眼红了。 唉,还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徐来有些头疼。 算了,目前也就只能如此了,徐来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 小蝶习惯的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徐来甜甜一笑,然后麻利的起身穿戴整齐,然后再服侍着徐来穿着。 徐来自从每日要起床上学开始,就已经习惯了每天天蒙蒙亮便要起床。 没办法啊,时间紧凑,要练武,要上学,这时间可不是就不够用的了吗。 起床洗漱后,徐来习惯性的在院中练习了枪法,待练到时辰后,吃了早饭,便早早的去了学究的院子。 一上午的课上下来,待要下课的时候,徐来这才开口道: “学究,学生要回汴京了。” “嗯。”学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淡定的点头道:“前几日我闻听这府上在收拾东西便已经想到了,仲怀,你是侯府贵子,回汴京也是理所应当的。” “学生谢过这几年来学究的敦敦教导。”徐来闻言行礼道。 “嗯,你天资本好,短短几年的进步,让我也为之赞叹,仲怀,且不需要多做女儿态了,等会我便收拾东西离开这白府了。”学究闻言看着躬身行礼的徐来抬手笑道。 徐来这三年的勤奋学习也不是没有成就的,童试,他就直接考了个案首回来。 案首,是童试考试第一名的称呼。 古代科举分别为,童试,乡试,会试,殿试。 童试合格者便成为了秀才。 乡试合格者便成为了举人。 会试合格者便成为了贡士。 殿试合格者便成为了进士。 (看到有人说,特此解释一下,童生考童试是秀才所以考过童试就是秀才,秀才考乡试是举人,举人考会试是贡士,殿试是百分之百录取成为进士!) 如今徐来就已经是以童试第一人的身份考完了试,而且马上就要回汴京去参加乡试。 这也是他一早就与盛长柏约定好的。 拜别完学究,当然厚礼是不能少的,徐来又带着石头来到了田威他们所在的偏院。 偏院中。 不止是田威赵宁沈福清三人,白忠白义也在院中等着,见徐来进门几人都纷纷行礼。 徐来示意不必行礼,几人纷纷坐下 “白老,如今贼人横行,我此回汴京,这扬州这边的生意便全都要白老劳心了。”徐来对着白义说道。 三年下来,白义的忠心也已经值得了信任。 “东家放心,老朽身子骨还算是硬朗,还能再为东家看上几年的生意。”白义闻言点头说道。 说着他想了一下道:“东家,老朽知道东家是贵人,所以还有个请求东家可否应允?” “哦?白老有何事尽管说来,若是我能办到的,自然会竭尽全力。”徐来闻言眉头一挑说道。 “那老朽先谢过东家了,老朽有个孙儿说来今年也和东家的年纪差不多,这是老朽唯一的嫡孙,老朽是想,若是东家不嫌弃,那就让他跟在东家身边打个杂如何?”白义缓缓开口,目光坚毅。 徐来闻言一愣,旋即眼中闪过不经意察觉的精光,他缓缓摇头道:“白老,何必如此,我若是信不过白老也不会想着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白老了,您是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我外公在刀山火海中闯荡的,我们之间不必如此。” 这白义的孙子徐来知道,倒是個机灵的,现在已经能帮着白义处理许多生意上的往来了,此刻白义在这个时候提出让他唯一的孙子跟徐来走那无疑是有点把自己孙子交给自己让自己放心的意思。 白义的意思被徐来点破,他也不着恼,反而笑呵呵的看着徐来道:“东家,老太爷活着的时候说过,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您是贵人,当更要对此小心,您能信的过老朽,老朽心中感激,可不管您如何能信得过老朽,可终究是财帛动人心啊,老朽的孙子虽不是多机灵的,但也不算是个蠢笨的,东家您就带着他吧,也算让他跟着东家沾点贵气。” 哎,古人对于忠心方面,确实要胜过后世一大截啊,徐来心里感慨的想到。 “好,既然白老见此,我也就不推辞了,此番我回汴京也确实需要信得过的人手,那白老明日便让他随我一起回汴京吧。”徐来想了一下说道。 “谢过东家。”白义闻言一喜说道。 徐来的身份是侯府贵子,在这个时代,阶级是不可逾越的,他让自己孙子跟着徐来不免也有给孙子谋划个好点前程的意思。 徐来点头随即看向白忠:“忠叔,我回汴京之后,山里供给不可断,但也一定要隐蔽,现在贼人横行,咱们家的生意,你还需小心,若有什么事情可多与白老和吕时磊商议。” 白忠闻言起身行礼:“是,东家,白忠知道了。” 这是个性格耿直但心思却不粗糙的汉子,话不多,但是无论做什么事都很可靠,倒也能让人放心。 徐来点头想了想又说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便算我与你们辞行了,明日一早我便走了,你们不用送我。” “是,东家。”二人闻言点头,也没推辞。 第29章.爱的抱抱 深夜,水面波光粼粼。 船在水中行驶着,田威赵宁沈福清却在往船下扔着水匪的尸体。 这已经是这几天中不知道第少次遇到的水匪了。 船厅中。 几人处理完回来的船厅徐来正端着茶碗站在床边看着天人高高挂起的一轮明月。 “处理好了?”徐来没有回头问道。 “是,主人此次一共十二个贼人,皆已处理干净。”田威闻言神色肃穆的说道。 “嗯。”徐来点头随即感叹道:“田威,你说如今这南方这么乱,可有因为我们的关系?” 其实这话不用问,徐来自己心里就有答案。 有,肯定是有,自从三年前李牛去了乱贼团伙中后,乱贼的力量就越来越强了,而且李牛短短几年,凭借着自己过硬的技术,已经在乱贼之中坐稳了二当家的位置。 这点倒是完全出乎了徐来的意料,他本来还想着等把训练的人给李牛送过去后,李牛才能有力量在反贼中站稳脚跟的,可没成想,人还没到,人家却已经混的这么好了。 现在训练的人到了李牛手中,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完全的掌控这些反贼了。 当然,反贼做大,那也就证明着越来越乱,这也导致了不知道凭空的多出了多少冤魂。 这或许也就是古人所说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吧。 “有。”田威回答的铿锵有力。 “唉,有就有吧。”徐来收拾起来自己的多愁善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多的感慨,那也都是没用的。 “田威,沈福清。”慕然,徐来一声低喝。 “是。”两人见面上前一步。 “我准备以我在路上遇到了水匪,你们及时相助的理由,把你们送进郊西大营中,然后以顾家的能力把你们推成将军,你们意下如何?”徐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宋朝军事权力三分,各司其职,想要做什么兵变的事,简直是异想天开。 但这并不妨碍,可以弄两个中层的将军。 而且现在朝廷主要的作战方向就是李牛这群反贼一伙人,里应外合之下,想来混点功勋并不难。 “是。”二人闻言异口同声的道。 徐来回头看了看二人点头,没再说话。 他手中的人还是太少了。 至于赵宁,他依旧隐藏在幕后当几人中间的联络中枢,和处理一些不方便自己出手的事吧。 …………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南方乱局已显,但汴州城内却依旧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汴州码头,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船缓缓靠岸,徐来带着小蝶常嬷嬷石头白宽一行人下了船。 白宽就是白义的孙子。 “烨哥儿,烨哥儿。”刚下船没走几步,徐来就听到了十分急切且诚恳的呼叫声。 发出声音的是一个贵夫人,她满脸着急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含着身后站了一片的小厮和丫鬟。 此人正是恶毒小后妈小秦氏。 这是要认贼作母了,徐来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可还是忍不住心里有些苦涩。 不过苦涩归苦涩当下他还是连忙加快了脚步边走边感动的说:“母亲,你怎的亲自前来了?” “你啊,一声不吭的留下一封信一走就是三年,你父亲可是气坏了,你也太不懂事了,这不是让全家都为你担心吗?我看你回去该怎么和你父亲交代。”小秦氏一脸关心的说道,还上下打量着徐来。 “高了,也壮了,咱们家烨哥儿是长大了。”小秦氏看着眼中好像是有些心疼有些惋惜没能看着他长大似的。 至于是真的惋惜他长大了,还是惋惜没能没让他长大,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得不佩服此人的演技,着实炸裂。 “让母亲担心了,哎,都怪当年我太年轻了,做事思虑不周全,也怪不得父亲生气。”徐来闻言一脸懊恼的说道。 小秦氏一愣,这……认错?这是该死的顾廷烨的风格吗? 难道出去个几年,还真性子变了?这可不是個好消息。 “唉,什么错不错的,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现在南边正在闹匪患,听说闹得十分厉害,烨哥儿,伱这一路没少吃苦吧?”不过小秦氏反应很快,一脸心疼的继续说道。 “让母亲担心了,总归是回来了,母亲,咱们还是先回去我先拜见父亲吧。”徐来闻言摇头说道,一脸自己就是报喜不报忧,不愿提起自己吃过的苦的样子。 “对,你看,我这都高兴的失了分寸了,这里也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就先回去吧。”小秦氏闻言连忙拉着徐来的手臂就要上车。 “二锅,你是二锅。”这时她怀里的孩子看着徐来说道。 “是啊,小廷炜,我是二哥。”徐来闻言一脸和善的看着孩子,然后笑道:“母亲,给我抱着廷炜吧。” “嗯,好,你们兄弟二人也是该亲近了,你一走这么多年,你长大了,廷炜也长大了。”小秦氏闻言脸色和善的把顾廷炜递给徐来,然后才上了船。 一路上,徐来不想和小秦氏多说话,就一直逗着顾廷炜,倒是如他所愿也真没说什么。 宁远侯府中。 “你个逆子,你还知道回来。”徐来刚进门,宁远侯顾偃开就是一声爆喝。 “父亲。”出乎意料,徐来竟然仿佛眼圈一红,竟然直接快步的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顾偃开,直接给了个爱的抱抱。 “父亲,孩儿错了,孩儿错了,孩儿不该只留下一封信就一走几年,让父亲担心了。”徐来声泪俱下。 额……这倒是一下把顾偃开给整的不会了。 心里的火气也一下瞬间全无,伸着手不知道该不该拍拍正在声泪俱下的儿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徐来低头的速度,超出他自己意料之外。 “行了,咱们家祖上世代武将出身,莫要做这种小女儿态。”终究顾偃开还是没忍住,拍了拍徐来说道。 其实,他还是爱这个儿子的,只是爷俩脾气相冲,才弄的后来不可开交的局面。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样顾偃开就是一个好人了,此人之糊涂,还是让人惊叹。 实际上,徐来也没有对他有一点感情的意思。 这场面正应了八个大字,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第30章.任务 “是,父亲,孩儿就是思念父亲,是我失礼了。”徐来闻言眼睛通红的松开了顾偃开。 这……这样子倒是把顾偃开一腔怒火和所有责备的话都噎了回去。 “唉,算了,以前你还小,做事冲动了些也可以理解,不过以后再不可如此任性了。”顾偃开虎着脸憋出来了一句。 “哎呀,侯爷说的对,烨哥儿你没事就好,不过也是,如果将来你的弟弟也这样学你可怎么办啊,人人都不听话,都大逆不道的,还不带把侯爷气死,万幸,烨哥儿这是平安回来了。”小秦氏皱眉,然后温和的笑着说道。 这是在拱火啊,这么快就忍不住了?还真是不放过丝毫机会啊,徐来心里感叹。 这就大逆不道了。 “是,母亲说的在理,孩儿在外这么多年,也终于体会到了母亲的疼爱有加,孩子此次出去,到了扬州,外祖就已经走了,孩子真真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无依无靠,不过这样也让孩子奋发图强,孩儿在扬州便考了一个案首回来,此次回汴京,就是要参加临近的秋闱了。”徐来点头说道。 “什么?案首?你说的可是真的?”小秦氏脸色一变,还没说话,顾偃开惊喜的说道。 “自然是不敢欺瞒父亲,父亲可随时查阅。”徐来一脸自信。 他说这话,无异于暗自小秦氏慈母多败儿,不过只是暗指,那还不够。 “父亲,以前在附中的时候,母亲总是心疼我,怕我累着,告诉我说,咱们家是有些丹书铁券的勋贵之家,不用太过于勤奋,孩子知道母亲这是在心疼我,不过我在离京之前,就看到莫说我们侯爵府,就是各个公爵府中的嫡子们亦都在奋发图强,所以到了扬州,孩儿在为祖父守灵的时候,便也奋发图强,对自己严苛了起来,如此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这话已经不是暗指了,就明指小秦氏在耽误了他了。 “碰!” 果然,顾偃开一听这话,猛然拍了下桌子道:“愚妇,岂有你就这样教导孩子的,你这样将来孩子又怎么能有出息。” 徐来闻言心里暗乐,可脸色却十分恐慌的直接躬身道:“父亲,还莫要怪过母亲,她也是心疼我们啊。” “这是心疼吗?惯子如杀子,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了吗?”顾偃开闻言更是,目光直视小秦氏。 小秦氏自打听到徐来的话,心里就在咯噔,不过她也非常人,当下脸色一苦道:“侯爷,我如何不知惯子如杀子的道理啊,可我就是不忍心看着孩子们受着天不明就要起床学习的苦啊,特别是那三九寒冬天,孩子们为了好学,手上都要冻烂一层又一层,我实在是看着不忍啊。” 她说的声泪俱下,一下便接过惯子的事情,瞬间还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慈母的形象。 厉害啊,徐来心里苦涩了,论茶艺,这还真不得不说让他自愧不如啊。 不过他也不能坐视,一脸感动的看着小秦氏说道:“我知母亲疼我们这些做子女的,可这样却不行。” 说着他转头看向顾偃开道:“父亲,这几年我读书就读出一个道理,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父亲,母亲的性子也太软了些,还时时宠溺着我们这些做孩儿的,这如何能让我们懂得立志有多难,孩儿回来的一路上就都在想,母亲对我们溺爱,但却要不得,但父亲虽然严肃,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为我们的将来考虑,所以孩儿请父亲下令,以后我和廷炜则不能再被母亲管教了,由父亲亲自管教,刚刚我看到廷炜弟弟眼中的灵动,绝对是要比我这个做哥哥的还聪明,说不定就是我们家未来的状元郎啊。” 此言一说,小秦氏脸色巨变,顾廷炜那可是她的命根子,她如何舍得。 “看来这几年的书你没有白读,你说的在理。”就在这时,顾偃开一脸凝重的点头道:“你母亲确实对你们宠溺的有些过了,不然伱以前也不会做下这么多的荒唐事,你既有天赋,那就不能浪费,便在家刚刚研读功课吧,至于廷炜,他虽然还小,但也不能松了手,我会命人亲自看着他,不会让你母亲再对他溺爱了。” “侯爷,这,廷炜还太小啊,他如何能吃的住读书的苦头。”小秦氏闻言脸色一白,心疼的说道。 “母亲,父亲这也是为廷炜好,你不能再心疼了,难不成你想让廷炜变的和我以前一样,成为一個招猫逗狗之人?”徐来心里一喜说道。 这个小秦氏,良心是大大的坏,只要能让他难受,徐来心里就别提有多高兴了。 再说,这个女人若是不早点除掉,恐怕将来会耽搁太多太多的事情。 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还会被她要了性命。 顾廷炜,他到时候留不留就再说吧。 就在这时,两封邮件到来。 “任务:揭露小秦氏真正的面目,任务奖励:五十点任务点,任务失败罚五百任务点。” “任务:让顾偃开亲自为白氏正名,既的恩惠,自当报恩,让白氏拯救顾氏之事昭告全族,以慰在天之灵,任务奖励:五十任务点,任务失败罚五百任务点。” “任务: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秋闱证明,任务奖励二十点任务点,任务失败罚二百任务点。” 当前任务点:二十。 我*这是扎进任务窝里了,这是徐来第一个反应。 我……系统你挺有道德感啊,这是徐来第二个反应。 我插插你个叉叉的,我这个案首是怎么来的,系统你心里没点数吗?我那是苦学又加上前世那多年的经验,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么个案首,现在你让我不鸣则已?你才是真是不鸣则已吧系统。这是徐来第三个反应。 案首考试,那是小试牛刀,说白了县级考试,这个虽然不容易,但还有希望。。 可秋闱是什么?那相当于省级考试,在全省大赛中脱颖而出一鸣惊人?徐来苦笑,他是真的没有那个自信啊。 第31章.常嬷嬷的战斗力 “话虽如此,可廷炜毕竟年龄还小,侯爷要不再让我照顾两年吧,到时候他也懂事了点,您再教导他。”小秦氏可没少见顾偃开怎么对自己儿子下毒手,换做她亲生的了,她当然心疼。 “哼,慈母多败儿,廷炜若是再放到你的手上,那就真的被你耽误了,以后无事,你不许去看廷炜,也不许廷炜去找你哭诉,二郎才奋劲几年,便已经有了现在的成就,你该自讨了。”顾偃开闻言哼了一声,直接给小秦氏下了母子分割命。 小秦氏顿时脸色更加难看。 不过她心里,顾偃开是个糊涂蛋,倒也不是担心到了一定的地步,毕竟如果顾偃开不是糊涂蛋,她这么多年也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败坏他亲儿子的名声。 “二郎,二郎?”徐来正看着任务发愣,这时顾偃开见徐来这样,连忙关心的见了两声。 出去几年自己奋发图强考了个案首回来,到了家又不像以前那样叛逆,此刻徐来在顾偃开心里直冲麒麟儿的位置而去。 “哦,父亲,是我出神了。”徐来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 “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顾偃开关心的问道。 “这。”徐来嘴角挂上了一丝苦笑道:“父亲有所不知,孩儿从南方回来,这一路可不安定,遇到的水匪都不知道有几波,若不是孩儿命大,遇到了两个壮士相救,哪怕孩儿从习武,恐怕也早就送了命了,所以有些疲倦。” “什么?竟有这种事情?”顾偃开一惊。 “烨哥儿,你没伤到吧?”小秦氏也瞬间拿出了慈母的样子。 虽然她还在为怕她儿子吃苦的担心中,但还是第一时间下意识用出来慈母的那套举动。 “母亲放心,这个没有,出过这也多谢两位壮士了。”王二闻言又再次提起壮士。 “这二人现在人在何处?既然救了你的命,你怎么说也是侯府嫡子,岂能不报答,就多送点银钱过去吧。”顾偃开再问二人,这才说道。 “父亲,孩儿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表明了身份,答应了要让他们二人从军给他们指道前程,这送些银钱怕是不好吧。”徐来一听摇头说道。 无论如何,徐来也想把这二人安插进西郊大营中。 “哦,这样,这倒也不难,近年南方匪患愈加严重,厢军不是对手,甚至连禁军都连连传来败绩,现在正是缺兵之时,待我回来写一封推荐信,让他们去便可。”顾偃开闻言点头说道。 他们家怎么说也是军侯世家,虽然谈不上对军队有什么掌控力,当然这不是他们一家如此,而是所有的的功勋皆是如此,但是推荐几个人进去军中谋個前程什么的也并不难。 毕竟,在北宋军中的人脉还是有的。 “那孩儿多谢父亲,这两人对孩儿有大恩,还请父亲多多提携他们。”徐来大喜行礼道。 “无碍,若是人才为父自会提携,你现在主要之事还是要备考秋闱,既然你累了就下去休息吧,等会为父便找人给你寻个好的学究。”顾偃开闻言一笑说道。 他和自己这个从小就叛逆的儿子如此相处,这还是第一次。 这让他十分高兴。 “是父亲,那我就先去休息了,待明日再来拜见父亲母亲。”徐来行礼说道。 “去吧。” “对,烨哥儿快去吧,真叫人心疼。” 徐来闻言一笑,退出了房间。 作为侯府嫡子,徐来自然有些自己的小院。 回到小院中,把院中的女使丫鬟全部都打发了出去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侯府可不比在白府的时候,这里说是虎狼窝还真不为过。 不过幸好,现在还没有出现什么四房五房的公子强上让他顶罪的事。 “小蝶,常嬷嬷呢?”徐来看着做茶的小蝶问道。 “应该在外边收拾东西吧,可用为公子把她叫来?”小蝶闻言头也不抬的说道。 这个时代做茶的工艺极为讲究用心。 “去叫吧,顺便把田威和沈福清也叫过来。”此刻他有点头疼,这些应付家里人的事情小蝶还不行,他身边也只有常嬷嬷能稍微周转。 “是。”小蝶应声出了房门,这杯还没做好的茶算是废了。 “公子,伱有事找我?”常嬷嬷很快到了。 “嗯,嬷嬷,是有些事,我刚回院子就把所有的女使丫鬟都赶了出去你也看到了,嬷嬷你也应该知道我在担心什么,我那个母亲可不是好相处的,嬷嬷,恐怕以后还需要你费心了。”徐来开口说道。 “公子放心,老婆子定会为你守好院子,我当初本就是姑娘嫁入侯府的陪嫁丫鬟,我倒要看看姑娘走后,顾偃开那泼皮能娶了个什么样的人。”常嬷嬷显得战斗力非常彪悍的说道。 “嗯。”徐来一笑,他想起来看剧的时候,好像是有一场常嬷嬷非常彪悍的戏码。 随即,他心里一动道:“嬷嬷,你是我的奶娘,又是陪着我母亲进的这侯府,这侯府本就欠我母亲的,你可千万不要为了我局着性子苦了自己。” “哎,公子放心,老婆子不怕他们的,大不了被他们赶出侯府,到时我也不怕,老婆子我还有公子呢,我相信公子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亏苛待了我这个奶娘。”常嬷嬷说道。 徐来点头,只要常嬷嬷拿出战斗力来,或许还真没谁是她不敢骂的。 常嬷嬷出了一会后。 田威沈福清两人走进了屋内。 “明天你们就拿着顾侯的推荐信去吧,现在李牛他们闹得很凶,你们去了,立功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让李牛对别人凶点,你们赢的凶点,这样正反差下来,应该很快就能得到提拔,只要南方乱贼一天不除,你们就会被倚重一天,待时机成熟了,你们便是我最利的尖刀。”徐来看着二人说道。 “是。”田威两人神情肃穆的说道。 “嗯,明天信件的事情我会交给石头去办,你们拿到信后便立即走吧。” “是。” 一路舟船也确实十分劳累,交代完了后,徐来便搂着小蝶深深的睡了过去。 明天事情可还不少呢,说不定还能见见未来媳妇,这岂能不注意休息。 第32章.兄恭弟敬? 闻鸡起舞已成为了一种习惯。 侯府院中,徐来一招一式的挥舞着长枪。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待徐来停下的时候,已经是一身大汗。 “公子。”小蝶见徐来停下,快步上前把手帕递给徐来擦汗。 “小蝶,现在什么时辰了?”徐来喘着粗气问道。 “公子,现在快到卯时了。”小蝶见徐来自己胡乱的擦了擦,就拿过手帕自己为徐来擦着说道。 “石头,石头呢?”徐来闻言叫了两句。 “公子,您让石头去盛府通知,他还没回来呢。”小蝶闻言连忙说道。 “哦,那我去洗漱一番,等他回来让他直接找我。”说着徐来转身就走向浴房。 待徐来冲了身子,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时候,石头已经守在了门外。 “公子,长柏公子说,学究每日卯正正式开堂,让您一定要在卯正之前赶到。”石头一见徐来出门,连忙说道。 卯正时分,也就是六点钟,这早上上课可够早的,古人对一日之际在于晨,总是那么严格。 “好,礼物都备好了吧?”徐来边走边问了一声。 “公子,都备好了,我已经让人装了马车。”石头回道。 “嗯,我自己去就行,等会你去找侯爷,拿了他的亲笔信交给田威再去寻我。”徐来吩咐道。 顾偃开起的比他还早,天不亮,就已经去上朝去了。 要说,在这大宋当个官还真挺难的,动不动的就要天还不亮就要去上朝,之所以是动不动不是每天,那是因为,也不是每天都上朝。 毕竟,真每天上朝,那最难受的就不是大臣了,而是皇帝。 主仆二人刚出了小院。 “二弟,咳咳,二弟。”迎面一个病秧子就抬着手叫着徐来。 “兄长?你这身体起来这么早干嘛?”徐来一愣,随即一脸和善的笑道。 身边的石头看到自己公子这个笑容,看来人的眼神变的深邃了起来。 “咳咳,我没事,昨日便听说二弟回来了,只不过太累了早早的去休息了,又听下人说二弟天不亮就在院子中晨练了,所以我才来找二弟说说话。”顾大郎边说边走。 徐来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扶住顾大郎:“怎敢劳烦兄长拖着病躯如此。” 说完他小声的冷笑:“兄长,您这身体还是好好的在房间休养吧,要不然,我那怀着孕嫂嫂可该怎么办啊?” 此刻顾廷煜的老婆刚怀孕大起肚子。 对于这个病秧子兄长,两人之间虽然可以算的上是因为有人刻意制造误会而起的冲突,可徐来也不打算用什么感动对方的手段。 甚至整个顾家…… 顾大郎顾廷煜一愣,他或许没有想到自己这個弟弟会这么和自己说话,毕竟现在还没完全翻脸呢。 “二弟,你……”顾廷煜看着徐来有些惊讶。 “我的好大哥哥,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不过咱们兄恭弟亲的戏该演还是要演的,对吗?”顾廷煜还没说完,徐来就冷笑着打断。 “咳咳,老二,你,你好啊,出去几年当真成长了不少。”顾廷煜也没再装下去,从小这个二弟就是他眼中的刺。 不得不说,小秦氏还真是毒吧,不仅毁了顾家长子的身体,还想废了顾家二郎的志向,这当真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哎,大哥过奖了,都是大哥以身作则教育的好,我在外这几年,可是时时刻刻回味大哥从小到大的手段啊,从中也有不少的领悟,怎么着,大哥哥早上可有戏要唱?如今爹没在家,想来大哥也就是来表演一下兄恭弟敬吧?”徐来满脸笑容的说道。 顾廷煜也是一脸和善的笑:“二弟,当真有趣,还陪着大哥唱了这出好戏,大哥谢过二弟了。” “哈哈。”徐来放开顾廷煜弯腰大声说道:“谢过大哥送弟弟关心,小弟要去盛家上课,听说学究是个不喜欢学生迟到的人,大哥就赶快回去吧。” “好,二弟勤学励志,那就快些去吧。”顾廷煜笑容满面的说道。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徐来就带着石头走了出去。 侯府大门外,徐来想了一下说道:“石头,你去查一下,自从大嫂怀孕,一直所用的郎中是谁。” 石头一愣,然后道:“公子,这个没必要吧,我偷偷的在她的安胎药里做下手脚,不就行了。” 石头看着老实,实则这几年下来心眼也不少。 “我们亲自动手没必要,有人会比我们更着急,你调查清楚就好了。”徐来冷笑。 原剧中这个顾大郎是有个孩子,不过却是个女儿,应该也就是因为一早确定了就是女儿,才能顺利生下来的吧。 不然依小秦氏为自己儿子铺路的性格,能让顾家大郎有子嗣那才是神奇了。 “是,公子。”石头没想通,但他也不需要想通就答应了一句。 徐来点头,然后直接上了马车。 盛府外。 盛家嫡子盛长柏,盛家庶子盛长枫都在盛府外等着。 “二哥,顾二哥怎么还不来,都好一会。”盛长枫抱怨道。 “让你不要来,你非要来,不然三弟你就先回去吧。”盛长柏看着三弟的样子一笑说道。 盛家嫡庶两子虽然也有竞争,但是却是在比谁学习更好的良性竞争上面,所以兄弟二人一直关系从来都不僵硬。 “不行,二哥,你都不知道,我也是到了汴京后才知道顾二哥有多厉害,满汴京的贵家公子,就没有敢有和顾二哥叫板的,我必须等着着他。”盛长枫摇头不愿回去。 和在扬州不同,初到汴京时,他爹只是个小官,在这大官多如牛毛的汴京,他出了门当然没有在扬州那时出门吃的开。 不过,自从无意中别人知道了他有个朋友是顾二郎了以后,他每每出门就感受到了以前得不到的待遇。 以前在扬州的时候,林小娘让他和顾家二郎交好,他还不在意,可现在他自己都上赶着和顾家二郎交好了。 嗯,忘了介绍,已经十六七岁的盛长枫,此刻在汴京已经成为了秦楼楚馆的新贵。 盛长柏听言刚要呵斥自己三弟要把重心放在学习上,要少去那些烟花场所,正在这时却看见一辆马车,朝着几人前来。 “伱顾二哥来了。”盛长柏一笑说道。 第33章.勾栏听曲 “顾二哥。” “好。” “仲怀,你这看着也太硬实了。” “我更喜欢异性之间这样说。” 马车停下,徐来跳下马车和盛家两兄弟说笑。 盛长柏擂了徐来胸口一拳道:“你就没有一点正行。” “哈哈哈。” 徐来放肆大笑起来。 “二哥,二哥,你回来了,那今晚上小弟在樊楼做东,为二哥接风啊?”盛长枫凑上前说道。 “好,不过,我来做东,顺便也邀请一些我以前在京中的好友。”徐来闻言一笑说道。 以前好不容易用名声换来的圈子,可不能浪费,这些人看似像是每个高门大院中的废物,但其实大多却都是家里的心尖宝贝,不然也不会肆无忌惮的纨绔了。 毕竟大多数情况下,孩子之所以乖巧,还不是因为管理严格不得宠。 当然,像齐衡或者盛长柏这样又得宠又乖又上劲的孩子也有不少。 “行了,仲怀,你苦读几年才熬出来个案首,眼下秋闱在际,你切不能荒废了啊,学究都是卯时正刻开课,咱们还要早去。”盛长柏闻言一脸正色的说道。 徐来和盛长枫相视一笑,都没说什么。 毕竟谁敢和给侍女起个名字都是猪豪羊豪的人谈舞花弄月之事呢。 盛家学堂中。 三人一路直接说笑着走进盛家学堂。 此刻学堂中并没有人,三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谈笑。 这徐来可够忙的,一会和盛长枫打趣着风月之事。 一会又和盛长柏谈古论今,毕竟主打的就是一手圆滑,谁也不冷落不是。 “二叔?你怎么在这?”正当三人聊的甚是开心的时候,一个十五六岁的英俊少年走进学堂,看着徐来一愣叫道。 “哈哈,元若,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啦?”徐来一愣,随即看着少年笑道。 少年正是齐衡,徐来虽然是第一次见他,但却有和他有过交集的记忆。 “我是来这念书的,莫非你也是?”齐衡有些惊喜的问道。 “哈哈,是啊,以后我们可就算是真正的同窗啦。”徐来笑着点头。 “小公爷,你怎么叫起二叔来了。”这时,盛长枫好奇的问道。 当下齐衡就介绍了一番齐顾两家的关系,众人恍然大悟。 然后盛家几女也都一个個的进了学堂。 也都纷纷打了招呼,庄学究进了课堂后,一番客气,徐来就正式的成为盛家学堂的一名学子。 ………… 广云台中。 今晚勾栏听曲,徐来在魏行首的服侍下,一杯又一杯和人碰着。 