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结婚了怎么办》 第1章 被子太久不晒会长出老婆 南方的天气一如既往的闷热,十月份的室内仍要打开空调,长久以来养成的生物钟让许青满在没有闹钟的情况下依然早早醒来。 刚醒来的大脑还未完全启动,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许青满眯着眼睛享受这醒来后不用着急上班的宁静日常。 “唔……” 头好痛,昨晚好像是喝的有点多了,而且身上怎么比往常重。 ——不会是鬼压床吧。 从来没遭遇过这一“灵异”事件的许青满还有些期待鬼压床的真实发生,不过他尝试侧过身子后发现,也不过是有些重量,感觉被什么东西给缠住。 没有谣传中说的那么玄乎。 可能是昨晚睡觉姿势不对,哪里压着了吧。 砰—— 在他转过身那一刹那,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从他身上掉了下去。 被这一动静弄得清醒了不少的许青满睁开眼,下意识就要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刚睡醒的眼睛还有些干涩,好像正在启动中的机器,看东西有些许模糊,朦朦胧胧的。 嗯……? 没摸到手机。 就连床头柜也没能摸到,手的触感很奇怪,软软呼呼,带着温热的气息。 不像是会在他床上出现的,也不像是猫跑到了床上,因为没摸到毛。 他下意识捏了捏,那种奇怪的感觉更甚了,就好像一个……一个大活人躺在床上,与他同被而眠,共枕入睡。 ——大活人?! 许青满吓了一跳,侧头睁大双眼。 在床的另一边,在本不应该有人的另一边居然还躺着一个人! 那人头侧向右边,正对许青满,秀发洒落两侧,细腻白皙的像羊奶凝乳一样的脸上微蹙着眉头,均匀的呼吸声如同轻柔的潮水,落到许青满耳中却激起千层浪。 刚刚身上莫名的重量不是鬼压床……而是对方压在他身上的腿。 许青满如遭雷击。 鹿枕溪为什么会在他床上?! 此刻在床的另一侧睡着的人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熟悉。 她叫鹿枕溪,跟他颇有缘分,只不过这缘……是孽缘。 高中同在一个班的他们因为一些小事情起了矛盾,算是结下了梁子,学校查早恋时还误以为他们两个在谈恋爱叫来了家长,差点没解释清楚。 这也就算了,大学时期虽然专业不同,但他们还凑巧入了同一個社团,想避都避不开,大学数年,上过同一位老师的选修课,抢过蛋糕房里最后一块芝士蛋糕…… 这段孽缘本以为在大学毕业后就会结束,却没想到在他任职的花城中学上,鹿枕溪作为代替退休老教师的新教师,出现了。 他还记得当时那尴尬的场面,校长正在向众人介绍新入职教师,然后他看见了鹿枕溪,鹿枕溪也看见了他。 之后,就如同同时读取到一段信息的机器,他们眼中均出现震惊神色。 都不敢相信会在这里见到对方。 等下,入职新教师? 许青满记起来了! 昨晚有一场聚餐,是欢迎新入职教师的聚餐,有几位教师喝的多了点,不停地劝酒,导致一直只是浅尝辄止的他也喝多了。 “难道说,我们喝多了之后酒后乱那个什么了……?”许青满按着脑袋,想要回忆出来昨晚的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太阳穴还有些鼓胀,是宿醉的后遗症。 什么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更多的细节。 对了! 手机! 先看看手机上有没有什么! 至少也能旁敲侧击问问几位同事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总不可能真的是不明不白发生了什么,地球爆炸都比他们能酒后乱那什么的可能性高。 刚才摸不到手机是因为床头柜在另一个方向,在鹿枕溪那边,离他比较远,许青满起身,跪坐在床上,身体慢慢前伸尝试在不惊动鹿枕溪的情况下拿到手机。 ——现在什么也记不清,鹿枕溪醒了只会更乱。 “唔……” 忽然,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被他摸的那几下脸,还是因为许青满起来时掀动了被子,鹿枕溪蹙眉,眼睫一颤一颤的,是要醒来的迹象。 许青满手一抖,忽然就不敢动了,待鹿枕溪安定下来后,他才又伸直了手朝床头柜摸去。 很好,手机还在! 连着充电线! 虽然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给充的电了,但有充到电真是太好了! 这样多少能摸到些线索吧。 说不定只是鹿枕溪喝醉了又不知道她家地址所以只好给送到这边来了呢。 许青满努力在不惊动鹿枕溪的情况下要拿到手机,单手撑着床头,另一只手抓住手机,大拇指按住充电线,拔出,期间他有点开手机,看过时间。 现在是早上的八点三十二分。 希望鹿枕溪没有早起的习惯,睡眠也能好些,至少在他弄清楚情况之前,先睡着! 再悄悄地,慢慢地,原路返回…… 在某人没注意到的地方,没有压好的被子被掀开了个小口,空调的冷风一点一点灌了进去。 穿着夏季轻薄睡衣的鹿枕溪不可避免身侧感到微凉。 暂不清明的大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昨晚有开这么低嘛。 她平时可不会把冷气开到这么低,开个22度盖着被子睡觉刚刚好,可这冷气像是毕业从学校宿舍搬出来后就好久没吹过的16度的风。 再然后——这被子好重。 我被子不是毛绒绒的毯子吗? 手感怎么一点都不软乎乎? 眼睛感受到亮光,不是很适应地微眯着,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是什么……? 可她刚睡醒,也没戴眼镜,看的不是很真切,但也能感觉出来这张脸,很眼熟。 “……许青满?”鹿枕溪喃喃,梦呓似的。 许青满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嘶! 头疼! 不是? 等会? 这谁? 宿醉的疼痛终于让鹿枕溪意识回笼,再加上面前这令人震惊的一幕,她完全醒了过来:“许青满?!” 晴!天!霹!雳! 这人缩着手,悄眯眯的不知道想干什么,十分诡异。 这道晴天霹雳不仅劈中了鹿枕溪,也劈中了许青满。 他快速收回身子,下意识举起双手,证明着自己的无害。 第2章 我也?你也?! 鹿枕溪看了看自己单薄的睡衣,又看了看一副做贼心虚样的许青满,下意识往床头柜摸去,房间布局和自己房间不太一样,不过她还是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拿起上面的眼镜,她颤颤巍巍地给戴上,眼前事物变得清晰后才心安下来。 看不清东西安全感总是要低许多。 不对! 安个什么劲啊! 这里是哪? 为什么我跟许青满会躺到一张床上? 虽然知道许青满不是那样的人,但万一这家伙记恨着两年前自己在蛋糕房抢到了最后一块芝士蛋糕,昨晚借着酒劲来报复了呢?! “你先冷静。”许青满咽了口唾沫,生怕鹿枕溪摸出手机就要报警。 鹿枕溪动作明显地往左边缩了缩,随后点了下头,“好。” 我怎么光顾着拿眼镜了没拿手机呀! 冷静个鬼啊许青满! 让你跟一个男的出现在同一张床上你也冷静不下来! 而且你也冷静不到哪里去啊许青满! 不是,等下,许青满这个表情,总不能是我把他给那啥了吧?! 不能吧? 就,许青满现在的表情有点懵,还有点惊慌失措,又有点像个受气小媳妇,搞得鹿枕溪都要怀疑自己了。 不过很快,她自己推翻了这条不合理的猜测。 她觉得自己应该还不至于饥渴到这种程度,自己醉酒最多发疯,绝对不可能发情。 两人相顾无言,都透着一股尴尬,最后还是鹿枕溪先说话:“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许青满脑抽似的,下意识就说:“对不起!” 闻言,鹿枕溪脱口而出:“没关系。” 许青满:“啊?” 鹿枕溪:“哦不是,我是说……” 说啥呀…… 搞得跟在地铁上被踩了脚一样,下意识就回了没关系。 不会被误以为是奇怪的人吧。 许青满:“我如果说,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信吗?” “我信…吧。”鹿枕溪应道,说着还拢了拢被子。 房间是陌生的,可身上的睡衣却还是自己的,这奇怪到有些诡异的情况让鹿枕溪疑惑不已。 自己总不能是先从家里带了睡衣再过来的这边吧。 主要是,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腰不酸背不痛的,不然她早悄眯眯报警了,或者床上的不是许青满,那这個警也早报了。 是跟他有些不对付,但好歹也认识了那么多年,许青满的为人她是知道的。 反正就,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再说,我应该不会断片的啊,昨晚也没有喝太厉害吧,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话说,一个人睡还好,两个人……这身睡衣真的好没安全感。 等一下,他刚刚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对不起,不会真的发生了什么吧? 鹿枕溪又不敢确定了,之前又没有相关经历,她也不知道事后是什么样子的呀,万一事后就是这样子的呢? 妈呀!千万别是! 本来睡醒以后躺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旁边还有只许青满就很奇怪了。 结果鹿枕溪这一通寻思,越想,越有可能,差点就压不住情绪了,但一想到许青满还在旁边。 四舍五入不就是跟犯罪嫌疑人共处一室吗,柯南的各种情节瞬间浮上心头。 好的,冷静下来了。 没有管她句尾的那个停顿,许青满离远了些退到床沿,开始看手机上有什么线索。 时间是对的,没有跨越很多天,划掉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通知,许青满点进微信。 先后看了几个相熟教师的聊天记录,结果发现都没有谈到昨晚的具体的事宜。 如果是他送鹿枕溪回的家,那应该会有人问对方有没有安全到家才对,可没有。 而且当时两个人都喝了不少,开车是不可能的,那这到底是怎么到的这边,这房间也不是他家,鹿枕溪家? 看着看着,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许初一:“醒了吗?你跟嫂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像是头疼什么的?我在陪朋友逛街,用不用顺便给你们送点药过去?本医学生亲自给你们开药。” 没等许青满回复,许初一自顾自地说:“真是,找我这个暑假才拿到驾照的人代驾,不请我吃顿饭这事是过不去的。” 请吃饭还不够似的,许初一发了个购物平台的代付链接,让他给付个款。 俨然是把许青满当成了吐槽对象。 作为她哥,许青满已经习惯了这事,但现在他却没办法同往常那样随便应两句,注意力全被那句“嫂子”给抓紧。 谁? 嫂子? 许初一的? 家里就他们两兄妹,所以许初一的嫂子,那不就是我老婆……我什么时候结婚了? 抱着这个疑问,许青满斟酌着问:“你没发错人吧?” 许初一:“谢谢,我还不至于认错自己亲哥/白眼” 许青满:“你哪来的嫂子?” 许初一:“?” “不是前段时间才办的婚礼,喝酒喝失忆了?没听说过断片能断的把好几天前的事都给忘了的。” “怎么这么多条新婚快乐的消息……”床沿另一边,找到自己手机的鹿枕溪嘀嘀咕咕。 好几天前的信息,也不像是发错人了的样子,自己还都一一回了谢谢,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结婚了? 和谁? 单身史等于年龄的鹿枕溪疑惑不已。 她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被许青满给听见了,他疑惑的说:“你也被结婚了?” “我也?伱也?!”震惊之下,鹿枕溪陡然加大了声音。 许青满:“我妹说她有个嫂子。” 要么是我疯了,要么是许初一学医压力太大,学疯了。 鹿枕溪:“你都结婚了还做这种事?!” 太过惊讶,以至于鹿枕溪完全没压住声音,想都没想便说了出来。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 完蛋,说错话了。 说都说了,鹿枕溪干脆大着胆子,接着说,“那个,你自首吧,嫂子那边我会解释清楚的,我知道是酒精的不好,也怪我长的太好看,可这种事终究是违法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是说,你自首的话还能从轻发落。” 许青满:“啊?” 第3章 夫妻以上,朋友未满 也不知道鹿枕溪想到了什么,一下子说出了这么一大通话,给许青满打了个猝不及防,一时间只有那一声“啊”和有些懵的表情。 鹿枕溪看他那样子,难得会读表情,默了两秒,犹豫问:“你没结婚啊?” 许青满要被气笑了,就说这人的理解能力有问题,活该她高中那会语文成绩就不好,阅读理解不过关是这样的。 “我如果真结婚了还会那样问你啊。” “哦……”鹿枕溪气势弱了两秒,后又陡然高涨起来,“没结婚你也不能做这种事啊!” 像是抓住了什么能让自己嚣张的把柄似的。 “啧,不是,等下。”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啊。 既然许青满没结婚,那他妹妹哪来的嫂子,自己也是,谈恋爱的记忆都没有,怎么会结婚呢,这是什么灵异事件呐。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许青满捂脸,还是把自己和许初一的聊天记录给鹿枕溪看,乍一看很正常,但实际上很离谱的来自亲妹妹的自己已婚宣言。 鹿枕溪目光聚焦在那句“嫂子”上,“你还真有对象啊。”颇为感慨的语气。 谁让这么多年都没见许青满谈过恋爱呢,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性冷淡了。 不对! 她脸上那表情一下子又变成不可置信了,以至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草!我啊?!” 虽然她阅读理解是很不过关,但联系下上下文也还是能明白许初一那句话,嫂子那个词指的是哪个人的,首先这里是他们俩躺在一起,然后许初一问的是两个人,再加上自己微信上冒出来的那一大堆“新婚快乐”。 惊悚故事。 她不信邪,在自己微信那用许青满、老公、男朋友、对象这几个词搜了聊天记录。 主要看父母和几個好朋友的,看完,鹿枕溪沉默了。 感情她这个已婚是得到过父母和闺蜜认证的,甚至还办过婚礼,领了证。 