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生死符可以修仙啊?!》 第一章 黄金矿工 大兴,川省,锦城西郊的一座大型露天矿场。 太阳会落山,可是这个矿场却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当地人管这里叫绝户矿,谁挖谁绝户。 绝户矿这个名字非但没有成为这里的禁忌,还成为了这里正式的名字。 这里的矿工监工守卫们都管这里叫绝户矿。 矿工们分为两组,日夜不间断地开采。 临近子时,数千个被风吹得晃晃悠悠的火把将挖掘区照得如同白昼。 矿场内人声鼎沸,凿击呼和之声不绝于耳,光是靠近这里,立马就能感觉到一股燥热的气息。 一具带着镣铐的瘦弱男人蜷缩在堆放煤车的角落,和一堆已经不会再动的尸体扔在一起。 瘦子的右脚陡然抽搐了一下,惊醒了过来。 “这....我这是哪里??” 刹那间,海量的记忆涌进瘦子的大脑,一阵剧痛。 一时间他还无法适应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 在旁忙活的矿工看见瘦子诈尸起来,一声惊叫!飞也似地跑了。 虽然衣着褴褛,但他的脚上并没有那些镣铐。 看那矿工跑步的样子,活像只飞奔的猴子,褚尘想笑,但很快笑不出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和之声从不远处传来。 “两个废物,屁股都擦不干净!” 褚尘下意识地想跑,可是手脚之上的镣铐实在太沉了,没几步就被堵了个正着。 一个高大男人手握长刀站在后面,去路又被两个壮汉堵住。 “哟呵,看来阎王不收啊?我来试试!” 话音刚落,褚尘两眼一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一股极强的力道便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 他一声干呕,登时疼得蜷在地上。 “下辈子注意点!” 男人高举手中尖刀,朝着褚尘猛刺。 谁成想刀刚落到一半,当啷一声,长刀居然断为两截。 “谁?!那个狗日的……哎哟!袁公子,抱歉抱歉!!我没看见是您。” “李头,你什么意思?矿上的长工照你这种杀法,还能剩下几个?年底交不了差,朝廷问责下来,谁来抗?” 来者衣着雍容华贵,一袭白衣胜雪,面容俊美,十七八岁年纪,看上去比褚尘还年轻些。 李头从趾高气昂变成了蔫黄瓜,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只得点头哈腰,满脸尽显谄媚之色。 “到时候甭说你,就连你那只手遮天的舅舅,也要一起掉脑袋!这家伙带着镣铐,是有四经基础的?” “对对对,您年纪轻轻,目光如炬啊!练..练过点内玄经,手脚比一般工人麻利不少。” 在这个世界中,不仅人人有书读,而且人人有功练。 有四大基本修炼法,流传于民间,被称为“四经”。 四经的入门非常简单,任何人都可以按照典籍上的描述经过个半月的修炼之后入门。 但是要将这四经融会贯通,更上一层楼的话,就必须要去找武院进行进修学习才行。 民间流传的四经只是基础,进阶的法门都掌控在武院的武者手中。 褚尘所修习的,是可以以内力增强身体的内玄经,除此之外还有神韵经、纳卦经和地龙经。 其中内玄经和地龙经非常适合普通资质修炼,神韵经需要需要一定天赋,而最难得纳卦经的修习人数可谓万里挑一。 “诊治一下,实在不行找个地方埋了,别污染空气。” 李头连忙点头,向后一摆手,后面站着的两个精壮汉子立即应声跑了过来架了起来。 褚尘听了前半句心里还充满感激,后半句差点没把自己气死,怎么就污染空气了?埋了不污染环境? 白衣男子一挥袖子,身后的随从立即牵来一匹纯黑骏马。 男子飞身上马,动作轻盈灵便,令人心驰神往。 李头哈着腰毕恭毕敬地看着二人远去,心里问候着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公子,这小子,就是那人说的....” “没错。” “恕小人眼拙,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在马上自言自语。 “我也...慢着!命悬一线受援手,再逢千凶亦为吉。原来这个援手指的是我...老东西,连我也算进去了...” 随从不明就里,袁公子也就此缄默,二人一马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见他们去得远了,李头冷哼一声,站起来啐了一口。 “听到袁公子的吩咐了,拖去埋了...” 褚尘被两名壮汉架着飞也似的向前行进着,这时他也没闲着,努力梳理着脑海中的记忆。 前世虽然是997顶格社畜,可是和这里的牛马比,又算得了什么? 褚尘回想起之前正在办公桌前加班,偶感胸口发闷不适,趴在桌上休息一下,没想到再一睁开眼睛就吃了一鞭子。 难不成是自己已经猝死了? 好在父母早逝,又是三十多年的童子鸡,孑然一身,了无牵挂,穿到哪里都无所吊谓。 不过要是一来就在这里当一个连狗都不如的苦工,这可是无法接受的!可是又能有什么法子呢? 褚尘的肚子不仅仅因为李头的重击而疼得难受,关键是这个绝户矿给他们的伙食也差得要死。 一顿一个馒头不说,水还得限量供应,长期的营养不良几乎让褚尘就凭借着内玄经而吊着一口气而已。 “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逃出去...” 正想到这里,似乎为了回应褚尘的疑问,他的眼前风云变幻,一本巨大的精美典籍出现在他面前。 典籍的封面镀金烫银,且图案纹路复杂,褚尘感觉这些纹路像极了一种古老的文字,小篆,不过他并不能够百分百肯定。 这种文字虽然早已淘汰,但都是那迷人的老祖宗的心血与创造。 随着书籍缓慢地翻动,第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次的字体褚尘非常熟悉,字虽小,阅读上没有问题。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清静无为,神游太虚...”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秋豆麻袋,自宫??!!” 【万卷秘藏:宿主主动选择自宫,匹配功法:小葵花妈妈宝典。】 【测试宿主匹配度。】 【匹配失败:检测到宿主多余器官。】 【准备摘除...】 “什么??唉我操!停下!” 正当褚尘觉得下体一阵酸麻,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分离他的要害部位之际,酸胀的感觉又陡然消失了。 【宿主内力上限不足,匹配失败,请重新选择。】 ............ 从第一页上的文字来看,这上面全都是一些逆天秘籍、功法、招式… 然而而这仅仅只是眼前的第一页的内容而已,后面还有许多内容没有展现出来。 随着小葵花妈妈宝典的选择失败,许多招式变成了灰色,应该都是“内力上限不足”所导致的。 现在剩下的只有三项武功。 一、其乐无穷生死符 二、半残斗转星移 三、蛊毒化血刀 这个世界的武道以四经为基础,武侠小说中的各种功法形成的多面开花的内力体系似乎并不存在。 由四经产生的内力对应着各自所适应的招式。 例如褚尘所修炼的内玄经是以产生的内力强化身体各部位。 所以内玄经适应的招式都是近身攻击类,包括武器的运用,暗器的使用,都与内玄经息息相关。 然而眼下这三种武功都不是以招数见长,其乐无穷生死符以控制他人为主。 一旦将其乐无穷生死符用暗器手法射入对方体内,对方就会在注入部位产生难以忍受的麻痒感。 可就算把自己挠的血肉淋漓,骨肉分离,这种感觉都不会停止和减弱,只会越来越强。 要想解除其乐无穷生死符的方法只有两种,一种是通过制符者调配解药,可将发作时间延长一年。 一年之后要是没有及时服用解药,麻痒感会再度发作,无药可救。 要想彻底拔除,只能通过种符者根据中符的位置,以独家手法拔除,方才可行。 可以说一旦被植入了其乐无穷生死符,你将一世受制于种符之人。 三种功法之中褚尘认为只有其乐无穷生死符能够帮助自己脱离苦海的几率大一点... 其乐无穷生死符的功效则堪比时间停止器,而且还配套了一套暗器发射手法以及制符方式。 说不定能靠着其乐无穷生死符将这个绝户矿化为己有也不是不可行... “我选其乐无穷生死符!” 【宿主:褚尘】 【功法栏为一:其乐无穷生死符。】 【其乐无穷生死符类别:空】 【与内玄经融合度:1%】 【其乐无穷生死符一阶熟练度:1/10】 【内玄经初级初阶,熟练度:75/100】 面板变化之后,万卷秘藏立刻将其乐无穷生死符的一套体系塞进了褚尘的脑中。 这其中包含了制符、解法、发射手法这三项内容。 在这个世界之中,暗器类别的招式正好是内玄经的涵盖范围之内。 通过制作和发射其乐无穷生死符,褚尘的内玄经修为也会提高,这就是与内玄经的融合度。 正想到这,褚尘顿感身子一空,眼前的一切突兀地消失了,随即便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第二章 自掘坟墓 这个面板里还有不少东西褚尘都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比如空着的其乐无穷生死符类别,还有内玄经的融合度,以及内玄经的阶级,以及这些阶级应该怎么提升。 万卷秘藏只给自己展示了一个面板,而其他的都没有任何指导。 但是其乐无穷生死符的制作方法和内玄经的运起法门已经深深地烙进了他的脑海,看着眼前这两个要命的煞星,他明白自己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拖他过来的二人是兄弟,哥哥叫赵二河,弟弟叫三河。 这二人和那个李头一样,三人少年之时一直在锦城的临渊武院习武,与哥哥均为旧识。 经由四经练起,赵氏兄弟达到了初级中阶的水准,李头则是进入了初级高阶。 进入中阶或者高阶之后三年再无进境,此生也绝无可能再进入化圣阶段。 加上学费和武馆的特制补剂并不是他们这种阶级能够承受的,能在矿上谋一份差事,已经比绝大多数只能当家丁和保安的初级武者好很多了。 看着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淫笑的赵氏兄弟,褚尘咽了一口口水。 “二位…没有龙阳之好吧?” 赵氏兄弟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靠,撒泡尿照照,龙阳之好也不会找你吧?” “那你等等我先尿点来看看……” …… 看见褚尘哆哆嗦嗦地准备脱裤子,赵二河上来就是一巴掌。 “你还真脱啊?!” 刚挨了一膝撞又长期营养不良的褚尘登时眼冒金星。 “褚二少爷,别废话了,该干活了!” “现在??干什么活?” “按照你自己的体型挖,想躺的舒服就挖宽点,哈哈,三河,东西给他,你去拿酒取菜。” 赵三河将一堆工具扔给褚尘,照着他的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脚,随后唱着小曲儿一路小跑离开了。 “赵哥,我…能不能问问,照着我的体型挖,是个什么意思??” 赵二河盯着褚尘看了半天,噗嗤一声笑了。 “行,今天让你做个明白鬼,你是怎么沦落到矿上的,想必你很清楚?” 褚尘点点头,身体抖若筛糠。 “实话跟你说吧,你哥哥本来打算悬崖勒马,不仅仅在棉县,连锦城的钱庄都不借他钱了。” “但是我们知道你哥哥忍得很辛苦,于是联系了钱庄和赌场,让他赌个痛快,结果连带你,再加上你家的房产,地,全都被他押进去了。” “只可惜啊,你母亲是老了,唉,可惜了,不然卖到教坊司,还能赚一笔…可惜提前走了绝路了…” 赵二河见褚尘愣在当场,心中暗爽,更是冷笑不停。 “本来想给你褚家留一条血脉,但是不巧,碰到上面严打,把你老兄处理了,我们手上也就干净了。” 看着褚尘依旧没有动作,赵二河已经不耐烦了。 “你他妈挖不挖?别在这装可怜了,再告诉你一件事!” 话毕,赵二河一个闪身到了褚尘旁边,一把拧住了褚尘的手腕,反折过来。 “你爹还算个硬骨头,我们兄弟二人将他手脚全都打断了,折磨了两天,为的就是看看你家里东西挤干净了没有,现在我可以向你保证,只剩下你一个了。” 令人胆寒的是,赵二河说这些话的时候全程嘻嘻哈哈,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剧痛从手腕处传来,褚尘顿时疼得龇牙咧嘴,难以忍受。 赵二河这一席话令褚尘非常难受,虽然刚刚穿越至此,但脑海中的记忆却是如此的真实。 在这一世里,褚尘的父亲是外省流民,逃难来到锦城,身无分文,只能靠着体力吃饭糊口。 他头脑灵活,胆大心细,敢打敢拼,并且深知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局势,不在力耕的道理。 反正一无所有,不如拼尽全力,贩卖私盐是个掉脑袋的活路,反正孑然一身,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说干就干。 从贩卖私盐开始,二十年来日积月累,靠着生米熟饭之术骗得了锦城一大户人家的女儿做老婆。 其实这一点褚尘也觉得特别不真实,那个年代就算你用生米熟饭之术,换来的最大可能只是两尸三命而已。 而他父亲却成功了。 随后又开始在锦城附近田郊买地,光是自家土地就有八百来亩,已经有了将自己发展为大户人家的趋势。 不料却出了个败家子儿子,褚尘的哥哥少年在武院习武。 三年时光,武没习成,倒跟着一帮公子哥学会了赌。 父亲奋斗二十余年的成果不出半年便被哥哥败的精光。 母亲上吊自杀,父亲和哥哥一齐失踪,而褚尘则是被他哥抵债卖到矿上来的。 深知赌狗害人不浅,褚尘早就立誓,誓与赌毒不共戴天。 仅仅凭借体内的初级内玄经是不能帮助自己逃出去的,到底应该怎么办?? 现在不是萎靡的时候,唯有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找到机会。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水。 “赵哥,刚才那公子哥儿都跟李头说了,不能再杀人了,你们这不是和他顶着干吗?” “他说的和我有什么屁相干?!我只听李头的,有事他顶着,赶快给老子挖!” 赵二河嫌褚尘啰嗦,上来又是一脚正中褚尘的屁股。 那里肉多,他是怕把褚尘踢坏了还要自己来给他挖坑,得不偿失。 “我挖我挖,赵哥你高抬贵手……” “哼,这还像点样子,快点!” 褚尘甩了甩手腕,赶紧抄起地上扔着的镐子,挖了起来。 赵三河从库房抬来了桌椅板凳,又折回去拿了不少好酒好菜,摆在桌子上大快朵颐。 望着喝酒吃肉的赵氏兄弟,褚尘在心里问候他们祖宗十八代。 赵氏兄弟倒是越喝越兴奋,二人聊天的声音越来越大,脸上的红晕也越来越多。 这坑挖得越深,离自己的死期也越近……褚尘越来越绝望,连刨出来的土都是干的。 这时土坑已经能够遮住半个身子了,他转过头对着赵氏兄弟喊道。 “报告!尿尿!” “喊什么?!”赵三河干了一碗酒,“就给我尿你那坑里,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褚尘一听如获大赦,一个箭步跳进去就准备开闸,不知道是太过紧张还是长期缺水所致,一滴都没流出来… “罢了,天要亡我。” 第三章 穿山甲到底说了什么 正当褚尘万念俱灰,突然面前的土动了一下,钻出来一个黑不溜秋的脑袋。 褚尘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是定睛一看,确实是有个耗子般的脑袋出现在那里。 不同的是这家伙的鼻子尖儿特别长,脑袋上似乎还长有鳞甲。 这玩意一双小眼睛眨巴眨巴,看了看褚尘,完全不怕人。 褚尘抬头看了看赵氏兄弟的方向,他们正喝在兴头上,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就这么一个空档,那玩意已经钻出土来,四下打量着。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大黑耗子足足有一人多长,不光是脑袋,身上披满了黑色鳞甲。 这家伙的前肢极其粗壮,长有锐利的爪子。 尾巴惬意地甩来甩去,颇为悠然自得。 说他是穿山甲吧,可这爪子和尾巴,又不完全像。 就在这个档口,脑海中的万卷密藏再次发出了声音。 【万卷秘藏:御兽篇。】 【可捕获瑞兽:夜幕穿山甲,挖坑打洞,居家旅行必备良兽,可与万卷密藏缔结契约,为宿主效力。】 缔结契约的方式也直接出现在了褚尘的脑海,要用褚尘的血液接触野兽,同时使用精神压制对方,一旦成功,契约就会自动缔结。 虽然知道了方法,褚尘还是不敢擅自行动,一来这玩意太大,二来害怕要是贸然上前,对方直接吓跑。 一定要有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一人一兽对视了一会,穿山甲终于有了动作,它一甩屁股,长条状的身躯灵活地跃到了地上,一双爪子风快地刨了起来。 不一会,一枚红色的小石头被穿山甲刨了出来,再用它的尖鼻子顶到了褚尘面前。 “这是什么?” 这块石头晶莹剔透,散发出妖异的血红色光芒,充盈着诱人的能量。 褚尘的眼睛都直了,他感觉之前所见的一切东西在这块石头面前都黯然失色。 那光芒的末尾在空气中摇摆不定,褚尘的眼睛渐渐直了...之前所受的皮肉之苦仿佛全都消失了。 “它太美了,这是...这是给我的?” 穿山甲居然听明白了!它点了点脑袋,乖巧地等着褚尘拿去这块宝石。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当他得意洋洋地弯腰捡宝石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一阵劲风扑面而来,巨大的黑色尾巴已经抽至褚尘面前。 他被吓的瞬间清醒,急忙往后躲,可是已经晚了。 褚尘只觉胸口一闷,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原来那穿山甲做出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只不过是为了迷惑褚尘,好趁他不备,进行偷袭。 褚尘越想越气,连一只畜生也要骑在自己头上拉屎? 穿山甲一击没有得手,没有继续,只是歪着脑袋,看样子它还觉得不理解... 不理解为什么没有一下子把眼前这个瘦巴巴的人类干掉? 这家伙转身用细长的嘴叼起红宝石,再一次放在了自己面前,同时继续眼巴巴地看着褚尘。 “妈的还来?” ...... 看来这家伙的智商也不过如此,且不如将计就计,看能不能找机会接触它的身体。 常态的穿山甲应该是很胆小的,这只明显不是常态,还会欲擒故纵,整上兵法了! 褚尘右手捏了些小石子儿,同时用左手一把抄起矿镐扔了过去,穿山甲敏捷地闪身躲开。 就是现在! 褚尘看准了时机,当它躲避的瞬间,立即冲上前去伸手拿宝石。 这一次他可看得清清楚楚,穿山甲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机敏而锐利。 “真能装啊!” 一见到它眼神的变化,褚尘当机立断,立刻用其乐无穷生死符的手法将石子儿朝着穿山甲猛掷了过去! 这种生死符的方法,用的天山派的暗器发射手法,讲求的就是一个快准狠。 加之这次褚尘这一下是直接对着眼睛去的,穿山甲吓了一跳,急忙缩成一团,石子儿被它的麟甲轻松弹开。 褚尘一看大喜,要的就它这种状态! 他一个箭步蹿向穿山甲,同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但是用力太猛,整个右手大拇指顿时鲜血淋漓。 褚尘疼得浑身一抖,大骂道。 “狗儿的,这次要是还不能成功,我把你这家伙拆了做三菜一汤!” 事情还真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刚一靠近,这个狡猾的家伙立刻舒展身体,又是一尾巴扫了过来! 这次穿山甲直取下盘,褚尘一个蛤蟆翻山,侥幸躲过了这一击。 此刻他的怒气值已经临近爆表,怪叫一声,朝着穿山甲就是一个飞扑。 俗话说得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穿山甲已然被褚尘的这股气势给吓住了,开始用自己尖锐的爪子刨坑逃命。 这家伙的刨坑速度非常之快,眨眼之间半个身子已经到了地下了。 可是刚才已经频临狂暴的褚尘却突然没了动静。 穿山甲生性胆小,却很好奇,它停止爪子上的动作,又把脑袋伸出来,想来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好奇,往往惹来杀身之祸,褚尘瞅准时机,卯足了劲儿一镐子砸在穿山甲头上 这一下子反而把褚尘的双手震得生疼,穿山甲只是用爪子抱住头,疼得滚来滚去,一滴血没流。 “舒服了...” 懵逼不伤脑,力道刚刚好。 “就是现在!!” 褚尘赶紧将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按在了穿山甲的脑袋上,一阵哆嗦之后,褚尘几乎没有感觉到什么抵抗,直接捕获成功了。 估计是那一镐子直接给砸懵逼了,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成功了。 【瑞兽:夜幕穿山甲捕获成功!】 【万卷密藏御兽篇,图鉴+1。】 【灵魂链接建立成功,可向瑞兽发出指令。】 “好家伙,灵魂链接,我成兽王猎了。” 此刻夜幕穿山甲的眼神才是完全清澈透明的,完全不像先前想要偷袭褚尘的时候那种伪装出的假透明。 造成这一系列动作,褚尘累得都快虚脱了,一屁股坐在坑里。 那边的赵氏兄弟居然没有发现这边的异样,还在吆五喝六的喝酒。 夜幕穿山甲将那个红宝石毕恭毕敬的用嘴巴叼到褚尘旁边,随后在旁边摇起大尾巴,示起好来。 褚尘抄起宝石,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登时进入身体,方才所受的伤,那些筋疲力竭,疼痛饥饿感,全都消失不见了。 “回来了,全都回来了...” ...... 再看向手中的石头,已经变成一块没有光辉的普通水晶。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功效?喂...” 褚尘看向夜幕穿山甲,它还在褚尘身边蹲着,眼神清澈,像一只小狗,一脸的人畜无害。 “你这么鸡贼,给你起个名字怎么样?就叫你双料特工,如何?” 夜幕穿山甲对这个名字并不反感,蹭了蹭褚尘的手,褚尘又拍了拍它的脑袋。 看着自己一手的血,褚尘登时愣住了。 “这…这不是液体吗??” 褚尘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怎么那么蠢。 这流遍全身的血液,不是正好可以用来做生死符吗?! 赵氏兄弟此时此刻已经喝得五迷三道了,赵三河甚至开始唱起了歌。 那难听的嗓音简直就是鬼哭狼嚎,令人作呕,两人仍然没有注意到褚尘这边的情况。 “双料特工,看那两个家伙,一会你帮我控制一个...先过来!” 只是咬手指,估计还没运功血就干了,要放就放多一点。 褚尘将双料特工的爪子扯了过来,准备放血。 .... 双料特工“吱”了一声,急忙把自己的爪子收了回来。 “看你,和你开玩笑呢!” 褚尘抄起矿工镐,朝着自己手腕狠狠来了一下,登时鲜血如注。 “完了,动脉..” 第四章 开杀戒 “哥,这可真是兵行险招啊,要是这次查将下来,你...嗝儿...你我估计人头不保...” “求的险招,要人头不保也是他姓李的人头不保,连带他那个当知县的哥哥一起不保,有我们两兄弟什么事?” 说到这里,赵二河立马转头看了看,确定了后面没人。 “再说了,我们两个有秦家的保举,怕什么...” “话..话是这么说,嗝儿...但是秦家到底管不管我们...秦舜卿那个王八蛋向来不把我们当人...” 赵三河已经舌头打结了,脸上一片潮红,连眼白都开始充血了。 用现在的话说,这家伙转氨酶多半有点问题,分解不了酒精,喝一点点上头上脸,全身通红。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丝毫没有注意到褚尘的异动。 “说他干什么?!秦顺卿那个王八蛋,我迟早骑在他头上拉屎!” 赵二河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猥琐。 “也不知道舜琳那丫头怎么样了,应该成年了吧?上次去秦家,看她长得真水灵...” “我说哥,水灵也轮不到你,真轮都轮不到你,你...你还是想想出了事秦家到底能不能帮我们吧?要是...要是...嗝儿...” 后半句还没说出来,赵三河张开嘴,哇得一声吐了出来... “窝囊废,唉!你她妈远点吐!操你妈的吐我一鞋...” “啊...操我妈?那也不是你妈么?” “老子她妈嘴瓢了...” 赵三河拼了命想要站起来,手脚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呕吐物里。 二河捂着鼻子赶紧去扶,两兄弟笑作一团...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赵三河后面。 “妈的!吓老子一跳!你坑挖完了?跑过来干什么?” 来的正是褚尘,他灰头土脸,手腕上还有大量血迹,笑嘻嘻地看着赵氏兄弟。 此刻天色已晚,四周的火把被风吹的摇摇晃晃,忽明忽暗,褚尘的虽然带着恭敬谄媚的神色,脸上却有股肃杀之气。 赵二河正想让他滚,但见他满是脏污的脸上闪耀着精光四射的眸子,竟和以前大不相同。 “坑挖完了,二位爷去看看吧...” “挖完了?嗝儿...哈哈,挖完了自己躺进去,把...把土填上不就完了?哈哈哈....” 赵三河东倒西歪的站起来,笑嘻嘻扶着褚尘的肩膀。 “走,兄弟我送你最后一程。” 褚尘没动,死死地盯着赵二河。 赵二河也望着褚尘,他觉得褚尘好像有什么不同了,起了少许疑心。 “三河,给他弄碗酒喝。” “哟,二位,我倒是没想到,临了了还能喝完酒,锦城的花雕最为出名,没想到第一次喝是临死之前。” 赵氏兄弟都没说话,三河老大的不情愿,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抱起酒坛准备倒酒。 “就是现在!!” 啪嚓一声,酒坛子摔了个粉碎,赵二河打了个激灵,准备控制褚尘,没想到脖子上一紧,已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干得好双料特工!” 原来是穿山甲趁着赵二河愣神之际,从地下窜出,用自己的尾巴控制住了他。 赵三河完全傻了,他愣在当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褚尘抄起镐子猛地朝着三河的太阳穴砸去,他知道三河也修习内玄经,不第一时间控制住,会相当麻烦。 这一下子是卯足了劲儿的,噗嗤一声,红的白的喷了一地,镐子尖锐的一头直接贯脑而出,赵三河当场毙命。 被双料特工缠住的二河也是一愣,亲眼看着弟弟张着大嘴倒在血泊之中,眼睛几欲喷出火来。 褚尘先是一愣,随后立即放手,赵三河的尸体再一次的倒在了自己的呕吐物里。 “畜生!你杀了我弟弟!!” 赵二河暴喝一声,他拽起双料特工的尾巴,竟然直接将它整个从泥土中拽了出来,猛地扔了出去。 “不好!” 褚尘心道要糟,赵二河的修为比他弟弟还要上一些,双料特工控制不住,怎么给他种其乐无穷生死符? 眼见赵二河的一双手铁爪般地伸向褚尘,双料特工赶紧上前,高高跃起,随后蜷缩身体,甩出尾巴猛击赵二河,吸引他的注意力。 双料特工是普通穿山甲的变种,这类穿山甲常年在地底深层活动,身上所覆的铠甲也产生了一些变异。 不仅坚硬程度远超普通穿山甲,尾部的鳞片更是可以竖起形成锋利的尾刀。 赵二河虽然气急,但是这一下却不得不避,否则手臂能不能保住都说不准。 双料特工也确实有点东西,在一个初级中阶武者的攻击之下,不断地闪转腾挪,给对方制造麻烦和困难。 赵二河在武院选修的是一项爪类武功,将内力灌注到手指之上,以爪的方式进行攻击。 几个回合下来,双料特工已然不敌,一把被赵二河揪住了脖颈,又缩成了一团。 这一下赵二河不由分说,直接就要自己这双铁爪将双料特工开膛破肚,只是双料特工一身铠甲,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这时自己的背部突然被一个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射中了,起先没什么感觉,随后一阵酥养的感觉传遍全身。 起先赵二河还觉得有点舒服,但是很快就不对劲了,这股子劲儿根本止不住。 他不得不用手去抠,但是痒的位置正好又在手抓不到的地方 赵二河手一松,躺在地上拼命的蹭着地,双料特工一甩尾巴,立即逃脱。 “你....这是什么东西?” 背上中招的地方此刻是全身最痒的所在,谁知道越蹭越痒,越痒就越蹭。 不一会,黑色的地面就出现了一层薄薄的血迹... “啊!我操,救命,这到底是什么??” 不止背部,赵二河的全身都开始又疼又痒,很快全身的衣服就被他挠的乱七八糟,身上全是自己的挠的印子。 “救命...大仙,我错了,我错了,收了神通吧?大仙,救我!!” 赵二河还以为这双料特工搞的鬼,这类动物不是最擅长这些个邪术吗?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仙,求求大仙开恩吧!” 赵二河一只手抓着身体,腾出一只手猛扇自己的耳光。 “我不是人,我混蛋,我畜生,我偷人生的,我鬼迷了心,刚才竟然去和大仙争斗,我不是人...” 一副诡谲的画面呈现在午夜的矿场,一个衣不蔽体的苦工坐在长凳拼命的往嘴里塞着食物,一个满身是血的壮汉对着一个条巨大的穿山甲不停地磕着头,口中念念有词。 赵二河的身上已经没什么好的地方了,可他依旧不停地朝着双料特工砰砰砰地磕头,额头上全是鲜血,这点疼痛和他身上的麻痒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二河,嗝儿,”褚尘打了个饱嗝,“我不是存心要杀你的弟弟的。” “去你妈的...一会大仙饶了我,我再来...再来和算账,妈的。” 第五章 生死符的恐怖之处 在被矿镐划伤之后,褚尘没有第一时间止血,而是立即用涌出的大量鲜血制作了一枚其乐无穷生死符。 【其乐无穷生死符类别:其乐无穷生死符(猩红)。】 【特殊功效:由血液制成的其乐无穷生死符可令中符者受到宿主同等伤害,至死方休。】 【制作其乐无穷生死符熟练度提升1点】 【内玄经熟练度提升5点】 【其乐无穷生死符一阶熟练度:2/10】 【内玄经一阶,熟练度:85/100】 【与内玄经融合度:2%】 双料特工的反应极其迅速,只见它飞快地从嘴里吐出一颗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红宝石,放在褚尘面前。 手腕依旧血如泉涌,褚尘的嘴唇已经泛白,他明白要是再不止血,自己真得死在自己挖的坑里。 可这破石头还有治疗的功效吗?刚才莫名其妙的吸收了一颗,整个状态立马恢复如初,这伤口,只怕是无力回天吧??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褚尘喘着粗气,将这块石头捏在手中,蕴含的红色能量在一起一股脑从手掌钻进身体,疲惫感顿时烟消云散,手腕处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居然连伤口都能愈合,真不错,双料特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从灵魂链接得到的信息,这也是双料特工的最后一块石头了,而且制作其乐无穷生死符所消耗的大部分内力也没有得到恢复。 制作这一枚其乐无穷生死符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内力储备,怪不得其他那些精妙武功没办法使用... 一人一兽准备妥当,双料特工直接潜地而行,准备偷袭赵二河,褚尘深吸了一口气,也朝着他们兄弟二人走去。 只有一片其乐无穷生死符,这两兄弟之间是必须要死一个的,褚尘认定了赵三河,他知道赵三河有较为严重的肝病,一喝酒运功一定受阻。 所以控制赵二河的差事就落在了双料特工的身上,果不其然赵三河被褚尘一击毙命。 第一次杀人,给褚尘带来的冲击是非常之大的,不过越是震撼,反而能让他的脑子保持一种难得的理智 搞笑的事,到现在赵二河还认为是双料特工搞的鬼,殊不知是种在自己身上的其乐无穷生死符起了效果。 利用天山派的暗器手法,褚尘看准了赵二河背后的一个位置,由于双料特工正和他缠斗,褚尘唯恐射到了自己的穿山甲身上。 不过实践证明这一切都是多虑的,天山派的暗器手法更是名不虚传,箭不虚发,就算目标在移动中,也精准地命中了先前瞄准的位置。 “二河,你特么还是别拜错了神仙了,能够给你止痒的人,只有我!” 赵二河当然不信,仍然一味地朝着双料特工磕头,褚尘一看也差不多了,再让他扣一会,估计自己能把自己硬生生地扣死。 原版其乐无穷生死符必须经由天山童姥配置的独门解药,方才能够抑制这令人痛苦不堪的麻痒,而万卷密藏将此法简化成手法,收录进褚尘的脑海之中。 “听着,赵二河,我现在可以立即解除麻痒的状态,只是有一个条件。” 赵二河虽然半信半疑,可是这种折磨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如果褚尘这能解除,叫他爸爸爷爷,叫祖宗都可以。 “行行行,只要你让大仙解除这诅咒,我认你当爹都可以。” 褚尘听罢,一个反手正抽,唰得打了跪在地上拼命挠痒痒的赵二河的耳光。 “油盐不进啊,说了是我给你解毒,还他妈大仙,贱种,过来拜我!” “是是是,褚哥,褚爷,祖宗,求求你现在收了神通吧!” 赵二河心里已经把褚尘祖宗十八代骂了遍,心想着等着这要命的麻痒接解除了再来收拾这小子,大丈夫能屈能伸。 现在又是晚上,这里人迹罕至,没什么人,也丢不了什么人。 “褚二少爷,我我我我...我求..你了!你倒是行行好啊!” “这不是还能说话吗?你这皮肤都没挠破,再等一会的。” 听到褚尘这么说,赵二河哪里还顾得什么脸面,又是磕头又是拜,甚至想抓起褚尘的脚一阵狂亲。 褚尘借势飞起一脚踢向赵二河面门,这一下把他的一颗门牙踢得飞了出去。 双料特工一见,飞速窜了过去将牙齿捡走。 “喂,你捡他牙齿做什么?” 双料特工唧唧两声,没有回应。 “刚才射的是你的魂门穴,足太阳膀胱经落,属水,那么应该是解你相对应的穴位,手少阳三焦经的任何一个穴位,应该都可以解。” 一旁的赵二河虽然被折磨的不轻,听到褚尘这么念,还是暗暗将他说的解法记在心中。 “解!” 褚尘一指戳向赵二河的手少阳三阴经络,位于锁骨上方的缺盆穴,赵二河全身的麻痒登时消失不见。 赵二河感觉这辈子都没有那么舒服的时刻,但他可没有闲心享受这份儿“舒服”,赵二河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内玄经护住心脉。 “这就...可以了?不会再发作了?” “当然,”褚尘笑着说,“我说一不二,我现在救了你一条命,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报答???哈哈哈哈!!!”赵二河狞笑道,“你个小杂种,给你机会你是一点不中用!” “唉?!你这家伙怎么回事?这一下子就翻脸啊?” 褚尘稳如泰山,笑着对旁边的双料特工说道。 “你看,这就是人性啊!好在你是遇上了我,要是遇上这种首鼠两端,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纵然你是祥瑞之兽,也难免被他们弄去煲汤。” “何止煲汤,老子要把你和这个怪物大卸八块,以祭奠我弟弟的在天之灵!受死吧!” 赵二河话毕,立刻暴起发难,此刻他全身都是一道道血痕,那样子看上去像是刚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丧尸一般。 不料眼前这一人一兽丝毫没有躲的意思,他们笑嘻嘻地站在原地,好像赵二河自己是一个大喊大叫的小丑。 “这两个家伙,不会又准备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等着我吧?” “喂,赵二河?这就怕了,你刚才不是叫的很大声吗?我就在这,快来为三河报仇吧!” 第六章 收下当狗 不提三河倒还好,一提三河,看着旁边倒在呕吐物里的弟弟的尸体,赵二河顿时绷不住了。 “啊!!” 赵二河暴喝一声,运起内经,内力登时冠于十指之上。 他用的是虎爪中的一记绝招,碎腕封喉,这一招直取喉咙,想将褚尘置于死地,以绝后患。 不料这一抓结结实实地捏在褚尘喉咙上,赵二河却喉头一甜,噗得一口血喷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赵二河心下大骇,明明是捏在了他的喉咙上,为什么受伤的是自己??? 褚尘屁事没有,冷笑一声,飞起一脚命中赵二河裆部,赵二河几欲昏死过去。 “你...你...” 刚才用的碎腕封喉是虎爪的杀招,而且是用上了十成力的,本来就是为了一击必杀。 当他觉得不对的时候略微收了力,否则这会就不仅仅是嗓子说不出话这么简单了。 此刻赵二河的气势可以说是一泻千里,即便褚尘还是站在那里,他也不敢再贸然进攻了。 “嗓子坏啦?你说你,那么使劲干什么?” 褚尘大喜过望,没想到这其乐无穷生死符(猩红)居然这么好用,赵二河此刻不仅仅能够任凭自己处置,而且还成为了自己的挡箭牌。 这几乎能让自己处于无敌的状态,明天找机会再放点血,再做他几片儿其乐无穷生死符(猩红)。 想到这里,褚尘嘿嘿嘿地笑了起来,这玩意能控制人不说,竟然还有如此功效,实在是好用。 不过还有几个点要印证一下,不能太过得意忘形。 褚尘朝着赵二河走去,赵二河一只手捂着嗓子,看着走来的褚尘已经畏惧至极。 “我再给你二次机会,如何?” 褚尘站定,依旧笑嘻嘻地看着赵二河。 赵二河眼珠子一转,立即跑到了三河的尸体旁边,一把拽出了那个沾着自己弟弟脑浆的矿镐。 哼,这家伙还怪聪明的,还晓得试试器具。 此刻赵二河蹑手蹑脚,双手抓着矿工镐,一步一步朝着褚尘走来。 “那么谨慎干什么?赶紧的吧!” “我淦你老师!” 噗得一声,赵二河确定镐子已经结结实实地嗨在了褚尘的头上,可剧痛依旧是从自己的头顶传来的。 一个趔趄,赵二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索性自己留了手,不然这一下可能已经找三河去了。 摸了摸自己头顶,一个鸡蛋大小的包,赵二河索性也不站起来了,老老实实地跪着。 “还有一次机会,不试试?” 赵二河承受着来自自己的暴喉和暴脑,这下真的是服了,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用极其沙哑的嗓音咕哝着什么。 褚尘走到他面前蹲下,仔细聆听。 “留..我...一...条...命。” “不用你说,当然要留你一条命了,可是,你以后只能当我的狗了,可以吗?” 赵二河猛地点头,眼泪鼻涕全都下来了,倒不是因为听了褚尘的羞辱,而是全身上下实在是太难受了。 麻痒虽然没有发作,但是身上的抓痕,加上喉咙和头部的痛处,再加上褚尘的侮辱,令他生不如死。 但是他又怕死,三河已经死了,自己成了赵家的独苗,这根可不能断在自己这,这不就成了赵家的罪人了? “能站起来吗?” 听着褚尘这么说,赵二河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 褚尘看着这一桌子的剩菜剩饭,肚子里咕咕叫了起来。 “二河啊,打从我来到这里,没吃过一顿饱饭...” 赵二河捂着自己肿脸点点头,伸手示意褚尘让他等等。 一盏茶功夫,瘸着腿的赵二河用一个崭新的矿车推来了一车东西。 花雕酒、回锅肉、烧鸡、卤肥肠,这家伙弄来的东西着实不少,光是烧鸡的香味,就让褚尘的肚子开始咕咕直叫了。 还没等赵二河将东西从矿车里拿出来,褚尘就已经自己上手了。 这些菜早就凉透了,但是褚尘吃得依旧津津有味。 褚尘在一旁狼吞虎咽的时候,赵二河在旁边毕恭毕敬地给他斟着酒,身上的伤口令他倒酒时的动作瑟瑟发抖,不少酒洒到了桌子上。 “啊痛快!馋的就是这口烧鸡,挑明说吧,我弄死了你弟弟,但我父母两条人命,也是折在你们兄弟手上,你两条命换一条,不算亏吧?” 赵二河连连点头,心想老子的命还不是在你手里攥着,怎么就不亏了? “这东西叫做其乐无穷生死符...” 鼻青脸肿的赵二河连连点头。 褚尘一口干了碗里的酒,赵二河立马补上一碗。 “平时这玩意在你身体里,没什么问题,就是你不听话的时候,我一个念想,就能让你体内的其乐无穷生死符发作...” 褚尘话音一落,那股麻痒的感觉一下子出现在赵二河身上。 这一来,赵二河酒坛子也抱不住了,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沙哑着嗓子讨饶磕头。 “刚才说那一堆什么穴道解法有的没的,只是为了试探你而已…” 褚尘一把接住了下落的酒坛子,砰的一声放在桌上,满意地看着赵二河,自己斟了一碗酒。 “我并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以前的事,就当粉笔字擦去,现在只要你好好配合我。” 褚尘端起一碗花雕一饮而尽。 “这个绝户矿的详细情况,你要和我说一遍,到底谁在控制在谁的手上,幕后是谁,都跟我详尽说一遍。” 赵二河连连点头,随着麻痒感消失,他艰难地站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同时沾了沾酒,在桌子上写下两个字。 老莫。 “老莫?就是那个会纳卦经的家伙?” 赵二河连连点头。 这个老莫,褚尘倒是有些印象,只是从来没见过。 如果矿上有人受了伤,基本都会送到老莫那里去,不消两个时辰,伤者总是能够生龙活虎的回到矿上。 但是去过老莫那里的人都被要求守口如瓶,不能够透露老莫的任何信息。 所以褚尘只是知道矿上有一个会纳卦经的神人,而且还是个神医。 这一年以来褚尘虽然小毛病不断,但是基本是外伤,没有什么到老莫那里去的机会。 即便是穿越之前的那次重伤,也是李头和赵氏兄弟有意为之,害怕他们下套坑人的丑事被那个姓袁的揭发。 “要是这个家伙,也能够为我所用的话....” 第七章 个中缘由 “走吧,带我一起去见见这位老莫。” 褚尘吃饱喝足,拍了拍肚子,这时突然想起旁边还在等着的双料特工。 “哎哟,一个不小心把您给忘了,这些残羹剩饭,你要不介意的话...” 双料特工一歪脑袋,对桌子上的食物根本不屑一顾。 褚尘想想也是,这家伙是瑞兽,怎么会吃这种凡夫俗子的东西? “那你可以自由活动了!记得那种红色的石头,如果可以多帮我找些来!” 双料特工用头蹭了蹭褚尘的手,随后跑到了三河的尸体上坐着不走。 “...你不会是食腐的吧??” 赵二河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了,思想传统的他肯定是害怕弟弟的尸体被这个怪物吃了的。 褚尘明白赵二河的想法,但是这尸体不处理不行。 “对了,刚才我挖的坑,就把三河的尸体在那里处理了吧...” 赵二河虽然不情愿,却没有办法,但是双料特工依旧不愿意从上面下来。 通过灵魂链接的沟通,褚尘能够大致晓得双料特工的意思,它并不想以三河的尸体为食,是有其他重要用处的。 但是具体这个用处,这灵魂链接也无法准确的传达出来,所以褚尘并不晓得这具尸体的用处到底在哪。 “你起开,我和它沟通沟通。” 看着走远了的赵二河,褚尘低声说。 “等这具尸体埋到了那个洞里,带走它应该难不倒你吧?但是我们要照顾其他人的心情,”褚尘指了指赵二河,“这叫人情,很虚假,很无趣,但是人与人之间...非常受用。” 双料特工一脸不解,还是没有下来,褚尘又说道。 “我知道这个人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但是不能让他对我们完全失望,要恩威并施,这是驭人之术,明白吗?二河!过来帮把手!” 这次双料特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钻进地里不见了。 褚尘和赵二河抬着三河的尸体,扔进了那个本来属于自己的洞里。 “一个时辰之前,我还以为我死定了,世事难料啊!” 赵二河低着头干活,看不到表情,但是从抖动的肩膀和隐隐传来的抽泣之声能够看出,他是在低声哭泣。 他害的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回填完毕,赵二河毕恭毕敬地站到褚尘后面。 “告个别吧,随后我们去找老莫治疗一下伤势。” 赵二河摇摇头,直接用手比划着让褚尘跟着他走。 这里是绝户矿的西边,人迹罕至,矿上的开采工作还没有全面铺开,只是有一小部分工人过来清理矿脉。 一大片连绵不绝的崭新矿脉令褚尘叹为观止,很难想象一个距离锦城这么近的地方居然有着这种规模的矿脉。 二人走了半天,到了一处小土坡前,土坡上有个小茅屋,赵二河朝上指了指,示意就是这里了。 只消一眼褚尘就看出了不同寻常之处,两根不知道什么材料手臂粗的黑色柱子支撑着这间摇摇欲坠的破茅屋。 这两根柱子既没有花纹,也没什么独特的造型,但是往那一杵就是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威严感,令人心头一颤。 “他平时一个人在这里?吃什么?” 赵二河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下,褚尘没看懂他是什么意思,二人都有些尴尬,索性快步朝着茅屋走去。 还没见着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茅屋内传来。 “赵工头,怎么伤得这么重,快来,老夫给你诊治一下。” 赵二河转过头来看着褚尘,等待着他的许可。 褚尘一抬下巴,表示同意,赵二河三下五除二地跑了进去。 褚尘循声看去,那人披头散发,身上衣不蔽体,一身漆黑的污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两道锁链连着那两根黑色柱子,锁链这头穿了他琵琶骨,双脚反折在后,已经断了。 这副惨状让褚尘不禁皱起了眉头,难道他就是老莫? 赵二河盘着腿背对着老莫坐了下来,老莫艰难地抬起右手,搭到了到赵二河背部的神门穴。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豆大的汗珠从老莫的头上流下,赵二河身上的血痕竟然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开始恢复。 这就是纳卦经的力量? 难怪这是四经中最为艰难的一种,但是一经修成,这种恢复力不等于是陆地神仙了么? 可是为什么要穿了琵琶骨这么夸张?还有腿... 褚尘注意到老莫反折着的双腿,他推测可能是被人打断的。 赵二河很快恢复如初,他笑嘻嘻地说道。 “哟呵!狗儿的,老莫,你这纳卦经可是越来越精纯了,啊?” “赵爷没事儿就来拿我寻开心,我这一点点微末道行,岂敢说是什么高手...三河今天怎么没跟你来?” 赵二河一愣,飞快地瞟了褚尘一眼,笑着说道。 “他啊,他享福去了,来不了了,您老想好了没有?你那玄之又玄的法门不如早早地说了出来,不然何苦在这里受罪呢?” “我还是那句话,多说无益,这小子是干什么的?一身矿工打扮,怎么看着像你头似的?” “什么叫看着像,他现在就是我的顶头上司...” “二河!” 褚尘打断了毛嘴跑火车的赵二河,上前一拱手,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前辈”。 “哼,有点意思,有点意思,你又有什么事情?看你的样子不像受了伤,内力倒是耗得空空如也...” 褚尘越听心越惊,这是能够用眼睛看得出来的? “坐下吧,我帮你恢复一下内力。” “不麻烦你吧?” “麻烦什么?这些事情做得越多,我的纳卦经便越菁纯,巴之不得呢!” 褚尘一听,大喜过望,急忙吩咐赵二河。 “去把你们装冰的那个竹筒拿来!快!” 赵二河哪敢不从,点头哈腰屁颠屁颠地跑了。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他会对你如此毕恭毕敬?” “完事之后,我一定如实相告,还望前辈先行帮我诊治。” “你按照内玄经的法门运息吧。” 褚尘照做,就当内息开始在体内运转的那一刻,一股暖流从神门穴欢快跳脱的进入自己的体内。 这股气完全和老莫所展现出来的大不一样,褚尘一度认为,老莫纳卦经的内力很可能是阴沉精纯的,因为他的残疾,内力又是内心的表现,所以如此欢快跳脱是大大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这股欢快的内力如同一个关怀备至的长辈,友好地牵引着自己的内力,迅捷无伦地在自己体内的经脉穴道里傲游。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因制作其乐无穷生死符而耗尽的体力就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了。 “你...怎么会这样?” 老莫的声音微微发颤,褚尘还以为是因为帮自己恢复内力而筋疲力尽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你的经络...怎么会比寻常人多出三条?” 第八章 屁塞六石 老莫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坐着,容我再看看。” 经络异于常人,本来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不少人的经络天生便与常人不同。 然而像褚尘这种凭空多了三条完整脉络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老莫的额头渐渐渗出了汗珠,上一个类似于褚尘这种多出了完整脉络的人,曾搅得天下大乱,难道眼前这个瘦子... 这一番探寻,褚尘能够明显感觉到老莫的内力不像第一次那么友好了。 雄浑的内力在自己周身的穴道横冲直撞,每到一处穴道都有针刺的疼痛感。 对于老莫多了三条经脉的说法,褚尘还是抱怀疑态度。 自己修习内玄经的时候是要将产生的内力游走全身经络的,七岁至今,他也没有发觉自己哪里与众不同,修炼内玄经所产生的内力也平平无奇。 “你...去过临渊武院吗?” 褚尘心想自己连武院的门还没来得及进,就已经家道中落了,哪还有机会去呢。 “没有,自始自终都只修炼过通用的版本。” “很好,我再问你,你和赵二河又是怎么回事?” 褚尘不答,心想这个老东西问这些做甚? “什么怎么回事?监工和奴隶呗,还能有什么事?” “哼,监工和奴隶?还有被奴隶呼来唤去的监工??” “好吧,我们是...刚交的朋友。” 老莫知道褚尘在东拉西扯,哪有能够和监工交上朋友的奴隶。 “是他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吧?” “多行不义必自毙,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谁也不知道哪天就栽在人手上了不是吗?” 老莫呵呵一笑。 “年纪不小,懂得倒是不少,我直说了吧,你有没有兴趣继续修习内玄经?” 褚尘一挑眉毛。 “前辈这么说,难道你连内玄经也精通?” “精通自是不敢说,只不过比起武院里那些欺世盗名的家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知道隔行如隔山,四经也是如此,虽然纳卦经精妙,但是和其他三项基础修炼法可谓是背道而驰,不仅仅需要逆行经脉来验证自己所属的卦象。 再根据经脉所体现出来的卦象进行内力的运行。 有时即便发现验证出来的所属卦象是错误的,也只得照着修炼,轻则身体残疾,重则丧命。 “前辈,你变成这样,难不成是强练四经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是被奸人所害,才落得这步田地的...只怕今生,是报仇无望了...” “怎么会报仇无望,你把你的绝世武功传给我!我就是你的入室弟子,我来为你报仇!” “呵呵呵呵,”老莫一阵干笑,“别说报仇,就算你听了那人名字,不尿裤子,我就算你是个合格的男人了。” ....... 见褚尘没说话,老莫又尴尬地咳了咳。 “且说这边,如果你真想学,也得交学费...” 果然天下是没有免费的午餐的,不过这老登都瘫在这里了,钱收来干嘛呢? “老...前辈,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还交的起学费,能不能先先学后付,等我出师了,有了能力救你出去,再把学费补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一定好好把你送走,如何?” 褚尘这话说的非常真诚,本来他一个矿上的长工就身无长物,拿什么交学费? “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能找到这个石头的话,我便教你内玄经的功法和口诀...如何?” 褚尘虽然还没有回头,但是听到石头两个字,心里一抖,别不是双料特工带来的那种红宝石吧?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红色光芒,还真的是.... 这颗红宝石色泽和形状虽然不如先前那颗完美,但是比之双料特工的那个,要大上个二分之一左右。 褚尘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实际上他在用灵魂链接疯狂地给双料特工发送信息。 “首要任务,昨晚那种红宝石,有多少要多少,全都给我找来。” 这一人一兽间的灵魂链接刚刚建立,还是第一级,所以褚尘并不能太清晰地收到双料特工的回馈。 对方似乎很焦虑,又很着急的回应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褚尘觉得双料特工在骂着什么,而且骂的很脏... “喂,小子,想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这种石头...有没有什么名堂啊?” 老莫叹了口气,幽幽地说。 “同样的宝石一共有六种,三个类别,两种红宝石同属一个类别,还有两种蓝宝石,两种黄宝石,六种宝石共同称为:混沌六石。” 混沌六石是这个世界所存在的珍器秘宝之一。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混沌六石是矿脉之中产出的辅助型秘宝。 江河湖海之中,存在着各类水生秘宝,名山大川之内,还有数也数不清的各类秘宝。 这个世界的神奇之处,还远远不止于此... 这些珍器秘宝对于习武者有着非凡的加持,但是对不能进入化圣境的武者来说,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功效.... 老莫轻哼一声,暗运纳卦经,宝石的色泽则开始渐渐消失,半柱香的时间不到,一块好好的红宝石已经被吸干了蕴含的能量,变得黯淡无光。 “纳卦经有纳卦经的功法,内玄经有内玄经的法门,我是靠着六石吊着一条烂命而已,你则不同。” “只有到达了化圣境的武者才会被授意吸收混沌六石的法门,按你的资质,我可以保证让你在初阶就受到这些珍器秘宝的加成!” 老莫的眼睛里顿时精光四射,在褚尘身上似乎看到了某种希望。 “这之后再加上我的口诀和功法的指导,你突破化圣境,根本如同探囊取物!如何?” “听上去很美满,可是我怕现实很骨感,这种宝石,要怎么才能找得到呢?而且这里又这么严格,找到了要怎么样带给你?万一我一直找不到呢?” “这就全看你自己的机缘造化了,否则我也爱莫能助。” “即便是我这种武学奇才,也爱莫能助吗?” “这不是能不能助的事,你们用混沌六石提升,而我是用来保命,这石头与我息息相关,和你们大为不同。” 褚尘心中冷笑,一会我给你种一枚其乐无穷生死符,与你生死息息相关的事情,只怕是又多了一件。 老莫没有注意到褚尘的表情变化,只是挥挥手,示意褚尘过来。 “珍器秘宝,全凭机缘巧合,而这混沌六石,却是有迹可循,你帮我抓一点儿土...” 褚尘照做,抓起一把泥土递到老莫跟前儿,他低头闻了闻,伸出舌尖一点尝了尝,随后一口吐了出去。 “你在每天上工之前,可以试试附近的泥土,如果有一股淡淡地屁塞味儿,那么这里多半可能有混沌六石的存在...” “屁...屁塞,那得是什么味啊?” 褚尘虽然不盗墓,但是自小听过别人提起过盗墓的故事。 这屁塞就是塞进尸体后门害怕尸体腐坏的小型玉制或者石制物件,这混沌六石怎么会是这种味道?? “你以为这混沌六石是什么演化而成的?就是武道中人死后这些陪葬品所演化而成的,而且我告诉你,这个绝户矿之所以选址在这里,也是因为这个!“ 褚尘还没来得及露出惊讶的表情,赵二河已经拿着竹筒面匆匆赶来了。 “去了那么久?叫援兵去了?” 第九章 意外之喜 “什....怎么可能呢?路上遇到了几个相熟的工头,闲扯了几句,所以来晚了。” 赵二河毕恭毕敬地递上竹筒,这种特制的竹筒类似于酒壶,气密性很好,用来储藏冰镇的东西效果顶呱呱。 “是吗,量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那是...” 褚尘打开竹筒,倒了些水在手上,按照其乐无穷生死符的法门,当着二人的面,立即制作了一枚。 【制作其乐无穷生死符熟练度提升1点】 【内玄经熟练度提升5点】 【其乐无穷生死符一阶熟练度:3/10】 【内玄经一阶,熟练度:90/100】 这是第一片用普通清水制成的其乐无穷生死符,并没有出现什么类别的提示,看来猩红其乐无穷生死符是必须要自己的鲜血才能制作成功。 不知道用其他液体还有没有相应的效果? 还没等老莫和赵二河反应过来,褚尘直接把其乐无穷生死符射入了老莫的体内。 由于老莫正面对着褚尘,褚尘选择的是他胸口的玉堂穴。 “你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独门暗器,其乐无穷生死符,混沌六石算是学费,而这个算是我给你的拜师的见面礼吧。” 老莫面不改色,这让褚尘刮目相看,旁边的赵二河看着老莫也中了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刚才光是给不给老莫种符这事,褚尘就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给老莫种进去。 他无意折磨于老莫,关于老莫要给混沌六石才能教导自己一事,褚尘也理解。 这枚其乐无穷生死符只是给自己上一个保险,为的是保证老莫能是自己的人。 “那么这份见面礼,会不会要了我的命呢?” “怎么可能呢?你现在是我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咱们这才有了父子之情,又怎么会加害于你?” “那这玩意,又有什么用呢?” 褚尘大咧咧地背对着老莫坐了下来。 赵二河却比死了妈还难受。 “喂,老莫,你别痛下杀手,一切商量着来,你打到他身上的每一下都会反应到我身上……” 褚尘怒目圆睁,呵斥道:“啰嗦!!” 赵二河只觉得背后一麻,那股要命的麻痒感觉又出现了。 “上来就把老子的秘密卖了?这次给你涨涨记性,自己倒数三百个数!” 赵二河涨红了脸,手在身上乱抓,随后又贴到地上蹭起背来,口中带着哭腔。 “三百,二九九,二九七……” “想偷鸡啊!” “二九八,二九七……” 老莫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卑不亢。 “这么说,你给我种的,也是这个东西?” “没错,这只是我给自己上的一个保险,期间我学费照给,你身上的其乐无穷生死符我也不会激活,还请你见谅,要知道我现在一个不小心,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即使不回头,褚尘也知道老莫的脸色好不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自己一旦翻船,那可就是万劫不复。 我玩她之后不给钱,就不算卖了! 我种完其乐无穷生死符后不激活,就不算种了! 都是一个道理…没毛病。 “你的内力,全空了...只因做了那一片小小的其乐无穷生死符?” 褚尘抖了一下,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听到那两个字依然会肝颤… “是的,以我现在的修为,一片其乐无穷生死符就把我榨干了,自己用内玄经恢复又太慢,所以只能麻烦你了,老前辈。” 老莫冷笑道:“如此厉害的玩意儿,我还能说不吗?过来吧。” 老莫潜运神功,将褚尘所消耗的内力用纳卦经回复充盈。 就这么的在老莫这里制作了七片普通其乐无穷生死符,现在褚尘的其乐无穷生死符熟练度达到了二阶,内玄经也进入了初级中阶的阶段。 【制作其乐无穷生死符熟练度提升7点】 【内玄经熟练度提升35点】 【其乐无穷生死符二阶,熟练度:1/20】 【内玄经初阶中级,熟练度:125/500】 【其乐无穷生死符熟练度二阶达成。】 【其乐无穷生死符消耗内力减半,其乐无穷生死符类别:猩红其乐无穷生死符达成。】 给褚尘补充完内力的老莫已经发现了他晋级中阶的秘密,只不过没有内玄经的招式,即便是进入中阶也不过是内力上限增加了而已。 没有招式就像没有使用内力的渠道,只能在体内越积越多。 就像刚生了娃儿的妇女涨奶一样,内力在身体里越积越多,双雷也会越来越不舒服。 褚尘唯一的释放内力的机会就是其乐无穷生死符,而这东西制作出来能够储存就是再好不过了,一点儿也不浪费。 看着褚尘将其乐无穷生死符存入竹筒之中,老莫淡淡问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直接一走了之?