闻名汴京的顾二哥回京,在纨绔圈内当然算是一个爆炸新闻。 从盛家放学后,徐来就立刻广发邀请函安排着晚上的请客。 现代人请客,先吃饭喝点,再换地方到KTV喝点,其实这一条龙,在古代早就有了,而且更嗨。 千万不要以为古代人是到了天黑就睡,没有一点夜生活,这真的是大错特错。 在古代,夜生活还真的不是一般的丰富,只是那却真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了,原因太贵,还有一个原因,进勾栏,多少是需要点文化的。 当然这并不是说不识字就不让进门,而是相对来说,货色质量绝对是要差了一些的。 君不见,多少古代的文化人大咖都是十分流连勾栏的,具体是指谁,嗯,大家估计脑子里都有一推名单。 自古青楼多墨客嘛……说来说去还是读书人会玩。 “公子,别喝了,你要醉了。”魏行首在为徐来斟酒的时候说道。 “醉了后呢?你是怕我酒后乱了什么?”徐来轻笑打趣。 跑到勾栏不放开,难道要玩什么出淤泥而不染?这装的徐来都不屑。 “公子莫要说笑。”魏行首脸色一红,说道。 能混到行首这个位置,她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心思也不是一般的活络,大多时候,她们最多也就是陪客人喝个酒,吟个诗,作个对,能上的了他们塌上的已经是寥寥几人了。 至少目前的魏行首,还绝对是个清倌人。 “二哥,你回来了,我们就有意思了,以前没有你,我都不愿意来这广云台了。” 这时一个贵府公子端起酒杯说道。 “喝伱的酒吧,你来广云台还想着我,那老子岂不是要坐立难安。”徐来闻言哈哈一笑,回声笑骂道。 千万不要以为公子哥们在一起多有素质,那玩意一般也只有盛长柏那样的人有。 “哈哈哈哈。” “对啊,申老二,你来这广云台想着顾二哥做甚?” “就是啊,二哥这个坐立难安说的妙啊,二哥不愧是成了读书人的人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在座的众人顿时哈哈大笑一片,打趣着。 就连徐来身边的魏行首也都在掩嘴轻笑。 “笑什么?难道笑坐立难安?”徐来看着魏行首的样子,眼睛一转调笑道。 “公子,几年不见,公子可是更有有趣了。”魏行首脸色一红,说道。 “是啊,几年都不见了,我可是对魏行首每日的都心心念念,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下都不知道隔了多少个秋了。”徐来嘿嘿一笑说道。 “公子无论是容貌还是家世都是个中翘楚,我们这样的俗物,又怎么能让公子心心念念呢。”魏行首闻言一笑,说道。 她自小命苦,当然见多了听多了这种场合,应付起来这种场合,自然是手到擒来,说起话来,似是埋怨又似撒娇。 “哈哈,让我伤心的是,我说实话总是有人不信,去让人准备热汤,公子今晚准备留宿了。”徐来闻言一笑说道。 像对方这种清倌人,很贵,但他不在乎。 “公子要留宿?”魏行首一愣,旋即似乎有所犹豫。 “莫不是本公子入不了娘子的法眼?”徐来闻言笑道。 同样,像对方这种清倌人是有拒绝的权利的,毕竟青楼妈妈能费大力气调教出来一个并不容易,一般情况下,她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头牌清倌人过早的破身。 毕竟,有招牌才有吸引力,有吸引力,才有竞争力,汴京城内,类似的场合也多,竞争力不小。 “这……当然不是,那我便让人为公子准备热汤。”魏行首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说道。 她的年龄已经不小了,早晚都要走这一步的,毕竟清倌人随着她年龄的增长,竞争力也在逐渐下滑,至少目前这个顾公子还是个英朗神俊的少年郎。 第34章.魏行首魏宁 香气扑鼻的卧室内,屏风后面的浴桶中。 徐来泡着澡,心里暗暗思索着,怪不得说香女人臭男人呢,这女人们也不知道是胭脂水粉摸多了还是怎么的,屋内总是充满一股子香味。 这让他想起来当年他高中时期进初恋房间的味道了,也是那么香,可惜,差点成为他岳父岳母的两口子回来的太早,吓得他在房间里瑟瑟发抖,直到找了个机会,才偷跑出去。 然后……还没来的及吃一口的小白菜就被人给挖了墙角了。 此事,徐来一生之恨呢。 正在回味从前,这时,一身轻纱的魏行首走了进来。 “奴家伺候公子沐浴。”魏行首脸色羞红。 这徐来能理解,毕竟理论知识和实践还是有很大的距离的嘛。 “嗯?魏行首此刻愈加迷人了。”徐来的回味被打断,一点也没有可惜的滋味,眼睛一亮说道。 “公子。”魏行首低头,走到徐来身边,手有些轻颤的在他肩膀上揉搓。 “公子怎么这么多伤痕。”魏行首在徐来身后这时突然看到徐来背后的伤痕后惊道。 呵呵……这不是老顾造的孽吗?徐来心里冷笑。 别的人家管孩子,以吓唬为辅,教育为主,可到了老顾这里……那是真锤,锤累了,还给上两鞭子,只能说真会玩。 顾偃开端是不为人子。 “哦,父亲教育留下来些许印记而已,不碍事。”徐来轻笑道。 “这……这下手也太重了些吧,侯爷的心是铁打的不成。”魏行首突然有些心疼了,摸着徐来背上的伤疤说道。 “凡事有利弊,比如现在我看到娘子心疼,就觉得这一切可都值了。”徐来嘿嘿一笑:“娘子,你难道不沐浴吗?” 魏行首脸色一红,还没说话徐来便已经有了动作。 他回身双手一提,魏行首本就不重的身子顿时进了浴桶。 “公子,奴家身上的轻纱。” “没事,这样更诱人。” 省点流量………… 续日,徐来被生物钟叫醒。 他看了眼身边的魏行首嘴角一笑,然后自己起身穿衣。 “公子要走了?”哪想他刚有动作,魏行首就出声问道。 “我把你吵醒了?”徐来回身笑道。 “我来伺候公子穿戴吧。”魏行首没回问题,反而要起身。 “不用。”徐来连忙上前按住她欲动的身子笑道:“新伤未愈,我可心疼的紧。” “公子。”魏行首闻言脸色一红。 “我自己穿戴就行。”徐来说着就往自己衣服内摸索找着什么,结果尴尬的一抹头道:“哎,我忘了,自己带的银票不够了,这样吧,等会我让身边的小厮给你送过来。” “公子。”魏行首闻言脸色有些黯然,昨夜她都差点忘记了自己的出身了。 “想什么呢。”徐来一看魏行首的面容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说道:“我的女人,我自然舍不得再让别人染手,我是让小厮来送你赎身的钱。” 对不起了各位,公车私用了,终究还是丢人了,徐来心里想着。 他还是做不到那么绝情啊! “公子。”魏行首闻言惊喜的抬头:“公子要为我赎身?” “难不成魏行首不想?”徐来调笑道。 “不,当然不是,若有办法,谁愿意在这魔窟之中,就是太高兴了。”魏行首说着眼泪突然滑落。 从她懂事的第一天起,她就无时无刻的不想着为自己赎身。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要继续做你的行首呢。”徐来轻笑说道。 “公子。”魏行首擦了眼泪,娇嗔看了徐来一眼:“谢谢公子怜惜我这薄柳身躯,小女单名一个宁字,若公子真为我赎身,往后还请公子怜惜,莫要再提行首。” 过去的伤疤,谁都不愿被揭开嘛,徐来很懂。 “魏宁。”徐来喃喃了一句笑道:“好名字,以后我就叫你宁儿了,放心吧,你是我的,这辈子也只能是我的。” 徐来有些小霸气的说道。 “嗯。”魏行首,哦,现在是魏宁点头。 这是个惊喜,她从未想过对方会就这么为她赎身,或许也曾心里有过一丝期盼,但……终究不敢深想。 至于被赎身了去哪,进侯府?她是不敢想的,能当个外宅,她也满足。 “未来我会想办法给你换了身份在我身边的,不过眼下这段时间怕还是要委屈你一段时间了。”徐来看着魏行首的眼神就知道她想什么,笑着说道。 “当我的女人,将来,可没有人敢说你一个字。”他又蹲下身子掐了一把魏宁的小脸。 “真的?”魏行首眼睛一亮,然后又黯然下来:“能做公子的外室魏宁已经知足了,以前魏宁的名气太大了,这曾经是我的资本,不过现在也是我最大的束缚,公子有这份心意,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说能便能,且等着吧。”徐来笑了笑说道,他没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嗯。”魏宁点头。 徐来再没多言,穿戴整齐后就走,可刚打开门。 “公子,咱们是要回去吗?”门外,石头见徐来出来出声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徐来一愣问道。 “我昨晚没见公子回来就去了盛府,顾家三公子告诉公子在这,我打听了一下就等外门了。”石头憨厚一笑说道。 “哦,那正好,伱现在回去一趟,拿衣服银票过来,然后陪着魏娘子一起给她赎身,再去买一套大点的院子,嗯,若是临时买不到,就先去客栈来個房间,慢慢的买,一定要好的,另外备上礼物,下学了,我要去拜访盛老太太。”徐来一点也没被抓嫖的羞耻吩咐道。 “是。”石头闻言走人。 徐来想了想又回了房间。 “算了,今天不晨练了,我再陪你一会。”温柔乡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也。 “公子。”魏宁又是一声娇嗔,不过心里美滋滋的,被人如此怜爱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做她们这个职业,大多数都是待人老珠黄了,下场凄凉,又或者孤独终生,老来无依。 因为,无论是她们最终是嫁人生子,又或者自己找个小秀才倒贴,将来生了孩子她们的身份都会带来耻辱,若没生孩子……那人老珠黄了就更不用说了。 第35章.盛华兰的状况 待石头再次敲门,徐来一个回笼觉睡的正香。 都说睡回笼觉损伤记忆力,这有没有科学道理徐来不知道,但……睡得是真舒坦。 “石头,你先去帮魏娘子赎身吧,如果老鸨子过分了,我允许你动点手段。”徐来掐了一把魏宁睁着双眼看他的小脸蛋说道。 “是。”门外石头应了一声。 “起来吧,等会我让石头先送你去客栈,待他买了宅子,到时候你再搬过去。”徐来轻笑道。 “那,二郎晚上可来寻我?”魏宁突然有些不舍。 二郎,这小蝶都没敢叫,你倒是先叫声了,徐来心里一笑。 “你这还没好伤疤就忘了疼了?”徐来打趣道。 “我就是想在二郎身边。”魏宁眨着卡姿兰大眼睛望着徐来动情的说道。 不要诱惑老子好吗,老子可以抗拒一切,除了诱惑。 “且等我这两日处理了事情吧,我刚回汴京,一时间手头有太多的事要处理。”徐来想了一下,艰难的说道。 这两日估计他还真没时间陪自己的新小娘子。 “那宁儿时时刻刻都会惦记二郎的。”魏宁有些失落。 不,不对啊,大姐你没感觉自己有点太~骚了吗? 这让我有些意外啊,徐来心里想着。 “二郎也会时时刻刻惦记你,快起来吧,往后时间还长。”徐来拍了一下魏宁的翘臀。 幸亏自己不是家里的老大,徐来心想,要是大郎那他感觉可就够怪异的。 不对,不对,徐来脸色怪异起来,大哥身体不好,嫂嫂颜值还挺高,这……剧本有些熟悉啊。 特码的,西门大官人呢,你快给老子滚出来。 两人你帮我穿穿,我帮你穿穿,半天还加上魏小娘子一声娇嗔的“二郎”,半晌才算是着装整齐。 “咚咚咚。” 正好这时石头再次拍门。 “进来吧。”徐来停下了手中逗小娘子的活计。 “公子,老鸨子很识趣,这是娘子的籍契,和卖身契,她还想来送一下魏娘子,被我拦了,我还交代了让他口风严谨点。”石头进门拿着两张纸说道。 侯家门府,一般还真没人敢得罪,侯府嫡子要帮人赎身,这老鸨子也没想着阻拦,毕竟丹书铁券那可是实打实的。 “口风严谨不严谨的无所谓,只要不大肆的宣传就好。”徐来接过看了看,递给魏宁笑道:“这个你收好,从今天起,伱就是良人了。” 魏宁接过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看了一遍又一遍,再抬头已经是大颗泪珠落下:“二郎,此生能遇二郎是我之幸,妾身唯愿此后能好好服侍二郎,方才可报恩万一。” “莫哭,莫哭。”徐来擦掉她的眼泪说道:“你是我的女人,我自然是心疼的,有你也是我的幸事。” 其实魏宁这种琴棋书画刺绣茶道无一不精的才女,若不是出身低微,也确实是算的上万里挑一。 “嗯。”千言万语此刻都不能表达魏宁的心情。 “走吧,马上学究开堂了,石头你先带着魏娘子去吧,我就直接去盛家了。”徐来吩咐道。 “是。” ………… 盛家学堂。 徐来,来的有些早,不过有人很早,还传出着朗朗的读书声。 是盛长柏,这个好学生标杆。 “仲怀,你怎么来这么早?”盛长柏看到徐来进来一愣,停下读书问道。 “再早不是还没你早?”徐来嘿嘿一笑,昨晚之事可不方便与人道来,虽然他不在意别人知道。 “我是习惯了,院内下人还没起来,我每日便早早的来这院内读会书。”盛长柏说道。 “好学生,我不如你。”徐来竖着大拇指捧臭脚的说道。 毕竟是自己未来小舅子,嗯,说不定还是大舅哥什么的,该拍还是带拍。 盛长柏一笑,没有说话。 “长柏,华兰妹妹那事是怎么处理的?”徐来心里一动问道。 这些年,他对盛家大姑娘还是很关心的,但由于信息有限,他也就只知道盛华兰确实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成亲,细节什么的他可不知道。 “唉。”提起这个,盛长柏叹了口气道:“大姐姐苦啊,当初我们刚到了汴京,那忠勤伯爵府袁家就找上门来,言语中带着对大姐姐挑剔和责怪,祖母气的病了一场,盛怒下便命父亲去上门退亲,可那袁家就是不肯,后来还是祖母亲自出面,才退了这门亲事,不过自那以后,大姐姐就再也也不愿提相亲之事了,为此,我母亲每每想起都会痛哭。” 盛长柏说着自己握着书的手紧了紧,可见他心里也是非常难受的。 袁家,袁家,徐来心里默念,或许这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孽,可恐怕无论如何将来都要敌对了,那既然缓和不了,那也就…… “嗯,等今日下学后,我便去与老太太问安。”徐来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盛华兰是真伤心了,还是因为他才这样,又或者两者皆有之。 不过眼前如此形势,任务也有望了。 “嗯,我定要更加努力,待来日科举后,定然要让大姐姐不再受这种委屈。”盛长柏发狠道。 袁家来盛家的嘴脸他可历历在目,只不过如今力不能及,他只能隐忍。 “嗯。”徐来拍了拍盛长柏的肩膀说道:“我信你有大志,亦有大毅力。” 盛长柏的苦读说实话是每个人都应该学习的,只不过真想做到盛长柏的坚持,那就太难太难了。 毕竟,能有这么好的家世又这么努力的人太少太少。 其实不得不说,盛弘是個特别会教育的人,远没有表面上看着昏庸。 他四女三子,除了最后这个原本不应该存在的老小,其实每一个的成就都不错,其中包括最出格的盛墨兰和放浪形骸的盛长枫。 逐渐的人都陆陆续续到齐,众人互相打了招呼,学究就也到了。 盛明兰见庄学究到了,就拿着一叠纸恭敬的递了上去。 这是她被罚的作业,原因是,字如鸡挠。 庄学究看了一遍,然后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众人皆笑。 第36章.见媳妇 “小六,你等下。”下了学,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顾二哥哥,怎么啦?”闻言,已经起身的众人纷纷回头看去,明兰眨着眼问道。 “我要去拜见老太太,你在老太太院中,咱们一起。”徐来闻言一笑说道。 “哦,好。”明兰点头。 盛老太太院里。 “姑娘,姑娘。”采摘跑进盛华兰的房间里叫道。 “怎的慌慌张张的,怎么啦?”相比于三年前成熟了许多的盛华兰笑道。 这两天她心事重重,她知道那个人回来了,还在他们家读书,就是没有一点有和她联系的意思。 应该是不便联系吧,盛华兰心里想着。 最是负心薄情郎,三年的时间未见,她不知道那个人还记不记得那日的承诺,她心里没底,未免有些七上八下的。 “姑娘,你昨日让我去看的那个顾公子听说一会要来老太太院里拜见,刚刚我在老太太房在听到了有女使在和老太太说了。”采摘连忙开口说道。 从小就是盛华兰贴身丫鬟的她,可知道自己家姑娘有一块玉佩视若珍宝。 说来也是幸好那日陪盛华兰去真人观的丫鬟不是采摘,不然……不然估计也没事,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嘛,最多下封口令。 “什么,他来了?”盛华兰突然起身问道,然后又压住慌乱说道:“采摘,你来帮我梳妆一下,我要去给祖母问安。” “好。”采摘笑吟吟的答了一句。 自己家的这个姑娘是什么心思,她当然知道,不过却也不敢对任何人说。 “顾二哥哥,谢谢你,这两日我不是有意失礼的。”徐来和盛明兰一起走到左右没人的小道时,盛明兰突然行礼说道。 “小六,你这是怎么了?”徐来一愣问道。 “顾二哥哥,小娘教导我说,是你救了她和长榆的性命,教导我要感恩,可课堂之上人口众多,我小娘在家里又不得宠,我就没敢和顾二哥哥多说话,还请顾二哥哥原谅。”盛明兰说道。 由于现在大家的年龄尚小,自然也就没有人跟着齐衡叫二叔了,倒是大家统一称呼徐来为顾二哥。 “行了,小丫头从小就懂藏拙,我知道啦,你顾二哥不是小气的人走吧。”徐来闻言谈了盛明兰一个脑瓜崩说道。 “哎吆!”明兰捂着脑袋,但瞬间却感觉亲近了许多。 看来卫氏产子了,到地位倒是没上升多少吗,徐来心里想着。 其实这也正常,盛弘喜欢的是那种骚了骚多少有点演技派的人,很明显卫氏不是这样的人。 对于一個把平阳公主当偶像的女人来说,让她去做林噙霜做的事,那……属实是对她的侮辱。 盛弘啊,真的得良人而不珍惜的**,原来我对岳父大人说脏话吧,徐来心里为林小娘愤愤不平。 “对了,小六,你阿娘如何了?”两人走着,徐来想了下问了一句,他口中说的不是小娘而是阿娘。 “小娘很好,祖母很喜欢小娘,昨日阿娘听闻顾二哥进了盛府,还说要给顾二哥再秀一双护膝呢,等秀好了,让我带顾二哥。”明兰听到徐来说的是阿娘了,她有些高兴,不过自己还是口称小娘。 “护膝就不用了,上次你给我的,还够用呢,你阿娘的心意我知道啦。”徐来闻言摇头笑道。 护膝这东西他也很少用,上次送给他的那一对,确实还新着呢。 “嗯,我告诉小娘。”明兰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明兰年龄还太小,徐来自然和她没有什么话题,两人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前往盛老太太的院子。 寿安堂中。 “祖母万安。”徐来进门就看到了盛老太太身边坐着的盛华兰了,他眼中精光一闪,眼中充满着笑意。 昨日没能得见自己媳妇,果然,他提前打了个招呼,盛华兰就来到了老太太屋中,这让他心里有些美滋滋的。 佳人苦等几年,当真是不可辜负啊。 “小猢狲,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特意让房嬷嬷做了伱喜欢的果子,快来坐下。”盛老太太受完礼,笑着说道。 在扬州时,徐来就隔三差五的经常拜见,关系自然没有随着时间淡了。 “好,我可是有几年没吃到房嬷嬷的果子了,还真有点馋。”徐来一笑说道。 “倒是长成了大人了。”盛来太太闻言一笑,然后又指着盛华兰说道:“这是我那大孙女华兰,华儿,这是你顾家二哥哥,你且快见过吧。” “见过顾二哥。”盛华兰闻言施礼说道,眼中中情绪复杂。 “华兰妹妹妆安,常听长柏说华兰妹妹温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徐来笑吟吟的看着盛华兰说道。 这个媳妇演技上面还差点火候啊,这眼神说是第一次见,恐怕别人都不信。 “谢顾二哥夸奖。”盛华兰脸色一红,说道。 “行了,不需要这么多礼,小猢狲,你这次回来是为了秋闱吧?”盛老太太看着二人的模样眼中闪过些许疑惑,旋即没事人一般说道。 “是啊,我在扬州之时,就和长柏约好了一起秋闱,如今为外祖父守孝期已满,就回来了。”徐来闻言点头,手中拿着果子说道。 “嗯,科考可是大事,且不可掉以轻心。”盛老太太点头,随即眼中一动说道:“烨哥儿,你今年也有十九了吧,家里定了亲事没有?” 这老太太恐怕看出什么了,徐来心里一笑,再次给自己媳妇的演技差评。 就比如现在,听到盛老太太这么一问,那关心的神色是个人只要不瞎就能看的出来。 “还没有呢,我等过了秋闱再说这个事情。”既然被看出来了,徐来也不隐藏,看着盛华兰笑吟吟的说道。 “哦,也是,科考才是大事,应该的,应该的,行了,小猢狲,祖母老了,体力有些不支,我回后院去休息会,你且吃吧,记得多来看看我这老婆子就行。”盛老太闻言点头,看了眼自己的大孙女,又看了看徐来起身笑道。 老太太在给机会?徐来心里有数。 当即连忙起身相送。 第37章.逮个正着 “有没有怕我说话不做数了?怕我不来提亲了?”盛老太太一走,徐来就放开了,笑吟吟的看着盛华兰说道。 “姐姐?顾二哥?你们认识?”还在场的明兰听到徐来说话有些懵问道。 这又她听到了什么,这也太炸裂了吧,瞬间都让她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你,六妹妹还在这呢。”盛华兰没想到徐来会这么说,脸一红说道。 “没事,她是个机灵的,不会对外边多说的。”徐来闻言一笑说道。 明兰自己对她可是有大恩的,而且她和盛华兰之间又不是有什么矛盾,相反两人都养在老太太院子中,还特别亲近,自然不会出去乱说。 “大姐姐你和顾二哥说话吧,我去小娘那看看。”明兰略微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不听了。 “哈哈,去吧,记得帮我和你阿娘问好。”徐来闻言点头,仿佛他才是主家。 盛华兰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盛明兰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走后,徐来这才笑吟吟的看着盛华兰道: “华儿妹妹,我打算这次秋闱之后就来上门提亲,你觉得如何?” “你,你怎能乱说呢,如果卫小娘说出去了,我怎么办啊。”盛华兰脸色通红的说道。 “没事,我对你家卫小娘有大恩,她也不是个乱嚼舌根的人,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徐来笑吟吟的说道。 这徐来心里还是有数的,以卫小娘的为人,她绝对不会多嘴一句。 “可,可我的身份,侯府能答应吗?”盛华兰闻言担心的道。 不进汴京不知道这些个豪门贵族的厉害,她自从进了汴京可没少听闻豪门贵族的事情,再加上她祖母的豪恩本豪的出身对她的敦敦教导,她可太了解自己的身份进侯府的难度了。 甚至她一度的都想放弃了,可那个她被救的场景又在脑中挥之不去,所以就这么熬着了。 “他不愿意也没关系,我说的算。”徐来闻言眼中闪过不屑,这老头配合还好,如果不配合,那他可有的是办法给这老头唱出大戏。 “可是忠勤伯爵府他们也会有闲话吧。”盛华兰犹豫了一下道。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她毕竟是和袁府订过亲的,三年来,她成长了,考虑也就变得多了。 “只要我想娶你,谁也不行,这是我答应你的,只要伱不反悔就行。”徐来闻言,起身走近盛华兰的身边说道:“你就说我秋闱之后就来提亲怎么样?” “我,我听你的。”盛华兰羞的头也不敢抬,她身边的贴身女使采摘则听的目瞪口呆。 这自己家大姑娘早就和人私定终身了? 这也太胆大了吧,主君知道还不带滔天怒火。 “那就说好了,我的大娘子,等着我来娶你吧。”徐来一乐,看着盛华兰的通红的脸蛋就想伸手摸一把。 “咳咳。”可就在这时,一声咳声传来。 “祖母,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累了吗?”徐来讪讪笑道。 我去,这是刚想动手,没想到被盛老太太一个回马枪给抓了现行了。 “哼,我要是真休息,我这傻孙女还不被你欺负個干净了。”盛老太太面无表情的被房嬷嬷扶着走进屋。 “祖母。”盛华兰早已吓得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 这让徐来看的十分心疼。 “嘿嘿,怎么会呢,祖母,我可是个老实人,我是准备光明正大的娶华儿当我的大娘子呢,怎么会欺负她呢。”徐来嘿嘿笑道,丝毫没有怯场的意思。 抓住就抓住吧,反正早晚都要挑明。 “哼,别嬉皮笑脸。”盛老太太冷哼一声:“说说吧,你们是从什么时候认识的,怪不得你一进门,我就发现华儿看你的眼神不对。” 盛华兰被吓得身子发抖,伏地不敢抬头。 “在扬州,华儿妹妹遇险,我救了她,然后就告诉她等我回汴京,我会娶她。”徐来闻言直接老实交代。 “扬州?你是说华儿在真人观那次?”盛老太太皱眉。 她想起来了那次,她为此还打发了一个丫鬟。 “是。”徐来点头。 “华儿,你糊涂啊,那个救你的公子是这猢狲你怎么不早给我说啊。”盛老太责怪道。 “是我不让她说的。”盛华兰还没开口,徐来连忙开口说道。 有些时候,该承担责任的时候,是男人就不能在该面对的时候,自己却往后缩。 “当时我见到华兰妹妹的第一眼就可以说是一见倾心,但考虑当时华兰妹妹的遭遇,怕祖母您会多虑,我才让她瞒着的。” “多虑,你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多虑,那你招惹我们华儿做什么,你们这些豪门大户的门是那么好进的吗?顾二郎,你这是要我华儿受罪你知道吗?”盛老太太闻言面无表情的说道。 “受罪?”徐来不屑的说道:“我看谁敢,祖母且放心,待我娶了华兰时,我定然会让任何人不敢给她罪受。” “你,唉。”盛老太太叹了口气:“烨哥儿,我知道你是个有心的,可这事不是你说如何就能如何的,不说别的,单说你那后母,那是好相与的?” “她?”徐来一笑道:“祖母说的我都懂,所以我才说待我秋闱之后再来提亲,祖母且看着吧,我此次回京,新仇旧恨也都要算个清楚的,待我娶华兰的时候,我保证她进府便是侯府当家大娘子。” 徐来透露出了些许自己的狠劲。 “当家大娘子?你还有个哥哥……”盛老太太说着豁然抬头看着徐来道:“二郎,你想做什么?你……” “哈哈。”徐来闻言哈哈一笑道:“祖母,我们家那些糟烂的事,我还是不和祖母说了,祖母且看着就是。” 说着徐来跪在地上说道:“祖母,我叫华兰妹妹第一面就已经对她一见倾心,此生我非她不娶,今日我求祖母把她许配给我。” 一直伏地的盛华兰此刻闻言抬头看着跪地的徐来,眼中满是感动。 “你,华儿的婚事还有她父母做主,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就算把她许配给你又算如何一回事。”盛老太太闻言皱眉说道。 她有些犹豫,其实她对徐来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但这人真能做到他说的那样吗? 第38章.惊喜 “不,祖母。”徐来摇头:“在我心里祖母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盛大人和盛大娘子,他们简单,我以宁远侯府名义自然会让媒人去提亲,想来这么好的姻缘,他们不会拒绝。” 红狼和盛大娘子会拒绝吗?大抵是不会的,就算有点犹豫,不是还有盛长柏的吗,让他说两句好话就是了。 盛长柏这种好孩子在家里说话的可信度可是拉满的。 再说了,真到提亲的那个时候,徐来的名声还指不定要高到什么地步呢,说不定盛府还要夹道欢迎呢。 “在意我老婆子的态度。”盛来太太看了眼盛华兰道:“看你这么有心,想来应该是个疼华儿的,只要她父母同意,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在盛老太太心里,盛华兰能低嫁不受委屈才是最好的,毕竟她身上出了那么一档子的事。 不过,她看到了自己大孙女的眼神,她突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候毅然决然要嫁给那个泼皮的时候了。 唉,阻止不了的。盛老太太心里有数。 正在这时一封邮件突然到了。 “完成支线任务:求娶盛华兰,任务要求,至少得到盛家老太太的同意。任务奖励:七十任务点。 当前任务点:九十。” 徐来狂喜,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个意外收获,有这九十任务点,那他可操作的空间就多了。 本来他还想着在秋闱前把小秦氏的任务完成,到时他会有七十任务点,然后再购买东西去考秋闱可就方便了。 可现在这个惊喜一下就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不过想想也对,这系统要求不就是盛老太太的同意吗。 徐来的狂喜是因为任务完成,可他的这种神色落到旁人眼中那就不一样了。 “老太太,你看顾公子,听到你应允了,这都高兴傻了,看来他确实很在意老太太你的态度。”房嬷嬷看着徐来的脸上狂喜的劲,忍不住对盛老太太说道。 徐来每次拜见老太太时对她也都从来尊敬的,对方是侯府嫡子能做到这样,她当然也对徐来有所好感。 这或许就是礼贤下士的好吧。 毕竟无论在什么时代,一個人被比自己社会地位低的人尊敬都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但如果被一个社会地位比自己高的人尊敬,那就会油然而生一种荣幸之至的感觉。 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大能被礼贤下士了以后,都誓死效忠。 当然也有反其道而行的,不过这种人大多都是天才,比如刘邦,他就喜欢先抑后扬。 ……扯远了,回归正题。 “行了,小猢狲,你且起来吧,华儿你也起来。”老太太一笑,说道。 被人尊重意见,无论是谁,都是享受的,盛老太太当然也不能免俗。 “是,谢过祖母。”徐来被老太太的声音惊醒,心里暗自提醒自己以后且不可因为这些事情再失态了。 毕竟听说做大事的人最基本的就是要做到猝然临之而不惊,无辜加之而不怒。 “是,祖母。”盛华兰也松了一口气,她秋水盈盈的看了一眼徐来也起身。 ………… 马车慢慢的走着。 “石头,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徐来坐在马车里问道,拜别完盛老太太,石头刚好找了过来。 毕竟他是徐来的贴身小厮,办完事当然要第一时间回到徐来身边。 “公子,我花了点钱,已经调查清了,为大房大娘子安胎的是仁慈济药铺的李郎中,听说现在侯府无论有什么大病小情的都会找他。”石头在马车外答道。 “上车说话。”徐来眼神一亮说道。 石头闻言连忙脚步加快一跃上了马车。 “这个李郎中的底细调查清楚了没有?”徐来问道。 “我把消息传给了赵宁,他应该已经去调查了,公子这个郎中有这么重要吗?”石头闻言回道。 徐来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重要,当然重要,石头,你通知赵宁,让他和白宽一明一暗,我不论他用什么办法,务必要让这个李郎中让整个侯府相信我那嫂子肚子里是个男孩,做完这事,这个李郎中如果能变成我们的人那就留着,如果不能的话……。” 徐来对着脖子做了个抹的手势。 这个世界不狠是不行的,他要做大事,或许一个细节处理的不够完善,那等待他的就只有一个下场。 