但这不对啊,她跟许青满之前还相看两厌,朋友未满,怎么一觉睡醒变夫妻以上了? 这不合理! 我这辈子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上辈子是毁灭世界了吗? 谁要和许青满结婚呐…… 许青满问她:“这是你家?” 刚刚他就注意到了,这不是他熟悉的房间。 “啊?”鹿枕溪愣了片刻,摇头,“我还以为是你家。” 许青满:“我住教师公寓的。” 这下真的是灵异事件了。 不对,是科幻事件。 这样一来,酒后乱性的可能性可以排除掉了,但这还不如没排除掉。 许青满深呼吸,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说是恶作剧、整蛊,那这代价也太大了,房子倒是其次,怎么让那么多人配合撒这个谎才是重点。 况且他刚刚翻自己朋友圈,发现最新一条是晒结婚证的,时间是前几天,但他敢肯定自己没发过那一条朋友圈。 总不能为了恶作剧专门黑进微信的系统修改记录吧。 许青满想了下,指了指房门,说:“要不我先出去,你换个衣服?” 总不好让鹿枕溪一直捂着被子说话。 鹿枕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犹豫了下,“可以。” 许青满习惯穿着短袖短裤睡觉,倒也没什么见不得人,出了房间,外面是正常的布局,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教师公寓。 房子里一切都很新,像是才装修过,家具也是新的,从一些小细节不难看出,这是一间婚房。 坐到沙发上,许青满揉了揉太阳穴。 实话说,他接受能力不差,好歹活了二十多年,也看过几本科幻小说,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真正切身体会到故事里主人公的心情,这是做多少篇阅读理解都无法感同身受的,唯有亲身体会。 但他还想挣扎一下,万一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大型整蛊呢。 一觉睡醒,从单身变成已婚状态,对象还是和自己作对了好些年的死对头,任谁都无法接受。 想着想着,原先那个被合上了门的房间重新打开,鹿枕溪扶着门墙,手指无意识的捏来捏去,表情有些尴尬,“可以进来了。” 她刚才还在想这房间的衣柜里真的会有她的衣服嘛,结果不仅有她的衣服,还有好几套明显是男生穿的,属于许青满的服装。 换完衣服鹿枕溪顺便在房间里翻了翻,翻出来了样完全,不可能,会出现的东西。 结婚证。 为什么会有结婚证啊,我真的一夜之间从单身变成了已婚,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是说,这个哪哪不好的人成我老公了? 靠,要死人啦。 注意到鹿枕溪换好了衣服,许青满认命般走了过去。 总是要面对的。 鹿枕溪没什么表情,“我刚找出来这些东西,你自己看吧。” 桌子上放了好几个红色小本本,结婚证、户口本,还有这栋房子的房产证。 他们在户口本上的关系是——夫妻,房产证署的他们两个的名,结婚证他跟鹿枕溪一人一本。 许青满:“……” 纵使已经在自己朋友圈里知道了确实领了证,但当实际看见它们的时候,许青满还是感觉很不可思议。 许青满:“确认一下,在你的记忆里是不存在这几样东西的对不对?” “对。” “还好还好,至少咱俩还是正常的。”许青满呼了口气。 鹿枕溪:“……” 许青满:“……” 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空气中满是尴尬的氛围。 这几本红本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在这个世界,他们竟然和对方结婚了。 就在这时,大门有敲门的动静。 有人出现在了这栋疑似他们婚房的房子外面。 犹如科幻电影出现惊悚情节的发展。 “我去吧。”异口同声。 沉默两秒,鹿枕溪做了个请的动作,“您请。” ——咔哒。 打开的房门外是一张稍显稚嫩的脸。 “许青满,为什么不回我信息?”许初一微仰头,语气不满。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看见是许初一,许青满下意识问。 “你家,我为什么不知道?睡傻了?”许初一戳了戳许青满额头,“嫂子呢?” 许青满:“谁?” 面对这个许初一口中的陌生称呼,许青满一时间还不是很能将它和某个特定的人联系起来。 “什么谁,你老婆啊。”许初一绕开许青满,径直走了进去,狐疑地说:“伱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还不回我信息。” 许青满这才发现许初一后面还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最后一条是说顺路来他家一趟,让他别睡回笼觉。 “嫂子!” 听到这声嫂子的许青满:“……” 许初一你是怎么能对着鹿枕溪喊出这句话的。 正在想事情的鹿枕溪忽然发现自己被抱住了,脑中一阵慌乱,下意识推开许初一,习惯性说了声:“你好。”。 第一次见面的人,她都是习惯先说声你好,就像和朋友聚餐时,对方带来了她另外的朋友,而自己并不认识对方,于是便来一个友善又疏远的“你好”,还带了些同陌生人相处的拘谨。 由于那声嫂子,她语气反倒是尴尬起来了。 “嗄?” 许初一被这声你好弄得摸不着头脑,半响才说:“你们两个今天怎么都怪怪的。” 自己亲哥跟不认识他自己的老婆似的,完了自己嫂子也好像不认识自己一样。 关键他俩从刚才开始都没同对方说过一句话,氛围隐隐约约有些尴尬。 以前不这样啊。 他们两个感情方面不会出问题了吧? 许初一吸了口气。 第4章 离婚! “嘶......” 许青满反应快,赶紧捂住脑袋,装出一副很痛的样子:“头有点痛。” 果不其然,许初一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过去了:“怎么会痛?喝太多了吗?宿醉?” “可能是吧。”许青满点点头。 “哦。”许初一若有所思点点头,倒是没有怀疑,她也不知道许青满昨晚具体喝了多少,不过看样子应该没少喝。 “初一。” “嗯?” “我是你亲哥吧?” 许初一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非常熟稔地往沙发上一坐,“不然呢?” 怎么会有人睡了一觉起来不认识自己亲妹妹的? 鹿枕溪此时终于是在脑子里把她跟许初一的关系给捋清楚了。 如果没弄错的话,这个人应该算是她名义上的小姑子,从小就对亲戚的称呼不是很敏感的她愣是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还有小姑子这么个存在。 “那个,小姑子?”鹿枕溪试探性朝许初一说道。 许初一:“???”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鹿枕溪,表情颇为震惊,“你以前都叫我初一的!” 小姑子这种称呼也太生分了吧! 沉默两秒,鹿枕溪决定略过这个话题:“嗯......你要喝点什么吗?” 许初一:“椰汁。” 回答完问题,她越发觉得这里边很奇怪,刚睡醒脑子不清醒懵懵的倒也正常,但这不能称呼都叫错了吧,很生分欸,好嘛。 她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许青满,发现自己这个亲哥目光追随着鹿枕溪,看不太清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许初一跟着看过去。 鹿枕溪此时就好像一只无头苍蝇,人快傻了。 干嘛多嘴问她要喝什么啊,这里又不是我家,早知道沉默就好了。 也不至于现在能在自己“家”里迷路。 冰箱到底在哪儿。 许初一看着她转来转去,这边看一下,那边瞄一眼,觉得更奇怪了。 没见过在自己家里迷路的。 “她刚睡醒,脑子没有很清醒。”许青满赶紧按住她,“你先坐着。”然后快步走到鹿枕溪那儿。 鹿枕溪看见是许青满来了,压低着声音,抱怨道:“你家,你倒是也找一下啊。” “我家?” “不然难道是我家?” “房产证上可是署的我们两個的名。” “我没签过!” “那我也没签过。” “找到了,谢天谢地。” 许初一看着他们那莫名其妙的低声互动,头顶冒问号。 说什么悄悄话! 这房子多少带点迷宫属性,好不容易让他们给找到厨房,一台白色的冰箱静静地杵在那。 随便拿了个杯子给许初一倒了杯椰汁,拿给她看着她喝完,许青满问她:“你还有事吗?” “差点忘了,我就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许初一放下杯子。 刚才被这房子里的诡异氛围给弄的险些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没有,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好了。”许青满说着,推拉许初一到门口,“我们要睡回笼觉了,拜拜。” “刚不是还说头疼来着!”许初一不放心地回头说。 然后门就关上了。 许初一:“?” 这么急着把我赶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催债的呢。 过分。 下次不来关心你们了。 送走许初一,许青满才松了口气,现在这情况,越是面对熟人越是紧张,就越容易出现问题。 谁知道这一觉睡醒到底都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至少刚刚确认过了,这个妹妹还是自己亲妹妹。 回来就见鹿枕溪单手转着杯子,看似是在注视前方,实则魂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想什么呢?”许青满把杯子从她手中抽出来。 谁知道这一抽,鹿枕溪摆出一副警觉样:“我不跟你睡回笼觉的。” 许青满:“?” “说的好像我愿意跟你睡一样。” “你最好是。” “我当然是。” 沉默了会。 这边说是他们的家,可实际上,除了那本房产证,其余的都可以说跟他们无关。 不认识的房间,不认识的布局。 唯一认识的就是这个名义上的合法对象。 好消息,不用担心被催婚了,过年再也不用担心被亲戚唠了,坏消息,这还不如单身被催婚呢。 也不知道有没有莫名其妙背上这套房子的房贷。 看着就很贵。 刚才跟许初一说了一大通,许青满刚打算去给自己倒杯水,还想着问问鹿枕溪需不需要,就见她忽地站起来。 许青满:“伱干嘛?” “离婚!”说着,鹿枕溪直接就开始搜索附近的民政局。 “就这个,开车去的话也不算太远。”她随便挑了个最近的目标,刚要拿手机给许青满看,又愣住:“是不是有个叫什么离婚冷静期的东西来着?” 因为此前一直没有结婚的想法,所以像这种新出台的婚姻相关的政策,她就只是了解过一点点,还是刷视频的时候刷到过的,看过就忘。 这会能想起来个名字已经很不错了。 “你先冷静。”许青满往她手里放了杯水。 鹿枕溪端起水来喝了口:“对,应该就是像你这样。” 她估摸着这个什么离婚冷静期应该就是这种让人冷静,劝合不劝分的情况。 许青满疑惑:“什么像我这样?” 没多在意,许青满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鹿枕溪。 现在这情况,虽然说起来很扯淡,估计不会有人相信,但十有八九就是——穿越了。 没有被车撞,电脑也没有漏电,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起来,两个人就都穿越了,来到了一个同他们以前生活的世界很像,但他和鹿枕溪之间的关系却大不相同的平行世界。 仿佛就是前段时间看的电影照进了现实。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联系了一些熟人,问其他事情的时候都跟自己记忆中一样,没什么不同。 朋友同样是那些朋友,自己的成长轨迹也没有变化。 可一旦涉及到对方,那么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变成了高中相恋,爱情长跑数年,然后毕业结婚,是令人羡慕的从校服到婚纱的恩爱夫妻。 还有就是,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双方父母出钱给买的婚房。 第5章 要有计划地离婚 傍晚。 厨房的小桌子。 许青满和鹿枕溪面前各摆着一碗面,面是挂面煮出来的,两碗面各加了几根青菜,一片煎蛋,青菜是跟着面一起煮的,中规中矩,那两片蛋就有让人难以忽视的焦痕。 米其林厨师最爱的焦褐感。 鹿枕溪用筷子拨了拨煎蛋,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先吃口面。 至少这面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嗦了没两口,面汤冒上来的热气把眼镜弄的起了层薄薄的雾,遮挡住她的视线。 忘记摘眼镜了。 只好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再放好,挺贵的这东西,得对它好点。 “想不到有天还能吃到你做的饭。”鹿枕溪颇为感慨道。 “谁让你这人下个面条一人份能下成两人份,还煮多了。”许青满看着那惨不忍睹的煎蛋,痛心道:“还有这个蛋,它没得罪你吧?” 如果不是鹿枕溪煮个面能弄成这样,至于他来收拾烂摊子? 本来许青满都凑好满减准备点外卖了。 “那我哪里知道这个面看起来那么少,煮出来那么多。” 她就没怎么做过饭。 “好了,说回正事。”不满意自己的厨艺被吐槽,鹿枕溪敲了敲桌子,“好了,你不是说要不那么突兀地离婚吗?” 前面他们聊了下,如果就这样大喇喇地跑去离婚,父母那边不好交代,哪有刚领证就离婚的,搞得跟骗房子似的。 所以这个感情要慢慢地,慢慢地破裂。 那就只能是先住一起一段时间,再表现出“不适合”来,之后顺理成章离婚。 感恩过去所有,之后还是朋友! 就是这么個意思。 鹿枕溪挑着碗里的面,哀嚎:“那得多久啊。” “倒是有快的方法。” “什么?” “家暴和出轨。” 鹿枕溪:“......” 好办法,但是...... “你来家暴?” 许青满摇头,一脸“你开玩笑呢”的表情:“我哪像是会家暴的人,毁人设了。” “那出轨?” “这个轨,我跟谁出去?” “嗯......”鹿枕溪竟然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去追她。 “也不对,你个有妇之夫这样子对别人女生影响不好。” “看吧,想要速成只能练辟邪剑谱,谁愿意练呢,你?” “我啊?我去会所点八百个男模,然后你带着亲戚朋友来抓奸?” “好办法。” “好你个头!”