不不不,没那么容易,哥哥的赌债到底还清没有还不知道,出去了被赌场的家伙找到,麻烦不小,现在还不是时候… 褚尘看了看赵二河,又看了看老莫。 老莫被锁在这里的原因现在并不是褚尘首要关心的,怎么稳住现在的局面才是重中之重。 赵二河这家伙刚才去了那么久,跟谁说了什么,是褚尘最为关心的。 按照这家伙贪生怕死的性格,应该不敢去直接告发自己。 如果那人深谋远虑且有高瞻远瞩,绝不会让自己这种祸害存在的。 赵二河的猩红其乐无穷生死符也就能顶一击而已,对于化圣境的高手来说,褚尘和赵二河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待宰的羔羊,地上扭动的蛆虫而已。 “老莫,这个绝户矿,除了你以外还有没有其他高手?” 老莫摇摇头。 “李头和赵监工,在这里都算是一流好手了,没有什么所谓高手。” “那二河...你刚才到底去干嘛了?” 赵二河满脸通红在地上蹭来蹭去,眼神迷离,脑袋上青筋暴起,眼见是快到了极限了。 “我...我是去找李头了,我是去找李头了...” “那他人呢?” “回锦城了,他的婆娘,最近又要生孩子...” “又?” “啊?!!大哥,行行好,我真的要顶不住了...” 赵二河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开始在地上扑通扑通地磕起头来。 “我去找李头,是想告诉他你的能力,让他去找临渊武院的人,来给我看看...” 赵二河开始竹筒倒豆子。 “我们不行,或许是修为太低,临渊武院的人未必不行,我还想告诉他...告诉他对你要小心提防...切不可继续着了你的道了。” “然后呢?难道你要让他一辈子躲着我不成?” 赵二河声泪俱下。 “我一时糊涂,这其乐无穷生死符没发作的时候,就忘乎所以了,求求大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又是咚咚咚的磕头声,老莫本来想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 “你看,老莫,就这么一会功夫,你就觉得我是恶人了,他们两兄弟害得我家破人亡的时候,你觉得我这么磕头会有用吗?” “他们在让我自己给自己刨坑活埋自己的时候,这么磕头会有用吗?” 老莫没有正面回答褚尘,只是笑笑。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一切皆是因果。” 第十章 无欲则刚 “因果,循环,以前我是信的,可我接受了系统的教育之后,对这些事情不屑一顾,我曾认为,只要努力,就可以改变命运,后来才发现这种想法多么可笑。” “看看我的父亲,我的父亲靠着努力,换来了什么?下落不明,妻子自寻短见,两个孩子一个失踪,一个在矿上做苦力。” “这算是什么因果?难道努力也有过错?努力就要被这些人渣算计,被害得家破人亡?” “我一直都明白,不管在哪里,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只有实力,才能令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听了褚尘的长篇大论,老莫不屑地笑笑。 “实力…你以为凭借你那个其乐无穷生死符,就可以说是实力了?” 褚尘指着地上咚咚磕头的赵二河。 “难道不是?包括你在内,只要我一个念想,你们就得乖乖地照我说的去做,这还不算是实力?” “你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比如你的其乐无穷生死符,对我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褚尘心中一惊,赵二河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飞也似的扑了过去。 “老莫!老莫!!我就…我就知道你有办法,你帮帮我!!求你了,我让李头放你出去!我找锦城最好的大夫来给你医治,怎么样啊?!!!” 老莫厌恶的打开了赵二河的手,一双闪电般的眸子盯着褚尘一动不动。 “小兄弟,看你的样子,好像还不怎么相信,我且问你,你遇上了一个玉石俱焚,誓死不从的人,应该怎么做?” “那就让他一直到从了为止!!” 褚尘一声怒吼,将老莫体内的其乐无穷生死符也激活了。 老莫脸色一变,显然是被其乐无穷生死符的威力所震慑到了。 “好好好,果然厉害,这种感觉…若不是我已臻化圣境,只怕也是抗不过去。” “这种感觉…仿佛五脏六腑都在被昆虫噬咬,特别是…特别是中符的穴道位置…” “这种感觉,不像是真实的,但是又无从抗拒,用手抓只会饮鸩止渴…它们竟然还在经络中流转,肆意破坏,阻止内息运行…” 听了老莫的话,褚尘不服不行,这还是在其乐无穷生死符运作的情况下,头脑依然清晰,丝毫不像赵二河那般没了人样。 “若是二十年前,我估计和赵监工是一个下场,可是现在…呵呵,还差的远呢!!” 老莫艰难地从地上攥起一堆石子儿,夹在两指中间。 “要是你死了,这符更待如何?” “没有人解符,这种感觉会一天比一天重,直到你们死亡为止。” “原来如此,你信不信,为了证明我所说的宁死不从,我现在可以杀了你?” 赵二河听了这话,忘记了疼痛,一个滑铲飞到了褚尘面前,他挣扎着站起来,挡在褚尘前面。 “老莫,使不得…你杀他等于是杀我啊!” “你刚交的朋友倒是挺忠心…” …… 褚尘一把推开赵二河,朝着老莫走了过去。 一粒石子登时以极快的速度射向自己的眉心。 褚尘一个激灵,赶紧侧身躲避,不过始终慢了半拍,赵二河的脑袋上瞬间多了一个口子。 “我靠,老莫!!你玩真的??” 赵二河捂住血流成河的脑袋,在地上滚了起来。 经由这么一下,褚尘已经断定老莫不会杀自己。 若是他真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刚,又何必在这里收到穿琵琶骨这种酷刑的折磨呢? 眼下这老登一定有重要的事未竟,不能一死了之。 那么他目前也不可能真心杀死自己。 想到这儿,褚尘将老莫的其乐无穷生死符停下了。 “怎么了?怕了?” “不是怕了,是我想清楚了而已。”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老莫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竟然在豪气干云之间夹杂着些许凄凉。 赵二河已经处于死亡的边缘了,再不停下,要不了一盏茶的时间,估计会暴死在这里。 麻痒停下之后,虚弱不堪的赵二河爬向老莫,嘴巴一开一合,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莫搭上他伸过来的手,忍着自身的痒痛,开始为赵二河诊治损伤, 片刻之后,赵二河已是生龙活虎,他没有对老莫多说一句话,又一个滑铲跪到了褚尘旁边。 “大哥,我错了,我猪油蒙了心,鬼迷心窍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从今天起,我死心塌地跟着你,不动二心,哥,我求求你放过我……” 一边说着,不留力气的耳光啪啪啪地朝着自己脸上扇去。 褚尘毫不理会赵二河,绕开他走到老莫面前蹲了下来。 “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我不上任何人的船,前面我说的很清楚,混沌六石,你拿一颗来,我教你一些内玄经的招式和法门,就这么简单。” 二人之间冷峻对视,老莫的眼神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 “你的其乐无穷生死符在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一旦遇到化圣境的高手,便会大打折扣。” 一丝诡异的笑容出现在老莫脸上。 “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你们都以为化圣境就是武道的最高点,殊不知,那仅仅是开始而已。” 这句话让褚尘和赵二河都是一愣。 “化圣境你尚且不可完全拿捏,我劝你还是就在这个矿坑作威作福就可以了,免得不知怎地就被人悄无声息的处理了…” 褚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化圣境仅仅只是开始?竟然有这种事?? “多谢相告,告辞。” 褚尘扭头便走,赵二河看看褚尘,又看了看老莫,左右为难的磨蹭了两下,最终还是跟在了褚尘的后面。 “跟我说说这个绝户矿的情况。” “呃,大哥,你想了解哪方面的?” “实际控制人是谁?还有如此大的规模,到底是在挖什么?那个老莫又是什么来头,你们兄弟和李头又是怎么到这个矿上来的?” “明白明白,我们兄弟,其实是和锦城秦家的关系...” 褚尘一下子停下了,赵二河没注意,和他撞了个满背。 “秦家?你们和秦家居然有关系?” 虽然刚才赵氏兄弟喝酒吃饭的时候有提到过秦家,但是褚尘当时并没有听太清楚,也没有往权势滔天的秦家身上想。 “怪不得你能在这里当差,原来有这么一层关系。” 赵二河尴尬地笑笑。 “有关系的不仅仅是我而已...” 第十一章 地头蛇 “这个中间所涉及到的人物比较多,表面上他是官府控制,开的官窑,实际上这上上下下都是秦家出的力。” 赵二河唯唯诺诺地跟在褚尘后面,讲述着秦家在锦城的势力。 秦家在锦城开钱庄,几个大型赌场妓院都有秦家的出资。 甚至整个锦城大大小小的商号,都对他们趋炎附势,言听计从。 他们特别瞧不起赵氏兄弟一家,认为他们只是有一点血缘关系的穷亲戚,一辈子也就种种地,没什么出息。 若不是武院只要交钱就可以进,秦家的公子秦舜卿,也就是他们的远房表哥,看见他们都觉得晦气。 武院的教头对秦家公子和赵氏兄弟也是大为不同。 估计是秦舜卿对武院的教头们吹了什么风,他们对赵氏兄弟也是爱搭不理。 李头这时候也在临渊武院,仗着自己的伯父是锦城府尹,也是一个耀武扬威的主。 一来二去,这秦舜卿和李头在武院,一个有钱,一个有权,两人各自纠结起一帮门徒,斗起法来。 武馆的教头两边都不想得罪,不是不敢,只是不想而已。 “为什么这么说?明明就是不敢吧,还硬要面子说不想。” 褚尘认为武馆的教头对当地的公子哥儿肯定是不敢得罪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无可奈何的,却要嘴硬说是不想。 “这您就又有所不知了,你可知道,这整个大兴的武院,连官府都无权管辖,他们可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缉拿凶犯,当地的文官武将,所有行不法者,均可先斩后奏,可谓皇权特许。” 这……不就是将两厂一卫的功能全都兼并了吗? 此话一出,褚尘立刻想到了刚才老莫所说,化圣境仅仅是个开始的那番言论… “什么?有这种事?那老莫刚才说所说的…” “他说的仅仅是个开始,我也觉得非常炸裂,我们这些武人不就是辈子以化圣境为目标吗?他居然说那才刚开始,我看多半是吹牛…” 褚尘心想绝不至于,就当着两个人的面有什么好吹牛的? 就算他是为了威慑自己,那么凭他在自己开启其乐无穷生死符的时候依旧能为赵二河诊治就已经做到了,没必要吹这种牛。 “这些你们外人都很少知道,只有在武院修到了化圣境,教头才会对你阐述这个情况,你是自己出去闯荡呢,还是吃皇家饭,由你选择。” “那还闯荡个屁啊!肯定是跟着皇上干了,问都多余,慢着,既然是化圣境才能得知这个情况,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在武院其实是公开的秘密,你想为了让我们拼命修习,实力达不到就买他们补剂和整年的学费,不透露点有用信息怎么留得住人?!” “那帮子纨绔子弟为了这一点可是一掷千金,可是能够进入化圣境的武者近年来是少之又少,但是武馆却赚了个盆满钵盈。” 这么说来就说得通了,自己开始修习内玄经,和哥哥进入临渊武院,都是在父亲的授意下,没想到到头来却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赵二河又开始讲述起来,他们兄弟想了个主动巴结表哥还想了个主意。 当时正好临近武院月考,整个临渊武院的弟子都要进行比试。 当时任谁在武馆内都知道秦公子看不起他们兄弟二人,所以他们故意跑去和李头套近乎,想着将他的修炼情况报告给秦舜卿,以此让自己表哥有所应对。 没想到秦舜卿个王八蛋非但不领情,还找个小弟将赵氏兄弟的如意算盘透露给李头。 结果赵氏兄弟天天被李头那帮人当做沙包打,伤重到连月考都没有参加。 二人自知进阶无望,又不想白白送钱给武院,双双退学。 而秦、李二人之间的关系却因为这件事情而缓和了起来。 谁知道他们被武院扫地出门之后没多久,秦舜卿竟然又趾高气昂的找上门来了。 这家伙言语间依旧是不屑与傲慢,但是碍于带了两个进入化圣境的武者当保镖,赵氏兄弟二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慢着,入了化圣境,还给你表哥当保镖??不去当盖世太保去当家奴,脑子进水了?” “盖…盖什么包?” 褚尘没回答,盯着赵二河的眼睛说道。 “二河,我发觉你有点东西,刚才那老登说其乐无穷生死符对化圣境没什么威胁,你这就赶紧加入了两个化圣境保镖的戏码,是怕我控制了表哥家,从此作大吗?” “不不不,绝不可能,我就是你的一条狗,狗当然是希望主人越来越好了,况且那畜牲一辈子没正眼瞧过我们兄弟,我恨他还来不及,怎会保他?” 话虽如此,褚尘觉得秦家目前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存在,如果把控不好力度,那么只能是玉石俱焚。 “难说,继续。” 秦舜卿这次来除了态度上有些令人无法接受之外,确实是个美差。 他告诉赵氏兄弟,让他们多多留意县上和下面各村需要用钱的家庭,将他们介绍到秦家钱庄来借钱。 第一次来钱庄借钱可以免除部分利息并且延迟半年还款,如果需求的数目大,可以将房契抵押,房子仍由你自己使用,按时还款便可赎回。 赵氏兄弟听完表哥的描述面面相觑,这些平头老百姓干着自己的营生,没事来你钱庄借钱干什么,失心疯了么? 可是消息一经放出,跑去借款的人竟然不在少数,大部分人的目的,都是将自己家学习了四经基础的孩子送到武院去。 这期间也不知道是谁将武院和朝廷的关系泄露了出去,这下可好,能不用科举就能成为朝廷命官,而且受皇帝直接调遣,这种诱惑谁经受得住? 可是他们都把化圣境三个字想得太简单,大多数人和赵氏兄弟以及李头一样,都停留在了初级中阶或者高阶,离化圣境还有一帽子远。 如此一来便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要是在第一年学费用完还没进入中阶就此罢手,努力偿还贷款的话,倒还不至于越陷越深。 怕就怕这一年间你觉得自己始终有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又去贷款再学一年,只怕后面就债台高筑,只能用房或者地来抵债了。 “这得捞多少…” “可不是,他们本来底子就厚,现在只怕整个大兴都无人能出其右者。” 褚尘想这倒说不准,别说大兴了,整个锦城又不是只有你一家权贵,你的模式成功了,那些仿照你的就会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直到这里发现了矿脉,秦家又让武院的我们兄弟两个一直东奔西跑为他们卖命,他们始终把我们两个当狗,这个矿场的地皮,原来是棉县周财主家的,你是知道的??” “当然。” 周老财的名声棉县谁不知晓,只是近几年行事低调,越来越淡出公众的视线了。 “这块地就是他们抵给秦家的,据说周财主的儿子也是在临渊武院花了几十万两银子了,到现在还是中阶……” “几…几十万两?” 第十二章 新目标 这什么概念? 褚尘之前一家拼死拼活种地,一年最多二十几两,攒了几年时间才能继续买地,这帮家伙轻轻松松就是几十万两的白银往里扔?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以前只知道习武费钱,没想到会这么费钱。 赵二河善于察言观色,他看到褚尘的脸色变了变,笑着说。 “大哥你也不用担心,平常要好好在武院学习,哪用得了那许多,是因为那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资质差还不认命,这才扔了那么多钱进去。” 褚尘一想也是,连赵氏兄弟都在武院练到了中阶,当时他们两家也差了多少,正常的耗费应该在合理范围以内。 “这家伙非常轴,周老板又爱子心切,可是任由他再这么下去,万贯家财也只得败光,无奈之下卖了地,举家往北方迁去。” “他儿子能心甘情愿和他走?” “当然不能了,周老板出重金找了个高手,暗地里直接把他儿子练了几年的四经给废了,结果又没有控制好力度,人也给整废了,出门只能靠人抬。” 废了也比一直陷在里面被人坑的好,褚尘想,反正他老子有的是钱,下辈子即便半身不遂,也有人能照顾周全。 “拿了周家的地,秦家立即上报朝廷,在这里开矿开采,我们兄弟也被弄到了矿上,得了一份差事。” 说到这里,赵二河的眼神突然变得猥琐不堪,和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他们家最小的女儿,秦舜琳,我的表妹,也来了,她今年刚十六,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喂喂喂,要发情你换个是时间,我没空听你说这些。” 虽然话还是这样说,但是褚尘的心里突然多了一个思路,当年他爹的生米熟饭之术一时间浮上褚尘心头。 其实这个生米熟饭的套路褚尘认为只是他爹吹牛而已。 按照现在这个时代背景,你一个穷小子真的生米熟饭了一个大家闺秀,修成正果的几率是极小的。 极大的可能是某一个荒山上两尸三命而已。 “大哥,大哥,你下一步...想怎么做啊?” 说完了这许多,赵二河看着正在沉思中的褚尘,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 离开绝户矿,目前看来不大现实,就算自己能够安身立命,哥哥那些烂账估计不出半日就会找到自己头上来。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在绝户矿猥琐发育为妙,反正老莫可以教给他武院里的真才实学,至于学费,就看双料特工的了。 下一个要搞定的,还是李头。 “你今天去找李头,他去哪里了??” 赵二河一听他这么说,以为又要找自己算刚才的账,扑通一声跪下了。 “大哥,我鬼迷……” 褚尘没心情再听他说这些话了,一把把他拽了起来。 “闭嘴吧,我现在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李头这个人,平时怎么样?” 在褚尘的记忆里,这个李头从来都没有把他们这些长工当做人。 他们只是奴隶、工具、出气筒。 他们有着一定内力护体,干活快不说还经打,一言不合就是一顿鞭子,缓个个把时辰,立刻生龙活虎。 心情烦闷之时,李头还会让赵氏兄弟找两个修习地龙经的,当做沙包打着发泄。 地龙经是主修防御的四经,修炼之人所产生的内力会极大程度的加强他们的皮肤和肌肉。 让他们能够轻易的承受其他武者的打击。 再加上地龙经独一无二的摔技,配合上修习者的强大身体,能给人造成不小的伤害。 除了这两个地龙经的家伙之外,褚尘是打挨得最多的。 因为他是这些长工里出身比较好的,李头经常会一边打一边说着褚尘家里以前如何如何,妄图对他造成精神肉体的双重折磨。 就是这样一个残酷无情的人,但是却极度怕老婆。 二人成婚之前,女的就是出了名的泼妇,无人敢惹。 这一家人都是只能自己占便宜,吃不了半点儿亏,李头的岳母便是文明市井的母老虎。 但凡邻里之间有点冲突便到人家屋檐下指着窗子骂。 一个妇道人家,什么污言秽语都能骂得出来,李头的老婆自小耳濡目染,自然也是个悍妇。 这家人仗着悍妇的兄长在圣京任职,更是目无王法,锦城之内人人避而远之。 “这些我平日里倒是有所耳闻,”褚尘喃喃地说,“听说在家里受了老婆丈母娘的气,过来就要出在我们工人头上。” “何止是你们的头上......”赵二河一脸愤慨,“我们也没少挨他的打啊!这悍妇最近刚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妈的到矿上来逼着我们要红包,你说缺德不缺德吧?” 生了个儿子...听到这里,褚尘计上心头。 “这么说来这段时间他天天回去,就是回去看他儿子去了?” “应该是吧,以他们的情况,应该不缺人照顾孩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天天都会去。” “估计是家里的母老虎要求的吧?他一般什么时间到矿上。” “最近都是午时才到,白班完了便走,绝对不多耽误一会。” “明白了...” “现在去哪?大哥,我看晚上还是得委屈你回到长工的宿舍去委屈一下,明天我找两个木匠,在这里给你搭一间屋子?” 不用回到那个粪坑般的通铺去睡,褚尘求之不得,可是在这里搭个单间,会不会太招摇了? “不用,我还是回大通铺去睡,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必太过招摇。” “是是是,我知道了。” “明天你给我想个办法,我要回锦城一趟。” 赵二河本来想问,但是他知道问了也是多余,这次肯定是冲着李头去的。 “好...需要我...准备什么东西吗?” 褚尘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脏乱的衣服,再加上令人作呕的味道,又看了看赵二河那一套干净的衣服。 “明白了明白了,我明天给你准备,放心吧。” “有刀没?” 赵二河犹豫了一下,从腰间摸了一把匕首出来递给褚尘。 “好家伙,刚才弄得那么狼狈,刀都没掏出来,挺能藏。” “手。” “啊?……啊!!!” 第十三章 挡箭牌 褚尘在赵二河的手臂上划了一刀,一道鲜血从小臂上滑轮。 褚尘赶紧接住,用这些鲜血制作了两枚其乐无穷生死符(猩红)。 【制作其乐无穷生死符熟练度提升2点】 【内玄经熟练度提升10点】 【其乐无穷生死符二阶,熟练度:3/20】 【内玄经初阶中级,熟练度:135/500】 【与内玄经融合度:4%】 “大哥,你刚才不是做了七片其乐无穷生死符么?怎么又要做了两片?” 褚尘一把扯下赵二河的袖子,给他的伤口进行包扎。 赵二河诚惶诚恐。 “我自己来吧…” 褚尘没说话,挡开了开了赵二河伸过来的手。 “这两片很特殊,是要给两个特殊的家伙的,记着,明天李头来了你得编一个像样的说辞,明白吗?打个时间差,尽量在李头在路上的时候让我出矿。” “可以走灰木林那条小道,只是那里路况不好,骑马的话耽误的时间较多…而且…” 从锦城到绝户矿,有一条为了绝户矿而新修不久的驰道。 另一条要经过锦城以西最大的一片树林,灰木林。 灰木林的主要树木为落叶松,清一色的灰色树干,因此而得名。 这片树林自褚尘年幼之时就有许多可怕传闻,那条小道即便要近些,也绝不会有人选择从那里走。 “那都是些不着调的传说而已,我在边缘快进快出,没有问题。” 二人分手之后,褚尘终于回到了所谓的营房。 说是营房,其实就是用一个木制的框架结构搭起的临时茅屋,四面透风不说,雨只要一大,登时会漏得到处都是。 褚尘凭借记忆找到了自己的铺位,左右两边熟睡的工友已经把他的位置占了去。 看着四仰八叉打嗝磨牙放屁的工友们,褚尘一脸无语。 “真是无法理解这家伙是怎么在这里呆得下去的…要是我不如找一瓶吧啦蹦喝了死了算了。” 可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眼下要面对这种情况的正是他自己… “喂,往边上稍稍,没位置了…” 褚尘推了推一旁的“室友”,这家伙就是李头的沙包之一,修习地龙经的吴里涛。 这家伙家里本来就穷,修习了地龙经之后成天和一群地痞流氓鬼混,为祸乡里,打架斗殴。 要说基础四经中攻击力最强的就是地龙经了,初级经文里自带的有一套擒拿摔打的技巧。 如果基础四经里都不进武院深造,那么地龙经是最为合适的。 只是地龙经唯一一个限制就是对身材有所要求,越矮越好。 因为地龙经初期内力的运转要比其他三种慢得多,身材越矮小,内力流遍周身的速度也就快了许多。 吴里涛的身高可能就和武大郎差不多,脾气却是谬之千里。 他在锦城和一群公子哥们在青楼因为一名艺伎闹了起来。 吴里涛失手打死其中一个,家里没钱赔偿,坐牢对方又觉得轻饶了他,托了关系弄到绝户矿上做了长工。 “你他妈推什么?这么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活腻歪了??” “去你妈的,你占了我的位置,还他妈理所当然了??” 一句“去你妈的”一出口,吴里涛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 几个和他相熟的长工也都蹦了起来。 “小崽子跳挺高啊?膝盖给你打。” …… 二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其他长工纷纷被二人吵醒。 丁零当啷的镣铐声登时络绎不绝。 褚尘本来算是长工里面出身好的,这一点更是让他平日里受尽白眼和冷嘲热讽。 若不是长工没有多少休息时间,褚尘肯定会成为被霸凌和出气的对象。 “褚尘,妈的去伺候你男朋友,回来还那么大声做什么?给老赵他们哥俩弄舒服了?明天要给你升官儿?” “升官可不正常?人家先前本来就是褚家的少爷,可比你们这些大老粗强多了,不让他升官,难道提拔你?” “是,嘿嘿,那倒是,我们褚二少爷口上功夫那是一手绝活,平日里不说话,那是保养着呢,给监工老爷们用的。” 几人一唱一和,更是惹得看热闹的长工们一阵哂笑。 褚尘冷冷地看着他们,沉默不语,眼神却像刀子一样,一个一个扫过这些人的面庞。 原主是个软柿子,老子可不是,这帮畜牲,平日里恨人有笑人无,欺软怕硬,只知道欺辱自己人。 赵二河那群监工凌虐殴打他们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得嬉皮笑脸地附和着。 “还他妈看!” 吴里涛大怒,主要是褚尘的眼神看得他心里直发毛,这个平常寡言少语的家伙怎么今晚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地龙经的基础技法凌厉而凶猛,一共有一十二种擒拿技法。 暴怒之下的吴里涛对褚尘所用的是一手杀招,名为地龙过沟。 这招能让本来身材矮小的使用者速度飞快,不易破解。 褚尘只见黑影一闪,自己的右臂已经被铁钳般的双手擒住,随后便是天旋地转,后背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褚少爷,这是我给你留的一点儿念想,以后说话做事服帖一点!现在不是你当少爷的时候了!!” 褚尘右臂一阵剧痛,这时左手在裤裆之中掏其乐无穷生死符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右手就要被这个混蛋掰断,一声怒喝制止住了吴里涛。 “差不多行了,都休息吧,留着力气明天上矿!吴里涛,你把位置给褚尘让开。” “凭什么?这里什么时候你邢峰说了算了?” 说话的是邢峰,长工之一,他的四经则是比较罕见的神韵经。 神韵经对身体的强化几乎没有,侧重点是练气,邢峰的神韵经已经颇有一些道行了。 要知道不同于内玄经和地龙经,神韵经的修炼难度是仅次于纳卦经的。 没有专人指点或者在武院进修,连初级的中阶都无法达到。 然而邢峰这家伙却会一点基础的神韵经招式,曾经看他面容姣好,想要欺凌于他的几个长工都在他那里吃了亏,后来矿上便无人敢惹。 关于他进来的原因,邢峰从来不提,即便有人问,得到的也只是沉默,加上监工们对他还颇为照顾,依附于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邢峰也有个特点,只要你开口,就是朋友,他从来不会主动去和谁套近乎,或者向谁伸出援手。 许多人猜测邢峰的身份并不简单,但是都是口说无凭,捕风捉影罢了。 不过吴里涛这帮人是从来不吃这一套的,平时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要是偶尔起了冲突,邢峰这边也会做出让步。 所以这伙人的气焰是越来越嚣张。 “不是我说了算不算,本来就是你占了人家的位置,天又快亮了,让人家休息休息吧。” 吴里涛冷笑道:“早看你们两个小白脸不顺眼,看来是都是别人的小宠物罢了!姐妹之间还知道护着,不容易啊!” 邢峰面无表情地从通铺上下来,盯着吴里涛一言不发。 他的那些小弟们全都忌惮邢峰的神韵经,没人敢上前一步。 “他们害怕你的神韵经,老子可不怕你,今晚没人留得住他这只手,我说的!” 吴里涛一运力,一声惨叫登时响彻绝户矿。 “啊!!!” 第十四章 单线联系? “妈的,半夜不睡觉,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动静大到连一旁夜班的监工都惊动了,点着火把过来查看是怎么回事。 这群长工打架斗殴的事情时有发生,只要不影响第二天的工作,一般是不会管的。 除非到了闹出人命的地步。 每一名长工都是矿上的资产,是不容许他人侵占毁坏的。 到了营房,过来的监工却傻眼了,一个矮个子正躺在地上,拼了老命的打滚,一双手猛地在身上乱舞乱抓,似乎是有什么虫子爬来爬去。 “啊!!救命!痒死了,救救我..…王监工,求求你帮我一把…” 地上打滚的正是刚才不可一世的吴里涛,他看着监工拿着火把过来了,赶紧冲上去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抓住监工的双脚。 “哪来的狗,去你妈的!” 监工一脚正中吴里涛面门,登时血流如注,他却丝毫不理脸上的伤,依旧滚来滚去。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谁!你出来说说!你!邢峰!!” 在铺上翘着腿的邢峰走出来,站到了吴里涛和监工的面前。 “你来说,怎么回事?” “不晓得,睡着睡着突然就这样了...” 立马有人随声附和。 “就是,睡得好好的,不知怎么的,这吴里涛突然开始发疯,莫不是得了啥子疯病了吧?” “可能是失心疯哦!” “依我看可能是羊角风...” “你们懂个锤子,这叫发批疯。” 监工姓王,夜班的监工,算是不那么变态的一个,但是对这些长工也没那么客气。 “来两个人!过来给我绑了他!” 和吴里涛相熟的人立马站了出来,不料邢峰快人一步,抢先站了出来。 褚尘也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踉踉跄跄地站了出来。 “拿着绳子,给我捆上!要是叫唤,把嘴也给我堵上!” 王监工从腰上扯下一捆牛筋绳扔到褚尘手上,骂骂咧咧地走了。 “把绳子拿来,我们来捆。” 几个和吴里涛一起的长工一下子跳了出来,要从褚尘手里抢绳子。 褚尘一阵冷笑,理都没理,手指刷刷一弹,这几个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种上了一枚其乐无穷生死符。 而刚才在吴里涛身上种入的,则是其中一枚猩红其乐无穷生死符。 现在不光是赵二河,连带吴里涛,都成了褚尘承受伤害的肉盾。 就在刚才和吴里涛过手的同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赵二河右手和背部都传来了一阵疼痛。 想都不用想,他知道一定是褚尘又在宿舍内和人爆发了冲突,将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 只是当时为了麻痹吴里涛,所以褚尘才会做出龇牙咧嘴的样子,好找机会给他种上其乐无穷生死符。 “你们还有力气捆么?” 几个人不明就里,先是一愣,随后麻痒难当的感觉立即遍布全身。 这几个只是有一些内玄经的基础,根本抵受不住,登时躺在地上鬼哭狼嚎起来。 “褚兄这两手功夫是哪里学来的?不像是四经里的武功吧?” 一个声音阴区区地在耳边响起,褚尘知道这是邢峰的声音。 “邢兄好眼力,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四经里的东西?” “小时候有个好老师而已,没什么眼力,没想到褚兄竟然有这种能力,以后要唯你老兄马首是瞻了。” “好说。” 褚尘本身也不知道邢峰的底,原主的记忆能够提供的线索也非常有限。 此刻的自己是需要帮手的,这点褚尘很清楚,不过这家伙到底值不值得信任...那是另外一说了。 有一件事情褚尘倒是比较在意,就是刚才吴里涛准备对自己下手的时候,他突然的发声制止。 以前被他们整得再惨,也不见他出来说一句话,怎么今天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种突如其来的维护看起来反而有些让褚尘不能理解了。 “咱们先按要求,还是把吴里涛先绑了吧,”邢峰说道,“你们去找王监工过来,就说还有人发病!” 一个长工应了声,拖着沉重的手铐脚镣去了,褚尘和邢峰先把吴里涛绑了起来,其他几个在地上哀嚎的,则是束手无策。 不一会王监工来了,一看这个情况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只有吴里涛一个人还好,这七八个人全都是一样的症状鬼哭狼嚎的....明天李头一来问起责来,该如何是好? “你们几个,拿上家伙事,去矿上,这里不能再住了,怕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老王啐了一口,又飞快地点了四个人,就是没点褚尘和邢峰。 “你你你你!” “去库房多拿几条绳子,全都给我绑在这里,明天先拖到老莫那里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点到名字的长工,悻悻地往工作地走去,其间褚尘以为邢峰还要向他询问什么,但是对方却什么也没做。 再有个把时辰,就是开工的时间了,经历了一晚上的折腾,褚尘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了。 不过想到明天终于可以去锦城看看时,他心里还是非常兴奋的。 到了他们工作的矿脉旁,十来名长工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来休息,褚尘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这时候他只希望吴里涛和他的几个兄弟能够经得起其乐无穷生死符的折腾,这是他明天要演的头场好戏。 不知道为什么,一闭上眼睛,第一个进入褚尘脑海的画面,竟然是那个骑着黑马的白衣少年。 就是那个说医不好就地埋了,不要再费事拉去烧的那个少年。 不知道是不是赵氏兄弟会错了意,这才发生了让他自己刨坑埋自己的这一幕。 褚尘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怪他,相反的,这位被称为袁公子的少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在原主的记忆中,对这位袁公子的印象并不存在,难不成熟悉是因为在...自己的记忆里? 褚尘打了一个冷颤,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竟然有点儿恐怖。 闭目养神了半响,脑袋里依旧还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没有办法入睡。 当然要是你前一天还睡在柔软的席梦思上,今天就一朝回到解放前,来到了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封建社会矿坑。 你也一样睡不着。 褚尘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 邢峰也没有休息,他迎着褚尘的目光,没有躲闪,没有回避。 突然间,褚尘脑中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好家伙,是双料特工。 第十五章 疯狂制符 “快挖!你们这群饭桶窝囊废,我八十岁的姥姥都比你们动作快!” 赵二河一甩鞭子,站在一个小土坡上叫骂。 长工们手上的矿工镐已经挥得快冒火星子了,可是赵二河依旧喋喋不休,问候他们的家人。 “褚尘!还偷懒是吧?” 赵二河一个飞身跳下土堆,脚下一坨刚挖出来的湿土让他划了一尺来远。 好不容易手舞足蹈地站定身形,手里的鞭子又因为惯性飞了出去。 他动作虽然滑稽,可是目睹的长工们无人敢笑,都自顾自地低着头干活。 只有褚尘“嘿嘿”了两声。 “显到你啦?小逼崽子不是因为你能啊?!给我过来!!” 赵二河一把揪住褚尘的衣领,把他拽到了土坡的后面,确定没人看到之后,赵二河噗通就是一个滑跪。 “哥,刚才外面人多...” 褚尘一把扶住他,将他拽了起来。 “别扯这些没用的,叫你准备的东西准备没有?” “当然。” 赵二河从放在小土坡一旁的包裹中掏出了一套衣服和一张字条。 “这衣服是我爹的,我的衣服你可能穿起来有点不太合身,这样会引人怀疑,而且一想到你穿上这身衣服,我就想起我爹他老人家...” 说着赵二河竟然还带着哭腔。 “杂?你爹不在了?” “没,我爹身子骨硬着呢,一顿能吃三碗饭,全家都惦记着他死呢...” ...... “这纸条是我开具的,一会我带你出去,你什么话都别说,没问题的,先换衣服吧。” “昨天晚上的事情听说了?” 褚尘一边换衣服一边询问赵二河。 “那几个家伙还能抗得住吧?” “扛得住什么?鬼哭狼嚎的,要不是把他们手绑上嘴堵上,早就把自己骨头都扣出来了,嘿嘿,大哥,不过小弟我倒是有个问题…是不是这其乐无穷生死符的麻痒感,只是幻觉啊?” 看着褚尘正在穿衣没搭理自己,赵二河赶紧接嘴说了下去。 “是不是...是不是只要不去挠...就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如果能够硬抗下来,那……” 褚尘穿衣服的手陡然停下了,说实话,这几句话说的褚尘心里也没底,其乐无穷生死符的效果那之前毕竟是在小说里体现的,真实是否如此,也犹未可知。 不过就算不知道也要装知道,切不可让赵二河这帮人看出一点儿马脚,否则要是反了教,以现在自己的能力还压不住。 “有意思,二河,要不你自己再感觉感觉?到底会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还是只有自己好好体验体验才能得出结论不是吗?” 赵二河脸都白了,连连摆手赔笑道:“小的该死,开个玩笑,大哥莫见怪。” “我要去两个地方,估计耽搁时间有点长,你要时刻照应着,明白吗?先带我去老莫那儿,我要多做几枚其乐无穷生死符。” “那你回来之后要怎么做呢?我该怎么配合你呢?” “那回来之后再说,你慌什么?” 赵二河擦了擦汗。 “主要是怕…怕翻车…?” 褚尘怔怔地说道:“翻车怕什么,大不了一起吧啦蹦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对吧?” 赵二河当即愣在当场,脸青一阵白一阵,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对了,到了锦城,我怎么找李头的家??” “他们家好找,你骑着马,进了锦城西门之后,不要拐歪,照着大路一直走。” “一直走会看到一个街边卖牛等牲口的集市,看到了这个集市你也应该看到一个十字路口,直接往西走,不出一会就能看到李府。” 褚尘愣住了,牛市口?那是锦城买卖牲口的主要市场,冬天倒还好说,夏天那股子臭气,可有点要人老命。 “他哪能管得了那么多,是他丈母娘一手包办建的屋子,不晓得怎么的居然选到那里去了。” 褚尘家之前的宅子在西门城外,东门那边褚尘并不太熟,很少往那个地方走。 赵二河带着换了衣服的褚尘先去了老莫那里,老莫面无表情,知道他要来做什么。 “你那个什么其乐无穷生死符,又没有了??你是准备给矿上每人种一个吗?” “那也未尝不可,多多益善不是吗,我要出去一趟,回来可能有屁塞…混沌六石…几个时辰之前给几个和我一样的长工种了其乐无穷生死符,你配合二河照料着一点儿。” 一听有混沌六石,老莫的眼睛登时一亮。 “别啰嗦,赶紧的吧!!” “二河,刀!” “又剌我??” …… “不,这次还是剌我自己算了。” 昨晚用赵二河的血做成的猩红其乐无穷生死符依旧有效,不过褚尘还是不想用他的血了,总觉得那不是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以后其乐无穷生死符会“叛变”一样。 果断一刀下去,褚尘用另一只手接住流出的鲜血,直接做成了其乐无穷生死符。 又是两枚红色的猩红其乐无穷生死符,褚尘将其放进了竹筒之中。 其乐无穷生死符薄如蝉翼,而且一旦制成不论温度高低都不会融化,不知道是不是万卷密藏强化过的原因导致的。 二枚、四枚、六枚、八枚、十枚…… 在老莫的不断回复之下,褚尘一口气做了四十枚左右的其乐无穷生死符。 【制作其乐无穷生死符熟练度提升40点】 【内玄经熟练度提升80点】 【其乐无穷生死符进阶成功,达到三阶,获得辅助效果:能够远程控制全部其乐无穷生死符的开启与停止。】 【其乐无穷生死符三阶,熟练度:23/60】 【内玄经初阶中级,熟练度:215/500】 【与内玄经融合度:44%】 褚尘抹了一把汗,回头看了看老莫,对方则是神采奕奕。 “果然不仅仅大兴,对这个世界我们都发掘得太少了,竟然能有如此奇妙的功法……这种提升的速度可比我们的功法快得多了吧?” 褚尘一惊,这个老登竟然连这个也能看得出来? 提升的面板是只有自己能够看到的吧?? “刚来的时候你只能做两片,到刚才的三片,你内玄经阶级虽然没有提升,但是其乐无穷生死符的阶级,应该是再上了一层楼了。” 哼,老登说的没错,只可惜阶级的提升换来的只是个没什么用的辅助特性。 “先说好,我这么做并不是要巴结你,而是爱财而已,其乐无穷生死符既然与暗器息息相关,那么我在教你一套身法……” 褚尘一听自然高兴,不过嘴上依旧不肯放松。 “我现在可没有混沌六石给你…” “就当是我入伙的礼物,送的。” 第十六章 灰木林之影 褚尘表面没有什么表示,心下大喜,这么说老莫已经确认了和自己一个阵线,已经是自己的人了。 “这套步伐暗合内玄经,与暗器激发手法相配合,让你基本自保没有任何问题。” “我先说一句口诀,你跟着口诀的方法运转内息。” 老莫紧接着闭上了眼睛,汗珠从他额头岑岑落下,似乎连回忆这内功心法都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赵二河也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二人,时不时地回头看看来时的方向,生怕有人过来看到了这一幕。 “凝聚之气在于神,如龙似蛟游周身,欲开神门至少府,汇于劳宫方可闻....” “气由内玄于身起,先沉丹田迫太溪,双足涌入内玄力,动如脱兔矫于神....” 一系列如诗歌般的口诀从老莫嘴里说出来,褚尘一时之间还有点慌怕自己记不住,就算记住了也怕自己领悟不了。 谁知道这七言绝句一般的口诀传进耳朵里,竟然意外的激活了万卷秘藏。 【万卷秘藏:玄蝶游身步激活收录成功。】 【与内玄经融合度:64%】 【内玄经熟练度提升20点】 【内玄经初阶中级,熟练度:235/500】 怎么会?明明学的是玄蝶游身步,融合度也跟着提升? 褚尘还以为这个融合度指的是其乐无穷生死符和内玄经的融合度,毕竟它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 而玄蝶游身步本来就是暗合于内玄经的武功,为什么依旧会提升融合度?? 这个融合度到底指的是什么? 其实要想知道答案也非常简单,只要继续将其乐无穷生死符和这个玄蝶游身步练好就可以了。 每次制作其乐无穷生死符或者使用游身步应该都会增长百分比,到了百分之百自然一目了然。 褚尘站起,双脚一迈,形如蝴蝶穿花,速度之快,正是老莫刚刚传授与他的玄蝶游身步。 “怎么可能这么快....” 老莫和赵二河傻了眼了,刚刚只是交给他了口诀而已,讲解都不需要,怎么可能就直接会用了。 赵二河在一旁也听了口诀,依旧云里雾里,连运气的基本都没有领会到。 “你这...难道你真是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 “这些都日后再说吧,事不宜迟,我先得先出去办事,老莫,这趟要是不出意外,我这第一期的学费应该能交上了。” “看样子你是要去一趟灰木林了?” 褚尘一惊,这老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本来想说,那里危机四伏,但是以你来说,似乎手拿把掐没什么问题,那我就等你凯旋归来了。” “你是知道那里面...有什么道道吗?” “运转纳卦经时常要屏气运息,能够感觉到那片林子里隐隐有着什么东西,虽然危险,但对修炼上应该是有大帮助的,不是珍器秘宝,那便是靠着珍器秘宝修炼的妖物,务必当心吧。” “妖...妖物?还有妖物,二十年前,不是都清除干净了??” 赵二河脸都绿了,显然对老莫所说惊惧不已。 “二十年前的大兴不比今日,有人借助妖邪发了横财,有人因此而丧命,哪里有那么容易清除的干净。” 老莫咳了咳,清了清嗓子。 “而且珍器秘宝不仅仅对人有用,万物之灵都可以借助它们来得道,你在它们眼里,未尝不是妖邪,快去吧...” 褚尘的记忆里对他们所说的妖邪倒是没什么印象,而且也没听家人提起过,完全不知道这么回事。 不过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赶紧先去和双料特工汇合才是正事。 “我会小心的,反正还有几个挡箭牌帮我挡着,还算有几条命的,不行我会撤,不会硬抗的。” 褚尘又看了看赵二河死了妈般难受的表情。 “放心,我把你的优先级调到最后了,有事吴里涛他们先死,你当我最后一个垫背的。” 赵二河这才把悬着的心放进肚子里。 “昨晚我在七八个长工身上种了其乐无穷生死符,你帮着二河照看一下,要是李头回来了他圆不过来,我就让他把人往你这带,你再帮着圆一下。” “为什么?赵监工都圆不上,我怎么圆?我一个囚犯比他一个监工说话还算数吗?” 褚尘嘿嘿一笑,说道。 “那倒不是,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不高兴,二河可以一刀杀了,就算是他们想要杀你,也得是掂量掂量,不敢随便乱来的吧?” ....... 这边交代完之后,赵二河便带着褚尘从矿上出去,在矿场外面选了一匹马。 矿上的看守看见赵二河带着褚尘,再加上有字条,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要派一个长工出去办事。 “赵监工,褚尘可是长工,你确定派他出去不会出什么问题??” 矿上的守卫都是从锦城官府上退役下来的衙役,大多数年老体弱,站在这里也就摆摆样子。 也不乏有些认真负责的。 “哎哟老付,当然没问题,不然我敢吗?这是长工,矿上的资产,都是李头批准的,放心吧!” 老付也就不说什么了,拿着都快磨秃噜的齐眉棍又站了回去。 褚尘一边选马,一边小声对赵二河说。 “自从来了矿上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些看守,这年纪能守什么呀?” “大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们以前都是锦城官府的衙役,亲卫,和李头那个知府舅舅都有关系,到这来悠闲还有钱拿,何乐而不为,你以为寻常衙役能来得了吗??” “哎,果不其然,到哪都脱不开关系这两个字。” 一路纵马疾驰,这是这一年多来最为快乐的时刻,没想到受到原主记忆的影响,褚尘竟然会产生这种感觉。 褚尘从未骑过马,这种方式在他生活的时代反倒成了一种奢侈。 这是原主记忆中留下的技能,胯下四蹄翻飞的棕色快马,加上四周的如画般美景风一般的从眼前掠过,这是之前的生活绝对体验不到的。 这条路是赵二河选的,从绝户矿出来,在灰木林附近绕了点路才能到达锦城。 虽然从锦城到绝户矿有一条驰道,可是褚尘害怕碰上李头,而选择了这边。 灰木林这条小道的路况并不好,当褚尘经过的时候速度便慢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原因,一靠近这片林子的时候,一股恶寒顿时涌上褚尘的心头。 先前骑马时候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想起先前老莫所说,褚尘不禁缩了缩脖子,可是双料特工那家伙又说在这里... 这片林子自小的时候就有熊出没的传说,十数年间有不少人在灰木林里失踪,相传是被这里的黑熊抓去吃了。 褚尘赶紧用灵魂链接通知双料特工,自己到了,让它出来和自己汇合,半天却没有一点回应。 “不会就这么挂了吧??” 第十七章 熊出没 “我到了,你在哪?” 从灵魂链接中向双料特工发起这么一则信息的时候,褚尘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好像上一世给同事打电话的尴尬感觉。 不过双料特工是个穿山甲,即便是瑞兽,现在他们两个也没到可以随意沟通的地步。 褚尘也不敢贸然踏进灰木林,先前莫名其妙的恶寒和不安的感觉依旧笼罩在他心头不曾散去,只怕进去走错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等了快一柱香,灵魂链接终于传回信号了! 跟着双料特工一直从灵魂链接所发来的位置,褚尘一头扎进了灰木林。 “双料特工!快给我出来,我都进来了,你跟我玩什么捉迷藏?” 褚尘家还在西郊的时候,旁边住着几家猎户,有几个相当有一手的老猎人,其中一个的脸只剩下一半儿了。 他经常用灰木林里的熊怪来吓唬小孩子,一看到他们惊慌失措的表情,这个老登就高兴得不行。 因为那半张脸,褚尘很怕他,不曾和他说过一句话。 半边脸猎户也从来不吓唬褚尘,这两个人对对方来说好比透明一般的存在。 半年多过后,又有几个年轻猎人组团深入了灰木林。 他们请了半边脸猎户当向导,全副武装,进入林子深处去抓熊。 可是自从那以后,这支小队就再也没能从里面出来。 后来褚尘和小伙伴在灰木林附近玩的时候,见到了一些与人骨非常相似的骨头。 褚尘吓得大病一场,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靠近过灰木林半步。 没想到今天又来到了这个曾经发过无数次噩梦的地方,此刻皓日当空,树木繁茂的灰木林内撒下了斑驳的阳光,褚尘却感觉到一丝丝凉意。 他有些后悔给穿山甲起这个破名字了,说不定此刻引诱我来就是为了让灰木林深处的灰熊吃了我,然后还和我解除契约,这样它又是个“自由人”了。 事实证明还是褚尘想多了,他很快收到了双料特工的回复,灵魂链接那一头的双料特工显得非常焦急,它一直在慌乱的想要告诉自己什么信息。 褚尘就是再弱智,也知道它肯定遇上什么麻烦了,不过自己的其乐无穷生死符是用来控制人的,遇上野兽什么的可没什么卵用啊! 不对!这双料特工的能力是可以和初阶的四经选手打得有来有回的,连他都要呼救…得,先溜为上。 想到这褚尘准备撒丫子就跑,一回头脸眼一抹黑,砰得一声和一个比石头还硬数倍的东西上,瞬间眼冒金星。 一阵急促的叽喳声,还有脸上滑滑溜溜的奇怪感觉。 褚尘睁眼一看,没想到这是他的好朋友兼御兽,双料特工。 褚尘登时破口大骂。 “我靠!你怎么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跑?让你找的石头找到了?” 双料特工见褚尘一醒,大喜过望,一个出溜从褚尘的旁边跑了过去,瞬间钻进林子里没了影儿。 一阵极其夸张的轰隆声由远而近,而且速度有异,这还没见着面的家伙活像一辆坦克,在树林之中横冲直撞。 完了,童年的噩梦真的来了,光听着动静,褚尘也知道来的是个什么玩意。 这货多半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灰木林灰熊了! “双料特工!!” 褚尘一个后撤步加转体三百六十度开疾跑,朝着双料特工逃跑的方向跑去,这个狗日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过来当它逃命的诱饵吗? 这灰熊能不能受到其乐无穷生死符的影响还不知道,但是野兽在这方面受限制比人小多了。 灰熊在狂暴状态下说不定会更加疯狂的进攻,褚尘根本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所以只得跟着双料特工一起逃命。 在精神链接中,褚尘疯狂地问候双料特工的祖宗十八代,但是双料特工那边的反馈则比先前冷静了许多。 褚尘一阵疯跑,已经能够看到双料特工那条黑色长尾巴了,它的速度慢了不少,时不时回头看褚尘一下。 灵魂链接给褚尘的反馈虽然不清楚,但是他突然明白这狡猾的家伙应该不是拉自己来垫背,应该是有其他的考量。 “姑且再相信你一次...” 又是呜嗷一声咆哮,大杉树的叶子被振得簌簌作响,褚尘趁机回头一看,这头灰熊已经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这...这家伙实在是太大了,站起来怕是二人多高,又只看了一眼,褚尘立即就明白了当年那只装备精良的猎人为什么会全军覆没了。 它的毛发并不像普通灰熊那样茂盛,特别是面部的毛发已经花白,证明它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灰熊本身的脂肪层是非常厚重的,但是这一只身上基本上没什么脂肪...全都是线条清晰的肌肉。 身上乱七八糟的伤痕足以说明他身经百战,说不定那个猎人的脸真是被这家伙舔掉的。 不断地回头有点拖累了褚尘的速度,好在这里接近灰木林的中心地带,茂盛的树木为了吸收阳光而疯狂的向上生长着。 地面的树干因为上面的生长情况,也有些许倾斜,导致这里路况许多胳膊粗的树枝纵横交错。 这里对于双料特工和褚尘来说基本没什么难度,但是对于这只大灰熊来说,就无法横冲直撞了。 “喂,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现在那个熊怪进不来,要逃命...我靠!” 熊怪进不来这句话还是说早了,这些胳膊粗的树枝确实拖慢了熊怪的速度,但是它一巴掌轻轻松松地就把树枝拍成了两段。 这还不算完,两只精壮的熊胳膊居然像电风扇一般猛地甩了起来,那些能够救命的树枝瞬间被铲成了粉末。 “吱吱!” 双料特工焦急的叫了一声,这还是褚尘第一次听到它“说话。” 黑色的小脑袋瓜不停地朝它右手边甩着,示意褚尘跟上,看着它睿智的眼神,褚尘决定再相信它一次。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变成那个灰熊绞肉机的一堆食物而已。 一人一穿山甲敏捷地朝着更深的地方跑去,灰熊电风扇依旧不知疲倦地将挡路的树枝尽数搅碎。 很快褚尘也觉得不对劲了,他用不着回头,身后的动静表明那只灰熊根本没有任何疲惫的现象。 “怎么会这样?就算是巨型灰熊,拍了那么多树枝了也要休息一下吧?这家伙是一点也不知道累啊?” 第十八章 横冲直撞 褚尘很庆幸没有赌,这玩意中不中其乐无穷生死符,都是一回事,即便顶着麻痒的折磨,估计也不会停下来的。 很快到了一处地方,这里一反常态的没有任何树枝,中间一块儿空地在这个树木丰茂的地方显得特别突兀。 就像是中年男人的地中海一般显眼。 双料特工小心翼翼地踩在上面,对着褚尘眨巴眨巴眼睛,用灵魂链接告诉褚尘这里有问题,随后便飞也似的上了树。 褚尘则在树下大骂特骂。 “喂!你怎么一个人上去了?我不会爬树啊??” 这大黑耗子的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为的还是自己的自由而害死我啊! 无论他怎么叫喊或者给双料特工发信号,它始终蹲在树上不肯下来,它只是用它的大黑尾巴指了指一旁的一小撮灌木丛,示意褚尘躲进去。 事出无奈,褚尘也没有办法,只得乖乖地钻了进去。 爬树是褚尘的软肋,很难想象生活在他们这个时代的男人不会爬树,小时候从树杈上差点掉下来摔死成了他的心理阴影,从此之后他便对这个活动敬而远之。 这一撮灌木丛太小,无法完全遮住他,大半的身体都在外面露着。 狂躁的灰熊从刚才经过的林子里冲了出来,两只厚实的熊掌已经被尖锐的灌木划破,此刻它龇牙咧嘴,嘴里发出呼呼的喘气声,两只猩红的眼睛四处寻找着褚尘的踪迹。 突然间,它的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什么吸引它的气味。 “这是...?” 刚才一直处于紧张状态,这会褚尘在这里,也闻到了这股气味,一股难闻却又说不出来的味道。 站立着的灰熊冷静了下来,它的鼻子贴着地面认真的嗅着,渐渐靠近了中间的空地。 刚才褚尘觉得这里奇怪的原因倒不是因为中间莫名其妙空了一块,而是这块空地上是个明显的陷阱。 仔细闻闻,气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这股气味即便不算是恶臭,但是也异常难闻,特别褚尘觉得在这里闻了一会整个鼻腔都是那种味道,恶心至极。 到底双料特工弄了些什么东西在里面,怎么会那么臭?它怎么又会知道那头灰熊会喜欢这股味道。 趁着这个机会,褚尘才有机会好好地看看眼前这个巨大的家伙。 原来它的背部还长了许多黑色骨刺般的增生,这些增生如同翅膀一般左右依次排开,上面居然...还挂有其他动物的颅骨! 这...不可能是普通灰熊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灰熊已经闻到了气味来自于中间那块空地的下方,但是又迟迟不肯过去,显然是害怕有诈。 “没想到玩意还挺聪明...” 就在灰熊犹疑之际,双料特工直接从树上窜了下来,用尾巴对着褚尘的藏身的灌木丛一扫,又敏捷的窜回了树上。 这么一来一往,褚尘完全地暴露在了灰熊面前,灰熊大嘴一咧,狂躁地叫了一声。 一人一熊距离尚远,褚尘都能闻到它嘴巴里那股味。 经由这股味道的提醒,褚尘终于想起了那股味道,那是尸臭!看来这熊怪也是一个吃实心儿肉的。 来不及考虑其他了,等着这熊怪对他发起冲锋,估计也就是自己大限到了的时候。 这时双料特工却拼命地给褚尘提示,叫他站在原地不要动弹。 “你开什么玩笑,就算我们缔结了契约,我也不会完全相信你,更别说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你的手上了。” “拜拜了您嘞!” 灰熊果然开始对褚尘发起了冲锋,结果刚冲一步,脚下一空,整块地面突然凹陷了下去。 这只体型硕大的熊怪连带掩盖在面上的那层薄土一起掉进了布置好的陷阱里。 霎时间一个奇异的景象出现在了褚尘面前,本来那块陷阱上有许多错综复杂的树木居然全都随着灰熊掉入陷阱而消失不见了! 而之前那块儿地中海秃地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不少低矮的灌木和树木。 “怎么会这样……” 原来双料特工早就布置妥当了,褚尘藏身的那块灌木丛是它特意设置好的。 如果灰熊按照他们的路线冲进来,那么和灌木丛正好在一条线上,再以褚尘作为诱饵,肯定会掉入陷阱中。 谁知道这灰熊竟然不按常理出牌,闻到尸体的臭味之后竟然在假陷阱那边徘徊起来,而且完全忽视了褚尘的存在,这才使得双料特工从树下下来。 “这是你的杰作?” 褚尘看着得意洋洋的双料特工,一时说不出话来。 陷阱内传来了熊怪微弱的叫声,褚尘跑到陷阱边一看,陷阱底部已经事先安装好了尖锐的钢刺,一个人正好插在钢刺之上。 “那是……赵三河?” 褚尘一下子明白了,原来双料特工把三河的尸体拿走,就是为了安置在这里,吸引熊怪上钩? 此刻的熊怪被地部的尖锐木棍扎了个透心凉,依然没有断气,发出痛苦而虚弱的呜咽声。 “现在怎么办?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褚尘不是很理解双料特工的做法,难不成是因为他本身也是住在灰木林里的,被这个大熊怪常年追杀,所以才借此陷阱除掉它? 也不对啊,有这种智商和制造幻觉的能力,就算不用尸体也可以利用陷阱除掉它吧? 熊怪伤势过重,肚子被木桩贯穿,内脏流了一地,这下尸臭味混杂着这些脏器的臭味更是熏的褚尘杏脑仁都快炸了。 双料特工看了看捂着鼻子的褚尘,似乎不太理解,等着熊怪没了动静,它绕着陷阱的边缘,飞快地下到了陷阱里面。 褚尘以为它要回收三河的尸体,不料这家伙却用自己利爪将熊怪的肚子剖开。 “喂!你你你你…你这是干嘛?” 不过很快褚尘不安说不出话来了,双料特工并不是要掏这熊怪的腰子吃,而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片刻不到,几颗亮晶晶的石头从熊怪的肚子里被掏了出来,熊怪的尸体也起了变化。 那些在他背后尖锐的骨刺好比迅速枯萎的枝丫,自动碎成了黑色的渣子。 双料特工迅速将几枚石头收敛好,用一只爪子攥住了,顺着陷阱便跑了上来。 “我靠,混沌六石?!” 第十九章 进化 这一次褚尘没话说了,原来折腾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取出熊怪肚子里的石头。 结合刚才熊怪骨刺的迅速消失,难道是因为吞噬了这些石头,才会产生了让熊怪产生了背部的那些变化,进而变得凶蛮嗜血? “误会你了,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有这种本事!” 