在生命面前做选择有时候真的并不难。 至于这个郎中为什么这么重要? 很简单,小秦氏想的就是让自己的儿子继承侯爵之位,若是她此刻知道了顾廷煜媳妇肚子中怀的是男孩,那定然会第一个想要除掉。 毕竟如果顾廷煜若是有了儿子,那哪怕他的身子骨再怎么不好,只要他能挺过顾偃开,那他作为嫡长子他就会继承侯爷的位置,然后他死了那也理所当然的是他儿子继承。 这个风险,小秦氏一定是不敢冒,也是不能冒的。 徐来也就是拿准了她这个心态,对方不急的话,恐怕很难会露出马脚。 再说,徐来可没那么好的耐心和她慢条斯理的缠斗。 他想要找的是一击必杀的机会,只要有一点机会,他绝不会心慈手软,会毫不犹豫的除掉小秦氏这个毒妇,而这个机会,不正就在眼前吗? “是,公子。”石头闻言点头,他也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你去吧,这件事越快越好。”徐来点头。 石头闻言又跳下了马车消失在人群之中。 白宽从下了船后徐来就让他自己离开了,他总是想着人还是分开点留点后手的好。 马车继续前进直到宁远侯府外,马车才停了下来。 “公子,你可回来了,侯爷等公子半天了,吩咐小人待公子一回来就立刻带着公子去见他。”徐来刚下车一个小厮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哦?父亲可说是有何事?”徐来眉头一挑问道。 难不成他是知道了自己为魏宁赎身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而且为一个花魁赎身还当成外室养了,这绝对是顾偃开不能接受的。 毕竟原本一个唱过两天小曲的曼娘,就已经让顾偃开接受不了了,更何况花魁呢。 “这个不知道,公子您别为难小人,还是快跟小人去吧。”小厮摇头说道。 这就是不是自己人需要面对的啊,一点也不透露。 徐来苦笑。 “走吧。”他面无表情的点头。 无论什么事,都要面对不是。 “啪!” “逆子,你给我跪下。”徐来刚被小厮带到了前厅,顾偃开看见他就直接一拍桌子,一下站了起来。 “父亲这是为何?”徐来一愣然后问道。 他装作一脸茫然,总不能不打自招吧。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我且问伱,你昨晚去了哪里?”顾偃开怒其不争的说道。 徐来皱眉。 “侯爷,要不就算吧,现在烨哥儿比起以前都收敛了许多了,不就留宿在广云台一夜吗?这有什么,人不风流枉少年,再说现在他不比是在扬州了,至少在我们面前,用点心总是能管住的。”小秦氏这个小毒后妈说道。 这潜台词就是说徐来在扬州玩的更狠了。 可真是个恶毒的小后妈啊,徐来心里想着,不过他也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是不知道他给花魁赎身的事情,不然恐怕迫不及待的就要添油加醋了。 “逆子,逆子,我还以为你出去了一趟改了性子,没想到你还是如此不堪,在家里你都敢如此放纵,恐怕在扬州你还不知道有多纨绔呢,你给我跪下,来人,拿家法过来。”顾偃开闻言气的更狠。 想动手?徐来眼中闪过不让人察觉的冷光,不过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认了。 随即徐来换了一张笑脸,笑呵呵的连忙上前扶住顾偃开道:“父亲,你先别生气,你先坐下,你说的是我昨日留宿广云台的事情吧,这个确实是我错了,但是毕竟是昨日和儿子在一起的都是儿子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是这汴京城内各个府中的公子,盛情难却,儿子就贪杯了一杯,父亲不喜欢,儿子以后少去就是,你可莫要气坏了身子。”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当下徐来也只能用这一招。 “哼,各个府中的公子,我看是各个府中的逆子吧,你,你好不容易才有了上进之心,怎能和这群纨绔子弟再掺合在一起。”顾偃开被徐来扶着坐下冷哼道。 他也是生怕这个在他心中刚洗心革面的儿子,又走了老路。 其实不可否认,顾偃开是爱儿子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更混蛋。 “唉,父亲啊,我在扬州的时候学究告诉我,凡事都要松弛有度方位上选,不过我在扬州大多时候都会选择钓鱼养性,既然父亲不让去,那我以后不去了就是。”徐来闻言说道。 这个时候除了服软他没别的选择,毕竟真被打一顿?那他恐怕很郁闷。 “哼,若是以后让我知道你再去那种地方,我非打死你不可。”顾偃开闻言怒气难消,不过也没了动手的打算说道。 第39章.孕检 深夜。 仁慈济药铺李郎中家。 李郎中有一妻一妾,三女两子,由于他医术高明,在汴京城内倒是混的风生水起。 “啪嗒!” 李朗中突然被一阵凉水泼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一个一身青衫的年轻站在他的面前。 “这。”李郎中顿时一个激灵,自己不是在家吗? 他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一片漆黑,看不清自己是在哪里。 “李郎中醒了?”他面前的年轻人面容和善笑呵呵的说道。 “你是何人?这是在哪里?”李郎中下意识的挣扎一下,这才发现自己被捆了起来。 这下顿时他心里一个激灵七上八下的,他明明在家里睡觉,怎么突然到了这里,自己到了这里那自己家里的人…… 想到此处他顿时不寒而栗。 “我?哈哈,李郎中无需惊慌,我你就当是个有缘人吧。”年轻人说着嘿嘿笑了起来。 这场景落在李郎中眼中更是让他惊颤。 白宽此人好像有些神经质似的,徐来刚接触他没多久就发现了。 不过此人是个愚孝之人,徐来对他也有足够的放心。 “你到底是何人,老夫不是在家安歇吗?你把老夫弄来了这是哪里?老夫家人如何了?”李郎中声音有些颤动。 无论再怎么恐惧,在他心里家人还是最重要的。 “呵!李郎中,听你说话,你好像很在乎家里人呐,他们现在还好好的,囫囵着呐,那咱们就好谈了。”白宽依旧和善说道:“至于我是何人,这李郎中就不必知道了吧。” “呼!”李郎中闻言家人安全松了口气说道:“不知壮士想要什么?只要壮士答应老夫放过老夫家人,老夫什么都愿意给你。” 俗话说老而不死是为贼,李郎中虽然没有年纪大了一定的地步,但这一生经历的风风雨雨也是不少了,他当然明白,对方费了这么大力气把他弄过来,必然是他有什么东西被对方惦记上了。 “好,李郎中爽快,那我也就不啰嗦,李郎中,我这人既看不上你的金银也不要你的性命,听闻李郎中现在时常要去宁远侯府为宁远侯府大郎大娘子诊胎可是?”白宽慢悠悠说道。 “嗝!” 李郎中睁眼顿时吓得打了個嗝,对方奔着宁远侯府来的? “是,阁下莫非是想让我对宁远侯府那未出世的孩子下手?这可如何使的,所谓医者父母心,老夫是大夫,是治病救人的,怎么能害人呢。”李郎中皱眉道。 宁远侯府又岂能是他一个大夫可以得罪的? 如果对方的人真在他的手里出了什么事,那……恐怕他一家再多几条命也不够丢的。 “聪明!”白宽赞了一句,看着李郎中惊恐的表情他又说道:“不过,不是李郎中想象的那个样子,我只需要李郎中让宁远侯府认定那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仅此而已,这个应该不会让李郎中为难吧?” 嗯?这下倒是出乎李郎中意外了。 “这……”李郎中神情有些不定的看着白宽。 “嘿嘿,李郎中,我这可不是和你谈条件,而是让你听话做事,并且也没有让你伤天害理,和李府上下这么多口人的性命相比,我想这应该不会让伱为难吧?”白宽看着李兰英的神情,顿时脸色一冷说道。 是啊,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李郎中忽然明悟。 可是他依旧有些为难道:“可是我为那大娘子把过脉,她肚子里应该明明是个女胎,这个就算是我说她父子里怀的是男胎,可他们随便找个大夫,别人也能摸出来吧。” “哈哈,这个我不管,至少也要让侯府中人怀疑她肚子里的是男胎,李郎中,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白宽一愣,然后说道。 专业方面的事他不懂,但他猜着这些有些名望的大夫手中都应该有点绝活,所以才这么说。 “这……”李郎中皱眉:“老夫只能尽力一试,至于成不成,老夫也不敢保证。” 他并没有说什么自己一定做不了,或者死硬到底的话。 其实对方说的这个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将来孩子出生他也就是个误诊,损失点名望而已。 名声和性命特别是全家的性命相比,有可比性吗? “好,李郎中也是个爽快人,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当然,如果李郎中食言的话,我会让人来找你的,我相信,天涯海角,您也跑不了。” 白宽满意的点头,然后笑呵呵的说了一句便拿出短剑割开了李郎中身上的绳子。 他还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放在李郎中手里说道:“有来自然有回,李郎中,这是报酬。” 说完白宽转身出了房间。 李郎中站在原地半天,这才也走出了房间,出了门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就在自己的家中的一间偏房之中。 他左右在自己家中走了一圈,这才发现,府中之人都被迷神香给迷晕了过去。 不过万幸没有人伤亡,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然后才回了自己的房内。 转眼间过了十天。 这十天徐来的日子过的平平无奇,每日里就是苦读。 唯一有些值得一提的也就是魏宁的宅院买好了,徐来也去了几次,甚是满意。 嗯,就是这个满意不知道是对人还算是对院子了。 今日又是郎中为顾家大郎大娘子邵氏诊胎的日子。 在后世,女人怀孕要时常孕检,或者定时孕检,在古代最看重的无非也就是子嗣传承,所以豪门大户对孕检的看重丝毫不亚于现代。 李郎中为邵氏诊着脉,周围,小秦氏,和顾家大郎顾廷煜都在旁边坐着等待着李郎中的诊完。 邵氏肚子里怀的是顾家下一代第一人,还是嫡子或者嫡女,当然会被无比的看中。 良久,李郎中松开了诊脉的手。 “咳咳,李大夫,如何?”顾廷煜迫不及待的问道。 “恭喜公子,以老夫诊断大娘子肚子里的胎儿健康的很,并且依照脉搏来看,大娘子肚子里应该是个男婴,待老夫给大娘子开点安胎药,大娘子定然可以顺利生产。”李郎中闻言摸着胡子说道。 第40章.一起收拾 男胎?顾廷煜狂喜,随即他又有些迟疑:“李大夫可能确定?以前你不是说或许是女胎吗?” “是啊,李大夫,这可关系着我们顾家的将来,您可一定不能随意定论啊。”这时,一直坐着的小秦氏也出口说道。 “二位。”李郎中摸了把胡子,满脸自信的说道:“这就是你们有所不知了,以前邵大娘子腹中孩儿还未成型,老夫诊断觉得偏向女胎,可如今邵大娘子腹中胎儿已经成型,此刻老夫敢断定,这必是男胎无疑了。” 他这个样子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咳咳,咳咳,李,咳咳,李大夫,哎吆当真?”顾廷煜激动的咳了又咳。 男胎,他要有儿子了?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不同了。 自己这幅病躯还不知道能支撑多久,所以所谋的都是一时,若是自己有了能继承家业的儿子,那可就要想着谋一世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句贯穿了整部剧的话,也是从古至今无数人的终身。 “当真,当真,大公子还是莫要激动,这对你身体不好。”李郎中看着顾廷煜眼角不经意的一抽搐,安慰的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啊,他心里暗叹。 当时那人走了以后,他回房间思考了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听从那人的安排了。 因为,他反复的去想,也觉得那日在他府中发生的事,对方一个人肯定做不过来。 此人必有帮手,只是他没见到,如此之下,他预估了一下,恐怕自己就是报官,先不说能不能抓到那人,就算抓到了那人,可他那自己从来就没有见过的帮手,自己该如何应对呢,所以他屈服了。 只是此刻他看着顾廷煜这样狂喜的样子,欺骗这么个病秧子,他心里不禁还是生出来愧疚之感。 “无碍,无碍,我,咳咳,我若是有了儿子,哪怕就是死我也死而无憾了。”顾廷煜平日里病的苍白的脸,此刻激动的竟然有了血色。 “呸呸呸,大郎,你说什么傻话,你这身体只是弱证,说什么死不死的,你死了你未出世的孩儿可怎么办。” 小秦氏心里很乱,但还是依旧不忘装着慈母的样子。 “是母亲,我不能死,不看到我儿子,我不会死的。”顾廷煜闻言笑道。 他最近有些质疑自己这个所谓的嫡母的所作所为了,不过他没有证据,同样这個现在的嫡母也是他的亲小姨,他对小秦氏的防备心还没拉伸到最高。 要说呢,其实还是老顾有点东西,属实称得上是癞蛤蟆骑青蛙,长的不花,玩的花。 他这辈子可没白活,他先是娶了和他从小青梅竹马的大秦氏,然后大秦氏死了,他这为了弥补亏空,又娶了有个可以说是江南首富爹的白氏,可这个时候,他又观念大秦氏,就此又迁怒白氏。 就这样,白氏可以说是在侯府上下受气,还因为是商籍出声累累被人取笑,就这他也没护着的意思,这也导致了白氏二胎难产而亡。 如此他又迫不及待的娶了小姨子小秦氏,这可不就是玩的花嘛。 “唉,大郎你要保重你的身子骨就好。”小秦氏眼中含着怜爱说道。 …… 送走了李大夫,小秦氏回了房间。 “儿子怎么能是儿子呢。”她坐在椅子上心慌意乱的喃喃道。 顾廷煜如果有儿子了,那她的儿子该何去何从。 “夫人,这也不一定就是儿子,俗话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说不定就是那李郎中看错了呢。”她身边的忠狗向嬷嬷安慰道。 “不,不行,他怎么能有儿子呢,我不能冒险,但凡有这么一丝可能都不行。”小秦氏摇头说着。 “那依照夫人的意思是?”向嬷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问道。 “此事就交给你来办,换做别人我不放心,一定不能让这个孩子平安的落地。”小秦氏看着向嬷嬷眼中满是狠辣。 “好,我这就想办法安排。”闻言,向嬷嬷点头。 每个主人面前都有一条忠犬,向嬷嬷无疑就是小秦氏最忠诚的忠犬,也是她最贴心的爪牙。 盛府。 下了学,徐来告辞离开了盛府。 “公子,白宽传来消息,李郎中已经按照您的意思说了。”石头跟在徐来身边说道。 “那他们信了没?”徐来闻言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说道。 “我想如果换做是我,我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石头闻言憨厚一笑道。 “哈哈,石头,你呀!”徐来摇头笑了,这个石头真是越来看着越憨厚,实际心思也越来越厉害了。 “嘿嘿。”石头咧嘴傻笑。 “石头,你说咱们现在应该要干嘛?”徐来见石头这个玩意,突然笑道。 “当然是坐收渔翁之利了。”石头一愣直接说道。 “哈哈,伱说的不错,但是坐收渔翁之利,那也看看利有多大。”徐来闻言嘴角突然泛起一丝冷笑。 “公子?”石头这时有点蒙了,不知道啥意思。 “你个憨货,难道以为我就只想着趁此机会只扳倒我的那个恶毒嫡母?”徐来赏了石头一巴掌。 “那不然呢?”石头迷茫了。 “当然是要一起都收拾了才能清净。”徐来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啊?怎么收拾?”石头皱眉道。 “小秦氏要有动作无非也就是下毒一类的,石头你说这个时候若是我那大哥也中毒了,她会不会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呢?”徐来冷笑道。 “是,公子我明白了。”石头脸色一冷,说道。 “嗯,这件事你亲自办吧,一定要小心行事。”徐来满意道。 “是。”石头点头。 “让白宽去宁儿府上见我吧,我有事交代他做。”徐来想了一下又说道。 “是。”石头闻言点头,然后快步离开。 今日徐来没有坐马车,骑上马,就去了魏宁府上。 徐来外宅。 “东家。”白宽对着被魏宁喂着水果的徐来行礼恭敬的道。 他听到了徐来的传信,第一时间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第41章.再次兑换 徐来看了眼恭恭敬敬的白宽笑了。 “嗯,这次的事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另外我有个事想交给你做。”徐来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籍笑道。 “东家,您吩咐。”白宽闻言恭敬道。 “呶。”徐来把手中的书籍直接扔给了白宽,白宽接过一看,书名满汉全席,他打开翻了翻里面是一道道菜的做法。 满汉全席详解,价值10任务点,是徐来兑换来的,其中各种菜,在这个刚刚发明了炒菜的时代,简直属于碾压。 当然有些材料可能一时之间还凑不齐,但很多菜还是可以直接拿出来就用的 “东家这是?”石宽有些迷茫。 “我要你开一家最好的酒楼,不计成本,但一定要做到最好,这是菜谱秘籍,记住,无论是厨子还是小二都要用我们能信得过的人,还要个个耳聪目明,不要小看这酒楼,我有大用处,另外让赵宁去安排给你从扬州调来十个人,让他们帮你。”徐来缓缓的说道。 酒馆饭店,无论什么都是得到情报最好的地方,培养自己的情报机构,以徐来现在的能力还不够。 但来個最好的酒楼来收集情报,这也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而且将来就算是大事成了,这酒楼如果开遍天下,对他来说也是能了解何地真实情况的一大法宝。 “是东家。”白宽闻言点头,心里亦有喜意,自己这是要被东家重用了吧。 “李郎中如何?会不会对我们有影响?”徐来点头然后没再说什么酒楼的事情,反而直接转了话题。 上位者,不能去细致入微的去要求下面怎么做,他要做的只是一个方向,其他的事情还有具体的事情要交给具体的人做。 “这。”白宽看了眼魏宁,然后才说道:“宁哥说,他观察了此人,不是个难掌控的,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苗头,宁哥会第一时间除掉他。” “嗯,那就好,你去吧。”徐来点头吩咐道。 “是,小人告退。”白宽行礼退了出去。 “他好像有些不放心我。”魏宁在白宽出去之后似有似无的说道。 “你呀。”徐来一笑道:“宁儿,你是个心眼过的,所以当着你的面我才会说这些事,其实我在犹豫要不要给你安排点事干,正好,今日你自己说说,你是愿意在府中安安稳稳,还是想做点什么事情?” 这也是徐来苦思冥想的,他身边可用的人手太少了,魏宁是个吃过苦的,本身又聪慧,就这么让她当个花瓶,徐来觉得多少有些浪费了。 “我?”魏宁眼睛一亮:“我能做些什么?” 瞬间她想了好多,自己就算是按照徐来说的进了侯府,那左右也不过是个妾室,但如果不是一个花瓶,对自己男人有用的话,那以后就有保障多了。 “做什么先不告诉伱,愿不愿意做事你告诉我就行,前提是想要做事,估计要吃一番苦头。”徐来一笑说道。 “只要能为二郎做事,妾身当然愿意。”魏宁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 “好,那就让你试试吧。”徐来一笑,然后对着门外叫道:“石头。” “公子。”石头闻声进门。 “让赵宁过来,我有事安排他。”徐来吩咐道。 “是。”石头闻言领命。 “二郎,你要安排我做什么事?”魏宁好奇的问道。 “先看你有没有这个天赋吧,等下你就知道了。”徐来卖了个小关子说道。 没过多久,赵宁就到了。 “主人。”赵宁恭敬道。 “你试试培养一下她做情报工作,看看她有没有天赋。”徐来吩咐道。 “是。”赵宁看了一眼魏宁说道。 特种兵,并不是就光光作战方面厉害。 其中情报方面也是一个特别重要的技能。 并且从系统购买的人在忠心方面压根就不需要徐来操心。 嗯,徐来没有怕自己被绿的心思…… “情报?二郎你是想让我……”魏宁闻言一愣,旋即眼睛一亮说道。 “看你有没有天赋吧,至于其他一切等以后再说。”徐来一笑说道。 至于魏宁能不能吃苦,他压根没有考虑,从她那个环境出来拔尖的人,从小吃的苦头那必然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 晚上,徐来回到了侯府召唤来了常嬷嬷。 “哥儿,怎么啦?”常嬷嬷有些意外,最近她很忙,忙着培养能信得过的丫鬟女使。 “嬷嬷,有个事我想了一下,还是必须你来做,我让石头帮你。”徐来笑呵呵的对着常嬷嬷说道。 “什么事,哥儿你明言,你从小就是吃老婆子的奶长大的,姑娘走了,老婆子就是丢了性命也要守好哥儿。”她时常口称公子,又时常口称徐来为哥儿,徐来对此早就习惯,也没有丝毫计较。 “是这样,嬷嬷,你最近打听下我那母亲身边女使向嬷嬷的情况,摸的越清楚越好,另外还要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她自己亲自前往我们那大哥院里,说着她安排人去我那大哥院里的时候。”徐来说道。 “哥儿,你这是?”常嬷嬷闻言一愣问道。 “嬷嬷,咱们也不能总是坐以待毙,其余的你别问,一旦发现对方有什么异常,你就带着石头当场拿下,然后让石头好好审问。”徐来缓缓说道。 “好,老婆子心里有数了。”常嬷嬷眼里精光一闪说道。 她又不傻,在扬州几年,也见识过徐来的手段,虽然很多事她不知道,但能短短时间就把老爷子手中的事接过来,所有人还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奶儿子不简单。 ………… 最近一段时间宁远侯府充满喜庆的味道,就连一向板着脸的顾偃开都时常有笑容挂在脸上。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侯府嫡长子要有儿子了。 俗话说老人隔辈亲,这话一点也不假,对于顾偃开来说,哪怕当初他有儿子他都没觉得有这么高兴。 更何况这还是他和心里最爱的女人生的嫡长子要有儿子了呢。 并且这个嫡长子一向还都身体不好。 第42章.顾家惊变 “咳咳,娘子,你快把安胎药喝了。”顾廷煜见丫鬟端来了安胎药说道。 最近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怎么了,他都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好,比如现在脸都红扑扑的。 “官人,你这段时间气色好了很多。”邵氏坐在床上接过药,看着顾廷煜的脸色露出喜色说道。 她很爱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也很疼她。 “是吗?这或许就是人常说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吧。”顾廷煜闻言一笑说道。 “那就等咱们的孩子出世,到时候官人你的身子就一定会好了。”邵氏闻言笑道。 说完她开始喝每天都喝的苦涩的安胎药。 喝完,她把药碗递给丫鬟。 “官人,这段时间我在房里也闷坏了,现在你身体也好,你带我出去走走吧。” 顾廷煜闻言一愣旋即皱眉想了一下,然后笑道:“也好,总是躺着也不见得好,前日里李郎中还说要让你常走动一下,咱们就去花园逛逛吧。” “好,翠儿扶我起来。”邵氏闻听自家夫君同意,心里一喜,笑着吩咐贴身女使。 “是,大娘子。”翠儿闻言喜滋滋的就要去扶邵氏,她是陪嫁丫鬟,自然和自己的大娘子亲,如今姑爷疼爱娘子,她也跟着高兴。 “啊!”忽然,邵氏一声惨叫,捂着肚子。 这把刚要有动作的的翠儿和坐着的顾廷煜吓得一个激灵。 “娘子怎么了?”顾廷煜一下站起身来。 “疼,官人,好疼。”邵氏捂着肚子叫到。 “找大夫,快去找大夫。”闻言,顾廷煜大叫道。 “哎。”翠儿答应一声就连忙往外跑。 跑的太急,还摔了一跤。 “啊。”邵氏又是一声惨叫。 顾廷煜顿时就急了。 “快,快去找父亲,让他下帖请请御医。” “是。”顿时又有丫鬟跑出去。 ………… 顾廷煜的院子。 顾家人几乎齐聚于此,四房五房,顾廷煜焦急的的在门口走来走去,屋内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惨叫。 徐来快步走进屋内。 “父亲,四叔,五叔,大哥……。”徐来进屋挨个打了招呼。 “你不是在读书吗,怎么过来了。”顾偃开坐在椅子上还算镇定的说道。 “听闻家中有事,我怎么安心读书。”徐来摇头说道。 “唉。”顾偃开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二郎,你且坐下等吧。”小秦氏这时说了一句。 徐来闻言也没说话,就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还是出意外了,石头急匆匆的去找他,他赶回来的,并没有能人赃并获。 听着屋内一声声惨叫,徐来皱眉,他从未想对自己这个大嫂和肚子里的孩子动手过了。 可或许这就是我不杀伯仁,但伯仁因我而死吧。 事实上,他一直想的都是在对方要动手的那一刻抓個现行。 屋内气氛压抑,过了许久内门开了。 “王御医情况怎么样?我娘子她?”顾廷煜急忙开口询问。 此刻包括顾偃开在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唉!老夫尽力了,邵娘子她是被人下了毒,孩子是保不住了,至于邵娘子她能不能挺过去,还要看她能不能熬过今晚。”王御医叹气说道。 “什么?噗。”顾廷煜闻言脸色一红,突然直接口吐鲜血,然后瞬间瘫倒在地上。 “煜儿。”顾偃开一惊,连忙说道:“王御医,还请施以援手。” 他话音刚落,王御医已经蹲在地上检查起了顾廷煜来。 “不好,大公子也中毒了。”王御医检查了一下说道,说着就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拿出银针就往顾廷煜身上扎。 “中毒?”房内众人顿时一惊,包括小秦氏都是一脸惊讶。 邵氏的下场没出她的意料,可顾廷煜也中毒…… 难道是那个老货擅自决定的?小秦氏心里暗想,随即有些气恼,这个老货太心急了些,难道不想一下这么多人中毒,会把事情闹到那种地步吗? “中毒。”顾偃开咬牙切齿:“好一个中毒,给我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话虽如此,但他却没说报官的一个字。 “父亲,交给我。”徐来闻言,顿时起身说道。 他正想着怎么能查收呢,吃了无异于瞌睡来了枕头。 说完他对着外边大喊:“石头,把大哥的院子封住,给我查,查每一个到过这院子里的人,特别是能接触到大哥大嫂饭菜和药的人。” “是。”石头在门外应声。 “你们也去,都听石头的。”顾偃开闻言也吩咐院里的小厮说道。 “是。”小厮闻言都跟着石头动了起来。 房间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只有王御医一个人手持银针对着顾廷煜一顿猛扎。 过了不知道多久。 “唉,侯爷,大公子自幼体弱多病,如今又中了奇毒,下官无能,大公子恐怕是不行了。”王御医满头大汗的起身对着顾偃开行礼说道。 “噗!”顾偃开闻声直接一口鲜血喷出,噔噔噔退后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侯爷。” “大哥。” “大哥。” “父亲。” 屋内顿时惊恐声一片。 王御医又连忙拿着银针对着顾偃开一顿扎,然后又猛的在顾偃开背上一拍。 “噗。” 顾偃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呼。”可随着鲜血喷出,顾偃开也喘了一口粗气。 “我无碍。”顾偃开这才虚弱的开口说了一句。 “王御医,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顾偃开没看别人,满眼期望的看着王御医。 “唉,只怕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也没办法救大公子了。”王御医摇头。 “王御医,还请劳烦您为我父亲把个脉。”这时徐来突然出声。 此刻他满脸紧张,这一点都不是假的。 他身上还有顾偃开的任务呢,如果这个时候顾偃开出了意外,那他岂不是要跟着陪葬。 “二公子孝心可嘉,侯爷,我为你请个脉吧。”王御医闻言点头对着顾偃开说道。 “我无碍。”顾偃开却摇头,他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顾廷煜眼中满是悲痛的说道:“王御医,如果没有急事,还请今日先在府上小歇,待我那儿媳稳定下来,再回去如何?” “无碍。”王御医闻言点头:“侯爷不必客气,这是应当的。” “好”顾偃开点头:“来人,送王御医去歇息。” 闻言,立刻有小厮跑了进屋带着王御医走了出去。 第43章.顾家惊变(2) “侯爷,公子,人找到了。”待王御医走后没多久,石头走了进屋禀报道。 “碰!” “是谁,带上来。”徐来还没说话,顾偃开就开口说道。 “带上来。”闻言,石头对着门外叫了一声。 门外,顿时有小厮拖着一个年纪偏大的老妈子进了屋内。 “侯爷,这是大公子院中厨房的孙嬷嬷,根据有人交代,看到她形迹可疑,用了一番手段后,她承认了就是她在邵大娘子安胎药中下的毒。” 石头见人被带了上来说道。 “碰!” 顾偃开又是一拍桌子:“贱妇,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此刻石头口中的孙嬷嬷已经是全身血肉模糊,可见刚刚石头是动了大刑。 “侯爷,不是我,是向嬷嬷,是她给了我药,让我下的,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孙嬷嬷闻言趴在地上身体没法动弹,就用头扣着地说道。 刚刚的折磨,她真是怕极了。 审讯反审讯,石头两样都是名列前茅。 “向嬷嬷?”顾偃开眼神一凝,看了眼小秦氏,又回头看孙嬷嬷问道:“你是说是夫人身边的向嬷嬷?” “是是是,侯爷,奴婢不敢撒谎,是向嬷嬷给奴婢的毒药。”孙嬷嬷闻言点头。 “放肆,向嬷嬷是随我一起进的顾家岂容你随便攀咬,你是何居心,侯爷,你可不能相信这贱妇的话啊。”小秦氏闻言急了,立刻开口说道。 徐来则看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一下,小秦氏必然是在劫难逃。 “碰!”顾偃开又是一拍桌子,他看着小秦氏冷声道:“那贱妇呢,平时不是都步步跟着你吗?现在她人在哪?” “侯爷,我不知道啊,你不能信这贱妇的话啊。”