鹿枕溪双手非常夸张地在胸前交叉组成一个大大的“X”:“要点你自己点去。” 好了,现在速成的方法正式被否决。 毕竟邪道速通不可取。 至于住在一起这个问题,也是没有办法。 谁家恩爱夫妻刚结婚就分居的,他们是要计划“感情破裂”,但破裂的这么快总归是不好。 而且这房子两边都有份,谁搬出去谁亏。 所以刚刚已经在微信里掷骰子决定好了房间的分配,许青满不幸,点数比鹿枕溪小,主卧让鹿枕溪给选去了。 好在这边房间够,次卧跟主卧比差的大概也就是没布置过,相比之下是要差了点。 好在应有的都还是有的,许青满把自己在主卧里的东西给搬过去就行。 说来也是奇怪,他和鹿枕溪的东西全在这边,没有一样是漏的,鹿枕溪刚刚还找到了她的首饰盒,里边全是她这些年陆陆续续买的耳坠。 搬了好一会,许青满终于是把自己的东西全给搬进了次卧里,就像是来了次小型的搬家。 鹿枕溪:“都收拾好了?” “嗯。” 倒是还想交换下作息时间,以后尽量避开,当自己一个人住了个比较大的房子。 不过很可惜,谁让他们不仅同一个职业还在一个地方上班呢,想避也没法避。 收拾收拾房子,分配好钥匙,洗过澡后他们也没在外面多待,都回了房间。 鹿枕溪在这个今后属于自己的房间里逛了逛,将平时会用到的东西都放到显眼的地方,就算是收到柜子里也要收到上面的柜子,方便自己拿。 除了放满耳坠的首饰盒,这里还有个单独放着枚戒指的小盒,原先是成对的,婚戒,她让许青满带一枚走了。 至少要装的话肯定要装的像样些的,既然这个感情是慢慢变差的,那最开始这段时间就算是装,也要装出来一副恩爱夫妻样。 鹿枕溪有些头疼。 谁家好人直接跳过恋爱阶段快进到结婚的啊! 恋爱都没谈过到底要怎么装成恩爱夫妻,鹿枕溪想的脑壳子都要炸了。 反正,出门的时候先把戒指带上吧。 希望自己能记住戒指这回事,别到时候给忘了。 “啊哈......”鹿枕溪哀嚎一声,扑到枕头上。 这都什么事嘛。 虽然往好了想,至少只是结婚了,没有怀孕,但这也太苦中作乐了。 她现在估计跟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差不多,暂时不去想那些事,那就等于没有事,反正姿势是一样的,蒙久了,里头的空气变得稀薄,越发的闷,鹿枕溪受不住了掀开来喘了口气。 “咳咳......!” 她竟然隐约觉得这房间里有许青满的味道,就好像他们还同床共枕着,没有分开。 她搬了个椅子,跑到跟房间连着的阳台吹吹风。 十月的天气,晚风吹拂,发丝轻轻飘起,隐约还是有些燥热,不过相比白天,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不会被闷出汗。 鹿枕溪看着外面的夜景,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静静发着呆。 “等下,婚都结了,万一我真有个小孩呢?” 鹿枕溪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一跳,风也不吹了,赶紧回去找收起来的户口本。 “还好还好。”她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户口本上没有给她多出来一个亲属,没有被无中生子,要真有个小孩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虽然自己想过无痛当妈这种无厘头的东西,但那想的是分娩的时候不痛,可不是凭空冒出来个小孩喊自己“妈妈”,还有血缘关系! 惊悚故事! 毕竟房子是两边父母一起买的,离了可以正常分,小孩总不能对半分吧。 “不管了,睡觉。” 把外面的椅子挪回来,鹿枕溪爬上床,盖好被子,关掉房间的灯。 “啧。” 睡不太着,她爬起来用手机放起歌,设置了个十分钟后关闭。 平缓的,助眠的纯音乐萦绕耳边。 十分钟后。 鹿枕溪睁开毫无困意的眼。 半靠坐在床头,发了会呆,她忽然拿起双人床上的另一个枕头,拍了拍:“现在,伱是许青满。”然后拿着这个枕头放在房间的椅子上,边嘀嘀咕咕边回到床:“好了,现在许青满不在床上,睡觉!” 第6章 “嗨,老公” 同样的夜晚,一墙之隔,许青满没睡那么早,先是检查了下自己的上课进度。 好在这个和时间一样没有发生变化,先前上到了哪里,现在就还是那个进度。 至少算是保证了现在满脑子烦心事的他暂时不用去烦恼备课。 躺在床上,尝试着闭上眼睛。 许青满失眠了。 屋内只留有床头一盏小灯,微弱的光芒让这个房间都显得有些虚幻。 好好的一个假期,还没能放松多久,宿醉难受也就算了,还平白无故捡了个“老婆”。 外面,流浪的猫狗在叫。 它们也睡不着吗? 可能它们也有烦心事吧。 许青满翻了個身,侧向右边躺着,厚重的被子压在身上, 增添了一丝安心。 可能是早晨鹿枕溪同样盖过这张被子的缘故,许青满竟然觉得这上面有她微弱的体香。 动了动脑袋,他想,这应该是对方洗发水或沐浴露的味道。 印象里鹿枕溪没有喷香水的习惯,首饰也并不常戴,只是比较喜欢耳坠。 裹紧被子,他保持住呼吸节奏,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好一会才睡了过去。 翌日早晨。 因为昨晚睡得并不安稳,鹿枕溪这一觉也没睡很久,不过八九点的时间,她已经醒了过来。 翻了个身,下意识探手摸去床头柜拿眼镜,途中碰到个小盒子,她愣了下,才想起来那是跟她不太熟的结婚戒指。 “哦……昨天不是做梦啊。” 婚戒很好看,内里还刻有字。 她刻意没去看里面刻的是什么,犹豫了下,将戒指戴上…… “结婚戒指要戴在哪边手指来着?” 五指张开,却不知道要将它套在哪边。 查了下才知道原来是无名指,不过似乎没有界定左右手,她按自己的习惯,戴到了右手边。 抬起无名指,她端详着这戴上婚戒后的右手,竟然有些陌生。 还是不太习惯。 戒指这种东西,她以前有戴过,不过感觉还不如手串好看,而且有些碍手,也没有长久戴。 这枚……倒是挺好看的。 屈起五指,后又张开,她笃定道:“这个绝对是我买的。” 这东西就很符合她的审美,抛开这枚戒指所代表的特殊含义,它同样很美,不会特别张扬,但也不显得朴素。 很衬。 想到昨晚睡前的那些想法,也考虑到屋子里还有一个许青满在,鹿枕溪在出去前先给自己换了套居家的衣服,换下夏季的轻薄睡衣。 随后在镜子前,打理了阵头发。 她的头发不难打理,弄好以后只有右边耳朵露了出来,另一边被头发给盖住,她也只会给露出来的那一边耳朵戴耳坠。 不过现在没有要出门的想法,也就没有戴首饰的必要。 至于戒指,是要给自己加上一个心理暗示。 装,也要装出一副恩爱夫妻样,那就先从戒指开始吧。 当然她没有忘这是在为离婚做铺垫。 确认无误,鹿枕溪不太自在地撩了把头发,站在镜子前张了张嘴。 “咳咳。” 她尽量没有逃避目光,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心跳微微加速,好半响,才终于发出声音:“许青满是我老公,许青满是我老公……” 不这么催眠自己,她怕自己装不出来样子。 …… …… 客厅处。 以为鹿枕溪还在睡觉的许青满没有发出太大动静,简单弄了份早餐后,在客厅坐下,端起一杯用奶粉冲泡的热牛奶,他点开微信看起了信息。 大好的假期,没有烦人的工作,他这时候应该享受这个来之不易的早晨。 当然这是在独居的情况下。 原先还想过这会不会是一场梦,醒来,一切就都变回去了。 然而睁开眼看到略显陌生的房间,许青满死心了。 好吧,是事实。 那就没办法了。 之前看的电影,男女主角穿越平行世界好歹有个契机,知道该如何穿越,可他却是一头雾水,想不到有类似的东西。 反正宿醉绝对不是。 如果喝醉酒后能穿越,这世界早就没有酒鬼了,全都得去异世界开荒。 不知道鹿枕溪现在在干什么? 可能还在睡觉? 毕竟是假期。 他倒是挺希望对方还在睡觉的,这样自己吃完早饭收拾好赶紧躲回房间,现在这情况,两个人碰面反倒是很尴尬。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这般想着,许青满端着杯,抿了口热牛奶,转过头去看向鹿枕溪房间门口。 ——咔哒 巧的是,鹿枕溪也在此时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手上的戒指恍人心神,许青满差点愣住。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鹿枕溪也是看了过去。 “嗯,那个……你也醒啦,早哈。” 许青满卡壳了似的,话都没说完整。 鹿枕溪有些诧异,从来没有跟谁互道过早安的她,张了张嘴,从脑子里搜刮出一句早上好就要“扔”出去,话到嘴边,变成了:“嗨,老公。” 许青满:“???” 什么东西?! 听到这句话从鹿枕溪嘴里冒出来,许青满差点没握住手里的杯子,好悬他定了定神,不然这杯热牛奶就得喂沙发了。 赶紧把杯子放到桌上以防被自己打翻,许青满咽了口唾沫,脑袋像许久没上润滑的机器那样,慢慢转向僵硬在原地的鹿枕溪。 脑子迅速排除掉“睡了一觉后她爱上了我”和“鹿枕溪有双重人格”这种不合理的猜测,只留下: 我又穿越了?! 我穿越到了一个我真和鹿枕溪结婚了的世界并且昨天的鹿枕溪没穿过来? 鹿枕溪抿了抿嘴唇,面对这抓马的一幕,直接走了过去,穿过许青满去洗漱。 许青满就这样呆愣地看着她过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谁能来跟我解释一下,我年纪大了经不住吓唬啊。 抿了口热牛奶,他开始怀疑人生。 洗手间内。 鹿枕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平静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了,俏脸一片通红,耳垂也染上了一层粉色。 救命!!! 我他妈的想不开了非要打什么招呼! 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鹿枕溪拉开房间门,“砰”地一声把自己给关在了里面。 第7章 鹿枕溪,一款奇怪生物 自暴自弃地扑到床上,鹿枕溪发出长长的悲鸣。 “妈的,要不是许青满昨天说的那些鬼话,我至于在镜子面前催眠自己,不催眠自己我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 “丢死人啦……” 谁知道脑子一短路,就这样了。 这一自暴自弃,就弃到了中午,肚子饿的实在受不了了鹿枕溪才悄悄拉开房门,看见许青满不在,她小声喊了句:“yes!” 赶紧点个外卖,然后备注送到以后不要按门铃,不要敲门,给她发个信息就好。 显然外卖小哥对这种偷偷点外卖,不敢让家里人发现的行为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只是简单回了个“好的”。 经过一段对肚子来说异常漫长的煎熬后,鹿枕溪终于收到外卖小哥的信息。 小心翼翼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不太敢发出声音,静悄悄地过去打开门,从外卖小哥手里拿到自己的中午饭。 外卖小哥看见开门来取外卖的鹿枕溪,有点惊讶,“这个年纪了父母还不让吃外卖啊?” 看起来至少也得有二十岁往上了吧。 管这么严? 这么小心翼翼的他还以为是高中生。 “哈哈……”尬笑两声,鹿枕溪没说什么。 她现在饿死了,胃口大到能吃下一头牛,拿了外卖火急火燎回到房间。 在快进去的时候又放慢脚步,小心不发出动静,最后逃似的躲了进去。 “呼……” 松了口气,她点了张八寸的榴莲披萨跟韩式炸鸡套餐。 这些放在以前,她还在家里住的时候可不敢点,要是被自己慈祥的老母亲发现了,不得被唠叨好一阵。 戴上手套,鹿枕溪忽然感觉不对劲。 “我在家不敢点这些,怎么在这还是得小心翼翼的不敢被发现,那不白搬出来了吗?” 都怪许青满! 不对。 我心虚什么? 我妈能唠叨我许青满不能啊。 他是我谁啊好意思唠叨我。 鹿枕溪目光瞥到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没由来的忽然有点心虚。 赶紧给拿了下来好好放到盒子里。 食物的香气传入鼻腔,鹿枕溪心情好了点。 许青满有罪,但美食是无罪的。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 许青满给自己养的猫倒上猫粮。 这猫还是他之前领养的,也跟着出现在了这里,一只橘猫,似乎是变成“夫妻共同财产”了。 想到夫妻,许青满看向鹿枕溪房间那紧闭的门口。 不是很理解她为什么一直把自己锁在里面。 难道不饿吗? 还是说因为早上那句话不敢见他? 但那明明是鹿枕溪自己说的。 女人……鹿枕溪真是奇怪的生物。 就这样到了晚上。 许青满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出来喂猫,刚好撞见出房间丢垃圾的鹿枕溪。 鹿枕溪脸上那表情,活像见鬼了。 鉴于他们目前的“合作”关系,许青满道:“晚上……好?” 说是说了,但他不太确定鹿枕溪好不好。 这女人跟他应该不是一个纬度的生物。 猜不透,真的猜不透。 “呵呵。”鹿枕溪尬笑:“你也好。” 随后,她跟逃跑似的拉开大门就要下去倒垃圾。 “欸!”许青满叫住她:“你早上……” 话还没说完,就被鹿枕溪回头瞪了一眼,“别提早上!” 似乎这样强调显得她很心虚,鹿枕溪刚要扭过去的头硬生生又定在了那:“我是说,现在晚上了,聊早上的事不是很应景。”随后提起垃圾关上门。 许青满:“……” 他其实是想说,既然都起来了,那至少应该吃点东西,不然容易得胃病。 虽然他们之前关系是不太对付,但既然都住到一块让他给看见了,许青满又没法装作没看见。 但鹿枕溪怎么跟個炸药似的。 果然,鹿枕溪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丢完垃圾的鹿枕溪:“……” 那样说好像更心虚了。 早知道就不强调了,烦死了。 就知道欲盖弥彰这种东西,行不通。 她上辈子估计真差点毁灭了宇宙,不然老天爷不会派许青满来到她身边。 买个炸药包和许青满爆了! 虽然但是,现在越跟许青满碰面越尴尬。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算了,我还是当个宅女吧。 偷摸溜回去,本以为许青满已经不在了,没想到对方在逗猫。 一只橘色的小猫咪,在跟着许青满手中甩动的逗猫棒蹦哒。 不是。 这人。 为什么。 不能在自己的房间里。 逗猫? 存心来客厅里埋伏我是吧许青满? 不然这个人为什么会听到进门声就看过来。 鹿枕溪组织了下语言,为了避免刚才的事情再度发生,她决定先声夺人:“这猫不错。” 先把话题引开。 鹿枕溪,聪明! 许青满摸了摸猫:“领养的。”想了想,不知道鹿枕溪怕不怕猫,补充了句:“打过疫苗了。” “哦。” “它叫什么名字?” 许青满顺了顺橘猫那带点纹路的黄色毛发:“虎皮蛋糕。” 鹿枕溪点了点头:“那应该挺好吃的哦。” 许青满:“???” 