为了不让双料特工觉得自己见石眼开,褚尘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首先为自己误会了对方而道歉。 双料特工早就知道褚尘心中所想,立即把熊肚子里剖出来混沌六石扔在褚尘面前。 他像第一次见面一样,用清澈的眼神等待着褚尘的检阅。 “你……不会又想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阴我吧?” 这句双料特工竟然听懂了,略带鄙视地摇摇头。 褚尘走近蹲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几颗石头,三黄二绿,其中还有一颗是纯黑色的。 这颗黑色石头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和其他五颗截然不同,他不能确定这东西是不是混沌六石。 “老莫那老登说的混沌六石只有三种颜色,红黄蓝,这个黑色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也是石头的一种?” 双料特工没有理会其他石头,只对这个散发着黑色气息的石头似乎是情有独钟。 它在这块石头周围兴奋地绕着圈,非常想要占为己有,但是没有褚尘的命令,只得等待。 “你想要...这个石头吗?你不会变的和那个熊怪一样残忍弑杀吧?” 双料特工拼命的摇着头,用爪子指来指去,只可惜以现在灵魂链接的等级,褚尘还不能明白它想说什么。 说不定这块黑色石头对它有什么加成?? 万卷秘藏上也说双料特工本命夜幕穿山甲,是瑞兽,和这熊怪有着本质的区别,熊怪被扭曲成怪物了,它可不一定。 想到这,褚尘赶紧一摆手,让双料特工自行处置这黑色石头,其他五颗熊肚子里出来的混沌六石自己可就收入囊中了。 这不仅仅是自己的学费,也是充电宝的电费,老莫那家伙全靠着这玩意充值呢... 【瑞兽:夜幕穿山甲】 【灵魂链接等级提升:2】 【装备可控法术:初级致幻】 【与内玄经融合度64%】 得到了许可的双料特工立即将这颗黑雾弥漫的石头吞了下去,紧接着褚尘这边就弹出来了升级提示,和双料特工的灵魂链接已经达到了二级,还多了一个技能:初级致幻。 技能栏上说的是可控制技能,不知道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可以使用? 刚才陷阱和空地的临时转换,不知道是不是双料特工的技能? 居然又增加了20%的融合度,和瑞兽之间的等级提升也会对内玄经有加成?? 褚尘对于100%之后所获得的效果更加期待了。 刚想到这里,双料特工得意地晃起了脑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看来刚才是它的杰作了,不过既然已经会了,为什么刚才面板提示升级的时候还会写装备可控法术? 不仅仅如此,褚尘还发现通过灵魂链接,他和双料特工之间可以进行短暂的视野共享,这意味着这一人一兽在一起战斗的时候将获得极大的便利,两个人共享视野,几乎等于没有死角,这要是有六个.... 此间事毕,褚尘决定先回一趟棉县,李头这个家伙即便自己种了其乐无穷生死符,依然没有像赵二河一样轻松讨饶,这种情况就比较棘手了。 赵二河那个家伙又不是他的对手,老莫一个残疾...看来不仅仅是有了其乐无穷生死符就高枕无忧,还得有两个能力强大的保镖才行。 就算他表面对自己心悦诚服,在放松的一刻进行偷袭,来个玉石俱焚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人是不可能没有软肋的,即便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也总会有在意的人和事。 凭借李头和李知县的关系,拿下这个矿场的重要一环就在李头这里,当然还有秦家... “双料特工,给你的任务还是一样,继续收集混沌六石,下次要是有什么要命的任务,麻烦你提前给我说一声...不要像今天一样弄得这么狼狈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升级的原因,双料特工心情大好,不停地点头,还在褚尘脚下转来转去。 “咋了?现在拿了升了级了开始过河拆桥啦?不想帮我找石头了?” 双料特工又开始上蹿下跳了,从灵魂链接传回来的信息,褚尘知道自己误会他了。 现在的二级灵魂链接,使得这一人一兽之间能够相对清楚的交流,就不会出现像先前那种褚尘以为双料特工要害他的误会了。 “嗯?还有东西?是这个怪熊的?” 褚尘走到陷阱旁边看了看下面挂掉的熊怪,从双料特工开膛破肚之后,它的腐烂速度特别的快,现在肉都烂的快没了,只剩下焦黑的骨头架子。 和旁边的赵三河的尸体比起来,它反倒是像早就死了的一样。 从自己小时候算起,这家伙肆虐灰木林已有十余年了吧,没想到今天栽在了自己手上,不,是自己和双料特工手上。 “走吧,看看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要带我去的是那熊怪的老巢吧?” 双料特工兴奋地点点头,一扭尾巴,嗖地一声窜走了。 褚尘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共享视野是个极其方便的技能,即便你没有跟上,也能够从对方的视野中找到该走的路。 只可惜这个技能只能维持一会,双料特工在不能共享视野的时候就会慢下来,等着褚尘跟上。 又是将近一刻钟的越野疾行,褚尘即便有着内玄经的加持,也有些吃不消。 这里临近灰木林内部,人迹罕至,更是杂草纵生,褚尘知道应该快到了,因为远远地便闻到了一股那熊怪死了之后的味道。 看双料特工的样子,应该没有其他威胁了,否则这家伙也不会如此欢快跳脱,如入无人之境。 褚尘倒是越走越慢,因为这些灌木加上树枝实在是太难行走了。 “喂,还有多远啊?你是不是带错了路了?那熊怪那么大,能从这里钻来钻去的?” 双料特工的回应颇不耐烦,大概意思就是你只管往里走就得了,管那么多干嘛? “不是管不管么多,你这家伙我怕.......啊!!” 正说着,褚尘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消失。 原来他正在和双料特工说话,没注意到脚下有一个隐秘的地洞,这一脚踩空,直接掉了进去。 在滑行的过程中,褚尘几乎把双料特工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是又不敢问候得太绝,因为还指望着这家伙来救他。 片刻之后,他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身下清脆的劈哩叭啦一阵脆响。 “完蛋,别是骨折了吧?” 可是没有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应该还好。 这个地洞的深度有些超乎想象,幸好不是直上直下的,不然现在说不定都摔成了一摊肉泥了。 腥臭的味道让褚尘相信自己这次没有白白掉下来,应该是歪打正着了。 下面身后不见五指,褚尘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火折子。 凭借微弱的光亮看清楚四周之后,褚尘瞠目结舌,这里居然全是森森白骨。 第二十章 天降横财 这些白骨里不仅有人类的,还有其他动物的,看来是真是到了那熊怪老巢了。 “我靠,这些骨头,这得有多少生灵折在它手上??....” 褚尘并不是要在这个时候圣母一下,而是从本主的记忆中得知,自从他年幼起,这个灰木林恶熊的传闻就一直存在。 难不成眼前这累累白骨,都是从几十年前就开始堆积了?? 片刻之后,双料特工也寻着褚尘掉下来的地洞跟着下来了,它对这些白骨倒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双料特工,你这家伙…之前也不会吃过人吧??” 褚尘主要是想到了天命取经人的十二个前世都被做成了人头项链的故事。 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家伙在没被自己驯服之前还想着下套偷袭来着,估计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一人一兽下来之后就直接踩在那些骨头上往洞穴深处走。 噼里啪啦轻微的骨头碎裂声不绝于耳。 起初还觉得毛骨悚然,不过褚尘很快便适应了。 “你最好是真的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 褚尘揉搓着自己的屁股站起来,且不说一会怎么出去,光是迈过这一堆白骨,就已经很吃力了。 自己又不像双料特工身上覆盖有麟甲,一个不注意被尖锐的骨头插穿脚底就闷得儿蜜了。 褚尘只得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探去,因为不敢贸然下脚,所以这一段路走的非常缓慢。 火折子很快熄灭了,褚尘又掏出了一个,点亮继续走。 越往前的白骨越发的...新鲜,看来这都是最近吃的了,附近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多了起来,褚尘甚至还发现了一个赶考用的背篼。 就是宁采臣用的那种。 灰木林的方向是锦城前往京师的必经之地,不过必经之路也在灰木林的外围,不会深入如此。 看来这个赶考的倒霉蛋是为了赶路日夜兼程,结果在半路上喂了熊了。 褚尘本来想去翻翻,但是出于对逝者的尊重,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去你大爷的,老子都沦落到和穿山甲一起刨地了,还管你尊不尊重的,算你倒霉吧!” 说是这样说,但是除尘还是朝着这个背篓拜了一拜。 “要是发现什么能够证明你身份的东西,我一定将其送还你家,并且让你家人给你立个衣冠冢,这尸骨...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这个背篓学名叫做书篋,是书生装书用的,日用的一些义乌盘缠什么的也都在里面,主打的就是一个方便。 老早就听说古代进京赶考的都是些家境殷实的,穷人家的小子光是路费就负担不起,看来这一说法并不是空穴来风。 这个书篋里居然有二十多两银子,褚尘又将整个书箧翻了个底朝天,居然在一个书箧内部发现了一个夹层。 里面揣着一封书信和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好家伙,五百两啊!足足可以买八个自己了,这老兄到底是什么来头?身上竟然有这么多钱?要进京赶考是不是也太多了点? 由于洞窟下面太暗,火折子能提供的照明有限,书信就上去再看好了,反正一如之前所说,如果书信上有能够提供身份证明的话,就去他家将他遇害的事情告知。 足足五百多两,这是个稳赚不赔的差事。 双料特工见褚尘半天没来,还以为他遇上了什么事情,利用灵魂链接对褚尘进行催促。 褚尘因为意外收获了五百多两,心情愉悦,将遇难书生的书箧收拾妥当,又对着书箧拜了几拜。 “老哥稳,不是兄弟有意拿你钱财,俗话说得好,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如果你信里有这个自己身份的说明,我一定将你遇难的消息带到,你安息吧……” 随后他又觉得好像拿了人家五百两又做这么点事有点心不安理不得,又补充了一句。 “呃…如果以后有条件,我一定会尽量将你的尸骨进行妥善安葬,老哥你就安心投胎吧,阿门。” “慢着慢着,阿门好像有点不对,还是阿弥陀佛吧,这个应该三界通用……” 褚尘收好银票和碎银子,往双料特工的方向跑去,对方已经等得颇不耐烦了。 “来了来了,别着急,你一个穿山甲还赶时间吗?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来看看。” 双料特工又开始刨地,这个点的泥土似乎是先前就有什么东西翻过的。 不一会,土坑里露出了褐色的一角,双料特工顿时停了手,兴奋地指着这玩意叽叽喳喳的叫着。 褚尘知道它怕自己尖锐的爪子损坏了这个东西,于是试探性的拽了拽这个褐色的东西,纹丝不动,看来底下还是埋得很稳。 这手感…怎么感觉像是书皮?? 褚尘用自己的手将土坑扩大,这一次明显感觉到了松动,轻轻一带,一本厚实的书籍出现在了眼前。 “这…这是拳谱??” 《内玄经招式总纲》 总纲?对于这个招式总纲,褚尘是有所耳闻,这个东西是临渊武院的不传之秘。 只有拜入武院的弟子才能够由武院的教头口头相授,怎么又会流落在这里? 难不成这森森的白骨之中,竟然也有临渊武院的高手在内? 褚尘看向了周围那一大堆白骨,心想不知道哪一具是临渊武院的倒霉教头。 每个武院都以四经为基础,但是所擅长的经典和招式都不尽相同。 以临渊武院为例,他能够在锦城立足不倒的看家本领就是内玄经以及内玄经的各种精妙招式。 往往一名武者只有精力去研习一门招式,比如赵二河的虎爪。 而“爪”这个分类之下就有将近十门不同的招式路数,较为有天赋的武者精通其中一门之后,举一反三,很快精通同类别下的其他武学。 而赵二河这种天赋一般的,到了初阶中级就吃瘪升不上去的,单单虎爪一项就够他学一辈子了。 修习四经等级等级森严,每一项肇事逃路都有严格的修行等级。 老莫说他被锁了琵琶骨被折断双腿,是因为还没到化圣境就开始吸收珍器秘宝,就是这个原因。 褚尘现在想想觉得还是有些夸张了,武院的惩戒虽然严格,但是远不到令人肢体毁伤的地步,这个老登一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先不理这个了,看看这篇总纲再说。 褚尘扔了手上的火折子,又怕将那堆干枯的白骨引燃,又过去补了两脚。 双料特工又唧唧叫了两声,褚尘愕然道:“怎么?这里面还有东西?那只熊在这里到底藏了多少好玩意啊?” 这本书等出去再看不迟,这个破洞不宜久留,谁知道还有什么劳什子东西,先把该拿的拿了再说。 打定主意,褚尘跟着双料特工走去,他没注意到的是,身后的白骨堆中有什么东西拱了一下,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脆响。 第二十一章 相请不如偶遇 这个连接两个洞穴的甬道细长而狭窄,褚尘非常怀疑那个熊怪是怎么从这个自己刚好可以通过的缝隙中挤过去的。 “还有多久,这是最后一个火折子了,用完之前找不到你可必须送我出去了。” 且不说什么幽闭恐惧症了,在这种黑暗的洞穴中除了摸金校尉任何一个正常人也不会想长待吧? “吱吱!” 双料特工有些不耐烦了,努努脑袋示意褚尘就在前面。 从甬道进来之后,这里是相当宽阔的一处洞穴,洞穴中央铺垫着不少枯黄的杂草,看来这就是熊怪的卧室了。 “那边是食堂这边是卧室,这熊还挺讲究...” 褚尘走过去,用脚轻轻碰了碰草堆,一股难闻的气息扑鼻而来。 令他意外的是这里的照明情况要比那个堆满白骨的洞穴好了不少,朝上一看,顶上居然有少许阳光照射进来。 看来这个地下洞穴迟早是要塌的,顶上已经有一定程度的凹陷,漏了光进来了。 双料特工一甩尾巴,朝着稻草处拱了起来,叼出一个金色长条状的东西。 “喂,不是吧?你弄了这么半天,就为了带我来找这条翔吗???” 起初因为照明的原因,褚尘还以为这个金色的玩意是熊的大便,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金色长条状的东西即便在能见度很差的情况下,依旧散发着迷人的光辉,而且似乎比刚刚发现它的时候更加...明亮了?? 这也让褚尘看清了它的全貌。 一座小型的,金色的...塔? “吱吱...吱吱...” 双料特工变得非常兴奋,能从它上蹿下跳中看得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文物?能卖钱??” 一听到褚尘说卖钱两个字,双料特工特别生气,它直接过来用爪子刨褚尘的手,示意他将这金色的小塔捡起来。 “开个玩笑而已嘛,我明白了,你要我捡是不是?” 褚尘举着火折子弯下腰,伸手准备捡塔,突觉前方有异,一股劲风袭来,“嗖”得一声将褚尘的火折子打熄了。 这一下令褚尘大吃一惊,喜得好瞄准的是火折子,这要是要自己的命,矿坑就有一个倒霉蛋要去见阎王了。 “谁!” “原来在这里,能不能告诉告诉我,你这只穿山甲是怎么训的?我也训一条帮我找找法宝。” 声音清脆好听,可褚尘无暇欣赏,因为他完全判断不出声音来自什么方向。 不知道是因为洞穴的原因还是什么,女人的声音如同从四面八方一同传来。 “行啊,你过来,我手把手教你。”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告诉你,站好了别动,不然下一个炸开来的就是你的脑袋。” “行了,你舍不得杀我,要不刚才那一下就要了我的命了,还打什么火折子?” 女人没忍住笑了,要不是身处被动,褚尘还真有点为这个声音怦然心动。 “油嘴滑舌,找打!” 和刚才同样的暗器手法,这一次来的真的是照着头来的,褚尘急忙使出玄蝶游身步,躲开了这一击。 “咦,玄蝶游身步,没想到还有点本事,你是临渊武院的弟子?” “我哪有那个福分,自学成才而已。” “自学成才,好一个自学成才,别人家的武功招式,你都能自学出来,厉害厉害。” 几句话交流之下,褚尘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的口音...似乎有点耳熟。 川省的口音颇具特色,即便说大兴的官话,也难免会带三分口音,从有些字的发音就能辨别出来。 而这个女人的官话说的太过完美了,完全听不出有一点点口音。 “甭废话了,带着你的那只穿山甲退出去,咱们就当没见过。” 甭字一出,褚尘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想了起来。 “姑娘,褚尘心想你高看我了,要退出去,得它带着我...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褚尘一边退开,一边试探性地问道。 “有什么关系么?” 这女人开始移动了,虽然依旧分辨不出方位,但是这次开口明显近得多了。 一点声响都没有,这女人的身法可非同一般呐... “只是你的口音让我想到,您该不会是和袁公子一块来的吧??” “咦?” 那女子发出这一声“咦”之后又赶紧住口,褚尘暗暗好笑,这句“咦”等于是“是的”。 “您先别忙着射我,我有话要说……” …… “虽然不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以我在绝户矿所了解到的情况,我想我可以帮上你们的忙。” “看看你的样子,还帮忙?哈哈哈哈...” 这一次的位置更近了,褚尘几乎能够感觉得到,对方就在自己面前的不远处。 “实不相瞒,我是矿上的长工没错,可是最近利用了一些手段,得知了这个矿上的一些不法事...” “你和赌棍,是什么关系?” 嗯?赌棍??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一说出来,轮到褚尘愣住了,难不成赌棍是指哥哥? 褚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闭口不答。 “就绝户矿那点破事,还用得着你帮忙吗?不过现在还不是处理他们的时候而已。” 这点褚尘倒是一点不意外,那帮家伙行事高调,侵占土地薅夺钱财,背后一定有人大力支持,否则怎么改如此明目张胆地为非作歹?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说的赌棍,到底是谁?” “嘻嘻,算我多嘴了,只是随口一说,别想那么多了。” 随口一说,怎么可能?褚尘不是三岁小孩子,赌棍,能够联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哥哥了。 难不成,这其中另有隐情? “好了,琉璃塔我就收下了,反正这东西你也用不着,从刚才你们收拾那头熊怪来看,逃出绝户矿并不是什么难事,咱们有缘再见了。” 终于到了近前了!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但是自火折子熄灭以来到现在,褚尘的双眼已经适应了黑暗,是可以看到一部分东西的。 再加上琉璃塔所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芒,褚尘已经能够看得见这女人的轮廓了。 “除了琉璃塔,我还有一样东西送给你,还望你不要嫌弃。” 女人嗯了一声,显然对褚尘这句话有些意外。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只觉自己天突穴一凉,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打中了。 第二十二章 命在毫厘 是水滴吗?不对,就算是水滴一定会有迹可循,刚才那东西却是无影无踪。 那种冰凉的感觉在自己天突穴上稍纵即逝,就像没有发生过一般,可这种感觉确实出现了,不可能是幻觉。 “什么东西?你小子搞的鬼?” 褚尘嘿嘿一笑,说道:“实不相瞒,是的,不过没有什么副作用,你不必害怕。” “害怕?笑话!” 女人怒喝一声,低头便取地上的銮金琉璃塔,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感觉突然从天突穴扩散开来。 这股难以忍受的麻痒感觉自天突穴起之后,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全身穴道,不,不对,不止是穴道。 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条经络,全都被这种可怖的麻痒感占据了,甚至连运气都很困难。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女人咬着牙站了起来,集中精神抵御着这股折磨的侵袭。 “没什么,就想问你两个问题,你越快回答,咱们也就越快结束,可以吗?” “小崽子,没想到你还有点东西,算是姑奶奶我看走了眼...” “咱们先说简单的,这个銮金琉璃塔有什么用?你要拿它来做什么?” “这...这是两个问题...” 女人气若游丝,看来其乐无穷生死符对她的刺激非比寻常。 “没办法从小就这样,算数不好...” “这...这乱进琉璃塔,属于珍器秘宝之一,而且是正一品…” 女人喘息声急促,说话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褚尘从包里掏出火折子,点亮之后,这才看清楚女人的全貌。 她浑身上下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紧身夜行衣,除了脑袋之外没有一寸皮肤暴露在外面。 乌黑的头发全都盘在脑后扎了一个顶髻,密密麻麻的汗珠挂在额头之上。 只见她双眉倒竖,一双凌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褚尘,几欲喷出火来。 黑色的面罩遮住了她的面容,仅仅看露出来的眼睛,褚尘几乎能断定,这肯定是个大美妞儿。 “看来是其乐无穷生死符的影响不小,没有进入化圣境就四处奔波,看来也是个小角色?” 褚尘嬉皮笑脸,那女人的眼神却没什么变化,没有被他的嘲讽所激怒。 “……” 女人又低声说了些什么,这一次完全听不到她说了些什么。 褚尘走上前去,说了一声:“得罪了。” 随后一把扯下女人脸上的面纱,一股极其诱人少女体香从女人身上传来。 褚尘差一点心猿意马,但是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忍耐了下来。 “姑娘,在下给你种的名为其乐无穷生死符,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暗器,你也不用费尽心思破解了,以我目前的状况,你们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因此我不得不用一些非常手段自保。” 女人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嘴唇又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褚尘又凑近了一些,这股淡淡的香味似乎更浓了。 与此同时,在绝户矿内,赵二河正愁眉苦脸的蹲在邢峰他们的营房,看着几个其乐无穷生死符发作的长工一筹莫展。 “接下来怎么弄啊?不叫锦城的大夫过来看看,就让他们这么躺着??” 赵二河一回头,是王监工。 “你昨天不是执勤吗?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我休息个屁!这几个家伙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事的,要是死了我能有好果子吃?” 赵二河心想这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没有好果子吃的人是我才对! “唉!慢着,你看!” 王监工神经兮兮地指着地上躺着的一个长工。 “他…他怎么流血了??” 赵二河一听不耐烦地说:“妈的,可不是要流血,每个月不都有那么几天么?” “啧!赵二河你自己来看!” 听着王监工焦急的语气,赵二河感到一丝不妙。 他跑过去查看那名长工的时候,脸一下子白了。 “怎么会这样…看着像是中毒了??” 绿色腥臭的血液从长工的嘴角流出,同时他的眼珠死命地朝上翻去,露出满眼眼白。 “妈的…” 赵二河赶紧摸遍自己周身,好像没有哪里不适。 “这,你看像不像湘兀武院的毒功?” 赵二河一向对武院的事情不感兴趣,自己卡在中阶都上不去,练个虎爪保保命得了。 每天除了吃喝嫖赌就是睡,哪里还会对武院的事情感兴趣。 赵二河的沉默没有换来让王监工闭嘴的机会,他自顾自地喋喋不休。 “那个武院以神韵经为基础,开发了大量害人的毒功暗器,杀人于无形,这几个长工身上发痒,也一定是他们的杰作!只是这几天矿上并没有什么外人来过呀……” 赵二河听到这里立马跳起来顺水推舟。 “你说的不错!一定是的!这这这这……这该怎么办?” “还有什么怎么办?咱们赶紧叫几个人,抬着往老莫那里走吧!” 还没说完,这个长工突然惨叫一声,舌头伸得老长,一命呜呼了。 “快快快!” 赵二河吓得上蹿下跳。 “邢峰!叫几个人过来!” 没人敢动,就是因为这个长工的死状实在太过惨烈。 再加上王监工又说是湘兀武院的毒功,这要是传染上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时候第二个长工又出现了和刚才那个家伙同样的情况。 他在满头大汗的情况下突然开始傻笑,嘴巴歪斜到了令人感到不适的程度。 绿色的脓血伴随着浓烈的恶臭从嘴角涔涔流出。 “这到底怎么回事?还能有远程下毒的??” 只有赵二河慢慢地回过神来,难不成是褚尘那边遇到了什么问题了? 对了!一定是的!这家伙一定是在灰木林遇到了什么情况,所以这两个长工才相继作为他的替罪羊呈现了中毒的状况的。 “妈的!”赵二河怒骂一声,抽出腰间的鞭子,“全都给我扯下一节衣服把口鼻给包住,立即把剩下的几个人弄到老莫那去,不然我把你们几个全杀了陪葬!!” 众人一听瑟瑟发抖,看着赵二河动了真怒,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命来赌。 一个长工六十两银子,若是普通监工,那倒也算了。 但是赵二河平常就咋咋呼呼地到处和人说自己与秦家的关系,只怕几百两银子还是不在话下的。 邢峰带头,剩下的几名和他交好的长工也纷纷照做,他们将吴里涛等几名其乐无穷生死符发作的长工搬上矿车,朝老莫那里推去。 第二十三章 如梦如幻 “奇怪,这股香气怎么越闻越上头...” 褚尘在心里暗想,看着眼前的女人气若游丝,脸上的一层薄薄的汗珠,朱唇微张,十分诱人。 他已经不太在意这个女人在说什么...自己能不能听得到了... 她媚眼如丝,眼神摄人心魄,褚尘逐渐觉得自己想进入对方的温柔乡,不愿意再出来了。 突然后脚跟一阵剧痛,褚尘陡然清醒过来,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我这是怎么了?” “吱吱!!” 双料特工的声音显得非常急促。 “你疯了?咬我干什么?” 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后脚跟,褚尘这才突然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想起现在的处境。 这个女人的呼吸有问题! 猩红其乐无穷生死符带来的伤害转移的效果虽然逆天,但是现在也展现出了缺点。 世界上曾经有很多失去痛觉神经的案例,失去了痛觉神经,无论什么样的疼痛都不会有感觉。 即便是当着你的面搅碎你的手掌,你也能若无其事的坦然面对,因为你什么都感觉不到。 褚尘不理解为什么这种逆天的能力要被称作“疾病”,这简直就是恩赐好不好。 后来褚尘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有一位身患无痛症的患者一天夜里在睡觉的时候莫名其妙的闻到了烤肉的味道。 醒来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家里失了火,自己的双腿已经被大火烧得外焦里嫩了。 还有另一名无痛症患者,在徒步的时候越发虚弱,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腿上被割开了一个口子,已经处于流血过多的状态了。 这些情况都表明无痛症也是属于“有得必有失”,而且失去的可能是自己的生命。 现在褚尘的“替身”们同样也具有无痛症一样的效果。 猩红其乐无穷生死符将褚尘受到的所有伤害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反而让他的敏锐程度降低了不少,这次更是中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计了。 双料特工没有管那么多,用嘴扯着褚尘的衣服就往后退,女人虽然痛苦难忍,但是还是站了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事,但是根据你宠物的反应判断,你也没办法长久保持这个状态吧?” “你中了其乐无穷生死符,为什么一点事没有?难道你也到达了化圣境?” “一点事没有?你可真是抬举我了,我本来想放过你,毕竟你帮我引走了那只熊,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女人突然横眉冷竖,怒喝道:“我今天就算舍了这个正一品珍宝不要,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情急之下,褚尘掏出火折子扔向熊怪扑在地上的那一片枯草,天干物燥,枯草一下子燃烧起来。 女人大惊之下,立马转身扑向銮金琉璃塔,褚尘趁着这个时候立马抓住双料特工的尾巴,使用玄蝶游身步,胡乱挑了一个洞穴跑了进去。 “吱吱!” 双料特工死命地扭着自己的身体,褚尘则直接将它抱了起来。 “熟人熟事了还害什么羞,老实呆着,我带你出去,远离那个臭婆娘。” 双料特工从灵魂链接里接收到这样一则信息。 “臭婆娘,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倒在别人的怀里,乐不思蜀了都。” “什么??你会说话??” “当然了…” “那你一直吱吱吱的吱个什么劲儿?” “主要是想看看你白痴到什么程度。” “这都是性命攸关的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事。” “哼,彼此彼此吧,你不也想着那些男盗女娼的事情么?” 褚尘一路飞奔,路况已经越来越难走,没有阳光的照入,能见度也越来越差。 “再告诉你一件事,你路也有错了,这里那么多通向灰木林外面的甬道,你偏偏选了一条死路。” …… 两人的交流都是在灵魂链接中进行的,外部并不能听到二人的对话。 对其他人来说,双料特工依旧是一只瑞兽。 “死路怕什么,死路那你就打洞带我出去。” “只怕你想多了,我只能带我自己走,你我可带不动。” 褚尘苦笑道:“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本来想让你拿一个正一品珍器提升提升,没想到珍器丢了不说,还差点连命也丢了,要不是莫名其妙的被你签订了契约,我可真是有点想撂挑子不干了。” “撂挑子?没那么容易,没把你这穿山甲吃干抹尽之前,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正跑着,褚尘的脑袋重重地撞到了顶上突出来的一块石头。 还好,褚尘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这一下撞得非常厉害,可是除了物理上接触的触感,褚尘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疼痛,这说明至少还是有条命的。 那个女人在其乐无穷生死符的影响下依然可以使用毒功暗害自己,那么证明她肯定是处于化圣境之上的高手。 刚才的毒气消耗了几个替身都还不清楚,不能再贸然和她放对了,自己除了其乐无穷生死符和玄蝶游身步,根本就没有其他招式了,除了逃命,别无他法。 “慢着,让我下来。” 双料特工突然叫住褚尘,这里完全是褚尘凭着感觉在跑的,周遭不断碰到岩石的情况也越来越多,可见路是越来越窄了。 “怎么?有什么对策??” “初级致幻。” “人家可是化圣境,你才初级,能不能行啊?” “路是你选的嘛,不行大不了一起吧啦蹦就是了。” 本来褚尘还有点儿担心,听到吧啦蹦这三个字差点笑出声。 “你是怎么知道这三个字的??” “从建立灵魂链接开始,我能看到你的部分心声…” 双料特工突然停了下来,两人的沟通曳然而止。 看来那个女人已经快要追上来了。 “对方虽然是化圣境,但是有你的其乐无穷生死符影响,我有把握我的初级致幻能够影响到她。” “然后呢?” 褚尘一脑袋汗,他已经听见了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从甬道不远处传来。 “小兄弟…你…你出来,你是赌棍的至爱亲朋,你帮我解除一下…这个暗器,我把銮金琉璃壶送你…” 突然哎哟一声,对方在出声之后立即闭嘴,但是已经迟了。 褚尘捂住嘴巴差点儿笑出声,她一定也是撞在了凸起的石头上。 “该死的,我一定...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想碎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第二十四章 刺探 “师兄,怎么样?这几个月来的,可有什么好苗子?” “切,能有什么好苗子?还不都是锦城的那些公子哥儿们?倒是你,你怎么有空来了锦城了?真央武院...要进行四年一次的密选了吧...” “今年我不参加。” 姓陈的眼睛瞪圆了,此人身材高大,骨骼惊奇,走路的样子特别僵硬,活像僵尸。 你若被他这副样子给骗了,觉得他是普通角色,那就大错特错了,此人正是是临渊武院的教头,陈茂之。 二人正在锦城临渊武院的书房内密谈,这两个人师出同门。 出师之后却走向了两个方向,颇具天赋的袁文定进入位于圣京的真央武院继续进修。 陈茂之则被分配到了临渊武院做一名武师,近两年才升做教头。 “你不参加,嘿嘿,今年密选的珍器可是师父当年大杀四方的血魂幡,你……” “无妨,血魂幡为反一品,我用不惯,有三千孔雀翎在手,我已心满意足。” 陈茂之盯着袁文定的眼睛,似是而非地问道:“三千孔雀翎不过正二品,师弟你真能满足吗?师父曾说……” “先不说这个了,师兄,我听说这次密选,会取消武院的限制??” 袁文定果断打断了陈茂之,对方的脸色有些难看。 “没错,只要是觉得自己有能力的,不限境界,不限武院,均可参加,你…当真不来?我可是……” “师兄,说到这里我自己都觉得好笑了,密选密选,却是什么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了……” “一直不都是那样…。” 袁文定点了点头,没接他话,倒是在这书房里四处看了起来。 不大的房间里倒是塞了不少形态各异的花瓶,还有许多成套的白玉瓷器。 “我这次来,有两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但说无妨。” “这次的密选,我想推举一个人。” “这还不简单,本来就没有武院的限制,你想推举谁就推举谁...” “怕是没那么容易。” “没那么容易?开玩笑,谁敢对我袁师弟说个不字?我让他吃不了兜着。” “是绝户矿的一名长工。” 听到绝户矿的长工这几个字,先前还大放阙词的陈茂之立刻哑了。 “一个长工...怕是只有点四经基础吧?上去不被那些如狼似虎的武师们秒了?别逗了。” 袁文定笑着点了点头。 “这事儿咱们可以从长计议,那我就说第二件了,从先帝起,四经对大众开放,你们可真是受益匪浅呐,朝廷的税收也是水涨船高,你们可谓也是盆满钵盈了吧…” 看着自己云里雾里的师兄,袁文定又转过头来望着地面。 “可是,这百姓的死活,也不是不管就行了的,地总是要人种的,你我可以不吃饭,不代表我大兴子民个个都可以不吃饭吧?” “你说哪里去了…再说了,你不是武院的人?这些俸禄你不是一样的拿,我不过一个武院教头,哪里懂得这许多…” “绝户矿占了棉县七十三户人家的土地,这你总归知道吧?” “这是衙门和老百姓之间的事,我听说补偿拿得也不少,一户二百两,种十年地只怕也拿不到那么多吧...” “二百两?你确定是每家每户都拿到那么多钱了?那么后续这七十三户人家是怎么安置的?” 陈茂之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本来就是一副僵尸脸,现在更是显得阴森可怖。 “拿没拿到,我不清楚,安没安置,我也不清楚..这些都不是你我的管辖范围...慢着...你这次来,为的是这事?” 袁文定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白玉酒杯在手中把玩。 陈茂之一见眼珠子都瞪大了,想让他小心些,不过又憋了回去。 “好,你一年俸禄也不过八十两银子,你这屋子里的这些玩意儿,四五千两只怕打不住吧。” 话说的有些僵,陈茂之打了个哈哈。 “师弟,既然你已经决定要玄修,专心致志在圣京玄修就是,何苦又要出来担这些烂摊子呢?” “不担,只怕要不了几年,就要出大乱子。” “这么说…你这次是身负皇命而来的?” 袁文定把玩着手上的白玉酒杯,没有说话。 “算我多嘴了,师弟有什么事,咱们有话直说吧,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耽搁你去映辉楼了?” 陈茂之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他看向一边,闭口不答。 “我听说,最近有些武院淘汰出去的初级武者,耗费完了父母的棺材本,回去又没了房子没了地,成了别人家的佃农,结果地也不想种,仗着自己学到的一点皮毛本事,开始打家劫舍,这你是知道的” 听到这里,陈茂之的表情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阴沉着的脸立马变得喜笑颜开。 “就这事?我的师弟,你要是为这事而来,我可以很高兴的告诉你,一切都解决了。” “解决啦!” “不是吧?我可是听说这帮人背后有什么特殊的力量辅助,他们的四经虽然还是初级,但是却有着非比寻常的力量...” “什么非比寻常的力量,就是以讹传讹罢了,咱们现在就去一趟衙门口,你去不去?” “衙门口?干什么?” “人都抓住了,审着呢。” 袁文定大吃一惊。 “这么快?你们谁去动的手?” “派了几个高阶武师去,打得那群家伙屁滚尿流,为首的那个不过一十七岁,还真被你说着了,正是从我们武院踢出去的。” 现在变成袁文定不说话了。 “所以说你们呐,就是喜欢以讹传讹,还什么特殊力量,哈哈,高原,你认识的,我的大弟子,几下子就把这帮子乌合之众冲散了...” “用了多久?” 陈茂之得意地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天不到。” 袁文定的眉头锁的更深了。 “三天不到,怎么和我听到的消息,不大一样?” “情报嘛,不准确是很正常的事情,搞了半天你就为了这个?得了!咱们兄弟二人之间也有日子不见了,咱们去映辉楼好好的喝一次,全都包在我身上!” 陈茂之说完就过来大大咧咧地搂住袁文定的肩膀,想拉着他出去,没想到袁文定的身体稳如定海神针,这一拉竟然纹丝不动。 “啧?怎么了?你放心,我包场,还能让你给钱?” 袁文定看都不看他,一把甩开了他搂住自己肩膀的手。 “探子来报说,这帮山贼各个身手不凡,而且身上异象环生,你确定你没有抓错人?” 陈茂之不耐烦了,一甩衣袖,音量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度。 “跟你说你不信,喝完酒之后让你去看!总行了吧?为什么你这家伙总是扫兴呢?还异象环生,再怎么环生他也是人吧?不能变成什么妖啊兽的吧?!” 话音刚落,屋顶上就传来一阵异响,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踩着瓦片,跑了过去。 “这帮子家伙,连个耗子也拿不住!找来的猫也是个顶个的蠢,跑了好几只了...” “茂之,我这次来不仅仅是说山贼的事情,你们这边的这个做法得改一改,你们这个法子弄下去,肥了自己腰包,不是逼着那些没了田地活不下去的农民造反么...?” “我怕他造反的?他当农民吃的好哇?那帮刁民要不了几个武师全收拾了!怕个卵子怕!袁文定,你今天到底去不去?不去别扫了我的兴!让开!” 陈茂之刚要走,门外不合时宜的传来了三声敲门声。 这让陈茂之的火气直接到达了顶点,他心下决定,不管开门是谁,一定要扇他三个耳光。 第二十五章 不应存在之物 不料门一开,外面却是空空如也,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一个人也没有。 陈茂之当即破口大骂,也不知道哪个狗日的敢在这个时间来消遣自己,当真是活腻歪了。 “人呢?!都他妈死哪去了?晚修不用练吗?” 喊了几声,不光学员,一个杂役都没见到,这帮狗日的多半又聚在一起打牌去了。 “喂,别废话了,去武院正门看看...” 袁文定走了出来,看着外面这个寂静的环境,觉得有些异常。 刚过戊时,两人交谈的院子在武院西侧僻静处,但是武院练功房内传来的声音应该是可以听得比较清楚。 往常这个时候的学员们应该用过晚饭,开始最后两个时辰的晚修了,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 陈茂之就是再迟钝,这个时候也应该觉得有点儿问题了。 “啧!师弟,不是你给我搞什么幺蛾子呢吧?” 陈茂之转过头看着袁文定,后者轻轻地摇着手中的折扇,满脸无语。 “我从到这就和你一直在一起,你来说说,我能搞什么幺蛾子?” “师父他够偏心了,让你去玄修,我来这穷乡僻壤做什么教头,你还要来打压?” “师兄,言中了吧?你临渊武院近年来的声势,还需要我来打压?” “那可说不准!!” “师兄,行啊,我们自幼在同一武院,又是一个师父教的,这么看我?” 陈茂之冷笑一声。 “那你又是如何看我的?上来便不问青红皂白对我一顿指责,我实话告诉你,有些事我也是奉人主之命,你要是不信,回去一问便知。” 袁文定将纸扇一收,拍着手笑了起来,笑声在雨声中,竟有一股凄凉肃杀之意。 “你这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点没变,佩服佩服,依我看倒是更胜当年,一句人主之命,便想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了?” 陈茂之自知理亏,不想再和他多废话,一个闪身跑向了武院中央的演武堂。 “见了鬼了,怎么人一个都不在??都他妈的跑到哪去了?” “砰”得一声,陈茂之一掌拍在了演武堂的假人身上,假人却一动不动,这一下似乎是声音大雨点小,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茂之大吃一惊,这一掌凝聚了自己几十年来修习内玄经所蕴含的内力,照常来说这具假人应该四分五裂才是,怎么会一点动静没有? 他回头一看,袁文定也跟着他走了进来,这一掌看得清清楚楚,不禁脸上一红。 袁文定跟在陈茂之后面进了演武堂,也发现了不对劲。 “不必脸红,我们两个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糟了人家的道了,你看这假人。” 袁文定走到假人前,那假人中掌之处都没有一丁点痕迹,和新的一样。 而且刚才一路过来的时候,袁文定发现武院其他的东西都有一定问题。 无论风怎么吹,泛黄的树叶都不会掉下来,随风摆动的频率都是一模一样的。 院内的假山上有一只麻雀,这只麻雀从自己进来的时候就在假山上站着,左右侧头,好奇地看着周遭的一切,刚才出来那只麻雀依旧在那里做着相同的动作。 最为明显的是天上挂着的月亮,位置和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没动。 袁文定几乎可以断定,已经中了别人的幻术了,但是是如何中的术,自己的是一点都没有发觉。 更不用说陈茂之了,连袁文定自己都不能确定这个家伙到底是真人还是幻术制造出来的幻觉。 不过回想一下刚才的对话,是这个畜生能够说的出来的话,姑且算他是真人好了。 “着了道,着了什么道?” “还不明白,以你的功力,这假人会毫发无损吗?现在却一点都没损坏,还不明白吗?” “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你告诉我中了幻术,我从下午开始见过的人只有你...文定,咱们之间是非得这么来吗?” 袁文定心头苦笑,这个傻子真把自己当成了施术者。 “你能不能想一想,我有什么必要跟你用幻术吗?我的神韵经本来就不擅长幻术。” “你以为离圣京偏远,就没有耳目了吗?现在朝野上下分成了两派,从你先前所述,看来你是选择了追随邱大人他们了?” “我不会选择什么派系,我只忠于真央武院。” “忠于武院,却和我们站在对立面,是这样吗?” “师兄...你能不能...” 袁文定话音未落,一声咆哮却从头顶响起,这一声响如惊雷,二人同时大吃一惊。 “这...这是...” 一只硕大的花斑猛虎伏于房梁之上,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二人。 这猛虎不仅仅身形有异,身上的花斑更是前所未见,黑白相间的线条,斑纹尾端还有燃烧状的卷曲。 那种斑纹在袁文定看来,完全像是画中走下来的生物。 不过也不尽然,那些黑白相间的卷曲毛发,末端随着空气中的微风缓缓起伏,看上去……竟然有些像星星点点的鬼火。 “袁兄…可有听过这是什么怪物?难不成是传说中的伥鬼?” “都说了是幻术,出现什么都不奇怪,只不过是伥鬼而已,就是他主子山大王来了,也只不过是梦幻泡影。” “说得轻巧,要不这只梦幻泡影,就由你来对付?” “没问题…” 二人议定,袁文定笑着一甩折扇,随后暗运神韵经内力,将全身内力集中在右手食指上,对着伥鬼出其不意的一指。 这一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强劲的黑色气流如同飞火流星般朝着房梁上的伥鬼射去。 陈茂之一呆,这一下是神韵经里的一招,蚕丛指。 虽然在伤害和速度上,蚕丛指都算不上是首屈一指,不过这招的要点在一个“绵”字。 这一招通过手指将内力逼出,是为了试探对手的程度,多半用在不知道对手路数的时候作为探招使用。 伥鬼果然不为这招所动,一个翻身跃上房顶,轻松躲过。 袁文定一笑,手指微弯,刚刚被躲过的黑色内力束直接一个灵敏的转头,以快过刚才不少的速度正中伥鬼的左前腿。 这一下干净利落,伥鬼的左前腿登时断为两截,一片血肉模糊。 它哀嚎一声,无法保持身体的平衡,一个趔趄从房顶之上坠了下来。 “好啊,这一手蚕丛指炉火纯青,师弟,这些年进步不少,我是拍马难追了。” 第二十六章 师兄弟 “蚕丛指为我进入武院以来的第一门功夫,熟悉一点是自然的,只怕师兄的身法已经无人能出其右者了吧?还说什么拍马难追?” 陈茂之嘿嘿一笑,摇了摇头。 “自从你进入圣京的真央武院玄修开始,我们两个的差距肯定是越来越大的...你也知道师兄我平时玩物丧志...” 袁文定一听这话心头一紧,顿时觉得话头有点不大对劲。 房梁上的那只形态特异的老虎也停止了攻击,看来这一切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师兄,这话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这次来的目的。” “说说看。” 陈茂之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你们的顾及是对的,朝廷这几年三番四次的朝锦城派密谈,也都是我解决的。” 袁文定叹了一口气。 “师兄,看来你陷得太深了。” “深?”陈茂之哈哈一笑,对着房梁一招手,那只硕大的老虎嗖得一下蹦到了陈茂之的身边。 “看看他们给了我什么,你效忠的朝廷又能给你什么?” 陈茂之话音一落,不给袁文定任何思考时间,对着他使出了和他之前同样的招数。 蚕丛指。 内力从陈茂之的指尖激射而出,威力比起刚才袁文定的蚕丛指要凌厉不少。 “这怎么可能??你修习的内玄经怎么会得出神韵经的招数?” “这就是你们的愚蠢之处,当年师父选了你来修习神韵经,我就不服,只是他老人家为人固执,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最适合神韵经的人选!!” 陈茂之僵尸般的高大身材并没有成为他灵活动作的绊脚石,他看上去反而像一个恐怖至极的人形风火轮。 这是内玄经的一套身法,身材越高大,则可以行动得越迅速,正好和地龙经相反。 两种基础内经的武功招式都在陈茂之身上体现出来,看来自己这一次需要调查传闻所言非虚。 二人同为圣京人士,在四经还没有普及普罗大众之前,就因资质出众,被挑入位于圣京真央武院作为入室弟子。 那时作为大兴的唯一一座武院,真央武院有着严格的选徒条件。 要以现在来看,临渊武院的这些弟子就算把头磕破了,也没有办法进的去。 袁文定进入武院过后,由第一批进入化圣境的十人中,擅长神韵经的“法相”修齐亲自调教。 而陈茂之则由“武相”骆骏负责教导,真央武院中遍布来自于全大兴的天赋秉异者,陈茂之和袁文定二人则相对于亲近些。 当时正逢大兴上一任皇帝驾崩,新任皇帝龙武帝继位。 这龙武皇帝虽然身材矮小,但雄心壮志,性格狂热好战。 将基础修习法四经公诸于众的正是他专断独行的主意。 朝中大臣空前统一的持反对态度,甚至连平日里不同的派系都一致反对。 他们认为如果让普通民众习武,那么会大大增加管理他们的难度,龙武帝刚刚登基,需要的就是稳定,而不是混乱。 本来只需要普通军队就可以进行管理管制的,一旦人人有功练,有了四经基础,镇压起来非常麻烦,更别提这里无数的变数了。 龙武帝因为身材问题非常自卑,他根据自己的身材考虑,选择了四经之中的肉盾,地龙经。 这家伙属于半路出家,十四岁上才开始接触四经,不料在“四相”的倾力调教之下,一年内就突破到了化圣境。 这个更是让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每日挑选几名和他程度差不多的武者进行练习,渐渐有了荒废朝政的迹象。 当是时者,大兴处于中洲大地正中,强敌环伺,最为严重的属于北方的游牧部落时不时的骚扰大兴北部两省,令人十分头疼。 龙武帝带着真央武院的武者统领军队,御驾亲征,竟然剿灭了数十个游牧部族! 这一仗不仅仅让这些游牧民族部落一蹶不振,还震慑到了和大兴接壤的其他番邦,更是令龙武帝信心大胜。 这一场大胜让朝中文臣集团更是胆战心惊,原本还可以有托辞为了社稷的稳定和平,繁荣与和谐,可以暂缓皇帝的改革之路,这一下却再也挡不住了。 龙武三年,整个大兴正式由真央武院开始,向广大民众公开四经,并且由真央武院牵头,在各行省,市,县建立武院,选拔人才,成为武者。 而龙武帝至此,也开始了自己的玄修。 自此皇帝和真央武院的四相一起,开始了对四经的钻研之路,政事一律教由文臣,文臣有重大决策需要找他定夺的,则必须先交由真央武院。 武院的权利被进一步扩大,而皇帝也让进入化圣境的武者成为自己的亲卫队。 表面上他不理政事,全心玄修,并且想把大兴打造成一个全民皆兵的强大王朝。 即便是一名士兵,也要在战场上成为以一当十的存在。 实际上任用自己的化圣境亲卫部队,暗中把持着大兴的一切事务。 这次派袁文定前来,也是因为接到消息,在川省境内,出现了一股意图推翻大兴的势力。 有人借助龙武帝普及武院的权利政策,私下敛财,搅得民不聊生,逼迫民众造反。 再通过某种未知手段加强这些叛徒,这些叛徒中甚至有能够使用两种四经的人存在。 因此袁文定一众人被特别派遣来川省,要将此事调查清楚,以绝后患。 袁文定来了之后,才发现武院的发展竟有如此规模,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 而陈茂之今天突然使出自己的绝招蚕丛指,更是让袁文定惊讶不已。 也证明自己这趟并非白来。 陈茂之出手如风,全是内玄经里的杀招,对袁文定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神韵经不擅长近战,所以袁文定不断使用灵敏的步伐躲避着陈茂之的攻击。 “师弟,若是今天师父他老人家能够看到,一定会后悔当初为什么选择你修习神韵经!” 神韵经对使用者自身的保护非常有限,所以开发了不少的位移类招式。 袁文定与其周旋之时,不时地回头用自己的蚕丛指试探陈茂之,看看他还有什么本事。 “你的经脉是不是多了一条??” 第二十七章 进退自如 “众所周知,内玄经和神韵经的修炼方法不尽相同,内力的运转方式也是天差地别,没有另一条完整经络的存在,是不可能适应两种四经的。” “理论知识学的不错,师弟,可是这个世界有些你太多意想不到的东西,你以为神韵经和内玄经就是我的极限了?哈哈哈……” 袁文定心下一沉,刚才在书房之中不动手,偏偏要把他引到演武场来,难不成除了这只大老虎,还有什么其他的埋伏? 那只老虎在陈茂之出手之后,就规规矩矩地趴在原地,一动不动,两个大眼珠子直直地盯着都在一起的师兄弟。 “这些年你在圣京玄修,我也不知道你的神韵经修习到了什么境界,没有完全的准备,我是不会贸然出手的。” 陈茂之随后一踏地板,位于演武堂东南西北的是个角落突然间爆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 四角的蓝色光芒激发出蓝色光柱,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蓝色的结界将整个演武堂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袁文定立即感到体内的内力不受自己控制的溢出体外,好像被这蓝色的结界强行吸收了去。 “你这结界是...纳卦经的功法?这怎么可能?” 陈茂之笑道:“要是师父今天也在这,怕是要惊掉下巴了,依照他老人家的性子,估计会后悔让你留在武院玄修吧?” “你还真是误会他老人家了,师叔识人很准,他曾对我说,‘茂之这个家伙,修行用功,头脑愚蠢,一介莽夫,难委重任。’” 陈茂之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双眼几欲喷出火来,袁文定继续激怒他。 “这种人” 不行,袁文定心里清楚,要是在这样下去,即便这个结界吸收内力的速度缓慢,自己的内力也会被消耗得干干净净,但贸然出手...很快会着了这个师兄的道。 前面说过,四经的运气方式,有很大区别,已内玄经为例,运转经络周天所产生的内力要强化使用者的身体。 如此一来,运功的要点在于散,随时将产生的内力游走周身,内力会强化每一寸皮肉筋骨,再伴以内玄经精妙的招式,将内力完全的发挥出来,造成海量伤害。 而神韵经的要点则在于聚,神韵经将产生的内力集中于双臂的两条手少阳三焦经脉。 再加上各种将内力逼出的法门,通过双手的各种法门诀窍,亦或者使用武器将内力导出,神韵经会让修习者变成一个远程炮台。 但是在身体的强化上则比内玄经和地龙经弱上不少,一旦被修习这两种内经的武者近身,则会相当麻烦。 纳卦经是最特殊的一种,内力不需要怎么在经络里复杂的运转,而是将自己的整个身体作为一个八卦。 按照八卦的乾、震、坎、艮、坤、巽、离、兑这八种卦象对应人体的部位。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来一掌中。 纳卦经能够按照卦象自动产生攻击、防御、治疗以及阵法的能力,不需要任何功法,亦或者任何功法都能够掌握。 这是四经中最为高级的一种,但是也是最为晦涩难懂的一种。 自进入真央武院以来,才了解到整个大兴修炼纳卦经的人不超过十人,不否认还有没有统计到的奇人。 可以陈茂之的资质绝对不可能使用纳卦经的阵法。 可是眼前的一切又不是简单的障眼法,而是实打实存在这个效果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蚕丛指这种基础类的招式,现在已经没有再使用的必要了,几个回合试探下来,陈茂之神韵经的水准已经摸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来来回回都是这么一招,袁文定怀疑他不是不想用其他的招数,而是只学了这么一招。 现在是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能先脱困再说其他的,出招狠一点也没有办法了。 “师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与不与我从实招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家伙,还在虚张声势,现在应该是我给你一次机会,加不加入我们?”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加入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哼,师叔的评价还算中肯,你要不要听听我师父是怎么说的?” “……” “此子狼子野心,见利忘义,切不可委以重任,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袁文定突然笑出了声。 “师叔却说大患估计成不了,这家伙是个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主。” “够了!!” 陈茂之暴喝一声,使了一招狂蝶穿云,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袁文定面前。 到底是内玄经的招数,陈茂之已经使得炉火纯青,这下子让袁文定都没有反应过来。 陈茂之紧接着一掌甲光向日直取袁文定胸口。 甲光向日是内玄经化圣境武功掌心决中的一招,出手快准狠,势必将敌人置之死地。 这招他躲不过去,神韵经的步伐比之内玄经差了很多,只听波的一声,袁文定的身体已经飞了出去。 “这一掌居然还是不能要了你的狗命,真该死!” 袁文定知道这个师兄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一起挨藤条,一起睡柴房,一起研究四经的师兄了。 他一抹嘴角的鲜血,要不是先前他已将内力汇聚在胸口一处,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内力盾护住心脉,此刻已经死于非命了。 “本来这个秘密我是不想现在公开的,可是没有办法了。” 袁文定看了看那只邪虎,它依旧没有要动的意思。 “这一次我必将你革于掌下,有什么想不通,就去问……你这是?” 霎时间天空中雷声滚滚,一道手臂粗的闪电击穿演武堂屋顶的瓦片,不偏不倚正中袁文定。 然而袁文定并没有变成地狱火,而是将这道天雷的威力,凝聚于掌中。 整个演武堂内的登时被照得睁不开眼睛,天雷所夹杂着的浑厚内力在袁文定手上越演越烈。 “怎么可能,是天雷的力量,你的神韵经,这…怎么可能??” “师兄,这是我才突破的境界,四经,又有了新的阶级,这个阶级之中,神韵经可以经由内力,感应到自然界的各种元素……而我的,已经展现在你面前了,你和你背后的人绝无胜算!觉悟吧!” 第二十八章 堪比月读 “那么你准备妥当没有?” “准备什么?” 褚尘在心里翻了一万个白眼,还能是什么?这穿山甲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我说你的初级致幻准备好没有,那臭婆娘来了!” “没有,没有肢体接触,致幻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明白了。” 褚尘抓起双料特工的尾巴,准备直接把他甩到女人那里去。 “你要是敢扔我,我马上打洞走。” “开玩笑的,那现在怎么办?” “你去。” “我去?” “为什么?” “你不会打洞。” “我……” …… 褚尘吞了一口口水,用手掌按住隐隐绞痛的胸口。 这家伙说实话还不如不能和自己沟通,还是只知道吱吱的时候好。 “我没和你开玩笑,你去,我的致幻技能可以经由宿主发动,你动作快别磨叽就行了。” “双料特工,我发誓我死了一定要拖着你一起。” “你拖不了。” “为什么,你就那么笃定?” “对,因为我会打洞。” …… “好了好了,不提洞的事情了,我该怎么做?” “用你的玄蝶游身步直接冲过去抓住她双手。” “明白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那个女人的毒功非常厉害,直接抓手不知道会不会毒到自己? 不过双料特工都没有特别强调这个事情,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毕竟只是嘴里有毒,又不是浑身都是毒。 大不了十八年之后又是一个豁批犯。 “怎么…怎么不跑了,没路了?” 听着女人的喘息声渐渐沉重,褚尘知道其乐无穷生死符给她带来的负担越来越大了。 可是一股诱人的香气随着女人的靠近渐渐浓郁起来,褚尘又有些心猿意马了。 不行!褚尘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次可不能再着了她的道了。 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可头脑却恢复了清醒。 “这娘们的毒功当真厉害,杀人于无形,关键是自己还不知道着了她的道了,不除可是个祸害。” 猩红其乐无穷生死符的伤害转移功能遇到这种持续性伤害的毒功,可就直接废了,这让褚尘有点想再发掘一下其他类别的其乐无穷生死符。 “还在乱想些什么?她慢慢来是想拖延时间,你慢慢来是想玩命吗??” “行吧,我开怪了!!” 褚尘一个玄蝶游身步冲向了女人,处于黑暗之中的两人都已经逐渐适应,所以女人对突然向自己冲来的褚尘还是有所提防的。 不过玄蝶游身步却实是上乘步伐,女人已经清楚了他的意图,快步后退,可是背后的甬道却挡了她一下。 只听“哎哟”一声,女人只见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摔倒,一个趔趄,脑袋正好栽在女人双腿中间的夹缝之中。 那是…大海的味道… 女人又羞又怒,正想使用毒功,她突然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了,黑暗的甬道变得明亮起来,周围的一切似乎非常熟悉,那是……那不是自己位于海边的家乡,申城吗?? 正在惊诧的同时,一条破烂的渔船晃晃悠悠地从波光嶙峋的海上开了回来。 船头的两个男人,有些眼熟。 怎…怎么可能?那是已经死去的爹爹和哥哥!! 此刻的她再也忍不住了,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小的时候,等着出海捕鱼的父亲和兄长回来的时候。 “爹!哥哥!!” 两个模样相似,似乎不同的只有年龄的男人同时抬起头,笑着挥起了手来。 “二丫!你怎么回来了?这些年一个人在圣京习武,辛苦了吧??” 听了这句话,女人的眼泪更是止不住,捂着脸啜泣起来。 这时候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麻痒感在胸前一闪而过,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一旁的哥哥飞速用手肘捅了父亲一下,低声说了一句。 “关了。” “什么关了?” 哥哥笑着打起了哈哈,急忙说道:“我说咱们边走边说,一会鱼市关门了,这么些鱼卖不出去了……” 虽然哥哥这么说,但是女人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二丫,你看你,回来也不送个信儿,这突然回来了,我们爷俩也没个准备,对了,你咋突然回来了?” 佝偻着腰的父亲开始整理网中活蹦乱跳的鱼,女人赶紧也弯下腰帮忙整理。 “二丫,你还告诉爹,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让武院给开除了吧??” “爹爹,我早就在枢密院任职,不在武院了。” “嚯!我这妹子当真厉害,枢密院是朝廷的机要部门吧?你在枢密院做些什么呀?” “收集收集情报而已,你们知道,我在魂选武院修习的神韵经招式,是能够杀人于无形的毒功,这种毒功掌握好程度,也能作为折磨人的利器,让人将秘密和盘托出。” “怪不得…” 哥哥又捅了父亲一下,这一下非常明显,也非常奇怪。 “你老捅我干什么…” “妹子做的是机密的事情,你老人家老是打听什么?对吧妹子?这次回来不会是有什么任务吧?” 女人嘿嘿一笑,回头四周看了看。 “没错,还是哥哥聪明!这次回来是要找些东西的!” 二人一愣,开始自顾自地整理手上的鱼,女人也蹲下来帮忙。 “唉,咱家的运气真是一般,要是我之前就告诉你们海里有那么多珍器秘宝,你们也就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 “不晚啊!你现在告诉我,我依旧可以去海里捞,别看爹今年快六十了,身子骨硬着呢!” 说着老爹一把撸起了袖子,展示了一下自己干瘪的肱二头肌。 这个动作一下子把女人逗笑了。 “行了爹,要被人弄了个干净,等你去,捞个一两个月,啥都捞不到。” “捞不到就捞鱼,干老本行呗,妹子,你不会也是回来找珍器秘宝的吧??” 三人收拾起这些鲜活的鱼,往市场的方向走去。 “找是要找的,不过这次另有要务,申城最近,有没有外地人来?” “外地人…”老爹扣了扣脑袋,“有几个操着川省口音的家伙,那几天在城里撞见了,印象挺深的…” 女人一下子停住了。 “川省??” 第二十九章 物极必反 “那便对了!” 女人一脸得意,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对什么?” “我告诉你们,遇到这些川省人,不要有什么交流,最好扭头便走,明白么?” “闺女,为啥呀,你能不能说说清楚,你这种问一句答一句的,让爹爹可是抓心挠肝呐!你知道你爹这个毛病的!” 一旁的哥哥不乐意了。 “啧!爹,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枢密院枢密院,那都是机密,怎么能和咱们说呢?” “哎呀,有什么?!这川省离咱们十万八千里,说两句就说两句,有什么狗屁秘密了?说!!” “那倒也没什么,就是这一次川省出了一波叛乱分子,我得到的情报,朝廷内部有人暗中支持了这次叛乱。” 老爹和哥哥沉默不语。 “而这一次派来调查的一行人中,已经有人被这个叛徒收买了。” “他们密谋,这一行人,包括我在内,一个人都不能走得出锦城。” “什么?连你也…也要被处理?!” “当然不是了,我就是那个叛徒,除了我之外,这个队伍所有人都要死。” “那么这么说来,这样很危险了?二丫,你可得注意了!!” “危险是危险,不过又有什么事情不危险呢?打鱼不一样是危险得很吗?” “你这丫头,这不是混淆视听嘛,打鱼哪有你杀人危险,你怎么还做了他们的内应了?吃皇家饭不好吗?” “好,好是好,可是现在的皇帝只知道练功打仗,害死的百姓不计其数,我们必须要换一个人才行。” “那…我只是说假如啊,假如这个人和之前的皇帝一样,依旧民不聊生,那怎么办?” “不会的,这名后继者天生仁厚,血统纯正,而且现任皇帝很有可能得位不正,因此我才会如此坚定地加入其队伍。” 老爹尴尬地笑了笑。 “万一他现在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一上位做的事情比现在的皇帝还恶上十倍,那你们怎么办呢?” 女人一怔,随后坚定地说道:“绝对不可能!” 一路无话,途径鱼市,要经过自己的家,女人看到那个简陋的小屋之后,又是鼻子一酸。 小屋前的架子上挂满了晒干的咸鱼,腥味很重,女子却一点儿不觉得难闻,因为这是她从小闻到大的味道。 “老婆子,你出来看看,二丫回来了!!” 一个头发有些斑白的妇人推门走了出来,这一刻女人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猛子扎进了妇人怀里,失声痛哭。 “娘!!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你还好吗??啊??你还好吗??” 女人声泪俱下,这妇人怜爱地捧着女人的脸,怜爱地只是摸了摸她的鼻子,什么都没有说。 “娘,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嗐,你娘前些日子在海边吹风,染了寒疾,嗓子坏了,说不了话。” “这…爹,你明知道娘的身子吹不了风,还让她去海边干嘛?” “唉,就是要去呀!说是想起女儿小时候经常在海边玩耍,一站在那里就能看到你小时候似的,老在那看个没完,说也说不停。” 女人扭头怔怔地看着海边,紧紧地搂着妈妈,生怕一转眼妈妈就会消失。 “行了,进来吃饭吧。” 老爹大手一挥,将渔网挂在屋外的鱼架上,扭头进了屋。 女人感到奇怪,刚才不是说要去鱼市把鱼处理了?怎地又先吃起饭来? “你知道爹的性子,不吃饭根本没力气做接下来的事,快来吧,一起吃。” 女子搀扶着母亲进了屋,四人一起在桌边坐下,一桌子全是绿色的青菜。 明明打了那么多鱼,自己却舍不得吃一条,这让她更加坚信,自己的投诚行为是对的,是正义的,是无可厚非的,是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的。 想到这里,女子的拳头不禁捏紧了。 “快吃吧,吃完我和你哥先去鱼市,你留在这里陪陪你娘…” “你们不吃?” “不吃了不吃了...我们要先走了,再晚这些鱼真的卖不出去了,还要交租子呢...” “说实在的,谢谢你们。” 匆匆忙忙起身的老爹和哥哥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了..一家人谢什么,这桌子上都是青菜还那么客气...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去去就来。” “就凭今天你们再让我见了家人一眼,我放你们一马。”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自小将我卖到圣京,若不是我运气好得法相相助拜入武院,可能这会都不知道是不是在青楼里受人百般折磨,又怎么会对我如此温柔?” “老爹”和“哥哥”一下子愣住了。 “我小时候就被你们遗弃,只记得你将我卖与他人时,我娘哭喊着百般阻止,这是我对她的唯一记忆了。” 女人转向一边,盯着眼前的母亲,摸了摸她的面颊。 “竟然和记忆中丝毫不差,真是厉害。”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换,刚才的温馨陡然消失,三人依旧在那个洞穴里,只不过此刻女人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了。 “抱歉,这是绳缚术,我和前女友最喜欢玩的一种...套路...” 女人轻哼一声,轻轻松松地把绳子崩断了。 双料特工利用灵魂链接说道:“我早跟你说了,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用。” 这根绳子是赵二河平时用来绑他们的,材料其中参杂了牛皮筋,坚韧异常,四经基础的长工都没法子轻易崩断,这个女人却不费吹灰之力。 “走吧,机会只有这一次,下一次见面,我必然会要了你的小命,除非,你能帮助我。” “对不起,帮不了,那这个銮金琉璃塔,也能给我吗?” ........ 女人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銮金琉璃塔附带雷属性,你当着我的面和你绑定在一起,我便可以送你。” 当着她的面绑定?看来她来寻找这珍器并不是为了要得到它...而是怕某些人得到? “銮金琉璃塔可以大幅增加自己所修习四经招式的能力,用在你这中级的人身上等同于白废,这样倒让我放心些。” 褚尘心想这女人先前在幻术中所说,要杀那人多半是那个姓袁的,这琉璃塔说不定对他来说有大用处。 不过此刻也管不了那许多了,绑定就绑定,这东西按照双料特工所说,对自己大有益处,还考虑那么多干什么??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三十章 吸出问题来了 “不过这个玩意儿,要怎么才能绑定呢?” 褚尘想起了自己的万卷秘藏,但是这一次万卷秘藏一点动静都没得,不像碰到双料特工那次有提示。 女人将琉璃塔垃圾一般的扔到褚尘手上,没想到居然这次又像第一次接触到混沌六石的时候起了反应。 銮金琉璃塔的色泽飞快地消失不见了,不过转眼之间,刚才还金光闪闪的正一品珍宝,已经成了一块不起眼的灰色小塔。 “这...这怎么可能???” 没来得及回答女子的话,万卷秘藏有了提示音了。 【成功吸收秘宝:銮金琉璃塔。】 【其乐无穷生死符类别获得直接强化。】 【任意液体制成的其乐无穷生死符均为猩红其乐无穷生死符,若将其乐无穷生死符种在“四经”生命体内,其乐无穷生死符还可获取对方内力。】 【其乐无穷生死符能力总览:1、转移伤害至其乐无穷生死符承受者,目前第一顺位:吴里涛。第二顺位:骆秋。第三顺位:莫离。】 【2、吸取内力、可将其乐无穷生死符承受者一半的内力取为己用,无冷却时间,可以吸收至其油尽灯枯为止,上限五人。】 “敢问姑娘芳名可是骆秋?” “你怎么知道?” “我很难向你解释,不过谢谢你了,我吸取了这个珍器的力量,我的能力也被强化了。” “强化了?” “是的,我现在展示给你看一下。” 褚尘心中念头一动:“吸取骆秋内力。” 骆秋“啊”的一声,一下子半跪在地上。 “我的内力,消失了?” 褚尘更是大惊失色,骆秋的内力庞大到超乎了他想象之外,一时间自己的整个经络都充满了从骆秋处吸来的内力。 这...这就是化圣境的内力储备么??简直和自己是天上地下,怪不得老莫给自己恢复内力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好...好难受...” 褚尘的脸涨得通红,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能力控制住这股内力了。 虽然难受,不过褚尘依然庆幸,自己没有贪心不足去吸取老莫的,不然这一下子就能把自己给撑炸了。 这股力量似乎并没有转移到其他被种了其乐无穷生死符的人身上,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想来肯定是因为吸取内力默认不是对自己的伤害,所以其乐无穷生死符也没办法转移这种力量吧... 骆秋看着褚尘难受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一切,看着地上的銮金琉璃塔,一股恐惧之感萦绕在她心头。 一定是他吸收了琉璃塔之后,这股能量给他的那个什么会让人发痒的东西增加了一个新的能力。 如此奇人,怎么可能还在内玄经的初级浪费时间呢? 这小子的来历极其可疑,目前不知道他的立场究竟是怎样,不过要是能让这样的人加入自己一方为自己所用,这可不失为一大助力。 打定了主意,骆秋决定救这小子一命,她当即一把扯开褚尘的衣服,发现他的身体的皮肤都因为内力的注入而变得通红。 双料特工见她扯开褚尘的衣服,立马如临大敌,飞扑咬向骆秋手腕。 骆秋手腕一翻,不单单躲过了这一下子,还一把捏住了双料特工的喉咙。 “小东西,你倒知道照应主人,难得,我是想帮他,看看他的样子,不出一柱香时间,他必然浑身经脉爆裂而亡!” 骆秋一把将双料特工扔了出去,它反身用自己的爪子勾住岩壁,依旧紧紧盯着骆秋,生怕她有什么其他动作。 “别难为它,它只是想帮助我而已。” 褚尘气若游丝,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骆秋,话也说不上来一句了。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最为接近死亡的一次。 “放心吧,给姐笑一个。” 骆秋笑着抓起褚尘的手,用自己的手掌与其相接,立马感觉到了褚尘体内奔涌的熟悉的内力。 这毕竟是自己的内力,骆秋发现并没有办法把他们引导回自己体内。 既然这样不行,那就只能换一种办法。 骆秋开始用自己剩下的内力,开始在自己的经络之中运转,褚尘体内本来横冲直撞的内力一下子感应到了熟悉的流转方法,也跟着运转起来。 这样只是稍稍减轻了一点褚尘的痛苦,只是他浑身的经络依旧被内力塞得非常满,没办法得到缓释。 这样还是拖离不了危险。 “喂,我曾经听人说,我有三条不同的经络,你能不能把你的内力,赶到那其他几条经络去?” “你在说胡话?三条经络?怎么可能?慢着...” 本来骆秋以为只是褚尘在胡言乱语,没想到自己用内力一试探,还真的发现了三条一模一样的经络影子一般蛰伏在褚尘内玄经的经络系统之下。 这三条经络空无一物,然而骆秋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将内力引导过去。 “你这三条经络,虽然空着,但是它们之间似乎并没有缺口,我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些内力引导过去。” “什么?不知道,你刚才不是还微微一笑绝对不抽吗?现在你说不知道??” 骆秋并没有因为褚尘的指责而生气,任何一个修习了四经的武者,第一课就是打通经络,跟着秘籍上的教学,一个娃娃都能在短时间内学会。 可是现在面临的是一个已经开过一条经络,但是有着三个没激活的“影子”经络的怪人,这让她无从下手。 刚才骆秋充满自信是因为她认为可以将自己的内力引回自己体内,可是这些被褚尘吸走的内力却不愿意回到自己身上。 “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感觉,好难受。” “难受?我感觉我的内力正在你体内欢呼雀跃,好似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新主人一样。” “别,别开玩笑了,我感觉好冷…” 出现冷的情况,就证明褚尘的经络已经由于内力的过分充盈而受损了。 “不行…不行就算了,我也累了。” 涉死之时,褚尘的脑子混乱不堪,想起过去的种种,他的记忆似乎和这个世界的褚尘重叠了起来。 二种截然不同的人生竟然在这里融洽的结合起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开了。 看着褚尘迷离的眼神,骆秋的心跳不知道为什么扑通扑通地加快了。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窦初开?? 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瘦弱的小子,不知道为什么能够用一把无形的钩子钩到自己的心田? “能不能告诉我…赌棍到底是谁?是不是我的哥哥?” 第三十一章 武道禅宗 “哼,这个问题是想刚才在幻术里就套出来的对吧?” 褚尘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其实幻觉之中那些话,都是可有可无的,关于赌棍,则是这次任务的一个关键人物,与你有多大关系,我也不清楚,事关重大,我不能说,抱歉。” 褚尘心想不能说你还问我是不是赌棍的弟弟? 这不是存心卖关子嘛?? 怕激怒骆秋,褚尘咬紧了牙关没有说话。 “接下来忍着点,你危在旦夕,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准备好!” 前面说过,神韵经的要点在于聚,在修习神韵经的时候,冲破各个经脉的穴位关卡,是重中之重。 骆秋虽然用神韵经修习毒功,对于冲破经络这方面比较拿手。 毒功是整个神韵经的体系里最为边缘化的一种。 严格来说其实有点浪费了,但是又只有神韵经可以练。 毒功有点类似于七伤拳,先伤己再伤敌,骆秋的身体经由毒功的侵蚀,必须要以内力来护住心脉,才可保证自己不受毒功侵蚀。 每次运功之后,她都会用内力冲破手少阳三焦经脉,将体内的毒素排出去。 因此对于褚尘的三条隐藏经脉,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用内玄经护住心脉…你会吧?” 话音一落,骆秋立马能够感受到褚尘体内内力的调集,包括自己被他吸走的内力。 剩下的内力被骆秋调往褚尘心口的玉堂穴。 经过刚才的一番探查,她发现这三条隐藏脉络的起点正是玉堂穴。 这个人身上的四条经络各不想通,却共用着一套穴道,这真是前所未闻之事。 “这可能有点痛,忍着!” 褚尘心想再痛能痛到哪儿去?还能和现在有多大差别?? “来吧…呃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骆秋已经将整个身体的内力一齐引向自己的玉堂穴。 内力聚在小小的穴道上拼命汇聚,它们欢呼雀跃,它们载歌载舞,它们齐声欢唱,仿佛在褚尘的胸口庆祝着什么。 褚尘还顾不得骂娘,这痛处如同一同巨象开始踩踏自己的胸口一般猛烈。 霎时间巨大的疼痛集中在褚尘胸口的玉堂穴一点,他满头大汗,拼命的对抗着这股难以忍受的折磨。 “不要抵抗它们!引导!!” 豆大的汗珠从二人的头上流下,整个洞穴内的温度也越来越高了。 “吱吱!!” 似乎感应到了危险,双料特工也开始躁动不安了。 骆秋没空理它,现在专心引导这股内力才是重中之重,可是为什么要如此尽心尽力地帮助他,骆秋也说不清楚。 是因为自己的暗生情愫还是因为他让自己见到了理想中的亲人? 一抹微笑出现在骆秋脸上,也可能二者都是吧。 “有感觉了!撑住!!” 从褚尘身体的回应中,骆秋感应到他身体的一个小小的闸门似乎已经撬开了一隅,果然这个方法可以奏效。 骆秋的紧身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了,她腾出一只手,开始解开领口的扣子。 褚尘几乎就要失去意识了,如果这时候内力察觉到了主人意志的缺失而一拥而散,这些努力都功亏一篑了! “撑住啊!” 双料特工心领神会,上去对着褚尘的手腕又是一口。 但是它忘记了其乐无穷生死符(猩红)的转移伤害功能,这一下咬得虽猛,褚尘却一点儿也没醒过来。 它忘记了褚尘因为其乐无穷生死符(猩红)转移伤的能力,这一下只是咬在了赵二河身上而已。 “没办法了,一切都看他自己了!” 那一个揭开的角落越撕越大,终于有了第一股内力流了进去。 开了一个头,后续的内力便如同潮水进入了汛道,一股脑的涌了进去。 【第二条经络激活。】 【请选择第二套武学典籍。】 万卷密藏的巨型书页再一次出现在了褚尘的面前。 一切痛苦都消失了,两条经脉所蕴含的内力都可以为褚尘调用,他的内力上限一下子多了两倍,还获得了骆秋修炼十余年的内力。 褚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仅仅变得肌肉紧实,连胸肌都大了一些。 可能两套内力不同的脉络在身体里存在,身体为了适应也不得不做出一些海改变吧。 又有三条武功出现在了面板上供褚尘选择。 【一、蛊毒化血刀】 【二、nojjbook】 【三、白给嫁衣功】 “怎么又有化血刀,这是不让我走光明正大的路子是吧…” “nojjbook…这系统念念不忘阉了我…” 褚尘印象中的nojjbook有两本,一本小葵花自然是不用说了,另一本则是从小葵花中脱胎而出的。 虽然这两种武功以快著称而且阴狠毒辣,因为副作用是nojj,所以根本不在褚尘得考虑范围之内。 “至于第三个……白给嫁衣功…唉唉唉,我没选啊!!只是习惯性的复述一下。” 想起刚开始差点把自己给阉了,褚尘还是心有余悸。 经常看武侠小说的朋友都知道,提到“嫁衣”两个字,一定率先想到的是:武道禅宗,嫁衣神功。 这门神功可谓是坑人中的战斗机,功法还提到了白给两个字,褚尘才知道这名字起的多么贴切,白给是指的白给别人,不是自己... 首先需要自己苦练二十余年,然而苦练出的内力蛮狠霸道,在体内横冲直撞,根本没有办法使用。 而是需要把苦练而来的内力废掉,或者再转送给他人,自己在从头练起,因为练过一次,纯熟无比,这次再练起来的内力足足有之前的威力两倍有余。 而且这股内力在被修习者废除过一次之后,就像磨平了其棱角,也会变得温和和纯正,为修炼者所任用。 小说中练习嫁衣神功的不在少数,夜帝夫人和燕南天认为自己能够驾驭这股霸道内力所带来的副作用,硬练嫁衣神功,结果一个下肢瘫痪,一个昏迷不醒,晚期就是植物人… …… “到底是蛊毒化血刀还是白给嫁衣功呢?” 褚尘陷入了纠结之中,一番沉吟过后,还是决定选择白给嫁衣功。 因为和其乐无穷生死符一样,化血刀在这个世界带来的最多是辅助型。 而其乐无穷生死符已经拥有了很多辅助功能了,而自己能够上得了台面的功夫除了玄蝶游身步这个逃命的之外,没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 “我选择白给嫁衣功。” 【宿主:褚尘】 【功法栏位一:其乐无穷生死符。】 【其乐无穷生死符类别:猩红。】 【功效:转移伤害,吸取内力。】 【功法栏位二:白给嫁衣功】 【白给嫁衣功类别:无】 【与内玄经融合度:64%】 【其乐无穷生死符三阶熟练度:23/60】 【内玄经初级中阶阶,熟练度:235/500】 第三十二章 兜不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赵二河!” 李头的嘴里喷着酒气,看着痛苦的吴里涛和另外几具长工的尸体,暴怒不已。 “怎么会这个样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发生了什么?” 王监工从旁板走了出来。 “是五天以前,他们的营房,出了点儿问题…” 李头和赵二河以及其他监工都一起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们别都看着我呀,人一多我说话就磕巴...你们都是...” “废话!快说!” 离开了短短几天,刚回矿上,李头儿就听到了这么个坏消息。 长工病了?这不就等于要他自己的命么?他们病了难道要他自己跳出来挖? 一听说他们抬着犯病的几人去找老莫之后,他便立刻追了上去。 “是是是,那晚我听到这个营地有异动,看到褚尘和吴里涛在那里打架,我及时地制止了他们,由于我那边夜班还要去监工...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听到褚尘两个字,李头一下子就不淡定了,他转身猛地用手肘将赵二河抵到了一边的岩壁之上,怒目直视赵二河。 “褚尘?怎么回事,昨天不是叫你和三河做掉他吗?别告诉我你们两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老大,你听我解释,这里人实在太多,褚尘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不管这里人多不多,我要你的解释。” 李头愣了一下,立即眉开眼笑。 “好家伙,我明白了,你和三河两个是不是又从这个可怜鬼身上榨出什么值钱的物件了?” 褚尘的身世这个矿坑的绝大多数人都知道。 除了那些处在明面的财产之外,他们都认为褚尘的父亲可能以什么手段给这个小儿子留了一点儿遗产。 当初李头和赵氏兄弟在武院就认识褚尘的哥哥褚形,褚尘父亲的传奇事迹锦城大部分人都晓得。 很多人把褚尘父亲的成功当成自己努力的标杆。 不过枪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再加上褚形的不良嗜好,这些debuff全都叠满,什么都不做都会招来苍蝇。 这些苍蝇还是吃肉的。 秦家在锦城开有几家赌场,赵氏兄弟就投其所好,带着褚形去赌场大赌特赌。 几次下来褚形也赢了不少,补贴家用之外,又拿着赢来的钱当作本钱扔下去。 十赌九输,赢那一次就是下套套你那次,褚形后来就非常惨痛了,不管怎么换项目,都是一个字,输。 褚形身上也具有赌狗的全部属性,赵氏兄弟怂恿褚形偷房契地契,将好好的一个家弄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官官相护,钱权交易,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李头儿早就打点了好了关系,即便是褚尘父亲告官,这根本没个下文。 终于有一天,褚形的弟弟带着仅剩的一点银两消失,李头儿和赵氏兄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收了房收了地,褚形和父亲一同失踪。 李头儿为了榨出褚家最后一点财产,对褚尘的母亲百般折磨和凌辱,最后竟然还想将她送入教坊司中。 褚尘的母亲年轻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容貌上自然不差,即便是到了中年,也是风韵犹存。 青楼待不了,教坊司那种地方可是不挑人。 为了自己的最后一丝尊严和清白,褚母在百般绝望之下咬舌自尽,褚尘倒是没受什么苦,因为矿上需要这种劳动力,而他人则因为横生变故,而变得有些痴痴傻傻。 然而这仅仅是褚家一家的遭遇而已。 赵二河感觉李头的力道松了些,他自己在脑子里也想了无数的说辞,思来想去也还是这种说法最好。 这是能让这些家伙唯一能够暂时收手的法子。 “哈,哈哈哈...” 李头皮笑肉不笑地松开了赵二河,用自己大双大手摸了摸他的脸。 “不管你们兄弟两个榨到了多少,我都要分一半。” 赵二河点点头,李头这才善罢甘休。 “这几个家伙,要不要抬到老莫那里去看看?说不定他有什么法子?”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老王!!” 老王一听这事多半要落在自己身上,老大的不愿意。 “这褚尘是赵监工的人,他这事脱不了干系,要不我和他一起……” “好好好,我和你同去。” 赵二河巴心不得和他一起去,因为李头这家伙贪是贪了点,凭借他修炼到高阶的能力,也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主。 言多必失,自古如此,三河的去向,还有褚尘到底留下了什么财产,这些白话都还没有编好,难免漏洞百出。 “慢着,你小子。” 李头过来一把搭住赵二河的肩膀。 “平时做点事情推三阻四,今天怎么这么积极了?!我和你们一起去,邢峰!” “在,李头。” “你和王监工一起,推几个车子,将这几个家伙推到老莫那里去,来吧二河,我们俩跟在他们后面,嘿嘿。” 最后这一声干笑直笑得赵二河心里发毛,这个家伙心狠手辣,一向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秦家和自己那点儿关系,根本保不了他,到时候自己就要步三河的后尘去陪他了,老赵家也会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不行,到了最后关头,只能把褚尘出卖了,保命要紧。” 他暗自打定主意,硬着头皮跟在李头的后面走了。 “说说,是什么样的条件让你们这两兄弟都动了心,这二年矿上和秦家没让你们少捞吧??” “呃,哈哈…呃也没个数字,他只说他那个失踪的老爹在锦城附近还有一块地契,棉县还有几十亩地…” 棉县是锦城的下属县城,在锦城以南,几个县里的粮食大县,在整个川省都属棉县富得流油。 如有赈灾或者战事,那么出粮的也一定是棉县带头。 “嗯?还有这种事?这个老东西可是让我们折磨了差不多一整晚啊?十个指甲里插满了铁签子,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撑住不说?” 赵二河是故意虚张声势的,不说大点很容易引起李头的怀疑。 果不其然这家伙听到地契和几十亩地什么都没细想了,眼中的贪婪溢于言表。 “姓褚的那小子说藏在哪里的??三河跟他去拿了??” “呃…是的,就在灰木林里。” 提到自己的弟弟,赵二河心中痛如刀绞,可是脸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李头眼珠子滴溜乱转。 “好你个褚云峰,灰木林,居然敢冒着生命危险藏到那里去,也算他是个人物了。” 走了两步,李头又开始喋喋不休,这一次是自言自语,完全没有理会在旁边快要碎掉的赵二河。 “你确定不是这小子使诈吧?!不过戴着镣铐,三河又是中阶,又学过招式,应该不在话下,哈哈哈,这次又捞一笔,你们两个可是功臣。” 李头说完重重地拍了拍赵二河的肩膀,二河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应付着。 一众人到了老莫那里,王监工和邢峰一起将吴里涛推到了老莫跟前,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挤眉弄眼的赵二河,没有任何表情。 “老莫,矿上这几个家伙发了怪病,全身痒得不行,你给看看。” “那么就劳烦李头您将他们弄过来,老朽身体残疾,还望见谅。” 李头嘲弄一笑,一边吩咐邢峰抬人,一边嚣张跋扈的走到老莫面前蹲下。 “好!莫前辈吩咐,怎敢不从?哎对了,老莫,你考虑清楚没有?陈教头问你的三件事情,你到底愿不愿意分享给我们啊?” “你再怎么问,老朽还是那句话,无可奉告。” “好,好,好,”李头拍着手,走到锁住老莫琵琶骨的锁链前一把握住,用劲拉扯。 老莫身子一抖,表情痛苦,显然是正在忍受巨大疼痛。 “我给你提点一句,这次陈教头叫我给你带个话,从今天开始,三天时间,油盐不进的话,可别后悔。” 老莫忍着疼痛干笑了两声。 “我已经这副模样了,还能有什么可后悔的。” “崔圣一,人称鬼医的化圣境高手,昨天已经到了锦城了,他是专门为了你老人家而来的。” 崔圣一的名字一出,赵二河和王监工都是一愣,这个人不仅仅和老莫一样同为纳卦经的高手,而且精通于医术。 但是这个崔圣一学医不是为了救人,而是折磨人。 哪个穴道哪种方法可以令人最为痛苦,是他钻研医术的动力。 数之不尽的敌国情报都是经由他手从间谍嘴里翘出来的。 宁遇阎王爷,不遇崔鬼手。这句话更是在早年间就传遍了整个大陆, 赵二河的脸色发灰,没想到居然为了老莫,来了这么棘手的一位人物。 李头恶狠狠地扔了锁链,喝令老莫查看几人的情况。 老莫颤颤巍巍的手摸到了吴里涛的脉搏上,半盏茶时分,老莫平静地说, “这人的脉络没有任何问题,身体也没任何问题,也没中毒,更没中邪。” 第三十三章 顶礼膜拜 “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什么叫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我的意思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那你倒是说说,他们为什么会如此痛苦?难不成是受了什么天谴不成?” 说到天谴两个字的时候,李头不禁抖了一抖,可是随后立即又恢复了凶恶的本相。 他再一次将锁链拽起,不停的摇晃起来。 “那我要你这废物有什么用?嗯?还有个什么用??” “喂,李头,可小心着点,陈教头还需要他的秘密呢,你看他这个样子,还能撑多久?别弄巧成拙了。” 赵二河上来拉李头,被对方一个耳光扇了回去。 “弄巧成拙?滚开!就你也配教训我?哪有你的事??” 这一巴掌把赵二河的脸扇得生疼,但是也坚定了他的想法。 不管是李头还是秦家,都把自己当作狗而已。 反观褚尘,虽然用极端手法控制住自己,而且不排除同样把自己当狗的嫌疑,但是后面的态度却较为谦和,相对于这边来说还能够接受。 而且生死符这么厉害的东西,赵二河相信他能够顺利翻身,这次不如安心把宝压在褚尘身上。 这样总还有一丝希望可言。 “不是教训,李头,别冲动,老莫后面还有大用!” “哟呵?你以为你手上捏了点褚尘那点三瓜两枣,就忘乎所以了?” 李头将老莫的锁链一扔,对着赵二河径直走去,王监工看李头气势不对上去阻拦,也被一把推开了。 “告诉你,你能在这,都是靠了秦家,而你们秦家那点东西,没有我舅舅,都算个屁,明白了?” 赵二河陪着笑,赶紧点头哈腰的认错,就这样李头的态度才缓和了一些。 “看你那样子,没我,你简直就和这些贱种一样,没有一点儿价值!哈哈哈哈哈!老莫!” 李头飞起一脚,踢向老莫琵琶骨的伤口去,他忘了一件事,老莫也是处于化圣境的高手了。 纳卦经所产生的抵御之力一下子把李头冲了跟斗。 “老东西,活腻歪了,我砍死你!” 李头气急败坏,爬起来抽刀便砍,不料又是当啷一声,长刀应声而断。 两天之内连续断了两把刀,李头彻底破了防。 “我的阿玛尼!!!” 阿玛尼是锦城之中最著名的铁匠铺,打造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不仅价格公道,老板还很有礼貌,送货上门。 只是价格当然也比寻常铁匠铺贵得多了。 “李头,什么时情生这么大气,又砍又杀的?” 赵二河听到这个声音松了一口气,褚尘终于回来了,在这个疯子还没把整个事情搅混之前。 但是他忘记了自己是褚尘的第一伤害转移人。 褚尘蹲在小土坡上,笑嘻嘻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的刀,是你弄断的?” 李头儿手腕又酸又麻,这个石子儿的力道竟然强过袁公子那天击断他长刀的那个。 “我救了你一命,李头,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贱种!我现在来好好感谢你一下!” 李头忽悠一下冲上前去,一个膝撞,褚尘用玄蝶游身步轻松躲开。 “咦,你怎么会...” “我自学成才!” “成你妈!” “啵”的一声,褚尘胸口已经挨了一掌,但是飞出去的却是李头儿。 他的手臂已经反转成了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形状,换言之就是断了。 被褚尘体内新获得的白给嫁衣功所产生的反击之力,自然而然的击断的。 “妈的,我...我...我弄死你!!” 李头儿强忍着疼痛,冲上前来一个膝撞正中褚尘面颊,褚尘带着诡异的微笑躲都没有躲的意思。 “噗”的一声,褚尘的身体向后倒去,但他随后没事人一样的站了起来,脸上一点儿伤都没有。 赵二河看到李头冲上去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冲击准备,谁知道躺在地上的吴里涛“啊”的一声惨叫,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邢峰和其他长工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李头儿疼得头冒冷汗,不知道褚尘使用的是什么邪法。 “你...怎么会这样?我刚才明明打的是你...” 在场所有人除了老莫,都只是四经的初级选手而已,都在武院混过,但是没有一人知道可以伤害转移的功法。 只怕是化圣境,也不存在这么夸张的能力吧?这岂不是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先去找老莫治疗一下手吧,”褚尘装模作样地一伸手,“将矿上的监工和工人都集结起来,我有话要说。” 褚尘转头看了一眼赵二河,朝着他努了努下巴,赵二河心领神会,看来这一时刻终于要到了,一溜烟跑去敲矿上的集合钟。 “这种麻痒的怪病,并非无药可解,只需要我褚家秘传的法门,便可以轻松解除,看着。” 褚尘大大咧咧的走向几人,装模作样的在每个种了生死符的工身上摸了一下,刚才还疼的惨叫的家伙们立马停了下来。 李头儿在老莫的治疗下听着褚尘说话,一边恶狠狠地盯着他。 褚尘摸了摸吴里涛的额头,站起来说道:“只要是发现了有这种麻痒病的,一律来找我,家父生前有着一种专治这一类麻痒病的秘方,想来是有些用处的。” “这种病啊,本名叫艾克斯病,咱大兴本来是没有这个病的...” “我知道了!这玩意是个脏病吧??” 王监工一拍手,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褚尘在内,他被吓到的原因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会有人知道这个是个脏病。 “这个病是从沿海一带传过来的,可是没听说这个病会痒啊…” 褚尘继续瞎乱扯,“你们有所不知,这…这是这个脏病为了适应咱们大兴人的体质,所变化出来的,非常棘手,除了我的家传秘方,别无他法,一会吴里涛醒了,我拿他试试。” “对了!!李头,王监工,你们可要随时注意自己有没有这种情况?这病传染起来可是凶得很啊!!” “没问题...我从昨晚到现在都...到现在都...妈的,怎么回事??” 第三十四章 人人有份 “喂,二河,你他妈昏了头了?见人就叫大哥啊?” “哈哈,老子看他花酒喝多了,还没醒呢!” “还是羡慕你呐老赵,到处认哥,咱们自愧不如。” 这些玩笑话里带着三分认真,赵二河早就习惯了。 他心中暗想,“让你们说个痛快,一会哭天抢地的时候,老子再看看你们怎么跪地求饶的!” 赵二河知道自己靠着秦家的关系能够在矿上管事,另不少人多少有些不服。 这些人多半也是锦城一些权贵的穷亲戚,占了点光来谋了一个差事。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到了哪里都是如此。 走在前面的是矿上的监工,还有一些技术性的人员,他们平时只管开采上的事情,都是秦家重金请来的,也被赵二河一起叫了过来。 又在最后面的是矿上的工人,他们不明就里,监工叫到哪就去哪。 最后面还有几个同样修行高级四经的监工,他们走在最后面,手中的镣铐锁着的,都是绝户矿上和褚尘一样的长工。 “这狗日的赵二河,今天是抽什么风了?怎么把长工都给叫了过来?” “谁知道?他们两兄弟是秦家的表亲,别多管闲事了,小心吃不了兜着!” 另一个家伙想想也是,于是便住了嘴。 “喂,大哥……啊不,褚…褚尘。” 当着矿上的工人和监工,赵二河差一点点就叫错了。 监工们窃窃私语,有几个人都听到了,一脸狐疑,这赵二河当真是失心疯了?? 褚尘此刻站在一桶水旁,伸手将右手放在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捧,水在不经意之间便变成了一块不易令人察觉的微小薄片。 然后他笑眯眯地对着人群一直做着兰花指的样子弹来弹去,看上去颇为滑稽。 只有赵二河和老莫看着他的动作,越看越心惊,一旁右臂断成三截的李头儿则在心里骂着娘。 通过褚尘的动作,赵二河知道他正在给来的人种生死符,可是他站在水缸边不停地制符发射,这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早上出去的时候做两个符就要打坐休息让老莫给他回复内力,怎么现在就成了永动机了? 当然他心里想的并不是永动机,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个词,做个比喻罢了。 老莫更是感到了一丝危机感,本来自己对于褚尘最大的意义就是为他恢复内力,现在内力好似源源不绝,不知道这短短的几个时辰之内,这小子到底又有何机遇? 他现在才知道短短一夜过后,褚尘绝对不一样了,到底那晚赵氏兄弟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三河到底去哪了?都一概不知。 “好家伙,矿里一百二十七人全都来了!” 平时几个在矿上老实本分的,褚尘依旧选择了种上生死符,并不是因为自己丧心病狂,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既然要把自己包装成救世主,那么是要普渡世人,不能区别对待的。 一共一百二十七枚生死符,一枚不少。 【制作生死符熟练度提升127点】 【内玄经熟练度提升254点】 【生死符进阶成功,达到四阶,获得辅助效果一:生死符的效果不再局限于麻痒,可以出现宿主认知范围内所有病痛的效果。】 【生死符进阶成功,达到五阶,获得辅助效果二:生死符的效果可由宿主定夺效果强弱。】 【与内玄经融合度:99%】 【生死符五阶熟练度:0/90】 【内玄经初级中阶阶,熟练度:489/500】 “什么?!这么关键的时候居然给我卡99%?” 褚尘认为刚才那一百二十七枚生死符肯定是能够将融合度凑到100%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卡在这里。 游戏里倒是有许多这方面的设定,到了99%进度条之后一定要去完成一个什么任务才会让你升级。 可是现在褚尘一点提示都没有得到,这该如何是好?? “先试试再说!” 褚尘赶紧捧了点水,做成了一张生死符,果然还是只有熟练度的提升,融合度依旧卡在99%。 【制作生死符熟练度提升1点】 【内玄经熟练度提升2点】 【生死符五阶熟练度:1/90】 【内玄经初级中阶阶,熟练度:491/500】 “喂!把我们弄到这里来到底什么事情啊??这矿上还有活呢?!晚上又要交班了。” “喂,别瞎吵吵,你看!” 顺着人指着的方向,监工们发现李头正面色苍白的坐在老莫旁边。 “莫不是李头儿被他们挟持了?” “我看多半是,要不褚尘这个贱种能趾高气昂地在上面说话?越看他老子越不顺眼,老王怎么也在??” 看着下面躁动的人群,褚尘只得先出来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 “诸位,刚才我就说了,请安静,你们偏偏不听。” “安静个球,我们不听你说话,你他妈算哪把夜壶??李头儿!你躲在后面干什么?出来!” 说话这人五大三粗,姓郝,母亲带着他,嫁了个县官,叫赵大宝。 他监工之一,内玄经的修习者,晋省人士,曾在晋省的诛邪武院差那么一点就进入了化圣境。 被人陷害险些功力全失,从晋省逃到锦城来避难,继父赵大宝早就想把他弄走,最好在外面出点意外,一死了之,皆大欢喜。 所以托了点自己的人脉,让他来到了绝户矿当一名监工。 到了这里天天又有人打又有钱拿,他这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多么愚蠢。 整个绝户矿除了李头儿和赵氏兄弟,就属这家伙苛刻。 不过他和李头儿与赵氏兄弟并不对付,无时不刻的不再想着和这两人作对,抢班夺权,无奈他并不是地头蛇李头儿和赵氏兄弟的对手。 此刻大家都在质疑对方,郝监工自然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出来干什么?” 李头儿有气无力,气若游丝,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疼。 “干什么?老子看你软饭吃惯了,你手下管辖的长工都骑在你头上拉屎了!还干什么?你让他耀武耀威的站在那干什么?” “哼,你知道个球,昨晚矿上有几个长工突染怪病,要不是褚尘,只怕现在命都没了,你还嘴上没个把门的,赶紧过来给他磕三个响头,免得发了病在地上打滚,丢人现眼呐!” 第三十五章 鬼哭狼嚎 褚尘知道李头儿这个人精这么说,是为了挑拨,好让不明就里的郝监工上来挑战自己。 估计这家伙还想看清楚自己的功力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自己不明不白的断了手。 “妈的,要我给他磕头,我看你也是得了失心疯了,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给这家伙耍得团团转,老子才不吃这一套。” 郝监工说罢,迈着步子直接走到褚尘跟前,冷冷地看着他。 “你这家伙,怎么还真是有些不一样了?” 褚尘并不是他所管辖的长工,平日里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不像别的监工,这姓郝的只选择长得好看的,不为别的,就因为他真的有龙阳之好。 这些长工里有不少都是以前家境还算不错的,要么像是褚尘这种被坑得家破人亡,要么就是在武院里把家里耗得油尽灯枯。 这些人没有普通工人那么皮糙肉厚,所以像姓郝的这种往往不挑身强力壮的,只挑模样清秀,细皮嫩肉的。 他本来也看上了褚尘,因为褚尘的身材并不高大,比较瘦弱,而且皮肤白皙。 只是李头儿他们想进一步确认褚家的财产已经榨干净了,而且褚尘的父亲和哥哥还处于失踪状态,必须要把他控制在手上。 “我给你一次机会,今晚到我的营房来,这件事就既往不咎,否则嘛…” “我靠,郝监工,看来你对我是念念不忘啊??” 褚尘看了看跟在郝监工后面的那几个长工,之前都是一副清秀的书生模样,可现在被郝监工强行留上了女人的发型,看上去男不男女不女,怪异至极。 听说这姓郝的还通过他们敛财,白天干活不说,矿上有一样癖好的,去不起青楼的,几钱银子便可快活一次。 他手下的长工可谓才是整个矿上最为凄惨的。 “郝监工,我一向最为佩服你,把窑子开到矿上的,不敢说你是全大兴第一人,起码也是咱们锦城第一人了吧?你是怎么想出这种祖坟冒烟的生意的?” “这他妈有什么?等老子赚够了钱回了家,要在老家开一个最大的窑子!” 郝监工回头指了指那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长工,再拍了拍褚尘的肩膀。 “放心,我不会发达了就忘了老朋友,你要肯来,到时候你们几个都可以,我还让你们帮我接客,怎么样?哎哟,这…什么感觉,怎么…这么疼??” 郝监工突然开始捂住自己的屁股,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始走来走去。 很快他便开始发现问题,不仅仅是屁股开始难以忍受的疼痛,而且全身的经络运行也出现了问题。 本来想调用内玄经的内力进行止痛,可是因为疼痛的原因,却怎么也运行不了。 褚尘看着面前从耀武扬威到现在脸都疼成猪肝色的郝监工,微微一笑。 他给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选择的是世界上最为难受的疾病之一,肛周脓肿的疼痛。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仅如此,褚尘还利用其乐无穷生死符将屁股的疼痛映射到郝监工全身。 顿时一个将近两米的大个子疼得直接在地上打滚。 李头儿傻了,他原本想用姓郝的去试试褚尘的功力,没想到这个家伙只是站过去说了几句话就疼得躺在地上呼天抢地。 别人看不出有问题,凭借赵二河的反应和今天这一系列事情的判断,这个家伙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看看,我说什么?今天这么着急的叫大家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指着地上开始打滚的郝监工,褚尘又指了指躺在里面的吴里涛和几具长工的尸体。 “昨天在赵监工和王监工的管辖,相继出现了这种情况,可能你们所感受到的疼痛不一样,但是都是由一种叫做艾克斯病的脏病引起的。” “郝监工在矿上干什么,各位都心知肚明,这种病由沿海传入大兴,本来由猴子传播,并不会传到人身上,然而有些人对着猴子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从而传入我大兴……” 众人一听登时炸了锅,更别提那些平常去光顾过郝监工的私密后宫团的工人和监工们了。 “我操,怪不得那么便宜,几钱就能玩一次,感情这家伙是成了生化母体,来我们这里传染疾病了是吧??” “我靠,老赵,你他妈也去过,昨天我还和你一起在奎星楼吃过饭呢,你就不能去正常点的地方吗?非得在这儿??” “老子不是特么找刺激么?” …… “那…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啊?应该怎么预防啊?” “预防?只能说这种病……防不胜防!” 话音一落,问话的老李突然觉得胸口有些痒… 不仅仅是他,还有在场的许多人,都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来爬去。 “这…不对啊,怎么刚说,这就来了?怎么会这么痒??” “别说,我...我好像也...” 这两位工头的旁边立刻让出了一个无人区域,两人很快开始痒得在地上摸爬滚打。 随后褚尘面无表情的控制着每一个人身上的其乐无穷生死符,逐渐开始慢慢发作,他把种在苦工身上的其乐无穷生死符疼痛度调得很低。 只有监工身上的其乐无穷生死符的痛楚程度,是调整到最高的。 很快许多建工都承受不了这种折磨,开始在地上打起滚儿来,很多普通工人也都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 褚尘伸了个懒腰,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褚二少爷,褚二少爷,我有眼无珠,我猪狗不如,我下流淫贱,我厚颜无耻...” 郝监工被折磨得已经受不了了,褚尘一看,他的皮肤竟然有一点点溃烂。 “第一个招牌可别给砸了...” 褚尘探下手一摸,决定先降低郝建工的痛苦。 这一摸下来疼痛登时减轻不少,但是还没有彻底的根除。 “这...这真是神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郝监工强忍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内力运转还是没有恢复正常。 “不是说了是我家的独门秘诀么?” “是是是,说的是,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一点点疼。” 郝监工周身散发着浓重的屎味,异常难闻,但是他不得不挤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讨笑的脸来面对褚尘。 “要根治,那也简单!俗话说得好,被蛇咬五步之内必有解药,我这个独家解法,所需要的材料也来自于你们自己。” 第三十六章 商业鬼才 “您请说,您请说,但说无妨。” “无妨?怎么无妨,你这救命的东西,动动嘴皮子就想要?” 刚才褚尘露得那一手,令周围苦不堪言的监工们都围了过来,赵二河怕他们误伤到褚尘,赶忙到了前面开始维持秩序。 “都往后点,现在是你们求人,告诉你们别把褚二少爷给传染了,要救命的给老子排好队!!” 赵二河很庆幸自己能够第一个被褚尘的其乐无穷生死符所控制,可谓先苦后甜,前面虽然痛苦难忍,可到了现在,依旧是管事的存在。 “褚二少爷,求求你,这个救命的方子要怎么换来,你但说无妨,不论用什么,我都会照办。” “对对对,只要...哎哟,只要你说,我们一定照办。” “你们先等会,二河!” 褚尘一叫,赵二河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你们在这里给我等着!咱们矿上的工作可不能停,我的工友们可以先来我这里免费进行治疗。” “李头儿,这里我先占用了,就用来当作绝户矿的临时治疗点,你意下如何。” 没想到李头儿这个家伙竟然一口答应下来。 “当然,我现在还敢说一个不字吗??” “你这就谦虚了,人人都叫你绝户鬼见愁,被你盯上了不脱层皮,岂能有善罢甘休之理?” “那又怎么样?我这个人骨头硬,我知道我以前有些事做的过分,但是我一点儿也不后悔。” “知道,素闻你李头儿在武院的时候就好胜心强,即便对方非富即贵,也不肯低头,我是知道的。” “那不就结了?我今天在你手上吃了亏,我认了,要么你就把我这条命拿去,否则姓褚的,我这辈子吃定你!” 褚尘哈哈哈大笑起来。 “没问题,李头儿,我肯定奉陪到底。” 李头儿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褚尘,老莫冷着脸说了一句。 “李头儿,你这手日后不想变成我这样,还是尽快进城去找个正骨大夫接上吧!” 褚尘一边解除工人们的生病状况,一边插嘴道。 “对了,回去看看孩子,那么小的孩子要是被传染上了可了不得,扛不下去就来找我,我随时都在。” 李头本来还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一听那么小的孩子被传染上了可了不得这几个字,立马不淡定了。 “姓褚的!你要是敢弄我孩子,我与你玉石俱焚!” 李头狠话刚刚放完,一阵剧痛突然从断臂处袭来,他回头一看,只见赵二河一把拉住了自己的胳膊。 “干什么…” 虽然李头儿疼得想把眼前这个曾经低三下四的小弟劈成两半,但是他没有哼出一声。 “李头,你这么说,不对吧?” “怎…怎么不对了?把你的脏手给放开!” “这矿上出了这么厉害的瘟疫,全靠人家帮着诊治,你还用你家人有个三长两短来威胁别人?” 有几个监工麻痒难当,用手已经抓破了裤裆,见到褚尘不慌不忙帮助工人治疗创伤,不由得心发慌。 此刻也顾不得李头儿他高兴不高兴了,呲牙咧嘴地附和赵二河。 “没错,赵监工说得对,人家赤诚之心一片,你还恐吓人家,算的个人么?” “没错,你家人感染关人家什么事,你还是去问问你老婆,和他玉石俱焚吧,哈哈……哎哟,哎哟!!” 李头儿直被气得浑身发抖,加上赵二河这个杂种用力捏着他的断手,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我再说一次,赵二河,放开。” “现在还没有查清楚你有没有这个病,我不能让你离开,这是为了这个你的家人着想。” “你!!” “让他走,无所谓,各位,听着。” 大部分工人们的疼痛已经被褚尘悄无声息的停止了,当然他的戏还是做足了全套的。 白给嫁衣功的内力和四经所产生的完全不同,而且神功内包含诸多项厉害的点穴手法。 一些无关痛痒的穴道,正好被褚尘拿来做这次戏的关键。 连老莫都被他的装模做样给骗了过去。 “现在矿上的监工们全都发现了怪病,可是这工可不能停下来,大家都知道咱们矿上供应着小半个川省,要是到时候产量达不到,可能要拉几个替罪羊出来助助兴。” “所以,已经恢复了的工人,先到自己的岗位上去,赵二河,你…算了,还是老王你去吧,整个矿上的监工暂时由你负责,有什么问题唯你是问。” 老王刚刚从其乐无穷生死符的痛苦中恢复,他不是蠢人,知道这一切多半是褚尘搞的鬼,加上赵二河的态度,老王更加确定,褚尘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际会了。 再说平日里虽然对褚尘不怎么好,可是自己从来没有用鞭子抽过,打过他。 可能这些事情上,也有一些加分项,才会让这家伙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 “王监工,你不是蠢人,希望你别做蠢事。” “明白明白。”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我的监工朋友们了。” 看着刚才褚尘以前所未有的点穴手法三下五除二的帮助工人们解除了痛楚,这二十来个监工争先恐后的冲了过来。 “二少爷,褚二少爷,爷,我先来吧……” “凭什么你先,我先……” “一边去,还不是都是因为你去搞那几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染上了怪病传给你老婆,我怎么会中招呢??” …… 几个监工要不是因为体内四经的经络受阻,可能当即就要用他们的王八拳打起来。 褚尘让赵二河维持秩序,这家伙也真是狠,还在吵吵闹闹的,当当几个大脚,踢的这些曾经的同事们嗷嗷乱叫。 “都把队给我排好喽!!不想再有疼痛的,给老子自觉点。” 说完他回头看向褚尘。 “大哥,收多少?” “啊?什么收多少?” “银子啊,你外面找大夫抓药,哪个不要银子?” 褚尘一拍大腿,喊道:“你他娘的真是天才!!这样吧,第一个治疗的位置,一百两起拍!” 第三十七章 远看像座山,近看冒烟烟 听到一百两起拍,有几个穷鬼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郝监工却推开其他人,爬到了赵二河面前。 “一百两,我出一百两!” “我出二百两!” 众人一看,说话的居然是邢峰。 “你个腌臜厮,你那个鬼样子会有二百两银子??” 和邢峰交好的长工们都在后面拉邢峰褴褛的衣服,示意他不要掺和,免得引火烧身,但邢峰满不在乎。 褚尘非常满意,他笑着说:“你先不管人家有没有,人家出价了,这个位置你还要不要吧?” “哎呀!!谁来杀了我?我顶不住啦!!” 刚才还在和老赵斗嘴的老李也被其乐无穷生死符折磨躺在地上打滚鬼叫。 已经恢复正常的工人们在一旁饶有兴致的观看着。 平日里被这些监工欺压惯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王监工非常懂事的没有催,只是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 “妈的…”郝监工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三…三百两…” “四百两!” 郝监工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五…五百两…” “六百两!” “你妈…七百两…” “八百两!” 看着都要吐沫子的郝监工,褚尘笑着朝邢峰摆了摆手。 “给你个优惠,一百两,掏出来,我给你治。” “讲不讲信用?” 褚尘还以为他会问多久治好,能不能和那些工人们一样迅速时,他却问得是讲不讲信用。 这家伙还真是一个铁公鸡啊,一毛不拔,一百两银子买自己条命还问值不值? “不讲,这一个!!” 郝监工急忙利索地朝着自己胸口的包内掏去,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没问题了,真懂事,你听好了,众所周知有一副名贵中药,就是蝙蝠粪便所制成的,叫做夜明砂。” 