小秦氏被吓了一跳,如今的局面远远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她顿时瘫倒在地哭着道。 “侯爷,刚刚有人说看到过向嬷嬷,我已经派人去拿了。”这时石头闻言说道。 “你去,你亲自去把那贱妇给我带过来。”闻言,顾偃开虎目一瞪,对着石头说道。 “是。”石头闻言转身出去。 “大哥,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大嫂为人和善,她不是这种人啊。”屋内没人敢说话,这时四房怯怯的说道。 “闭嘴。”顾偃开闻言眼睛一瞪说道。 四房闻言身子一抖,闭口不言。 “来人,先把我大哥给抬床上去。”这时徐来见屋内竟然没人搭理躺在地上的顾廷煜了,他开口说道。 人死账消,虽然顾廷煜现在还没死,但也和死了一样。 闻言,顿时屋外进来几个小厮进屋抬起顾廷煜走了出去。 顾偃开看着顾廷煜被抬走,他一动没动,也没说什么,不知道刚刚是故意没安排,还是气忘了。 或许是有让人当场给他儿子陪葬的打算吧。 屋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只有小秦氏的哭声。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突然传来叫嚷声,然后石头就压着向嬷嬷进了屋来。 “跪下。”石头猛的一脚踢在了向嬷嬷的腿上,向嬷嬷一下跪倒在地。 刚好,她面前就是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孙嬷嬷。 “呸,软骨头货。”向嬷嬷看着趴在地上的孙嬷嬷,狠狠的呸了一声。 “贱妇,你还敢猖狂。”顾偃开见她这个样子,又是一拍桌子,怒道。 “哼,侯爷不用问了,是都是我干的,和别人无关,要打要杀悉听尊便。”向嬷嬷看到孙嬷嬷的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一切,直接开口说道。 倒是个忠心的,想要自己承担,徐来嘴角冷笑。 “你,伱怎么这么糊涂啊。”小秦氏听到向嬷嬷这么说,心里稍松,泪眼婆罗的看着向嬷嬷说道。 “夫人,不用说了,做都做了,是我对不起你。”向嬷嬷闻言摇头说道,看着小秦氏眼中有莫名的含意。 “贱妇,那你且说为何要对煜儿下此毒手?”这时顾偃开冷冷的问道。 “有什么好说的,他自认为自己是侯府嫡长子平日里对我们这些下人看不上眼,就连我这个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也是如此,我心中有气刚好认识孙氏,于是就做了,其他没什么好说的。”向嬷嬷继续硬气的说道。 她此刻还不知道顾廷煜的事,还以为是单纯下药的事。 “贱人!”顾偃开听的气的脸色潮红一副又要吐血的样子。 “父亲,交给我问吧。”徐来上前说道。 他有些担心顾偃开会挺不住。 “呼!”顾偃开强呼一口气,点头:“你问吧!” 此刻在他心里,估计能指望的也就是徐来。 闻言,小秦氏脸色一变,顿时开口道:“侯爷,向氏是随我一起进的顾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既已经承认,还是给她個痛快吧。” “母亲此言差矣。”闻言徐来直接开口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怎能轻饶了她,如果如此就轻饶了她岂不是对不起我大哥。” “你住嘴。”顾偃开这时也看着小秦氏开口,然后看着徐来挥了挥手。 “石头。”徐来见状直接叫道。 “在。”石头答道。 “把她的嘴撬开,问清楚来龙去脉,不论你用什么手段。”徐来冷声的说道。 “是。”闻言石头立刻要把向嬷嬷拉下去。 这时向嬷嬷突然看着徐来眼中充满憎恨咬牙切齿喊道: “顾廷烨,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没能看见你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哼。”闻言徐来脸色一寒,说道:“把她的骨头给我一根一根的敲断慢慢审问,我就不信她的骨头那么硬。” “是。”石头连忙答了一句。 “咔吧。”他直接上前猛的一拉向嬷嬷下巴,一声轻响,向嬷嬷顿时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嘴里呜呜的作响。 石头这才把她拉了出去,顺手还把孙嬷嬷也带了出去。 不过这一幕吓得屋内的人又都是一个激灵。 说实话,此刻在这屋内,除了徐来和顾偃开,外加上一个小秦氏,其余有一个算一个无一不是酒囊饭袋。 就连小秦氏都被吓的一抖,她最多也就是个宅斗,如何见过这么凶狠的场面。 “父亲,估计一时半会还问不出什么,不过早晚她都会吐出来的,还是先让王御医为你请个脉吧,家里已经出了这么多事,你不能再倒了。”房嬷嬷被拉出去后,徐来看着顾偃开说道。 “大哥,烨哥儿说的有道理啊,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还是让王御医看看吧。” “是啊,大哥,你就听烨哥儿一次吧,他也是孝心。” 徐来话音刚落,屋内顿时一片附和声。 徐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些人见风使舵的本领还真是高啊。 第44章.顾家惊变(3) 此时此刻,只要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将来顾家必然是徐来当家,他们当然不傻。 正所谓雪中送炭,锦上添花,此时不舔何时舔呢。 “父亲。”带着呜呜的哽咽声响起,年龄最小的顾廷炜也看着顾偃开说道:“父亲,我怕。” “呼。”顾偃开看了一眼小儿子又是呼了一口气道:“炜哥儿别怕,那就请王御医过来吧。” “快请。”徐来闻言一喜开口说道。 立刻就有小厮跑了出去。 没过一会,王御医就走了过来。 他也没什么废话,当即就给顾偃开把上了脉,许久,王御医松开了顾偃开的手腕。 他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王御医,有话还请直说。”顾偃开看他这样,皱眉说道。 “这……”王御医环视一圈,最后看向徐来。 “王御医,还请借一步说话。”徐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道。 他这个样子明显是有话不方便说的样子。 “不必如此,王御医还请明言即可。”顾偃开见此摇头说道。 “唉,也罢,我先为侯爷施针吧。”王御医没有直说,反而打开医箱又拿出了银针。 这恐怕情况不太妙啊,徐来皱眉。 屋内所有明眼人也都看了出来。 施针恐怕是情况不好,怕顶不住了。 一时间屋内没人说话,都只能等着。 待王御医在顾偃开身上扎了多处银针后,他才说道:“侯爷可否觉得松快了点?” 要说是御医呢,顾偃开甚至连衣服都没脱,就被扎了数根银针。 “确实松快了许多。”顾偃开点头,脸上的潮红也慢慢退了下去。 “唉,老夫无能啊。”王御医叹了口气道:“侯爷本来身体就有暗伤,现在又加上急火攻心心加剧了病情,如此一来,侯爷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侯爷都是一口气强撑着,侯爷这口气松了,恐怕也就……唉。” 这……徐来闻言一下把眼睛瞪的溜圆。 “大哥。” “大哥。” “侯爷。”就连小秦氏也是惊呼,吃惊的看着顾偃开。 王御医虽然没有说完,那意思却在已经表明,恐怕顾偃开这口气如果松了,那他也就咽气。 “我还有多长时间?”反而在场最冷静的却是顾偃开本人,他颇为冷静的开口问道:“五天,当然若是侯爷家里有千年灵参的话,以我的医术能帮侯爷延寿一年,不过这一年恐怕侯爷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还请御医出手,我有千年灵参。”王御医话音刚落,徐来就直接开口。 千年灵参是白老爷子的库存,这东西一直都存在传说中,徐来发现后就一直带在身上。 这……屋内人闻言均是大吃一惊,看向徐来。 “不必了,区区残躯就不必浪费如此灵物了。”没想到顾偃开却摇头,他看着徐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烨儿,这些年为父对你是最严厉的,你的孝心为父看到了,就足够了。” 烨儿……记忆中,这个人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这是第一次,徐来心里想着。 “此事由不得父亲做主,王御医可还需要什么别的药材,我一并找来。”徐来倔强摇头道。 这倒不是他对顾偃开有什么孝心,实在是任务啊,这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在这个时代,孝道很严厉,顾偃开如果死了,那么他将来二十七个月内就不能娶妻生子和参加科考又或者当官什么的。 当然,这本来不属于他的责任,本来应该是长子或者长孙才需要遵守这個条件。 不过如今顾廷煜这样,那责任自然自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大哥,你就听烨哥儿的吧。” “是啊大哥,烨儿孝顺,你就听他的吧。” “侯爷,你听烨哥儿的吧。” 屋内这时众人也纷纷附和都为徐来的孝举说话。 至于真心还是假意,这倒不用计较。 “公子孝心可嘉。”王御医赞赏的看了徐来一眼道:“其余之物我自可配齐,公子有千年灵参便可。” “烨儿你,唉”顾偃开看了一圈屋内人,欲言又止,最终叹了一口气。 “父亲,尽孝乃是人伦大事,父亲不可让孩儿不孝之徒。”徐来摇头,然后对着王御医说道:“王御医稍等,我这就命人把千年人参取来。” “来人,立刻去我院中找到小蝶,命她把千年灵参送来。”徐来当下吩咐道。 “是公子。”闻言立刻有小厮领命。 没过一会,小蝶手中拿着一个盒子匆匆赶来。 “御医请看,是否符合要求?”徐来接过盒子连忙递给王御医。 王御医接过打开看了半天点头:“公子此物罕见,乃是上品。” “呼。”徐来松了一口气,对着王御医躬身说道:“还请御医尽力为我父亲医治。” “公子放心。”王御医闻言点头:“那我这就便去为侯爷配药,等会药熬好了,我会命人送来,还请公子找两个小厮帮我跑腿,去御医院一趟,待我来了单子,让我那徒弟把药材拿来。” “是,御医请便,侯府中人御医皆可随便吩咐。”徐来闻言点头。 王御医点头,然后吩咐了句,侯爷身上针不可动,便走了出去。 “烨儿,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没听王御医说就算治了我也要一直卧床,那和活死人又有何区别。”顾偃开等王御医走后,摇头说道。 “父亲,孩儿能多陪你一天也是值得。”徐来闻言摇头。 “唉,也罢。”顾偃开看着徐来眼中满是欣慰。 “公子,向氏全都招了。”正在这时,石头却进了屋内,看了眼小秦氏说道。 小秦氏顿时噤若寒蝉,忍不住浑身发抖。 “严加看管,以后处置吧。”徐来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开口了,他皱眉说道。 现在他最想要的反而不是小秦氏死了,而真正怕的是一下把顾偃开气的死了过去。 “不,烨儿,让人把她带上来吧,为父心里有数。”这时顾偃开却看了眼小秦氏,然后开口说道。 “父亲,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徐来皱着眉头。 第45章.顾家惊变(4) “无碍,带上来吧。”顾偃开不由分说。 他还是宁远侯,这个侯府此刻还是他做主的。 石头有些为难,待看到徐来点头这才退了很快向氏就被拖了上来。 之所以是拖上来,地上的血水就是原因。 此刻向氏再也没有刚才的硬气,不用怎么询问,她就自己按照时间顺序的从头开始说着这些年她都跟着小秦氏做了什么。 小秦氏听的睚眦欲裂,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从还没进门就挑唆兄弟对立,到进门后继续挑唆和偷着下毒让本来身子就差的顾廷煜身体变得更差,再到她捧杀顾廷烨的计划各种事情等等…… 一桩桩一件件骇人听闻。 屋内无人不惊骇的看着这个平日里看着温柔端庄的女人。 纷纷感叹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完成任务:揭露小秦氏真正的面目,任务奖励:五十点任务点。” 当前任务点:一百三十点。 这时一份邮件准时来到,小秦氏的任务完成了。 “毒妇,你这歹毒的毒妇,我顾偃开自认自打迎娶你入门,就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何要如此歹毒!”顾偃开脸色又是涨红。 徐来此刻没有完成任务的喜悦,而是看着顾偃开的样子心惊肉跳,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给气死了。 到了此时此刻或许小秦氏也觉得没有了狡辩的余地。 说被诬陷,她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了。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她反倒是从容了,收拾起来脸上的哭闹从地上从容不迫的站起身。 “退开。”徐来生怕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一个眼疾手快,冲到了顾偃开身边,一下把小秦氏从顾偃开身前给推了开。 此刻没有人会认为他这样做有什么冒犯的意思。 “哈哈哈,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我可怜的儿子。”小秦氏被推得退了几步,又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这次她没起身,反而神经质的笑起来说道。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儿子就没有继承侯位的资格,顾廷煜身体不好,顾廷烨更是個商籍女子的儿子,我堂堂东昌侯府的血脉,他这么高贵凭什么他没有继承的资格。” “我当然要为他铺路,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顾偃开,自我嫁入你宁远侯府的门就天天看着你如何怀念我那大姐姐,我何曾走进过你心里一点,你还敢说没有对不起我,如此这样我的儿子再不能继承这侯位,那我嫁入你这宁远侯府还有什么意义?怎么对得起我这么多年的忍辱,挡着他路的人都要死,都要死。” 小秦氏面色疯癫,语气歇斯底里。 “母亲,呜呜,母亲。”顾廷炜吓得哭声一片。 “把三弟带下去好生安慰。”徐来皱眉,然后吩咐道。 “是。”石头闻言连忙上前抱起顾廷炜不顾他的挣扎就往外走,然后交给了外边的嬷嬷。 “噗,你,你这毒妇,那煜儿可是伱亲姐姐的孩子,你就如此狠心下此毒手?”顾偃开噗的吐了口鲜血,然后不顾众人的担心说道。 “哼,我亲姐姐的孩子又如何,他挡了我儿子的路,那他就该死,不过我原本只是打算对邵氏肚子里的孩子动手的,也没想对他下手,可惜都是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贱妇自作主张,要不然也不会就这么容易被人发现。” 小秦氏闻言冷笑,又看着趴在地上的向氏说道。 她到现在都没有丝毫已经被人盯上了的觉悟。 不过这样也好,徐来心里冷笑。 “夫人,我没有,我没有啊。”向氏摇头。 “噗。”顾偃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父亲!”徐来连忙上前为他拍背又对着外边喊道:“来人,快送父亲去休息,请王御医多加照顾,另外把这两人看好待以后处置。” “是。”闻言屋外立刻有人答应,旋即有人走了进来。 “父亲,先调理身子,其他事一切等以后再说,这边一切都有我,你先安心歇息。”徐来对着顾偃开说道。 “嗯,你,你看好你大哥,都是这毒妇的毒计,你不能记恨你大哥。”顾偃开闻言握住徐来的手看着他说道。 看来此刻他也想到了很多以前顾廷煜诬陷顾廷烨的事。 “父亲放心。”徐来点头,此刻顾廷煜已经完全构不成威胁,他当然不会继续动手,那样反而说不定会节外生枝。 “嗯。”顾偃开放心了,松开了徐来的手,被下人给抬了下去。 同样也有人把小秦氏和向氏拖了下去。 “诸位也都散了吧,若有事,我会让人通知。”待人都走了以后,徐来对着四房五房众人说道。 “好,烨哥儿有你在,我能就有主心骨,你做的很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有事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 “是啊,烨哥儿真长大了。” 众人纷纷附和,然后都退了下去。 屋内仅剩徐来和几个侍女小厮。 他当然不能走,毕竟这边顾廷煜还吊着气呢。 深夜。 小秦氏被看押的柴房里。 “吱嘎!”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你是谁?”小秦氏恐惧的看着来人,就单单这身装束,看着也非善类。 “我?”来人冷笑:“我是来送夫人上路之人。” 说着他把手中拿着的一个包裹扔在了地上。 “夫人,是要我动手,还是要给自己留个体面自己上路?” “你要杀我?”小秦氏紧张的坐在地上后退着身子:“是谁,谁让你来的?” “夫人看来是自己不愿意上路?那我来送夫人吧。”来人没回答她的问题说道。 “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啊。” 突然小秦氏嘶喊起来。 “呵呵,夫人别白费力气了,这院子里的人,都已经被迷神香迷晕了。” 说着,此人也不废话,拿出包裹里的白布直接上前套住了小秦氏的脖子。 “呃,呃!”小秦氏挣扎了一下,随即力度越来越小。 然后黑衣男子把他吊在了房梁之上才又走了出去。 ………… 第46章.为白氏正名 “啊!” 第二天一大早,负责送饭的丫鬟开门就看到了小秦氏被吊着的样子,顿时一声尖叫。 “公子,小秦氏上吊自杀了。”石头跑进院子说道。 “哦,告诉父亲了吗?”徐来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问道。 小秦氏自杀,和他有没有关系自然不言而喻。 “有不懂事的禀报给侯爷了,不过侯爷听了却没什么反应,只是让人通知了东昌侯府。”石头闻言答道。 “嗯,走吧,去看看父亲。”徐来点头。 …… 顾偃开倒了,坐都坐不稳了,这能理解,他本来就是一个家族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的人,如今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还能挺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毕竟本来他身体就不好。 顾廷煜却没有死,一直吊着一口气,坚强的熬着,其生命力的顽强力让王御医都惊叹。 不过剩下的时间也只是受罪而已。 邵氏醒了,身体没有了大碍,但精神就不一定了。 从醒来,她不顾自己的身体就一直待在顾廷煜身边。 唉,说来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这女人,徐来不准动了,就供养着任由她自生自灭吧。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吧。 人有时候,真是的非自己情愿之下就会去伤害一下无辜的人。 比如袁家大娘子,比如盛华兰,还有自己的这个嫂嫂邵氏,本来她至少有一个女儿可以陪伴她的。 可还是被徐来直接的或者间接的给毁了。 当然蝴蝶效应下还牵连了许许多多人,这些虽是徐来不想,但也是事实。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被局势裹挟吧。 也是,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不被裹挟呢。 曾经不就是有人说过,历史上那些所谓的成功人,但其实也是一群被历史裹挟着的可怜人。 至少顾家从这一刻起,就已经是轮到了徐来全权做主了。 消除了眼下的障碍,这也算是功成了吧。 至于四房五房?呵呵,徐来都不屑对他们动什么脑子,一群废物而已。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只不过目前碍于顾家突然的动荡太大了,需要的是沉淀下来一段时间。 所幸,终究这种事情顾家属于受害者,倒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但背后的议论声,那肯定不能避免。 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呢,看淡就好。 小秦氏以三尺白绫“自尽”,结局就是在顾偃开和东昌侯府的人商量后草草掩埋了。 毕竟她做的这种事对于这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时代来说是全家的耻辱,是东昌后全府的耻辱。 至于被看押的小秦氏怎么弄到了白绫,这是一個秘密,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当然也从来没人提过追究。 此刻的小秦氏在所有人心里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又有谁能想着为她去追究呢。 全侯府的人对于这个结果都很平静的就接受了。 唯一不平静的也就是顾家小公子顾廷炜了,他是小秦氏的亲生儿子,他哭的声嘶力竭。 至此小秦氏这个人,在侯府再无一人提起,仿佛一个禁忌。 小秦氏落幕了,可家里还没平静。 因为家里猝然出了这种事情,徐来请了假,在家哪也没有去。 “公子,侯爷让命人通知族人都去祠堂。”徐来在院子里练着枪,石头急匆匆的跑来说道。 “哦,出什么事了吗?”徐来接过小蝶递的手帕擦汗道。 “没有,就只说把所有人都招回来了。”石头摇头说道。 “嗯。”徐来点头,然后随便的冲了身子,换了一身衣服就去了祠堂。 祠堂中,由于身体虚弱,顾偃开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众族人的到来。 很快,就连已经嫁出去的顾廷烨二姑都被找了回来。 没人知道顾偃开要做什么。 不过大家都猜测,这是顾偃开要把顾家交到徐来手上。 人到齐了,四房点了一圈的人,才对着顾偃开说道:“大哥,咱们家的人都到了。” 顾偃开点头看着顾家众人说道:“各位族老,族人,今天我以顾家族长的名义把大家都叫过来是有话要说。” 他说话的声音极其虚弱,虽然发生事情时间不长,但是今天恐怕已经传遍了汴京,或许没几人知道具体事情,但顾氏族人也都知道了个大概。 “想必大家也都听闻了那毒妇做的事情,和煜儿的事情,还有我的情况。”祠堂中没有声音,只有顾偃开自己说着。 众人点头,没有出声看着顾偃开等他继续说。 “今天让大家来共有两件事,第一件事。”顾偃开看向徐来:“烨儿,你来跪下。” “是父亲。” 徐来闻言跪在祠堂中,他猜到了是什么。 “从今天起,顾家的荣辱我就交到你的手上了,以前有亏欠你的地方,希望从今天起,你能放下。”顾偃开看着徐来眼中有些欣慰。 “是父亲。”徐来点头。 心里的想法他不会傻了吧唧的就在这个场合耿直的说出来,毕竟以后怎么做,那是以后的事情。 顾偃开欣慰点头,然后又看向祠堂众人。 “至于第二件事,老四,你把我写好的事情给大家读读吧,也让大家都知道知道。” “是,大哥。”四房闻言走到众人前:“二十年前,因为了补足亏空,顾家求取白氏……” 是白氏的事情,徐来震惊的听着,他没想到顾偃开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自觉的给白氏正名。 这算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徐来心里想着。 不,不对,这是要把家族交给自己,那自然要为自己正名,如此当然也要为自己母亲正名了,毕竟这个时代对出身还是很看重的,徐来忽然想通了原因。 随着四房读完。 顾偃开看着顾家所有人又说道:“白氏对我顾家有大恩,顾家众人当谨记,另外,我已上表官家白氏贤良,相信官家不日便会下旨,赐下白氏诰命,今日叫大家来便就这些事情,还望待我走之后,大家能好好助我烨儿,好好助我顾家。” “大哥。” “父亲。” “大伯。” 祠堂中直到此刻,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低声哭了起来。 第47章.顾家事了 正在这时,一封邮件飘来。 完成任务:让顾偃开亲自为白氏正名,既的恩惠,自当报恩,让白氏拯救顾氏之事昭告全族,以慰在天之灵,任务奖励:五十任务点。 当前任务点:一百八十点。 任务就这么完成了,徐来真的很意外。 “好啦,我累了,我扛着顾家这么多年,我真的累了,烨儿,以后顾家就交给你了,我”忽然顾偃开好像喘不过来气一样:“我,我看到你现在的稳重,我也就放心了。” “父亲。”徐来连忙扶住顾偃开,对着外边喊道:“来人,快让侯爷去休息。” 闻言,立刻有人进入祠堂抬着顾偃开就走。 “各位族老,父亲不适,今日便如此吧。”徐来则对着大家行了一礼说道。 “烨哥儿,你快去看大哥吧,我们自行回去。”四房闻言说道。 “是,四叔。”徐来闻言连忙走了出去。 他也是真不想和这群人废话。 …… 八月有多热?鸡耷拉着膀子,狗吐着舌头,仿佛连蝉都热的不知所措。 在这个时代八月却有不同的意义,秋闱眼看在际。 “仲怀,你家中有事这段时间没来,不过功课一定要补上来,眼下就要秋闱了,且不可分心。”庄学究看着徐来说道。 “是,学生谨记。”徐来恭敬的说道。 “嗯,坐下吧。”庄学究点头。 一连几个月,徐来都在家闭门不出,一副孝子贤孙的样子,宁远侯府的事情早就被处理了干净,不过徐来依旧还是没有出门的意思。 理由是父亲大哥如今这个样子,我怎么能出去呢。 最后还是顾偃开急了,把徐来叫到了床边说学业要紧要他继续攻读学业。 哎,这重文轻武的时代,没学历是真让人看不起的,顾偃开哪怕是要到了临死了都还想着拿掉兵鲁子的名头呢。 武将如此让人鄙夷,如何能有战斗力呢。 这是属于时代的悲哀。 对此徐来想了一下就同意,其实如果为了考试,他完全不用再继续上课了,去就是单纯的为学而学。 因为他在系统的购买页面中发现了一个可购买的东西。 “乡试专解:四十点。(乡试试时使用可解一切乡试题)” 这是他在完成了盛华兰任务后,才在系统页面中发现的可购买项目,第一时间看到的时候他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并且他还发现了后边会试专解六十还有及殿试专解八十。 这倒是好东西啊,几乎没有意外的话可以说是保送状元。 之所以这么有自信,那自然是永远都不要小看了系统的伟力 只是……这特么一鸣则已的任务才奖励二十点,这可兑换个这……最基础的就要四十点,而且说白了这东西就是给個答案让你去抄,题是做了,可自己还是该不会的依旧不会,这让徐来觉得有些得不偿失。 不过眼下好像也就只能如此了,不然以他自己的本事,一鸣惊人? 别的不说至少论学问上,他和一心苦读的盛长柏就相差许多。 这也没什么好说的,盛长柏本就天赋好,几乎能做到过目不忘,而且人家天赋好的同时又刻苦学习,几乎只要是醒着就时刻都在学习。(不是吹长柏,是原剧中有提到。) 有天赋,有毅力,能吃苦,还自觉,他如果不学习好,那才是没有天理了,对此徐来很服。 “今日下课,眼下你们秋闱在际,就不留作业,自己回去苦心研读吧。”课时结束,庄学究说道。 “是,学究。” 众人纷纷离场。 “仲怀。”徐来刚要走,就被盛长柏给叫了住。 “嗯?长柏怎么了?”徐来一愣,这个书呆子,没事的时候肯定是第一个溜回自己小院学习去了,此刻喊住自己,这让徐来挺意外。 “这段时间没听到你们府上的事,眼下秋闱在际,你可千万莫分心啊,而且听说顾侯他…,仲怀,这或许是你今年最后的一次机会,如果一旦顾侯撒手人寰,那你是要守孝的,期间不任官,应考,嫁娶等,如此算来,也就是说三年内你可就再没机会了。”盛长柏看着徐来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个守孝和他在扬州的自愿守孝不同,顾偃开那名义上是他亲爹,这个守孝可是强制性的,一点都做不得逾越之举。 科考中举当然是越早越好,越早对于一个人的前程就越好。 两人三年前定下一起秋闱之约,他是个君子,此刻虽然不知道徐来已经快是他姐夫了,可还是对徐来这个好兄弟无比关心。 “嗯,我知道,长柏放心,此次秋闱,我还是有些把握的。”徐来看着盛长柏真挚的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这话说的霸气,乡试试难,难于上青天,乡试对于一个人来说,那可是跨越阶级的考试,毕竟秀才大家还都说是一个去穷酸秀才,可过了乡试,那就是举人了,人要称呼举人老爷。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范进中举,范进中举前,他的老岳父极其看不起他,可他中举了后,他的老岳父见他时都跪地口称贤婿老爷,由此可见一般。 正因为如此没人敢说对此考试有把握,徐来这话说的还真不是一般的猖狂。 “如此甚好,那我就放心了,且回去多做苦读吧。”盛长柏听的嘴角不经意间抽了一下。 这好哥们确实太狂了,他都有心引经据典的教育一番了,不过……看在对方家里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事,他又忍住了,不忍心再继续打击。 “嗯,告辞。”徐来点头,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 魏宁的院子内。 “这段时间宁儿表现如何?”徐来坐在椅子上问道。 “很有天赋,也能吃苦。”赵宁闻言点头。 “嗯,那就培养的快些吧,以后从酒楼得来的情报就让她来负责整合和判定吧。”其实徐来在赵宁面前叫魏宁宁儿是有心里负担的。 毕竟两人一个魏宁一个赵宁却是一男一女,这让他有些不是很自在,不过习惯成自然吧,习惯就好。 第48章.鸿楼 徐来口中的酒楼指的是,汴京城刚开的鸿楼,不错,此楼正是白宽开的,而且白宽还极其有创意的弄了歌舞表演和以楼层来分客人等级等想想法。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徐来的指点,毕竟有后世的眼光嘛,弄点什么博人眼球的手段他还是能想到的,前世俱乐部会所什么的他也曾好奇的探索过。 嗯,仅仅是为了求知欲的探索,绝对没有什么歪心思的那种。 还记得那是一个秋天,他住在一个小旅馆中,深夜,一阵敲门声把他从梦中惊醒,然后……唉,都是眼泪。 这些手段在见惯了营销的后世或许大家见多了感觉平平,但在这个时候效果却异常的好。 眼看本来只是想以饭菜吸引人的酒楼,竟然就这样被他弄成了集吃喝玩乐为一体的综合娱乐场所。 