好吃…… 这是能夸别人宠物猫的词嘛…… 许青满扭头看着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地上打滚的虎皮蛋糕。 要不先找个朋友寄养一阵子吧。 气氛稍微有点尴尬。 鹿枕溪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只不过是听到虎皮蛋糕那四个字心不在焉地就那么说了而已。 “不是,我不吃猫。” 许青满点了点头,顺便抓住要跑出去的虎皮蛋糕:“嗯。” 鹿枕溪:“……” 于是她咬了咬牙,补充一句:“我是说,虎皮蛋糕好吃。” 许青满指了指自己领养的小橘猫:“好。” 决定了,等会就找朋友寄养过去。 鹿枕溪要疯了。 杀了我吧。 她抿了抿唇,又补充一句:“我是说,蛋糕房里卖的虎皮蛋糕。” 这下总不会被误会了吧。 第8章 夫妻关系不合 国庆假期结束,虽然不是很想去上班,但也是不得不去面对野了一整个假期的神兽。 老师这个职业,外面看着是挺好的,教书育人,跟学生同假期,什么桃李满天下,可实际上不少同行都吐槽过要做太多本职工作以外的事情。 而且穿着打扮方面也不能随自己心意,毕竟面对的是一群高中生,要注意形象,就算学生不在意,谁知道会不会遇见什么奇葩家长。 许青满入行不久,不过具体的都听老前辈们讲过,他自己入行之前也是有过相关准备。 不过男老师想要穿的违反学校规定还是有些难的,正常穿着就行。 不过,今天却是鹿枕溪第一天上课,她前段时间才弄好相关事宜。 出门没有忘记把戒指戴上,但面对自己这么多年陆陆续续买的耳坠,却是不太知道能不能戴了。 “戒指能戴耳坠应该也没问题。” 打定主意,鹿枕溪挑了个朴素简约,不会很引人注目的耳坠给戴上。 对于学校的一些潜在的规则,即使大家不说,她也都是很清楚的,作为老师最好不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然学生是看老师还是看课本啊? 她今天的装扮很简单,一条卡其色半身裙,一件衬衫,耳坠是她常戴的几何形状,汲着拖鞋慢悠悠走出房间。 因为花了些时间在给自己画了个淡妆上,许青满出来的要比她早,已经早早洗漱完在喂猫了。 刷着牙,鹿枕溪探头问他:“我们等会怎么过去?” 到这边她可就真的是两眼一抹黑。 “我开车,带你过去。” “嗯哼。”鹿枕溪一挑眉:“免费的司机。” “按里程收费。” “切。” 鹿枕溪吐出嘴里的泡沫,不理他了。 吃完早饭,坐上车,跟着看了眼许青满那儿的导航鹿枕溪才知道学校离这边并不远。 慢悠悠的开过去也不过几分钟路程。 十月份在其他城市或许已经可以算做秋季,入秋已深,但于花城而言,这时候已然升起了太阳,若是打开车窗,还能感受到些许的燥热。 在街道来往的车辆中,可以看到穿着蓝色校服的学生,各自骑着自行车,或是行走于人行街道上,朝学校的方向赶去。 只是开了一小会,街边出现了好多家早餐店和早餐摊子,里面坐着的身影大多是学生,但也有上班族在里面,这些出餐快的面条、肠粉、包子什么的,是最能吸引这些行色匆匆的人光顾。 看着那些虽然稚嫩但也充满活力的面庞,相互间偶尔打闹调侃,鹿枕溪有些想到以前的自己。 她曾经也是那里面的一员,一转眼,学校还是那个学校,可她已经从学生变成了一名老师,还结了個婚。 鹿枕溪目光离开车窗,侧头随意看向许青满,他抓着方向盘的手上,一枚与她同款的戒指闪闪发光。 不知道许青满开车的时候习不习惯说话,所以鹿枕溪也没有说。 就算要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在想,在别人面前,用不用叫许青满“老公”这种羞耻度极高的称呼。 她只见过自己追星狂热的室友对着视频里的男星大喊老公好帅,总觉得这是件尴尬的事。 但如果她开了这个称呼的口,那么许青满是不是得反过来喊她“老婆”? “......” 鹿枕溪不知道自己受不受得了。 太要命了。 “许青满。” “什么?”许青满应她。 “喊我一声老婆听听。” “......啊?” 怔愣两秒,许青满确认自己没听错才发出饱含疑问的声音。 他在想,这是不是什么回旋镖。 报昨天她喊我一声老公的仇? 可那跟我没关系的好不好。 这女人怎么这样。 “我说,让你......” “不是,我听见了,所以说?” “让你喊你就喊,废话那么多干嘛!”恼羞成怒的鹿枕溪偏过头,加重了语气。 许青满:“?” 不是。 你为什么要把头偏过去? 鹿枕溪:“......” 怎么显得我对许青满很图谋不轨一样。 许青满那微微看过去的眼睛里写满了“你神经病啊”。 鹿枕溪都不用细看,她猜都能猜出来许青满是什么表情。 她摸了摸耳垂,连带着耳坠也晃动了下。 “要不我先转头去医院咱们挂个脑科?”许青满关心道。 “你说我有病?” “没有。” 一想到他们学校附近就有一家医院,许青满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明明就有!”鹿枕溪气愤道。 亏他们前不久才定下的合作关系,不说缓和一下之前的关系那好歹不能恶化吧。 果然,许青满是喜怒无常的异次元生物。 烦死你了许青满! “笑也笑过了,快点。” “好好好行行行。” 前面才刚笑过人家,这点小小的要求,许青满就满足她了,反正现在车里也没别人。 在开车,他也就没看着鹿枕溪,估计鹿枕溪也不想被看着,本着速战速决的想法,许青满用比学生念书还快的语速快速说出那两个字的词:“咳咳......老婆!” 鹿枕溪:“......” 砰! 防御被击穿了。 当然,负责防御的是羞耻度。 救命! 这怎么比前两天早上那句“老公”羞耻度还要高。 鹿枕溪摸了摸耳坠,感受到那冰凉的触感缓缓吐出口气。 这反应,有些出乎许青满预料,他眼睛滴溜溜一转,趁着还没到地方,现在还在车上鹿枕溪不敢打自己,十分放肆地又叫了几声。 连着好几遍不间断进入鹿枕溪耳朵里。 鹿枕溪捂住耳朵。 完蛋玩意,为什么这家伙都不会害羞的? 硬了。 拳头硬了。 恰好这时车辆驶入学校,写有学校名称书法字的大门消失不见。 学校里,车速更是慢了下来,进入停车点,鹿枕溪先一步解开安全带。 “车好像出了点故障?”许青满嘀咕。 “怎么了?”鹿枕溪一愣。 就发现许青满已经下车跑了。 “......” 他好像没锁车? 不是。 等下。 跑了? “许青满你给我站住!” 第9章 老许,你要老婆不要? “那好像是老许?” “哪呢?” “看,在跑的那个。” 路上一些学生注意到许青满,其中就有他班上的学生。 “跑这么急,老师也要打卡吗?” “不是,你们看后面。” 这些学生这才注意到在许青满后面追着他跑的鹿枕溪。 “追杀?” “讨债?” “前女友找上门了?” “可能......是老许老婆?他不是结婚了嘛,而且对象好像是新来的老师。” “夫妻关系......不是很好的样子。” 许青满他们当然听不见学生的讨论,一路跑进了教师办公室里。 瞬间,几双眼睛望了过来。 鹿枕溪还看见了以前教过她的老师。 许青满:“......” 鹿枕溪:“......” 好的。 安静了。 都在各自的位置坐下。 放下肩上背着的斜挎包,鹿枕溪暗悄悄瞪了许青满一眼。 ——都怪你啊! 要不是这个人在车上逗她,至于出这个丑嘛。 许青满烦死了。 许青满...... 许青满没看鹿枕溪。 鹿枕溪气的直咬牙。 就算这个夫妻关系是假的,但也不能这么无视我吧。 咱们是夫妻关系不合不是夫妻关系不熟! 办公室外面走进来一个端着保温杯的,略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 他一进来就走到许青满旁边,好奇问他:“刚刚听一些学生说你被人追着跑?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叫江思华,同样是位教师,当初还教过许青满,现在是许青满担任语文教师的高二五班的班主任。 许青满:“咳......没什么,运动运动。”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鹿枕溪追着跑的吧。 传出去影响不好。 “说起来,鹿老师到了吧?” “我在这儿。”鹿枕溪摇了摇手。 “我有些事得跟你说一下,就是咱们带的那個班呢......” 江思华老教师的毛病犯了,一说就是一大堆,跟鹿枕溪交代许多要注意的事。 主要是跟她讲了高二五班的一些情况,毕竟是新入职的老师,虽然学历不错,但毕竟没有多少教学经验。 鹿枕溪也听着,一时间,仿佛回到了高中时期。 那时候也是这样听着江思华唠叨,那时候许青满也在一旁。 不过那时候他们还没结婚呢。 啊呸,现在也没有。 假的。 合作关系。 过了好一会,江思华才唠叨完,等他走了以后许青满偷摸靠近鹿枕溪,“怎么样,老江还是一样能说,这口才,不去教语文可惜了。” “他教语文,你教什么?” “我教数学。” “你教个鬼,数学差的被当年的数学老师怀疑她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还你教数学。” ...... 这时候,一个规整穿着校服的男生抱着作业走了过来。 “老师,作业都在这了。” 许青满抬头:“都收齐了?” “齐了。”男生点点头。 “你数数。” “好嘞。”男生利落地一本一本数过去,“一,二,三,六,......三十五,四十。” 许青满看了他一会:“放这吧。” 男生赶紧跑了。 “那谁啊?”鹿枕溪凑过来,好奇地问。 当了那么多年学生,第一次发现原来老师视角是这样的。 “五班的语文课代表。” “哦......他刚刚直接从三十五跳到四十,你都没发现?” “这学期第一次这样干,就当没看见吧。” 闻言,鹿枕溪忽然捂脸:“原来当年交作业的时候老师都是知道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手法天衣无缝。 而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学生糊弄老师的手法还是这样啊,居然都没变过。 认识许青满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作为老师的样子。 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好像没自己什么事了,鹿枕溪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办公室挺大的,估计有不少老师,一张桌子两个人,面对面坐。 她就是被安排在了许青满对面。 高中的时候当过一段时间同桌,现在又同桌? 这什么狗屁缘分啊。 陆陆续续进来不少老师,见着许青满都跟他打了声招呼,几乎每个人都说了“新婚快乐”,然后还都得瞅两眼鹿枕溪。 看什么看? 没见过许青满老婆是吧! 鹿枕溪腹诽。 时间慢慢过去,她第一次来,没事做,刚想找办公室里自己最熟的许青满说两句话呢,他就站起来了。 “去哪?”鹿枕溪赶紧问。 许青满应道:“待会是我的课,先去教室了。” 鹿枕溪:“哦。” 看着他走出办公室,一直到看不见许青满人影了鹿枕溪才回过神来。 拉开抽屉,里面只有几张没收走的试卷,桌子上剩的东西也不多,剩的几支笔也不清楚还能不能出水。 鹿枕溪撑着脸,发起了呆。 许青满带上上课要用的东西,一路进到教学楼。 楼里不算安静,刚响过预备铃,有些教室老师还不在,这群活力十足的高中生没人管着可不会安静下来。 待会到点了老师来了他们也自然会安静下来,许青满没有去管,径直往自己班走。 ...... ...... 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八卦,许青满走没多久,办公室里就有人小声讨论了起来。 “她就是新来的数学老师?” “好像是,许老师的妻子,看着挺年轻的。” “看着像是来实习的大学生。” “......” 虽然他们讨论的声音很小,但鹿枕溪是近视,又不是耳背,当然听见了。 他们没有恶意,但听着别人讨论自己任谁也没法自在,鹿枕溪索性离开办公室。 就当随便逛逛,不知不觉,她逛到教学楼。 来都来了,那就......上去看看? 打定主意,她踏上楼梯。 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是到处走走。 “所以说,这个问题......” “老师,我有问题!” “讲。” “结婚了开心吗?” “鹿老师对你好吗?” “你们会不会吵架啊?” 明明只有一个人提问,但下面却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 鹿枕溪看过去,发现里面是许青满,再一看外面挂着的牌子才知道自己走到这边来了。 许青满非常明显地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伱们第三次问类似的问题了。” “老许,你要老婆不要?”班上后排一些调皮的学生大喊。 鹿枕溪被吓的往后退了两步。 现在的高中生都怎么回事? 第10章 你好爱她 “你在这啊?刚想去办公室找你来着。”身侧响起一道略有些熟悉的中年声音。 鹿枕溪转过身,江思华笑吟吟地看着她。 面对这昔日的教过自己的老师,鹿枕溪没由来一阵紧张,好似逃课被发现的坏学生:“怎么了嘛江老师?” “你刚来,打算带你跟学生们先认识下。”江思华说。 鹿枕溪的课就紧接在许青满后面,这会也差不多该下课了。 “怎么样,第一次看见许老师上课吧。”江思华笑意吟吟,似乎还带上了长辈的慈爱光辉。 这个中年男人看许青满和鹿枕溪也的确和看小辈差不多。 “嗯。”鹿枕溪点头,不太敢与江思华对视。 那样的眼神,就好像她和许青满真的是一对似的。 江思华还在继续说:“高中那会其实我就发现你们在谈恋爱了,多明显,但是我想,谈就谈嘛,我也没报上去,看,幸好我没报上去,修成正果了吧。”他一拍手。 鹿枕溪:“……” 不存在的记忆增加了! 下课铃一响,许青满没有半点要拖堂的意思,出来便看见他们二人站在教室外:“在说什么呢?” 江思华:“哦,我带鹿老师认识下同学们。” “那我先走了。”说着许青满转身就要。 “等会。”江思华拉住他:“那就你带鹿老师跟大家介绍一下吧。” 许青满:“啊?” 这算加班吧。 刚要拒绝,忽然想起来他们此刻是合作意义上的夫妻关系,于是老老实实走了进去。 “给你们介绍下新来的数学老师。”许青满代入角色很快,说完对门外的鹿枕溪招手示意,鹿枕溪也从外面走了过来。 鹿枕溪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惊艳的美,是那种看不腻的,自带亲和力的好看,白白净净的,双眼明亮清澈,因为是第一次来上课,面对那么多学生,脸上挂着的浅淡笑容略带羞意。 她看起来是很年轻的,即使有刻意往成熟了去打扮,看着也像是个大学生。 鹿枕溪刚一出现,下面便低声讨论了起来,不带恶意的。 许青满小声说:“你要做个自我介绍不?还是我帮你来?” 他当初刚入职时就是由江思华带着自我介绍的。 “我自己来吧。” 鹿枕溪走到讲台上,就算是大学社团,新加入的成员都得自我介绍,更何况是这样正式的场面。 