郝监工听完大喜,夜明砂并不是什么名贵中药,一两银子可以买一堆了,只不过只有锦城的药铺才有卖的,这绝户矿附近哪里有卖的?? “那…那我骑马去买一点。” “别了,等你骑马去买,人也差不多凉了,我还有一个办法。” “请说,请说,什么办法?” “人的粪便。” …… 此话一出,周围围观的人绷不住了,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 郝监工一下子不说话了,他知道肯定没有这么容易,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不容易。 刚才那些工人们都是随意一点就可以了,到了老子这里居然要吃屎? 这个小子简直是活腻了!!郝监工心头火起,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继续苦苦哀求。 “褚哥,褚爷,求求你了,别搞我们了,我现在哪还有力气解手啊?疼得都快缩阳入腹了…” “无妨,我早就料到这一点了。” 褚尘走向围观的工人,笑嘻嘻地说:“各位也都听到了,现在要救咱们二十几个平易近人的监工一命,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哈哈,你们谁拉得出来的,别管什么好不好意思了,赶紧来拉一坨大的。” 底下的工人一听,笑得更高兴了,只是怕监工的病一好,伺机报复,谁敢真的出来拉?? 褚尘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不过今天这人明砂,这几个平日里以折磨人为乐的家伙是吃定了。 他朝着邢峰眨了眨眼睛,邢峰立刻明白他没有打算放过这几个人,应该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但是要自己当众脱了裤子就拉,也是没办法做的到。 看着褚尘望着自己的背后,邢峰转过头去,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邢峰背后站着的大高个子外号傻波,脑子有点问题,平常不爱说话,栽愣栽愣的,经常被矿上的其他工人欺负。 这人无父无母也没有家,据说是监工们在绝户矿附近发现的。 这家伙平日里基本不说话,只会咿咿呀呀的叫,要不是有邢峰罩着,早被人弄死了。 “傻波,你去帮帮郝监工他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啊?” 傻波应了一声,又啊了一声。 前面表示答应,后面表示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过来给这些呼天抢地的监工们拉泡屎,你的大便要作为他们的药引,可千万别害羞啊!”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每一个工人和监工都没有想到会有本末倒置的一天。 平常这些监工欺辱长工就算了,连签订了契约的工人,也时不时的受到监工的折磨和辱骂。 能够看到他们当众出丑,各个都兴奋不已。 傻波又哦了一声,跑到褚尘旁边,脱下本来就衣不蔽体的裤子,拉了坨大的。 几个监工全都面露绝望之色,可这麻痒和吃屎比较起来,似乎也变得不是那么难选了。 知道工人们害怕可能会有被报复的情况,褚尘大声说道:“今天治病的一切情况都是我一人的行为,和其他人无关。” “我既然敢站在这里,就有承担这个责任的能力,所以请各位安心的给几位监工创造一个救他们性命的机会...” “当然如果你们不想救他们,那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让这几位病情严重的监工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这一番话让本来还有些顾虑的工人们放下心来,其实稍微聪明点的人都知道,这一定是褚尘利用某种能力搞出来的事情。 什么瘟疫都只是一个说辞罢了,只是他们不知道褚尘到底是怎么获得的这个能力。 “死就死了!我来!!” “我也来我也来!!” “还是我来吧,我昨天吃了金针菇...” “别争了!想来的都来吧!!哈哈哈哈哈哈...” 一副更加诡异的画面出现在了白天的绝户矿,一群矿工们没有开工,争先恐后的在这片还未经发掘的矿脉上出恭... 没用几分钟,这个区域的味道就已经开始辣眼睛了。 褚尘只是想在控制绝户矿的时候好好收拾一下这些监工们,没想到事情竟然一发而不可收。 “二河,快叫这些家伙别拉了,太她妈熏人了。” 赵二河开始驱赶这些工人,工人们笑嘻嘻地从一座冒着烟的屎山旁边走开了。 “好像玩笑...有点开大了。” 第三十八章 痛快开席 “这...大哥,是不是有点那啥...今天我还没吃饭呢...” 褚尘刚才也有过这种想法,可是想想这一年来在矿坑所发生的一切,在其他矿工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他就不觉得现在的所作所为有些过分了。 “没吃饭的话这里有,你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吃点,别忘了你是因为第一个接受其乐无穷生死符所以才能站在这,不然今天这顿大餐也有你一份。” 赵二河立马不说话了。 郝监工捂着鼻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的挪到一边,其他几个也连滚带爬的过来了。 “几位,药引子大家都给你们准备好了,那么就请吧?” 老李气喘吁吁地说:“你做梦,老子才不会吃,要杀要剐的你就来吧!” 老赵歇斯底里地说:“就算再疼十倍也无所谓,你要治便治,不治就别啰嗦。” 还有几个也随声附和,只有郝监工一声不吭。 还有几个那可谓是惜命如金,也不知道是受不了疼痛,还是怕死,一句废话不多说,冲到这堆冒着臭气的山前,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起先不少人还觉得过瘾,看着看着便一声干呕,没人看得津津有味。 屎一下肚,褚尘便把他们体内的其乐无穷生死符关了,一下子麻痒的症状全都消失了。 “哎!真的哎!不疼了!老李,快吃吧,吃了就不难受了!” 老李推开跑来扶他的监工,生怕他嘴边的屎蹭到脸上。 “快滚开,要吃你自己吃就完了,老子就是在这里疼死,也不会吃一点儿。” “喂,你们几个,以为这就病好了?” 听到褚尘这么一说,几人一愣,难道还没完? “听着,这病一旦得上,终身去除不掉,这次的药效只能保证一年,一年之后要是没有得到我的治疗,依旧会发作。” “危言耸听,现在老子们屎也吃了,你又奈我何?我依旧是矿上的监工,你这贱种依旧是矿上的长工...” 话没说完,褚尘直接出手,一拳轰向了对方的脑袋,这一拳出拳又快又狠,正是内玄经中初级中阶的拳术,旭日拳法。 这是旭日拳法中的一招直捣黄龙,名字唬人,其实威力一般,招式也一般,甚至比起赵二河的虎爪,还要稀松平常一些。 这一套旭日拳是进入初级中阶之后,平日练习时用来喂招的拳法。 这名监工是地龙经的初级中阶修炼者,对旭日拳这种中阶招式早就了然于胸。 “哈哈哈,稀松平常,这种玩意儿也拿出来....” 噗得一声脆响,红的白的爆了一地,洒在那坨依旧冒着热气的黑色小山上,格外扎眼。 众人本来看得津津有味,突生变故,顿时全都呆住了。 褚尘一拳将这名监工的脑袋打了个粉碎,这一下子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接下来没什么好看的了,是我和监工们之间的事情了,该去工作的就去工作!” 此话一出,工人们纷纷退散,王监工和赵二河面如土色,疏散着聚集在这里的工人们。 “你...你不过就是趁人之危罢了...有种你把这个病给我们解除了,我们来和你打。” 说话的是老赵,他的内玄经和李头一样,同属于初级高阶,要比刚才那个地龙经的家伙强上不少。 “给脸不要脸。” 褚尘低语一句,冲过去如同老鹰抓鸡般拎起口出狂言的老赵,一把按在了屎堆里。 “还趁人之危,现在想起趁人之危了,当你们把我们当成猴子抽来抽去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趁人之危?” 褚尘的手劲极大,老赵此刻内力无法运行,和普通人无异,被拥有着白给嫁衣功加持的褚尘这么按住,毫无还手之力。 只见老赵双手不住地扑腾,也没人敢上来管一下,李头儿更是知道自己不是褚尘的对手,已经断了一只手了,难不成还要再断一只手不成? 现在李头儿想的是怎么能从这个鬼见愁这儿逃走,只要回了锦城,就是自己的地盘了,只要找到了陈茂之,化圣境这畜牲一定应对不了。 到时候再把这些家伙杀了个精光,特别是赵二河这个混蛋,吃里扒外,最是该死! 想到这里,李头儿突然发现了情况不对,三河跑到哪里去了?? 这家伙还在后面埋了什么后招?? 一想到这里,李头儿的背后登时出了一身白毛汗。 老赵扑腾的双手渐渐不会动了,整个脑袋也被褚尘全部按进了粪坑里。 “敬酒不吃吃罚酒…” 褚尘一把将老赵拉了出来,整个脸部都敷满了脏污的粪便。 “下一个。” 老赵的尸体呯得一声摔在地上,剩下几个监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跑到屎山之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些人平时吃得虽说不是山珍海味,就算是寻常家常菜,也受不了这些粪便的味道,更何况是新鲜的。 他们一边吃一边吐,褚尘把动了嘴的其乐无穷生死符全都停了下来。 觉得自己的身体恢复正常之后,几个监工急忙跑到一边抠起了自己的喉咙。 “你们几个如何?有没有要上来挑战一下的?” 看着惨死的老赵,怎哪还有人敢上去找死,几人连连说道:“没有没有,还望褚少爷不计前嫌,以后我们为你马首是瞻。” “好,非常好,几位先去忙吧。” 褚尘从身上掏出了五百两银票。 “今天让众兄弟吃了亏,这两个钱就当作是精神损失费了。” “精……精什么?” “就当是补偿了。” 几个人顿时喜笑颜开,先前吞粪的屈辱顿时烟消云散了。 “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我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不过还请诸位记得,从今天起的一年之后,准时找我要解药,否则一旦病发,无药可救,不信的,大可试试。” “不不不,相我相信,我们日后只听你一个人的,还望褚少爷不要嫌弃我们哥几个……” 几人说着,不约而同的朝着李头儿看去,虽然对方这阴沉地盯着他们,但是又有什么办法,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事情吗? “李头儿,想搬救兵就快去吧,顺便回家看看老婆孩子,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没有?哈哈。” 第三十九章 发展下线 李头气急败坏,他知道一定是赵二河这个王八蛋把自己的老底露给了褚尘,找到了陈茂之他们以后,一定会倾临渊武院之力,把这个畜牲弄死。 虽然此刻褚尘的话令李头肝胆俱裂,但是起码给自己一个走的机会。 “慢着,差点儿忘了一件事,”褚尘说道,“我的卖身契呢?” 李头儿不甘心地答道:“在锦城,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矿上。” “好,去拿,先说好,要是不把我的卖身契拿来,不管你带来什么样的救兵,不管我打不打的过他们,我一定会把你一家拆骨扒皮,挂在锦城门口示众,我说到做到。” “还有,邢峰的卖身契,也一并拿来。”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不再是这个矿上的工人了,李头儿,很快整个绝户矿都要我说了算。” 看着褚尘坚定的眼神,李头儿知道他不是开玩笑,顿时对陈茂之能不能除掉他感到有些…怀疑。 想要轻松震断自己的胳膊,还断成三截,只怕是陈茂之也做不到。 “还不走?是想吃了饭再走??” 听到这里,李头儿打了个哆嗦,拖着断臂朝着门口跑去。 “我的郝监工,怎么样?现在就剩下您一个人了,怎么选啊?” 郝监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吃就是了……” 看着如同狗一般在地上啃食粪便的郝监工,褚尘心里终于舒服了。 他默默地停止了郝监工身上的其乐无穷生死符,疼痛立止。 “吃够了吗?味道怎么样?” 生怕褚尘翻脸不认人的郝监工默默地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咽下最后一口之后什么也没说,一滴眼泪从他脸颊划过。 “听说你母亲改家之后的那个村官,有点东西,隔着这么远能把你弄到矿上来,我想知道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郝监工一听有戴罪立功的机会,立马喋喋不休起来,吃完米田共滂臭的唾沫星子差点飞到褚尘脸上。 “我那继父,之前是川省出去的,一直以来也没和这边断了联系,他有几个学生在川省做官儿,便疏通关系,把我也弄过来了。” “什么官?” “一个,一个是锦城的粮长,另一个是锦城府尹的师爷…” “府尹的外甥你可以知道是谁?竟然在矿上敢和他对着干?” “知道,当然知道,不就是李头儿吗?他们算个球,我那继父的朋友周师爷,那可是掌握着他们舅甥的把柄。” “什么把柄?” “这…我继父没告诉我,说我嘴上没个把门的,说了说不定会给我惹来杀身之祸。” “哼,那你继父算是聪明的,郝监工,来了工地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郝大同,大同小异的大同。” 褚尘心想不如叫好男同了,人如其名。 “这样吧,你写一封信,给你继父说你遇到了点问题,需要府尹他们的秘密。” “啊?”郝大同面露难色,“这当面都不会说的事情,写封信过去,又怎么会说呢?你这玩笑开大了吧?” “不,不大,一点儿都不大。” 褚尘笑着,忽地从腰中掏出一把精致的短刀,这刀刃上有些一些不明显的线条,刀柄微微弯曲,竟然和刀刃浑然一体,握在手中非常称手。 一点寒芒闪过,郝大同的右耳已经被褚尘用刀子旋了下来。 这只耳朵形状特别,是经常练摔跤的人因为耳朵受伤血液堵塞,才会形成的菜花耳。 加之这颗耳朵上有一颗黑痣,这两个特征组合在一起,至亲之人是不可能认不出来的。 “一会去你的营房备齐笔墨纸砚,将你继父的学生,身居何职,一一写在纸上,与你继父有个瓜葛,均要写的一清二楚,明白了?” 郝大同哪里还好说一声不字,看着自己地上鲜血淋漓的耳朵,一步三回头地跑了。 “邢峰。” “大哥…” 褚尘非常满意,这个家伙是能够分的清形势的,想必已经猜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等你的卖身契一到,我会用银两帮你结清。” 刚才坑了郝大同那几百两加上从那个书生的遗骸上摸到的那五百两,够给矿上的十多个长工赎身了。 “你是个聪明人,知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大哥你神机妙算,小的又怎么想得到呢?现在我脑子里只想七个字。” “哪七个字?” “唯大哥,马首是瞻。” 话音刚落,后面的几个长工也异口同声的叫唤起来。 “唯大哥,马首是瞻!!” “很好,各位,不过在身份转换的同时,我希望你们能做到一件事。” 众人不语,等待着褚尘的下文。 “诸位都是有四经在身的人,内玄经,地龙经,乃至神韵经都有,在这个矿上,我发现了一位极其难得的导师,我希望诸位能够将他视为教头,在绝户矿内,依旧能够做到每天精进练习。” “哇!太好啦!!” “本来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耗在这了,没想到遇到了大哥,这不等于是直接入了武院吗?” “可不是!在武院修习,还得交钱……” 说到这里大家一愣,说到交钱,这又是一个苦差事,若是连钱都不交,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呢? 褚尘见他们一说钱立即哑巴了,不由得觉得好笑。 “我叫卖身契都替你们赎了回来,难道想不到这一层?我们这个矿上的导师确实需要学费,可需要的却是另一样东西。” 褚尘把短刀收好,找了块布垫在手上,小心翼翼地从将腰间藏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正是秘宝之一,混沌六石。 “绝户矿的工作,表面上开采矿脉,实际上就是为了这款石头,而我们的教头-老莫,他所收的学费就是这玩意。” 这绝户矿开采了这么些年,挖到的混沌六石是用手数得过来的,大家一看学费如此,先前的激动劲儿顿时少了大半。 “行了,我只收你的,他们的,我不收。” 一直建模闭口不言的老莫终于肯开金口了。 “看看,各位,有导师如此,夫复何求?大家加油努力,不过眼下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褚尘没有回答,而是拉起衣服遮住自己的鼻子,这气味越发的辣眼睛。 “来两个人把屎清理了。” 第四十章 由来 褚尘本来还以为没人想来,结果两个长工立刻从人群中走了起来。 “我们来!” “大家一起来!” 几个长工在一起动作如风,立即将这坨屎山弄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大哥,其实我也想问一下,为什么是我?” 邢峰走到褚尘的旁边,平静地问道。 “你我功力相似,又是聪明绝顶,在这里埋没,可惜了。” “那银子我日后有了给你可行?” “无妨,先提升自己吧,别以为我们现在就轻松了。” 化圣境的威力,褚尘已经从骆秋身上体验到了一些,若不是靠着双料特工的幻术,自己说不定已经死在了她的毒功之下。 自己现在凭借着白给嫁衣功倒是高枕无忧,可是这些四经初级的工人们那杀起来不是犹如砍瓜切菜? “你们先去吧,等着李头儿的救兵一来,我设法处理干净,咱们的修行就从矿上开始!” 邢峰点了点头,带着其他长工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今天的心情是无与伦比的,毕竟脖子上的枷锁,已经卸下一半儿了。 “你要我教那些家伙四经?为什么?” 人都走光了,屎山也被清理干净了,只剩下褚尘和老莫两人。 “前辈,刚才多有不敬,只是有些话,我们两个人说才方便。” “你这次出去到底有何境遇?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大的变化?” “你一探便知。” 褚尘一屁股坐在老莫前面,老莫还没上手,就感觉到一股澎湃的内力在他体内喷涌。 “你的经络,现在应该还不能容纳如此强大的内力。” 老莫定了定神,连自己都会慌神的时刻,已经很久不曾遇到了,这让他在吃惊感叹之余,又多了一层兴奋之情。 手刚刚一触碰上,就感知到了褚尘体内那与众不同的第二股力量。 “这是,你的第二条隐藏脉络打通了?” “不错,我遇到了一个...化圣境的高手。” “我能从你的体内感觉到这股内力蕴含的一点点毒性...他们还是找过来了..” “你..这都能察觉到?” “你的隐藏经络里的内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我能够感觉得到,它不同于四经所修炼出的内力的任何一种。” 老莫咳嗽了一下,褚尘觉得好像有什么液体喷到了自己的脑后。 “这股内力海纳百川,甚至能够根据我接触的到的内力改变属性,实在是闻所未闻。” “属性?内力还有属性?” “不错,咳咳,还有属性...” 老莫的咳嗽声音越来越大,褚尘觉得有点不对头,即便全身伤残,而且被锁了琵琶骨,从没听过他咳嗽一声,而且自己的其乐无穷生死符也没启动,怎么咳个没完? “前辈,你不要紧吧?” 褚尘一回头,只见老莫满头大汗,口鼻之中,都有血流出来,血色鲜红,看样子是受了什么内伤。 “怎么会这样?” 褚尘起身探查,老莫艰难地摆了摆手。 “不碍事,不碍事,刚才李头猛扯锁住我琵琶骨的锁链,受了点小伤而已。” 小伤...褚尘有些狐疑,小伤怎么可能会吐那么多血? “反正现在这个矿坑大概率我说了算了,我帮你把这个劳什子的东西去掉吧?” “万万不可,你一去掉,我立是一命呜呼,还有,这个矿坑大概率你说了算,是不是有点武断了?” “怎么个武断法?” “临渊武院虽说近年来占了不少官场俗气,但是有几个高手你依旧不是对手。” 还有高手...褚尘暗想,难不成自己这一次还是稍微冲动了些? “化圣境已经不是这几个人所追求的目标了,如同我刚才所说,内力会附有大自然的属性一样。” “大...大自然的属性,比如说呢?” “还能有什么了?你所能感受到的一切,风火雷电,日月星辰,都可能是属性的一种,目前我们所发现的拥有属性的武者还寥寥无几,事实上,是被人为的封闭了消息。” 褚尘安静地听着。 “往往人们以为到了化圣境就是武者的极限了,那是错误的,在圣京,已经把领悟了属性的武者称为化圣境二阶。” “一旦拥有了自然之力的内力,那么寻常化圣境的武者就再也不是对手。” 褚尘擦了擦汗,说道:“老莫,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说封闭了消息吗?难道...”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了,老莫本身已经是化圣境二阶的武者了,难道这就是他要被锁在这里的原因吗? “不,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告诉你一切,还是先着手于眼前的事情吧,你这次还有什么收获?” 褚尘掏出一直藏在上衣里的拳谱,递给老莫。 “这是我在灰木林里找到的。” “什么,这拳谱,怎么会在你这里,这本内玄经的拳谱是十多年前从真央武院失窃了的,怎么会在你这里?” 褚尘如实讲述了发现拳谱的整个过程,至于为什么会在灰木林的那个洞穴之中,老莫也是没有头绪。 当年真央武院失窃,在藏书阁失了一把大火,许多珍藏的精妙招式就此失传,由于失火的原因不明,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以此掩盖自己在藏书阁长期偷书的事实。 老莫翻开第一页,上面所记载的拳法就是刚才褚尘所使用的旭日拳法。 “我说你刚才怎的突然使出了旭日拳,原来是从这拳谱上得来的。” “没错,时间紧迫而且我又又才疏学浅,不得不...这是什么?” 老莫一边听着褚尘说话,一边笑着把拳谱迅速翻往中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哈哈,找到了,”老莫朝着褚尘点了点头,示意他低头来看,“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居然还在这里。” 褚尘见他脸上尽显甜蜜之色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令人难忘的开心往事。 他上前一看,这上面是一页图解,一个个毛笔画成的小人儿一招一式的分解着这一套精妙拳法。 正是内玄经的一套拳法图解。 其中一个小人的脸上被画上了一个滑稽的胡子。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第四十一章 主副属性 “老莫,你想起的是一位女前辈吧??” 褚尘几乎可以断定,这图画上的小胡子肯定是一个女人所画。 这老莫除非是个gay,否则不可能露出这种淫荡的微笑。 那种表情像极了《食神》里售卖刻骨铭心初恋金银情侣套餐的周星驰见到学生妹时候的表情。 “呃…哈哈,实不相瞒,是的。” 这还是褚尘第一次在老莫这里看到尴尬的表情。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本拳谱,就算我现在教你,也无济于事,这些都是极其简单初步的拳法。” “那我们该怎么办?才能保证万无一失,怎么办才能让你脱离苦海呢?” “你想保住这里的局势,简单,你想救我脱离苦海,那是不可能的。” “若是这次来的是化圣境二阶的武者,你想一下,应该怎么办?” 褚尘沉吟片刻,按照骆秋的说法,现在我的实力应该和化圣境相当,就是没想到这还有二阶,而且听这老登说,二阶的属性之力还没那么容易对付。 “风火雷电,大地与流水…” 褚尘想了想这些日常非常常见的元素,这些也是与人类的生活息息相关的。 “风火雷电,大地与流水,日月与山川…” 突然一个魔性的声音进入了褚尘的脑海。 “去年信星座,今年信五行…” 对了!和五行一样,这些元素之间也一定存在着相生相克的情况。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一个不变的真理。 “你口中临渊武院这几位的属性,你可有所了解?” 老莫微微一笑,“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很简单,就是八个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下去。” “水能灭火,土能挡水,雷能毁灭肉体凡胎,却对岩石束手无策,只要能够找到压制对方属性的办法,便可以设法致胜。” “好,好!果然有悟性,刚才探查你内力的时候,我能够感受到你第二股经脉的内力,犹如一张白纸,由于接触了毒属性,才带有一点毒属性,如果你每种属性都接纳一次……” “每种属性都接纳一次?” 褚尘眼皮一跳,上次贪心不足吸收真气差点把自己涨得爆体而亡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次的每种属性接纳一点儿,不知道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难受的后果? “一般的化圣境二阶的武者…能够容纳几种属性啊?” “自然是一种了,如果两种相克制的内力属性在一起,则会把他的内力内耗干净,经脉也会受到极大损伤。” “我靠,那你还让我容纳每一种属性,我算看明白了,你还在为我给你种其乐无穷生死符而打算着报复是吗?” 听到这里老莫并没有生气,而是苦笑了几声。 一时间一股悲怆的感觉油然而生,褚尘知道老莫深陷于此一定包含着极大的秘密与冤屈,只是他现在根本不想提及。 褚尘也想过用其乐无穷生死符强逼他说出来,现在其乐无穷生死符能够模拟各种病痛,即便他铁打的汉子,总会有一种疼痛令他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吧? 可是这么做又和那些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坏种有什么区别呢?自己又还有什么人性可言呢?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先前已经试过了,老莫的那种淡然,也不是其乐无穷生死符就能够轻易拿下的简单角色。 “唉,我若是打算报复,怕是此刻中洲大陆,已经没有大兴的存在了。” 褚尘自然不敢接话,短短的一句话似乎包含着不少的失望悲凉与不甘。 “行了,到此为止吧,说正事,我决定先把我自己的属性让你接触一下,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意下如何?” “前辈,聊了这么久,我有点好奇,你是什么属性的。” “简单!” 老莫话不多说,伸出右手的两根手指手指朝着褚尘一勾。 褚尘还以为是老莫让他凑过去,不料自己还没动作,只觉得脚下地面一股极强的能量波冲了过去。 这一下子让他猝不及防,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这…我明白了,你的属性,是和大地相关的?” “也不尽然…” 老莫闭上了眼睛,霎时间周围细小的砂石开始如同去突然有了生命一般,躁动不安的颤动着。 他们表面的沙土很快被自己的振动给抖落得干干净净,随后有序的围绕在老莫身边,众星拱月般的围在老莫身边,缓缓转动。 “来用其乐无穷生死符试试,现在可以随意制作其乐无穷生死符,不心疼了吧?” “好吧,不过身体里种了两枚其乐无穷生死符,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后果,而且我现在的指力,可是非比寻常!” 常字一说完,褚尘手里的其乐无穷生死符已经飞到了一半距离了,这是他时常喜欢使用的阴招,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想不到老莫连看都没看,面前的一个小石子儿就已经飞了出去,将其乐无穷生死符撞得稀碎。 “好!我再试试!” 这一下反而激起了褚尘的好胜心,他这一次以极快的手法发射了两枚其乐无穷生死符,嗖嗖两声,奔着老莫双眼疾驰而去。 又是差不多一半射程,老莫周边的两枚石子儿又以相同的速度,精确地将两枚其乐无穷生死符打得稀碎。 天山派的暗器手法脱胎于逍遥派,加上天山童姥的性子阴辣狠毒,所以用来发射其乐无穷生死符的暗器手法也是极其缺德的,专攻要害。 不料这一次还是没有办法伤到老莫,褚尘不由得有些丧气。 这会他才知道,要是之前老莫不想中其乐无穷生死符,根本就没有办法碰到他一根毫毛。 “为什么我第一次给你种其乐无穷生死符的时候,你不躲?那会我的功力比现在差得更远,更不可能成功。” “因为我要看看这个年轻人有怎么样的潜力,能不能胜任我即将委以的重任。” “那么结果呢?” “结果是肯定的,只要你愿意,我正式加入你那未竟的事业,不过还有一个考验在等着你。” “前辈请说!” “不管这次临渊武院来的是谁,都要让他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第四十二章 经 “明白!” 褚尘点点头,他知道这就算不是老莫的试炼,这本来也是要自己去面对的。 从开始想掌控矿坑,褚尘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老莫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也有所变化,那股悲怆之中,透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褚尘反倒觉心里有些难受,万一自己不能够受此重任,老莫怕是此生,也只能困在此地了吧? 他摇了摇头,尽量驱赶走这些负面的想法,又一屁股坐在老莫前面。 “正如你所见,我的属性是大地与岩石…” 褚尘早就猜到了八九不离十,不过大地与岩石?这两种属性基本是一样的吧? 不,不对,一个大一个小,有点相似于主副关系。 大地囊括了岩石,岩石只是大地其中的一个分类,类似于此。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没错,这两种属性是一大一小,一正一副,而我所习纳卦经,根据我的属性,常年定义为坤卦。” 褚尘对于这个,又一窍不通了。 老莫话不多说,继续用手搭在褚尘的后背。 一股强大但温暖的力量再一次进入了褚尘的身体。 这股力量他并不陌生,与老莫第一次探查自己内息时,一模一样。 不过也不尽然,这一次褚尘似乎能感觉到大地的力量。 二人都是席地而坐,此刻身下的泥土,却变得无限广大,似乎天地之间,只能感受到大地和自己。 “很好,超乎我的想象,你真是一个难得的学生。” 褚尘没有回答,此刻的他似乎感觉到大地正在与自己沟通… 这股浑厚正气凛然的内息接纳了自己,缓缓地流向自己的两条激活的经脉。 “不要相信他…” “什么?谁在说话?” “眼见为虚,耳听为虚,感触为虚,一切皆是虚妄…” 这声音虽然温和,但是褚尘却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片刻之后,他就感觉到丹田出现了一阵刺痛。 既然能够感受到疼痛,这就说明去这股疼痛是猩红其乐无穷生死符无法转移的。 就像在地洞中自己的内力要撑爆自己一般。 只是这一次,疼痛感随即消失,周围的一切也都渐渐趋于正常。 “你现在尝试用自己习惯的方法运气,看能不能有什么效果?” 自己习惯的方法,那…只能是内玄经了。 褚尘起身,用出了刚才那一招轰爆人头的旭日拳法。 果然不一样了!这一拳之中,竟然带有一小部分厚重感,并不是拳力被这股厚重感拖后腿,反而是拳力被这股厚重感拖了起来。 没有滞纳,迟钝的感觉,反而威力倍增,这股感觉实在是有些说不出来的神奇。 不过出拳的时候,丹田的刺痛感又一次出现了,这一次出现的时间要比刚才长了不少。 “嘶……怎么回事?” “不错,这一拳和刚才带有明显的差异,我已经看出来了,没想到你初级中阶的水准,一下子就掌握到了属性的基础运用…比我当年,要强多了。” 论谁听到如此恭维之语,内心都会喜笑颜开,褚尘也不例外。 丹田疼痛的事情他本来想询问一下老莫,这么一打断,又忘了。 “前辈,还有我体内的那个毒属性,要怎么调动呢?还是说用了大地的力量,就不能用毒的力量了?” “非也,你还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了,毒是单独一挂的副属性,他有些特殊性,无论附着在哪个主属性上都可以,只不过你现在还要再熟悉一下而已……” 褚尘正欲再问,赵二河用推车推来了一车子的美味佳肴。 褚尘的肚子自从第二条影子经脉成功开通之后,就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饥饿疲劳了,但是面对着川省所特有的食物发出辣椒的香气,是没有办法抵挡的。 只是这里还弥漫着少许刚才屎山留下的味道……有点儿败胃口。 “大哥,老莫,先吃点儿东西再说吧!” 说完便开始麻利的摆起桌子,然后又将饭菜一一摆放到桌子上。 摆好之后开始用碗给褚尘和老莫斟酒。 这家伙考虑到老莫腿脚不便,还用一个碗专门给他夹了些菜出来。 “赵监工不必劳烦了,这些东西,我是吃不惯的…” “啊?吃不惯?那你家乡是哪里的?我给你弄点儿你家乡菜去?” 一说到这里,褚尘才想起来一个重要事情,那就是在灰木林找到的混沌六石,那个熊怪肚子里的那几颗颜色各异的混沌六石。 “只怕家乡菜,老莫也吃不惯了,到了他这个修为,美味佳肴不过就是添头而已,对吧老莫,这玩意才能解你所急吧?” 褚尘将赵二河盛给老莫的饭菜倒回自己碗里,把混沌六石放了进去。 “端去吧。” “好嘞!!” 老莫一看,登时大吃一惊。 “每种颜色都有,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于是乎褚尘又讲了一遍灰木林熊怪的故事。 赵二河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完全没有想到灰木林流传了多年的传说居然是真的,而老莫则是看着碗中的混沌六石,一语不发。 “灰木林中原本就有前朝的大型墓葬,这头灰熊为了冬眠,很有可能钻进了墓穴之中。” “我问你,这头熊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变化?” 褚尘等的就是这个问题,刚才和他们讲述遇到熊的险情的时候,故意将熊怪身体的变化隐去不说。 看来老莫还知道的事情,还真的不少,究竟这人是什么来头,褚尘是真的非常好奇。 “呃,确实有,这熊怪的背后长了不少黑刺,上面还挂满了各种动物的骷髅。” 老莫的眼睛瞪圆了。 “有没有人类的?” “人类的?” 褚尘想了想,那些白骨非常难得分辨,而且形状各异,很有可能有也犹未可知。 “应该有,那些白骨有不少已经看不出来了,而且那熊背后的尖刺在它死了之后消失得很快,我也没看清楚。” 老莫怔怔地看着前方,一字一句的说道:“守了那么多年的封印,还是要在我们这个时候解开了,我这真是避无可避啊!” 第四十三章 魔物 “事不宜迟,赵监工,可否帮老朽一个忙。” 赵二河看向褚尘,褚尘对他点头表示默许。 “矿上会四经的,一共有多少人,能不能劳烦你,帮我统计一下?” “就他们几个长工,还有我们几个监工,怎么啦?” “那么就如褚尘所说,我开始传授给你们正式的进阶功夫,可不是你们在武院里的那些三脚猫功夫可以比拟的。” “慢着,老莫,刚才你答都没答应,现在怎么看了这么几颗混沌六石,就一口应承下来了,那个熊怪到底有什么来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动物只是生灵,和我们一样生活在这里,为什么我们就要以他们为食呢?” “啊?” 褚尘没懂老莫说这没有边际的话是什么意思,以他们为食,要是没有双料特工在那里,自己都已经被那大熊吃了精光,头盖骨都挂到它背上的尖刺上去了吧? 赵二河也是一脸懵逼,老莫说这话岔打得着实有点远。 “面对你的天敌,你会不会拿起武器奋起反抗?” “当然了,不过两脚兽…还能有什么天敌?唯一的天敌就是自己了吧?” “那确实,不过这个世界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散发在整个中洲大陆上。” 老莫举起手中的混沌六石,它们散发着令人目眩的光芒。 “如果有动物误吃了这种秘宝,就会产生很大的变化,灰木林的熊怪就是如此。” “那你经常都在吸收混沌六石的力量,也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啊。” “以我的认知,还不足以回答你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秘宝不能够使人产生变化,但是他们会增加我们的力量。” 老莫一边说,一边将手头的混沌六石吸收了个干干净净。 这几颗形态各异的石头瞬间成了黑灰色的普通石头。 “你一开始就会吸收这些混沌六石,现在不用我教了吧?” 褚尘一时有点儿尴尬,“你怎么知道的?” “在我用纳卦经,第一次探查你秘密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我跟你说实话吧,你能够直接吸收这些石头,那么证明你和灰木林那头巨熊一样,可以受到其他外力的影响!” “啊??!”赵二河一下子站了起来,“你是说大哥也会变成那种疯熊吗??” “不会,只是他的内心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只能问他自己了…” 这几句对话把褚尘吓了一跳,差点就把自己有金手指这个情况给捅出来了。 不过也无所谓,他们也不明白金手指到底是什么,本来自己拥有其乐无穷生死符就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情况,现在有了老莫的说辞,自己反而更好解释。 不过老莫这个家伙可谓是谜语人中的谜语人了,一个问题从来不跟你说清楚,立马扯到下一项,自己怎么还变成和熊怪是一样的了? “老莫啊,我感兴趣的是你为什么知道了这个情况就决定教他们武者的招式,还有你刚才说的解除的封印到底什么意思?” 老莫正要准备说,突然一名监工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老矿井那边出事了!褚哥,你赶快去呀!” “怎么了?你他妈慌什么?慢慢说!” 要说气势上这一点,还得是赵二河,毕竟人家监工当久了,那个气势始终在那里。 褚尘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赵二河的吼声给噎了回去。 赵二河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笑笑,示意让那工人快点说。 “边走边说吧?褚哥?我怕再耽搁,要出人命呀?!” 褚尘回头看了老莫一眼,老莫只是扬扬下巴让他快去,随后闭起眼睛养起神来,不知道是不是在消化刚才吸收的混沌六石。 “走吧!” 三人刚走了不到两步,系统居然弹出了提示。 【其乐无穷生死符承载者67:魏绍丰死亡,其乐无穷生死符转移伤害效果消失。】 【其乐无穷生死符承载者72:艾凤武死亡,其乐无穷生死符转移伤害效果消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褚尘的音量提高了两个度,倒不是因为死了两个人,这个世界的人命如同草芥,根本没有什么意义,令他在意的是究竟是什么鬼东西造成的。 “我们在一号矿井那里,挖到了一块儿石头,那块石头是黄色的,非常大,大概有…有这么大吧?” 这名工人名叫曾岳,本地人,是工地上的普通工人,家就在离矿上不远的棉县。 “黄色的?是什么矿吗?” “不,不是,没见过,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了王监工,结果王监工还没到,魏绍丰就和艾凤武打起来了。” 果然,这两个系统通知他死亡的人,就是这次的主角。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打得这么凶,平日里大家都是棉县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没见个什么事闹红脸,这次居然直接打起来了……” “打就打,打两下能死,你慌什么?” 工人正欲解释,褚尘直截了当地开口了。 “真能死,这两个家伙已经挂了,快点!” 褚尘决不允许事情刚刚倒向他的时候,矿上就出现了乱子。 这可是褚尘想要在这个世界获得的第一个固有资产啊!! 绝对不能被搅黄了,这个能够让人发疯的石头不行,那些个化圣境二阶的家伙们也不行!! 到了一号矿坑,因为没有现代化机械的帮助,整个矿坑其实也就十来米深。 在最深处的地下,新翻开的土里,一个黄色的西瓜大小的石头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边,两名工人一动不动的倒在那里,其中一个头上还插着矿工镐。 赵二河的腿一下子软了,倒不是因为他胆子小,能在这个矿上当监工的,手上哪个没有一两条人命? 只是那个脑袋上插着矿工镐的艾凤武,让他想起了自己同样惨死的弟弟,三河。 很多工人都还没有意识到是这个石头的问题,只当他们为了抢功,才互相殴打起来,不知道是两人同时失手,还是根本就是下死手,竟然都一命呜呼了。 “你杀了三河。” 站在褚尘身后的赵二河突然没头没脑地嘟囔了一句。 “为什么要杀我弟弟?他怎么你了?” 褚尘心头火起,猛地转过身去,却大吃一惊,心里登时凉了一半。 第四十四章 摄人心魄 赵二河的眼睛里呈现出病态的黄色光芒,他嘴里嘟囔着,不断地朝着褚尘靠过来。 令众人感到害怕的是,赵二河的走路姿势非常像一个提线木偶,像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提溜着他这么走一样。 “刚刚刚刚……刚才艾凤武就是这么和老魏弄起来的,这不是撞了什么邪了吧??” “你们先别胡说,稍安勿躁。” 老王稳健的看着褚尘,刚才在他们面前轰掉老赵的脑袋,赵二河自然也不在话下。 褚尘见他步伐虚浮,知道控制他这人不会操控赵二河本身所修习的内玄经内力。 他回头看了一眼黄色石头,还是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那赵二河是怎么中招的?! 要说艾凤武和魏绍丰两人是离得近被控制相互搏杀,倒也合情合理,可是赵二河站的这么远,怎么也会受到它的控制。 “褚大哥,要不要我去替你给他绑了!!” 听着比自己大了起码二十岁的老王叫自己大哥,虽然想笑,但是现在实在笑不出来。 “谁都别动,我看看怎么个事?!” 工人们可都是兴奋异常,没想到短短一天之内,竟然能看到两次热闹。 多说无益,褚尘直接激活了赵二河体内的其乐无穷生死符,看看疼痛是否能够让他的意志占据主导。 这一次他直接选择了所有疼痛中最令人无法承受的一种疼痛:三叉神经痛。 在褚尘的世界里,这种疼痛被称为是天下第一痛。 这种疼痛犹如电击,会造成难以忍受的撕裂感疼痛,造成的原因多半是因为颅脑内有肿瘤压迫神经所致。 虽然难以承受,但是三叉神经痛来的快去的也快。 要是没有这个特点,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因为他的折磨,而结束自己的生命。 褚尘给赵二河设定的是顶级的三叉神经痛,如果没有自己的干预,那么这种疼痛永远不会停止。 目光呆滞的赵二河突然雷击般的停下了,他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嘴角的口水立即顺着流了下来。 “呃…呃…呃…” 以目前的状态来看,这股疼痛是非常难承受的,可是每呃一声,他都坚定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背后的那个提线的人似乎正控制着赵二河,和他面部感受到的剧痛进行角力。 “呃…呃!” 又走了两步,人群中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唉唉唉,你们看,尿了…尿了唉!” 赵二河裤裆之间一片水迹缓缓浮现,已经被疼得失禁了。 褚尘阴着脸循声望去,一个灰头土脸的工人正在笑嘻嘻地和旁边的工友说道。 【于长青,其乐无穷生死符承受者,伤害转移顺位第77,内力吸取顺位第77。】 “分娩疼痛,十级。” “呃啊!!!” 于长青立即捂住肚子,躺在地上打起滚来,没一个人敢上来为他说情。 “喂!褚尘!之前于长青被赵氏兄弟整成什么样子,你不是不知道,他妹子都被他们两个卖进窑子里啦!连笑都笑不得吗??” 像他们这样被赵氏兄弟坑蒙拐骗的人还有很多,褚尘一下子想起自己的经历,这些人的反应其实是再正常不过了的。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寒了人心! 于长青身上的疼痛被褚尘停了下来,赵二河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流着口水,面部扭曲,翻着白眼,看似已经失去意识,依旧一步一步地朝着褚尘走来。 “喂,你们几个,去把那块黄石头盖上!” 王监工喊道,却没有人动弹,谁知道自己过去会不会被那块儿黄石头控制,变成赵二河这副样子,亦或者变成魏绍丰和艾凤武的那副样子,谁敢去?? “我来!” 刚才给于长青出头的家伙站了出来,这人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英气勃发,散发着一股与他现在乌漆麻黑破破烂烂所不相称的气质。 “这矿上都是些什么人呐…”褚尘心中暗想,“一个孩子居然能有这等胆识,了不起。” 殊不知他忘了自己不过比他大个一两岁而已。 没人出声,生怕阻止了就把自己给顶上去。 少年扯下一截袖子,缠在自己面部遮住眼睛,随后灵敏的跳下矿坑,众人都看呆了,他把眼睛蒙住了,为何还能如此迅捷? “拿铲子,别用手!” 看着这小子双手捧起土就想埋,褚尘大声提醒,万一这石头触碰也会带来控制的效果,那可是得不偿失。 于长青恢复了正常,听见褚尘所说,急忙找了把铲子给少年扔下去。 少年目不视物,右手一抄,轻松地接过了扔过来的铲子,立即铲土开始掩埋,位置竟然毫厘不差。 掩埋完毕之后他还不放心,用脚将泥土踩得严严实实。 赵二河的控制弱了许多,害怕他被三叉神经痛活活疼死,褚尘调低了疼痛的级别,直到他清醒过来。 “这…还是送到老莫那里去吧?已经没了人样了…” 褚尘稍微一点头,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不知道为什么,对抗这个控制赵二河的不知名力量时,总感觉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后面窥视着自己。 那股感觉…有些可怕,这种感觉连得知赵氏兄弟要活埋自己的时候都未曾出现过。 “弄到老莫那里去,剩下的人,都别做了,回你们的营房去,明天给你们重新分配工作,一号矿坑暂时不做挖掘。” 王监工点头,他一挥鞭子,向大家大声转达了这个消息。 两名工人殷勤地跑过来,将赵二河装进推煤渣的车子里,和王监工一起,将赵二河往老莫那送了过去。 而在矿坑底下的少年,和于长青二人还在原地没有离开。 “怎么不回去,回去休息休息吧。” 于长青不理他,只是将绳梯放下去,让少年好上来。 这于长青看上去也没有多大,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长期的矿工生涯让他的皮肤黝黑发亮,身体瘦而结实。 看来还在生自己的气。 “我们之前还在为你抱不平,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少年爬上来,也不看褚尘,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为我抱不平?怎么个抱不平法了?” 第四十五章 六味地黄石 “以前我们早就听说,你也是被那姓赵的坑了,整个家产连带着亲人,全都没了,自己又被扔到矿上,还被人欺辱,我们想着怎么能帮你一把……” “是吗?那你们人呢?我怎么被打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也没见你们出手帮助一把?” “我们本来分数不同营房,要帮也是没有办法,只是我们至少在私底下想办法,总是有一个想要帮你的赤诚之心的。” 听到这里褚尘差点笑出声。 “等于是你们想一想,我就该报答你,该把你们当祖宗一般供起来,是吧?” 少年冷哼一声:“看吧,我就说好心没什么好报,现在这个世道就是如此。” 于长清也愤愤不平:“好,就不说我们心想这事儿了,刚才小六子冒死下去将那黄石头埋上,算不算救你一命吧?” “你们两个家伙,嘴巴还挺麻利,我想管你们的监工一定不怎么严厉吧?” 要是遇上赵二河和郝大同那种,估计没那么好的心情还有心思研究救人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想活下来就已经很费心力了。 “行了,反正估计过不了多久这里估计就是你说了算了,你怎么说也无所谓,到时候只希望你念在我们一同受难一场,能够对我们从轻发落。” “你们两个学过四经没有?” “没有!” “没有!” 褚尘看这两人伶俐,说不定是学四经的料子,以后让老莫传授于他们一点儿基础入门的知识,然后... 然后再加入临渊武院,方便做自己的内应,以打探临渊武院内部的消息? “如果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愿不愿意去武院进修?” 二人一听,眼睛顿时直了,其实这二人自小聪颖,只是家中贫穷,没有办法像其他少年一般选择去武院学习四经。 而父母也害怕他们养成好高骛远的毛病,所以就老老实实地在家务农,没有接触四经。 不料老实本分的一家人却屡屡遭受别人的欺凌,这其实在当时是一个很常见的状况。 在那个拳头就是硬道理的时代,家里要是没有个成年男性,那是非常容易受到欺负的,更别说这个人人有功练的四经的世界了。 能够去梦寐以求的武院,二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控制的激动之情。 “真的?如果可以,是真的吗?” 于长青的声音微微颤抖,那个叫做小六子的少年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小小年纪便喜怒不形于色,有点东西。” 褚尘对这个小六子顿时充满期待,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先去休息,我晚上来找你,能不能行,还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于长青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彻头彻尾的转变,刚开始的大声叫嚷的那个愣头青已经变成了一个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愣头青。 “那么就全仰仗褚哥你了,多多提点一下咱们兄弟,我们等您的好消息。” 小六子拉着于长青便往他们自己所在的营房走去,褚尘嘿嘿一笑,转身一跃进入一号矿坑。 这个土包已经被小六子踩得严严实实,可是光靠近这个土包,却又感受不到附在赵二河身上的那种黑暗力量。 “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这会不会和之前老莫说的结界有所关联??” 老莫这个谜语人后面一定还知道很多事情,虽然腿脚残疾而且被锁了琵琶骨,出节目始终觉得这个家伙不是自己能够留住的,或者说根本不是属于这里的。 一想到老莫,褚尘的就莫名巧妙的没有一丝丝安全感,就像热恋中的情侣始终觉得对方和自己提出分手那样。 这么说确实有点奇怪,但…事实就是如此… “怎么回事,怎么又想到这里来了,还是先弄清这块石头的问题吧。” 褚尘蹲下用双手抛开泥土,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 不是面板,不是系统,而是双料特工。 “喂,别动那块儿石头,刚才要不是我,你已经将这个矿场学习了一遍了。” 另一边的土墙上很快冒出一个尖溜溜的脑袋,正是自己的好朋友双料特工。 它嘴一张,三颗红色的混沌六石滴里嘟噜地从它的尖嘴里滚了出来。 一想到老莫说这个东西是从屁塞里变化而成的,褚尘就有点难受…… “我们没你们人类那么讲究,只要是一具尸体,都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这三颗石头麻烦你自己吸收,别再给那个老登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作为主仆关系,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你的任何变化,红色的石头能够增强内力,黄色的石头能够增强体魄,蓝色的石头能够增强内力上限,这三样我上次我都给过你了,你却毫无变化的痕迹,不是给那老登还是什么?” 连珠炮般的一番训话,褚尘哑口无言,最先吸收的那个红色宝石因为当时内力上限和招式均为空缺,所以增效不大。 这三颗也就不同了,褚尘笑着一把抄起,六石的力量顺着手臂进入体内,这一次竟然直接进入了影子经脉里,将白给嫁衣功的内力又增强了一些。 那股疼痛,丹田的疼痛又出现了,依旧是是稍纵即逝,不过这一次的持续时间延长了一些。 “你怎么回来了,锦城的事情你和骆秋都处理好了?” “有什么好处理的,那么简单的事情,根本用不到我出手,那个女人的手段很厉害,和她打交道,小心些吧,别到时候把小命丢了。” “既然是这样,那还有什么问题,高枕无忧了,对了,还是说这个石头,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刚才赵二河那副样子,你看到了?” “当然,这个石头叫做六味地黄石,和你平时见到的石头都不一样,和那一味药材更是两码子事。” “那么这石头,到底有什么用呢?” “是用来做两界传送的基本材料。” “什…什么??” 褚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两界传送??? 这个世界难不成还连接着其他的什么世界不成?? “少见多怪,中洲这种石头,多了去了,连接的世界更是五花八门!” 第四十六章 万千世界 “还不止一个??” “是的,你是不知道的,这个黄色的六味地黄石,连接的世界叫做万妖界。” 除尘吞了一口口水,他没想到这里除跑还能有什么妖界… “你能不能集中一点精神,是万妖界,不是简单的妖界。” “有什么区别…说明那个世界妖怪很多有一万只那么多么…” “何止一万,成百上千亿万!” “好家伙…” 这个数量让褚尘的眼皮开始不住地跳动,俗话说得好,左眼跳财,右眼跳崖,此刻他的右眼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着。 “二百多年以前,中洲大陆与万妖界的传送门被成功打开,中洲大陆经历一场浩劫,但是这也促成了大兴这个大一统王朝的建立…” “大兴是和万妖界战斗之后才建立的?怎么史书上完全没有提到过?你这…你不会是在给我洗脑吧?这石头是你搞出来的幻术??” 双料特工叹了一口气,表示对褚尘这种想法的无语。 “是真是假,你不如去问问老莫吧,看来还是人类和人类之间才能有信任,我是自作多情了。” 双料特工转身便走,褚尘赶忙陪着笑脸跑过去留住它。 “别别别,我的好兄弟,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你说的那些…确实太脑子令人置信了……” “一个穿山甲在用灵魂链接的方式和你进行沟通,恐怕这还要更难令人置信一些吧??” “不一样啊,我们之间是定立过契约的,你可是我的瑞兽啊!” 双料特工一下子沉默了。 “怎么了你,别告诉我你就是……” 褚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只是好奇双料特工是怎么知道的。 “没错,我确实是,不过不是万妖界原生的,我是受到了两百多年之前,那场万妖入侵的影响,整个家族才变成这样的,我们被称之为瑞兽。” 褚尘想起万卷密藏订立契约的时候,确实提到过双料特工是瑞兽这么一个情况。 “那你们家族,还剩下多少人?不会就你一个了吧??” “还真是就我一个了,剩下的都死在那个熊怪手上了。” 褚尘这才明白,为什么双料特工会那么继续借助自己的力量除掉那只熊怪。 “川省附近的动物,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有的动物即便如此,也不会产生什么变化,用你们的话说就是…没有天赋。” 原来天赋这一说居然在动物身上也同样存在。 看来这打穿山甲还有点儿慧根。 “而另一种类型受到万妖界的残留所影响,也会变得凶残嗜血,机警狡诈,无恶不作,有这种变化的,被称之为凶兽。” “那…那只熊怪就是所谓的凶兽了??” 想想那个溶洞中的累累白骨,这头熊怪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可是附近却只流传了一个熊出没的传说,这玩意是不是隐藏得太好了? “这头熊怪其实还有一个能力,他背后所长出的那些棘刺,有些探知别人想法的能力。” “怎么做到的??” 褚尘回想了一下那些棘刺的造型,以及上面的头骨,莫不是…将那些头骨插在棘刺上?就可以探知到对方的想法? “它将受害者的身体吃完之后,留下脑袋,用棘刺刺上去,不仅会探知到对方的想法,而且能够通过棘刺,控制死者的头颅,让那些头颅发出和生前一样的声音。” 褚尘只听得脊背发冷,双料特工描述的这个事情他小时候是有所耳闻的。 那会锦城及锦城近郊靠近灰木林的位置,时常有人失踪。 在那个混乱的年代,有人失踪本是常事,穷苦人家即便是死了一两人也是寻常之事,怪的是每当这户人家有人失踪后不久,便有第二人第三人接连失踪。 “那时这只熊瞎子还没成气候,而且我的家族一直在灰木林内与它争夺整个树林的控制权。” “但凡遇到被它迷惑拐走的人类,我们能救就救,直到这几年它的能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大涨,我们家族也不是它的对手,至亲先后被它残忍杀死。” “后来我才知道,那只熊不知道钻进了哪里的大型墓葬,找了好几颗混沌六石吃了下去,这才进一步激发了它的能力。” “可是,让它能力大涨的原因,我始终不得其解,直到今天…” 说这些的时候双料特工那张尖嘴猴腮的穿山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褚尘能够感觉到他失去至亲的悲伤,二人建立灵魂链接之后,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一些强烈感情。 特别是提升到二级之后,这种能力是进一步提高了。 “直到今天,我在你们矿上也感受到了这种强烈的归属感,这才发现了六味地黄石,看来他能量的来源,就是这一颗六味地黄石了。” 褚尘摸了摸下巴,疑惑地说:“那你的能力怎么没有被进一步增强呢?” 双料特工一脸无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获得的是理智的原因,即便靠得这么近,我也感受不到一丁点万妖界的能量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石头始终是个祸害,才挖到,我们矿上已经死了两个人了,赵二河虽然罪该万死,但是我现在留着还有用,是不是应该直接毁了它?一劳永逸?!” 双料特工那张脸上突然露出狡狯的神情。 “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为我牺牲?” “不愿意,再见…” 褚尘转身便走,上次为了那几颗石头差点小命儿都丢了,现在你都告诉我了这石头的背后是一个强大的妖兽世界,还不如直接埋了踏实呢。 “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就让几个兄弟把这个一号矿坑填实了……” “你确定吗?” 双料特工直接在脑海中打断褚尘。 “这个石头也许会让你的能力近百倍的增强,如此你依旧要放弃吗????” “那得先保障我自己的性命吧?这玩意的背后是那么庞大的一个异界力量,我咋保障我自己??” “你的力量不也是异界力量吗?真不试试?” 第四十七章 心动不如行动 这句话令褚尘有所心动,毕竟现在自己已经撂了挑子,明牌了,在临渊武院依旧有些不输自己的化圣境二阶力量。 而且老莫……褚尘使劲儿摇了摇头,怎么总是想他?? 死的那两个均是工地上的普通工人,死于没有四经,无法抵御传送石的低语也是人之常情。 那么赵二河呢? 一个内玄经初级中阶的武者直接被控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作为对方的肉盾。 慢着… 褚尘突然想起赵二河朝着自己走来的蹒跚样子。 莫不是这东西的目的……其实就是我自己? 