当然,娱乐是纯娱乐,其中完全没有任何的违规操作。 主打的就是一手看得到却摸不着。 但或许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让徐来没想到的是就因为纯娱乐这个名头,却更让人趋之若鹜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或许就是这个心理。 再加上,这個时代讲究清流,如此真正的卖艺不卖身反而更加受到了大多文人才子追捧。 读书人嘛……喜欢的就是这个调调。 不像那些个粗鄙大汉,进门就高呼叫要两个小妞乐呵乐呵。 哼,有辱斯文。 而且鸿楼还与其他的酒楼不同,它还特立独行的设计了一个楼层越高服务越好概念,并且这个想上更高的一层,不是有钱就能行的,还要考验文化和地位等等,这个操作直接一下让全汴京的所有所谓文人才子更是都一下趋之若鹜,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嘛,大家比的就是谁能更高一层楼的优越感,这世间没有几人能真的看透名利,这理所当然的就让鸿楼在汴京可谓是一举成名。 以前汴京大家首选樊楼,但现在嘛,鸿楼的竞争力一下就盖过了樊楼。 毕竟唯有美食,美酒,佳人,不可辜负也,恰好,这一切鸿楼都有。 “是,我会尽快让她接手的,不过鸿楼初开,情况还有些复杂,怕她一时之间还应付不来,我会在幕后看着。”赵宁点头同意了徐来要让魏宁接手酒楼情报的打算,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的说道。 “嗯,你想的更周到些,此事就按照你说的做吧,田威和沈福清那边有消息传来吗?”徐来又问道。 “有,他们已经进了兵营,前往南方,相信很快他们就会有捷报传来。”赵宁回道。 这两人拿着顾偃开亲手写的举荐信,想来应该会被多加照顾,徐来点头,他对这二人并没多大的担心。 他现在已经完全掌控了顾家,理所当然,顾家的现在的人脉也就都到了他的手上。 “在白府的盛淑兰呢?她怎么样?”徐来问到。 他突然想起了这个被他绑了票的小娘子了。 “一切如常,她也没有过过激的行为。”赵宁说道。 “嗯,这就好,不过就算如此也万不可大意,看紧点伺候好点。”徐来点头又交代了一声。 盛淑兰在白府,哪怕她没有见过徐来,她如果跑出去了,那徐来都要暴露,更何况她还见过徐来呢。 “是,我会传消息过去。”赵宁点头 “嗯,吕时磊那边训教的如何?” 这其实反而是徐来最担心的点,南方乱了,那皇城司的主要目光肯定也是重点放在哪里,若是训教基地被发现,那随着调查挖出来他并不难。 “南边很乱,相应的管制也就松懈了下来,考虑到了以防止有暗探,吕时磊已经在周围布下了反侦查网,目前没有发现异常。” “嗯,很好。”王二点头,这几个人都是人才,购买这几个人简直赚麻了,徐来手指轻敲着桌子,又问道:“李牛呢,他有消息传来吗?” “有,是好消息,随着支援到了,他已经打算彻底的让他们融入了昭德大军中,不日便能彻底掌握昭德大军,而且他亲自训教的士卒也超过了万人,并且还组了个五千人的精兵营,虽然我们更加拿手的是特种作战,而且古代现场也有诸多限制,但他现在战斗力还是不弱的,与宋军打了几场,皆是大胜。”赵宁笑着说道。 这个李牛总是能给人惊喜,怪不得当初他毛遂自荐的说他擅长呢,想象他憨厚的脸,再想想他的事,总会给人一种好笑的反差感。 知人知面不知心,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赵宁这话倒是提醒了徐来,特种兵并不是无敌的,他们更加主要的作用还是配合大部队作战。 毕竟没有现代的热武器,想要出现什么,以一敌百的场面,这太不现实。 不过目前还好,至少目前暂时够用了,待到将来掌握了大军,再加上火药的威力,哪怕就只是做出来炸药包一类的,那到时候他们也能真的得到了非常大的提升。 燕云十六州,快了,很快就能回来了。 “好,让他们闹吧,闹得越凶越好,他可是我们的退路,说不定还要变成我们的前锋呢。”徐来若有所思的说道。 他干的事如果被发现了,九族消消乐肯定是要玩一把的,现在有李牛在,他还有跑的可能。 当然,如果一直没有被发现,那李牛的作用就更大了。 没有外敌施压,又怎么能让内部快速团结起来呢。 其实朝廷已经三番两次的派人去南方招降了,可一直都没有成功。 “近几年汴京就要乱了,这种机会对于我们来说可遇不可求,通知吕时磊抓紧点,到时我需要大量的人手,另外你抽点些人悄悄进汴京吧,人数不要多,十多个就行,不过一定要都是让人查不到底细的人,就这些了,你且去吧,我去看看宁儿。”在没问题,徐来一挥手说道。 “是。”赵宁若有所思的答道,然后退了下去。 徐来待他走后便进了内院,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他的魏小娘子了,是该好好疼爱一番了。 魏小娘子也很懂,早就在屋内盛装出席等待着许久不见的郎君了。 该省的流量还是要省。 第49章.华兰 盛府老太太院子。 “姑娘,老太太让您过去说话。”盛华兰在屋内绣着什么,采摘进屋说道。 此刻的盛华兰相比于之前徐来看到的她,明显是显瘦许多。 “祖母说了因为何事了吗?”盛华兰闻言放下手中的针线,看着即将绣完的手帕问道。 “嘻嘻,姑娘,反正肯定是好事,特别好的好事,姑娘你去了便知道啦。”采摘明显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事,但却卖了个关子。 下人敢这么和主人开玩笑,由此可见,盛华兰是个多么和善的人。 “小妮子,你这个胆大包天的,连我都敢打马虎眼了,你呀,惹了我,将来我定要给你选个凶悍的婆家,看你到时要怎么办。”果然,盛华兰也不生气,笑着吓唬道。 唉,这场面如果让徐来看到,心里肯定要唉声叹气了,该直接要苦恼该怎么帮这丫头将来要如何打理六宫。 这性子也太和善的人,实在是当不了家,做不了主。 毕竟人若是没有了敬畏之心,那就会一点一点的尝试着变的越来越肆无忌惮。 不过还好,还有……咳咳。 徐来端的不为人子,呸,渣男。 “姑娘吓唬我,我才不怕呢,大不了我不嫁了,我要伺候姑娘一辈子。”采摘笑着撒娇的说道,转而又看向盛华兰手中绣的帕子,又笑道道:“姑娘,你都已经绣了几条了手帕了,还有你绣好的放了相思豆的荷包,要不你都一起拿给奴婢,让奴婢给顾二公子送去吧,说不定顾二公子也有什么东西准备给姑娘也不方便呢,我顺便一起给姑娘带回来。” “死丫头,连我都敢打趣了,小心我撕烂你的嘴。”盛华兰脸色一红,旋即故作凶态说道,不过却是一脸的心动样子。 “咯咯,姑娘才不舍得呢,您要是撕烂了我的嘴,那可就只有一个丑八怪采摘伺候你了,你就不怕我把姑爷也吓跑了了吗?”采摘嘻嘻一笑,毫无惧色。 “你啊,就仗着我的疼爱越来越放肆吧。”盛华兰笑道。 主仆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情同姐妹了。 实际上,很多高门大户的贵家小姐和自己的贴身丫鬟比亲姐妹都要亲上三分,当然主仆有别的地位是不可逾越的。 “那姑娘将来也要像我一下,到时仗着顾家二郎的疼爱要好好放肆啊,不过估计姑娘进门不久就会成为侯爵夫人了,到时候还要端庄呐,不能放弃。”采摘笑道。 谁能想到自己家姑娘伯爵府没进去,转眼就要进侯爵府了呢,还是当侯爵夫人的那种。 “甚言,这话如果让别人听到了,祖母就真不会饶过伱的。”盛华兰闻言连忙说道。 “哦,是奴婢放肆了。”采摘闻言吐了吐舌头,是真有点害怕了,盛老太太的威势还是很强的,盛府之中无人敢惹。 当下,一仆一主二人出了屋,走向了老太太的屋内。 “祖母万安。”盛老太太坐在上位,盛华兰进门对着盛老太太行礼。 “起来吧,屋里人且都退下吧。”盛老太太看着大孙女随手挥了挥手。 “是。”屋内丫鬟们都退了出去,只剩房嬷嬷和采摘没有下去。 “华儿,你这丫头,看了你如今显瘦的样子,这怎么了得,今日前院传来消息,顾二小子今天来上庄学究的课了,这下你可安心了,且不能这么显瘦下去了。”盛老太太等人都退下了去,才有些心疼的说道。 顾家遭遇大变,虽然听着好像顾家二郎是最终的受益者,但不知其中凶险,盛华兰已经为情郎担心的是吃也不下,睡也不着,身体就这么日渐的消瘦了下来。 “啊!祖母他来了,他真的来了。”盛华兰眼睛一亮,然后就看到祖母打趣的目光,当即脸色又是一红:“祖母~” 语气撒娇起来。 “你这丫头,从小在我身前养大,还有什么在祖母面前不好意思的,祖母我也是过来人,懂你这点小心思的,就因为懂,我这才让人唤你前来告诉你一声,他来了,一切无碍,让你安心,这個泼皮小子一连几个月也没出门,也不知道让人来通个风,学堂也不上,眼下又是秋闱在际,还真是让人担心。”盛老太太见孙女这个样子笑道。 她心里其实是有所感叹的,这小子下手是真狠啊,豪门内斗她见过,可像这小子这么狠的属实算是罕见了。 顾府的情况她听说了一切,这几乎就是一窝端了。 虽然她不知道这里面具体有什么新仇旧恨。 但就这手段,她有些为孙女担心了。 她是知道一些内幕的,因为徐来曾经亲口和她说过新仇旧账要一起算的话。 就因为如此,她更加为孙女担心了,这个孙女虽然没有血缘,但是是她养大的。 可……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这小子这么狠,她就是一个曾经的侯府嫡女,现在的糟老婆子,真想管也有心无力。 毕竟,看样子乖孙女的心恐怕也早已经彻底的交给人家了。 唉,华儿和明儿不同,论资质,还是明儿更胜一筹啊,盛老太太心里想着。 “谢谢祖母。”盛华兰依旧脸红的说了声谢谢。 毕竟还是女孩嘛,害羞才是正常。 “唉。”盛老太太看着大孙女突然叹了口气道:“前段时间盛家出了那档子事,亦有传闻说顾侯身体快不行了,顾廷烨那小子也没说来拜见我,具体情况我也无处打听,华儿啊,如果顾侯真的去了,那顾二小子要守孝的,你可就要又等三年了啊,这个坑人的小泼皮啊,既然有心不早早的上门来提亲迎你入门,真是造孽。” 这老太太完全忘了当初自己可是也有担心自己孙女进了侯府大门怕过的不好的心思了。 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今年盛华兰已经十八了,过了年十九,再等三年,那恐怕就要成老姑娘了。 在古代早婚,二十多岁没出门,那绝对属于老姑娘了。 盛华兰闻言没有说话,徐来说过等秋闱之后就来娶她,眼下已经秋闱在际了,日子还会远吗? 第50章.乡试 卫小娘院内。 卫小娘也在绣着给自己儿子的衣服。 古代女子生活中娱乐方式很匮乏,绣个什么东西,是平时消磨时间的东西。 就因为这个,女子女红谁做的更好,还出现了攀比之风。 人这东西很怪,斗天斗地斗自己,无论什么,都想和人比比谁做的更好。 胜负之心,恒古未变。 “小娘,今日顾二哥来上学究的课了。”明兰坐在卫小娘身边说道。 “顾二公子,他去了学堂啦,那就好。”卫小娘闻言一笑担负松了口气道:“咱们消息闭塞,只听闻侯府出了事。但具体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也是,像顾二公子这么好的人,自然是要有好报的,来上课了也就说明侯府安稳了,就是不知道这段时间顾公子都没来会不会耽误了学习,唉,眼下秋闱在际,明儿,顾公子对我们有大恩,哪怕他将来贵为侯爷,你和长榆就算帮不了他,但也不可忘了他的大恩。” 卫小娘交代着。 扬州之事,她想想都后怕,人性之恶,令人惊颤。 “我知道的小娘,顾二哥对你和弟弟的救命之恩,我自然不敢忘,我还想小蝶姐姐了,就是没有机会出去去见他。”明兰闻言温和的笑,小脸带着不和年龄成正比的成熟,有些遗憾的说道。 感恩徐来的话,卫小娘时常都会教导她,耳熏目然之下,这也导致了她对徐来的感激之心愈加浓厚。 当然,相应的她对林噙霜的恨意也同样愈加浓厚。 只不过她和她的小娘依旧是盛府最势弱的主人,只能隐忍不发。 虽然老太太很疼她,但她和卫小娘娘俩的心里却都一样,想着不能给老太太多惹麻烦。 毕竟盛老太太也就是个嫡母而不是亲娘 但就算过得如此,在卫小娘心中,徐来的恩情却也是时时刻刻都不曾忘的,还时常的教导自己的孩子,当真是知恩图报卫小娘,此果然名不虚传。 有这么一个秉性纯良的娘亲,她的孩子在她的影响下,自然心性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人这一生其实不管自己愿不愿意,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都是被自己身边的人影响着长大的。 所以,人之初的善恶之争,有时候会不会显得有些突兀了呢。 人生下来本来就是一张白纸,然后被身边的人影响着长大,相当于有人在上边比比划划才造就了一个人会变成什么不是吗? ……跑题!扯远!愚见。 回归正题。 时间一晃而过。 天越来越热了,秋老虎的厉害,不是坐在空调房里的人能理解的。 八月初九,这一天的到来,也对应着秋闱在这一天正式开考。 无数学子一大早的就在这一天齐聚在贡院之外。 徐来当然也不例外,他也到了考试专用的贡院外,排队开始了一系列的例行检查。 搜身——检查夹层——翻看竹篓,等等等等,检查的特别仔细。 在古代,考试的检查,可比现代还要严厉的多,为了防止有人作弊,甚至还有些有辱斯文的检查流程,对,就是这么严格,是需要验明正身的,所以千万别信什么女状元。 这個压根就不存在操作的空间,还没进去之前,就绝对的已经被发现。 秋闱共分为三场,每场三天,共九天,这九天时间附近官差会把守的极为严格,对内不许进,对外更不许出,同样院子外也是管理的非常严格,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这有点像是后世高考一样,朝廷会尽量的为考生们打造一个相对舒适的环境。 不过不同的是,古代的秋闱考试从进了门,就必须呆上足足九天,吃喝拉撒,要算在院内解决,就这么一间小小的考间内,甚至有些地方连牢房都不如,日子实属不好过。 不过由于考场内其实还挺安静的,如此也能让人杂念少了许多。 徐来和诸考生进了贡院后,就老老实实的等待着题目到来。 不过有一点不得不提的是,今年的秋老虎舒适有些厉害,确实是热,哪怕是徐来都有些觉得酷热难耐感觉。 可无奈,还是只能挺着。 题目终于送来,和别人不同的是,每当别人还在冥思苦想的时候,徐来就已经开始从容下笔。 开挂嘛……系统是专业的。 九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再次出了考场,会让人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读书人,大多身体素质一般,毕竟竞争压力太大,大多人把主要的都用在了读书上,而少有兼顾的。 考完试出门的时候,其中不乏有学子脸色苍白,手脚浮夸。 就连盛长柏在出门之时,徐来都看到了他是被人架着才上了马车。 这次秋闱,庄学究的学生们倒是统一的都来了,如果不出意外,也都考中了举人,该说不说的庄学究在教学育人方面确实是有一套的。 至于为什么肯定大家都中了,这点其实不难推断,因为原剧中有一段剧情就是来年大家一起考会试的画面,结果就盛长柏一个人考中。 会试,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进京赶考,也是科举之路上的最后一关,也相当于国家级的最终考试。 这就充分的说明了,此次秋闱,大家都考过了,毕竟考过了这一关,如此才会有资格参加了后面的会试。 这里或许有人误解,盛长枫这个好像在剧中一向是不太行的样子。 其实还真不是,主要也要看他和谁比的,和他自己的嫡亲哥哥对比,那确实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确实好像差了那么点意思,但如果拿盛长枫对比其他的同龄人甚至可以将年龄幅度再拉大点,他都是绝对属于只存在传闻中的学霸级人物。 毕竟年纪轻轻十几岁就考上了举人,这相当于,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和全省的学子打擂台,其中更是连胡子都学白了的人都大有人在,而他以这种年纪,在这种情况下还考上全省前几十名,这种天赋,问天下又有几人有资格说他不行。 第51章.解元 九月初,今天是乡试放榜的大好日子。 一大早,就有顾偃开院中的小厮来找徐来,说顾偃开让他去他的房间。 另外,小厮还告诉了徐来,顾偃开已经吩咐了小厮去看榜,为什么让徐来去,这自然不言而喻。 “父亲万安。”徐来进屋,给顾偃开行礼。 “烨儿你来了,且坐下吧。”顾偃开虚弱的抬了抬手,声音更加虚弱的说道。 “是,父亲。”徐来应了一句,坐在了顾偃开的旁边。 “今日放榜,我儿可觉有望?”顾偃开关心的问道。 他对要让自己后代当个文化人的执念已经深到了骨子里,特别是在他病到了以后尤为明显。 “父亲放心,孩儿且有些些许把握。”徐来一笑说道。 这是原身最高学问成就,他开了挂,可是奔着秋闱的第一名解元去的,这要是没有把握,他甘愿一死了。 “好,咳咳,好啊,我儿有出息,那为父自然不能拖累于你,我就是熬着,也要熬到明年我儿登科。”顾偃开闻言有些激动。 唉……这老头,爱子之心还是有的,徐来心中一叹道: “父亲还是要以保重身体为重,王御医交待了,父亲不宜情绪激动,孩儿自然会努力的。” 登科……徐来心里苦笑,顾廷烨的大名还在皇帝那挂着号呢,他如何能登科啊。 其实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自己也愿意为这老头死之前做点什么让他开心的事。 毕竟继承了人家的丹书铁券,总是要回报点什么的,不然总是难以心安。 “好,我无碍,无碍,王御医说你拿的灵参极好,我这身子还能撑到明年深秋,如此甚好,甚好,若是因为我耽误了我儿前程,那我就是死也不能瞑目了,咳咳。”顾偃开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而脸上带着喜色说道。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徐来看着顾偃开的脸色心里有些心酸。 是啊,世间又有几个不爱自己子女的畜生呢。 他想到了某件事,那种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中了,中了,侯爷,二公子中了,是解元,是解元,二公子中了解元啊。”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小厮高兴的大喊声。 “中了,解元,果然不出所料。”哪怕是来了挂,徐来听着传来的声音,心里也不禁泛起喜意。 “好,好,好啊,我儿解元,我儿中了解元,顾偃开有脸去面对列祖列宗了。”顾偃开闻言顿时脸色潮红。 “父亲莫要激动。”徐来连忙开口安抚。 生怕顾偃开一个激动真的给过那边了去。 正所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顾偃开爱子的样子,徐来此刻是由心的担心他。 “呼,好,听我儿的,听我儿的。”顾偃开闻言长出一口气说道,只是脸上的喜色依旧无法掩盖。 “来人,赏,通通有赏,府中所有人都要赏。”平静了一下,顾偃开又说了一句。 此刻的他竟然突然显得没有那么虚弱了,语气中也没有了有气无力。 “谢侯爷,谢公子。”闻言屋内小厮连忙讨喜谢道。 “父亲,今日大喜,孩儿还有一件喜事,请父亲应允。”慕然,徐来心里一动说道。 “是何喜事,我儿快说。”顾偃开一愣然后笑道。 “父亲,孩子在盛家学堂读书,对盛家大姑娘盛华兰一见倾心,今日孩儿在这大喜之日,想求父亲应允孩儿去盛家提亲。”徐来起身行礼说道。 “盛家?是那个和袁家退婚的?”顾偃开眉头一皱问道。 “是。”徐来点头。 “烨儿,你如今前途似锦,这汴京中谁家的姑娘你不能娶的,那盛家虽是清流门户,可若是你娶了盛家姑娘,对你的前途却少了些帮助啊。” 顾偃开没有再说盛华兰退婚了的事,反而从徐来前途上考虑。 唯有佳人不可负。 徐来摇头道:“父亲,孩儿以为大丈夫自然要封妻荫子,孩儿有信心,还请父亲应允孩子去盛家下聘。” “唉,也罢,我儿有志气,你说娶就娶吧。”顾偃开沉默了半晌,才叹了口气说道。 这声叹气很无奈,也很复杂。 “谢父亲应允。”徐来闻言一笑,再次施礼。 “烨儿,你大了,这个家已经交到你手上了,父亲只希望凡事你还要多为这個家考虑考虑。”顾偃开抬了抬手示意徐来起来,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父亲放心,孩儿心里有数的。”闻言徐来点头。 “嗯,如此甚好,那你就去让四婶婶五婶婶去操办此事吧,伱切不可分心耽误了二月的会试。”顾偃开吩咐道。 “是,父亲,孩儿定会努力。”徐来闻言恭敬的点头。 皇宫中。 老皇帝叹了一口气道:“顾廷烨,好一个顾二郎啊,朕还记得,他八岁那年在朕面前刷了一套枪法,朕还赐给了他一杆枪,却没想到如今他读书上面也这么厉害,当真是文武双全啊,顾侯啊顾侯,你比朕有福气,去通知下去,当年朕不许顾家小子科举的话是一时戏言,当不得真,顾侯要不行了,朕不能让他死不瞑目。” “遵命。”老皇帝话音刚落,大殿中便应声道。 盛家。 “姑娘,姑娘,大喜事是,顾二公子中了解元,中了解元。”采摘飞奔的冲进盛华兰的屋中说道。 “啊。”盛华兰一下被针刺了手,但满脸喜色。 齐国公府。 “哼,本以为顾府出了这些糟烂事,会一蹶不振,没想到那顾二竟然中了一下解元,元若,你仍需刻苦读书,待来年会试一举榜上有名。”平宁郡主有些不是滋味说道。 “是,母亲,顾二叔平日里也是刻苦,我自当以他为楷模。”齐衡说道。 仅仅挂上榜不到一个上午,顾廷烨之名就传开了整个汴京。 有人说他浪子回头金不换。 有人赞扬他刻苦求学天赋高。 “完成任务: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秋闱证明,任务奖励二十点任务点。” 徐来也在全汴京传扬他的时候,收到邮件。 第52章.大婚 “滴滴滴,哒哒哒。” 十里红妆,迎新队伍,端是一片喜色。 这排场,谁都知道这是富贵人家子弟要大婚了。 徐来和盛华兰在得到盛家主君盛弘和主母王若弗的“允”了之后,才朝着门外走。 如今谁当家做主,四房五房当然心里有数,在接到要为徐来下聘的任务后,两房也不敢耽误用心操办起来。 他们两家自知以前做了许多对不起顾二郎的事,如今这也是他们自认为将功补过的机会, 当然她们也都想把各自的娘家子侄嫁给一时风头无两的徐来,但没敢开口。 侯府下聘,还是为现在广为流传的顾廷烨下聘,盛府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实际上,得知消息,盛弘还能装个淡定,可盛大娘子却丝毫不掩饰,简直高兴的起飞。 一直嘴里念叨丢了个芝麻,没想到捡了个西瓜的话。 诸天神佛圣人神明,她是高兴的拜了又拜。 当然,她高兴了,那就有人不高兴,比如林噙霜,在得知消息的一瞬间后,她就满脸的羡慕与嫉妒。 两家一拍即合,奔着不耽误来年会试的原则当即就敲定尽快完婚。 当然这其中大家都没说明的话是因为顾偃开的身体原因才会这么着急。 一场大喜,整个汴京城内有名有姓的门户人家也都各自齐聚在了宁远侯府。 就连知道了此事最为不高兴忠勤伯爵府当家大娘子也来了宁远侯府。 没办法,花花轿子人抬人,自古乐意做锦上添花之事的就如同过江鲤鱼可谓数不胜数。 婚宴上,由于大家都知道顾家二郎要备战会试,此时此刻也没有人会死皮赖脸的找他多喝,大多都是点到为止,气氛十分祥和。 就算有哪个不开眼的想要多碰,以前顾二郎混出来的狐朋狗友们瞬间就跳出来了。 尼玛,哥们之中好不容易出個人物,岂能容的下你们这群宵小之辈放肆,简直是不知道兄弟们什么出身吗。 但凡稍有这个苗头的,他们顿时就会群体而攻之。 当然不是打架,而是喝酒,论喝酒他们也算是专业的。 之所以这么维护徐来,以前的关系是一方面原因,但其中也不乏从徐来发愤图强的故事传开,他们各自家里看他们都顺眼多了的缘故,甚至有的时候,他们家里的人看着他们都有了那么点盼望着自己孩子也来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意思。 当然对于他们大多数来说回头是不可能回头的,但这滋味确实挺享受。 纨绔闹,也没人管,就这么放任着,毕竟结婚的喜事,向来也有越闹越喜庆说法,还有就是现在谁家不想让自己家孩子和顾二郎做个好朋友呢。 一场大喜,徐来没喝多少酒,但也十分开心,直到天色黑了下来,宾客了散场,徐来才回了新房。 古人言,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如今徐来勉强算是一下有了两大喜,之所以是勉强,因为毕竟还只是过了乡试。 当然,以解元的身份,没人会怀疑徐来会在会试中败北。 “娘子,为夫有礼了。”进了屋,徐来嘴角含笑,大模大样的行了一礼,然后拿开了盛华兰遮面的扇子。 盛华兰脸色羞红,有些不敢看徐来。 这就是她显得和明兰不一样的地方,明兰是看似柔弱,实则绵里藏针,骨子里有股子硬气当然也有脑子和手段。 然而,盛华兰则完完全全的就是一个柔情似水的性格。 “夫,夫君。”盛华兰有些小紧张,数年约定今日成真,心里很高兴,但此刻她反而不敢去看徐来的脸色。 这小模样,惹人怜爱。 徐来坐到了她身边,往她脸上轻啄了一口心疼的道: “娘子还没吃饭吧?” “嗯。”盛华兰更加羞涩了。 初为人妻嘛……没有经验羞涩是正常的。 她也不可能像前世那些所谓的小仙女,别说结婚了,就算是进了酒店的门后,谁羞涩还不一定呢…… “石头,去鸿楼带些饭菜回来,你们简直太不会办事了,怎么能饿了我的大娘子呢。”徐来一笑,忽然大声的对外边喊道。 “是,公子。”门外石头应了一声。 “夫,夫君,这会让人笑话的。”盛华一愣,连忙开口道。 夫君叫的还略显生疏,可她表情挺认真的,徐来所做的事情,这在她接受的教育看来,有些于理不合了。 “哈哈,笑话:我疼我自家娘子,谁敢笑话,他们凭什么笑话,夫疼妻爱应当是佳话才对。”徐来哈哈一笑。 “嗯。”盛华兰听徐来这么一说,幸福的也没再说什么,有些害羞低头。 所谓在家从父,出门从夫,既然夫君都这么说了,那就是对的。 当然徐来的这个疼爱的小举动,也让盛华兰感受到了疼爱和幸福。 在古代女人很悲哀,嫁了丈夫,就已经注定了这一生的命运。 她一低头,徐来这才注意到她还带着重重的头冠,当即心中暗骂自己一声。 “娘子,这头冠太重了,先摘下吧。”徐来心疼的说道。 自己的娘们自己疼,自己不疼等别人疼了,那……。 怕绿。 “嗯。”盛华兰轻嗯了一声,徐来直接动手帮自己娘子拿掉了头冠。 头冠摘掉,头上一松,盛华兰仿佛心里也是一松,也略微放开了羞涩,微微抬头看着自己的夫君。 这模样,徐来有些后悔多此一举的让石头去买饭了。 真耽误事啊…… 不过石头办事的速度还是很靠谱的,没过多久,他就把酒菜拎了回来。 采摘这个陪嫁丫头在门外接过酒菜,进门,一脸幸福的为两人摆好在桌子上。 她的幸福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一样而是自己姑娘找了个疼自己的姑爷,那她这个陪嫁丫头的地位当然也是水涨船高。 俗话说心里有事,吃不下饭。 实际上,一桌子饭菜,在两人喝了交杯酒喝了后,压根也没吃几口,便你侬我侬的离开了桌子。 洞房花烛夜,洞房才是主题。 第53章.偶遇二哈? 第二天一早。 按照规矩,新人要起早去拜见长辈。 徐来和盛华兰也没搞特殊,也起了个大早,一路上盛华兰走路的姿势稍微有些怪异。 就这其实着还是因为徐来心疼的缘故。 要不然,能不能起床那都是个问题。 哎,果然我果真是个爱媳妇的好男儿啊,徐来心里默默为自己点赞。 到了顾偃开门前,这才发现四房五房的人也都已经到了。 他们算是家里的长辈,如今又没了小秦氏,他们的到来也是理所应当。 至于为什么在屋内而没有在前厅,则是因为顾偃开的身体确实也没人敢让他动。 对于徐来来说,来这里无非也就因为礼数而走个过场。 拜完长辈,得到了祝福和勉励的话,小两口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 时光如梭,转眼已经是半月过去。 “大娘子喝茶。”徐来和盛华兰坐在主位,小蝶接过丫鬟的茶,跪在盛华兰面前举着道。 经过了半个月的忙碌,盛华兰这個新大娘子终于差不多弄清楚了侯府的大致情况。 今日是她给小蝶一个名分,让小蝶敬茶的日子。 礼不可废,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哪怕徐来再怎么疼小蝶也是一样。 宠妾灭妻的事,那是老盛家绝学,他可不准备引进。 小节不守则大节不保,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要做大事,规矩更要遵守了,当然也要有更强大的打破之心,说白了就是一句话,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当然徐来也从来就没想过和时代作对,也从来没有想过在什么皇权纵横的时代大搞人权。 嗯,倒是有人这么做过,她叫叶轻眉,下场听说惨不忍睹。 其实无论什么事都要循序渐进的,还是老话说的好,步子大了可容易扯到蛋啊。 “起来吧。”盛华兰接过小蝶的茶说道。 小蝶她当然认识,也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徐来身边。 说实话,像徐来这样的侯府贵公子,身边就一个小蝶这样的暖床丫鬟,简直可以称的上是洁身自好,冰清玉洁了。 当然,前提这是不知道魏宁存在的情况下。 毕竟魏宁那个身份属实过于…… “谢谢大娘子。”小蝶行礼这才起身。 顾偃开还在,此刻侯府内已经是盛华兰当家做主了,但却不能口称他为主母。 “行了,小蝶,你和华儿也是相识,不用这么多礼数,心里敬着就行,华儿也是个心善的,你也在盛府待过,这你是知道的,你在府中时间长了,府中的事你也更加了解,以后华儿管理府中所有的事,你就在旁边帮衬着吧。”徐来这时开口说道。 “是,公子。“”小蝶很懂事,也向来没有恃宠而骄的想法,她自然敬着大娘子。 她自己心里知道,相比于卫小娘,她的日子已经过得很好,很好了。 …… 喜事办完,随着时间的洗礼一切慢慢的都恢复平静。 渐渐的,徐来的这股风头也就吹了过去。 眼看过了年就是会试,住在盛府庄学究就搞了一个试前集训。 这或许就是他们这些住在京城的子弟和那些赴京赶考的人最大的不同了吧。 当然,也不乏一些有门路的外地公子们进了京也被安排好了一切。 当然,这也导致了徐来他依旧要去盛家学堂上学。 只是,此时的什么已经大为不同,学堂中的人再见他,除了齐衡叫二叔,其余人都改口叫了大姐夫,盛长柏也没例外。 日子平静而又不平静。 平静的是,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不平静的是,顾家却又有了喜事。 刚刚成婚不到两个月的盛华兰竟然有了喜脉。 这是让整个侯府和盛家都非常高兴。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莫过于徐来了,有孩子了,他知道的第一瞬间简直是欣喜若狂。 现在的他,每日放了课,就迫不及待的跑回家,陪着自己的大娘子和肚子中的孩子。 其实徐来自打来了这个世界,一直感觉都像是一根无根的野草,直到了盛华兰有孕在身,他才觉得自己真正的在这个世界扎下了根茎。 ………… “任务三元及第,任务奖励:五十任务点,任务失败惩罚五百任务点。” 