捏起一根粉笔,鹿枕溪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鹿枕溪。 讲台的视野很高,看下面的学生是空间意义上的居高临下,看着下面一张张稚嫩面容,她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有些激动,还有点紧张。 回了回神,她说:“同学们好,我叫鹿枕溪,今后会负责教导你们数学,叫我鹿老师就好。” “老师好!” 呼啦啦的讲台下的学生们都站起来喊了声“老师好”,鹿枕溪脑袋一片空白。 她这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叫老师,以前兼职家教可没教过这么多人,这一下子“震”得她好半响没回过神来: “同学们好,那……接下来我上的第一节数学课,大家配合一下,好不好?” “好的老师!” “没有问题!” 这不是差生班,学生们对老师还是很欢迎的,至少目前来看,他们很是配合。 许青满想着没自己什么事了,准备要走。 鹿枕溪侧目去看他,犹豫了下还是扯住他衣角。 “嗯?” 在外人面前,他们还是一对恩爱夫妻,许青满也是非常好脾气的。 鹿枕溪示意他凑过来,小声跟他说:“要不,你先旁听一节课吧?” 许青满:“?” 这说的是人话吗? 拜托,要给课时费的好不好。 鹿枕溪:“等会请你吃饭。” “成交。” 许青满搬了个凳子,往教室后排走,在学生们疑惑的目光中边走边说:“鹿老师第一天上课,有点紧张,我在这陪陪她。” 紧张是真的。 “哇——” 许青满平时跟学生们的关系都还可以,给他取的外号也是不带侮辱性质的“老许”,大家偶尔玩笑惯了,这会更是直接哄吵起来。 “老许,伱好爱她!” “纯爱啊!这是纯爱!” 各种各样的声音朝鹿枕溪席卷而来,她没想到许青满在班上人气那么高,连带着好像自己也被调侃了。 鹿枕溪想过各种各样的可能,就是没想到会被这样的声音淹没,一时间愣住,紧张地摸了摸耳坠。 鹿?不知所措?枕溪。 妈耶! 上课第一天场面就失控了。 “咳咳。”许青满在教室最后面坐了下来,就跟那些旁听的老师一样:“安静,等会别的班老师来投诉你们就完蛋了,我是不介意,但是江老师嘛……” 顿时,教室里鸦雀无声。 许青满只是普通任课老师,下课就没他什么事了,可江思华不一样,作为这个班的班主任,平时看起来再和蔼,管起人来也还是很凶的。 掌握着请家长这一重要利器。 见状,要不是现在人多,鹿枕溪都要拜拜许青满了。 大慈大悲许青满菩萨,救苦救难拯救我教室秩序。 这一招狐假虎威,学到了! 鹿枕溪:“谁是课代表啊?” “老师,我是。”有個女生举起手。 鹿枕溪朝她走过去,柔声柔气地说:“我把微信号给你,拿到手机了记得加我,好嘛?” …… 见鹿枕溪已经进入状态,许青满就没有再过多关注。 后排的学生倒是因为有个老师在这,平时的小动作悄悄话都不敢弄了,传个小纸条都是小心翼翼的。 在看手机的许青满忽然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下,低头捡起来发现是张叠起来的纸条。 目光扫过去,后排的学生都低着头,没敢看他。 既然没人认,那他可就看了,好奇很久这些学生偷偷传的纸条都写的什么内容了。 打开纸条,上面字迹或潦草或整洁,明显是几个不同的人传来传去。 “鹿老师真的好漂亮!” “对啊对啊,而且她还有戴耳坠,好好看哦。” “你们注意到没有,今天老许跟鹿老师戴了同款的戒指,是婚戒吧!” “绝对是!” “磕到了!” 许青满:“……” 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11章 许青满你今晚别想睡觉! 一节课很快上完,鹿枕溪良心还在,没忘记在后排陪她的许青满,叫上他一起走。 走出教学楼,许青满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鹿枕溪愣了两秒。 这场景,怎么这么像以前看的书里面写的表白啊。 也是这样一句话不说就递一张纸条过去,等女主角看完男主角再大喊一声“XXX我爱你,和我在一起吧。”的。 老套欸。 许青满这是什么意思? 被我上课的美丽身影折服,爱上我了? 我真是个罪恶滔天的女人。 但是,许青满,对不起呢,我是你永远也得不到的女人。 鹿枕溪满脸正色,义正言辞地说:“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很抱歉,你是个好人。” 然后一手推回了小纸条。 许青满:“?” 这人…… 上课上傻了吧。 许青满:“你那聪明的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鹿枕溪:“嗄?” “不是情书啊?” 许青满:“你看我像近视的样子吗?” 鹿枕溪一开始没听明白,还在继续走着,反应了两秒:“!!!” 这家伙是在说他瞎了眼了才看得上我! 旁边某人笑出声。 “……”鹿枕溪瞪过去,真的好想把眼镜摘下来,不看这家伙了。 要不是在走路! 鹿枕溪:“所以那个是什么?” 许青满翻了个白眼:“我给你写的情书。” 鹿枕溪:“你给我翻白眼?” 鹿枕溪:“你完了许青满。” 鹿枕溪:“今晚你别想睡觉!” 鹿枕溪:“我要让你顶着黑眼圈去上课!” 路过同样在往教室办公室赶的几位老师:“……” “年轻人啊,精力旺盛。” “在学校里说这种话还是不太妥,得让老江跟他们提一提。” 小声的议论,顺着风进入了许青满和鹿枕溪耳中。 许青满:“……” 鹿枕溪:“……” 她的意思其实是,吵得许青满睡不着觉。 但是如果叫住那几个老师解释的话,又仿佛是在欲盖弥彰。 天杀的! 刚刚不是没人嘛! 许青满面无表情:“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 鹿枕溪假装没听见:“小纸条给我吧。” 她现在急需一样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许青满:“刚不是还不要?” 鹿枕溪:“那我现在要了嘛。” 许青满:“不给。” 鹿枕溪:“爱给不给,我还不看了呢。” 许青满:“爱看不看。” 他就不信鹿枕溪真的能忍住不去看。 待会绝对会问他要的。 又走了一会,鹿枕溪停下来,许青满没留神跟她撞到一起,那股洗发水留下的淡淡香气又飘入鼻间了。 “啊……痛欸。”鹿枕溪吃痛道。 许青满有那么两秒,呼吸是屏住的:“突然停下来干嘛?” 故意暗杀我是吧。 有本事转过来再让我撞啊。 “纸条给我,我想看了。” 都把她好奇心给勾起来了,这個人居然说不给就真的不给。 怎么会有许青满这么小气的人。 面对许青满那多少有些复杂的眼神,鹿枕溪看都没看,只是伸手。 一副“伱不给我今天这事没完”的样子。 既凶,又怂。 许青满脑海里浮现出曾经想养的一种小型犬的样子——博美。 此时的鹿枕溪活脱脱的就是一只在生气叫唤的博美。 鹿博美……好像也蛮好听的。 这样想着,许青满“噗嗤”笑出了声。 鹿枕溪狐疑:“你笑什么?” “没事,呐,给你,可别说我小气啊。”许青满拿出一张折了又叠,写满字的纸条。 “本来就是小气鬼,还不让人说。”鹿枕溪小声嘀咕。 “什么?” “没事。” 没多说,鹿枕溪就要展开那张小纸条。 打开之前,她想过很多种可能,还因为以前看过的小说脑补过这会不会是休书啊? 就那种,“一纸休书,从此你我再无瓜葛”的发展。 还伤心了下。 这人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虽然他们这个婚结的不明不白,但好歹也是法定的夫妻好嘛。 怎么能一声不吭的就要离婚,凭什么嘛。 很不爽。 这个不爽是那种没有通知就终止合作关系的不爽。 “哼。” 哼唧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鹿枕溪打开那张“神秘”的小纸条。 许青满:“?” 都给你了你还哼什么。 奇怪的女人。 第一句写的就是“鹿老师好漂亮!”,鹿枕溪脸色瞬间变好了。 “哎呀真的是,学生夸我呢,不早说。” 许青满:“你接着看。” 她摸了下自己的耳坠,片刻,摩挲下戒指。 这都有人注意到了啊。 真羡慕高中生的视力。 换她,估计戴眼镜了也看不见这么小的目标。 但是小纸条的最后一句鹿枕溪有点没看明白。 “什么磕到了?脚?脚磕到了?” 上下文不是很连贯的样子。 “许青满,你教的语文好像不是很好哦,看他们上下文都连不到一起。”鹿枕溪眼睛微眯起来,笑的灿烂。 许青满抱臂:“是你阅读理解不过关,笨蛋。” 鹿枕溪呲牙:“又拿这个说我,烦不烦!” “这明明就没有连到一块!” “你去搜搜磕到了的另一层意思。” “搜就搜,我就不信这还能一词多义。” 鹿枕溪气鼓鼓地拿出手机开始打字,过几秒,念出手机上的搜索结果:“嗑到了是恋爱了的意思,指不需要自己真正的谈恋爱,影视作品或者其他情侣之间的甜腻感和cp感被触动了……” “嗯?” 百科这段话写的比较乱,她反应了会才理解过来,“磕到了,谁和谁?” 一下子,指了指许青满,又指着自己,“咱俩啊?” 那张小纸条被她揉成一团,鹿枕溪气汹汹转身。 “诶诶诶,你干嘛去?”许青满赶紧拦住她。 鹿枕溪:“去跟他们解释清楚,这都能磕到,好没眼光的一群小屁孩!” 许青满抓住她手臂:“我们不本来就是夫妻吗?” 虽然夫妻关系不是很熟。 “嗄?”鹿枕溪愣住:“哦,好像,嗯……你说得对。” 她尴尬地转身,大步往前走,还不忘把小纸条给许青满。 哈哈。 活着真是有意思。 每天都有不同的精彩发生呢。 我太开心了。 鹿枕溪捏了捏耳坠,没敢看许青满。 许青满怕她不注意看路摔了赶紧跟上去。 “别走那么快,小心摔了。” “……哦。”应的这一声微弱到让人听不见,鹿枕溪还是慢了下来。 第12章 很润 下午,随着神兽出笼,许青满和鹿枕溪也跟着一同下班。 正收拾着东西,许青满有些没批改完的作业要带回去批改,鹿枕溪倒是还好,她第一天上课,当然没可能留什么作业。 真正意义上的一身轻松。 此时看着许青满拎着那些东西,狡黠一笑,有点幸灾乐祸。 “许老师,鹿老师,要走了?”江思华背手,从一旁绕了过来。 “啊?对,下班。”许青满晃晃手里的东西,也是刚好收拾完。 收拾过的桌子稍显凌乱,不过他也没有要整理的意思,现在这张桌子的布局刚刚好,什么东西放在哪个位置,抽屉里都有些什么,他一清二楚,要是整理了,到时找起来才是真的麻烦。 见江思华也是没别的事情要讲,许青满和鹿枕溪一前一后离开。 一些还在忙的老师不由将目光投射向二人。 许青满凑过鹿枕溪耳边,很是小声说:“你说我们要不要挽个手?” “噫,不要。”先是表达了自己的抗拒,鹿枕溪才问下去:“为啥?” 没接到通知说他们的感情已经好到可以挽手了啊。 拜托,这位先生,请你不要越界好不好。 许青满保持刚才的距离,也没放大声音:“因为后边好多老师都在看着,你以为我愿意跟你挽啊。” 这话鹿枕溪听着就不乐意了,往左边一靠,撞了许青满一下,“跟我挽手委屈你了是吧?” 他们靠的很近,很近。 这样的距离,在其他人看来他们就好像亲密的在说着些悄悄话。 实际上,也确实是悄悄话,至于亲密与否,就很难说了。 “你不委屈?你愿意?”许青满说。 妈的。 鹿枕溪暗骂一声。 看不起谁呢。 不就是装恩爱嘛,没见过猪跑谁还没吃过猪肉了。 “来啊,怕你啊。”她扬起下巴,同时微摆手臂,做出一个方便挽手的动作。 女生之间关系好,一起牵手挽手逛街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即使没谈过恋爱,鹿枕溪对这个动作也不算陌生。 许青满见她这样子,反倒是他变成怂炮了一样。 笑话,他能不敢。 当即就要把手伸过去。 但,有些时候只吃过猪肉好像确实不如见过猪跑来的有效果。 男生再亲密也不会挽着个手走来走去,那腻歪的紧,许青满——经验为零。 “啧,笨死了,这都不会。”低声咂舌,鹿枕溪带着他的手臂,穿过去,与她的挽了起来。 对接成功。 “是是是,没你会。”许青满翻了個白眼。 “......”不知道为什么,鹿枕溪总觉得这句话是在说她经验很丰富。 是有跟人挽过手啦,但是! 在这种地方被误会总觉得很不好,鹿枕溪补充道:“以前都是跟小姐妹挽的。” 换而言之,男生,许青满是第一个。 “嗯?哦。”许青满却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天气的缘故,两个人都没有穿衣袖完全包裹手臂的衣服,许青满衣袖只到胳膊下面,鹿枕溪也不过是半袖,两手相交,不可避免裸露的皮肤碰到一块。 “......” 有点羞耻。 许青满的注意力几乎是有一大半被鹿枕溪夺走,手臂所触碰到的对方身体而带来的反馈难以忽视,他第一次真切意识到,这是女生的手。 他正在跟女生手挽着手。 脑袋像是受到了有穿透伤害的攻击,“轰”地一声炸开了。 这是女生,不对,这是鹿枕溪...... 他妈的鹿枕溪就是女生啊! 鹿枕溪你手臂那么白那么滑干嘛! “走啊,愣着干嘛?”鹿枕溪轻咳一声,扯了扯手臂。 “哦,好。” 许青满看鹿枕溪没什么变化的表情,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有些微的失落。 自己内心天人交战那么久,这家伙居然还那么平常。 他正了正神,随后,同鹿枕溪一起走向停车的位置。 许青满没怎么看鹿枕溪,只是走,就连周围的事物都没怎么去注意了。 鹿枕溪不露痕迹看他一下,发现这人居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啧。” 活该没女朋友。 跟她这么个大美女挽手还有什么心思想着开车。 明明这是她第一次跟男生挽手好不好。 这要是放到几天前有人跟她说她这样的第一次就是和许青满......鹿枕溪肯定嗤之以鼻。 切。 她宁愿相信母猪能长翅膀飞掉。 结果...... 母猪有没有长翅膀她不知道,那是生物学家该愁的事,反正她的第一次与异性挽手是交代在这了。 好像和往常同其他女生逛街时挽手有什么不同,但又好像没什么不同,不同在哪呢?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内心在不停催眠自己——这只是在跟小姐妹挽手,这只是在跟小姐妹挽手...... 这就是个头发有点短,喉结比较大,穿衣男性化,声音也更中性的——小姐妹! 这般想着,鹿枕溪下意识像以前调戏小姐妹那样说:“没想到你手也挺滑的嘛,很润,平时都怎么保养的?让我摸摸......” 许青满:“???” 许青满:“!!!” 卧槽! 遇到女流氓了! “呃......”撞见许青满那格外惊悚的表情,鹿枕溪才反应过来——这是个锤子的小姐妹! 这他妈的是许青满,男的,带把儿! 为了让自己没那么尴尬,她还真的去摸了把。 手感意外的,还不错。 许青满当然没可能跟她一样又是身体乳又是护手霜的,没保养都能这么好,好羡慕! 被摸了一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的许青满:“?” 