那上去摸这一下,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看了看旁边正在盯着自己的双料特工,陷入沉思。 到底能不能将这股力量占为己有呢? “现在有的只是传送石,万妖界的力量不到百分之一,有什么好怕的?我一个瑞兽都不怕。” “那可不一样,我才拿捏了这个绝户矿,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拿捏?笑话,你拿什么拿捏?” “其乐无穷生死符啊?” “你不会以为锦城那些勋贵,特别是高手如云的秦家,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夺走他们的摇钱树吧?那些化圣境的高手破掉你的这一百多个其乐无穷生死符傀儡,可能就是一招的事情。” “所以我已经在布置了,秦家不在话下,你就别管了,总之我是不会用性命冒险的,放心吧。” 双料特工显得非常失望,可是对褚尘这个决定却又无可奈何。 “那么接下来你准备让我怎么做?寻找珍器秘宝,还是助你在这里等着那些化圣境的高手来找你?” “助我必然是最好,你就在附近自由活动吧,小心为上。” “明白。” 双料特工最后看了一眼六味地黄石,打了个洞飞快地走了。 一天的高强度让褚尘有些吃不消了,幸好刚才吃了不少赵二河送来的东西,这才感觉稍好一些。 “这完事了一定要好好吃一顿,睡上一觉,不然都不踏实!” 褚尘径直去找到了于长青和小六子,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去找老莫,小六子本来还以为是褚尘的客套之言,没想到他真的过来了。 “褚哥,那石头…” “那石头谁都别碰了,明天我让王监工带几个人,把一号矿坑回填了,不然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于长青立马叫唤道:“英明,以后矿上有你褚哥处置,肯定只会越来越好!” 褚尘对这种溜须拍马的家伙没什么好感,一次两次还行,人都是喜欢高帽子的,可是次次听,就有点反感了。 倒是小六子,这家伙一直不卑不亢,倒是让褚尘有些欣赏了。 到了老莫这里,邢峰等一众人已经在这里聚集了,他们坐在地上屏气调息,正在接受老莫的指导。 于长青和小六子两人一看到老莫的形象都大吃一惊,随后有些狐疑,这个身体残疾被锁在这里的老头,能有什么能力探查自己的天赋啊? 老莫也对 “出了什么事了?那边发现了什么东西?” “六味地黄石,听说过吗?” 老莫苦笑道:“传送之石竟然也在这里,了不得,古说川省人杰地灵,我还当是以讹传讹,哪个地方没有点人杰地灵的传说呢?” “明天我让人回填了,这种石头的力量太过邪性,我怕后续出乱子,现在以我的力量,估计还没办法控制住这石头。” “不错,这两个是……?” 老莫看向褚尘身后的于长青和小六子,突然两眼放光。 “你!过来!” 突如其来的吼声让于长青吓了一跳,小六子却依旧稳如老狗。 看着老莫的眼神停留在小六子身上,褚尘就知道这老登和自己一样看好这个小子。 “喂,去呀,叫你呢!” 于长清推了小六子一把,小六子蛮不耐烦地走上前去... “骨骼惊奇,不错,伸出手来给我看看!” 褚尘发现老莫的眼中满是赞誉的眼神,好似发现了一块儿璞玉,这种眼神在自己身上也不曾出现过。 可能自己本来就是一个资质平庸普通的人,入不了他的法眼。 “小时候学过四经吗?” 小六子看着老莫的眼睛,毫不闪躲。 “没有。” “一点基础也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 “好,好,好!” 老莫激动得一连说了三个好,褚尘还是第一次看着他流露出兴奋的表情。 “喂,老莫,他我要安插到临渊武院去。” “无妨,”老莫连看都不看褚尘,“随意你安插到哪里,看着孩子的脊骨!”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会突然如此有力,先前还颤颤巍巍的右手居然能够随心所欲的使用起来。 这孩子的脊椎也真就是有些异象,首先排除他太瘦了的可能,虽然矿上的伙食确实是差了些,但是小六子这家伙却非常结实。 和褚尘与长清这种对比都算胖的了。 再者小六子毫无锻炼痕迹,每天都在矿上搬煤运煤,一些善良的工人心疼他,重活也从来不让他做,这一身的腱子肉简直就是浑然天成。 而他的脊椎却从背缝之中蛮不讲理的高出背后,看上去就像某种暴君恐龙的背鳍一般。 这些也不能算是天赋好吧...褚尘还是在心里有些不服,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开龙脊?? “若不练四经,在二十五六岁上,这背脊的异象就会消失,这孩子也不过泯然众人矣,不过今天居然拿给我碰上了,实属天意...” “这是我发现的,这两个家伙...” “好好你发现的,但是这个家伙我必须亲自教导,那个瘦子你可以派他到临渊武院去。” 褚尘正欲争辩,陡然想起于长清这个家伙为人圆滑,出师有道,反而小六子这家伙一身的傲骨,让他去做武院的内应可能会坏事。 “行,那你把于长清也得教会。” 褚尘推了一把于长清,让他过去。 “你看看这个家伙学什么...” “还有什么好看的,和你一样学内玄经好了...” .... “行吧,我要去休息了,明天早上,邢峰还有于长清,以及...慢着,你要把小六子留在这?” “没错。” 褚尘看向小六子,这家伙依然镇定自若。 “你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有种...” 第四十八章 赌狗赌狗一无所有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哈哈哈哈,王八蛋,我哪他妈的还有家?全都输了个精光!!” “别介!蒋三少,你家那宅子不是还能抵押吗?你把地契给我,我再给你从钱庄弄个五百两出来,轻轻松松。” “去你妈的,那么大的一个宅子,才五百两??” “您那宅子,又不是落地在锦城的,是在棉县那边自建的,所以就这个价格了,你想要多少?” 男人眼睛都憋红了,隔了半晌儿,咬牙憋出了一句话。 “我老婆,加上两个女儿,我要八百两!!” 师爷模样的家伙捻了捻嘴边的八字胡,一脸愁容。 “你那老婆都生了好几个了,哪能卖的了那么多银子,顶多是个老妈子价…” “你他妈说什么?老妈子?我老婆年轻时可是城西著名的美女!!想当年他爹比武招亲…” “好了好了,打住,再怎么美女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她现在只能卖个老妈子价钱,要真想想要钱,你那两个还是雏儿的女儿和你爹家的宅邸,想想办法吧?” 二人正说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从二人身边急匆匆地走过。 这人左手扶着自己右手,身体也向右边倾斜着,似乎手上受了伤。 不过这年头打架斗殴伤了手那是再正常不过,没什么特别的,只要他不是提溜着自己的头在路上走,都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 喝得醉醺醺的蒋公子冲过去一把拽住黑衣男子的斗篷,可能牵扯到了他的伤臂,他嘶了一声,随后猛地推开了醉醺醺的蒋公子。 “老哥,老哥,你别忙着走啊,你给我评评理,这家伙……刚才我们说话你都听见没有……哟,李头儿,你怎么到这来了??” 黑斗篷被姓蒋的这么一拽,登时将男子的面貌露了出来,这人正是李头儿。 师爷也看马上认出了李头儿来,立即变得喜笑颜开,他知道李头儿自己都是糊弄人的好手,此刻又怎么会向着蒋公子这个败家子儿说话呢? “蒋老三,又在这赌红了眼了?你爹控制着小半个大兴的丝绸棉庄,怕是被你赌进去一半了吧?现而今连孩子也赌上了?” 师爷听李头儿这么说,还以为他是对蒋公子那一对儿双胞胎女儿感兴趣,连忙凑过去在李头儿耳边嘀咕起来。 “李头儿,你要是想要那对儿女娃儿,你就把这姓蒋的带到你们钱庄那儿去?反正我们场子只要他拿钱来赌就行了,从您那出,我们就算给府尹大人包个红包了?怎么样?” 看着李头儿依旧没有反应,师爷有些闹不明白了,又看了看手上的伤,只怕现在多半是郁闷着。 这也不知道是哪个把他伤成这样的,靠着他府尹的舅舅,这小子一直是蛮不讲理,横冲直撞的。 到了矿上更加夸张,人人都叫他李头儿,搞得他自己名字都没人叫了,是个人就叫他李头儿,搞得真像是头儿似的。 师爷是何等精明之人,放在平时,一定早早的将他请进来,奉为座上宾,找个房间倒上酒,再叫两个妞来,慢慢聊。 可今天这姓蒋的在这捣乱,实在是没这个雅兴。 而且他老子也不是好惹的主,把李头儿一起扯进来,这样更加稳妥些,富不与官争嘛。 “李头儿,您倒是给句话啊?怎么半天没反应,这可不像你哦……呃,你要干什么?” 师爷吓了一跳,因为李头儿突然把头扭过来,死死地盯着他,那充血的眼睛中似乎隐隐泛着泪水。 再一次看了看他受伤的胳膊,师爷想不会是因为伤口疼,所以才这样的吧?听说他们这些会四经的,即便是伤筋动骨,也不在话下,怎地这家伙竟能疼得流眼泪了? 师爷虽然不会四经,但是却是个大男子主义,他非常看不起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男人,足像个娘们。 这样一想,脸上的鄙夷之色顿时有些藏不住了。 “嗨!李头儿,你是不是嫌这两个雏儿小?伺候不好你啊?那还不简单,你老人家好好调教一手,那两个雏儿我见过,别看年纪小,那可是水灵着呢!那个勾人耶!” 师爷边说边搓手,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突然觉得自己自己眼前一黑,接踵而来的是一阵剧痛。 随后他马上感觉自己的双腿被什么有力的东西扫中了膝盖窝,那个疼啊,是师爷这一生都未曾经历过的。 这一套小连招下来,师爷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捂住自己的口鼻,疼得屎尿一齐流出来了。 “哎哟,哎哟!!疼死我了,是谁打我??蒋老三!!” 蒋老三此刻正一脸懵逼的看着全过程,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傻笑。 “嘿嘿,嘿嘿!!好玩,打得好!李头儿,再揍他!?揍一顿!” 师爷一听蒋老三的声音,心中暗想:对啊!这家伙虽然练过一点儿神韵经,但是平常素爱吃喝嫖赌,早就把那点儿东西忘的一干二净,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呢? 师爷眯着眼睛,捂着自己已经断掉的鼻梁,瓮声瓮气地说道。 “李头儿,没必要吧,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可以说说,干嘛要动手呢?” “以前我养成的习惯,从不喜欢说话,有什么不爽就动手!就这么简单!” 师爷恶狠狠地看着他。 “你别忘了,我是给秦家做事的,别说你了,就算是你舅舅来,说话也得把舌头捋直了!” 李头儿大怒,他一把揪住师爷的后颈肉,一把揪住,徒手将他拎了起来。 “秦家?告诉你,现在就算是龙武帝本人站在我面前,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师爷哪里遭受过这种疼痛,嗷嗷直叫起来,他现在非常后悔来这条巷子解决蒋老三的事情。 “饶命饶命,李头儿,小的嘴欠,饶我一次吧,我下次不敢了。” 李头儿却不听他讨饶,抓住他的后颈肉直接朝旁边的墙上撞去。 一下,两下,三下,李头儿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狠,脸上的泪水却是越来越多。 蒋老三哪见过这种阵仗,酒醒了一大半,飞也似的跑了。 这一刻他想起自己在绝户矿一招被褚尘震断胳膊,差点吃屎的事情,心中的屈辱之情越发强烈。 第四十九章 现世报 师爷很快不动了,墙上被砸出一个大坑,蒋老三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帮他挡下了这一截,李头儿认为自己也算做了一次好事,这么多年唯一的一件好事。 “逸轩啊,爹是在给你积德呢,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这时候的李头儿已经是先回过家一趟了。 刚刚到家门口的时候,李头就很疑惑,怎么连一个牵马的佣人都没有? 越靠近自己的宅子,李头儿心里就越凉。 一个马贩子倒在自己家门口,头却拧了三百六十度,显然是一命呜呼了。 而且此刻屋内人声鼎沸,不知道在忙什么。 “糟了!逸轩!” 李头儿顾不得自己手上的剧痛,一脚踹开正门,看见自己的母亲和丈母娘正带着几个丫鬟和家奴奔来跑去,又是端盆烧水的,忙的不亦乐乎。 “妈!你怎么也来了?我老婆呢???” 母亲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皱着眉头颇为不耐烦。 丈母娘也不搭理他,继续指挥着他们的家奴。 李头顾不得和他们啰嗦,径直向内屋走去。 这时他听见了自己刚满月的儿子李逸轩那响亮的啼哭声,以及自己老婆歇斯底里的吼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出来,我让我相公把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卖到绝户矿去!把你们锁在粪坑旁边,饱了就地吃,饿了直接拉!!” 李头儿顾不得断臂的疼痛了,他一把推开房间门,眼前的一幕令他几欲昏厥。 奶妈抱着孩子正拼命的哄着,可是李逸轩并不买账,小脸儿涨得通红,张着小嘴儿大声嚎哭。 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正在自己白嫩的皮肤上不停地抓挠着,好在刚刚修理过指甲,不然早就抓破皮了。 原本白白的肌肤上留下了不少红色的印记,连手指都已经抓红了。 李头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 几名家仆在旁边拼命的逗着,郎中一句话不敢说,在旁束手无策,背着看病的药箱老老实实地站着。 “姓李的!你他妈可算回来了!” 李头儿那泼辣的老婆歇斯底里地骂了起来。 “你看看,昨天你走之后,家里来了瘦瘦小小的家伙,说是你们矿上的!来说什么你们矿上出了种什么怪病,是在外面搞女人得的花柳病!” 说着她的眼泪唰唰地下来了,而李头则扶着断臂坐了下来,整个屋子除了李逸轩的嚎哭声之外,和他母亲的歇斯底里,没了其他声音。 郎中家仆甚至奶妈,这些人的背后 “这种病只要得上,很容易传染,特别是给孩子,我一听就急忙回屋查看,本来还好好的,结果这一看,李逸轩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李头儿的头已经疼得不行了,可是又不好发作,婴儿的哭声已经够令人崩溃的了,可是李逸轩完全是嚎哭。 “你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听信他的话,轰走不就完了…” 李头儿知道自己不过是没话找话,因为他知道褚尘,没有人能够停止李逸轩的哭声。 “轰个屁!我出来一看人都不见了,还弄死一个马贩子,那马贩子武艺高强,我都没怎么听见动静就被他弄死了,这家伙肯定是特意来的报复的!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了?!!” 说罢李头儿老婆冲上来便打,一边哭一边打,加上自己儿子的嚎哭声,再加上断臂,李头儿整个人都快碎了。 郎中看出了他右手的伤势,为了挽回些局面,立即辛勤的跑了过去。 “李头儿,你这手…哎哟!!” 话还没说完,李头儿一脚将他踢了个跟头,转身便走。 “天杀的,”李头儿的老婆跟在后面不停地打他,“你去哪儿??孩子怎么办?!” “武院,我去找人,你等着,尽量抚慰一下孩子,我知道这很难,拜托了。” 老婆停手了,她从来没听过李头这样和她说过话,怎么感觉突然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一般郎中要是无可奈何的话,只能去武院找武者了,四经中纳卦经的治疗功效,可是非同一般医术可以比拟的。 “那你…路上小心些…” “帮奶妈弄弄孩子吧。” 去武院的路上,恰巧又碰到了赌场的师爷正在诈蒋老三,于是才发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看着地上师爷的尸体,李头儿很平静,我总算舒服了一些。 杀个把人根本不是事,反正舅舅会帮他摆平的,只是这家武院是秦家所开,怕是又是一桩麻烦事。 临渊武院位于锦城中央地带,这里原先是一个香火极旺的寺庙,可龙武帝重武轻文,连带着这些个乱七八糟的宗教也不受待见,迁到城外去了。 李头儿用左手扣了扣武院的大门,没想到大门根本没锁,第一下他就感觉到了,随后一把将沉重的大门推开。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浓重的焦糊味和血腥味,一个人也没见到。 虽然刚过丑时,可是武院不应该连个守门的都没有啊? 而且这股味道…是怎么回事?? 李头的心顿时凉了一半,不会是连带着这里,也被褚尘这小子给血洗了吧?? 想到这里,李头儿不敢再耽搁,径直朝着味道所散发而来的方向走去。 “演武堂……” 味道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里面灯火通明,但是没有一丝声音,这就非常奇怪了。 大半夜的在演武堂里干什么呢? 李头儿推开门走进去,看见的是满目疮痍,演武堂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焦黑痕迹。 武器散落在地上,一些极小的火苗还在武器架上燃烧。 一滩鲜血就在进门不远处,而演武堂中间却躺了一个人,他的身下却没有任何血迹。 从衣着服饰来看,这人正是陈茂之,此刻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陈教头!!” 李头儿朝着他跑过去,试图将他翻过来,探探还有没有气儿,不料还没碰到他身体,房梁上突然窜下来一只黑白相间,花纹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的大老虎。 老虎咆哮一声,身上的花纹仿佛滚过来一般,变成一团团黑白色的火焰,朝着李头儿飞将过来。 “伥,停手…自己人…” 第五十章 鬼手圣医 “陈教头,你还好吧?” “还好?你见过哪个还好的人是这副德行?” 哼,你这嘴不是凌厉着吗?李头儿暗想。 叫做伥的大老虎从李头前退到一边乖乖坐着。 陈茂之则挣扎着坐了起来。 “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你已经被烧成骨灰了?” “当然了,师父,我……” “咦,你手怎么了?” “被人打断了……” “你那个破矿上还能有人打的断你的手...” “那师父你又是.......” 陈茂之笑了笑,“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嘴上是一点儿都不肯放松。” 虽然嘴上叫着陈茂之“师父”,可是李头儿的年纪比上陈茂之要大了不少,只是因为陈茂之修行在前,当他师父是绰绰有余。 在武院内教导李头儿的并不是陈茂之,而是其他教头,类似于这种跟风的公子哥儿们,陈茂之是等一些化圣境的教头是不屑教的。 他们只教各地收来的天赋秉异,极具潜能的孩子,那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你...来了多久了?” “刚刚到而已。” “看到什么东西没有?” 李头儿摇摇头,强忍着疼痛说道:“只闻到这里的味道有问题,跟着就找过来了。” “你说的,可是实话?” 李头眉头一皱,这有什么好撒谎的?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剧痛从本来已经断掉的胳膊上传来。 原来是陈茂之伸出他带有焦痕的左手,一把紧紧地捏住了李头儿的左臂。 “确实没带其他人来么?” “自...这个自然,师父,我...的手本来就断了,你再这样,我...” “你待怎样?回答我的问题!有没有人跟着来!?” 陈茂之的瞳孔里冒出令人胆寒的红色光芒,李头儿感觉到他的内力如同丝线一般缓缓钻进自己的体内。 这些内力带来的痛感甚至超过了断臂和陈茂之那双铁钳般的双手挤压的疼痛。 “你接触过什么东西了?怎么会有这种内力?” 陈茂之的头上居然也冒出了汗珠。 “这不可能?!如此强大,这不是四经所能修炼出的内力,到底是什么?” 李头儿已经快到了极限了,他想说,但是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很快他双眼上翻,几欲晕厥。 旁边那只大个子老虎看着这一幕,竟然饶有兴致的咧了咧嘴,好像差一点它就要说话了。 “你的这位弟子刚才在烟柳巷杀了一个秦家赌场的师爷,随后一人独自过来的,我看到了。” 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袭丝绸黑衣,从演武堂门外转了进来。 这男人身材高大,留着一缕滑稽的胡子挂在嘴唇上,面貌端正,但不知为何眉宇之间却有股黑气。 就好比民间算命所说的,印堂发黑。 “崔圣一,你这狗日的,在外面看得挺舒服的?” “哎,陈教头,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嘛,太过于低俗,你好歹也是化圣境阶级的人物了,得知行合一啊。” 崔圣一走过来抓住李头的肩膀,有一股强大而冰冷的”内力从肩膀涌入李头儿的身体。 两股内力各走一条经脉,在李头儿的中心处汇聚。 李头儿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一会冷一会热,马上就要将自己的胸膛炸得四分五裂一般。 “你非要现在和我两个练练手,是吧?姓崔的,你们这些圣京的家伙都是这么傲慢无礼吗?” “非也,哈哈,陈教头,我可不是要和你做什么较量。” 崔圣一用一只手捻了捻小胡子,那动作竟然有些像那个师爷! “我只是要亲自确认一下,李头儿体内这股残存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力。” “果然是...” 二人同时收手,李头儿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旁边的伥闻到了血腥的味道,立即起身凑过来闻了闻,然后伸出长舌头舔了一舔。 这味道它竟然非常喜欢,伸出满是倒刺的舌头将李头吐在地上的血液舔得一干二净。 完了之后,这只老虎还不满足,盯着李头儿鲜血淋淋的嘴巴流出了口水。 “伥鬼很喜欢的你的血液,李头儿,你想不想为你的断手找回点面子?” 崔圣一没有说话,走到一把倒着的椅子前,将它扶正,随后坐了上去,挪了挪屁股。 “你的内玄经已经是只能在初级高阶了,没有再有进境的可能,知道为什么吗?” 李头儿看着伥鬼饥饿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退到了崔圣一的边儿上。 “以前师父…陈教头跟我说过,说我接触四经的时间太晚,再加上资质普通,所以才会只停留在这个程度。” “不错,不过以你来说,你的资质并不算太普通。” “……” 李头儿听着伥鬼,没有听听清楚崔圣一说了什么。 崔圣一并不恼火,只是笑笑,他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月牙状的古铜色玩意儿。 这玩意的质地很特殊,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你可以知道,我此行的目的?” “老莫…” “没错,莫师兄知道的太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时间紧迫,已经不由得他不说了,否则我也懒得来这穷乡僻壤…” 崔圣一抬头看了看李头儿,眼神中充满歉意。 “你原谅我说话就是这么直啊?你可知道,我的外号叫什么?” 李头心里既害怕又着急,心想这家伙怎么老是问一些无聊问题…这种感觉和老莫真的很像,难怪二人是师兄弟。 不想说也不是办法,眼前这二人皆有动动手就能捏死自己的能力。 “鬼手…鬼手圣医。” “不错,有心了,咱们只见过一面,就记得如此清楚,谢谢你。” 崔圣一又从椅子上站起来,从厅堂到门口,来来回回走了起来。 “这一次你来,应该是遇到了一个大麻烦,对吧,和我们说说吧。” 陈茂之一直在旁边听着,其实也在暗暗运转自己的内力,为自己疗伤,本以为自己驾驭了伥鬼的能力,能够将袁文定一举拿下,所不曾想这位小师弟又到了一个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化圣境二阶。 本来他对李头儿所求之事毫无反应,但是听到他说到自己的手臂被对方震断之时,还是皱起眉头听了下去。 “有意思,有意思,卦象上说西南不利于行,我和上位沟通过,上位却让我逆天而行,不曾想既然能有这等际遇,妙哉。” “李头儿啊……” “崔大人,您还是叫我小李子就行,头儿这个称呼,我怎么受的起?” “无妨,来,我诊治一下你的断臂。” 第五十一章 如临大敌 “怎么过了三天了,李头儿还没有回来?” “管他呢,这几天你们抓紧在老莫那里练功吧,虽然欲速则不达,但是能够得到化圣境的高手的指导,那是千载难逢的,邢峰!” 褚尘正在吃着给王监工吩咐食堂做的锦城名菜叫花辣子鸡和吃了就要打标枪的桥头三嫩。 他一边说一边将刚出锅的滚烫腰花就着大米饭送进嘴里,用力的咀嚼起来。 “别愣着,一起尝尝吧!喂!姜师傅,给他添一副碗筷!” 这姓姜的是矿上的老厨子了,主要是给监工们做饭的。 那些工人们平常就吃个没馊的馒头花卷什么的就行了,现在这姓褚的竟然成了头儿了,还要求把工人的伙食和监工的一个水平,什么东西?!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老姜表面上还是笑嘻嘻地照着褚尘的要求,给邢峰上了一副碗筷。 褚尘也给老姜种了其乐无穷生死符,当然还有他在矿上的家人。 厨子这个角色是非常重要的,得罪谁都最好不要得罪你的厨师 在你的菜肴里做点手脚对他们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老莫那边怎么样?白天的时候教你们,是用心在好好教吧?” “当然,但是他对小六子是格外的下功夫,一个不明白的问题我们只讲一遍,就不耐烦了,可是小六子不管怎么问,他都高兴得很,一一为他解答。” “哼,这老登,没办法,这小六子确实也是个人才…” “这确实,在经脉运转上,有不少晦涩难懂的东西,老莫跟我们要说四五回的问题,他一回就会了,实在不会,第二遍怎么着都会了,而且据老莫说,这小子做的一字不差。” 老姜的碗筷没给邢峰递过来,桌子上的两个菜都快被褚尘划拉干净了。 邢峰看了看桌上的菜,使劲的咽了口唾沫。 “你呢?你晚上怎么样?” “靠,还晚上怎么样,说的像是有奸情一样……” 褚尘还发现了老莫的一个秘密,这个家伙似乎完全不需要睡觉,白天教导邢峰小六子他们这一波新人,晚上则安心教导褚尘。 褚尘向他提出了融合度的问题,但是老莫并不清楚,万卷密藏的事情应该完全是只有褚尘一个人知道,别人无法窥视这里的一丝奥秘。 那天在溶洞之中,骆秋帮助褚尘打通隐藏经脉之后,褚尘的内力之中获取了一点毒属性,这个毒属性占据了他的主经脉。 而隐藏经脉的白给嫁衣功则还具有一个属性的选择。 老莫则告诉褚尘不要操之过急,第一条隐藏经脉的激活可能对于褚尘还有不少未知的影响。 反正现如今白给嫁衣功的内力可以为之任用,那么属性的事情等着进入化圣境二阶再说不迟。 所以这些天里,老莫教给褚尘的,全是拳谱上的一些高深招式。 褚尘对于拳谱上的两武功非常感兴趣,其中一种叫做极意屠魔爪,一种叫做破魂断狱刀。 兵器乃手足之延伸,进入化圣境的武者即便是再擅长拳脚功夫,也会选择一门兵器进行进修。 拥有了武器,可以将自己奔涌的内力附着在武器上,厉害的武者可以通过强大的内力开山劈石。 不同的武器对不同的内经也有不同的效果,相传圣京之中有专门为化圣境武者量身打造的神兵,可以极大程度的增加你本身内经的力量。 武器和使用者相辅相成,更有甚者甚至能将自己的全部力量注入武器之中,发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褚尘目前并没有趁手的武器,不过通过李头儿曾经打断的两柄刀,他了解到在锦城之中的那家阿玛尼铁匠铺。 目前虽然只能使用一柄练习用木刀,但是等到此间事毕,必然要去那家店打造一口好刀。 “目前我主修一套爪法和刀法,要不要来切磋切磋?” “和你?我怕是闲的有点活腻了。” 褚尘不费吹灰之力震断李头儿右手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谁又会去惹这个估计已经到了化圣境的家伙呢? 不过邢峰此举更多的是有对于褚尘的一点阿谀奉承之意,以他的聪明才智,知道褚尘日后多半要成为这里乃至于一方的主人,现在先找好靠山稳当一点。 褚尘清楚这一点,所以任用邢峰帮助他做了很多事情,加上邢峰的一部分追随者,也基本许诺会受到重用。 到时候将那些老监工全部遣散,由邢峰等人全权负责这里。 “你呢?长清,我听说你选择的是神韵经?” 坐在右侧的于长清兴奋地点了点头。 “老莫说我选择内玄经和地龙经有些浪费了,以我的...呃...资质...比较适合神韵经。” 本来想继续炫耀一下的于长清看着褚尘的眼神,一下子打住了,虽然说现在他尽心培养自己,谁又知道他以后会怎么做呢? 还有自己一旦进入了临渊武院,好好修习,以自己的能力,未必不能出头,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三个人虽然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但是目前来说总归是要面对即将到来的大敌,起码现在是团结一致的。 褚尘要是没抗住倒了,后面的一切都是梦幻泡影,还是该挖矿挖矿,该挨饿挨饿,该挨打挨打。 桌上吃得一片狼藉,于长清和邢峰准备回去休息,而褚尘准备去老莫那里接受今晚的断狱刀法的训练。 门哐得一声被赵二河推开了。 “大哥!不好了!锦城...李头儿那里出事了!” 褚尘本来就在期待锦城的消息,赵二河上次被六味地黄石控制之后,将养了一下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紧接着褚尘就赶紧让他回到锦城去,打探一下李头儿的消息,看看能有什么变化好率先回来禀报,没想到现在等来的是出事了三个字。 “什么事?” 褚尘的眼皮直跳,难道自己的运气真的那么好,这个绝户矿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掉到自己的手上? “李头儿的宅子失火了,老婆孩子加上他,估计全都烧死了。” 第五十二章 意外 “什么?失火了?” “是的没错,我看得千真万确,你不是让我回去关注李头儿的动向吗?我回去之后径直就去了他们家。” 那天赵二河恢复自由行动之后,还是选择了由灰木林那条小道回到锦城,他也害怕走驰道走到半道上碰见李头和他搬来的救兵。 自己早已暴露,如果落到他们手上,那别提了,一定惨不忍睹。 等他到了锦城之后,天色已经晚得不行了,可李家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赵二河知道褚尘一定是给李头儿的家人也种了其乐无穷生死符了,多半还是给他还在襁褓中的孩子种的,这么一想赵二河心里竟然有些暗爽。 反正整个绝户矿乃至于整个锦城,没人能够置身事外。 等了半天,他也不确定李头儿到底回没回来,又怕去临渊武院自投罗网。 所以到头来,他还是决定在这里蹲守。 “什么?你就是这么刺探军情的是吧?守枝待兔?你到底亲眼看到他烧死没有??” 赵二河擦了擦额头的汗,紧张地说道:“当然了,当然看清了,你先听我说完啊!” 赵二河一直蹲在李头儿家门口,大伤初愈,又困又累,差点就打起了瞌睡。 这一家贩卖骡子等牲口的商号,是赵二河的熟人,这才能够借助人家的店面,便于监视。 那卖骡子的一直打听东来打听西,说是几日前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家伙骑着马来找李头儿家,有个毫无道义的同行看上了别人的马了。 趁着别人进屋叙话之际,和几个同伙想要偷马。 结果被人家出来正好撞见,不过据那熟人讲,那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家伙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人,出来的时候还拿了李头儿家的一个花瓶…… 总之没几下就打了起来,那家伙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三下五除二的将同行弄死了,其他人立马做鸟兽散。 这几天衙门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也不来收尸,连仵作都不曾来看过,尸体就这么一直放着,谁也不敢动。 好在现在天气不热,否则早就起了味道了… 褚尘听到这里,哼了一声。 “这帮人真是千里眼顺风耳,我做了什么都一清二楚,还真是有点令人刮目相看哈。” 邢峰笑着说:“你没事儿顺人家花瓶干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赵二河在商铺里一边听着对方东拉西扯,一边强打着精神撑着。 那熟人又老是问东问西,赵二河在人家的地方呆着,又不好发火,要照平时,管他什么熟人不熟人,一个耳光早就过去了。 过了酉时,天都快亮了,这李头家里就没消停过,那孩子的哭声从赵二河到那开始,就一直没停过,到了现在更是大声了。 众人知道肯定是褚尘种了一枚其乐无穷生死符给那孩子,都只是默默听着,不敢说话。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还是没动静,赵二河其实挺感激这个熟人的,如果没有他,自己估计早就和映辉楼的姑娘梦中相会了,正当他心猿意马的时候,一个黑影出现了。 赵二河一个激灵,旁边的熟人正待说些什么,被赵二河一把按住了嘴。 这一下的力道不小,熟人知道估计事关重大,轻轻拍了拍赵二河的手,示意他自己明白了,不会乱说话。 赵二河这才轻轻放开他,再次看向那个人影。 此刻的天已经有些微凉了,通过那黑色的斗篷和马,赵二河能够断定那就是李头儿。 “喂,你可确定,那条街可宽得很,李头儿的家正好在十字路口的右手边,对面的牲口铺子我看着可远呢!” 褚尘有些不相信,这家伙满嘴跑火车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连工人们都要听他兄弟两个吹牛,不听不行,不听还容易挨打。 “大哥,我知道,我这个眼睛啊,从小目力便好,再加上我和那家伙朝夕相处,就算是很远也能够轻易认出来。” 虽然赵二河非常笃定,但是李头儿还是和平时有些不大一样。 一来是走路的姿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右手被褚尘弄断了,所以走起路来重心朝着右边偏的,这都没什么问题。 二来是身形,李头平日里无论站还是坐,腰板一律挺得溜直,从来没有见他这样佝偻着腰走路。 赵二河心头暗暗好笑,没想到平时里叱咤风云的李头儿也有今天落魄踉跄的一面。 不过想想也是,赵二河自己已经体会过其乐无穷生死符的恐怖之处,试想这东西在一个几个月的婴儿身上发作,而且还是自己的孩子身上,你又作何感想? 赵二河设身处地地一想,如果是自己的孩子遭受这等痛楚,自己又无能为力,不如亲手掐死他算了。 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方法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赵二河所说一般,李头儿进了屋之后,没一会就传来了女人的哭闹和打杂的声音,很快屋内的声音便完全乱了起来。 李头儿的婆娘和一些人开始喊救命,我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我还以为是他那婆娘看到李头儿伤成这副样子开始哭天抢地,后来又觉得不对。” 因为李头儿那婆娘的泼辣劲儿是整个锦城都知道的,从来都是她骂人,没听过她能被谁骂过。 那婆娘要是不高兴,自己的父母都能当街像狗一般叫骂,怎么会突然喊起救命来了,那李头儿又是著名的怕老婆,耙耳朵,又怎么会加害于她? 莫不是孩子不行了??这对褚尘来说可不是一个好事,为了能让李头儿这家伙臣服,褚尘可是专门找了他的软肋。 要是孩子这个软肋死了,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挡住他杀掉褚尘为孩子报仇的决心。 他肯定会求助于他舅舅,让他舅舅调集化圣境高手围追堵截褚尘。 且不说其他的,关键是他的其乐无穷生死符让自己成了挡箭牌,这不等于是要自己跟着陪葬吗?? 不行,赵二河当即决定,要把这一家子保住才行,不然自己的小命也难以保全。 正当他准备出去救人的时候,一个小胡子出现挡在了他的面前。 第五十三章 永远没有便宜捡 “小胡子?什么小胡子?” 褚尘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赵二河总是习惯在关键时刻打断的本事是和老莫如出一辙。 不对,老莫是谜语人,这家伙纯纯地吊胃口。 “嗨!我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一回头,我那开牲口铺子的熟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他到底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你说奇怪不奇怪?” 那小胡子不知道以什么手法突然出现在赵二河前面,赵二河当时只想着自己的安危,有人挡路也来不及多想,一把朝着那人推过去,可是却没有推动。 这把赵二河吓了一跳,想起褚尘震断李头儿手的事情,不敢再上前挑衅了。 那人见赵二河老实了,也没有继续动手,只是笑呵呵地看着赵二河。 “那种笑容,我很难跟你们形容,有一点猥琐,又有一点儿不屑。” “哼,赵监工,是不是就和你以前看我们一样啊?” 这个于长青确实没什么心眼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赵二河正待发作,却看见褚尘正正瞪着自己。 他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监工了,监工这两个字现在只是个名头而已。 这两人的地位日后肯定都会比自己高,得,别说什么高不高了,褚尘会不会秋后算账都两说了。 不过正如于长青所说,这个人的眼神给赵二河的感觉就是如此,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毫无用处的蝼蚁,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小把戏。 小胡子见赵二河没有动弹,非常赞许的点了点头,并且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朋友,就两方势力来说,你都做得非常不错了,接下来的一切都是命数,回去告诉你现在的主子,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主心骨,要他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话,小胡子转身便走,不给赵二河询问的机会,他虽然身材高大,但是脚步轻快异常,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好自为之…好自为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褚尘搓了搓下巴,百思不得其解,他想一会让他去老莫那里再给他说一次,说不定他见多识广,会知道对方来头也说不定。 赵二河回过头来,却发现李宅里面已经火光冲天了,刚才不知所踪的熟人听到动静从内堂转了出来,一看见赵二河,非常兴奋。 “咦!二河,你啥时候回来的,在我家门口干什么呢?想偷鸡吧?啊?哈哈哈哈哈!” 赵二河心想这逼人的老年痴呆症是越来越严重了,刚才才在那扯了那么久的犊子,怎么还来和自己说了那么多,转头就忘了…… “先救火吧!” 赵二河话不多说,开始召集邻居们出来灭火。 可是火势很大,水一盆接一盆的浇上去根本没有什么减轻的趋势。 他们的宅子靠近许多牲口贩子的家,这一片的建筑较为紧密,李头宅子两边都靠着大街,火势起来那整个大街乃至于整个锦城都会笼罩在一片烤肉味中。 所以这一次救火大家格外卖力,可这火就像是一团邪火,根本不受水的压制,越泼反而越大。 十几家人忙得满头大汗,束手无策,眼看着就要将整条街烧成灰烬,却在这大火将李头儿家烧成灰烬之后,自然地停了下来。 这样当然是皆大欢喜,众人一边感谢着老天有眼,一边跑进还有些余温的李头儿家里,借救人之名,看看有没有什么油水可捞。 赵二河自然是直奔人去的,在原本是卧室,但是已经烧得精光的废墟里,找到了李头儿和家眷的尸体。 现场的惨状自然是惨不忍睹,赵二河看到李头儿用左手抱住自己孩子的遗体,二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开了。 所有人听到这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并不是同情李头儿,这家伙平时暴虐成性,草菅人命,就算被烧死十次也是应该。 只是苦了那个刚刚出生几个月,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孩子。 唯一觉得有问题的就是褚尘,因为前面他不仅仅和那孩子种了其乐无穷生死符,连同李头儿他老婆,和那个奶妈都种上了。 可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弹出李逸轩和李头已经挂掉的提示,按道理这两人应该是在自己的其乐无穷生死符种植人死后都会出现提示,为什么他们一家什么都没有?? 为了验证自己这个想法,褚尘在其乐无穷生死符种植人里寻找李头儿和李逸轩的名字,果然没有?! 这……这到底说明他们是已经死了还是没有? 难不成被什么高手阻断了其乐无穷生死符的功能,所以自己这边不能够及时得到消息? 再加上他让赵二河所看到的李头儿已经死了,以迷惑自己,让自己放松警惕? 估计是这人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只要是被自己中了其乐无穷生死符的人,一旦死亡都会有播报。 李头儿背后一定有高人相助,早就知道赵二河在一旁监视,故意将一切演给他看,回来之后让我们放松警惕。 “嘿嘿嘿嘿嘿,没想到给我捡了个大便宜。” 褚尘手上早已准备好底牌,就差一个亮牌的机会,现在对方已经有了失误的迹象了,这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呃,我...我还是简单收敛了一下他们的遗体,最近锦城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县衙看到有人来人往,却完全不管这些事。” “是有些蹊跷,”褚尘说,“我杀了那个想打劫我的马贩子,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竟然还是没人来收敛尸体。” 这一点令褚尘有一点点担忧,不知道他们在背后在搞什么莫名其妙的名堂,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有底牌在手,怎么样的变数也不必害怕。 这个底牌可以说是褚尘经过精心安排的,能够应对现在的大部分突发情况,而且有老莫这个高手的配合,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大哥,我有个问题,我能不能去问问老莫啊?” “问老莫?什么问题?” “就是当年他来到绝户矿的原因,其实你有所不知,正是县衙的人。” 第五十四章 兄弟情义 “是吗?!是什么原因?” “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一起前往老莫那里,我和你们一起说一说。” “为什么抓他来的事,要当着他面说?” “因为这让我才能断定,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怀疑这一切可能都是老莫搞出来的。” 褚尘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了。 “详细说来听听。” “我们还是去当面……” “我说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还有哪个字听不明白吗?” 赵二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明白,明白,主要就是这个家伙出现的时候,包括你在内,一系列怪事就开始发生了……” “好,那么你就从头开始说说,这个老莫是怎么来到绝户矿的。” “其实,这种情况在大兴非常平常,见怪不怪了。” 绝户矿作为秦家和锦城衙门合作展开的,这使得这个露天矿场表面上是秦家私有的民窑,然而实则为官家的官窑。 这么做虽然面临官家的高额税收,可是在李头儿的舅舅,锦城府尹马春城三番五次的运作下,这笔本来沉重的税银也免除了。 再者民窑又拥有可以把自己开发的以混沌六石为主的秘宝直接运往圣京,而避开各级衙门的层层剥削。 据说锦城府尹,也就是李头儿的舅舅,已经是拥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了,加上这些个珍器秘宝,有能力与朝廷分庭抗礼也犹未可知。 表面上龙武帝将整个大兴掌握在手中,实际上近些年他不理朝政,各地市县的衙门多半是各自为政。 这样才滋生了一系列类似于锦城府尹这一类的地头蛇。 圣京的一些有先见之明的官员们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开始寻找愿意合作的武者们帮助他们收集证据。 朝中开始渐渐分为两派,一派是以户部侍郎邱全措为首的清缴派,另一派则是手握天下兵马大权的吕精忠将军。 吕精忠贪财好色,但是身手不凡,他自幼便修习内玄经,十四岁上便已经进入了化圣境。 况且他自幼熟读兵书,带兵打仗又是一把好手,很快便得龙武帝赏识,将天下兵马大权都交付于他。 可以说吕精忠这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谓位极人臣。 不过他依旧不满足,其实以吕精忠今时今日的实力,将龙武帝取而代之也是不无可能,但是他却始终没有这样做。 邱大人一帮文臣面对着这样一位难缠的武将,可谓是步步为营,每一步都走得非常艰难。 不知吕精忠是自负还是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却是任由他们闹腾,没有对他们采取任何行动,只是自顾自地敛财,收买人心。 因为绝户矿的特殊性,关押老莫的这一块地方经常有许多马春城的政治敌人。 这也是他同意与秦家合作开矿的原因之一,绝户矿的这一角简直就成了一个私家刑场,肆意拷问和折磨着他的对手,挖掘着他想知的秘密,打击着他想击垮的敌人。 老莫却是这其中最为特殊的一个。 因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一幅样子了,根本没有什么还要折磨的必要。 而拷问他的任务也落在了李头儿身上。 赵二河和其他监工还被勒令不准虐待于他,若是死在谁的手上,便要其全家陪葬。 后来李头儿和赵二河他们喝酒的时候,赵二河套他的话,才得知他们囚禁老莫的目的是为了让他解开一个封印。 封印的内容李头儿自己也不知道,只要能让老莫同意“解除封印”,那便是大功一件。 结合赵二河所说,褚尘知道之前老莫说的封印,原来指得是这个。 再加上六味地黄石和万妖界,这一切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看来是差不多到了应该摊牌的时候了,自己能不能以其乐无穷生死符和白给嫁衣功立足于这个世界,就看今天了。 “既然如此,走吧。” 面对褚尘的爽快答应,赵二河反而愣了一下。 不过他随即一口应承下来,新大哥的性子有点喜怒不形于色,反复无常,谁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反悔? 二人走出营房,一前一后地走向老莫的所在地。 现在老莫白天教导矿上的年轻一辈,晚上则教导褚尘,和之前无人问津的状态大相庭径。 这家伙最令人难以置信的一点居然是不需要睡觉… 纳卦经的独特运行方式能够让老莫从天时之中偷取自己休息的时间进行补足,从而让他能够二十四个小时神采奕奕。 不过褚尘认为他是在鬼扯。 老莫远远地在小山坡上就看见了两人。 一开始老莫还没什么表情,当他看清楚褚尘身后的赵二河之后,脸上的表情徒然生变。 褚尘很敏锐地扑捉到了这一点,这是老莫在给他传达信息么?? 赵二河这家伙身上该不会带了什么火药乱七八糟的来跟我们同归于尽吧? 这家伙到了锦城的事情完全是凭借自己口述,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 有没有可能这家伙一出矿场大门就被摁住了,百般折磨过后成了第二名双料特工了? 不,不对,赵二河的气色上没有出现一丁点问题,而且他是第一个接受其乐无穷生死符的人,发作次数也是最多,深知道这玩意的厉害。 恐怕一般的严刑拷打,是无法让他变节的,那老莫究竟是什么意思??? “二河,这次回去可有什么新奇古怪的事情啊?说来听听。” 赵二河嗯了一声,随后将后脑勺挠得哗啦哗啦直响。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在进门的时候遇见了一架马车。” “马车??马车有什么好稀奇的?” “寻常马车,倒是不怎么稀奇,就是这那车上的一个标志,令人过目不忘。” “哦?什么标志?” 二人边说边走,已经走到了老莫的身边。 赵二河也不回答褚尘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盯着老莫。 老莫倒是活动了一下双手,这在褚尘看来非常之反常。 众所周知一个琵琶骨被洞穿之人要是这么活动手臂,怕是已经疼的上窜下跳了,可老莫却轻松做到了。 “师兄,多年不见,神采依旧啊?” 第五十五章 幻术的交锋 “师兄?你管谁叫师兄??” 褚尘回头看向赵二河,却发现他已经不在自己身后了。 刚才说话不过一瞬间而已,而且凭借自己都没感觉到赵二河是几时移动的脚步。 “找什么呢?我在这儿。” 这声音已经有点不像是赵二河了,来源竟然又是自己身后! 与此同时,一旦劲风从声音来源的方向朝着褚尘袭来。 这时褚尘的身体已经生出自然反应,立刻朝旁边闪身让开。 “玄蝶游身步练得不错,你教的挺好,师兄。” “是这孩子自己有本事。” “本事确实是不小啊,将绝户矿搅得天翻地覆,差点就让你得手了,是吧?” 眼前的赵二河正在一点一点的变成自己陌生的形象。 每说一句话,他的样子就在褚尘眼皮子底下改变着。 等到现在,他的身材,样貌,面容已经完完全全没有了赵二河的影子。 而是一个留着一抹小胡子,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 正是鬼手圣医崔圣一。 “师兄,你说你当年那么着急做什么呢?让我给你医治好了四肢再走不成?本来就被锁了琵琶骨,手脚还弄成这个样子,真是让师弟我寝食难安。” “师父从我们五个里面选择了我,我不怪他,毕竟只有我的功力,才能镇住封印,没想到你这个叛徒竟然为了削弱我的力量,害死师父强行将我弄成这副样子,你还有什么脸来说寝食难安??” “师兄,你可真是误会我了,”崔圣一背着手,围着老莫转起了圈儿来。 “要说,只能怪你当面不识时务,我已经好言相劝于你,并且已经说了原委,是你食古不化,一心守着那些古板教条不放,我才出此下策的。” “你的那些原委就是为了让整个中洲沦为妖兽的游乐场,孵化园?让我们沦为他们永世的奴隶?”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们能够驾驭妖兽的力量,甚至能够让那些妖兽成为我们的补剂,药物,让我们的修为猛增!” 崔圣一说完随手一挥,宽松的黑色袖袍里顿时飞出大量的飞蛾般的小虫子。 “先拿你这宝贝徒儿试一试我的噬骨蝇如何?” 小虫子速度极快,一窝蜂地飞向褚尘。 “小心,这是他珍器的能力!它能够使用内力附着在昆虫上,对敌人造成伤害!” “昆虫??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褚尘微微一笑,这么几个破虫子能够造成什么伤害? 没想到那噬骨蝇到了褚尘面前,竟然以子弹般的速度朝着他冲锋。 褚尘脸色一变,这速度要是不躲,估计能把自己穿个透心凉心飞扬。 屠魔爪中有一招褚尘感觉非常适合对付这些小飞虫。 他用玄蝶游身步在这些飞虫即将接触到自己身体时猛地避开,绕到小虫身后用屠魔爪中的一招,将内力灌于十指之上,通过指力挥出。 登时十道凌厉的内力叠在一起,如同一张利网,将这些噬骨蝇全都砍成了碎渣。 “啊哟,师兄,我培育这些虫子可花了不少功夫,你可得赔我。” 老莫冷笑一声,“师父培育你用了多久?今天一样要折在这里!” 崔圣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如果真是如此,师兄,这是莫大的荣幸,不过这荣幸只能属于你,而不是你这个半吊子徒弟!” 褚尘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崔圣一手上不知道还有多少毒虫,这毒虫一旦释放出来,自己不可能回回都像刚才一样化解掉。 他用玄蝶游身步逼近崔圣一,继续使用屠魔爪向对方猛攻。 “小朋友还是有两下子的,内玄经给你用出了神韵经的风格,不过就是一般的没用而已。” 没用??褚尘心里一万个不服,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个家伙是一个强大的武者,但是接触到白给嫁衣功的内力,倒要看看他能否保持淡定! 先断后不乱,打定了主意,褚尘朝着崔圣一直接攻了过去。 这一次他将内力凝而不发,附着在指尖之上,以玄蝶游身步为辅,嗖的一下冲到了崔圣一面前,一抓击落,不料却抓了个空,崔圣一早已不在刚才的位置上了。 冷汗一下子就从褚尘的头上流下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单说是速度快,那么褚尘竟然没有感受到崔圣一的一丝动作。 就好比有一人从你面前躲过去,就算再快,也会留下一点东西。 他躲避的动作,脚步挪动发出的声响,移动的路线等等。 可是崔圣一却什么都没留下,就如同他脚下有一个事先准备好的传送阵,直接传送过去一样! 老莫在旁一看也是吃惊不已,没想到自己师弟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他的纳卦经精练纯熟,恐怕今天是难逃一劫了。 “想用玄蝶游身步追上我,可能现阶段还是有点痴心妄想,要是不信可以来试试,在我决定出手之前,你是无法碰到我分毫的。” 这家伙的压迫感确实是前所未见的,比起赵二河他们这种,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难道就是化圣境的真正实力么?? 褚尘摇了摇头,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他继续使用玄蝶游身步,上前用屠魔爪开始抢攻。 崔圣一却始终不与他正面交锋,一直用他传送般的速度躲避着褚尘的攻击。 “有意思,明知道不行,却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你这徒弟有些轴啊?” 这是褚尘的“笨办法”,他并不是毫无意义的进行攻击,而是每一次都在观察他下一次出现的地点。 果然褚尘很快发现,他“传送”之后所出现的地点并不是随机的! 而是以他刚才站定的位置为圆心的一个原型之内移动,而且移动的方向是固定的。 老莫所在的地点是一个小土坡,而崔圣一在小土坡的坡道处出现了两次,两次都是同一个位置! 而且将这些他瞬移过的位置连接起来,正好是一个圆形。 此时此刻,不知怎地,他突然想起了赵二河,想起了崔圣一幻化成赵二河样子的事情。 一个想法在褚尘心中浮现。 “这家伙会不会根本没有动过??” 第五十六章 破局 “原来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无论你速度如何快,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在空间范围内肆意移动位置。 这里又不是魔法的世界,存在着传送门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姓崔的擅长的就是幻术,那么褚尘则断定,这种闪来闪去的躲避方法,也一定是幻术! 就和他变成赵二河的样子来诓自己是一样的。 “你也就不过如此吧!!” 褚尘不再追着崔圣一进攻,而是朝着他最初站定的位置攻去,这下崔圣一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随即他的幻影也随之消失,本来空无一物的地面崔圣一的本尊也立马出现在了那里。 嘣的一声,二人的双手相接,崔圣一硬生生地接下了褚尘的屠魔爪。 随即他便咦了一声。 “怪不得他们说你拥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你是万妖界的人?” 褚尘没有回答,他更多的是心凉,因为这一次自己是用上了十成力的,白给嫁衣功的内力配上屠魔爪,这一击竟然犹如石沉大海,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能有这等功力,确实令人刮目相看,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 崔圣一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褚尘,知道他现在被自己的实力刺激到了,趁机抛出橄榄枝。 年轻人对于机会的把握,一般来说是超乎于人想象的。 况且只用了一小会,便看出了自己幻术的关键所在,也确实起了爱才之心。 褚尘挣脱了崔圣一制住他的双手,朝后撤了一步,以防止他上前抢攻。 崔圣一看到他的动作却是一笑。 “要是我要杀你,你早就死了,还用得着做这些有的没的动作吗?” 褚尘一想也是,要是他诚心下手,第一个照面就已经开始进攻了,没必要做这么多有的没的动作。 “哎哟,差点忘了你有恃无恐,这一矿上的人,包括我的师兄,都做了你的朋友肉挡箭牌吧?” 居然连其乐无穷生死符的事情也晓得了…赵二河… “赵二河呢?你把他杀了?” “没有,我崔圣一从来不枉杀一人。” “那他是把我的事情全盘抖落出来了?” “是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为了惩戒于他,我给他动了一个小小的手术。” “小小的手术??” 对赵二河这个家伙,褚尘没有丝毫的同情,有的只是物尽其用而已,再不济这个家伙也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盾牌,死了就死了,无所谓。 只不过现在听到崔圣一说一个小小的手术,让他不由得有些好奇。 “已知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我的爱好就是夺走他。” 崔圣一笑了笑。 “我们的赵二河赵监工现在依然活着,有得有失,和他生前的好兄弟,绝户矿的李头儿一样,他们都得到了极强的强化!!” 崔圣一的声音有些癫狂。 “看着吧,师兄,这是你当年未尽的事业,我和四位师弟一起,帮助你把他完成了。” 随着一声暴喝,一直以来嘻嘻哈哈的崔圣一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褚尘!” 老莫稳稳地坐在小土坡上,大声呼喊褚尘的名字。 “老头,这时候就有话直说吧!!” “不管来的是什么!全力应战!否则之前做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我靠!那还用说?!” 这是天色已晚,但是仍然能够感受到天地之间忽然变色的异象,脚下的土地竟然开始隆隆作响。 本来安静的营房那边却传来了惊叫讨饶之声,不一会,竟然有残余的人类肢体从远处飞过来。 声音越来越大,不少矿工被惊醒,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褚尘!我靠!那边有两个怪物,快跑...” 于长清和小六子以及邢峰等人全部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两个低沉的嚎叫之声从他们身后不远处传来。 