当前任务点:一百四十。 徐来又接到了新的邮件,只是他心里非常的不爽…… 特么的,系统你是看着老子的兜里分配的任务吧,徐来心里愤愤不平。 要过这两个任务,那会试专解和殿试专解也就是非兑换不可了,恰好这两个加在一起的价格刚好是一百四。 敢怒不敢言呐,毕竟是人家系统给自己这个穿越的机会的,被剥削点怎么了,徐来认了。 正月十五元宵节,在这时又叫上元节,这一天很喜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甚至比新年都要喜庆,因为这一天也算是情人节,大姑娘小媳妇的都会在这一天选择出去逛逛,看看花灯,猜猜灯谜什么,还要放放烟花以示祈福, 不过今年的这一天,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汴京城,但也丝毫没有阻挡住人们的热情。 盛华兰自从有了身子,就一直没有出来,这是她婚后过的第一个上元节,所以在她的提议下,徐来就陪她一起出来热闹热闹。 当然也不止有她们,她还邀请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们。 “夫君,你帮我猜灯谜。”盛华兰看着一群人都在猜灯谜,也凑着热闹。 不过此刻的徐来却被另一个摊位给吸引了目光。 卧槽!哈士奇,竟然是二哈,徐来目瞪口呆。 他看到一个摊位上,一个大叔弄了两个竹笼子,里面竟然关着的是两只长成的大二哈,和三只小二哈。 用竹笼关二哈?这属于对哈士奇最大的不尊重了。 “夫君,夫君?”盛华兰见自己夫君没有答应自己,转头看到他看着几只狗,有些疑惑的叫了两句。 “哈哈,娘子,我发现了好玩意,你跟我来。”徐来回过味来,哈哈一笑,携着盛华兰走向了摊主。 盛华兰虽有疑惑,但也跟了上去。 第54章.榷场 夫妻二人上前走过去,身后其余人也都跟了上去,距离二人最近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却是盛明兰,其他的却都是丫鬟小厮。 至于其余几个盛家弟弟妹妹却都不知道逛哪里去了。 几个姐妹中,她表现的是最老实的。 “贵人,您看看这狗娃子,模样神俊,而且皮毛厚实,体型也大,贵人可有兴趣?”摊主见徐来走到几只狗前,连忙问道。 徐来这一身装扮,一看就是贵公子模样,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一群丫鬟小厮跟着,摊主自然热情。 徐来没答话,而是蹲在了竹笼身边,看着几只狗,其中一只小奶狗一两个月的模样,还用嘴巴啃着竹笼,徐来笑了,血统真纯啊。 “老板,这狗你是从哪弄来的?之前怎么从未见过?”徐来笑呵呵的问道。 小摊老板一愣,然后神色有些得色的说道:“贵人有所不知,您没见过这狗崽子也是正常的,这些狗娃子是我去北方榷场时和辽人换换回来的,本来我还以为是狼崽子呢,不过后来知道了是狗,且那辽人只有雌雄两只,我就一时见猎心喜,就给买了下来,这不年前诞下了几只小狗崽子,所以才出来想着看看能不能趁着上元节时给卖掉,贵人若是看上了,给个价就成。” 摊主忙不迭的介绍着。 徐来听的一愣,从榷场换来的?然后恍然大悟。 这榷场是两個国家之间由双方朝廷组织的自由贸易区,只要上税,任何人都可以进去做生意。 要说,这也就是宋朝,商业还真是不是一般的发达,当然这也是后来人都说宋朝有钱的原因。 忽然徐来心里一动,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当下直接起身道:“有意思,这品种倒是罕见,石头,买了吧。” 说着他回头看见了明兰,当即笑道:“小六,你带回去一只好生养着,这东西适合给你斗闷。” 这丫头心思太重,像哈士奇这种日常充满智慧的样子,最适合她这样的人了,说不定能让她开朗许多。 “哦,知道了大姐夫。”此刻的盛明兰只有十三岁,但也已经有了美人坯子的模样。 当然,徐来对现在的她是没有丝毫兴趣的,就是人家毕竟自带女主光环,不免的就会让人多关注一点仅此而已。 “夫君,这是不是狗崽子啊?怎么像是狼一样,会不是特别凶狠?”盛华兰这时看着竹笼里的两只大狗问道。 这也确实,哈士奇这玩意,也确实长的很像狼,以前还看过一个新闻说的是这样儿混进来狼群里,还当上三妻四妾的狼王。 由此可见,其实不光是咱们人类是看脸的,动物界也一样。 “哈哈,放心,这东西只要打小就调教,绝不会很凶,反而会特别温顺,娘子别怕,大了放别的院里养着就是。”徐来一笑说道。 盛华兰现在有了身孕,古代也没有疫苗啥的,这些动物还是远离点的好。 当下,买了狗后,几人走着逛着去前往鸿楼看烟花。 鸿楼中,大家都站在窗边看外面的烟花。 一间房子内,徐来坐在椅子上看着白宽问道:“白宽,你可知道咱们的生意在北方榷场做的如何?” 他刚刚听到摊主说起来这个榷场,他才心思一动想到了这,当即趁着来鸿楼的机会,就把白宽给找了过来。 “东家,咱们家生意主要以盐为主,榷场那边又大多是西夏那边过来的青白盐,所以咱们在那边生意做的不多,不过我听闻了一些那边的事情,听说那边真的在榷场交易的其实不多,又或者都是一些官府之间的交易,而大多数人做生意一般都是约定好了以后私下交易的,而且交易的种类更加繁多,并且连战马等一些明令禁止的东西,都会在交易之中。” 这就是走私咯?徐来闻言点头,在利益的驱动下,总有人会不顾一切的去冒险,富贵险中求,历朝历代这样的人从未断绝,也不可能会断绝。 旋即,徐来又有点犯难了,这盐的生意肯定不能往那边做了,不然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但除了盐,又能做点什么呢? 徐来想半天,回过神这才看着白宽和石头二人还杵在原地,没有他的发话,两人都没什么动作,徐来摆了摆手对他们说道:“白宽,你去忙吧,石头,通知赵宁,晚些时候去侯府叫我。” “是,公子。”石头闻言点头。 徐来出了房子来到窗台,外边四处烟花炸响一派好不热闹的景象。 “大姐夫,你太偏心了,为何只有明兰有狗狗,我就没有。”盛如兰看了会烟花,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对着徐来说道。 徐来一愣,这倒是,是自己在这厚此薄彼了,忘了给其他两个小姨子送礼物了。 那自己和那个送笔的齐衡好像没啥区别了,也幸亏有秉性耿直的盛如兰提醒。 “哈哈,你还说我,咱们刚出来,你和墨兰就跑去玩了,只有明兰在我和你大姐姐身边,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这可不能怪我。”徐来笑着说着说道。 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 他有些发愁,自己的狗娃子拢共也就三只,这要是三姐妹一人一只,那自己可就白忙活了。 “不行,不行,大姐夫,你也要送给我一只狗儿。”盛如兰可不管这些,摇头说道。 “五妹妹,你别为难大姐夫,伱怎么能强要呢。”一旁的盛墨兰先说话了。 她小小年纪,已经跟自己母亲学了个茶里茶气。 “哼,我和我大姐夫要的,干你何事。”盛如兰顿时气声回怼。 她性情耿直,总是被盛墨兰见缝插针的挑刺,两人的关系又加上各自母亲的挑拨,能好了才奇怪了。 “好啦,好啦,不就就是狗儿吗,我送给了小六一只狗儿,你们也是我妹妹,姐夫当然也不能厚此薄彼,这样吧,你们各自说想要什么,大姐夫也每人送你们一样,这样行了吧。” 徐来眼看两个小丫头要斗起来,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第55章.喜欢骚的 “真的吗?那我也要狗狗,大姐夫你也要给我一只,我看着明兰的狗狗也很喜欢,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狗狗。”盛如兰闻言瞬间不搭理了盛墨兰了,高兴的说道。 盛如兰典型的就是被哈士奇的颜值征服。 “好,既然你是真的喜爱,那你就抱走一只,不过一定要养好,可不能一时兴起。”徐来闻言一笑点头说道。 这丫头有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潜质,徐来有些不放心,故而特意嘱咐。 “大姐夫,我肯定会好好养着的,让专人看护它的,你放心吧。”盛如兰听的点头,笑的甚是开心。 “那,墨儿呢,你想要大姐夫送你个什么?” 徐来一笑,旋即看向盛墨兰问道。 “大姐夫,狗儿只有三只,大姐夫专门买的,定然也是喜爱极了,墨儿就不要了,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墨儿不是君子,但对君子的品行也是向往。”盛墨兰闻言,盈盈行了一礼,温声细语的说道。 要不说男人都喜欢绿茶呢,你看,主要人家懂事不是, 虽然言语中有暗指妹妹不懂事,不是君子所为的意思,也肯定不是发自内心的就想着对你好,但事情办的就是那叫一个舒心。 徐来有点理解老丈人为什么天天被勾在林噙霜那了。 如果是自己……呸,喜欢骚的归喜欢骚的,过日子还是要以老婆为主。 他笑了笑道:“墨儿妹妹是个懂事的,但刚刚说了大姐夫绝不能厚此薄彼,这样吧,我正要与你大姐姐挑选些首饰,你也且去白玉堂中选一支你心怡的首饰,大姐夫送给你,如何?” 白玉堂是汴京城中有名的首饰店,其中的首饰,一般人家还真进不去那个门。 “那恭敬不如从命,墨儿谢谢大姐夫。”盛墨兰闻言心里一喜,又盈盈施礼说道。 一边是满京城都被极为追捧的首饰,一边是不知道哪来的狗崽子,盛墨兰自认为她赚大了。 徐来一笑点头也不说话,看向窗外的烟花。 烟花看完,一年一次的热闹景色也随之淡了起来,街道上的人们也慢慢的稀少起来,徐来也带着众人打道回府。 夜渐渐深了。 “笃笃” 书房中徐来坐在桌前在灯光下看着书,门响了。 “进来吧。” 房门打开,一身黑装的赵宁走了进来。 徐来看着进门的赵宁笑着问道:“最近怎么样?还算平静?” 赵宁闻言点头:“主人,一切平静,魏娘子天赋绝佳,进步斐然,如今酒楼的事情,她自己已经可以处理,您要的人手也已经偷偷的都入了京中,只等您的指令了,另外几方面还是一切如常。” 徐来满意的点头想了一下说道: “让他们寻找机会看看是否能打进邕王府和兖王府中,如果打不进去,也要尽量监视他们的动向。” 这两个赵家的逆子,相当于徐来最锋利的刀,只不过二人的动静还是闹得太小了,还需要给他们帮帮忙。 “是。”赵宁闻言点头。 “另外今日我听人说了北方榷场的事情,而且那边私下交易流行,因为这個我才让伱过来的,你通知一下李牛,让他组织几个小队,就从私下交易入手,看看能不能摸进辽国境内,最好是燕云十六州之内,把燕云十六州的情况尽量摸清楚,以为了以后做准备。” 这个榷场让他对这个时代所有人都心心念念的燕云十六州动了心意。 其实所谓的大辽国其实战斗力真的还就一般般,甚至还有些偏弱。 但全靠同行衬托,这不是还有个宋在吗,这也导致了它就成了矮子里的高个。 要不然也不会被以后的女真以区区八百人开始就揍的抱头鼠窜。 “是。”赵宁点头,随即有些疑惑:“主人,为何不让吕时磊那边派人?” 徐来笑了笑道:“吕时磊那边的人不免和白府走的太近了,一旦被发现,那还是有被人查出来的危险的,李牛那边则不同,他那边出去的人都是已经加入了乱军的人,就算被人盯上,那也不会有人联想到我们,而且他手里的人都是老手了,各项素质都远胜吕时磊手里的人,还是交给李牛来吧。” “是。”赵宁闻言点头。 其实徐来说的这些很简单,就是洗的作用,为什么后世有诸多洗那个什么的,还不是因为只要再过一次手,这个来源就不好查了吗。 时间恍然而过,二月份的春闱也如期而至。 各地前往汴京的举子有千人数之多,在这一天也都纷纷整理行囊,前往考试的贡院。 当然,汴京本地的各家有应考的公子们,在这一天也是一家老小的送着学子们出门。 徐来坐在马车,盛华兰肚子已经显怀,不过依旧絮絮叨叨和徐来交待着她刻意回家从自己父亲那里打探来的进了贡院内需要注意的一些东西。 两人一起拜别了顾偃开后,从出了门,盛华兰的嘴就没停过。 “好啦,娘子,我会注意的,你才是真的要注意的那个,只要你在外边好好的,我什么事也不会有。”徐来拉着盛华兰的手说道。 这种关心只要是个人都能被融化在其中,徐来现在别提多爱这个媳妇了。 “夫君,你放心吧,如今汴京城中,谁也没有我们府上安静,你就安心科考,家里一切有我,小蝶也能帮忙,不要分心操心家里的事情。”盛华兰闻言点头。 “公子,到了。” 这时马车停下,石头在外说了一句。 “娘子,那你就回去吧,我去了。”徐来捧着盛华兰的脸蛋亲了一口后说道。 “嗯。”虽然算不上老夫老妻的,可在这种情况下被徐来突然袭击,盛华兰还是有些连忙。 “哈哈。”徐来一笑,转身跳下了马车,然后头也不回的和众举子们的进入了贡院。 其实会试的检查程序和乡试的检查差不多。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徐来按部就班的步入了考场。 会试第一名称为会元,不过真正决定考生真正命运的还是下一场的殿试。 第56章.考试结束 时间一晃而过,贡院门口人群喧闹,今日是贡院开门的日子,很多人一大早的就来了贡院外,等着自己的考子考完,人群中虽然大多都在和熟络的人打着招呼,可目光却还是大部分都在盯着贡院大门。 其中最前一排,盛家一行人人也早早的到了。 “母亲,父亲。”盛华兰下了马车就被下人们告知盛家一行人早就到了,便依靠着小厮开路,走到二老面前行礼。 “哎呀,华儿啊,你这大着肚子,就让下人来接姑爷不就好了吗,怎么还亲自来了,这人这么多,万一再挤住碰住,如何是好啊。”盛大娘看着自己闺女挺着大肚子行礼,连忙扶起女儿拉着她的手心疼的说道。 “是啊,华儿,你如今身怀六甲,让下人来便是,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和你母亲的吗,你自己亲自跑来作甚。”盛弘也跟着说道。 “父亲母亲,没事,有下人们在前面,碰不到我的,再说大夫也让我适当的可以多动一下,今日又是这么大的日子,我弟弟和夫君都在考场之中,我如何能在家坐的住。”盛华兰笑着说道。 “也罢,来了就来了吧,看着你们夫妻伉俪情深,我和你母亲看着也就放心了。”盛弘闻言笑着点头。 “门开了,门开了。” 这时小厮看着缓缓被打开的大门说道。 众人连忙把目光都投向了贡院大门。 徐来推开门走出自己的考间,痛快的伸了个懒腰,这封闭考试的日子,还真是有些难熬,哪怕是他每日从未间断过练武的身子,也都被弄得有些腰酸背痛了。 “长柏。”刚伸完懒腰,徐来就看到了也走出门来浑身不自在抬头仰天的盛长柏,笑着出声伸出胳膊招手道。 “仲怀,你也出来啊。”盛长柏闻声扭头,看到是徐来,连忙向着他走来,边走边笑道。 他时而喊姐夫,时而叫仲怀,徐来对此一直都是一副随便的态度。 “哈哈,难不成我还住在这里,走吧咱们一起出去。”徐来一笑,看着盛长柏也有些不自然的身子笑道。 “估计父亲母亲都已经在外等候了,还是快些出去吧。”盛长柏闻言点头附和。 两人当即结伴走着,一路上倒是没碰到齐衡和盛长枫。 谈笑讨论间,两人走到了门口。 “出来了,主君大娘子二公子和姑爷出来了。”有眼尖的丫鬟看见了徐来和盛长柏结伴出来,连忙说道。 几人闻言连忙在人群中寻找。 徐来和盛长柏两人也看到了他们一行人,盛家几乎是来个个整整齐齐,当然,卫小娘没来,毕竟考试又没有她儿子,不过明兰却来了,当下二人连忙加快脚步。 “父亲,母亲。” “见过岳父岳母。” 两人走到一行人身前行礼。 “好,好啊,这几日受罪了吧,为父当初也经历了这考场的辛苦,回去让你们母亲好好给你们补补。”盛弘一副老怀宽慰的样子。 “夫君。”盛华兰也走上前拽住徐来的胳膊。 “哈哈,娘子,我自幼便习武,没事,不用担心,岳父岳母,我还要回去和父亲报个平安,待过后再上府上拜见岳父岳父大人。” 徐来安慰的拍了拍盛华兰,安慰的说道,随即又对着盛家两位长辈行礼道。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顾侯身体不好,你如今考完,理应快去拜见,你们小两口就快回去吧。” “是啊,姑爷就快回去吧,等拜见完了顾侯,让下人提前通知一声,到时候我多多让下人们备下些好菜。” 盛家两口倒是开朗,都说道。 徐来盛华兰两人闻言行礼,当下又和诸位弟弟妹妹告辞后便带着盛华兰走了。 “墨儿,看见没有,你大姐姐嫁的好,谁人敢不敬着,伱以后可也带争气,争取也嫁个侯府,不,我的墨儿能嫁到国公府中才好呢。”徐来走后,林噙霜拉着盛墨兰到一边小声嘀咕的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阿娘,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将来定然会比大姐姐嫁的还好呢。”盛墨兰深以为然的点头。 顾府。 徐来规规矩矩的行完礼后,对着顾偃开道:“父亲,儿子回来了。” “呼,呼,烨儿,你,你考的如何?”顾偃开看着徐来艰难的开口说道。 他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 “父亲放心,孩儿亦有信心。”徐来满脸自信的说道。 当初他接到任务的时候还一惊,就急忙找关系想办法看看怎么有机会获得老皇帝的原谅。 不过,一打听之下,才知道老皇帝早就已经选择了原谅,这让他长出一口气,甚至有些觉得老皇帝人还挺好的感觉。 其实说实话,其实这個老皇帝,论做人,他人确实也是一个好人,但可惜他是个皇帝,是好人但却也绝不是一个雄主。 所谓在其位谋其政,到了这个位置,光是好人是没用的,不作为就是一种大过。 “好,好啊,等你榜上有名,那为父也就能安心的走了,儿啊,是,呼,是我拖累了你啊,若,呼,若不是为父这幅身子,以我儿的才学,想来用不了多久,就定然会被官家委以重任,咳咳。”顾偃开便喘着粗气,便说道。 “父亲还是不要多想,安心调养身子便可。”徐来安慰道。 其实他也很无奈,以顾偃开的身子情况,恐怕他就是考了状元,也不能直接做官,因为要守制。 更可惜的是若是他能直接做官,恐怕将来的事情会容易的多。 毕竟这能让他提前笼络一些文武权臣,可惜,现在不行。 因为,那些真正的权臣都是文人,至少他现在还不算完全拿掉武将世家名头。 那些文人到现在还不屑于与他这个粗鄙的武夫交往过深。 等殿试结束,那估计顾偃开这身子也就撑不了几天了,到时候他又不便出去和人交往了。 唉,难,真难,只能尽量的博取些名声,然后武力镇压了。 “好,呼,我就是,呼,就是熬也要熬着你殿试结束。”顾偃开艰难的说道。 “父亲别说话了,安心休息吧。”徐来见他喘的厉害,连忙拍着他的胸口说道。 第57章.放榜之日 关关难过关关过,夜夜难熬夜夜熬。 会试结束,虽然还没有张榜,但学子们就又开始了辛勤备考殿试。 此时的汴京城中热闹非凡,各个酒楼客栈中热闹非凡纷纷都开了庄,让人压压诸多学子谁能高中,又或是压殿试考题,反正一片热闹欢乐的气氛。 徐来有挂,不怎么担心,也不用怎么用功,但他也没闲着,偶尔出去喝喝小酒,在家练练小武,又或者在书房读书,当然还要陪陪自己的娘子,和偶尔去外宅看看魏宁,生活充实而快乐。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到了三月初五,张榜的日子终于到了。 “二哥哥,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我了。”顾廷炜一大早的来到徐来的院外求见,进门后,怯生生的说道。 满脸可怜巴巴的。 徐来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这小家伙,本来是生长在蜜罐中的孩子,但如今父亲重病卧床,又突然失去了疼爱他的母亲,估计受的打击太大了,有点难以接受了。 这个世界上有绝对的坏人和绝对的好人吗? 应该没有吧,至少徐来从来没有看到过。 他一直是坚信生而为人,一面天使一面魔鬼的,尤其是穿越后,此信念更为坚定。 嗯,若是碰到了那个曼娘,或者那个康王氏她们或许算是坏人吧。 不对,她们也不算,顶多算是脑残。 有些事情,本来就和无辜的人无关,徐来心里一叹,若是没有被发现的风险,他真不准备对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做什么了。 当然,若是有那么一丝风险,他也会毫不留情。 毕竟好多反派人物好像都是毁于斩草不除根,他做的事情肯定是称不上正派所为。 他可真害怕对方大喊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不过现在他还没准备做什么。 “廷炜,怎么这么说?怎么了?”徐来和颜悦色的看着顾廷炜说道。 “二哥哥,我知道母亲做了不好的事情,父亲也不让我以后再提起她,可是自从母亲没了后,府里的下人们都不搭理我了,有时候给我送的饭菜都是凉的,二哥哥,你是不是也不准备疼我了,你以前很疼我的。”顾廷炜说着说着竟然委屈的哭了起来。 “有这等事?”徐来眉头一皱,这個弟弟怎么说也是侯府嫡子,竟然会得到这种待遇。 随即徐来又恍然明白了许多,小秦氏现在已经成为了侯府禁忌,现在掌管侯府的又是自己,估计是因为没有自己的说话,所以侯府中就没人敢搭理这个以前被捧在手心里的侯府嫡子了吧。 其实这种事在高门大户中并不罕见,往往越是荣华的表面,其里面通常也更加冰冷。 “是啊,二哥哥,他们都不理我,连四叔和五叔都不见我,今天我知道是二哥哥的张榜之日,所以才跑来想和二哥哥一起去看榜的。”顾廷炜声音哽咽。 “哼,这些下人们太过大胆了一些,廷炜莫哭,好男儿流血不流泪,别哭,现在二哥哥知道了,自然不会容他们这么放肆,等会我会让人通知下去,好好照顾你。”徐来冷哼一声,随即开口安慰道。 “呜呜……二哥哥。”不说还好,一说一安慰,顾廷炜更是哭出了声来。 徐来皱眉,旋即他想到了主意笑道:“廷炜,不哭了,二哥哥知道你受了委屈,以后就再也不会了,你不是要和二哥哥去看榜吗?今日二哥哥就不去了,我让石头吩咐几个小厮,你带着他们帮二哥哥去看榜如何?” “二哥哥你要我去?”果然顾廷炜闻言止住了哭声抬头。 “是啊,你去帮二哥哥看看,若是二哥哥榜上有名,那你就快些跑回来通知二哥哥好不好。”徐来笑着点头。 “好,我一定会看到二哥哥的名字。”顾廷炜一脸坚定。 “石头。”闻言徐来对着门外叫了一声。 “公子。”石头闻声走了进来。 “你陪着廷炜去看榜吧,多带几个小厮,要照顾好他。”徐来吩咐道。 “是。”石头点头。 “那二哥哥我去了。”顾廷炜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闻言一抹脸上的眼泪,重新焕发出来笑容。 “去吧。”徐来笑着点头。 …… “夫君,这么大的日子,你怎么就这么沉得住气。”盛华兰看着坐着喝茶的徐来有些坐立不安的说道。 她当然是关心自己夫君的成绩的。 毕竟,这可关系到自家夫君未来的成就。 “榜在那挂着,我去与不去就能改变了?”徐来一笑说道。 “可是,寒窗苦读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我听说甚至有好多举子看到自己榜上有名了,都有喜悦的疯了的人。”盛华兰有些不懂的说道。 徐来一笑,他突然想到了阳明先生的话,当下文抄公的道:“世以不得第为耻,吾以不得第动心为耻,华儿,结果固然很重要,但若因一时挫折遗憾产生了过于负面的情绪,继而让这种情绪左右了自己的心态,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其实很多时候,越是重要的事情,就越是要学会轻拿轻放,当然,这不是说不努力,恰恰相反,是需要做到我已经努力过了,至于结果既然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又何必去劳心伤神呢。” 话从自己口中说出,徐来自己都觉得有了许多明悟。 “夫君是说,尽人事,听天命,不怨天不尤人,凡事尽力而为便好的意思吗?”盛华兰闻言若有所思的说道。 “华儿果然聪明异常。”徐来闻言赞了一句,这些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儿,果然从小就饱读诗书,一个个的被培养的聪明的紧。 “不过,我以前听说过一个传言,说是,女子一孕傻三年,可华儿身上看来,这传闻倒是也当不了真呢。”徐来笑着继续说道。 “夫君,世人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夫君可莫要这样说我。”盛华兰被夸的很开心,但表现得很羞涩。 谦虚嘛,这东西已经融入了华夏人的骨子里几千年了。 “哈哈,此乃谬论,说的是那些什么不懂,却在装懂的女子,此言与我华儿这般聪慧的女子毫无干系,不可信,不可听。”徐来一笑说道。 第58章.会元 “中了,中了,二哥哥中了,是第一名,二哥哥是会元,二哥哥中了会元。” 小两口还在屋内说话,忽然,门外传来了扯着嗓子的喊声。 这声音稚嫩,是顾廷炜,声音中带着的喜悦让人闻声欲见。 “中了,夫君,中了,还是会元,夫君,你中了,你是会元,会元呢。”盛华兰闻声再也坐不住了,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徐来,兴奋的满脸通红。 会元啊,那可是会元,盛华兰可是做梦都不敢想自己会嫁给这么样一个人。 可如今她就真的嫁了这么一个人。 “华儿,不可如此,不可如此。”开了挂,对于中了徐来没什么太大的异样,但盛华兰的举动可是真吓住了他。 他连忙一个起身就到了盛华兰面前,小心心翼翼的扶着她,眼巴巴的看着她,生怕她一个激动,再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夫君你中了,中了会元,快走,咱们快去和父亲报喜。”盛华兰丝毫没有了自己还大着肚子的觉悟,高兴的说道。 “好,报喜,报喜,华儿你别激动,你先深呼吸控制一下自己。”徐来小心翼翼的扶着媳妇。 “碰!” 顾廷炜冲了进来,一个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顿时趴在了地上,可抬头时还是满脸喜色: “二哥哥,你中了,中了会元,二嫂,二哥中了,中了会元。” “赏,通通有赏,让人通通打赏府里的下人,命人开喜宴,备谢师礼,放十里炮仗爆竹,施粥散钱。”徐来还没说话,盛华兰却直接接过话说道。 她现在是府中的当家人,这种事,她当然有权利那么做。 “好,依娘子,都依娘子。”徐来笑着说道,然后又蹲下把顾廷炜扶了起来。 这個弟弟,看的出来是真心为他高兴。 “对,对,对,要放炮竹,二哥哥,咱们快去把好消息告诉父亲吧,他若是听到了二哥哥这么厉害,肯定会一下就高兴的身体好了的。”顾廷炜下意识的揉了揉摔疼的腿,边揉边说道。 “好,走吧,咱们先去拜见父亲。”徐来点头。 顾偃开院子中。 “父亲,二哥哥中了,二哥哥中了,他中了会元,我们来给父亲道喜了。”顾廷炜进门就大声嚷嚷着,快步的跑到了顾偃开身边,蹲下拉着他的手。 “父亲,儿子总算没辜负父亲的期望,是金榜题名了。”徐来也和盛华兰进门行礼笑着说道。 “好,好啊,我儿光耀门楣,好,赏,通通要厚赏,让人摆喜宴,十里炮仗,开粥场,要大庆。”顾偃开听的脸色涨红,竟然说话都不喘了。 “父亲,儿媳已经吩咐下人去采买了。”盛华兰笑吟吟的说道。 “好,这就好,这就好,烨儿,你快些让华兰坐下。”顾偃开笑容满面扬了扬手。 他看到徐来是带着顾廷炜一起来的,心里最后的一丝担心也是放下了许多。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顾廷炜虽然有那么一个娘,可还是他的儿子啊。 …… 今日放榜,有人欢喜有人愁。 喜的除了顾家还有盛家。 盛大娘子一早出门急了,就摔了个五体投地,脚还扭了,故此,只能被丫鬟女使扶着和盛弘一起站在门外等待着好消息传来。 盛弘对于自己的嫡长子那个关心可不是一星半点,只是他习惯了装,所以装的还算淡定。 去看榜的马车缓缓的出现在几人眼中,有眼力劲活泛的小厮,见主君大娘子都在门口站着,连忙改走为跑,大喊道:“中了,中了,二公子中了进士十三名,姑爷中了会元,二公子中了进士……” 夫妻两人闻言顿时面露喜色,盛弘有些震惊道:“我这姑爷可了不得,这分明是要奔着三元及第去的吗,我朝还从未有过如此先例啊,厉害,厉害。” “厉害什么啊厉害,姑爷再厉害,那也是外人,儿子才是自己的。”盛大娘子说道,说着看着跑上来眼皮活泛的小厮说道:“赏,通通有赏。” “谢大娘子。”小厮丫鬟们高兴行礼。 这时马车停下,看榜的众人纷纷从马车中走出。 盛大娘子顾不得脚疼,向着马车走去,见盛长柏从马车上下来,又高兴的一把拉住儿子说道:“儿啊,儿啊,你真是给娘争气啊,不枉我生你养你吃了那么多苦。” 盛长柏在十八九岁的年纪,一举中得全国第十三名,这还是在不限年龄的考试中,他也足够自傲。 可他还是规规矩矩的行礼,看不上有多高兴的模样道:“父亲,母亲,儿子总算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 “是啊,长柏,你给盛家门楣增光啦。”盛弘也笑呵呵呵的道。 他简直高兴的快疯了,甚至觉得比当初自己金榜题名还高兴。 只是,这爷俩其实都在强行克制心中的喜悦。 爷俩谦虚,可盛大娘子可不懂谦虚,这么大的喜事,让她谦虚,那多憋屈,直接安排道:“快,放十里炮仗,施粥庆贺……” 总之,大户人家庆祝的方式都是大差不差的。 盛老太太院中。 几人进了门,盛弘带着一群人行礼道:“给母亲贺喜,柏哥儿总算是不负众望,金榜题名了,光耀了我盛家的门楣。” “好,这我已经知道了,柏哥儿一次考中,还是位列前茅的前十三名,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盛老太太点头挥手示意众人坐下。 “祖母过誉了,与大姐夫相比,孙儿自愧不如,祖母,大姐夫此次乃高中会元,现在全汴京中的人都在说,大姐夫会三元及第。” 盛长柏行礼谦虚的道。 “嗯,柏哥儿,伱懂得谦虚是好事,但也不用妄自菲薄,以你这个年纪能有此成就已经实属罕见,且你才是我盛家的人,你那大姐夫再怎么有才,那怎么说他也不会姓盛,终究还是外人,以后盛家终究还是要落在你的身上,不过将来在朝中有你和你大姐夫互相帮衬,那一帆风顺也指日可待了。”盛老太太点头笑道。 第59章.有喜有悲 “是啊,母亲,这如今女婿和儿子都金榜题名,我已经让人弄了十里炮仗,施粥庆祝了。”盛大娘子闻言高兴的说道。 要说最高兴的莫过于是她了,女儿嫁的好,儿子有出息,盛大娘子瞬间觉得人生迎来了高光时刻了。 这么多年被盛弘宠妾灭妻的委屈,甚至都感觉一扫而光了。 “嗯,庆祝就庆祝吧,想来宁远侯府也会庆祝,排场只会比我们小小的盛家之强不弱,不过如此,恐怕就有人不高兴了,不过也不是我们一家庆祝,谁愿意不高兴就让他不高兴去吧。” 盛弘一愣,盛大娘子这一会也不糊涂了,脑子转圈飞快道:“母亲是说齐国公府?” 欢喜的说完,就该说愁的了,齐国公府。 一家三口下了马车,平宁郡主寒着脸,走在最前,爷俩不敢吭声的在身后跟着。 进了屋,平宁郡主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齐衡站在屋内中间行礼道:“是儿子不争气,连累母亲丢人了。” 其实齐衡已经很厉害,丢人肯定是算不上的,不过是平宁郡主太要强了。 “哼,你还知道丢人,你那同窗,顾家二郎高中会元,就连盛家那个也金榜题名,为何唯有你名落孙山呐。”