好半响,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我,被鹿枕溪调戏了? 有种笑傲江湖里的田伯光其实是女性,而一开始被他调戏的小尼姑实际上是男性的错愕感和诡异。 这东西诡异就诡异在,他被鹿枕溪,调戏了。 这件事情本身。 意识到这一点,许青满赶紧抽出手。 这女人,太可怕了。 她太会了! 一直到开车回到家,许青满跟鹿枕溪都没再说一句话,鹿枕溪还以为他生气了,等车停下来,两人都下了车,她抱着手臂,别扭地说:“别生气了,大不了,我请你吃蛋糕嘛......” 许青满盯着她:“把手放下来。” 鹿枕溪一脸懵逼但因为心虚所以照做了:“干嘛啊?” 话音刚落,小臂忽然被某人摸了把,没等鹿枕溪反应过来,许青满已经收回了手,拔腿就跑,还不忘留下一句跟鹿枕溪类似的“点评”:“伱的也挺润的。” 鹿枕溪:“???” 有必要吗? 烦死你了许青满! 第13章 好的主人,知道了喵~ 当晚。 许青满洗完澡出来,发现阳台灯是亮着的。 “鹿枕溪这个不知道节省用电的,真是,当家了还不知道财米油盐贵。”许青满腹诽,过去把灯关掉。 下一刻,阳台传来凄厉的惨叫:“啊!” “许青满!”鹿枕溪气汹汹地从里面走出来,因为走的太急,被风吹乱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整理。 “......”许青满举手,后退两步:“我说是电灯开关先动的手你信吗?” 天杀的鹿枕溪怎么会在里面? “呵呵。”鹿枕溪冷笑一声。 说给鬼听,鬼都不信。 把我当傻子是吧。 为了缓解尴尬,许青满问她:“你在里面干嘛?” “我在里面等你给我关灯。”鹿枕溪抱臂。 “嗯?”这话说的,许青满如果不顺着往上爬那他就不是鹿枕溪认识那么多年的许青满了:“那你应该谢谢我才对啊。” “呵呵。”鹿枕溪冷笑:“那我可真是谢谢你。” “不客气,应该的。” “应该的......”捏紧拳头,慢悠悠朝许青满走了过去。 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许青满见状毫不犹豫双手合十纳头便拜:“菩萨原谅我!” 鹿枕溪:“......” 这不是我的招吗? 好啊你个没有得到允许就偷学我门派武功的小偷! 走到许青满面前,鹿枕溪屈起手指,给他脑袋瓜来了一记脑瓜崩。 “嘶......痛!”许青满也是很配合地叫了起来。 “你蛋糕在捞你的乌龟。”说完这句话,鹿枕溪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还得洗澡呢,才没时间在这跟许青满闹。 “什么蛋糕?”许青满疑惑。 他是养了乌龟没错,当初刚搬进教师公寓时觉得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怪冷清,于是便想养点什么,经过考虑后选了乌龟。 花草容易养死,仓鼠太脆了,养狗在教师公寓也不合适,最后选定了乌龟。 至于猫则是后来领养的了。 蛋糕怎么会捞乌龟? 等会......我家猫就叫虎皮蛋糕! “逆子!” 那龟才那么小一丁点,很容易就能被这只下手没轻没重的橘猫给玩死了。 许青满赶紧过去。 小橘猫站在鱼缸边沿探出个爪子正往里捞。 鱼缸表面飘着一层水葫芦,蠢猫根本找不到乌龟在哪。 “还好没有被捞出来。”许青满松了口气,过去把猫抱回屋里。 确认过里面两只小小乌龟安然无恙,许青满也不管它们睡没睡,顺便洒了把龟粮,然后扒开水葫芦观察了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腻了,里头的龟不想动弹了他才出来关好阳台门,随后,蹲在地上指着猫猫鼻子一通教训。 鹿枕溪洗好澡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一个大男人,指着小猫咪一顿骂。 “乌龟也是咱们家的一份子,我花钱买的,是这個家的财产,身为一只有责任,有担当的小猫咪,你不应该去伤害它,你有义务去保护它,知道了吗?”许青满苦口婆心。 “好的主人,知道了喵~” 许青满:“卧槽!” 猫成精了? 说好的建国以后动物不能成精呢? 他抱起虎皮蛋糕,试探性地说:“你再说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 身后,鹿枕溪放肆嚣张地笑了起来。 “猫怎么可能会说话,许青满你真逗。” 刚刚那句话是她捏着嗓子说出来的。 鹿枕溪还在说:“伱以为你在看夏目友人帐哦? “现在谁是笨蛋?是谁呢?” 许青满:“……” 许青满放下虎皮蛋糕,指着鹿枕溪:“虎皮,咬她!” “蛋糕,咬他!”鹿枕溪蹲下来,拍拍手。 她洗完澡换上了轻便的居家服。 虎皮蛋糕:“......” 此时的虎皮蛋糕活脱脱像是夹在父母中间,不知该听谁话的小孩。 很显然,猫猫不会说人话,更听不懂人话。 没一会,它走开了。 “看,猫都嫌弃你。” “明明是嫌弃你。” “怎么会是我,我刚洗完澡,身上多香啊,哦,对,我用了你的沐浴露,味道还行,挺香的,链接发我下。”鹿枕溪抬手闻了闻。 刚好想换沐浴露。 一边把链接发给鹿枕溪,许青满一边说:“被猫嫌弃就把锅推给我的沐浴露是吧。” “明明就很香,猫嫌弃的是你,不是沐浴露好吧。” “不信你闻闻。”鹿枕溪凑过去,手臂横在许青满面前。 刚洗完澡没戴眼镜的鹿枕溪也没法很好掌握距离感,手臂眼看着就要往许青满嘴唇靠过去,而且越来越近。 许青满:“?” 谢谢,我不吃。 靠这么近你是真不怕走光啊这位同学。 他默默退后两步。 “干嘛啊,我手上又没下毒。”鹿枕溪“啧”了声。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好了好了,我闻到了,香死了。” “你跑那么远,哪有。” 鹿枕溪为了证明自己,追了上去。 “蛋糕!” 追着追着,鹿枕溪目光边缘模糊发现一只橘黄色的小猫,正从他们中间穿过。 鹿枕溪躲避不及,差点踢到虎皮蛋糕,这一脚要真的踢出去,笨猫就真的要变成笨猫了。 还好她急刹车停了下来,还没等她松口气,鹿枕溪惊恐发现自己重心下移,居然没站稳! 那下面是地板啊! “啊!” 许青满听到尖叫,下意识转过身,随即瞳孔瞪大。 砰! 鹿枕溪:“......” 嗯? “怎么不痛?” 肾上腺素有这么厉害嘛。 话说这种情况是归肾上腺素管嘛? 许青满:“......” 要不是他反应及时,这会后脑勺已经往地上砸过去了。 也幸好下面铺着一层地毯,减缓了冲击。 鹿枕溪睁开因为害怕而闭上的眼。 然后,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她整个人压在许青满身上。 怪不得没想象中那么痛。 原来是软着陆。 吓! 鹿枕溪弹射似的快速站了起来,接着赶紧扶起许青满:“你没事吧?” “算你还有点良心。”许青满摸了摸脑袋:“没磕到后脑勺,还好。” “哦......”鹿枕溪还是不太放心:“真的没事吗?” 怎么说人也是被她给撞倒的,鹿枕溪觉得自己怎么也要负起这个责任啊。 那如果许青满万一哪里出了问题,后半辈子需要有人照顾怎么办,那我这辈子岂不是都得跟着许青满啦...... 想到这,她语气里都有那么一丝悲伤:“许青满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她想摸下耳坠,抬手才想起来,自己刚洗完澡,怎么会戴耳坠呢,只能捏捏耳垂。 许青满:“?” 鹿枕溪这么关心他是他没想到的。 第14章 老师不准在学校里啵嘴! 许青满还没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先震了下。 拿出来,亮屏,微信新消息通知。 是江思华的信息,几条消息叠在一起,不点进去看不到是什么。 鹿枕溪这会很有尊重隐私的自觉,就仿佛许青满不是在看信息,而是在输入账号密码那样,退的远远的,还拿出自己的手机随便看了看。 也不是有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看的,只不过是要让别人知道。 我——没有偷看你的隐私。 她这一退退好几步远,许青满都不由为之侧目。 实在是鹿枕溪退的太丝滑了,跟滑步似的,如果要找一个对应的,那许青满只能想到迈克杰克逊的太空步。 很强。 不过在看清江思华发的是什么以后,他朝鹿枕溪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鹿枕溪指着自己,无声在说:“我?” 我都尊重你的隐私不偷看了,怎么你还主动叫我过去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鹿枕溪很快凑过去。 江思华:“小许啊,我知道你们刚结婚,也是年轻人,但咱们在学校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下影响,亲嘴这种事呢你们可以私底下,对吧,大庭广众的那么多学生被看到了多不好。” 许青满:“什么?” 江思华:“你别告诉我这张照片你们只是在说悄悄话,这要只是被老师看见了倒还没什么,可这都被学生给拍下来了。” 信息翻到这里,鹿枕溪疑惑:“我们,在学校,接吻?” 这又是哪条世界线的离谱事件? 江老师咱们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你这是诽谤,你诽谤我啊! 许青满:“照片发来我看看?” 江思华:/图片 “让我看看。”鹿枕溪脑袋凑过来。 照片是从背后拍的,比较模糊,视角也高,看着像是后面楼上的学生拉长焦距拍的,里面的许青满和鹿枕溪凑的很近,两颗脑袋挤在一起,中间看不到一丝间隙,学校的树,天上的云,地上的草,中间的人像在接一个不愿分开的吻。 鹿枕溪:“......” 许青满:“......” 不得不说这张照片拍的确实还可以,这样的条件,这样的像素,从那么远的距离都能拍成偶像剧宣传图那样的效果。 但是主角两人:“?” 报告,没有参演过这部剧。 许青满:“我敢保证这绝对没有任何18禁内容。” 鹿枕溪点头:“嗯嗯。” 江思华:“这要有那还得了!” 江思华:“在学校里大庭广众亲嘴,还有没有师德啊!这对学生的影响,不可估量!” 鹿枕溪:“呕——” 谁跟许青满亲了,不要乱造谣好不好。 鹿枕溪:“这说得也太夸张了吧。” 她当年读高中的时候又不是没有看别人亲过嘴。 许青满:“老江是这样的。” 对高中生可接受的恋爱相关信息,在他看来最高就是牵手拥抱,再往上? NO! 但是他有时候又很开明,这次可能是因为照片里的主角是两个老师,要以身作则。 他才会发这么大火。 许青满:/尴尬猫猫头 “那会我在跟她聊些上课要注意的事,你这照片明显是角度问题,我们清白的很,老江你要明鉴啊。” 江思华:“......” 一对夫妻跟他说清白,许老师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把脑子给累坏了? 许青满:“话说老江你从哪搞到的照片?” 应该不会还有学生闲到专门给老师发这种照片吧。 江思华:“校园墙上刷到的。” 鹿枕溪:“我们学校还有校园墙?” 许青满:“伱居然还有校园墙?” “你不知道?”许青满看鹿枕溪。 “我怎么知道。” “也对,我们读书的时候还没有,后面才出现的。” 江思华:“身为班主任,当然要时刻把握学生的状态。” 俗称,暗中窥屏。 许青满在心中为同学们默哀一秒钟。 这下子发墙都不敢随便乱发了。 也不知道江思华看见学生捞人要微信的求偶动态,内心是什么想法。 江思华:“你们真没有亲嘴?” 许青满:“绝对没有,以后也不会。” 许青满:“我是鹿枕溪,我保证,现在不会和许青满在学校接吻,以后也绝对不会有!老江你放心,谁吃嘴巴谁是狗,好吧,学生心理状态这块妥妥的。” 许青满:“那没什么事我先下了,手机要加油了,拜拜。” 然后,鹿枕溪点开自己的好友列表,确实没找到什么校园墙,戳了戳许青满,让他给自己推一下。 推完好友,许青满点开动态,他倒是要看看自己和鹿枕溪在校园墙里被说成了什么离谱模样,搞得江思华特意来兴师问罪。 是最近的动态,一下子便刷到了,投稿者选择了匿名,不过这张照片被投稿者用来参加了校园墙自己举行的校园摄影大赛。 投稿者是这样描述照片的:“从校服到婚纱,青梅竹马,绝美爱情——(ps:老师你们亲的好好看!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而且,这条动态的点赞数还不少。 许青满:“她说我们亲的很好看。” 鹿枕溪:“谁跟你亲了。” 许青满:“你以为我想跟你亲?” 鹿枕溪:“看不起谁?我长的不好看?我嘴唇不性感?亲起来不舒服?啃我嘴巴委屈你了?” 她不知道在哪个方面又较起劲来了。 我可以被看不起,但我绝对不能被许青满这個卑鄙无耻神经还她妈的跟我拍了结婚照的人看不起! 许青满:“......” 他眼神往鹿枕溪脸上瞟。 就,原来真的有人说自己的嘴唇很性感? 过半响,鹿枕溪逐渐回味起来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 她尬笑一声:“哈哈。”手机不停在许青满眼前晃悠,嘴里还念念有词。 许青满:“你干嘛?做法呢。” 鹿枕溪:“你现在失忆了!一分钟前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你失忆了!” 看着快要哭出来了,大有许青满不失忆她就要帮许青满失忆的架势。 许青满默了默,求生欲极强。 谁懂,这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但又很凶。 校园墙一通过她的好友申请,鹿枕溪便找到那条动态,第一时间打字辟谣。 “本人回复一下,没有接吻,角度问题,是在说话,还有你们不要早恋。” 许青满:“不会有人信的。” 鹿枕溪一愣:“我语气这么官方,这么老师,为什么不信?” 许青满应道:“因为这个墙早在之前就出现过学生装老师的情况,狼来了的故事,你懂吧。” 鹿枕溪:“......” 她郁闷地回了房间。 许青满:“?” 这就不关心我这个被你压到下面的啦? 虽然他也确实没什么事。 第15章 见丈母娘 日常——重复着与往日差不多的事,平常过下去。 鹿枕溪正式上课以来已经过完一整个工作周,迎来了执教生涯中的第一个周末。 跟学生保持一样的假期或许就是老师最大的福利吧,虽然老师的周末也不一定能闲得下来,备课,批改作业,许多根本没必要写却不得不写的东西。 说不定这也跟现如今学生的作业越来越多有关,某种意义上的有难同当。 鹿枕溪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正盛。 但此时也不过将近九点的时间——早上九点。 这该死的天气,明明都十月中旬了,为什么还能那么热。 这天杀的作息时间,工作日早起成习惯了,周末想要多睡会居然也没能睡成,等到她下次困意再次袭来那得是中午,身体提醒她该午睡了。 打开房门,肚子饿了,她打算给自己整点东西吃。 