伴随着其他矿工的惨叫和救命声,褚尘纹丝不动,那些人的性命自己已经是无能为力了,现而今只要保证这三个人的安全即可。 “你们快到我后面去,他们的目标是我,不是你们,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们便逃命去吧,有了现在体内的四经,如果可以找个口碑不错的武院投奔去。” 跑到近前的邢峰和于长清点了点头,但是说不出话来,显然是心有余悸。 “那你呢??”小六子盯着褚尘和老莫,“那么师父你呢?” 老莫微微一笑,说道:“他们的目标便是我,能够当你几天师父,我也是心满意足,全国的武院现而今都是一丘之貉,如果可以,你自己潜心修炼也无不可。” 说完他转头看向正在进行召唤的崔圣一。 “师弟,我或许不行了,但是我新收的这个小徒弟,一定回来找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师兄,你也用不着使用激将法,也忒小瞧我了!我今天绝对不会要他性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徒弟,要怎么才能在这个乱世之中活下去,快滚吧,别让我改变主意!” 褚尘推了小六子一把,示意他们快走,小六子看了褚尘一眼,狠心回头和于长清邢峰一起朝外面跑去。 “褚...尘...!!” 一声低沉的吼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营房附近一跃而起,直接落在了褚尘面前。 从相貌上看,依稀看得出来是有些李头儿的样子,但是身上膨胀得足足比原先大上四五倍有余。 他的右臂像一条软鞭,此刻正卷着一个人类血淋淋的下半身,嘴里也咕噜咕噜地动个不停。 李头的身上此刻覆盖了一些黑色动物毛发,犹如一头肿胀的猩猩。 从他说话的方式来看,似乎智力也退化了,磕磕巴巴毫无逻辑,眼中只有褚尘一个人。 “褚…尘…杀…你…” 褚尘心中大怒,就是你们这帮人仅仅是看上了自己的家产,就把家里还得家破人亡,还有资格想杀我? 要知道自己当时和李头的儿子相距不过十来米,要杀他轻而易举,可依旧没有下杀手,只是种了一颗其乐无穷生死符而已。 而且这颗其乐无穷生死符是迫于无奈,算着时间等他回去才操控着开始发作的。 既然如此,那么现在自己也不必留手了! “来吧!!” 第五十七章 异界的力量 异变后的李头儿狂叫一声,将手中的半身挤得稀碎。 这个力道让褚尘大吃一惊,要将人体搅碎,现在自己也可以做到,可是他一只手就轻易将那剩下的半身捏得稀碎,相当于捏碎一只蚂蚁。 “李头儿,你这副样子才是真的适合你,贪婪暴戾,丑恶恶心!” 李头儿啊呜嚎叫一声,长臂朝着褚尘飞去,这下虽然快,但是比起刚才崔圣一的速度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褚尘轻轻一跃,轻松躲过了这一击,随后用脚一踩,竟然落在了李头儿的这条断臂之上。 “这感觉…竟然和踩上一块儿钢板差不多??” 现在他知道为何李头儿能够将那些工人砍瓜切菜般的杀死了,这手臂看似灵活,没想到竟然能坚硬到这种程度。 褚尘直接踩在李头儿的手臂上向着他飞奔而去,这一次的强度正好,他早就想试试调集白给嫁衣功全部力量是个什么程度。 飞奔的过程之中,他调集影子经脉的内力,澎湃如海的内力登时灌入全身之中。 此时的褚尘似乎连周身都围绕着白给嫁衣功的内力,这些溢出体外的内力正好形成了一个保护罩,将褚尘笼罩其中。 异化的李头儿似乎智商有点儿不够用……看着褚尘火力全开朝自己冲来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褚…褚…褚…冲。” 崔圣一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解除封印,没有化圣境的妖兽化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怎么样师兄,觉得还行吗?” “只怕你的这个玩具玩不了两下了!” 老莫冷笑道,连他都没有想到内力全开的褚尘竟然能有这种程度的恐怖实力,实在是不敢小觑,一颗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不料下一秒,还在意气风发的褚尘竟然飞了出去。 只是一下子而已,刚才凌厉的气息突然间消失了,褚尘好像又便回了个普通人。 “师兄,你继续厚望的这个小子,好像不怎么行啊?” 崔圣一望着被打飞出去的褚尘,笑着说。 “怎么这身上的玩意儿一会灵一会不灵的??” 老莫没有说话,望着褚尘,心想应该是他的影子经脉的那股内力出现了问题。 就他自己内玄经所产生的内力,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 “褚尘,怎么回事?经脉的问题还是内力的问题。” 褚尘咬着牙,不,不对,此刻他的门牙处已经少了一颗牙齿,鼻子一圈儿都是麻的,完全没有了知觉。 “怎么会…转移伤害的能力消失了??” 刚才矿坑中的大部分工人已经死于异化的李头儿之手,虽然这些人都有着他所种的其乐无穷生死符,但是转移伤害的能力却没有生效。 “得亏了你的好兄弟赵二河,也得亏了我喜欢赌一把,这妖兽化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所以你的能力就消失了。” “换言之,你的能力对妖兽化的李头儿也没有作用,不信你试试。” 只有褚尘一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转移伤害的事情崔圣一说对了,但是自己的力量对妖兽化的李头儿没用,这一点他是不认可的。 只是让他内力全消而中了一拳的原因是,丹田处的那一丝不经意的疼痛又一次出现了。 上一次还不觉得,因为没有在战斗中,所以影响不大,这一次正巧和这个要命的冤家战斗,居然内力一点儿都使用不出来??? “不行,我还得再试一次!!” 运转内息,没有问题! 使之流入经脉,灌入手指尖,也没问题! “好,就让你这怪物尝试一下,屠魔爪的真正威力!!” 一时间褚尘周围的空气受到他强大气场的影响,产生了一些不寻常的变化。 脚下的小块儿石子儿被忽悠一下全部弹了开去。 这些细小的石粒儿顿时变成了尖锐的暗器,朝着以褚尘为中心的四面八方飞散开来。 李头儿觉得眼前有东西飞来,急忙用手去挡,不料石子儿直接击穿他钢板般手臂,瞬间进入到李头儿的身体里。 “啊!!!!痛…李头儿要杀了你!!” 没想到他意识不清楚,却还知道自己叫李头儿,还知道目标就是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子。 这一下令褚尘本来已经丧失的信心又重新回来了。 “屠魔爪第一式,荡涤邪魔!” 一个内力形成的巨大爪子一时间附着在褚尘手上。 只要有内力的维持,这个巨大爪子就一直会出现在褚尘的双手之上。 这是屠魔爪的第一式,荡涤邪魔的用法。 看了褚尘再一次准备用刚才的方法进攻,崔圣一朝着老莫哈哈大笑了起来。 “师兄,你别告诉我,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算到了,我会使用这些妖兽化的人类来进攻你,对不对?” 这么说一来,褚尘倒是恍然大悟,屠魔和断狱,难不成都是针对于这些妖兽的技法? 先不管那么多,妖兽化的李头儿可不会给他那么多的时间,他甩起自己的鞭手,对褚尘发出了迅猛至极的攻击。 “咦,怎么有点…这是毒属性??” 崔圣一在这一次褚尘的玄蝶游身步中,发现了一些他内力的问题。 原本只是透明的内力立场,现而今有一些淡淡的绿色包裹着褚尘。 “属性?有意思?” 躲避了几次之后,褚尘已经冲到了近前,这一次他仍旧采取一跃而起的战术,逼近李头儿那肿胀的头颅。 “呃…快…好快!” “快,确实是快,我现在让你去和你的家人团聚!!” 褚尘双手猛力一抓,采取双峰贯耳的模式,一击即中。 想象之中的脑浆迸裂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但是李头儿还是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整个身体向后一斜,险些摔倒。 黑血从李头儿脑袋的伤口喷射而出,对着褚尘的面门急射而去,有些内力护盾的阻挡,所以对褚尘没有任何影响。 反而黑血开始腐蚀这内力形成的护盾,褚尘感觉自己的内力竟然开始被这黑血吸走。 与此同时,万卷密藏的提示终于出现了。 【检测异界力量:万妖界腐蚀之力,进行匹配,完成度:27%】 第五十八章 万界通杀 “匹配度,才22,有什么用???” 刚才和李头儿的解除,都没有产生这个匹配度的提示,看来关键还是在黑血上。 刚才褚尘在护盾的内力之中,灌注了毒属性的能力,本来他也没想着靠毒属性能够伤得到异兽化的李头儿,但是起码能够起到一些削弱的作用。 骆秋的毒属性有些特殊,不,不应该说她的毒属性有些特殊,而是这个属性本来就很特殊。 进入化圣境二阶的武者,如果一早利用毒药来修炼自己的内力,那么大概率会激活毒属性,只是这个毒和你平常所常用的毒药息息相关。 如果你使用的是致幻类的毒药,那么你的内力中则会带有致幻的属性。 你不用再费劲心力去配置毒药,你的内力中就可以自带这种效果。 内力所带的毒属性效果一开始算是比较弱的,能够随着后来的修炼越来越强。 褚尘是直接继承的骆秋的毒属性,她的毒则是能够存在于空气中缓慢腐蚀他人生命力的能力。 这种程度对于崔圣一来说就比较小儿科了,可以说是伤不了他分毫,可是对于李头儿来讲,还是很有作用的。 但是不知道他喷出来的黑血为什么能够具有吸收内力的能力? 而且吸收的内力难道都到他体内去了?怎么去的?那些黑血在地上都快干涸了。 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李头儿肿胀的脸居然笑了笑。 这一笑不要紧,其他人看上去可真的就是毛骨悚然了。 “继续…继续…我…要把褚尘碾碎!!” 庞大的力头儿开始冲锋,褚尘倒是已经有了另一个想法,只是希望之前那种丹田的刺痛不要再出现了,否则短暂时间的内力尽失,是非常要命的。 褚尘再一次开启了内力护盾,白给嫁衣功所产生的内力磅礴而连绵不绝,让他再一次开启了带毒的内力护盾。 “内力…香甜…美味…可口…本头儿……还要!” 说完这些毫无逻辑莫名其妙的话,李头儿用鞭手猛击自己肿胀的肚子。 一时间带着恶臭的黑血加上令人作呕的胃酸一股脑儿地朝着褚尘当头淋下。 看着这些液体被自己的内力护盾挡住,褚尘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随着这些黑色的液体疯狂的吸取自己的内力,褚尘的面板数值也在不停地上涨。 【检测异界力量:万妖界腐蚀之力,进行匹配,完成度:27%】 【检测异界力量:万妖界腐蚀之力,进行匹配,完成度:44%】 【检测异界力量:万妖界腐蚀之力,进行匹配,完成度:59%】 【检测异界力量:万妖界腐蚀之力,进行匹配,完成度:73%】 【检测异界力量:万妖界腐蚀之力,进行匹配,完成度:89%】 【检测9异界力量:万妖界腐蚀之力,进行匹配,完成度:100%】 【万妖界腐蚀之力匹配完成,已试用其乐无穷生死符词缀。】 【其乐无穷生死符承载者22:李家源,其乐无穷生死符状态正常。】 “哼,现在可就简单多了,”褚尘笑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号称鬼手圣医,不知道对我的其乐无穷生死符感不感兴趣?” 崔圣一沉着个脸,没有说话,看来已经尝试过了。 “看着,我再给你打个样,这一次由你异化的妖兽手下来承受。” 褚尘打了一个响指,李头儿肿胀的身体立即开始抽搐了起来。 “我…我…身体疼…” “疼怕什么…还有更疼的。” 褚尘随即调开面板,将李头儿的优先级调到最前面。 【伤害承受优先级:一、李家源。】 “怎么了?这就不行了?我来帮你回忆回忆,我们之间的那些爱恨情仇。” 褚尘将其乐无穷生死符的痛感调整为最为折磨人的三叉神经痛,李头儿的大脑袋开始一抽一抽的流着黑色的口水。 他庞大的身躯想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怎…怎么回事?” “现在痛楚无法阻止你,我强大的战士,准备继续进攻!!” 崔圣一抬起手,一股紫色的能量萦绕在他手掌之中。 这团能量一经出现,李头立刻挺直了身子,朝着褚尘冲了过去。 “啊…啊…疼…不打…疼…” 虽然嘴上这么叫着,但是动作上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而且每次出击都比之前要凌厉了许多。 “操尸术…” 一直在观看这场斗争的老莫突然开口了。 “嗯?” “操纵的操!” “哦!” 明白了,明明李头儿已经哭爹喊娘的在叫痛,为什么又能生龙活虎的进行攻击,看来是崔圣一在后面捣鬼,不过既然是操尸术,李头儿又没死,为什么能够奏效呢?? 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了,先试试其乐无穷生死符的威力是否恢复。 本想站着挨一下的褚尘仍然躲避着李头儿的攻击,原因很简单,在崔圣一手上的李头儿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想要站定挨上一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是需要一些心理建设的。 此刻李头儿的招式,褚尘竟然觉得有些…熟悉,很多招式似乎都能够从那本拳谱上找得到。 比如这一下,褚尘一个侧身躲过李头儿甩过来的鞭手,可是李头儿再回手一掏,鞭手顺势跟了过来,让褚尘避无可避。 这是拳谱中旭日拳中的一招精妙拳法,事先用一招平平无奇的蛟龙出海卖个破绽做为引导,等到敌人侧身躲避借以抢功之时,立即回身由拳变掌,偷袭敌人后心。 这时李头儿的右手已经柔软无比,这样一来更是事半功倍,褚尘一惊之下没有办法,只得任由这一拳命中自己后背了。 做好了飞出去的心理准备的他等来的只是轻微的触碰感,他面前疼得发抖的李头却“哇”得一口吐出一大口黑血。 “看来还有意外收获。” 因为褚尘用余光看到一旁的崔圣一的背部似乎也遭到了一记重击。 本来站得好好的他突然向前打了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这…这不可能!” 第五十九章 老滑头 “什么有可能没可能的,一切皆有可能,你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崔圣一现在处于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控制李头儿吧,操尸术的反噬又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解除操尸术吧,李头儿这个家伙又会被其乐无穷生死符给掣肘,连上前攻击都做不到。 “别得意,小子!除了操尸术,我还有其他的办法。” “其他办法?我看你对其乐无穷生死符根本毫无办法!!” “哼,你以为你的那个玩意儿很高明?我提醒你一下,你知不知道赵二河现在在做什么?” 提到赵二河,确实让褚尘心里咯噔一下,先前如崔圣一所说,已经把他阉了,想必是已经遭受过非人的折磨了。 “他在哪做什么都与我无关,那种人还值得我去关心吗??” “经由对赵二河身体的初步研究,我已经大致掌握了你其乐无穷生死符的运作形式。” 褚尘先是一愣,但随即认为不可能,其乐无穷生死符并非这个世界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被他们研究透呢? “省省吧,如果是想套我话的话,我也可以跟你明说,其乐无穷生死符压根儿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天真,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就不能够被这个世界上的人参透吗??我且问你,就算制作方法和材料,材料都不说了,你要有水,才能制造其乐无穷生死符吧??” 此话一出,褚尘眉毛一挑,登时有些心里发虚。 因为赵二河并不知道其乐无穷生死符的制作方法,所以不可能是他。 这倒不是帮他排除嫌疑,而是他认为赵二河的智商是不可能猜到这一步的。 “这姓崔的到底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哼,雕虫小技,何足挂齿,等我研究出效力等同于其乐无穷生死符十倍之物,第一个便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姓崔的,你别以为自己有个什么鬼手圣医的称号就能在这胡搅盲缠,要是你能研制出其乐无穷生死符,我第一个给你当实验对象!” “啊…啊…疼…儿子…疼!” “住嘴!” 听到臃肿的李头儿撕心裂肺地哭喊声,褚尘冲过去用屠魔爪又是一顿输出。 “你的儿子是儿子,别人家的儿子不是儿子??” “别人的家的儿子就可以任由你们糟践,别人家的父亲就该任由你们打断手脚,就该任由你们随意折磨??” 暴怒的褚尘不断地攻击着李头儿,有着内力附着的双手简直犹如金刚狼在世,不断地在李头儿身上肆虐着。 慢着…怎么,他伤口已经愈合了?? 不提金刚狼倒还好,怎么一提到顿时出现了这个效果,理智,要理智啊褚尘,在你面前的可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肉盾。 只要他还活着,他的心脏还跳动着,就能够永远为自己提供超凡的抵挡伤害的能力。 既然如此,那么当下的阻碍就只有一个了。 “师弟,没想到你的操尸术居然到了能够控制活物的地步,师父的眼光还真是独到。” “独到,独到什么?独到到把这个秘密传给了你??” “我真不明白,这个秘密有什么好,你是看不到我的下场吗?” “是你蠢,不会应用而已!谁守着那样的秘密会心甘情愿变成你这个样子,我早就成为异界之主了,师父那个老登的眼光确实不错,他找了他最为木讷的弟子承受着永恒的痛苦,却……这是,这是什么??” 正当崔圣一对着老莫大喊大叫的时候,一枚其乐无穷生死符以极快的速度摄入了崔圣一的后颈窝。 “那个你马上就要研究透彻的东西,自己的身体里没有一个,怎么样能够身体力行的去研究他呢?” 褚尘笑着说,趁着老莫激怒崔圣一的同时,褚尘用自己所有的内力灌注于手指之上,并且用天山派的精妙手法种入了崔圣一的脊椎里。 根据万卷密藏的记载,这个位置的其乐无穷生死符发作起来是最为要人命的。 因为脊椎为整个身体的脊梁,布满神经的脊髓将大脑的信息传递至身体各处,所以对疼痛的感觉格外敏感。 崔圣一的冷汗渐渐下来了,在锦城,他将赵二河抓住之后,都没怎么用他那些缺德至极的招数,就什么都全招了。 他唯一的哀求便是留下他一条性命,好为老赵家传宗接代,崔圣一笑着答应了。 不过下一秒崔圣一便用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将赵二河阉了。 因为他提出的是两个要求,崔圣一贴心的帮他选择了最为重要的一个。 那就是活下去,赵二河的面如死灰,现而今他对疼痛早已经感觉到麻木了。 褚尘其乐无穷生死符的折磨已经让他感觉世间的一切痛楚,连被阉了这种痛彻心扉的疼痛都感觉不怎么重要了。 本来以为赵二河会大喊大叫哭爹喊娘,可是他这个样子却让崔圣一大为惊奇。 “阉了都不吱一声,是条汉子呀?怎么面对其乐无穷生死符就控制不住自己呢??” 随即崔圣一开始了对赵二河的研究,和将灌注了妖兽之力的李头儿不同,这边的赵二河起码要惨上十几倍。 为了能够正确的探查到其乐无穷生死符的位置,崔圣一用自己的独门针灸法让赵二河保持着十二分的清醒,而后开始进行解剖。 崔圣一要求他一边在自己割肉的时候向他报告自己的感受,将触觉无限放大,痛觉调整到一个能够承受的度。 崔圣一的实验开始了。 这两个时辰是赵二河生命中最难忘的两个时辰,虽然最后崔圣一将其乐无穷生死符小心翼翼地取出,但是赵二河的身体也没有办法还原了。 “亲爱的二河,为了感谢你的配合,等我回来之后,会给你一个挑选妖兽之力的机会。” “你将会成为第一个挑选自己妖兽的试验品,完美吧?” 整个内脏被崔圣一拆的七零八落的赵二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这就是崔圣一了解到其乐无穷生死符的经过,这期间他确实夸大其词了。 他怕受到褚尘的控制,对这一片从他人身体里取出的小薄片讳莫如深。 “这东西真能是一切的关键吗???” 第六十章 百分之一百 没想到此时此刻,自己的脖子后面脊椎内部,却被褚尘这厮种上了一枚其乐无穷生死符。 “放心,我知道你们化圣境高手能够抑制疼痛,但是我真的好奇,你痛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 褚尘打了个响指,嘴上说道:“来吧妊娠痛,让你也体验一回做女人的滋味!哈哈!” 一股难以言说的疼痛开始在崔圣一身上反应出来。 特别是下体,明明没有的器官却出现了如此真实的疼痛,令他大吃一惊,冷汗直流。 若是正常疼痛,只需要按照疼痛的部位进行经脉阻断便可,就像老莫一般,他采取的也是这种方式。 可崔圣一现在面临的是不存在的器官,登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了。 “这疼痛,还是有点儿…有点上头。” 崔圣一狞笑着,一看到自己的师弟这副表情,老莫登时脸色一变。 “褚尘,准备好,他要动手了!” 话还没说完,崔圣一已经不在了先前的位置上,连褚尘都只看到了一点儿残影。 “什么?这?这也是玄蝶游身步呀??” 相同的招式在两个不同的人身上使用出来,那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崔圣一的玄蝶游身步步伐尽然能够快到如鬼似魅,已经到了眼睛都快跟不上的地步。 下一个瞬间,褚尘只感觉自己胸口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撕裂感。 他低头一看,一柄明晃晃的长刀已经透胸而出,但是没有血迹,也没有任何痛觉。 旁边还在鬼哭狼嚎的李头儿胸口却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黑血呈柱状喷出。 “这就是你转移伤害的能力?有点儿意思。” “还有个能力你没有看到呢?我正好给你展示展示,让我们得鬼手圣医也看看来自异界的力量?” “嘿嘿…”崔圣一强忍着疼痛干笑了两声,“那可是求之不得。” 褚尘在心里默念道:“将崔圣一调整为承受伤害优先级的第一顺位。” 【调整失败,崔圣一体内含有未匹配的异界力量,只能产生其乐无穷生死符基础功效:折磨与疼痛。】 “什么??还有??” 对于崔圣一还有其他异界力量之事,褚尘本来有些吃惊,但是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一颗六味地黄石就是通往万妖界的传送门,那么可能这个体系之中存在着上万亿个数都数不清的世界。 他们之间凭借着六味地黄石这类传送类石头想连接。 参透这其中秘密的便可穿梭至其他世界,掌握其他力量。 崔圣一已经掌握了万妖界的力量,那么再掌握一些其他世界的力量,也不是什么怪事。 “姓崔的,我现在是不由得有些佩服你了,除了万妖界,竟然还有其他世界的力量?” 崔圣一的额头冒出岑岑汗珠,似乎被妊娠痛折磨得不轻,但他脸上仍然故作轻松。 “我现在也是不由得佩服你小子了,这种秘密都能洞悉至此,了不起,我要将你作为我的下一个研究对象。” “研究对象?我只喜欢研究人,不喜欢被人研究!” 褚尘猛地向前一冲,硬生生地将刺透胸口的长刀拉了出来。 他胸前的伤口瞬间愈合,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等他再回过身的时候,崔圣一又不在原地了。 “你的这种感觉又没有痛感,伤口又会映射到你身上,不知道砍头的话,你的这个能力又该作何反应?” 砍头,褚尘心里一咯噔,是啊!!每一次受伤,虽然伤害都已经转移了,但是伤口还是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他脑海里顿时出现了那个和孙悟空斗法的车迟国妖怪。 断了头之后被孙悟空所变化而成的野狗叼走从而导致妖怪变成的道士死亡。 褚尘此刻害怕的是自己面对这崔圣一的时候对方才是全知全能的孙行者,而自己只是那搅乱车迟国的妖怪。 然而整个事件电光火石般的发生着,崔圣一那要命的速度也不可能给褚尘太多的思考时间。 这一刀快狠准,而且附着了崔圣一修炼了几十年的内力,褚尘还没来得及露出惊讶的神情,就已经挨了一刀。 不过这一刀落下之前,褚尘在心里飞快地更改了承受伤害的优先级。 本来已经躲过一劫的王监工正在被破坏得乱七八糟的营房内准备跑路,突然脑袋毫无征兆地飞了出去。 动脉喷出的大量血液顿时为附近已经血流成河的营房添上了一笔。 王监工吗张着嘴的脑袋飞到了半空中,随即落在了一根歪斜的木桩上。 木桩灌口而入,从后脑勺出戳出,看上去诡异至极。 褚尘的脖子处的刀伤还是出现了,不过崔圣一的快刀还没有划出褚尘的脖子时,伤口就随着刀锋开始愈合了。 “哈!又找了个替死鬼?李头儿怎么没事?” “这种沙包我是要留着用的,你可以继续了。” 从身手上来说,无论招式,技巧,还是兵器当面,褚尘都不是崔圣一的对手,即便有着白给嫁衣功的内力加持,他的实力依然够不上崔圣一十分之一。 而且对方此刻还是在被自己的其乐无穷生死符所折磨的情况下。 这种实力差距让褚尘感觉到了一丝丝地绝望。 即便只有一点儿,也被崔圣一这个恐怖的家伙捕捉到了。 “你的替身,我给你算多一点,就算锦城十几万人,你每个人都中了其乐无穷生死符,可以替你承受一次伤害,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把锦城杀成一座空城,我也会让你这怪物死无葬身之地!” “怪物?我倒是成了怪物了?你说说我怎么个怪法了?” “怎么个怪法?这还用问我?用你的眼睛看看四周,这称为尸山血海,不过分吧?” 崔圣一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褚尘,好像他觉得褚尘还在否定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是非常荒谬的一件事。 “如果不是你,这些家伙也不会死于非命,他们此刻应该在自己的岗位上工作着,为了他们的家人和生活努力着,可你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褚尘彻底懵了,他打断了崔圣一的滔滔不绝。 “慢着慢着,合着现在的一切,成了我造成的了??” 第六十一章 巧取豪夺 “难道不是?不是你这怪物给他们种下了转移伤害的其乐无穷生死符,他们会死于非命?” “如果不是你为了一己私欲想逃离矿场,这么多无辜的生命会成了替罪羊?” “如果不是你为了控制这个矿场,分取收入,来还你哥哥的赌债让你成为自由身,这里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运转着,所以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负责。” 褚尘正想逐条反驳回去,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虽然到现在二人之间还没有正式硬碰硬过,都是靠着崔圣一的速度闪转腾挪,全都是偏向试探性的攻击。 这个家伙的各项能力都应该稳稳地超过自己,为什么却屡屡试探不肯正面和自己交手?? 难不成……他应该试探着自己的能力!! 对,一定是这样,顶着其乐无穷生死符的痛楚在不断地拖延时间扰乱自己,这家伙一定在酝酿什么非常厉害的后招。 既然明知山有虎,只能偏向虎山行了,不然等着这只猛虎摸清了自己的路数,怕是那会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褚尘回过头看了看老莫,他竟然闭上了眼睛,不看崔圣一与自己的缠斗,这老登又在打什么主意呢? 对了!老莫身上有些秘密的关键,为什么不把他作为转移伤害的目标? 既然如此,崔圣一肯定不敢再贸然攻击了。 “哼,有意思,我本来想与你争辩一番,但那是女人才会做的事情,我们之间,应该由此了断。” 断字话音未落,褚尘脚尖一点,人已经到了崔圣一面前。 “素闻鬼手圣医纳卦经乃是大兴一绝,照我看也不过如此。” 本来用屠魔爪的褚尘到了近前立即变爪为拳,将白给嫁衣功的内力注入身体,整个人登时便不一样了。 崔圣一本来还颇为不削,这一招屠魔爪变为旭日拳的变招平平无奇,更别说有什么虚晃一枪的效果,看起来根本就是脱裤子放屁。 为何这小子一到近前,整个人却都不一样了?? 原来未切换到影子经脉的时候,褚尘体内的白给嫁衣功的浑厚内力只能发挥出全部能力的十分之三。 即便主经脉也是褚尘的,招式挥击的力道远远及不上调用影子经脉的威力。 方才与妖兽化的李头儿战斗时,褚尘依旧使用的是主经脉内玄经所产生的内力。 从影子经脉借助白给嫁衣功的内功也只是锦上添花,并不能真正的发挥出所有的功力。 此刻褚尘决定不再留手,也是从双料特工那里得到了一条重要消息,它和骆秋已经将至关重要的王牌搞定,现在正在来的路上。 如此一来,褚尘便没了后顾之忧,面对着所谓鬼手圣医,也终于可以放手一搏。 “好家伙,没想到你还藏的挺深,刚才那么紧张的战斗,都没让你把狐狸尾巴露出来……” “紧张?那也配叫紧张,省省吧,你用玄蝶游身步闪来闪去,如同抱头鼠窜无异,还提什么紧张不紧张的?” 二人拳力相交,轰的一声,一个小型的震波以二人为圆心,迅速扩散开来,周内的细小沙尘全都被拳力的威力所震开。 崔圣一脸色一变,那边山坡上的老莫却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你把伤害转移到我师兄身上了?”崔圣一向后撤开半步,“师兄,怎地如此不堪了?竟然着了这小贼的道道儿了??” 老莫只是擦了擦嘴边鲜血,冷冷地盯着他们,依旧一言不发。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师兄身上,应该有着重大的秘密吧?只可惜我从认识他开始,这只老狐狸全都避重就轻,一个字也不肯透露,如果他告诉了我,此刻我们之间也不必这么麻烦了?” “哦?这么说,你还是有条件可以谈的喽?” “谈?我的胃口可是大的很,就怕你满足不了我!” 崔圣一哈哈大笑,那笑声附着了他纳卦经所修炼出的令人内力,一听之下竟然有摄人心魄的意味。 已经步入灰木林边界小六子邢峰于长青三人,听到这笑声都是一怔。 除了小六子之外,另外两人均变得目光呆滞。 小六子这两天由老莫引导,已经入了纳卦经的门,学会了第一卦,乾卦的修习方法。 纳卦经中,乾卦为天,乃是整个纳卦经体系的总纲,领悟了乾卦,那么剩下的卦象皆为乾卦的附属。 即便是天资聪颖可以修习纳卦经之人,少则三月,多则一年,才能领悟到乾卦的运息方式,进而产生内力,而小六子只用了不到三天便能够融会贯通了。 这让老莫欣喜若狂,同时他也知道,他的师弟崔圣一也即将来到绝户矿找他的麻烦。 那一波人终究是坐不住了,他们要让自己师父堵上性命也要守护之物付诸东流,老莫是决定要拼上性命的。 小六子过目不忘,记忆力也非常惊人,他将纳卦经的所有精要要点通通一股脑地塞给小六子。 不管能不能消化,反正要先记得,逃亡路上可以慢慢学习,自行领会。 这时候小六子体内的内力已经可以抵御崔圣一笑声中所附带的催眠效果了,而其他两人则陷入彷徨迷茫之中。 这小子一人一个大耳雷子,这才将两人从迷失之中拉回,继续赶路。 褚尘也被这笑声震慑得头晕恶心,若不是白给嫁衣功的内力浑厚强劲,此刻褚尘已经沦为崔圣一的研究材料了。 “满足不了你,你还想要什么?死去的父母?悬崖勒马的哥哥??这些镜花水月我给不了你。” 崔圣一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同时咳嗽了两声。 他的衣衫紧贴着自己的身体,显然是已经被汗水打湿。 其乐无穷生死符和白给嫁衣功的夹击让他突然之间陷入被动,应接不暇。 “绝户矿,包括你以前的宅子,我都可以给你,这里正好需要一个新头儿,同时我会为你还清赌债,你就是一个矿主加自由人,这个条件怎么样??” 褚尘也学着他的样子干笑两声。 “之前或许还能打动我,但是我现在条件已经提高了。” 崔圣一咬牙切齿了半天,从嘴巴里蹦出一个字。 “说!” 褚尘笑着用指头指了指老莫, “我只要他的秘密。” 第六十二章 无休止 “那个秘密对于你来说等同于没有!!” “为什么?” “那是四经的秘密!纳卦经的秘密!!对我们师兄弟来说非常重要,外人也一文不值!” “你猜我信不信?” “我骗你干什么?” “这后面一定隐藏着什么巨大秘密和利益,才会让你执着于此。” 看着崔圣一的表情有些扭曲变形,褚尘知道自己一定说中了,毕竟没有巨大利益的支持,哪来的让人废寝忘食的动力? “你们这些以所谓门户的秘密打着幌子,巧取豪夺,搜刮民脂民膏,你们才是真正的怪物,而我,则是要将你们屠戮殆尽之人,受死吧,崔鬼手!绝户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崔圣一面容扭曲,大喝一声:“狂妄!” 随后双手扶地,贴身的衣衫被内力一震,登时碎成齑粉。 没想到崔圣一的身上居然密密麻麻地闻着黑色的纹身。 那纹身看不出来是什么图形,只是类似于看不懂的经文。 陡然之间,这些经文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在崔圣一的身上欢脱跳动起来。 那些黑色和皮肤混在一起,像是一朵朵熊熊燃烧的火焰。 崔圣一的外形也产生了变化,人类的特征正在渐渐消失,手脚之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锋锐的利爪。 一对儿令人胆寒的獠牙占据了原先犬齿的位置,一排排细小但尖锐的牙齿将原先人类的牙齿全都挤到了一边。 整张脸已经没有一丁点人样了,硕大的眼睛变成血红色,死死地盯着褚尘。 “这...这我真是没有想到了...居然还带变形的,你这又是什么世界的力量?” “这还是万妖界的力量!小心了!这种变形可以极大增强他的力量,从各方各面强化自己,小心了!” 老滑头啊老滑头,自己把伤害转移挪到了他的身上,立马开始进行指导了,刚才坐山观虎斗不是挺乐呵的么?现在出来进行指导了。 只要是崔圣一现在还在使用万妖界的力量,他就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胁,所有伤害都是你们俩师兄弟之间的事情,自己全当一个中间人了。 一想到这里,褚尘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同时他也决定不再留手,全力用无极嫁衣功的内力附着在屠魔爪上进行攻击。 本来屠魔爪就是针对于万妖界的异兽所创,当年中洲和万妖界的传送门开启之际,就已经有过数次大战了。 而有很多四经中的武学都是在这个时候所创造的,针对的就是万妖界的兽化妖物。 面对褚尘凌厉的进攻,妖兽化的崔圣一并没有急着移动,而是他身上的黑色符文般的纹身率先起了反应。 那些符文翻腾犹如熊熊大火般激烈,突然肩膀附近的纹身直接从崔圣一的身上脱落,形成了一个三勾玉组成的圆环,眨眼间便到了褚尘面门。 褚尘正欲条件反射般的躲闪,突然想起现在是老莫正在接受伤害转移,索性不闪了,直接迎着上去。 可随之而来的剧痛却让褚尘差一点一命归西。 这旋转着的三勾玉圆环硬生生地砸在了褚尘的鼻梁上,好在有无极嫁衣功护体,才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检测到对方体内含有未知异界力量,伤害转移无法启动。】 【检测到对方体内含有万妖界力量,伤害转移已启动。】 【检测到对方体内含有未知异界力量,伤害转移无法启动。】 褚尘捂着鼻子怒骂道:“完了完了,这下连万卷密藏都懵逼了,这个狗日的怪物到底有多少种力量混入其中??” “哼,先头还觉得你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没想到还是蠢得紧,早说过已经将你研究透彻了,否则怎么会贸然出手?” 褚尘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山坡上的老莫,此刻他脸色尴尬,仿佛对自己给出了错误判断而不好意思。 “老莫,你们师兄弟两个是不是换着法子的玩我??不然你们两个直接打吧?我走行不行??” “唉!朽木不可雕也。” 崔圣一看着褚尘狰狞地笑了起来,那声音狰狞恐怖,活像一只正在被扒皮的猫。 “师兄,你们已经没有希望了,还要挣扎吗?这么多珍贵的,源自于各界的力量,你就真的一点不眼馋吗?” “圣一,为什么你还是不懂呢?难道师父…” “好!多说无益,我已经明白了,你和他当年,根本就是一样,杀了这个小子,那个三天就学会了乾卦的娃娃就是下一个!” 老莫大吃一惊,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你怎么会连这个都晓得?” “等你的灵魂去了魂界,问问审判官吧,他会把你此生的一切,一字不落的告诉你!等解决了这个小子,就轮到你了,师兄,我们两兄弟之间故事可就长了…” “妈的…”褚尘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已经歪了,褚尘很不由得心头火起。 管你什么未知异界力量,管你什么化圣境二阶,今天不把这一身花皮给他扒下来,老子就不姓褚!! 此刻的他也不想去管什么老莫的秘密了,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似乎与这个世界息息相关,不过褚尘对此已经并不感兴趣了。 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崔圣一。 既然没有伤害转移,一切都是真刀真枪的干了。 从刚才那个三勾玉圆环的速度来看,避开肯定是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这家伙还有什么厉害的后招。 一个计划在褚尘心里产生了萌芽,通过对崔圣一的特殊性,能不能用只能一步步实践了。 “喂,这里打来打去,没什么意思,我们换一个地方如何??” 崔圣一一愣,随即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笑话,任你在中洲大陆,去哪里都一样,有何惧哉?” “是吗?那就来吧?” 褚尘按住自己的鼻梁骨,猛地一推,总算是暂时把鼻骨给推正了,这手法是跟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里学的。 “你确定要这么做?万一那玩意不能对他造成影响,而是增强,那可就完了。” “完了也是我完了,双料特工,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连现身帮我一把都不敢,可真够朋友。” “主仆关系,什么朋友不朋友…说得那么见内…” …… 第六十三章 过于依赖 崔圣一的动作说实话现在看起来好笑极了,人不人兽不兽地走在绝户矿泥泞的土地上,活像一只卡西莫多犬。 可偏偏这卡西莫多犬又是极其致命的。 褚尘的想法是让那颗六味地黄石和崔圣一进行接触,看能不能出现一些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 现在和崔圣一硬拼的话,即便是赢了,谁知道这家伙后面还有没有什么厉害后招? 即便是先天嫁衣功的加持,最多和这家伙打个平手,而且没有伤害转移,要是再有什么幺蛾子,等不到王牌来,自己就先挂了。 “这么个破矿真是没有存在的必要,若不是能够出产那些混沌六石和银两的支持,早就把这个地方连带着你们这些工人一并埋了!” 褚尘回头看了一眼说话含含糊糊的崔圣一,差点儿笑出了声。 “省省吧,做了那么多缺德事,要变成狗才能发挥出自己的能力,还不知悔改?” “哼,这副样子又如何,皮囊从来不是我所追求的目标,你这种人,也用不着理解我的目标。” “狗的目标有什么好理解的?理解了能多抢几坨屎?说到这儿,这刚刚举行了一场狂欢,你这个造型来管饱,哈哈哈哈……” 褚尘一路上都在试图激怒这个卡西莫多犬形态的崔圣一,可是对方始终没有动怒,这让褚尘反而有那么点倾佩。 远远地望见一号矿坑,也不知道双料特工那家伙准备妥当没有? 一个黑影在远处一闪而过,褚尘的心顿时放下了,如果六味地黄石也不行,那么一切就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那张王牌上了。 这一切都得感谢骆秋,如果不是她从中斡旋,自己可能在回绝户矿的路上就已经死于非命了。 当时的自己还不能熟练应用影子经脉的先天嫁衣功,就算这一个矿上的人来给自己承担伤害,也是白搭。 那条在溶洞之中让骆秋临时倒戈的,正是双料特工给她特制的那个幻想。 褚尘原本以为是因为骆秋的内心的心结才会造成这么强烈的效果,后面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个女人在溶洞中第一次见面时,给褚尘的印象是一个毫无怜悯之情,并且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角色。 但是经历了双料特工给她制造的幻象之后,特别是褚尘将她的内力吸走,并且开通了影子经脉过后,她对褚尘说话的感觉和眼神,都和幻象之中如出一辙。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并没有从那个幻象中走出来,而是依然把褚尘当成了自己假想的父亲。 “你以后能不能,都叫我二丫?” “为…为什么??” 骆秋居然…含情脉脉地靠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少女的忸怩,虽然她本来就是少女… 褚尘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不知道为什么传功之后的骆秋,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他又不敢问。 “别问为什么!”骆秋的一根手指直接搭在了褚尘的嘴唇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令褚尘有些迷糊。 “你说你答不答应就可以了。” “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 当时溶洞之中,本就拥挤,二人传功之时就已经离得很近,再加上骆秋的主动,二人之间离得已经非常之近了。 双料特工则觉得这两个人莫名其妙,基于骆秋之前的表现,他认为骆秋做出这等表现可能另有所图。 “小心些,这个女人可能要报复,刚才我做的幻象可能还是太过火了…你…” “滚…” …… 骆秋的嘴唇毫无悬念的盖了上来,褚尘的嘴唇也毫无悬念的迎了上去。 在那漆黑的溶洞之中,二人第一次完成了水乳交融。 褚尘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在这个身体中却还是第一次,骆秋的一血成功被褚尘拿下了。 “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 褚尘自认不是什么帅哥,在矿上常年遭到非人的虐待使得他面黄肌瘦,甚至没来得及洗过一次澡。 可骆秋根本对这些情况视而不见,黑暗的溶洞之中,褚尘都能感受到她那热切的注视。 “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个幻象中走出来,我对将我卖至圣京的爹爹并不记恨了。” “在神韵经习成之后,我甚至回去想过报仇,我想当面质问爹爹,我们全家要死就死在一起,为什么单单把我卖了出去?” “可是当我回去之后,那个小渔村,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留下的只是废弃的屋子和臭气熏天的海产。” 讲到动情之处,骆秋隐隐缀泣,褚尘适时地抱住她的身体。 “后来我费尽心力找到了一家人,他们也曾住在这个渔村,可是一家七口人,却只剩下了最小的儿子。” “那小子已经在申城安顿了下来,当了别人家的上门女婿,唯独不见他的父母兄弟及两个姐姐。” 褚尘越听心越往下沉,他已经大概猜到了出了什么事情。 “在街上,他看见我的眼神躲躲闪闪,就让他的新婚妻子起了疑心,到了晚上,我潜入他家卧房之中,用毒药迷昏了他那瘸了一条腿的妻子,逼问他我家人的下落。” 骆秋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 “他不停地哭着求我,让我放他一条生路,说是什么都是迫不得已而为之,都是为了活命之类的话,始终不说我家人到底迁到何处去了。” “我告诉他若是不说,当即去找他岳父母,告诉他们我是他情人,特地来投奔于他,将他现在的好日子全都搅黄,他这才一五一十地跟我说了。” “原来当时一连几个月,海上都有难以出海的风浪,不能出海,意味着渔民只能等死,没有吃的,相邻的两家就得换对方的孩子来吃。” “爹爹为了让我不给人当了口粮,这才将我卖到圣京去了,爹爹坏了规矩,那帮渔民自然饶他不过,将他和我娘以及我哥哥全部打死分食。” 褚尘当时只听得脊背发冷,没想到易子而食这种惨剧,无论哪里都曾出现过。 “我一直没有办法再对爹爹说一声谢谢,直到今天,是你让我圆了这个梦,谢谢。” 骆秋说完将头贴在褚尘胸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褚尘这才明白,并不是因为自己是英雄豪杰,而是因为对方的恋父情结。 第六十四章 顾及之下的嘴炮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骆秋对于龙武帝的不作为非常愤恨。 而且在他的无为之下,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些良心的地方官倒还好,还能挂着一点百姓,能够为百姓着想。 遇到没有良心的,则是无法无天,为所欲为,百姓在他们眼里只是油水,恨不得将你抽骨吸髓。 所以朝廷里分裂出的两股势力,一股是保皇派,一股想要推举新的人选取代龙武帝,则被成为推新派。 “原来是这样,那么你是推新派的?也就是吕精忠将军的人了?” 骆秋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到底是哪一派的?” 就算是之前没有身陷囫囵,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衣食无忧的少爷,往后的路怎么走都还没有想好,什么哪一派?我达明一派... “我…我目前…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枢密院我是知道,可是你所说的枢密院和我所知道的枢密院是不是一个…概念?” “哼,油嘴滑舌,我知道你现在还想观察目前的形势,实话跟你说了吧,龙武帝一心玄修不理朝政,朝中还拥护他的,也就那么几个食古不化的老顽固了。” 褚尘心想我又不是什么保皇派,目前自己关心的只不过是怎么能把绝户矿变成私有财产,在这个世界中有一席之地。 问鼎天下逐鹿中原,试问哪个男人心中会没有这种想法,一朝黄袍加身,天下尽归一掌中,又有哪个男人可以拒绝呢? 可是要做到这一步又难于登天,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又不是光靠想想就能够轻易得来的。 现在自己光是想要将绝户矿占为己有,就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再说如果没了万卷秘藏的辅助,自己也是白骨一具了。 “我没什么形势好观察的,你还是把我高看了。” 褚尘收回了自己的左手,将骆秋轻轻推开。 “我目前也没有考虑那么远,要先将绝户矿拿下来,再想下一步动作。” “恕我直言,你要是不尽兴选择,连绝户矿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 “这个绝户矿看似简陋,实则是一个关键所在,无论哪一派都想将其牢牢地控制在手上。” 褚尘一想不对,这个矿上的大部分负责人都是由李头儿的舅舅和秦家来安排的,看情况这个矿就是掌握在他们手上的,又怎么会不牢靠呢? “好像你并不是太了解这个绝户矿,李头儿,这个矿坑的实际控制人,是锦城知府的外甥,而且这个矿坑由锦城巨擘秦家出资建造。” 褚尘站起身来,平静地说道:“以你和袁文定的对立态度,再加上我自己的所见所闻,我觉得吧,绝户矿,是牢牢地控制在你们的手上。” “哈哈哈哈,”一边整理衣服的骆秋笑着用手刮了一下褚尘的鼻子,“说得一本正经,好像你一清二楚,实话告诉你吧,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那日一别之后,褚尘再也没见过骆秋,但是一别三日如隔三秋这句话,他算是领教到了个中滋味。 以前和那个喜欢玩捆绑的前女友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喂!想什么呢?那副样子真是恶心,一会不撕了你那张蠢脸,我誓不为人!” 褚尘这才回过神来,他的鼻子里似乎还能闻得到骆秋的香气。 “到时候看看是谁撕谁吧,我告诉你,别得意太早,你那些异界的能力,我迟早都会一个一个的适应的,到时候你别哭天喊地就行。” “哼,赵二河说曾经逼你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当作坟墓,怎么?还是对那地方恋恋不舍??” “那块儿地给你做祖坟正好,我是不会跟你抢的,到了,就是这里,你作为掌控那么多异界力量的武者,知不知道这里有着一块特殊的石头?” 这两人一路上斗嘴不断,刚才经过一番恶战,褚尘虽然略输一阵,但是嘴上是一丝不肯放松的。 这么也是为了让崔圣一分神,他知道在万妖界力量的影响下,他不可能保持着那么清醒的头脑。 到了一号矿坑旁边,褚尘背对着矿坑站着,脚后跟悬空,再一碰就会失去平衡。 “特殊的石头?混沌六石,还是传送石?” “哼,果然还是什么都瞒不住你,正是传送石,六味地黄石。” 与此同时,他在灵魂链接中质问双料特工。 “双料特工!怎么样?准备妥当没有?我已经站在一号矿坑旁边了。” “看得见,你不怕掉下来?” “你操心点眼下重要的,我败了你以为你就有好日子过?这家伙刚才说过想喝穿山甲汤。”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 “灵魂链接,我能看到你所看到的,听到你所听到的。” “那为什么我不行,你还是操心点眼下重要的。” 看着褚尘鬼鬼祟祟的样子,崔圣一也有些…不敢贸然前进。 来之前本以为这家伙这么点斤两,三下五除二就可以收拾,但是没想到能够拖这么久。 而且自己悉心准备了这么多年,吸收了这么多异界的力量,今天在这个不知名的小角色身上竟然被扒了个干净。 如果这个小子不死,而且真的在袁文定等人的帮助下参加这次武院的联合密选,那么对自己的下一步计划是极为不利的。 袁文定,保皇派在武院的代表人物,这个后起之秀居然也在这个时候进入了化圣境二阶。 再加上外号赌棍,已经濒临化圣境三阶的神秘人物…龙武帝这个昏君,到底在酝酿些什么? 本来还以为跟着那个人走上这条路会是一路披荆斩棘,却不成想连川省都还在偷偷摸摸的阶段,计划就已经被接二连三地打断! 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褚尘,妖兽化的崔圣一顿时心头火起。 “就这样吧,我对你的耐心到此为止了,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拒绝了,不是我不爱才,实在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对于这么一番虚情假意伪善发言,褚尘反感到了极点,他笑着鼓起了掌。 “还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说实话,我现在真的认为你的那些名头不过是靠吹吹捧捧而已,要是没有这些异化力量,你估计早就成了我的一条狗了。” 第六十五章 无则加勉 “错了?!究竟怎么样错了?还望姑娘你不吝赐教。” “现在绝户矿上,有位很关键的保皇派人物,推新派想要推翻龙武帝,那么争取到这位人物可至关重要。” “至关重要??” 刚刚穿好裤子的褚尘实在想不出这绝户矿上还存在着这么一位人物。 既然说是争取,那么这一位重要人物还没有定性到底是帮助哪一方…哦对了!褚尘脑子里灵光一闪。 “是老莫吧??” 骆秋点了点头。 最先看到老莫的时候,褚尘只是觉得他可能是撞见了某个大人物什么丑事的铁头娃。 比如说看见武院其他教头偷看女弟子洗澡,或者拜见师父的时候撞见了刚入门的年轻师妹坐在师父腿上,这才被囚禁于此浑浑不见天日。 可是那两对儿穿了琵琶骨的钩子告诉他,事情一定没那么简单。 就算撞破了师父和师妹,教头偷看女弟子,那么也一定是在床上或者两人同处一个浴缸。 这老家伙的嘴巴一向很紧,自己已经体会过很多次了,从来说话只说一半,到了关键的时候就没了。 可能这也是他面临着如此残酷刑罚的原因之一。 还有袁文定,这么说来,自己穿越时,袁文定出现在矿上也可为了此事?他正在拉拢老莫加入自己这边,不过好像谈崩了。 “所以,老莫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情要将他琵琶骨都穿了?又是因为什么被囚禁在这里。” 骆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语。 “听说过钓叟会吗?” “没有,听着像一群钓鱼佬……” “这个钓叟会,能够加入其中的都是各个武院使用纳卦经的精锐武者。” 钓叟会?褚尘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个非常著名烟波钓叟歌。 “虽然说是会,钓叟会里的成员极少,本来能够使用纳卦经的人就不多,因为其中门道复杂高深,并不是你我这种凡夫俗子能够理解的。” “龙武帝自从不理朝政,无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开始,其中的一位便想解决这种状况,毕竟大兴再这样下去,虽无外患,必有近忧……” “我明白了,”褚尘一笑,“于是他便于取而代之,利用更加穷凶极恶的手段,在大兴各个行省制造各种各样的惨状,推泼助澜…” 骆秋一怔,说道:“什么惨状?” “什么惨状?” 褚尘眼睛一闭,这女人的智商怎么一会在线一会不在线的? “我是怎么流落于此的?你又是怎么被卖到圣京的?这些不就是所谓推新派所营造出来的惨状吗?” “不!不对!”骆秋的声音尖锐了起来,“正是龙武帝的不作为,才导致这些惨状的发生不是吗?” 骆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进入武院以来在各省历练所目睹的种种。 因为吃不起饭落草为寇占山为王,从不打家劫舍,欺辱良民,只刮豪绅。 当地民众不依赖本地官员,有事就去山上找这伙义贼。 却被朝廷以诏安为名,收入军队,放到边关打仗,以至于全军覆没。 回头朝廷便开始清算,将曾经为义贼说话的民众污为同党,枭首示众。 再说江省,沃野千里,物阜民丰,每年粮食的产量旅居各省第一,临省邻县若有灾情,一定从江省粮库调粮震灾。 然后只因太子巡游时的一句话,江省布政使自作主张让江省的大半良田直接改为大片鱼塘,养起了鱼苗来。 “什么话?”褚尘听到这里大为吃惊,“竟然有这么荒诞的布政使,这不是要了百姓的的命吗?” 原来江省频临大兴唯一的一条横跨全国的大江,沧浪江,江省的位置正在沧浪江缓和之处。 这里盛产一种极为美丽的金色鲤鱼,这种鲤鱼身体肥大,浑身肉质却难以下咽,无法食用,只能做为观赏。 太子身边谗臣说道:“此鱼外观英武,颇有龙象,陛下庙号龙武,此鱼正可作为大兴之之象征。” 骆秋叹了口气,说道:“太子一听,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那江省的布政使会错了意,竟然让老百姓把稻田改了,全做鱼塘,开始大肆养殖这龙鱼。” 褚尘听的是瞠目结舌,估计也就大兴底子深厚,不然这么大一个省的稻田拿来改成水塘,这特么搁谁谁不反? 不过其中也有些蹊跷,比如太子的态度,笑笑不说话,在褚尘看来,明明就是否定的意味多一些。 这位布政使大人,却莫名其妙地自作主张做这种反人类的变动,说他背后没人调拨和支持,谅他也不敢。 “江省的农民们呢?反了没有?” “反了当然反了!” 但是这些最多有一些四经基础的平头老百姓,哪里是禁军们的对手。 据说是太子专门派遣了几名化圣境的高手来镇压,不出三天,便将这些反民镇压得老老实实。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都是你们那些推新派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这不可能...我们推新派在镇压的时候,曾经秘密地做出了帮助民众的工作,尽量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最大程度的帮助平民。” 褚尘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天真到这个地步,竟然还能在枢密院这种地方做保密工作? 他转念一想,可能正是因为这样,骆秋才非常好控制,毕竟化圣境的武者对他们来说还是非常宝贵的。 “你想想,你们渔村的渔民,应该都是在近海捕捞吧?近海怎么可能连续几个月有那种连绵不绝的风暴?” “为什么不可能?我们小时候经常看到,有那种恶劣的风暴的时候,我们就到申城去,找一家大户做佃农,等风暴平息了再回去。” 如果不是大兴和之前的世界有这种气候上的差别,褚尘是绝对不相信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 每次一到这个时候,他的思维就跳跃的非常灵敏,他马上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你小的时候,有没有展现出来什么比较惊人的天赋??” 第六十六章 控住了 这一爪疾驰而来,褚尘急忙用玄蝶游身步躲避,这才没有被崔圣一的妖兽化利爪所划伤。 崔圣一和褚尘在一号矿坑边的一番嘴炮过后,已经完全丧失了耐心,现在除了除掉褚尘以外,崔圣一没有别的想法。 本来以为一个小小的苦工并能够给自己造成什么麻烦,乃至于现在到了要自己亲自出手,还逼出了异兽化的形态,实在是令人无法忍受! 此刻他则选择了一种更为危险的方法,将自己的身体的控制权彻底交给自己的异兽化形态,这样的形态上极度残忍弑杀。 不把眼前的一切生命抹除干净是不会停止的。 褚尘盯着异兽化崔圣一的眼睛,瞳孔中人类的部分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儿夹缝形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如同鲜血般的红色! “不知道其乐无穷在这种形态下面能不能起到作用...” “你管他那么多干什么?这种情况下利用六味地黄石是最为有效的,那么多条路这个家伙偏偏选择了这条...” “好,那我该怎么做?” “引他下来…” 听完双料特工这么说,褚尘回头朝着下面看了一眼,并不高,六七米左右。 他天生对高度不是很敏感,一般人五米高度直接朝下看一眼都有点发怵,更别说像他这样站着了。 “别看了!来了!!” 啧,褚尘在心里责怪自己,关键时刻怎么还分神呢? 再往回一看,差点吓得他魂飞魄散。 崔圣一的一对儿利爪已经快要挠到自己面门上了。 褚尘立即气灌双足,脚尖一点儿的同时,翻身转体三周半漂亮地躲过了这一击。 就在他认为自己的躲避可以得到全十分的时候,崔圣一的第二爪又到了他近前。 将意识完全交给异兽化之后,崔圣一的动作要比之前迅捷了许多。 只是招式上毫无章法,完全是野兽做派。 这让褚尘的屠魔爪则有了更多的发挥空间。 不过要在半空之中做出闪避动作还是非常困难的。 用白给嫁衣功的内力护体,褚尘双腿大开大合,右脚高抬用后脚跟将崔圣一的大爪子压了下去,借力向下一蹬。 又是一个三百六十度转体一周半,褚尘平稳地落在了双料特工旁边。 “怎么样?这落地,能不能给十分??” 双料特工根本不想理睬他,只是盯着冲下来崔圣一淡定说道:“把他按住,脑袋朝着六味地黄石。” “按住??你能不能说个现实点儿的?” 此刻已经没有时间给这一人一兽斗嘴玩了,异兽化的崔圣一比起本尊来似乎要狡猾不少。 看着底下二人虽然没有直接对话,但是那个大穿山甲也鬼鬼祟祟,所以不敢下来。 “哼,看,万妖界的怪物都比你聪明,知道我们两个有事儿,不下来了。” “不下来就不下来,大不了我自己打洞走了就是…” “别别别,他不下来,我上去把他揪下来。” “不用了,畜牲到底是畜牲,忍不住了。” 这句话听得褚尘直想笑,一个穿山甲说其他动物…就算是动物的动物畜牲,是你你也想笑。 上面的崔圣一到底是按耐不住了,看着下面的一人一兽口水横流,杀戮的天性在他血液里奔涌,他四肢着地,一个猛子扎了下来。 这一次的目标是双料特工,双料特工稳如老狗,一个闪身从褚尘双腿下钻了过去,用他当挡箭牌。 “唉我操!你……” “用嫁衣功内力,护住自己身体,和他硬碰硬。” “硬碰硬,说得容易,那对爪子都快赶上艾曼德合金了,还硬…” 心里虽然抱怨,可是褚尘还是按照双料特工的吩咐照做了。 