平宁郡主冷哼一声道。 “娘子,这其实也不能怪元若啊,一次高中者,那历来才有几人啊,在元若这个年纪,元若已经是很好的了。”齐国公为儿子打圆场。 此时的齐衡十八岁,而明兰快到十四岁,如兰十四半,墨兰即将及笄快到十五岁。 古代人早熟了些,特别是这些高门大户。 “好?哪里好,有什么好的,我乃柴皇后人,元若你身上也流着柴皇血脉,那些凡夫俗子怎么与你相提并论,元若啊,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平宁郡主没搭理自己家男人,看着儿子说道。 平宁郡主,自小在宫里长大,是柴皇留下的唯一血脉了。 “是,母亲,儿子知错了,不过儿子定然会发愤图强,下次一定会高中。”齐衡闻言低头听训。 有个强势的母亲,哪个孩子受训的时候,都是他这个样。 国公府心里不爽,但也只能忍着,还要派人前往两家祝贺,以示大气。 顾盛两家倒是一番真热闹。 但热闹也没有持续多久,毕竟还有后边的殿试。 但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又或者说不是意外压根就是应该的出现。 “仲怀,大姐夫,你说,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盛长柏急的来回乱转说道。 “长柏莫急,这样吧,我让人去打听,你先回去,有了消息,我和你大姐姐一会一起去拜见老太太。”徐来闻言说道。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场景,是因为,他的老岳父盛大人还是被留在了宫里了。 而且得到确切的消息是被内管叫走了。 虽然他的这個岳父大人是个文官,且这个大宋对文官确实很好,有着不杀文官的传统,但这也不代表着没有惩罚措施,比如说流放。 所以盛弘被扣了,盛家的人顿时急了。 “好吧,如此那我就先回去,唉,算了都是一家人我也不用和你客气,我走了。”盛长柏说了一句,然后出了门。 家中出了事,他这个长子还要在家稳住才行。 徐来待盛长柏走后,当即就找人去打听,毕竟是不是还是因为那个原因,还需要确定一下不是。 当打听的人回来后,徐来心里有了数,这才带着挺着肚子的盛华兰一起前往盛府。 刚刚没有确切的消息时,徐来还真没敢同意自己媳妇。 就在徐来带着盛华兰前往盛老太太院子中的时候。 盛大娘子身边的刘妈妈却发现了林小娘的林栖阁中有些异样。 盛家盛老太太院中。 “祖母万安,母亲妆安。” “祖母万安,岳母妆安。”徐来和盛华兰行礼。 “哎,这还劳烦你们夫妇跑了一趟,这,二郎啊,我听闻柏哥儿去找伱了,你可打听到你那岳父的消息了?”盛老太太问道。 “是啊,姑爷,你岳父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他是犯了什么忌讳了啊,被陛下单独留下。”盛大娘子着急的道。 “哈哈,祖母,岳母,不必着急,且可安心,我已经打听到了,岳父大人无碍,虽然具体消息我还不知,但人肯定没事,过不了多久定然能安全回来。”徐来没说具体的,只是笑着说了大致。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盛家的事,还是盛家自己处理的好,既然找到了自己,自己也只需要让他们知道人是安全的就好。 “哦,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盛老太太和盛大娘子闻言松了口气说道。 这时,盛大娘子身边的刘妈妈进门在盛大娘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碰!什么?反了天了,我……”盛大娘子一拍桌子说道。 “哼,成何体统,如此失礼,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了,姑爷还在这呢,你又是拍桌子,又是发脾气的想做什么。”盛老太太闻言哼了一声说道。 不过她没问什么事,毕竟看大娘子的模样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这种事还是不让女婿家知道的好。 “母亲,我是因为,”盛大娘子刚想说什么,刘妈妈连忙拉了她一把,盛大娘子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女儿女婿都还在,勉强笑道:“那个,母亲,是我院中的丫鬟起了争执,没什么大事,我去处理就好。” “嗯,你是当家主母,院子里有事,你就且去处理吧,姑爷和华儿就在我这院里陪我老婆婆说说话吧,有段时日没见华儿了,我也想和她好好说说话。”盛老太太点头说道。 “是母亲,那我先告退。”盛大娘子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徐来看着眼前的情况,嘴角一笑,仿佛知道了什么。 “你个小泼皮,笑个什么劲。”盛老太太在盛大娘子走后,有些责怪的看着徐来说道。 “哈哈,祖母,我这是看见您老高兴,怎么就不能笑了。”徐来没有一点被看破抓了正形的窘迫,反而有些借坡下驴讨喜的说道。 第60章.林噙霜卖卖卖 “行了,你是会元之资,这些内院的事还是不要关心的好,对了,顾侯的身体如何了?会影响你殿试吗?” “唉。”徐来闻言叹了口气,顾偃开的身体,因为这段时间的情绪波动太大,现在已经是全靠撑着了,还真不知道能撑到哪天。 “希望能吧。”徐来摇了摇头道。 他现在已经尽了全力在为顾偃开吊命了。 “唉,现在满汴京都在传你定会三元及第,若如果因为顾侯的身子,导致你不能殿试,那未免太过遗憾了些。”老太太沉默了下说道。 “且看天命吧。”徐来闻言有些无奈的一笑说道。 自从那日他当了文抄公,抄袭了阳明先生的话后,他的心态就好了许多。 几人又说了会话,老太太问了问华兰的情况后说道:“如今知道你岳父没事,那也就安心了,这府里还有其他的事,不如你们就回去吧,也省的看见遭烂的事碍眼。” 徐来一听,就知道碍于自己这个姑爷的身份,也确实是个明白人都不会由得自己在这看戏。 当即,徐来一笑起身道:“原本还想在祖母您这讨顿饭吃,您看您,这刚坐下就开始赶人了,也罢,那我我们就走,祖母,那改天我再带华兰过来看望您。” “去吧,去吧,你侯府想吃什么没有,犯得着向我这个小门小户的老婆子讨饭吃,行了,华儿你还大着肚子,就免礼了,你们且回去查。” 老太太也是个明白人,大家都是话不说透而已,她见华兰起身要行礼,摆了摆手说道。 “那我们就告退啦。”徐来略微行礼,就带着盛华兰出了老太太的门。 两人刚出门,就迎面碰到了走向老太太屋中的明兰。 “大姐姐妆安,大姐夫好。”明兰规规矩矩的行礼。 “行啦小丫头,不用多礼,赶明个去侯府多陪陪你大姐姐就行。”徐来一笑挥了挥手说道。 “是啊,明儿,你不要多礼,你是我妹妹,这礼多了,关系就远了,过了这两日,伱去侯府,我那里正好来了一批首饰,你过去选两件。”盛华兰也笑道。 “好,那等过两日我就去,我还给宝宝做了好几件衣服,回头我一起带过去。”明兰笑道。 几人互相告辞,说来也巧,两人刚出盛府,就碰到了喝的一步三倒的罪魁祸首盛长枫。 “哈哈,大姐姐,大姐夫,你们好,你们怎么这個时间要走,怎么不留下吃饭,嗝。”盛长枫行礼,还差点没摔倒,打着酒嗝问道。 这个孽啊,真是被打死都不亏。 自己老子都不见了,满府的人都着急,就唯独这个孽还在花天酒地。 徐来本来还想着两人关系也不错,是不是要提个醒给他呢,现在看见他这样…… 盛弘真是打轻了。 “看你喝成什么样了,父亲没回来,大家都在担心,你看看你,可有一点担心的样。”盛华兰嫌不入眼了训斥道。 “嘿嘿,没事,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父亲被官家留在宫中了吗,他平常都自允为清流,一不敢贪污纳垢,二不敢结党营私,没事,没事,他做出什么事来啊,无非最多也就是被陛下训斥两句。”盛长枫被小厮扶着身体都站不稳的说道。 “把他给我带进去,如果岳父回来前他再出府门一步,直接把腿给他打断。”徐来皱眉,看着负责盛长枫的小厮冷声说道。 这个盛长枫怎么着,也能算的上是自己的小舅子,将来就算没有大才,也未尝不可一用,只是还是带揍啊,目前这样肯定是不行。 “是。”小厮闻言得命,连忙架着盛长枫进府。 “姐夫,我没事,我晚上还约好了朋友呢,你不能不让我出去啊。”盛长枫被架着走,还回头嚷嚷道。 “走吧华儿。”徐来没看他一眼,扶着盛华兰道。 “嗯。”盛华兰面色有些不好看,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弟弟,这个玩意,让她觉得有些丢人了。 当然,这还是她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弟弟自己父亲才被扣在宫中的情况下。 如果若是知道,那……恐怕会大怒吧。 这年头,讲究的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过幸好,自己同父同母的弟弟是个有出息的,不像这个,盛华兰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盛府一间偏房中。 几个嬷嬷丫鬟提着被捆的结结实实的林噙霜去往内院。 没错,哪怕没有了身边最贴心的狗腿子,可林小娘依旧是在得到了盛弘被扣在宫中的第一时间就想着卖卖卖,先把银子揣怀里再说。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她,她本就是因为害怕过贫苦的日子,才舍身勾引盛弘,甚至不惜当个妾室委身在盛府。 她是经历过抄家的,对这方面敏感了些实属正常。 既然为利而来,当然也会为利而走,林噙霜这个女人,一直是对自己该做什么看的很清。 当然,如果现在明兰的立场角度看待林小娘,那当然是,这娘们不像好人呢。 可若是站在林小娘的角度去看……也不是好人,但却绝对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或许只能说是在她小时候抄家被卖时,她就已经彻彻底底被变成了一个彻底利己主义的人了吧。 所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其实若是让徐来经历了林噙霜的经历,又或者上任何人经历了林噙霜的经历,那又有几个人能做的比她还好呢。 总不能要求人人都具备圣人胸怀吧,经历了这种事情,谁有机会选择的情况下也不敢再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了吧。 当然,能理解,可不代表赞成,至少徐来是完全不赞成她自己这样了。 她还自以为是的把这种经验传给了自己的下一代。 毕竟还有个说法是,哪怕是个坏人,在教育孩子的时候,也会教育他们要成为一个好人。 人嘛,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怕个过犹而不及,太过于利己自私了就注定会身边不会有一个贴心人。 当然同样也不能太过于无私和宽容,那样也只能会成为一个害人终害己的圣母。 第61章.开始打主意 正所谓捉贼拿脏,捉奸拿双,林噙霜被抓了。 但大娘子一如往常,碰到了林噙霜,战斗力就直线下降。 其实老太太也是有心帮大娘子一把的,不免也有些把这个林噙霜除之而后快的心思。 可……奈何带不动啊,眼看着事情要闹大,最终和原来一样,老太太下了禁足的命令。 红狼回来时,正时傍晚时分,出宫门时,他差点没有一个站不稳。 回到了盛府,给老太太请安后,这才回去处理自己的逆子和自己的败家娘们。 最终被一框子糟烂事给打击的盛弘,终究还是在第二天去找了老太太。 “哼,你想让我接手这一筐的遭烂事,又或者想让我当这个恶人帮你从她们中选一个人?”盛老太太不知想着些什么的说道。 “儿子不敢,只是如今她们二人确实都不再适合管家了,儿子也是无奈,她们两人实在是都不适合再管家了。”盛弘低头说道。 这次的事情,确实让他实在伤心的不行,特别是林噙霜的所作所为,甚至让他有种真爱破灭的感觉。 为了这个家,他也无奈的来到了老太太院里。 当然他既然来了老太太院子里,就从来没有怕过老太太会撒手不管,毕竟是为了整個盛家,他相信老太太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老太太是他的嫡母,而不是生母,这里面有太多的差别了,向来,他对老太太的尊敬也就只是存在于表面。 当然,从某方面来说,这还是归结于宋律法和道德要求的限制,才让他不得不这么做的。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这个老婆子接手?”盛老太太喝了口茶看着盛弘说道。 “儿子无能,母亲亲自操劳当然最好不过了。”盛弘低眉顺眼。 再怎么着,至少这个老太太不会里应外合的做出坑盛家的事。 而且自己嫡子也即将议婚,这个家,现在肯定是不能乱的,至于以后,到时候这个家,早晚还是要交给盛长柏的,他也不怕老太太一直握着掌家的大权。 最重要的是,盛弘比谁都明白,老太太是个明白人,该退的时候,她绝不会留恋。 “你有没有能耐我还不清楚吗?罢了,我还想多活个几年,人也老了,可没心思再处理这些事了,这样吧,还是让大娘子管家吧,左右你也发了脾气,她也怕了,另外我再命人让她来训斥几句,也就过去了,她还是个心善的,而且柏哥儿成婚在际,左右不过这一段时间的事了。”盛老太太对于这个儿子的心思也是透亮,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事情从这里拐了道,本应该让明兰去学学管家的老太太,此刻竟然为大娘子说起了话。 其实这不难理解,原因很简单。 此刻的明兰可不像原来,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她现在可是有个生母,还有个弟弟的人,这种情况下,如果老太太把她推出去,那无疑是把她们三口都放在风口浪尖。 若她孤身一人,几方或许还不在意,毕竟一个姑娘家,早晚是要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的。 可她现在有弟弟,那别人自然就不会这样觉的了,当然也不会坐视不理了。 其二,盛长柏即将大婚,其实这个家也管不了几天,既然如此,老太太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把自己心尖上的明兰,推出来吃这份苦呢。 “可母亲,大娘子她,她这次也实在过分,若是不罚,岂不是长了她的气焰,恐怕以后我那大姨姐康王氏来府上,会来的更勤了。”盛弘皱眉说道。 “嗯,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那个康王氏,确实也来的太勤了些,我也有些不入眼了,不过终究大娘子还是个心善的,我会出面当这个恶人,让她少与她那个姐姐往来,柏哥儿议亲的海氏,家里也是累世官宦,听说也是个有章法的,等她入了门,到时候再交给她便是。”老太太叹气说道。 “是,既然母亲想的这么周到,那儿子也就放心了。”盛弘闻言略微思索就同意点头说道。 他得到的最大的信息,就是老太太愿意亲自出头当恶人,去管教大娘子,疏远那个腌臜的大姨姐。 这结果对他来说,既不伤情面,又得利,他自然满意。 魏宁府中。 “一直没有把你接回府中,心急了没有?”徐来抱着魏宁,看着整理出来的情报说道。 “不急,二郎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宁儿能时常见到二郎,已经是心满意足了。”魏宁伏徐来的肩头,伸手摸着徐来的脸说道。 此刻徐来刚刚看见关于邕王的情报,情报来源于邕王府中的一个管家。 他看着笑了笑道:“快了,快了很快了。” 魏宁看着徐来的脸说道:“二郎,宁儿进不进府是以后的事,今晚二郎就留宿吧,宁儿已经很久没有抱着二郎睡了。” “哈哈,好,我这便让人去回府通知今晚我不回去了,满足我的魏娘子。”徐来一笑,掐了一把魏宁的脸蛋,旋即起身说道:“我去前厅一趟,安排赵宁点事,待回来再好好疼你。” “嗯。”魏宁脸色泛红,露出期待的神情。 “赵宁,刚刚我看了一圈的情报,余老太师府上的嫡长女于嫣然,和英国公府上的独女张桂芬都已经到了里及笄的年龄了吧。”徐来来到前厅,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对着赵宁问道。 “是的,主人这两家需要特别关注?”赵宁闻言一怔,问道。 “余老太师,三朝元老,门生遍布天下,若是将来能与他的孙女联姻,得到他的支持,那至少能获取三分之一的官员支持,哪怕就算是不太支持,至少也是不会过于反对,这对稳定天下民心极其重要。” “至于,英国公府的张桂芬,英国公可是勋贵之间的实权,他在勋贵间是极有名望的,且也算是个为数不多能统兵征战的,到时候若是能与他们府上联姻,可稳定汴京勋贵之心,还可保证军心不乱,以至于不会闹出太大的动荡,如此才能让我们能腾出时间,好好解决问题。”徐来点头解释道。 第62章.家里来客 俗话说,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 既然准备造反,那徐来当然也不能因为为了造反而就弄得天下大乱。 现在外有虎狼环伺,还要考虑该怎么在接手后,能保证百姓依旧能生存的问题。 若不然,到时候闹得全天下民不聊生,那未免就太得不偿失了些。 而且,如果真的弄到了那种地步,恐怕就是任务成功了,内心也是一辈子不安,要永久被钉在耻辱柱上吧。 赵宁点头,然后若有所思道:“主人,你是说让我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 “英国公府张桂芬是独女一时之间估计不会着急议亲,你且盯着就行,但余府余嫣然自幼便没了母亲,俗话说宁选要饭娘,不要当官爹,听说她在家中多受委屈,估摸着她应该会着急议亲,并且她应该在南方还有一桩好像是指腹为婚的亲事,嗯,这个最着急,你让李牛把动静闹大点吧,至少做出来水路难走的情况,让人觉得南方难去,先把时间给拖住吧,至于她如果在汴京城中议亲,那就安排点小意外,毁了便是。”徐来笑道。 “是,主人。”赵宁点头。 于嫣然,张桂芬,是徐来一早就动了心思的,而且确确实实这两人都能给他带来不少助力,徐来当然会动心思。 所谓男人的终极梦想是什么,那也就莫过于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了。 既然都要奔着得到天下的目标去了,难不成自己还要既当又立的去装什么大度,看着自己有兴趣的女人进到别人的怀中? 别扯淡了,徐来向来也不是一个什么多么胸怀这么大的人。 江山美人,二者缺一不可,但凡是有机会,难道还让他装正经说什么我不要? 别扯淡了。 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闻之如同天籁响在耳边。 初时,声音尚轻,似是山上的清泉汩汩而下,逐渐便又紧凑起来似初春之细雨密密麻麻,细耳凝听,那琴声仿佛带着魔力,音韵似在头顶盘旋,又似在耳边轻语,诉说相思。 一曲结束,“啪啪”徐来拍手赞叹道:“宁儿的琴艺愈发的好了,这曲中的绵绵爱意当真是让人闻之欲醉。” “琴由心声,和二郎在一起,琴声自然是从中的心中出去的。”魏宁被夸的一笑,起身离开琴前,轻柔的依靠在徐来的怀中。 “二郎是要走了吧。”魏宁语气中满是不舍。 “是啊,是该走了,不过,你倒是把我弄得人走了,心却留下了。”徐来轻吻了一下魏宁的小脸蛋笑道:“莫要生气,也莫要失望,别让我心疼。” “二郎,宁儿知道侯爷如今重病在身,盛大娘子又怀了身孕,二郎能陪宁儿一晚,宁儿已经很知足了,就是心里忍不住的还是不舍,二郎,宁儿是不是很不懂事。”魏宁依靠在徐来肩头,轻声说道。 “唉,最难消受美人恩呢,宁儿,且等,到时候我会给你最好的未来。”徐来摸了摸魏宁的脸蛋说道。 此时已经是将近中午时分,他一早便起,耍了一套枪法,又被魏宁伺候着用了早餐,然后两个人又腻腻歪歪的到了现在。 此时也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不然盛华兰还不知道要担心成什么样呢。 还好,盛华兰也知道他认识的狐朋狗友什么的属实不少,所以回去随便说和谁吃酒吃多了,倒也能糊弄的过去。 当家时,已经接近中午,待走到院中,徐来就听到了屋内传来了女声嬉闹的声音。 徐来一愣,随手招过来一个丫鬟:“是谁和大娘子在屋内呢?” “公子,是盛家六姑娘来了,还有一个大娘子的堂妹,说是宥阳盛家的,此刻都在屋里陪大娘子说话呢。”小丫头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报了一遍。 宥阳……徐来皱了皱眉,这可真是一個让他没去过但好熟悉的地方。 当下他挥手让丫鬟退去,然后大步的迈进了屋内。 “咯咯,大姐姐,你嫁的也太好了,不过天天在这大宅子里闷着会不会太闷了,要是我还是更愿意爬树掏个鸟窝,或者上山去打打猎。”徐来刚进门,就听一个活泼的小丫头说道。 “品兰,我以前就听说你比男孩子还野,今日一见,你果然开朗。”盛华兰听的也是满脸笑容。 “大姐姐,你都不知道,她刚来就问我汴京哪里的鸟窝最多呢,就是个野丫头。”明兰也开口附和。 “呵呵,这小丫头,确实不像个老实的。”盛华兰轻笑。 “咳咳。”徐来这时才出声打断了三姐妹。 三人一愣,转头看到了徐来,顿时连忙收敛了神色行礼。 “夫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行完礼,盛华兰笑吟吟的问道。 “我刚到家,听丫鬟说小六和另一个妹妹来了,就来看看,好久没见到娘子这么开心了。”徐来笑呵呵还礼后,说道。 “夫君,这是品兰,是我盛家宥阳老家来的,现在那边时局比较混乱,所以大伯就带着一家人也来了汴京。”盛华兰点头,然后笑呵呵的对着徐来介绍道。 “品兰妹妹好性格,刚刚我可是听闻了你掏鸟蛋的趣事,我们顾家也是行伍出身,在家里不用那么多礼节。”徐来笑容温和的对着品兰说道。 “是吗,大姐夫,还没到,我就听人说你是读书好的,还中了两元,本来我还以为伱也是个规矩多的书呆子呢,现在看来也不是嘛。”品兰倒是没有什么拘束的说道。 “哈哈,你大姐夫我就是运气好了些,我就是来和你们打个招呼,华儿,妹妹来了你可不能小气了,你把小六和品兰招待好,估计我在这,你们说话也不便,我就去前院了。”徐来闻言哈哈一笑说道。 这个品兰还真是性格开朗,倒是有趣。 说完徐来行了个天揖礼,笑呵呵的转身就要出去。 “夫君,你且稍等,我还真有事和你说呢。”盛华兰见徐来要走,连忙开口。 徐来一愣,回身。 “夫君,我收到了永昌伯爵府吴大娘子的邀请,她组了一场马球赛,我这身子不便,便想着邀请着几位弟弟妹妹也都去,你意下如何?” 第63章.马球场 盛华兰声音刚落,一封邮件到了。 有新任务?徐来连忙打开。 “触发任务:盛明兰的崭露头角,任务奖励:“三十任务点,任务失败,惩罚零。” 徐来眉头一挑,触发任务?惩罚零? 这……是属于新的任务品种?不过怎么感觉很好的样子,没有惩罚机制的任务岂不是多多益善。 徐来心里想着,脸上不动声色,这应该就是于嫣然哭的那场马球赛了吧,他笑道:“华儿,这你决定就行,你是想让我也去?” 盛华兰点头笑道:“夫君,本来此刻你正应该备考殿试,我理应不该打扰,不过我近来见夫君像是胸有成竹似的,也少看书,若是夫君有时间,又或者想在殿试前散散心,就陪我一起去如何?” 其实这个时候一般都不会打扰学习备考的,因为这可是关于命运的大事。 盛华兰之所以敢如此,也是因为她确实没怎么见徐来寒窗苦读。 要不然也不敢冒着被人说是不知轻重的风险,这样做。 “哈哈,松紧适度方为正道,这几日我也确实在调整自己的心态,是少看了些书,有这么个出去散散心的机会,倒也不妨是一桩好事,无碍,到时我陪娘子你一起去就是。”徐来一笑顺水推舟的说道。 “哇!大姐夫,你真答应啦,那可太好了,有你这个高中二元的侯府公子陪着,我就不怕你们汴京的人欺负我这个外来的丫头了。”闻言,盛华兰还没说话,品兰倒是高兴的欢欣雀跃。 她可是知道,外地人到一个地方,那是要拜码头的,懂这個道理,这源于她们家是商贾出身,而且她还知道,自己这个大姐夫,可就是汴京城中有名的码头。 “好,到时候我就站在品兰妹妹身边,我看看汴京城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妹妹。”徐来闻言哈哈一笑。 这个小丫头有些意思,性格在这个时代甚是少见。 “好,夫君愿意去就好,不过也千万莫要因为陪我,就耽误了备考,不然我便是顾家的罪人了。”盛华兰见自己夫君这么亲近自己娘家人,她很高兴。 自己本来就是高嫁,这个堂妹又是商贾之家出身,她怎么能不怕被夫家看不起呢。 “不耽误,不耽误,华儿你们姐妹说话吧,我去前院了。”徐来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唉,就是不知道那个还在扬州的小娘子知道了他们一家都来了汴京,心里又如何。 算了,还是通知她一下吧,算是让她安心,徐来心里想着。 “大姐姐,姐夫对你可真宠爱。”徐来走后,明兰笑嘻嘻的和盛华兰说道。 “是啊,明儿,夫君确实对我太过宠爱,自打进了顾府,我也从未受过任何刁难,且进门便掌了大娘子的权,连祖母都说我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碰到了这么个郎君呢。”盛华兰闻言没有否认,反而一脸幸福的说道。 未嫁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在嫁人后能过得这么舒心。 “嘻嘻,姐姐,你也太不知羞了,你这不是自卖自夸吗?”品兰闻言顿时嬉笑道。 “你啊,就是个野丫头,不和伱计较,明儿,品兰,中午想吃什么,大姐姐命人去给你们做。”盛华兰闻言一笑道。 …… 转眼间三天过去。 待阳光明媚时,徐来和盛华兰坐上了马车与盛家人汇合后便前往马球场。 他们到时,马球场已经热闹一片,各家的公子姑娘们三五成群,又或是坐在观阁之中笑语闲谈。 “咦,那不是顾家二郎吗?他怎的也来了?” “是啊,他不应该备考殿试吗?怎么此刻还有心思来这里?”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顾二哥哥如今已经高中两元,远远拉开了其他贡士们一大截,别人要备考,可以顾二哥哥文才,当然不需要啦。” 徐来刚随着一行人出现在了马场中,顿时就引起了无数人的目光。 毕竟,他现在可是科举大热门人物,此刻出现在这里,谁能不惊讶。 “二叔,你怎么的此时也有闲情来这里了?”齐衡看见徐来,直接迎面走上问道。 “哈哈,元若,你也到了,正所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徐来一笑说道。 其实他从心里挺看不上齐衡的,至少现在是看不上的。 可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且连自己内心的情绪难以掩饰,那他还能做什么事? “二叔说的是,怪不得二叔能连中两元,单就二叔心态,元若便自愧不如。”齐衡面露佩服。 “哈哈,走吧,我也许久没有打马球了,开了几场了?”徐来一笑,拍了拍齐衡的肩膀,挡住了他往身后人群看的视线笑道。 或许在古代人看来,齐衡此刻是正常的,最多算是个少年慕艾。 可在徐来终归还是经过现代思想的洗礼,他实在是不太能接受这么年轻的早恋,更难接受的是齐衡这么大个人了,对明兰的爱慕。 “我也不知,我也就早二叔一步方才到的。”齐衡摇头笑道。 两人说着一起走向一个闲置的观阁。 另外一边,盛家人也是纷纷分开,盛华兰随着母亲前往妇人区与别人说话。 盛家几女也纷纷各有去处,明兰也第一时间就从场中找到了于嫣然,拉着无处可去的品兰一起迎了上去。 “明儿,你来了。”于嫣然十分高兴的迎了上去。 “是啊,这不刚看到你,就忙着来找你了,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堂妹,我宥阳大伯家的姑娘,叫品兰,性格非常好。”明兰高兴的拉着于嫣然的手,给她介绍到。 明兰有感当初自己也差点变成了失去了母亲的孩子,也就有和于嫣然同命相连的味道,所以自打来到了汴京,两人就成了无所不谈的好友。 “品兰妹妹妆安。”于嫣然闻言和盛品兰打了个招呼。 她知道盛明兰的为人,既然她说好,于嫣然就没有丝毫怀疑。 “嫣然姐姐你也妆安,我都不止一次的听明兰说你了,你好美,就是和明兰看着差不多,也太弱不禁风了些吧。”品兰自来熟的说道。 第64章.上场 “哈哈,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天天爬树掏鸟窝呢,咱们嫣然姑娘可是才女,才不像你一样呢。”明兰一笑说道。 “掏鸟窝?”于嫣然一愣,随即也被逗笑。 “你怎的到哪都说我糗事,你小心点千万别让我知道你的糗事,要不然我定然要找十个八个说书先生到酒馆中使劲说。” 三女开着玩笑顿时熟络起来。 过了一会,三人边走边说,明兰问道:“嫣然,老太师身体还好吗?” “还好,若不是因为现在南边闹的太凶了些,又担心我的婚事,等南边安静后,我在终身有拖后,到时他们就要回老家了。” “明兰我还怕到时汴京城内只有你一个人了呢,现在好了,又有了品兰,我就不用再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孤单了。” 于嫣然说完,看了看品兰,她有些羡慕品兰的开朗活泼。 “唉,我也听说了,南边闹得越来越凶了,我大伯他们也是为了避难才来的汴京,不过听说那边也没做什么骚扰百姓平民的事,他们还自允为义军。”明兰点头旋即又笑道:“嫣然,听说大军在南边打的有来有回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平定呢,而且说不定你就在汴京的公子哥中找一个如意郎君呢,你想的太远了些。” “我也听说我父亲说,我姐姐就可能是被南边的反贼给掳走了,就只留下一個纸条,也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听着二人的谈话,盛品兰突然情绪低迷的说了一句。 “怎么回事?”于嫣然闻言一愣问道。 “唉,是我大伯家的姐姐,有天夜里突然被人给掳走了,就留了张纸条,然后便渺无音讯了。”明兰拉住品兰的手,表示安慰,对着于嫣然说道。 “啊,你刚刚不是还说他们不骚扰平民吗,怎么会?”于嫣然惊讶的问道。 “唉,是不是还不知道呢,就是找不到才猜测是那群反贼所为,因为这个我大伯母都急病了一场,大祖母本来就身体不太好,也急病了一场。”明兰解释道。 “品兰,你也别太过伤心了,伱刚刚不是说留的还有纸条吗,想来那个大姐姐应该也没事的。”于嫣然听完安慰道。 这时。 “新开局,本次彩头,九转累丝金簪一枚。”三人说着话,敲锣小厮喊道。 喊完就有丫鬟端着彩头环场走了一圈。 待走到于嫣然身边时,于嫣然一愣,旋即连忙快走了两步拿着簪子查看,待看到自己的名字时,眼圈瞬间都红了。 “怎么啦?”明兰见她状态不对,见此问道。 “是我亡母的遗物。”于嫣然哽咽了。 “什么?”明兰一怔。 “那是我母亲的陪嫁品,上面刻着我的名字,前些年不见了,就再也没有找到过。”