牙刷挤上牙膏,按下开关,一阵“嗡嗡”声里,鹿枕溪打开外卖软件,打算看看这附近都有什么早餐店。 妈妈:“醒了没有?”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鹿枕溪:“醒啦。” 这个点亲爱的妈妈找自己干嘛? 下一刻,她接到一条视频通话邀请,来自妈妈。 鹿枕溪几乎是下意识地,靠近镜子瞪大眼睛。 “好,眼睛里没有血丝,脸色也不差。” 接听! “怎么现在才接,不会是在赖床吧?你要吃早饭的你知道吧。”刚接通电话,对面的老母亲已经唠叨了起来,说着说着才发现鹿枕溪在刷牙。 “嗡嗡——” 回应她的只有电动牙刷的震动声。 “吱道啦,耍玩鸭就呲。” 牙刷是有固定三十秒刷一边的,三十秒一过就要换边,要是停止刷牙说完话再刷又得重新计算时长,约等于多刷一次,鹿枕溪嫌麻烦,干脆就这样说了。 她相信以她们二十多年的母女情深,妈妈绝对是能听得明白自己在说什么的。 鹿妈妈:“你说什么?” 鹿枕溪:“......” 没爱了妈妈。 没有等到鹿枕溪的回复而鹿枕溪已经开始刷下边牙齿的鹿妈妈也不管她,自己说自己的:“你胃不好,咱们呢少吃点外面那些不健康的东西,有时间呢还是要自己做来吃,那样才健康,妈妈也才放心......” 上下左右牙齿全刷完,鹿枕溪重新启动牙刷,开始刷舌苔,同时点头:“嗯嗯。” 以前在家当米虫都不用考虑吃什么的。 鹿妈妈:“对了,青满呢?” “他......” 鹿枕溪迟疑了。 对啊,许青满呢? 我不知道啊妈妈。 看着鹿枕溪那一脸“啊?什么?你在说什么?”的谜一样的呆逼表情,鹿妈妈震惊了:“青满不会还在睡觉吧?” 鹿枕溪刚好刷完舌苔,牙刷一关,冲洗掉泡沫:“我怎么知道。” 鹿妈妈:“你怎么不知道?” 她快要傻了:“女儿啊,你老公有没有在睡觉,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忽然,鹿妈妈脸色一变:“难道许青满昨晚没有回过家?” 这么说起来,宝贝女儿的语气也很不对劲啊。 “没有没有没有!妈妈你不要多想!”鹿枕溪赶紧解释道。 我能不能说刚刚只是随口一说的,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但我能保证许青满没有夜不归宿啊妈妈! “你不要包庇他了,别害怕,没事的,妈妈这就过去一趟。” “别!”鹿枕溪洗到一半的脸都不洗了:“许青满很守男德的,绝对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虽然她和许青满的最终目的是离婚,但这不包括造谣对方来达成离婚的目的啊。 再怎么讨厌许青满,这种事她都是做不出来的。 关键是,妈妈要真的来了,那他们分房睡的事不就暴露了嘛! 鹿枕溪要心虚死了。 妈妈现在就已经想着许青满夜不归宿在外面鬼混了,要再加上一个她和许青满分房睡,那不是坐实了许青满在自己妈妈心中对老婆不好,在外鬼混,说不定还出轨的“事实”了嘛! 那鹿枕溪只能自投珠江,以死谢罪了。 咔哒—— 有这套房子钥匙的人除了鹿枕溪外,就只有许青满了,她在洗漱,很显然外面是许青满回来了。 眼看着他往这边走过来,越走越近,鹿枕溪赶紧示意让他不要过来,疯狂挤眼睛,都快挤出斗鸡眼了。 然后许青满:“你眼睛怎么了?” 鹿枕溪:“......” 气死我了! 连自己老婆的眼神都不会看,许青满你活该没女朋友! 许青满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反正在他心里鹿枕溪每天都气呼呼的,还不太聪明的样子:“让让,我洗个手。” “青满回来了?伱把电话给他。” 听到鹿枕溪手机里出现别人的声音,许青满这才注意到,她在打着电话。 他还以为鹿枕溪嫌刷牙太无聊顺便刷刷手机呢。 “谁?”他很小声问。 “我妈。”鹿枕溪也很小声回。 “你妈?!”许青满很小声惊讶。 “对。”鹿枕溪很小声应。 妈妈发令,没办法,鹿枕溪只好把手机交给许青满,双手合十。 希望人没事! 许青满接过手机,发现,这打的还是视频通话! 许青满抬眼,悄悄去看鹿枕溪,这下看懂了,那求生欲极强的眼神告诉他,这事儿不对劲。 他得谨言慎行。 所以鹿枕溪是担心自己和她妈妈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感动到了。 虽然但是,见家长这一步不都是恋爱谈的差不多了才会进行的超级boss关卡嘛,怎么我丢個垃圾回来就要面对了?! 从鹿枕溪那继承来求生欲的许青满斟酌了两秒该叫对方什么,虽说敌不动我不动,但这个敌人实在太强光是看着就让他血量框框掉,许青满不得不主动出击:“妈。” 他想,这总没错吧。 丈母娘也是娘啊。 鹿枕溪刚含住一口水,漱了漱口,听到许青满这一声妈,差点没把她呛死:“咳咳——” 许青满也是挤眉弄眼,向她传递五个字——看我多机智。 鹿枕溪:“?” 啊? “才回来啊?”鹿妈妈说。 她语气也没有很凶,似乎刚才那声妈是有效果的。 鹿枕溪用嘴型,告诉许青满:“说你刚才在屋里睡觉!” 许青满:“?” 啊? 这奇妙的同步。 鹿枕溪:“......” 咱们夫妻之间有点默契好不好啊许青满! 能不能不要只在看不懂对方要表达什么这方面那么有默契啊。 “啊,对,刚丢完垃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许青满实话实说。 第16章 怀孕了?谁干的?我? 鹿枕溪只能希望许青满不要乱说话招来自己妈妈这个超级大boss了。 她妈妈要真的来了,鹿枕溪第一个投降。 “倒垃圾?”鹿妈妈问。 这跟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如果是夜不归宿,那不可能这会还会倒垃圾回来。 “嗯,主要是猫生产的那些垃圾,你看猫砂啊,吃的猫粮啊,弄的乱七八糟,一大早起来看到满地都是,糟心。” 许青满发现,鹿枕溪妈妈也还挺好说话的,跟普通的长辈没差。 见鹿枕溪还没洗漱完,他干脆挂着手机出去,一大早饭都没吃,饿死,渴死。 鹿枕溪:“?” 不是。 这是要。 干嘛? 本来组队对线boss,现在你要单人对战? 要不是她刚打上洗面奶,这会已经冲出去把许青满踢出队伍了。 “那你……刚醒?” “醒了没多久,饭都没吃。”许青满都还穿着睡觉时的衣服,来不及换,第一时间先得帮蠢猫收拾。 抓了把头发,他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形象就跟过年在家赖床不起,亲戚来了才磨磨蹭蹭起床时差不多。 一样的乱。 好像是,不太适合挂着这样的形象和长辈打电话哈。 还是不熟的长辈。 电话对面鹿枕溪的妈妈好像沉默了会,看他的眼神逐渐复杂,特别是看见许青满衣服上粘着的猫砂后。 鹿枕溪勉强睁开差点被洗面奶的泡沫覆盖的眼睛,想要看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猫,养......养什么? 小孩? 怎么聊到小孩去了? 她真的很想听清楚,可是对于一个近视的人来说,没戴眼镜等于听觉也被封印了一大半。 废了。 只能根据只言片语猜测至少没有谈崩。 自己妈妈应该不会火急火燎跑过来了。 鹿枕溪妈妈说:“这养猫呢,就好像养小孩,猫跟两三岁的小孩一样笨,要多点耐心,你是不知道鹿枕溪小的时候有多爱折腾。” 她通过自己的观察和几句话疗,确认了自己刚才的胡乱猜测绝对是鹿枕溪那个爱折腾的说话没过脑,乱说话,让自己乱想了。 就说许青满这孩子怎么会做那种事。 多乖一人,起床起的比鹿枕溪早,收拾完屋子鹿枕溪才起来,睡得跟死猪一样连自己老公在干嘛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以后让我来带小孩,我能乱成什么样子。”许青满顺着她的话茬讲下去。 鹿枕溪妈妈闻言,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你们准备要小孩了? 但是她知道这些东西这么直白的问出去年轻人可能会不喜欢,会觉得她在催。 那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她还是把这个可能性给记下来了,回头跟鹿枕溪旁敲侧击打听打听。 等一下,不会鹿枕溪已经怀孕了吧?! 难不成这是在旁敲侧击我这個做外婆的能不能帮忙带小孩? 一旁偷听的鹿枕溪当然不知道自己亲妈脑洞有多大。 鹿枕溪:“哈?” 许青满,带小孩? 许青满怀孕了?! 谁干的? 我? 不能吧。 还是说……我怀孕了?! 我怎么不知道? 她这时候真恨自己没戴个助听器,听不明白他们在讲什么。 许青满还边喝水边说话。 存心加密不让我听! 手机那边聊着聊着,又讲回了鹿枕溪本身。 “她胃不好,又不怎么会做饭,你得监督她,少吃外面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少点外卖,有时间呢还是要自己做点东西来吃。 “但是也不要一直你来做饭,她不会做,你慢慢教她。” 鹿枕溪妈妈唠叨着。 许青满回忆起前两天撞见鹿枕溪拿外卖,外卖包装一个大大的“M”。 许青满,沉默了。 唠叨了好一会,鹿枕溪妈妈才让许青满把手机还给鹿枕溪。 “还没吃饭吧,待会准备吃什么?” 鹿枕溪:“吃我亲自煮的健康大白米饭,您开心了吧。” “你非得气死我。” “一些简单的你得会啊,有空多跟青满学学,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听这话,鹿枕溪恍然间梦回学生时期,还是小初那段时间,听到妈妈说隔壁谁谁谁有多厉害,让她多学学。 没想到到现在还听得到。 就很,操蛋。 那时候怎么反驳的来着? 哦,那时候我没敢反驳,我怂的很。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什么我什么人家的,我们……”鹿枕溪悄悄瞄了眼许青满,见他没注意这边才说:“我们两夫妻不分伱我,他会就是我会,分那么明白干嘛。” 鹿枕溪妈妈:“……” “反正,你明白就好,待会吃了什么记得拍照发给我看,我要亲自监督你。” 鹿枕溪:“?” 不是吧妈妈,至于做的这么绝吗? 没等她反驳,电话已经挂断了。 好吧。 本来还想点份外卖来吃的。 她会做什么啊,她就知道蒸熟速冻品。 许青满打开冰箱,存货还很足,不会饿死自己。 他没有上一辈人那种坚持早起买最新鲜的菜的毅力,冰箱里往往是有存货的。 取了把挂面,一颗前两天刚买的鸡蛋,一小把青菜。 随便煮个面条吃凑合就好。 热锅,烧油,鸡蛋敲下去。 呲—— 蛋液在热油里迅速成型,他喜欢吃半生不熟能流黄的,煎了会马上翻面,油锅刺啦刺啦响。 “许青满……” 许青满发现鹿枕溪在某些方面还是算得上可爱的,就比如她现在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慢慢凑过来的样子。 这要换个丑一点,猥琐一点的,许青满已经抽出斩骨刀防身了。 所以说虽然跟鹿枕溪住一起有太多不便利,还容易气到自己,但好处也是有的。 至少这张脸挺赏心悦目。 换个人就会很猥琐的表情在她脸上一点违和感没有,怪可爱的。 就是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干嘛,有话好好说,别笑那么猥琐。”许青满嫌弃道,顺便把火给关了。 “我这么大个美女,哪里猥琐了?”鹿枕溪忿忿不平,但又想起来自己有求于人,语气瞬间弱下去了:“那就算我猥琐,那也是可爱的猥琐。” “请问你有什么事呢,这位可爱的猥琐?” 鹿枕溪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气坏身体是自己的。 许青满,大傻逼! “也下一份面给我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以。” “当然如果你......啊?” 鹿枕溪没想到许青满答应的这么干脆,瞬间愣住了。 第17章 好歹毒一鹿枕溪 “阿姨不准你吃外卖,对吧?”许青满说。 “对。” “你不会做饭,对吧。”许青满又说。 “......对。” 鹿枕溪要汗流浃背了。 不是许青满,截短不是这么揭的。 “所以只能拜托我,对吧?” 鹿枕溪干脆不应了。 爱谁谁。 “但是你要帮我打下手。” 鹿枕溪闻言,呼地给许青满手臂来了一巴掌:“这样?” 许青满:“……” 算了,她有病,不跟她一般计较。 心中叹气,许青满指着盆里待洗的青菜:“洗一下,择菜。” “哦哦。” 鹿枕溪倒也没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地步,她只是懒得学,懒得做饭,还没到怎么洗菜择菜都不知道。 最后,虽然弄的有点久,但还是完成了。 她还主动多拿了一颗鸡蛋交给许青满,鸡蛋煎好以后抓了把挂面问他这样够不够。 “多了。” “这还多啊。” 鹿枕溪看着蛮少的。 她还怕不够吃呢。 “你这都三人份了。” “那是要多少?” 许青满看她虎口抓着的那一把面条,好像是进家里的贼,能拿多少拿多少,生怕下次没机会拿了似的。 想要抽一部分走。 许青满:“?” 抓这么紧干嘛,真把自己当贼了? 鹿枕溪还在那里问他:“所以这个两人份到底要下多少啊?” “你先把面条放下。” “哦。” 没了束缚的挂面落回袋子里。 然后许青满屈手,比了个大概的范围,“两个人吃,抓大概这个量就够了。” 鹿枕溪:“多少?” 你怕不是在为难洒家。 “唉。”无奈叹气,许青满说:“伸手。” 看样子今天除了言传,还要加上身教才行。 鹿枕溪这个学生,太难教了。 如果鹿枕溪知道他在想什么,绝对很无辜。 她明明只是没戴眼镜,空间感不太好而已。 她听话伸出手。 谁让自己亲妈让自己跟许青满多学学。 一只手托住鹿枕溪手掌,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大拇指和食指,许青满慢慢把它们弯曲到一起,成一個半圆:“挂面最多填满这个圆就够了。” “好哦。”鹿枕溪心不在焉。 不是。 这个人。 就这么。 握上来了? 这算牵手吗? 应该不算吧。 这要是算的话,那我第一次跟男生牵手不就交代在这了嘛。 嗯,不算的。 她捏了把挂面,许青满示意拿给他,但鹿枕溪忽然抽出一根,两手拿住,折断。 许青满要挂面的手停留半空中。 这是在,干什么? 鹿枕溪刚刚的行动,给他一种自己是三体人的错觉。 不然他怎么会在面对逻辑。 “折断的挂面真的会断成三根欸。” 愣了半响,许青满鼓起掌:“恭喜你,完成了一个伟大的科学实验,你可真厉害。” “一般啦。”鹿枕溪也不谦虚,甚至还有点骄傲。 等许青满要烧水下面条了,鹿枕溪才想起来什么的扯了扯许青满衣角:“老板,我要多一个煎蛋。” 许青满看她小手在衣角那扯来扯去,心想这什么怪癖,特殊时期如非必要不进行身体的直接触碰是嘛。 老板今天心情好,加量不加价,免费给她多煎了一个蛋。 最方便的挂面烹饪方式,煎蛋,煎完蛋后锅随便用水冲一冲,加水煮面,煮的差不多了把面和青菜丢下去,最后再来进行一个调味。 