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有内贼不成?”品兰听着疑惑着道。 “前些年跟着父亲外放的时候,我屋里经常少东西,问也问不到,查也查不到,母亲给我的首饰已经没两件了,明兰,这个簪子,我一定要拿到。” 可正在这时,明兰和于嫣然就看到了于嫣红和于二郎一起组队上了马。 “明兰,这可怎么办才好,他们两个一组,我,我该找谁啊。”于嫣然看着一直和自己不对付的三妹,有些着急。 “你等我一下。”明兰看了一圈,看到了徐来和齐衡还有盛长枫等诸多人所在的观阁,说了一句连忙跑了过去。 “三哥哥,你来我有事找你帮忙。”明兰跑到盛长枫旁边说道,说着拉着盛长枫就往外走。 盛长枫一愣问道:“何事啊?我陪大姐夫说话呢。” “是啊,小六,怎么了?”徐来这时也插嘴笑问了一句。 此时此景,他当然是知道怎么了,故而是明知故问。 “大姐夫,是,是这局彩头对我好友是特别重要的东西,所以我想请三哥哥帮忙打一场马球。”徐来突然发问,明兰一愣,旋即含糊的回了一句。 “打马球?六妹妹这可不行,我从备考开始,已经许久没打了,我不行的。”盛长枫一听,连忙摇头说道。 倒是一旁的齐衡跃跃欲试的想要说什么。 这时,徐来一笑道:“小六,打马球,你让你三哥哥去,那你可是请错神了,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早在几年前,你大姐夫我就未曾尝过败绩了吗?走吧,我陪你去。” 说话间徐来只是起身。 “石头,把我的束袖和襻膊拿来。” “大姐夫,你愿出手,那可真的太好了。”明兰一喜。 旋即放开了拉着盛长枫的胳膊,和徐来一起走了出去。 一旁的齐衡有些懊恼自己说的慢了。 徐来一切备好,然后直接翻身上马,马球这东西,他还真没打过。 不过有着顾廷烨记忆的他倒是也熟悉一切,再加上他这么多年习武的反应能力,打个马球,不过就是小菜一碟罢了。 徐来上马,这下可给别人吓得不轻。 吴大娘子在远处看着徐来道:“这是顾家二郎要出手了?那这还玩个什么劲,还不如直接把彩头给他就是。” “是啊,他亲自出手,这谁能和他打啊。” “就是,唉,人比人,气死人呢,这顾二郎,文的武的就没有不行的,也不知道顾家是烧了什么高香了,竟然出了这么个麒麟儿。” 吴大娘子身边的人也都附和感叹。 “是夫君上场了,”盛华兰看着场中的徐来一怔。 “哎,这姑爷怎么上场了?”盛大娘子也是一愣,说了一句。 “兴许是夫君太久没打马球有些手痒了吧。”盛华兰闻言一笑说道。 “也是,姑爷这么多年苦读,现在碰到了,想来也是见猎心喜了。”盛大娘子闻言点头。 “不是吧,顾二哥上场了?”余二郎看着徐来在马上的身影一愣,旋即整张脸变的苦巴巴的看着身边马上的三妹说道:“三妹,要不算了吧,这局咱们不打了,顾二哥亲自上场我们肯定是打不过的。” 整个汴京城,现在谁不知道无论是吃喝玩乐,还是科举功名,顾二郎都是第一名啊,和他打,属实让余二郎没有底气啊,虽然大家都是二郎。 第65章.小六,你来 余家三女余嫣红看见徐来在马背上的样子,脸色也不好看,顾家二郎,现在名头这么响亮,她又怎么会没听说过呢。 此人从纨绔到转变成了高中两元的浪子回头的典型,现在可是恨不得被说书先生都在酒肆挂在嘴边了。 不过她还是看了看于嫣然这个余府整天被套牢踩在脚下的嫡长女,难道让她翻身?肯定不行。还是咬了咬牙,使着性的说道:“不行,你没看到他是帮于嫣然的吗?这个簪子我要定了,谁拿走也不能让她拿走,二哥哥你若是不肯帮我,我回去就告诉祖父你昨晚是去了广云台了。” “啊。”余二郎脸色更苦了三分:“别,别,三妹,打,打,二哥哥帮你打还不成吗?” 余老太师是清流人户,为人正直,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孙子去了广云台,那恐怕腿不给打折,也好不到哪去。 嗯,这老头一直因为没有教导好儿子,所以对孙子可不是一般的严苛。 可惜的是,孙子同样没好哪去。 同样,余二郎他心里也想着打不过顾二郎应该也不丢人吧,别人想来也没什么好说的。 “顾二哥哥谢谢你。”于嫣然坐在马背上,感激的看着徐来说道。 “余家妹妹,谢什么,咱们还没赢呢,等赢了,你再谢也不迟。”徐来骑马一笑道。 “顾二哥,你怎的亲自出手了,这不是欺负人吗?”四人骑马靠近,余二郎笑着和徐来说道。 大家一起出去嗨皮时,他也是顾二郎的狐朋狗友之一。 “哈哈,余二,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想灭灭你的威风,怎么着,你不服?”徐来哈哈一笑玩笑说道。 “服,服,我哪敢不服啊,这汴京城之中,我谁都不服也要服顾二哥你啊,不过等会你下手轻点行不,也不能让兄弟太失了面子。”余二郎丝毫没有生气意思,嘻嘻哈哈的说道。 “哈哈,面子是自己挣的,几年没好好打马球了,伱还不让我过过瘾?”徐来哈哈一笑,一点没有给面子的意思。 男人之间的感情,特别是狐朋狗友之间,客气?那是个什么东西?那是对好关系的障碍物。 余嫣红听着自己这边的二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有些气恼了:“顾二哥,你牛气什么,还没打呢,你怎么就知道你一定赢,就算你是风华绝代的顾二郎,那说不定也有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的时候呢。” 徐来和余二郎相视一笑,徐来是挑眉一笑,但余二郎是苦笑,这个妹妹,哪来的自信,他是真不知道。 “哈哈,谢过余家妹妹提醒。”徐来哈哈一笑说道。 这时,场上吴大娘子亲手点香,这也代表着一炷香时间的马球正式开始。 “锵。” 随着一声锣响,马球也瞬间被场边的小厮扔进场内。 “驾!” 顿时,四人都是双腿一夹马腹,瞬间都冲了出去。 徐来和余二郎冲在最前。 马球也是直奔着徐来和余二郎而来。 见此。 “驾,驾。” 徐来又是赶了两声马,猛然马匹也懂事的加速起来。 余二郎见此同样不甘示弱,也策马急忙跟上。 但说到底谁也不是胯下有千里宝马,无论是谁的马,也都并并没有快了多少。 可就在两人接近马球时,徐来突然脚下一蹬,整个身子竟然一下从马匹上跃起,然后对着尚在空中的马球狠狠的挥舞手中的球杆。 马球瞬间被球杆击中,瞬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直奔球门而去。 “哇!” “这……” “好啊,这個顾二郎,这分明是在炫技嘛,本来还以为这场没有什么悬念,没什么好看,现在看来,倒也未必嘛。”吴大娘子见徐来的动作眼睛一亮说道。 其他关注着马场中的人们,也或是惊呼,或是赞扬。 “锵。” 球进,锣响。 徐来他们组先进一球。 “进了,进了。”品兰在明兰身边顿时欢呼。 她看到此刻那个大姐夫在马场上的身影,只有一个心思,太……帅气了。 完全符合她心中男子应该是什么样的样子。 “是啊,进了,进了。”明兰也十分高兴,这个大姐夫,总是让人找不出一点瑕疵。 “哎吆,盛大娘子,以前只是听闻你家姑爷文武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当真是等光彩夺目呢,你家的这个大姑娘当真是个有福的。” 大娘子身边也有人拍起了彩虹屁。 此刻汴京是个人都知道,徐来绝对是下个宁远侯没跑了,而且又那么有才,前途不可限量,这么好的机会,这彩虹屁此时不拍何时拍啊。 “是啊,我们家这姑爷,要说,那还真是前途无量,而且还疼爱我们家华儿。”盛大娘子此刻可不知道谦虚是何物,满脸骄傲的认同。 “母亲。”盛华兰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自己家夫君,也确实是无可挑剔,盛华兰转头看向场中那个身影,眼中满是爱意。 “顾二哥,你这也太潇洒了,佩服,佩服。”徐来一击命中,然后一个潇洒的落身,又安稳的落在马背上继续驰骋,余二郎骑马在他身边大声说道。 “哈哈,余二,你且待学着呢。”徐来哈哈一笑。 接下来,马球再次飞入场中,徐来连续又玩了两个花式进球,又是引起阵阵惊呼。 这场比赛,当真还就变成了徐来的个人表演赛。 “不算,不算,顾二哥,你这是耍赖,我们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第三个球进,余嫣红顿时不乐意的说道。 全场在场的三人就没碰到过一次球,她和于嫣然还有余二郎完全就是陪衬。 这样被虐,谁能心里舒服。 “哈哈,我确实是有些欺负人了,也罢。”徐来闻言一笑,心里随即一动想到了什么。 于嫣然闻言一惊,她听出了徐来有不打的意思了。 “顾二哥哥。” 于嫣然叫了一句,目光有些恳求。 “放心,放心。”徐来看着于嫣然的目光一笑,随即扭头对着场边看球的明兰喊道:“小六,你来。” 第66章.热脸贴冷屁股 “啊,我……我来?”一直在拍手叫好的盛明兰一惊,她没想到自己大姐夫竟然会突然在这个时候这样。 一瞬间的错愕,让她显得有些呆萌。 “哈哈,对,你来,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太太教了你马球的,尽管拿出你的实力,让他们看看你们盛家六姑娘的风采。”徐来一笑说道,然后跳下了马。 “大姐夫,我……”盛明兰皱眉想说什么。 “别你了,偶尔露出点锋芒也不影响你的低调,去吧,我在场边给你坐镇。”徐来一笑,鼓舞似的看了明兰一眼,随即不待明兰拒绝,抬手把球杆直接扔给了明兰。 明兰下意识的接过球杆,在接到球杆的一瞬间,她突然笑了。 “好,我来就我来。” 她虽然一直低调,但却从来也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此刻的明兰,可没吃过出头冒尖的亏,虽然也在母亲常年的熏陶下懂了这个道理,但终究是自己没吃过亏,就更别提有什么心理阴影了,所以热血依旧在。 当即她拿着球杆直接翻身上马。 “这,这二叔不是胡闹吗,她连马都不会骑。”齐衡看着场中,换成了明兰上场一愣,有些焦急的道。 “明兰?母亲明兰上场了。”盛华兰见明兰上马也是一愣,随即笑道。 她和明兰接触的多,自然也知道点明兰的本事。 “这……怎么换人了,顾二哥哥怎么不表演球技了。” “就是啊,顾二哥哥多好啊。” 场边还有不知谁家的小娘子十分遗憾。 当然,更让她们遗憾的是,顾二哥哥已经成婚。 不过还好,还有一个京城第一美男子齐衡。 马场中。 明兰骑马到场中,和于嫣然相互对视一眼,好姐妹同场,也不为是一段佳话。 “明兰。”于嫣然看着明兰一笑。 “嫣然。”明兰也是一笑。 “哼,二哥哥,这次能打过了。”于嫣然看着是盛明兰上场,有些不屑的哼一声说道。 她还就不信了,打不过顾二,还打不过一个女人吗? 哼哼,本姑娘不止要打球,还要打人。 “放心妹妹,我定然会尽力的。”余二郎也来了劲。 “锵。” 不给众人多久说话的机会,见场中换人完毕,瞬间锣响,发球。 “驾。” 场中四人,顿时反应也是迅速,瞬间策马扬鞭。 “这!这。”齐衡看着明兰熟练的马技,猛的被震惊的有些目瞪口呆。 “公子,瞧着六姑娘又骗了你。”不为在齐衡身边笑着说道。 “骗子,她就是個骗子。”齐衡有些愤愤不平。 马场中,几人追逐,互不相让的抢着球,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棋逢对手的意思,但就在余嫣红碰到球后,她不把球往球门打,反而狠狠的把球击向不远处的明兰。 她说到做到,不止打球还要打人。 明兰似有所感,马上突然一个回头,正看到了对着自己冲过来的马球。 有机会,盛明兰瞬间眼神一亮,压根顾不上去想对方是恶意打球攻击自己,瞬间一个扭身,神龙摆尾一般的狠狠挥出自己的球杆,球杆触球,球被狠狠的击出,顿时朝着球门而去的抛物线在明兰手中再现。 “锵。” 瞬间,球进,锣响。 “好。”场边徐来一声大喝叫好。 这小丫头没有习过武,身体能这么灵活,反应能这么迅速,属实少见。 “明兰好棒。”在他身边站着品兰也是欢呼,她的模样,像是比自己进了球都高兴。 “这,这是谁家的姑娘?”场边,吴大娘子见明兰进球的模样,眼睛一亮,问着身边的丫鬟。 “大娘子,这是盛家的六姑娘,眼看也要到及笄之年了。”丫鬟闻言笑吟吟的说道。 此次马球就是吴大娘子举办的,来人信息,身边的丫鬟当然是了然于胸。 “这盛六姑娘,如此球技,足我少年时的风范啊,快及笄了,好,好啊,六郎呢,你快去把他叫过来,看看这球技。”吴大娘子闻言一喜说道。 “这……大娘子,六公子他在一旁和人说话呢。”丫鬟闻言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说道。 吴大娘子闻言扭头看了眼,却看到自家六郎正在一个小娘子身边说着什么。 “这是谁家姑娘?”吴大娘子问道。 “是盛家四姑娘。”丫鬟答道。 “哼,好好的盛家六姑娘不看,看什么盛家四姑娘,你看看他那热脸贴冷屁股的样,真不知道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吴大娘子冷哼了一声。 此时的盛墨兰,可不是原剧中的盛墨兰。 人的眼光是随着接触的人和事而改变的,此时见识了大姐夫风采的她,眼光就已经被无限拔高,此刻一个小小的伯爵府六郎,虽然是嫡子,可她却已经是看不上眼了。 所以,哪怕此刻永昌伯爵府的梁六郎再怎么热情,她依旧不冷不热,倒是时而把目光投向齐衡。 另外一边,惊讶的不是一个两个。 “这……什么时候明丫头还打的一手好马球了?”见明兰进球,盛大娘子满脸惊讶说道。 她是个不会苛待庶女的人,但同样的也不会关心庶女,作为大娘子她当然知道明兰被老太太教着会打马球,但没想到会打这么好。 “呵呵,母亲啊,这算什么,小六好的地方还多着呢,很多地方,若论天赋,我都不如她。”盛华兰在一旁笑道。 随着时间,香慢慢燃尽。 “锵。” 锣响。 “红队七筹,蓝队一筹,红队胜。”随即,小厮长声喊道。 “赢了,明兰,我们赢了。”于嫣然欣喜极了。 “是啊,嫣然,我们赢了。”明兰回头看了眼徐来,徐来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的动作。 小厮把彩头簪子拿到于嫣然身边。 于嫣然接过簪子,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一瞬间,眼睛又红了。 “完成任务:盛明兰的崭露头角,任务奖励:“三十任务点。” 当前任务点:一百一十点。 这时,徐来也收到了任务完成的邮件,他嘴角的笑意也在慢慢扩充了起来。 第67章.不是妹妹是长辈 马球打完,回府路上,众人路过玉清观休整。 盛华兰去拜三清祖师去了。 她一直认为,她和徐来能有今日,就是那日在真人观中三清显灵,才给她安排了这么好的姻缘,也因此,此后她便是逢观她都必拜。 主打的就是一个心诚则灵。 “公子,我看到齐公子身边的不为把六姑娘身边的小桃哄一边去了。”石头在徐来身边说道。 徐来没陪着盛明兰,下了马车后,他便在这玉清观中走走,还想看看好大一张床到底有多大。 听着石头的话,徐来眉头一皱,旋即松开没有说什么。 也罢,终究有些事的发生,终究还是要经历的,反正也不会发生什么,徐来心里想着。 不过这是……前媳妇现小姨子和别人谈恋爱吗?虽然明知道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可怎么还就是感觉那么怪呐。 没过多久,众人休整好了便再次出发。 …… 时间一晃,多日已过,殿试也离得越来越近了,自马球会结束,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当然这个情景指的是徐来他们家平静,至于其他的,这天下可不平静,南方打的是如火如荼,朝廷中非常忙碌。 而另外一个也不平静的就当属齐国公府了。 平宁郡主诞辰过了个生日,齐国公疼媳妇,给她大操大办,几乎汴京城中的名门望族都受邀过来祝贺,一时间让平宁郡主出尽了风头。 而庆典结束后,齐国公和平宁郡主两口子又被儿子齐衡邀请着着去了他的院子中。 两口子有些疑惑,但终究就着一个独子,便随着他进了院子中。 进了院中后,入眼的竟然是各种各样的灯笼。 两口子刚开始还以为是儿子特意为母亲贺寿,特意在院中准备了小灯会,一时颇为高兴,觉得儿子是长大了, 可待平宁郡主仔细看后,这才发现灯笼竟然全是她的画给呼成的。 这让她是越看越喜欢,觉得这個儿子真没白疼,是有心了。 可随后儿子说的话却是让她大怒,原因当然是因为齐衡要娶一个盛家的庶女为妻。 平宁郡主向来是自认为身份尊贵的,这她怎么可能同意。 当即大怒,毫不犹豫的否了儿子,但没想到齐衡却又坚持。 终究是自己儿子,她也没有责怪。 但随后她就有了想法,最近刚刚她听说了盛家嫡长子马上就要成亲了。 时间如溪流水,殿试前,到了盛长柏成亲的日子。 大舅子的婚事,徐来当然是不能缺席,更何况他也一直和盛长柏关系非常好呢。 当天他带着媳妇盛华兰去了盛府,不过,男女有别,这么大的日子,徐来当然要在前院喝喜酒。 而盛华兰挺着大肚子进了后宅。 “大姑娘,老太太还有大娘子都在和齐国公府的平宁郡主在屋里说话呢。”盛华兰刚走到内院,就有丫鬟对她说道。 “平宁郡主?她平时里素来眼高于顶,我盛家区区五品之家,她怎的会亲自过来?”盛华兰一愣,问道。 “这……这……兴许是因为小公爷在我们府上读书的缘故吧。”丫鬟冥思苦想一番,才猜测道。 “嗯,我进去看看吧。”盛华兰点头,然后进了屋。 进屋,盛华兰又一愣,因为她看到了齐衡也在。 “华儿,你来了,快来给平宁郡主见礼。。”老太太看见盛华兰进屋,连忙招手。 “郡主妆安,祖母慈安,母亲懿安。”盛华兰一笑行礼。 齐国公府和宁远侯府有亲,按照辈分,盛华兰是和平宁郡主一辈的人。 “娘子且免礼吧,你我府上也有亲戚,无需多礼,更何况你还大着肚子呢,快坐下吧。”平宁郡主微笑抬了抬手,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喧宾夺主之嫌。 她一向直视血脉高贵,看不起这些小门小户。 就连盛华兰,她都觉得是走了狗屎运才能找到一个顾二郎。 怕是尝到了甜头了,想进我们国公府的门,哼,做梦,平宁郡主心里想着。 “是啊,华儿,你且快坐下,这挺着大肚子的,少些礼,别人也不会怪罪的。”盛大娘子连忙也是起身扶着自己女儿。 现在这个女儿,可是在她心里主贵的紧,当然,本来她就也是疼自己孩子的人。 “母亲,这屋里这么热闹,小公爷也来了,这是有什么事吗?”盛华兰坐下,笑着对齐衡点了点头问道。 齐衡脸色有些不太好的起身打了个招呼。 “华儿,你来的正好,刚刚郡主娘娘正在说,要让小公爷认下你几个妹妹当妹妹呢,这不,我们正在说着呢。”老太太眼睛一亮,不待盛大娘子说话,开口说道。 平宁郡主闻言脸色微变,她今天是想来彻底斩断盛家姑娘和自己儿子的情的,但却忘了,盛家还有个盛华兰,而这盛华兰的辈分和她一样。 “嗯?”盛华兰眉头一皱,她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这个平宁郡主看不上她家在糟践盛家呢。 看不上我们家也不用这样糟践我这几个妹妹吧,盛华兰心里顿时有气。 她从嫁了人可是顺风顺水,此刻可受不了这种气。 不过她只是看了盛明兰几人一眼,随后对着平宁郡主笑道:“郡主,这可不行,您刚刚还说呢,咱们两家有亲,若是按照辈分,咱们两个还是一辈人呢,这……若是让小公爷认了我妹妹当妹妹,那岂不是要乱了辈分,那到时候我见了自己的妹妹可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盛华兰这话,可就有点暗指平宁郡主不懂礼仪尊卑的意思了。 “呵呵,这倒也是,那就算了吧,所幸也是我一时兴起,考虑的有些欠缺了。”平宁郡主闻言勉强一笑说道。 不过,这话倒也点了她一下。 随即她又有了主意对着齐衡说道:“元若,你看你,母亲是个妇道人家,想的少了点,你也不知道给母亲提个醒,这样算来,那这认妹妹的事当然不行,于理不合了,这么说来这几个盛家的姑娘还算是你的长辈了,以后见了,可要做足了礼数。” 本来齐衡听到不用认妹妹了,还心里松了一口气,暗喜。 可突然听到母亲这么说,他瞬间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长辈,那岂不是比妹妹还狠。 第68章.殿试 在盛府内院发生的事,回去的路上盛华兰和徐来有些愤愤不平的一一道来。 徐来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同样也看不上平宁郡主这种人,但就算是心里有气,目前来说也只能安慰。 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嘛,日子还长,且看以后吧。 一切平静,转眼间,殿试的日子终于到了。 此次考中的贡士足有近三百人。 徐来一大早的就和盛长柏一起碰头,然后两人一起随着众贡士们,在太监的带领下进了皇宫。 在宫里考试,座位自然是安排好了的,这个安排的顺序就是依照会试的名次。 徐来和盛长柏名头都在前,徐来自然坐到第一排最居中的位置,左右分别是第二名和第三名,而盛长柏坐在了第二排。 随着皇帝登场,一声令下。 考卷随之逐个送到了诸位考生的手上。 看了考题,徐来闭上眼,仿佛沉思似的,然后开挂,随着任务点还剩三十点,徐来开始了奋笔疾书。 “那个就是顾家二郎吗?”老皇帝坐在龙椅上,随口问着身边的太监。 “陛下,对,他就是顾侯家的二公子。”老太监恭着身子说道。 “唉,转眼间真快啊,朕是老了,当年朕见他时,他还不大一点,如今仿佛还在昨日,可他却已经长这么大了。”老皇帝有些感叹。 “陛下万岁。”老太监躬身说道。 “哈哈,万岁,哪来的万岁,行了,你不用安慰朕,生老病死乃人之必然,朕亦不例外,不过,最近京中总传这顾二郎能中三元及第,朕也阅了他之前的文章,确实称的上是惊艳才绝,就是不知道这次他还能不能做出让朕觉得惊艳的策论了。”老皇帝先是有些自嘲,继而又话锋一转说道。 “陛下,奴才以为,无论顾公子做出什么样的文章,那也都是受到陛下的龙气庇护才有此才的,若不是陛下仁慈,撤销了不让顾公子科考的惩罚,哪怕顾公子惊艳才绝,又哪有机会来博取我朝前无古人的三元及第呢。”老太监拍着彩虹屁。 这话说的颇有些打断一个人的双腿,再给他一根拐杖,然后他还要对你感激涕零的意思。 “你倒是提醒了朕,朕还真是差点因为一时戏言便毁了一个有才之士,所幸此事终未发生,不然朕还真成了无道昏君了。”老皇帝有些庆幸的说道。 一個国家,无论到什么时候,最不缺少的是人才,但最缺少的同样也是人才。 “这都是陛下英明才得了这么个年少英才能为陛下守土开疆,教化万民。”老太监说道。 老皇帝没有说话,起身开始巡视考场。 这个举动,通常是皇帝必做的,好处多多,很多时候还能看得出来一个人的心理素质。 毕竟是皇权时代,皇帝就是天,因为这个,历届都有考生会因为皇帝站在身后而紧张挥发失误。 当然,这样的人通常也不会受到皇帝重用。 老皇帝第一个便是直接来到了徐来的身后,看他奋笔疾书。 当然,此时拿笔的人还很少,更多的人还在冥思苦想。 看了片刻,见徐来下笔依旧稳健,老皇帝不经意的点点头,随即又去看别人。 考场中,当别的贡士还在冥思苦想,又或者奋笔疾书的时候,徐来已经一气呵成的写完停笔。 装模作样的仔细检查了两遍后,徐来端坐闭目起来。 这是皇宫,表现的太过于活跃了,那也是一种殿前失仪。 他的举动在众人中无疑有些鹤立鸡群,再加上老皇帝本来也多注意他,见此就挥了挥手。 很快就有小太监在徐来身边低声问了什么。 徐来点头,小太监随后把徐来的试卷给拿着送到了老皇帝面前。 老皇帝接过试卷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看着偶尔他还会看一眼徐来,只是徐来此刻又已经端坐着闭上了眼。 “倒是好心性啊,看来还是顾侯会养儿子啊,真是让人羡慕。”老皇帝见他这样,感叹了说了一句。 若是他有个这样的儿子,何愁天下无人继承啊。 随即便又开始看起了徐来写的策论。 越看,眼睛就越亮,惊艳,当真是惊艳,老皇帝看完,忍不住又从头看了一遍。 毕竟是开了挂的嘛,做出来的文章当然不是常人能比的。 直到申时末刻,随着宣布考试时间结束,徐来这才停下了自己佯装木头人的事,和众人一起,随着太监出了宫门。 宫门外,徐来和盛长柏才两人告别后,然后各自坐上了马车向着自己的家里走去。 本来盛华兰是要来接徐来的,但却被徐来否了。 毕竟想着大着肚子的老婆在马车中等自己,不忍心呢。 “夫君,你回来了。” “仲怀回来了。” “二哥回来” 刚到侯府门外下了车,便见到盛华兰已经领着一群人在门口等着自己。 见徐来下了车纷纷说道。 其中,包括了顾廷炜和四房五房的一众与徐来平辈或者晚辈的子弟。 今天是考殿试的大日子,他们都被父母打发来了迎接徐来以示亲近。 看着一众文不成武不就的顾家子弟,徐来没有露出丝毫心里的想法,面露温和的笑道:“怎么都来了,既然人都齐了,就去告知一下四叔五叔晚上一起吃个家宴吧。” “好,我就去知会父亲和五叔。”四房长子顾廷煊闻言笑着答话。 他也是徐来在顾府能入眼的几个人之一,小时候的顾廷烨受罚,他还会偷偷的给他送吃的。 做人做事方面,也没有别的几个顾家子弟扯淡。 “嗯。”徐来笑着点头,然后扶着盛华兰一起走进院子。 考试回来,当然要先拜见顾偃开。 此刻的顾偃开已经处于随时都要断气的样子,在殿试之前,徐来甚至一度担心他撑不到殿试。 “烨儿……你考的……如何?”顾偃开说话断断续续。 “父亲放心,儿子自认为还行。”徐来连忙说道。 “好……那……我就可以放心了,儿啊,莫……要怪为父……拖累了你。”顾偃开艰难的说道。 “父亲安心调养,三日后,便要放榜了。”徐来握了握顾偃开的手,安慰的说道。 “嗯。”顾偃开从嗓子中挤出一个字。 第69章.三元及第 “咚锵,咚锵锵锵。” 忽然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 “中了,公子中了,状元及第,公子三元及第,高中了状元郎。” “中了,公子中了状元郎。” 随即,高兴的喊声便在顾府响起,喊声出自于陪着顾廷炜一起去看榜的石头。 有了上次看榜的经验,一大早的,顾廷炜再一次自告奋勇。 “夫君,你中了,状元及第,三元及第的状元郎。”早就在屋内等待的坐立不安的盛华兰闻言,瞬间拉着徐来激动的说道。 “哈哈哈,状元,状元,好,娘子,你该出去赏了。”徐来闻言脸上露出笑容。 这个赔钱的任务也终于完成。 邮件总是不会迟到,这时一封邮件漂了过来,徐来直接打开。 “完成任务:三元及第,任务奖励,五十任务点。” 当前任务点:八十。 随着这个看似赔钱的任务完成,徐来脸上的笑意更浓。 “对,赏,通通有赏,夫君,咱们快去拜见父亲,告诉父亲吧,等会你还要进宫觐见谢恩,可不能耽误。”盛华兰闻言高兴的说道。 状元,榜眼,探花郎,一甲三名按照规矩,是要进宫谢恩的。 然后再出来时,便是跨马游街,享受人们的瞻仰。 这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由来。 可惜此地却是直把杭州作汴州的汴京。 “哈哈,华儿说的是,且与我一起通知父亲吧。”外边的小厮还在喊叫,其余的下人们也都喜气洋洋的干着手中各自的活。 这是因为,盛华兰大娘子对自己夫君极有信心,从自己家夫君考试回来,她便已经开始准备今日大庆的东西了。 顾偃开房中。 “我儿高中,好,好,好啊,命人开祠堂,抬我过去,我要亲自给祖宗报喜,我儿高中,三元及第的状元郎。”顾偃开竟然激动的苍白的脸色变的有了血色,声音竟然隐隐透露出中气十足说道。 “嗯?”徐来眉头一皱,心里暗叹一声,他看着顾偃开的模样,心里慕然的蹦出了一个词,回光返照。 “是,父亲,儿媳这就让人安排。”盛华兰没有看出来,她只是以为是顾偃开太过高兴所致,连忙出声答应。 祠堂中,顾家所有人都到了,给祖宗报了喜,徐来又紧忙的前往皇宫。 未时半刻左右,在这个正是人午睡的好时间时,徐来与榜眼姚放吾,探花崔菡三人一同进了皇宫觐见皇帝。 能进大殿中谢恩的也只有他们前三甲。 三人行了大礼,被招呼着起身。 然后又被夸赞了几句嘱咐了几句后,便有老太监拿着圣旨选读了赐三人进士及第,以及分派官职。 徐来状元郎,授予从六品翰林院编撰。 傍晚和探花,授予正七品的翰林院专修。 紧接着,便是按照规矩的随着太监出去,跨马游街。 一行三人骑上高头大马,徐来在最中间,榜眼和探花分别在左右两边,二甲进士步行跟在身后,一时间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红绸漫天飞舞,街道两旁的客栈中,更是无数的大家闺秀都忍不住伸出头来一睹进士们的风采。 当然这其中最引起她们所瞩目的还要数探花郎。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探花郎,或许不是最有学问的,但他一定是最帅的。 所以这这才有了宁要探花不中状元的俗话。 当然,徐来这个状元也并非和往届一样是多大年纪的,骑马走在街头,他也被街道两旁的酒楼中那些胆大的小娘子们也砸了几個荷包。 游街结束,接下来便是琼林宴了,宴会中,皇帝为了体恤诸位考子的寒窗苦读,便也大袖一挥十分豪爽的给了诸位考子放了两个月的假,这也是给那些偏远地区来的考子们一个回乡报喜的时间,不得不说,在古代对这些文人们,那不是一般的人性化,这个特点在重文轻武的宋朝更是特别突出。 当然,重文轻武,重文有错吗?其实只要不务虚不务实,那肯定是没错的。 可惜从真宗开始,宋的文就开始偏向了,务虚不务实。 嗯,不错,就是那个凭借着自己一己之力,把泰山封禅彻底弄的以后再无一帝皇在去的宋真宗。 羞于与之为伍啊,只能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若是说重文的大方向还是没错的只是细节出了问题有些跑偏了,那轻武可就只有错,这也是宋朝积弱根本原因。 徐来正在参加琼林宴时,顾府从顾偃开院中跑出一个神色慌张的小厮。 “大娘子,侯爷,侯爷怕是不行了,王御医让你们都去侯爷院里。”小厮急急忙忙跑到盛华兰身边说道。 盛华兰闻言顿时脸色一变:“通知四叔五叔没有,另外让人把顾家子弟全都找回来。”说着,盛华兰已经急步向着顾偃开房间走去。 “大娘子,大娘子,你且慢些,你还大着肚子呢,采摘快扶好大娘子。”本来正在陪盛华兰说话的常嬷嬷见盛华兰走的这么急,有些担心连忙开口道。 “哎。”采摘闻言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待盛华兰赶到顾偃开屋内时,顾偃开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的喘的厉害,王御医在一旁仔细观察着顾偃开的情况。 “王御医,我父亲情况怎么样?”盛华兰看着王太医问道。 “唉,侯爷他是不行了,估计撑不过今晚了。”王御医闻言摇头。 “这……”盛华兰还没说出话。 “大哥是怎么啦,情况怎么样了?”五房的人匆匆赶到了。 他话音刚落。 “爹爹,呜呜。” 一声急喊,顾廷炜跑进房间跪地哭了起来。 “大哥。” “大伯。” 继而顾家的人都匆匆赶到。 “大家勿乱,且先听王御医的话。”这时屋内越来越乱,盛华兰见此拿出了大娘子的款来,说道。 屋内闻言顿时一静,哪怕是真伤心的也压低了自己的哭声。 众人皆是看着王御医。 “唉,侯爷他撑不过今晚了,本来侯爷身体就已经空了,现在唯有的一丝精气也散了,所以,唉。”王御医闻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