鹿枕溪还在一边干扰大厨:“老板,你好会偷懒哦。” ...... ...... 鹿枕溪特意找了屋里最漂亮的两个碗来装面条,最后跟许青满一起端出去。 许青满刚要动筷子,鹿枕溪一伸筷子,给他挡住了:“等会,我先拍照。” 许青满:“?” “为什么要让手机先吃?” 鹿枕溪:“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给它们留个遗容。” “你不会还要给它们开个追悼会吧?” “那倒不用。” 正当许青满松了口气心想这姑娘倒也没有很不正常,鹿枕溪又说:“等我什么时候吃上上万块钱的饭,我肯定给它办场追悼会。” 好吧,这姑娘是有点不太正常。 鹿枕溪在手机上操作了好一会,又是给照片加滤镜又是调整图片大小的,许青满问她:“好了没?” 好了他可就要动筷子了。 “好了,照片要不要发你?” 许青满:“不用,我暂时还没有给食物留遗照的习惯。” 鹿枕溪:“跟我住一块,迟早会有的。” 许青满不要照片,那她只好发给自己亲妈完成任务,再给闺蜜发过去。 再怎么说这里面自己也是有出过力的,炫耀下,很合理吧。 ...... 鹿枕溪:“许青满,做的好好吃啊,以后我的一日三餐就都由伱负责了吧。” 许青满白了她一眼:“母猪长不出翅膀,天上也不会掉馅饼。” 鹿枕溪:“什么?” 许青满:“想的美。” 鹿枕溪小声嘀咕:“那我本来就美,想的美一点怎么了。”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是她闺蜜回信息了。 姜麦麦:“干嘛?” 鹿枕溪:“没干嘛,让你看看我的手艺。” 姜麦麦:“你的手艺?看煎蛋就不像,许青满做的吧。” 鹿枕溪:“你怎么知......” 删掉! 好险,差点就发出去了。 鹿枕溪:“当然是我做的,我给许青满做的爱心早餐。” 姜麦麦:“呵呵,还爱心早餐呢,要真是你做的,许青满吃下去就只剩下爱了,知道为什么吗?” 鹿枕溪:“为什么?因为太感动了心里充满了爱?” 姜麦麦:“因为被你毒死心脏停止跳动了。” 鹿枕溪:“……” 她打开微信的摄影功能,对准许青满,问他:“许青满。” “干嘛?” 鹿枕溪继续问:“如果我给你做了顿饭,你会吃吗?”一边说,她还疯狂给许青满挤眼睛使眼色。 许青满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不吃。” 鹿枕溪人傻了:“你应该说你吃的!” “你想毒死我然后继承我的遗产?”许青满吸了口凉气:“鹿枕溪,你好歹毒一女的。” 鹿枕溪翻了个白眼:“活该你没女朋友。” 她停下视频的录制,本来想拍一个许青满亲口说会吃她做的食物的视频,狠狠地打姜麦麦的脸,谁知道他们夫妻默契这么差。 气死了。 这份视频也发不出去,只好删...... 草! 点成发送了! 撤回撤回撤回,赶紧撤回! 【你撤回了一条信息。】 姜麦麦:“发的什么撤回这么快?还好我缓存了。” 鹿枕溪:“!!!” 姜麦麦你是狗吧! 第18章 许青满好黏人的 一分钟后。 姜麦麦发来一段长达十秒的语音。 鹿枕溪迟疑片刻,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再将手机放到耳边,慢慢点开语音。 “噫......” 刚一点开,鹿枕溪便很嫌弃地拿远了手机,里面居然是姜麦麦长达十秒钟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手机拿的离鹿枕溪远了,可却是更靠近许青满,那十秒的大笑一点不漏,暴涨的潮水般全部涌入他的耳朵里。 许青满怔愣两秒,目视鹿枕溪:“好一个豪迈的女侠。” 鹿枕溪尴尬一笑:“那个,这是姜麦麦。” 她赶紧打字回复,“姜麦麦你干嘛啊。” 姜麦麦:“小丑哈哈哈哈哈。” 姜麦麦:“干什么,许青满实话实说你还威胁他,这就不对了,夫妻本是同林鸟,还没大难临头你就要各自飞啊?” 姜麦麦:“‘你应该说吃!’,干嘛,想让许青满打脸我啊。” 姜麦麦:“认清现实吧,你就是厨房小白,你那两碗面不是许青满做的,我当场,把这个手机吃掉。” 鹿枕溪:“……” 就是说,您属喇叭的嘛。 最气人的是,姜麦麦说的这一大堆,鹿枕溪竟然一点都反抗不了。 太气人了! 姜麦麦:“但是你最后为什么要说许青满活该没女朋友?” 一个结了婚的人,对着她老公说出这种话,怎么想怎么奇怪的吧。 鹿枕溪:“因为他有我这个老婆了啊,要什么女朋友。” 姜麦麦:“停下,回答问题归回答问题,不接受撒狗粮。” 鹿枕溪:“我哪有?” 她不就按照自己的正常立场正常情况回答姜麦麦的问题么,哪有撒狗粮,她跟许青满能撒什么狗粮。 哦。 等下。 姜麦麦的意思是说,她是狗? 许青满吃的快要差不多了,见鹿枕溪碗里还有大半,她要的两個煎蛋也只吃了一个,剩下那一个煎蛋就被咬了口,放在那,可怜兮兮的。 “你不吃了?”许青满问。 只要鹿枕溪回答“是”,他就要好好批斗下这个浪费粮食的鹿。 特别是那颗煎蛋,不吃了可以给我啊,你咬了口放在那是要请碗尝尝煎鸡蛋是什么味道吗? “怎么了?”鹿枕溪注意力从手机上挪回现实,见许青满虚虚指了下她面前的碗,下意识就护住,警觉说:“我吃,不给。” 许青满:“......” 他还没说要呢。 而且这都被啃了个口子,上面全是鹿枕溪的口水,谁吃啊。 姜麦麦的回复让手机震了下,鹿枕溪回神,懊恼地想,玩手机就应该专心玩,怎么能分心呢。 都怪许青满。 姜麦麦回复了鹿枕溪“因为他有我这个老婆了啊,要什么女朋友。”这句话,说:“你看看你这语气,占有欲透过文字扑我脸上了,这理直气壮的。” “不过也是,谁让你们是合法夫妻。” 鹿枕溪:“啊对,没错,专门给伱撒的狗粮。” 这是承认她是狗了。 什么狗? 按鹿枕溪的理解,应该是哈士奇。 可如果姜麦麦是哈士奇,许青满又是什么? 抱着这个疑问,她怀抱着愧对手机的罪恶感,问许青满:“你喜欢什么狗?” 许青满闻言,看了鹿枕溪一会,看的她不自在起来了才回答:“博美吧。” 鹿枕溪不解:“为什么?这种小型犬又凶又怂,还笨笨的。” 许青满重复她的话:“因为她又凶又怂,还笨笨的。” 不知道是不是鹿枕溪的错觉,她总觉得许青满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在偷偷笑的。 有什么好笑的? 这人,绝对在想某些不好的事。 鹿枕溪:“总感觉你意有所指。” 许青满:“我哪有,鹿枕溪你不要冤枉人。” 他都看着鹿枕溪说的,属于明示好么,哪里算是意有所指。 鹿枕溪敷衍:“好好好行。” 那许青满就是博美吧。 又凶又怂还笨笨的。 嗯,就这么决定了。 聊完了两碗面究竟是不是鹿枕溪做的这件事,姜麦麦又八卦起别的事来了:“你和许青满平常是怎么相处的?就婚后那些。” 鹿枕溪有点心虚:“...问这个干嘛。” 姜麦麦:“哎呀我好奇嘛,吃过了爱情的苦,还不能让我尝尝婚姻的甜嘛。” 鹿枕溪:“就,很平常那些啊,能有什么。” 姜麦麦:“我要听详细的,细说,能不能细说,想当初你跟许青满逃课约会还是我帮你顶课签的到,作为你的好闺蜜,我现在想听听你们的婚后生活怎么了,怎么了!” “鹿枕溪你个渣女,有了老公忘了闺蜜!” 鹿枕溪:“......” 这一口大锅扣下来。 大人,民女冤枉啊。 姜麦麦:“下次出来聚,吃饭的钱我出!” 鹿枕溪:“果真吗?” 姜麦麦:“果真!” 鹿枕溪:“成交!” 不就是婚后生活嘛,没经历过,那不是还能编么。 我一个当老师的,分分钟给你编个小故事出来。 姜麦麦,你的这顿饭,我吃定了! 鹿枕溪:“就你也知道的,刚结婚嘛,天天腻在一起,都不嫌烦的,跟连体婴一样,今天早上我说要起床了他还搂着我不让起,说再睡会,许青满好黏人的。” 姜麦麦:“哇哦~” “他好爱你。” 鹿枕溪:“他好爱我。” 鹿枕溪略有些心虚的看了眼许青满。 鹿枕溪口中好爱她的许青满:“嗯?” 这孩子好好的饭不吃,看手机又看他是要干嘛,跟做贼一样。 “没事,你继续,不用管我。” 鹿枕溪悄悄往后面挪了点,手机放的板板正正,现在发出去的内容可不适合让许青满看见。 这要是让许青满看见了,鹿枕溪只能换一个星球生活了! 姜麦麦:“真的假的啊。” 鹿枕溪:“当然是真的,骗你干嘛。” 咳...... 从自己脑子里想出来的,怎么不能算真呢。 虽然另一个主角完全没有参与进去就是了呢。 总之,真相是真! 姜麦麦:“没想到许青满私底下是这样的,我以为他会更矜持些呢,偏稳重一点,还觉得是你更黏着他。 “鹿枕溪你怎么回事,你魅力也太大了吧!” 第19章 许青满就是存心折磨我 鹿枕溪:/骄傲猫猫头 “不过你千万别跟许青满讲这些哦,他脸皮薄,在外面都很矜持的,私底下才会这样子,你懂的吧,就那种,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小秘密啦。” 姜麦麦:“我懂我懂,你就放心吧,我嘴巴很严的。” 姜麦麦:/给嘴巴拉拉链 许青满:“鹿枕溪。” 陡然听到许青满叫她,还是叫全名那种,再加上她还在造谣许青满,鹿枕溪一阵心虚和紧张,生怕他看见了聊天记录,心里怂的很,还不敢表现出来。 表现出来就完蛋啦。 她按灭手机屏幕,顺手给压到了屁股下面:“干什么?” 以前上课玩手机听见检查的来了而养成的习惯动作。 许青满:“再不吃你面就要凉了,还在玩,之前怎么不知道你有网瘾?” 明明上次还吃的津津有味,所以绝对不是他厨艺有问题,就是鹿枕溪这个人吃饭不专心,辜负了这一碗面条。 鹿枕溪小声嘀咕:“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比如说许青满绝对猜不到在自己手机里他变成了什么样。 许青满:“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是说,马上就吃,哈哈......” 又凶,又怂,还笨笨的。 果然是一只博美。 吃个饭都不好好吃。 许青满腹诽。 这人前面居然还好意思向她自己亲妈保证会好好吃饭,结果吃到一半看起手机来了,一看就是好久。 笨笨的,大脑只能单线程运作,全投入手机之后就想不起来自己在吃饭了。 鹿枕溪:“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许青满:“在想好事,吃你的饭去。” 鹿枕溪:“哦。” 嚼了两根青菜,鹿枕溪忽然发觉不对劲,我心虚个什么劲,许青满又不知道我在手机里编排他,干嘛要听他的。 就不听! 她刚想要把筷子拍到桌上,转念一想筷子跟桌子是无辜的,砸到中间紧急收力,轻轻放下:“凭什么听你的?就不吃。” 许青满幽幽道:“小心我跟你妈告状。” 他刚才可是在自己微信联系人里找到了鹿妈妈的微信,备注是丈母娘,特别好认。 鹿枕溪:“......” 不满,但是又不敢反驳,只能小小声“哼”,哼唧一下,乖乖吃自己的饭。 许青满这个人,居然叫家长! 夫妻之间有什么事就不能两个人私底下解决么,把我妈叫过来算什么! 请外援! 不行,我要找個时间在许青满妈妈那混个脸熟,掌握这个大杀器。 这就叫,家长威慑! 安静吃面的鹿枕溪此时看起来就乖多了。 连生气都只能小声哼唧而不敢太大声,生怕许青满听见似的,虽然他还是听见了。 许青满点开微信,给鹿枕溪的微信备注名改成了【鹿博美】。 抬头,看鹿枕溪,低头,看微信备注。 太合适了。 鹿枕溪一拍桌子:“你绝对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许青满这个不怀好意的眼神,他要是再敢说“不”,我就…… 我好像也没法对他做什么。 不让他上床睡觉? 那是正常夫妻才能用的威胁,我们不太正常啊。 妈的。 好生气。 因为生气,表情更凶巴巴了。 许青满当着她的面,点开备注为【丈母娘】的微信,“没有在想不好的事,好好吃伱的饭。” 鹿枕溪:“好的呢亲。” 妈的呢亲! 只能把气发在许青满亲手下的面上,把这个当成许青满,恶狠狠咬下去! 吃完饭,许青满大手一挥,让这个享受了他劳动成果的人去劳动。 也就是洗碗。 至于他,坐下来消消食,顺便看看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刚才点开的微信界面,于是许青满干脆去看了朋友圈。 每天刷刷朋友圈已经养成习惯,毕竟好多以前的朋友都各自分散天南海北,只能通过聊天或者朋友圈了解近况。 不过今天的朋友圈有些不同。 他刷到了鹿枕溪闺蜜,姜麦麦的朋友圈。 这个人他也是认识的,高中时就认识,自然也是加了微信,不过平时她朋友圈发的少,再加上许青满也不怎么和她联系,一时间差点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位好友。 姜麦麦发的这条朋友圈,有点...... 许青满仿佛是在看有字天书。 就是,明明每个字单独拆开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可一旦它们连到一起后,许青满看不懂了。 姜麦麦:“刚刚恰了个真人真事的糖,那些在网上磕cp的都逊爆了,我直接现实磕真人,甜! “可惜有人不让我说出去惹,不然一定分享出来。” 还配了张狗狗面对溢出食盆的狗粮,不知所措的表情包。 许青满不懂,但是随手点赞。 等鹿枕溪洗好碗,抽张纸巾慢悠悠擦手时,为了看懂有字天书,许青满问她:“你跟姜麦麦刚才都聊了什么?” 鹿枕溪:“……” “!” 什么? 他问这个干什么? 暴露了? 天知地知我知姜麦麦知还有谁知道? “啊?就一些很平常的东西啊,我们女生还能聊什么,就是,我给她转了个特别搞笑的视频,你看刚刚姜麦麦笑的多开心。” 鹿枕溪内心:∑(O_O;) 鹿枕溪表面:^_^??? 许青满:“搞笑视频?” 鹿枕溪:“对啊,怎么了呢?” 够了啊许青满,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 那她那个朋友圈是怎么回事,许青满还是很好奇。 这种好奇是刚才鹿枕溪和姜麦麦聊了那么久的天,并且还不好好吃饭,再加上姜麦麦这条朋友圈所融合形成的。 主要是一个很少发朋友圈的人突然发了个朋友圈,还没头没尾,事情还疑似跟鹿枕溪有关,很难不好奇。 鹿枕溪当然不知道许青满心里想些什么,她只知道许青满沉默了好久。 许青满你说句话呀。 你越不说话我越害怕。 你倒是说话呀,存心折磨我呢? 不会真的暴露了吧。 姜麦麦你个不守闺蜜德的女人! 在这样沉默的压迫力下,鹿枕溪不打自招了:“好吧我就是跟麦麦编了些咱们的夫妻日常,就很平常的东西,绝对没有崩人设,也没有说你不好的事,我只是把咱们描述成了普通的恩爱夫妻。” 许青满:“啊?” 吃瓜竟吃到我自己? “但这是因为你之前说的我们要先扮好夫妻的,不怪我的。” 她在赌,赌许青满绝对不知道自己跟姜麦麦说了什么。 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天台风好大。 许青满:“哦。” 坏了,好像真是我说的。 没法吐槽鹿枕溪了。 看许青满的反应,赌赢了! 她就知道,哪有赌狗天天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