仅仅凭借内力和崔圣一双掌相接,褚尘还是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对方的那一对儿爪子实在是与众不同,隔着自己的内力护盾都有一种手指要被挤碎的痛感。 “坚持住,我马上启动六味地黄石!!” “我认为你有说这句话的时间,都可以准备妥当开始了吧!” 双料特工一个闪身直直冲向六味地黄石,将自己的爪子搭在黄色的手上。 一股病态的黄色光芒从石头上脱离出来,凝结成一股,真的就像一条正在追寻猎物的蛇。 突然,正在它发现了正在和褚尘角力的崔圣一,立即变得欢快异常。 它们舞动着,以缓慢的速度慢慢靠近正在和褚尘角力的崔圣一。 此刻崔圣一的表情已经变成了一只受了惊的哈士奇,拼命地想躲开那股黄色光芒。 他全力一扭,褚尘的十根手指应声而断,巨大的痛楚令他双手一松,险些让崔圣一挣脱。 猩猩和花豹,如果一对一的话,谁能够获胜? 我想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猩猩, 然而褚尘才不会给他机会,骨折的手指已经无法控制住崔圣一了,他看准时机,一把将崔圣一紧紧抱住。 这时崔圣一用腾出来的双爪猛插褚尘的后背,如果不是白给嫁衣功的内力护盾,褚尘已经被扎了个透心凉心飞扬了。 “你…就不能让那东西动作快一点吗???” 断裂的鼻梁,加上现在断掉的手指,这让很久没有体会过疼痛的褚尘相当提神。 自从有了其乐无穷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疼是什么滋味了。 “快松手,你的任务完成了!” 对黄色光芒接触到,崔圣一便如同疯子一样想躲开,无奈对手却是褚尘。 黄色光芒像一件罩衣一样附着在了崔圣一身上。 这坨黄色光芒一触碰到崔圣一的妖兽化身体,立即变得如鱼得水,马上改变形态,将他浑身上下都罩得严严实实。 褚尘立即把手撤了回来,那股黄色光芒似乎还对褚尘非常感兴趣,但是为了眼前的崔圣一,不得不收回禄山之爪。 “贪多嚼不烂,这玩意儿还挺懂道理。” “懂个屁,是我在控制它,不然你要被他一起罩进去了。” …… 双料特工的爪子按在六味地黄石上,一对儿小眼睛紧紧地盯着崔圣一。 兽化形态下他对这黄色光芒没有一丝抵抗力,挣扎了一下,很快便在地上缩成一团,倒地不起。 “这是,睡着了?” “不,六味地黄石能够感觉到它身上的万妖界力量,正在进行剥夺。” “这家伙身上的玩意儿,可不止万妖界一个。” “我知道,可是无关紧要了,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环。” “什么?” “意识。” 第六十七章 第二件珍器 褚尘看着自己扭曲的十根手指头,以及恢复了正常人类形态但是昏迷不醒的崔圣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杀了吧,他的意识被六味地黄石带回万妖界了,除非两界的链接再度开启,他的意识是没办法回到这副身体的。” “这么说还是有机会复活的吧?” 既没有万卷密藏的提示,原本的身体也没有断气,这对褚尘来说,依旧是个威胁。 要是有什么夺舍的手段,这具身体可能还有什么大用,但是很遗憾,并没有。 “动手吧,我的手疼得不行,嘶…不要留下祸端了。” 双料特工闻言,高高扬起尾巴,朝着崔圣一的脖子一划,人头应声落地。 这是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和那只熊怪一样,除了刚才被切下来人头,崔圣一的身体开是极速腐败。 整个皮肤肌肉开是迅速变黑,只留下了一堆占满黑色粘液的白骨。 一个金色长条形的物件从崔圣一的骨架中掉落下来。 “这...怎么还爆装备了...” “哼,这是他的珍器,居然用自己的身体来炼,还真是舍得啊!” “用自己的身体?炼?” “和你这个体质特异的人不同,你光是触碰就可以吸收珍器的能力,普通人得到了珍器可是要炼化的。” “我靠,还要炼化?那我怎么不用?会不会我不能炼化得到的珍器只能是最初级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让我看看这个先..” 双料特工小心翼翼地爬了过去,避开那堆散发着臭味的白骨,朝着那个金色的物件望去。 “看上去金灿灿的,不会是金子做的吧?” “相信我,这玩意能换一座金山银山了,是疽骨黄金剑,反二品珍器。” 反二品,上次自己所吸收的玲珑塔是正,这把小巧的黄金剑是反,想必用法上颇有点道道。 “本来一名武者只能炼化一个珍器,但是你是吸收,不知道这黄金剑能不能容纳得了...” “试试不就完了,你能不能,先把那东西弄出来?我实在不想碰那堆黑水。” “你是凭什么觉得,我就想碰那滩人类粘液??要耗就耗吧...反正这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 ....... “我说你这家伙,你看看我的手,我想拿也没有办法吧??” 褚尘将自己扭曲的手指举到双料特工面前,一脸无奈。 双料特工叹了口气,颇为不耐烦地用尾巴小心翼翼地将疽骨黄金剑钩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秘宝的?” 褚尘蹲下身子观察,没有直接触碰,褚尘都能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强大能量,这是内力还是什么其他的异界能量,他也说不清楚。 “这个东西所蕴含的力量,要比之前那个玲珑塔的,要强大太多了。” “没错,这东西是从他死后的尸体上掉落下来的,说明他一直用自己的血肉来炼化,自然非同凡响。” “用血肉炼化?” “不错。” 经双料特工的介绍,褚尘才了解到,原来珍器不同于秘宝,需要使用者进行炼化才能发挥出其实力。 一种修炼方法是用自己的内力修炼,这种方法成长较慢,但是最为稳妥,三品类的珍器,在修行者用内力修炼一年后进入第一层。 每一层都能使珍器的能力增加一倍左右,一共十层,但是修炼的时间也会成倍增加。 一般来说以人类的寿命,第四、五层已经是接近极限了,要是将珍器炼到十层,没人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可是另一种修炼方法则非常极端,这种修炼方法只适用于反系珍器。 就是崔圣一此刻使用的疽骨黄金剑这一类的珍器,这种反系珍器一般都有比较不那么光明磊落的能力,常常会有一些令人难以接受的无耻计量。 而且这类珍器最初的威力和附加能力是远超正系珍器的。 因此不少武人为了走捷径,多会主动选择反系珍器。 这种极端修炼方法不仅仅需要内力来修炼法宝,还要将其吞入腹中,以自己的气血来滋养。 这种修炼方法极其耗费心神,一来珍器没有意识,一旦进入武者体内,感受到内力涌动,便会拼命吸收。 加之又是存在于宿主胃部,所以身体所吸收的营养血液中肌肉中所富含的物质都会被吸收去。 没有一点儿本事驾驭珍器的话,这种情况只能是找死。 虽然珍器的修炼速度是快了很多,但是这是得不偿失的。 你的生命会极快的腹中的那个寄生虫消耗得一干二净。 “崔圣一外号鬼手圣医,一定有能够均衡这种消耗的办法。” 褚尘心想,不然照这么说,谁能够抵得住这种寄生? 一般的寄生虫怕把宿主弄死,还会有些分寸,所以很多被寄生的动物都只是骨瘦如柴,还留有一丝性命。这家伙简直就是奔着要命去的。 褚尘心想反正的的能力是直接将珍器的能力尽数吸收,寄生我肯定是不可能寄生得上的,先看一看这玩意的能力再说。 说做便做,褚尘将扭曲的手指放在疽骨黄金剑上,可以看到黄金剑的颜色和玲珑塔如出一辙,快速地消退了下去。 除了保持着原先的形态,色泽色泽已经变得和地上的土块儿无异。 而褚尘则感觉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从手中的经络径直冲向自己的身体。 嫁衣功的内力并没有产生出抵御的意愿,而是一路放其通行,流便褚尘的两条完整经络。 【成功吸收秘宝:疽骨黄金剑。】 【其乐无穷生死符类别获得直接强化。】 【其乐无穷生死符获得附加属性:疽骨,其乐无穷生死符的承载者将会被宿主从内部破坏身体,产生坏疽。】 【坏疽的破坏程度将由宿主定夺,并可将坏疽侵蚀的血肉转移到宿主身上,进行伤势弥补。】 【其乐无穷生死符能力总览:1、转移伤害至其乐无穷生死符承受者,目前第一顺位:吴里涛。第二顺位:骆秋。第三顺位:莫离。】 【2、吸取内力、可将其乐无穷生死符承受者一半的内力取为己用,无冷却时间,可以吸收至其油尽灯枯为止,上限五人。】 【3、可令其乐无穷生死符承受者产生无法愈合的坏疽,并将坏疽血肉作为弥补宿主伤势的材料。】 第六十八章 总是来得很及时 这一次其乐无穷再一次开展了一个附属属性,不知道要是应用在嫁衣功上,会不会有更大的收获? 毕竟白给嫁衣功是直接增加内力的,而其乐无穷生死符虽然功能越来越全面,但是在战斗中似乎显得有些乏力。 下一次若是再面临像崔圣一这类高手的时候难免会捉襟见肘,不过无妨。 转移伤害加上治愈自己,稳一点已经基本可以在这个世界横着走了。 褚尘想找试一试其乐无穷生死符新增加的恢复能力,那么当然是把对象设立成妖兽化的李头儿了。 “疽骨,恢复我的双手。” 【疽骨侵蚀对象设置:李家源,是否确定。】 “确定。” 话音一落,老莫所在的小土坡方向就传来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听着就是李头儿异兽化后猩猩般的吼声。 再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褚尘惊喜的发现,自己被掰断的十个手指头飞速变回了原型。 不仅如此,这十个手指头如同获得了新生一般,连皮肤都变得细腻红润有光泽起来。 “恭喜呀,你这家伙,我看这个地方,八成就是姓褚了。” 双料特工在旁边愉悦地转了两圈。 “看来这下我也能光明正大的在这里钻来钻去,不必再偷偷摸摸了。” “你还是偷偷摸摸的好,最好别吓到了我的工人们……” “我靠,现在就成了你的工人了??你还真是老实不客气。” 褚尘活动了一下宛若新生的手指,笑着走过去一把抓起崔圣一的头,一个蝶游云峰,唰得一下跳上了一号矿坑的边缘。 这一下子已经是一般初级武者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控制六味地黄石的消耗非常大,我得去找点吃的。” “上来啊!我让矿上厨子给你做…这里的厨子虽然比不上……” 褚尘忽然意识到双料特工并不是人类,它所喜欢的食物也并不是茶米油盐酱醋茶,可能是一些昆虫蚂蚁之类的乱七八糟的。 只是两人一直用灵魂链接交流,纵享丝滑,褚尘都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好朋友了。 不过双料特工在灵魂链接中的声线趋于中性,听不出什么具体性别。 “有空想这些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要是骆小姐那边不成功,你打算怎么做?” “要是骆秋搞不定,那就艾瑞巴蒂都要接受一张其乐无穷,让他们终身在我的阴影下其乐无穷。” 双料特工翻了个白眼,那小眼睛东看西看过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能再开一个什么瑞兽槽?抓个有多动症的吧,我真的是累到快要崩溃了。” “我靠,你什么意思嘛?喂?!走了??” 褚尘再往一号矿坑里看,已经看不到双料特工的身影了。 看了看手中崔圣一的头颅,褚尘用手拨了拨他已经凉透的嘴唇儿。 “连王牌都没用上,你就嘎了,还是没意思。” 现在该去问问老莫,崔圣一已死,最近的威胁应该是没有了。 有了这颗头,就算接下来有什么更加困难的事情,老莫也应该能够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保他周全,相信自己这个能力在这个世界拥有一席之地。 矿上的其他工人基本被异兽化的李头儿杀得差不多了。 破碎残缺的肢体到处都是,简直是乱七八糟。 这些接下来就得开始收拾,不然气味起来了,真的传起瘟疫来,那可就恼火了。 褚尘赶到老莫所在的废矿小山坡,李头儿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嚎哭着,他一眼看去,黑色的坏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着李头儿的双手。 若不是他的超速再生,这会他的手应该是一碰就掉下来的状态,此刻两种能力正在竞争似的作用在李头儿的双手上。 这种痛苦可想而知,从李头儿的嚎叫声里也能够体会得出来。 “你...你把他给杀了?” 老莫看到褚尘手上的头颅时,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小菜一碟而已,”褚尘故作轻松,“你这师弟确实有一套东西,但是太过于小看人了。” “你确定他死透了?” 这句话让褚尘心里猛地一抖,头都旋下来了还没透?而且他的意识已经困在了万妖界,退一万步说,就是困在了那个六味地黄石里,那不是透中透了吗? “千真万确,我能给你打保票,不管他有什么厉害的招数,目前是没办法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哼,只剩个头,没有身子,看来黄金剑是你笑纳了。” “没错,是我笑纳了。”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告诉我?你身上已经有玲珑塔的印记了,还能有两样珍器?” “那你还有多少事情没告诉我呢?钓叟会还有多少人,你到底是属于哪一派?你被困在这里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老莫笑了笑:“你还是慌不择路了,我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却不告诉我为什么?那只是你一家之言,这些天你所教导我的,一直有所保留,这样我没办法相信你。” 老莫还欲说些什么,后面突然传来了不少脚步声,还有一些嘈杂的人声。 “有人来了!” 老莫的脸上依旧带着耐人寻味的微笑,褚尘有些暗暗心惊,为什么这个家伙老是能给人带来这种感觉。 明明是一个半残疾的囚犯,根本够不上什么所谓的威胁,为什么总是能够释放出这种气场。 后面连接他琵琶骨两根锁链的黑柱,此刻正释放出不同寻常的光辉,这让褚尘上次想起想要帮他脱困被拒绝的情况。 莫不是这家伙身后的这两根柱子,也有什么情况? 可是上次从锦城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李头儿手里拽着铁链凌虐于他,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 “这里面有些人我不想见,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会用纳卦经布置一个障眼法,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我被你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褚尘一回头,顿时瞪大了眼睛,老莫已经消失不见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放心,我就在你旁边看着一切,你安心应对。” 褚尘正欲回答,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这矿上怎么弄得一团糟?!老莫,还有这个小子是什么情况??管事的呢?李家源呢?” 一个难听沙哑的烟嗓从身后传来,褚尘一看,穿着红色朝服的矮子后面跟了一群人,将二人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俊俏的瓜子小脸正在人群中看着褚尘甜甜地笑着。 第六十九章 前因后果 若不是这里的难闻味道,这张小脸倒是会让褚尘欣喜若狂。 和锦城知府大人马春城一起来的正是骆秋。 褚尘一扫剩下的人,竟然也有些熟面孔,只有一面之缘的袁文定竟然也在其中。 有两个不起眼的男人护在马春城后面,这两个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褚尘。 早就知道马知府身边常年有着两个化圣境的保镖,应该就是他们了。 “杜师兄,这里的尸体实在太多了,久了怕是要起瘟疫,你安排安排人处理一下得了。” 站在马春城最左边的精壮汉子回过头,瞪了一眼说话的袁文定,没有说话。 “袁公子吩咐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府衙上的人都带来了,你吩咐他们去做。” “大人,可是我一走,只剩哥哥和秋儿在这里,只怕...” “哼,杜玄呐,你永远都是这么不会说话,也就是你哥哥和骆小姐不会和你计较了。” 旁边的汉子笑出了声。 “这小子从小便谨小慎微,说话更是直来直去,从来不顾人感受。” 原来左边的这个小个子才是哥哥,褚尘刚才就觉得他们两个长得非常相似,只是还以为旁边的那个精壮的是哥哥,矮个儿的那个是弟弟。 这两人的修为虽然比不上崔圣一,但是却另有一番不同的感觉,似乎兄弟二人之间有着什么未知的联系。 杜玄听了哥哥的话之后,老老实实地招呼起屁股后面跟着的衙门的徭役,开始从废矿这边清理起尸体。 矮个儿看了看褚尘手上崔圣一的脑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再看看旁边的李头儿,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大人,你外甥...” “什么外甥,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矮个子有点尬尴,他又看了一眼妖兽化的李头儿,说道:“绝户矿管事李家源的情况,不太乐观。” “看到了,哼,这么说趁着我们衙门上出乱子的时候,在绝户矿捣乱的就是你小子了??报上名来吧?” 褚尘知道他早就晓得自己的情况,还谈什么报上名来,不过既然现在不想撕破脸皮,还是没必要撕破脸。 就算袁文定在这里,他也不会当着马春城的面为了自己撕破脸。 “小姓褚,盐商褚云峰的儿子,我想您应该知道我父亲的名字。” 马春城一下子不说话了,褚云峰当时在锦城是颇具影响力的,他不仅仅头脑精明灵活,同时经常用自己的财产赈济一些流连失所的百姓,在锦城之中威望很高。 本来凭借着这些善举,再加上他常年对国库上的贡献,本来可以捐出一个员外来当当,可是这件事却受到了马春城的层层阻挠。 一来他是怕褚云峰的威望超过自己,其实已经超过了,自己这些年在锦城也贪了不少钱,在平民之中的名声并不是那么太好。 甚至有很多人对褚云峰的呼声很高,这些情况本来可以对圣京进行上报,但是都被马春城挡了下来。 正好自己的外甥李家源在临渊武院混日子的时候,竟然意外的和褚云峰的儿子在一起,经过多方打探,这个小子竟然非常爱赌。 本来游手好闲的外甥没想到居然发现了这么有用的情况,马春城开始布局,让李家源和赵氏兄弟带着褚尘的大哥禇形一路入局。 当时秦家在锦城虽然和身为盐商的褚云峰没什么往来。 但是秦家的生意多半是一些钱庄、赌场、妓院等等所谓百姓口中的丧德生意,口碑风评都不怎么好。 两家虽然没有任何交集,但锦城百姓口中经常会拿这两家如日中天的家族做对比。 秦家虽然比起褚家来更有势力也更有钱,不过经常被人在背后被戳脊梁骨,自然对褚家心生恨意。 再加上秦家的家主秦牧心胸极为狭窄,少有得罪便挖空心思一门报复。 不管是家里的下人还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对他们都是毕恭毕敬,不敢稍有得罪,这样一来更加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马春城打这个主意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找上了秦家,这个老狐狸,说是褚家的产业尽归秦家所有,自己则只在于消除政敌而已。 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秦牧知道虽然马春城表面这么说,但是在事成之后,还是将从褚家得到的大部分财产给了马春城。 这二人是一拍即合,自此很多和官府相关的生意马春城都授意让秦家插手,秦家的产业也越来越大。 除掉了褚尘的父亲,盐商这边也归秦家来统筹,纺织、酒楼等等也开始慢慢涉足。 秦牧的儿子秦舜卿,本来就在武院的这帮公子哥混混里算资质不错的,再加上陈茂之潜心调教,目前也迈入了化圣境的阶段。 现在马春城加上秦牧这两个人,在锦城可谓只手遮天,没人敢自不量力动他们分毫。 然而这个先河,却让褚尘开了。 褚尘不仅将绝户矿搞得一团糟,还将崔圣一杀死,马春城等人在知道这个消息过后,都是震惊不已。 他们此行一来是要看看这个小子的意图,如果有报仇的想法,那么断然不可留他在世上,当然连崔圣一都不是对手,那么只能从长计议。 所以此刻杀与不杀,都是一种处理方式,将褚尘先行稳住,探明其意之后,再做打算。 本来这小子已经有了这种实力,如果能够不计前嫌,收入麾下,那自然是好的,一个养尊处优的毛头小子见过多少世面? 如果确定这小子没有捣乱的意图,那么将绝户矿交到他手上管理,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这小子依旧想要报仇雪恨,那么依旧会将绝户矿交到他的手里,随后由马春城请人到圣京请到钓叟会的其他高手来处理。 这一系列的建议都是骆秋提供的,马春城对此非常满意,毕竟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小子,有两下子,鬼手圣医那么大的名堂都死在了你的手里,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褚尘将崔圣一的头扔到马春城脚下,淡淡说道:“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第七十章 每一个人都要其乐无穷 “简单,你告诉我,是不是想管理这个矿场?” “哼,马知府你可真是痛快啊?你们和秦家耗费那么大心力,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开这个绝户矿,就心甘情愿交给我?” 一个模样英俊,身着一袭锦衣的少年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喂,姓褚的,别给脸不要脸,让你管这个矿场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冷嘲热讽的干什么?” 这名少年二十来岁年纪,所着华服之上绣有九只仙鹤。 仙鹤的神态各异,栩栩如生,将他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气宇不凡。 一柄长刀横跨在腰上,一个容嗅挂在另一边腰上。 “瞬卿!”马春城呵斥道:“来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克制一下吗?” 褚尘在心里“哦”了一声,原来这个家伙就是秦舜卿。 这人配衣服马配鞍,看上去意气风发。 不过褚尘知道自己家破人亡这个家伙也有份,意气风发就成了人模狗样了。 嘿嘿,好,好极了!褚尘在心中暗想,今天有一个算一个,既然都来了,一个也别想出我的手掌心儿,每人一个其乐无穷,种了再说其他的。 “要我管理矿场,晚辈自然是该当应允,不过在这里一年多,每天被你外甥打的死去活来,逼我说出我家剩余财产的下落,这矿上应该怎么运营,我可是一窍不通。” 马春城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谁家没有一两个败类呢?我是知道的晚了,不然我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严惩这个畜牲,不过此刻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篇咱们就翻过去吧。” 褚尘心里暗骂,这老毕登倒是个人精,三言两语便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 “喂,小子,马知府是我们锦城的父母官,不管这些事,我们秦家本来是想把这里收回来自己管理的,马知府知道了你家的冤情,特意让我们把这块儿肥肉让与你。” 秦舜卿说话的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公子哥儿的纨绔本色,看那表情好像褚尘就是一个沿街乞讨的乞丐,等着他的施舍。 “如今我秦家大发慈悲,特地将这个矿场交于你打理,从此你就是我秦家的低等下人,现在你可以跪下谢恩了。” 褚尘看着他那风扬跋扈的样子一动不动,马春城则略显尴尬地出来打圆场。 “这个舜卿,就是这个样子,说的话呢很多时候都听不下去,我也听不下去,但是没办法,我们得多多包容他,不过他说得还是有些道理。” 马春城一卷袖子,拿出了当官的那一副做派,朝着褚尘走了过来。 此刻再一看马春城,这个老毕登慈眉善目,一脸祥和,哪里想得到是一个心胸狭窄,唯利是图的阴险小人。 “马大人,还是别过去……” “唉,没事的啦,大家自己人而已。” 矮个儿本来对褚尘没什么戒备,但是看到他手里崔圣一的人头,不禁大吃一惊。 想那鬼手圣医多么响亮的名头,整个大兴谁人不知?竟然死在这个毛头小子手里,实在是不可轻视。 他是杜玄的哥哥杜岚,本身也是修炼内玄经的高手,进入化圣境之后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正三品珍器百斤刀,遂转练刀法。 此刻他所修习的内力由百斤刀进一步强化,获得了风的附加属性,只要等去圣京的真央武院进行考核,就可以进入化圣境二阶。 “可是马大人,连崔鬼手都…” “放心,我说没事就是没事,褚尘啊……” 马知府的手搭在了褚尘肩膀上,笑嘻嘻地说道:“放心,只要和我们在一条船上,荣华富贵包你享之不尽,什么东西这么凉?” 马知府打了个哆嗦,他感觉自己脖子上好像被个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随即又消失了。 他也没有怎么在意,继续说了下去。 “以前呢,我们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不过那都是过眼云烟嘛,只要你跟着我们好好干,我打保票,你的成就,一定会超过你爹。” 褚尘听到这里一下子笑了,他热情地搂着马知府的肩膀,马知府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死人味道,再加上想起先前手上还拿着崔圣一的头颅,赶紧边上饶了饶。 “既然是这样,那我再不接受,可就有点儿不识抬举了。” 马知府非常满意,他对着秦舜卿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过来。 “来,今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来,咱们击掌为誓。” 要是不由分说,一把抓起褚尘和秦舜卿的手碰在了一起。 秦舜卿像是碰了什么瘟疫一般,急忙把手收了回来,擦了又擦。 收手这个动作可以说是下意识的,因为他不仅仅觉得脏,还有一股极其难受的冰冷痛觉刺透了自己的掌心。 “哎哟我的马大人,这还用得着击掌?!不就是收了一条狗而已,和之前那条有什么区别??” “唉…你这孩子,打狗也要看主人吧,他是狗,那他舅舅是什么?” 不远处的杜岚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褚尘的动作好像夹杂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可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清楚。 他正欲上前看个究竟,突然又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杜师兄。” 杜岚一转头,看见袁文定正笑望着自己。 “不必客气,有事直说。” 作为保镖,杜岚无疑是尽责的,看到叫自己的人是袁文定之后,急忙又回头看向马知府三人。 “我听说你最近已经参透了属性的奥秘了,恭喜你。” “哼,客气,我说过有话直说。” 杜岚已经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他想上前走到马知府身边,不料大腿一凉,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 “密选上内玄经可是神韵经的克星,要是碰上了,还望多多手下留情。” 杜岚冷哼一声。 “曲仲,断狱手曲仲,还记得吧?” “曲师兄?自然记得,他好吗?” “上一次密选中败给了你,回到玄甲武院之后,自断筋脉而死,你可知道?” 袁文定大吃一惊,惊声说道:“有这种事??” “袁师兄不必装蒜了,”杜岚皮笑肉不笑,“这次密选,没碰上也就罢了,碰上了,定要和袁师兄你来个你死我活!” 杜岚说完,不再看正欲解释的袁文定一眼,转身朝着马知府走去。 第七十一章 恩威并施 “大人,你身体可有不适?” 杜岚快步走上来,询问正在和褚尘与秦舜卿周旋的马春城。 “什么不适?好着呢!你们一个二个怎么了今天?疑神疑鬼的尽是,舜卿,契约可在你那??” “那是自然,杜师兄你也过于谨慎了,马大人在映辉楼以一敌二,颠鸾倒凤的雄风还历历在目,怎么会身体有事呢?” 二人同时哈哈大笑,只有褚尘和杜岚在旁边垮着脸,不知道这些龌龊事有什么好笑的? 秦舜卿笑完丝毫不觉得尴尬,从袖兜之中掏出一个精美信封,递给褚尘。 褚尘伸手正准备接,秦舜卿一个松手,信封顺势掉在了地上。 褚尘心想这狗日的姓秦的日后不叫他趴在地上舔我鞋底,我褚字倒着写。 “哎哟,马大人,你看看,这两天光顾着映辉楼喝花酒,喝得是双腿无力两眼昏花,东西都拿不稳了,哈哈,要想拿,麻烦你的狗自己捡起来签了交还于我。” 褚尘的脸色波澜不惊,但是也没有要弯腰捡起来的意思。 “哎呀,舜卿!你看你看,怎么老是弄得那么尴尬呢?” 马春城一弯腰,将信封捡起来,塞到了褚尘手里,随后又从袖兜里掏了掏,掏出了两张皱皱巴巴的银票。 虽然皱巴,但是数额可是不小,一张三百两,一张五百两。 秦舜卿在旁边哼了一下,一脸不屑的眼神,像是在说这么点钱也好意思拿的出来。 马春城并不觉得尴尬,依旧笑嘻嘻对褚尘说:“这些钱是给你维持矿上正常运转的,这么多工人都死了,难免要善后,还要招新的工人...” 褚尘一听瞬间明白了秦舜卿为什么要翻白眼了,两张银票加在一起八百两,死了这么多人,还要善后,还要招新的工人,矿上监工也死的差不多了,还要招人。 这么一合计,八百两怕是不够,而且这个老贼也没说后续的事情,等于是这八百两花完了就自己想办法了是吧?? “还有,你这矿上每年出产的煤矿是有数量要求的,每个月都要给临近各省上交一定的数量的煤,要是做不到,嘿嘿...可是要受些责罚。” 褚尘一口答应下来,“这一点问题没有。” 秦舜卿一愣,本来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的,怎么倒还答应得挺爽快? 褚尘心想:上交?做梦吧,老子挖出来的煤矿全部都是要卖钱的,想要就得拿钱来买,责罚?!到时候你不求着我叫爸爸就算好的了,还责罚。 马春城和秦舜卿看着褚尘答应得干净利落,不由地对望一眼。 马春城心想这小子既然能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自然有两把刷子,本来他也没打算任由他一人在这里胡乱搞,万一尾大不掉,那可是个麻烦事。 本来想让秦舜卿在这里盯着这个小子,看看他到底能不能一切按照自己的计划稳稳当当的做下去。 如果不行,就准备找个机会将他除掉,可是秦舜卿这种公子哥儿一天是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待得住的,先前这小子已经明确表示过拒绝了。 既然如此,他只能安插自己两个保镖其中的一个,杜岚不行,杜岚常年跟在自己左右,做事靠谱,头脑清醒,比他弟弟杜玄要得力的多。 “褚尘,你也不必担心,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从锦城调两个开矿的老师傅过来,产量的事情你就让他们操心即可,还有,我会让杜玄在这帮你打理矿上的事务。” 褚尘早有打算,出乎意料的是为什么要让那个看上去傻一点的弟弟在这里,而不是精明的哥哥。 “没问题,这样最好,有人帮着打理,这个小目标更加没有问题,不过秦公子,马大人,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啧,你这家伙有点登鼻子上脸啊,钱人都给调配了,哪还有那么多要求?” “哎,听听也没什么问题嘛,你说。” 褚尘哈哈一笑,“我要在绝户矿开设一个武院!就在废矿这边。” “什么?你特么疯了?锦城只有一个武院,那就是临渊武院,一个城市只能有一座武院,这是大兴的铁律!” “没错,这一点舜卿说的是一点儿没错,大兴的律法明文规定....” 褚尘手一挥打断了马春城的喋喋不休。 “马大人,我明白,你们说的只是规定在锦城之中,对吧,我的武院是要开在绝户矿上,并没有在锦城之中,我觉得毫无问题。” “去你妈的!马大人,我就跟你说过这个家伙狼子野心,还留着他干什么,杀了算了。” 秦舜卿心头火起,一下没想起自己和崔圣一之间都有极大差距,抽出腰间佩刀向褚尘砍去。 这一下来势汹汹,这刀钢口极好,刀身闪耀着点点白光,相比之下李头儿那两把阿玛尼断得是一点不冤。 褚尘不闪不避,背着手仰起头等着刀刃落下,旁边的杜岚看得心惊,心想这小子果然胆识过人,纵然是自己,这一刀也非你不可,他竟然淡然自若。 不料刀刚落到一半,秦舜卿不知怎地竟然手一松,将刀松开,褚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刀柄,将刀握在手中。 “我...我这是怎么了...嘶...身上怎么会这么痒?” 马春城听他这么说慌忙让开,躲到了杜岚身后。 “啊!!!谁来帮帮我?!这是怎么回事??” 秦舜卿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双手在自己身上死命抓挠,同时张口大叫,叫声凄厉,令人不寒而栗。 “杜岚,快,去看看他怎么回事!” 马春城知道肯定是褚尘搞的鬼,可是明明是秦舜卿抽刀先砍人家,褚尘也没有任何动作,这怎么扯也扯不到他身上去啊? “秦公子,镇静些,我来帮你看看。” 杜岚刚刚蹲下去,秦舜卿一脚朝着他面门踢来,快是快,可是因为麻痒的作用,这一脚虚浮无力,被杜岚轻易地躲了过去。 “秦公子,要是这样,我可帮不了你。” 话音一落,杜岚飞快的伸出手去点击秦舜卿身上的几处穴道,可是戳下去之后竟然没有一点用处。 “他的经络,好像被什么东西阻断了,根本运不了气...” 第七十二章 再显神威 “袁师兄!陈师兄!骆师姐!劳烦你们过来看看,我从未见过这种事情!” 秦舜卿的九鹤华服已经被自己扯的差不多七零八落了,一道道鲜红的印子在他白花花的皮肤上清晰可见。 “再挠一会估计皮都快破了...二位能不能看一看,是什么情况?” 骆秋心里当然知道是褚尘的其乐无穷了,只是这次是怎么种到秦舜卿身上去的,她都没看到。 几日不见,这小子的手法又有所精进了!想到这里骆秋不由地一笑,她抬头一看,褚尘竟然也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她脸一红,急忙低头避开他炽热的眼光。 “我也...我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你是用毒的高手,” 袁文定看了他一眼,低头朝着秦舜卿看去,淡淡地问道:“秦兄,初始的痒点是从哪里开始的?你可记得?” “记得?我记得你妈啊!姓袁的,这还能记得是从哪开始的?你要帮就帮,不帮就给我滚到一边去!” 马春城知道袁文定从圣京来,虽说对方这次的目的明确,但是现在秦舜卿疼成这个样子,只能让这些高手们来定夺诊治。 若是这家伙就这样死在这儿,秦牧那个老东西那里,可是有点儿不好交代。 “呃...袁公子,他就是这么个性儿,你别介意,您看您可一定给看看是怎么回事...我个人定有重谢。” “马大人,好说,杜师兄,骆师姐,既然如此,帮个忙吧?” 褚尘笑嘻嘻地看着这三人折腾秦舜卿,自己开始打量起这把刀来,这刀的材质确实不像是凡物。 刀身上有一部分具有极极致的纹路,那纹路不像是后天雕刻的,而是天生存在于这块材料之上。 “喜欢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再褚尘旁边悄悄说道,陈茂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独独出现在了褚尘后面。 “阁下是...” “在下陈茂之,我是临渊武院的教头。” “...呃,哈哈,原来是陈教头。” “放心,”陈茂之笑笑,“你想开武院的计划我并不反对,而且非常支持?” “是吗?为什么?” “我的武院没什么意思,”陈茂之靠近褚尘,用只能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临渊武院竟是一些不学无术的二流子。” 陈茂之一边朝着地上打滚的秦舜卿努了努下巴。 “我还是想教导一些有真才实学,真金铁打的学生,例如,从你矿上,逃出去那三个。” 褚尘一听,虽然心里一颤,但是他尽力保持着面不该色。 “那又如何?难道你认为我会为了三个素昧平生,只在矿上有点交情的家伙让我受制于人吗?” 褚尘刚想抬手,陈茂之以闪电般的速度一把握住褚尘手腕,不过握住之后他随机脸色大变。 “你...你竟然有这等实力??” 当时其他人正围着惨叫的秦舜卿,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没错,陈教头,你要是能来我的武院,我会很欢迎的。” 褚尘说完手腕猛地一番,以嫁衣功的内力单开陈茂之的手,反手扣住他的脉门。 “好小子,你倒是深藏不露啊?我告诉你,现在的这一切是你胜利的果实,你可以收下,但是想救那三个人的命,今晚你得来临渊武院一趟。” “临渊武院?为什么?那三个人对我无所谓,正如我先前所说,你可以把他们给杀了。” “什么?!你...” 陈茂之倒是没有想到褚尘会如此绝情,而且看他的样子并不像在开玩笑。 “人各有命,如果他们注定要死在你得手上,那我也无可奈何,不过你可给我记着,我这个人一下睚眦必报,他们受到了怎么样的折磨,我要在你身上十倍的找回来。” 褚尘将陈茂之的手一把甩开,突然间他觉得好像有什么特别熟悉的感觉一扫而过,但又说不出是什么。 并不是那种曾经记得而又忘记想不起来的感觉,而是本来对这种东西就没有见过真实的面目,只是通过一些渠道进行接触过。 “褚少侠好身手,那么我这就告辞了,准备为他们三个收尸吧!” “即使如此,那也请你自己准备好一口棺材,我会活生生地把你塞进他们的墓穴的。” “哼!” 陈茂之一拂袖子,也不和马春城他们打个招呼,扬长而去。 四个人围着秦舜卿弄了半天,也不见他声音小一些,反而叫得更大声了,现在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流下来,哭爹喊娘,哪里有一点刚才的嚣张模样。 “喂,你们先让开,我知道他是怎么回事,马大人,你也要小心一点了,如果你经常和他一起去映辉楼,这可能是脏病。” “什什什....什么??!脏病?” “没错,那些风月场所最容易传染脏病了,既然秦公子刚才说你也常去,那么你也一定要小心注意了。” 褚尘刚刚说完,就将马知府的其乐无穷生死符调用了一个最低等的麻痒模式。 “嘶...你这么一说...怎么突然就...” 马春城顿时感觉自己的下体有些不舒服。 “大人,你没事吧?” 杜岚赶紧起身,扶住了马春城,马春城则有点儿不耐烦了。 “啧,你这家伙,都说了没事没事,你怎么老是问?有事还得了?” “是…” 杜岚没有丝毫抱怨之色,只是毕恭毕敬地站到了马春城旁边。 褚尘心想这家伙的实力深不可测,为何偏偏对马春城这种人这么死心塌地的。 从马春城的态度上可以看得出,这个家伙要不是有什么事儿受制于人,要么就是马春城对他有很大的恩惠,所以才会如此毕恭毕敬。 袁文定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站了起来。 “我们只怕无能为力,好在秦公子现在是没有内力,否则这会已经能见到骨头了。” “那…那…这可如何是好?” 死一个普通人,倒是没什么所谓,可是这可是秦牧的独生子,这该怎么交代呀。 “你…你们简直无能!!” 秦舜卿倒在地上,已经不分青红宅白地开始乱骂。 “等到葛老扶持庐王上位,我要把你们全都宰了,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拉你们全都给我陪葬!!” 第七十三章 言归东藩 “庐王??葛老??” 褚尘听到这两个名字,顿时喜出望外,这个秦舜卿可真是个草包,根本藏不住事情。 要是能够让他在绝户矿上,那么很多事情便容易多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面面相觑,庐王是龙武帝的同胞兄弟,封地在为川、晋、林三省。 和其他王朝的藩王不同,大兴的藩王权利小的可怜,手上既没有兵权,也没有什么政治权利,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由朝廷养着的吉祥物。 龙武帝的不作为,已经让各地藩王的情况雪上加霜,不仅有些地方官儿已经不愿意负担这些个藩王的“抚养费”了。 庐王则和其他藩王不大一样,作为龙武帝的同母弟,庐王庐王自小和他兄弟一起,在宫中接受教育。 从小便对帝王之术十分感兴趣,十五岁在大兴征讨北方众蛮夷所组成的部落时曾任监国。 这是大兴有史以来作为监国的最年轻的皇子,而天生好战的龙武帝则随先帝御驾亲征。 大家都以为庐王会被敕令为太子的人选,而先帝意外驾崩,留下的遗诏却是由龙武帝继位。 那时庐王在朝中文官武将都有不俗的势力,甚至有几个文官认为是龙武帝私改遗诏篡位。 他们想以庐王的名义,当着朝堂向龙武帝发出质问,不料这几名官员却被庐王先行杀死。 随后庐王与龙武帝告别之后,随即就藩,将行宫选在在晋省的邑户。 事到如今龙武帝多行荒谬之事,这才有人将庐王举而代之的说法抛出了水面。 马春城看了看袁文定,又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带来的官差还有徭役都听到了这句话。 “你们这群狗日的!等大兴换了天!我在叫你们各个生不如死!再怎么说我爹也肯定被封个国公!到时候……” “杜岚!叫他闭嘴!好好反省反省!” “什么程度的闭嘴?” 马春城斜愣了他一眼:“闭嘴闭嘴!日后再也说不出来话,也不要紧!!” “属下明白。” “马春城!你敢!!我要把你的那些丑事,全都抖搂出来!袁文定,你听……” 杜岚快步上前,随手一挥,一柄重刀登时出现在他手上。 褚尘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这…这刀怎么跟变戏法儿变出来的一样? 殊不知这百斤刀和其他普通兵器有很大差别,百斤刀属于珍器,是和杜岚绑定在一起的,所以可以不受空间限制,招之即用。 “秦公子,得罪了!” 杜岚背手拿刀一拱手,随后用刀柄猛击秦舜卿腹部,不料一声巨响,却被个什么东西挡住了。 一柄黑色的铁扇正好将挡住杜岚刀柄的去路,刚才所发出的巨响正是二个兵器相撞之声。 杜岚顺着铁扇望去,只见袁文定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 “袁师兄…你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我奉命来此的第一要务,正是秦公子刚才所说之一,杜师兄你要打断他,我怎能允许?” “只要你还是个武者,就是大兴的武者,这个家伙含血喷人,污蔑朝廷命官,以犯大兴律,你有什么要问的,到县衙里来问!” “县衙,只怕秦公子稍好一点,我在想找他便难了,为何不在这里一次说清楚,你说是吗马大人?我相信你身正不怕影子斜,是不是?” 马春城一向老谋深算,只是今天确确实实没有想到被秦舜卿这个小子摆了一道。 他不仅知道两家的大部分秘密,当然也知道自己就是推新派这个事实。 秦家和马春城都是推新派的大力支持者,在川省这些年,一直帮助推新派暗中运作。 只不过现在时机未到,而袁文定又是圣京来的“特派员”,现在在栽在他手里,后果还是非常严重的。 “这…这个自然,舜卿他是因为怪病的突然袭击,所以才胡言乱语,他口中所说之事,本官一概不知。” “那不就结了?杜师兄,收手吧?” 可是杜岚非但没有停手,一下子把袁文定的铁扇隔开,又以相同的手法朝着秦舜卿腹部打了下去。 袁文定眉头一皱,刚才那一下挡的自己手腕发麻,再来一次自己肯定不是对手,说不得,只能出手了!! 嗖得一声脆响,又是嗡的一声闷响。 袁文定以自己的绝艺蚕丛指,由自己的武器镔铁扇激射而出,正好击中百斤刀刀柄。 杜岚手中百斤刀险些脱手,只此一击,他便知道眼前的袁文定绝对不是靠吹吹捧捧上去的,手上可真是有些玩意儿。 虽然马春城刚才如是说,可是自己是最知道他那点子破事的,姓秦的不松口,马春城这次多半要糟,所以刚才虽然马春城出声制止,他仍旧一意孤行。 “好,你要打是吧?” “二位师兄,冷静一下!兴许是秦公子头脑一热,真的胡言乱语呢?” 骆秋在旁打着圆场,同时缓缓挪动自己的脚步,让杜岚完全背对着褚尘。 褚尘秒懂,他右手一挫,一颗其乐无穷生死符已经捏在了手上。 “赏你一颗!” 杜岚此刻正全神贯注应对袁文定,自然没想到后面会有人暗施偷袭,他只觉得后脖颈子突然一凉,便没什么感觉了。 马春城这个家伙趁乱正想溜,反正有杜岚在这拖着袁文定,量他也不敢用强,不料刚一转身就撞进一人怀里。 “马大人,哪里走?这事儿都还没说定不是?” “小…褚…褚少侠…” “瞧你这喊得乱七八糟的,到底想说什么呀?” “没什么,没什么……” 褚尘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要是你现在答应我这些条件,我马上住嘴,你看。” 褚尘对着秦舜卿打了一个响指,本来正在痛苦哀嚎的他立马停了下来。 正准备动手的杜岚和袁文定也停了下来。 马春城长舒了一口气,他看了看褚尘,满腹狐疑地说道:“你不是说这是脏病么?怎么一下子就弄好了?” “这你不用管,我的马大人,只是你刚才答应我的事,可得要说话算话啊。” “咱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马春城说完就转身欲走,不料一股难以忍受的疼痛开始在全身上下肆虐开来。 “从长计议?只怕没有这个时间给你了。” 第七十四章 屡教不改 “大人!!” 杜岚看到马春城开始发作,急忙回身过来,不再和袁文定放对。 此刻马春成就是再蠢,也知道这所谓的脏病肯定和褚尘有关系。 “你说,你有什么条件,我通通应允,通通…通通应允!!” “这么说,不用从长计议了?” “不用了,不用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求求你快收了神通吧。” “唉!什么神通不神通的,我只不过是掌握了一点儿治病救人的本事而已。” 而且这个病必须是由自己一手制作出来的而已。 “马大人,起来吧。” 褚尘伸手去拉马春城,杜岚正欲阻拦,却被马春城一把推开。 此刻的他已经明白为什么秦舜卿会不分青红宅白的满嘴胡言乱语了,这种痛感根本就不是寻常人能够忍得下来的。 一接触到褚尘的手,马春城身上的痛感随即消失,他擦了擦头顶的汗,连声向褚尘道谢。 “谢谢,褚少侠这一手治病救人的功夫比之鬼手圣医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我令人发病的本事更是一绝,能够造成上百种人类已知的疼痛,马大人哪天若是想爽爽了,尽管找我,小人一定让大人满意。” 马春城闻言色变,急忙摆手说道:“不敢不敢,这怎么会有人想用这个来爽,要爽也得找…呃,来人,去拿笔墨纸砚来。” 两个徭役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了,向褚尘询问哪里能找到这些东西,褚尘向着营房的方位指了指,让他们多带几个人去那里找找。 秦舜卿喘着粗气坐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只是恶狠狠地盯着褚尘,今天这厮是让他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可是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这个麻痒感肯定不是什么所谓的脏病,什么脏病能够让自己连内力都无法运转起来?? “贤侄,不如趁着现在,你告诉我,到底有何要求,一会等他们来了,我好一一书写在案。” 刚才还是少侠,这一疼过后,变成了贤侄了。 褚尘发现这生死符在普通人身上简直不要太好用。 “哎哟,马大人,这我可有点儿不敢当了,怎么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贤侄了?” “哈哈哈哈哈哈……” 马春城刚才那张还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差强人意的笑着,褚尘看着他面部还有些扭曲的肌肉心里暗暗好笑。 “你爹活着的时候,我早就有意登门拜访,只因为他乐善好施,经常救济民众于水火,宅心仁厚,善名远扬。” “唉,不料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没想到他竟然被奸人所害,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要是少侠你不嫌弃,老朽便自作主张,认了你这个侄儿,从此你我便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看更待如何?” 不提这事倒也算了,这马春城一提,褚尘顿时心头火起。 这老壁灯说话当真也就是张口就来, “也没什么特别的,前两项呢,我已经都说了,就是得加两个小小的条件。” “贤侄你但说无妨,无论如何我也一定照办。” 褚尘心里冷笑,谅你个狗日的也不敢不照办,要不然让你体验一下肾结石疼痛的快感。 “好,既然叔父如此,我也不客套了,第一,武院的成立无可厚非,是必须的,还请叔父在锦城帮我找一个靠谱的团队,如果可以就在明天让他们到矿上施工。” “第二,这八百两只能作为矿上这个月的开销,从今天开始,矿上每个月都需要八百到一千两白银作为开销,这样我才能够保证矿上的日常不出问题,以至于每个月要给临省的数目不被耽误。” “第三,刚才我已经跟陈教头说好了,以后由他担任矿上武院的教头,至于临渊武院,你们再另请高明吧!” 秦舜卿听了褚尘的要求,不禁火冒三丈。 “妈的,一个月一千两?你这是给我们赚钱还是让我们往里面扔钱??如果是这样,这个矿老子宁可不开了!就算我们答应,我父亲也不会因为这种赔钱生意而答应的。” “哟!秦公子,恢复得挺快啊?” 马春城的听完了贤侄的几点要求,面如土色,半天没有说话,他没料到这个小子竟然有这种手段。 这一千两平时绝户矿几年都用不了这么多开销,这不是给找了一个大麻烦吗? 秦牧虽然家产万贯,但是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平常一毛不拔,只有赚钱的生意才能吸引到他,赔钱的生意绝对是立马抽身,绝对不碰。 每月一千两,这个数目只有他秦家出得起,也只能让他秦家出,自己可不能放这个冤大头,可是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来让他出这笔钱呢?? “就算你父亲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吝啬鬼,那他对自己儿子的性命应该很看重吧?一个月一千两银子买他儿子条命,不算贵吧?” 秦舜卿看了看马春城,对方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只是顾左右而言他。 他知道这个老狐狸为了个人的安危是多半是准备应承下这个条件了。 “卖我的命?你什么意思?” “还不是你自己染上的脏病,还能有什么意思?告诉你,你这病叫艾克斯病,整个大兴除了我以外,根本无人能治。” “少废话了,马大人,你要答应这个疯子,悉听尊便,钱嘛,你得自己想办法。” “唉!不是,舜卿啊!你先等一下,我们这不是在商量吗?你说我这新收的侄儿怎么会害我们呢……” “叔父放心,今天秦公子若是这么走了,到了晚上发了病,他一定会再来找我的,我顺便也在这里和你们交个底。” 褚尘脸上挂着自信的迷之微笑,仿佛一切胜券在握。 “如果在你们有生之年我先死了的话,这种疼痛一旦再发作起来,可是无药可治,无人可医,崔圣一那个家伙……” 褚尘刚说到崔圣一,立马笑着停住了。 “抱歉各位,我忘记了他已经死了,不然的话,他这辈子也会被这种痛苦纠缠一生,没人能够幸免。” 第七十五章 训人如训狗 秦舜卿和马春城一句话都没说,他们正在考虑褚尘这句话的真假。 知道的比如骆秋,老莫等人,自然是知道厉害。 而这两个人是第一次发作,虽然确实体会到了其乐无穷的感受,但是说这种东西只有褚尘一人才有解法,实在是振聋发聩。 这难道不是意味着自己这辈子都受制于人,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吗? 这两个人可不像赵二河那种,被这一吓立马吓得不知所措。 秦舜卿虽然是个草包,但是从小到大耳濡目染,也是个精于算计的家伙。 此刻虽然他心中一万个不服,但是还是强忍怒气,将这股邪火压了下去。 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还是不服,没有任何表态。 马春城则就不同了,不仅对褚尘千依百顺毕恭毕敬,甚至肉麻到连贤侄两个字都叫出来了。 褚尘和秦舜卿之间的矛盾,他也是在尽力周旋,这让褚尘一度产生了一种错觉。 认为这个马春城真的是一个好人,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才成为了一个贪赃枉法无恶不作的坏官儿。 就在褚尘和秦舜卿僵持之时,去找笔墨纸砚的徭役终于回来了。 他们抬来了一张相对干净的桌子,一副完备的文房四宝,竟然还找来了几张上好的宣纸。 “磨墨!!” 徭役们自然对马春城言听计从,立刻磨起墨来。 “马大人!你要真是如此,我回去就和我父亲禀明缘由,将所有用于朝廷的银两一并收回!” 秦舜卿还是不服气,依旧不死心,他就是无法接受褚尘这个低贱的长工骑在自己头上拉屎。 他也不肯承认褚尘先前的身份其实与他自己相差无异。 “抽回用于朝廷的银两?舜卿,我劝你好好想想,然后再说一次。” 马春城的脸终于沉了下来,这一句就把秦舜卿震住了。 今天这位公子哥儿简直是四面受气,平时没受过的委屈都在今天受了。 但是他却意外地安静了下来,因为他满脑子都在想一个问题,怎么把这个姓褚的家伙杀死。 褚尘知道不让这些家伙吃一点苦头是没办法让他彻底臣服的。 “我知道,秦公子,今天你根本没有对我消除戒心,不过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一个月区区一千两而已,我站在你们这边,一定是物超所值的。” “哼,好一个物超所值,你这种废物一捞一大把,看看外面那些死人吧,和你没什么区别。” 褚尘都搞不懂这小子到底是真憨还是假憨,说他精明吧,其乐无穷一发作起来,他就像竹筒倒豆子,该说的不该说的什么都往外吐露。 说他蠢吧,刚才用激将法激他,他却又懂得隐忍不发,免得引火烧身。 这让褚尘感觉秦舜卿就像一条屡教不改喜欢咬人的疯狗。 一顿痛打之后能够短暂让他记住主人的厉害,但是过一段时间就忘了。 一想到这,褚尘盯着秦舜卿得意地笑了,自己的训狗之路,就从秦家公子开始。 “看什么?!笑得真膈应人,妈的长工就是长工,翻了身还是让人浑身不舒服。” 褚尘一听,知道这条疯狗又开始呲牙了,是时候喂点火龙果长长记性了。 “秦公子,我见你印堂发黑,怕是这这病今晚又要复发,你可千万加小心了。” 秦舜卿这时虽然气焰嚣张,但是蓬头垢面衣不蔽体,被褚尘这么一说,登时吓了一跳。 旁边静观其变的骆秋噗嗤一笑,场面有点儿尴尬。 本来没什么其他动静,也就算了,骆秋这一笑,反而让秦舜卿脸上挂不住了。 要是叫平时,他定然要亲自教训骆秋一番,让她尝一尝别有一番风味的教训。 而且骆秋容貌姣好,秦舜卿早就有在她面前表现一番的想法,然后趁火打劫,趁热打铁,将这团火烧到她的床上去。 可是一来他就已经被人告诫过,这个女人年纪虽轻,却是枢密院的一把好手,不是像映辉楼的那些女人可以轻易得到的。 秦舜卿起初还不信,后来在自以为没有女人能够拒绝的攻势中自讨没趣。 骆秋根本连个好脸色都给他留,更别说一句话了。 现在自己却因为褚尘的羞辱而受到这个女人嘲笑,更是无法接受。 “好!你有种!马大人!我这代表我爹说句话,老子不玩了,这一个月一千两的狗屁银子,我秦家一分都不出。” “喂,秦公子,”马春城一边沾墨一边用毛笔奋笔疾书,“你别忘了,就算没有秦家,锦城还有几大豪绅,几个家族一起凑一千两,也是没什么压力。” 马春城此刻已经对秦舜卿失望透顶,没想到这家伙真是一个绣花枕头,这么点事都承受不了,以后秦家的产业交于他,不是三天两头就会被败光? 不过他还是不能完全撕破脸,这个老家伙厉害就厉害在这个地方,总是能在剑拔弩张的两端找到一个绝妙的平衡。 “贤侄,还请过目?” 褚尘一把接过,客气了两句。 “叔父真是客气,这自己叔叔手写之物,焉有不信之理??只是侄儿半生被人害得孤苦伶仃,不得不小心些,叔父勿怪。” 客气话说到了,褚尘开始专心致志地查看宣纸上的内容。 上面确实是将绝户矿的管事改为了自己的名字,还将自己创办武院的请求写在了里面。 “这上面再加上了我的印章,待我快马报奏圣京,大概也就是七日左右,贤侄你便可将这位置踏踏实实地坐实了。” 褚尘看在眼里,非常满意,只不过一切求一个稳字,还是要小心些为妙。 “叔父,不知道你常年可受什么疾病困扰啊?” “嗯?啊?这个…倒是没什么,我的身体这么年来没出过什么问题,一切都很好。” “不对吧?我怎么觉着,你这小便,有些不大通畅?” 马春城见众人看自己的眼光有些奇怪,哈哈大笑起来,想要化解这份尴尬。 “叔父,别怪侄儿心眼多,你这快马报奏的,怕是不单单是这一桩事吧?” 马春城再一次哑口无言,心头也是无名火起,自己威风了大半辈子,今天被一个毛头小子屡次三番的欺辱,究竟是…… 正想到这里,他发觉自己的下身极为不适,这种胀痛的感觉立时传遍全身。 这可真是神了,这小子说什么事是什么,难不成是神仙不成?? 这是马春城的一个老毛病了,以前我没那么严重,吃几副药就好了,其实拿现在的话说就是有点尿路结石,并没什么大碍。 可是褚尘将这种不适放大了几倍,不适感顿时非常强烈。 褚尘过来搂住马春城,后者的额头上已经疼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 “叔父,等你拿到了朝廷批阅的奏折,再来矿上一次,我亲自为你医治,不送!” 第七十六章 百年好合 马春城是第二个走的,在杜岚的搀扶下,嘴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褚尘这儿是一点商量没有,在他拿到朝廷的批复奏折之前,马春城只能自己忍受疼痛了。 唯一一点褚尘比较人性化的是,他将这个疼痛的度调整到了一个临界点。 既不会让他哭天喊地,也不能让他高枕无忧。 想睡又不能睡,想做又不能做,想死又不能死,这才是折磨人的极致手段。 “想不到你真的成功了,褚尘!” 马春城和秦舜卿一走,骆秋的严肃表情立马绷不住了,她喜笑颜开地跑到褚尘跟前,一把抱住他。 袁文定也有过来想说什么,但是碍于二人过分亲热,没有说出口。 “咦,袁师兄,你还没走么??” “我有几句话,想和褚尘说说。” 袁文定的意思非常明显,是想骆秋要是回避,骆秋心里神会想要走开,却被褚尘拉了回来。 “实不相瞒,骆秋与我虽然没有夫妻之名,已有夫妻之实。” 此话一出,袁文定和骆秋皆大惊失色。 骆秋羞红了脸,马上伸手去拍褚尘。 “你这家伙!!疯了!!这些话都能说得的??” 褚尘一愣,忘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时代,女性还不能如此自由地谈论或者被谈论这种事情。 若是人多,只怕把骆秋清誉都给毁了,索性只有袁文定一人在这里。 “怕什么?等我这武院一盖好,我马上明媒正娶,把你给娶了。” “明媒正娶?我看你是要欺负我!我早已没了家人,还提什么明媒正娶?” “来!!” 袁文定看着二人如此,更是觉得褚尘与众不同,当今就算男女两情相授,也不会贸然在外人面前显露。 一来风气如此,二来也是为了避嫌,免得人闲言闲语,男的倒还好,顶多说句风流成性,女的那边的闲话,可就没法听了。 毕竟是封建社会,而且都是媒妁之言,自由恋爱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像褚尘这般直接目中无人表达爱意的更是少之又少。 “难不成这家伙根本没把我当人...?” 褚尘牵着骆秋的手,和她一起面朝申城的方向跪下。 “你...你做什么?” 骆秋看了一眼袁文定,有点尴尬。 “都是武者,怕什么?!我这就禀明天地和你死去的父母兄弟,我们今天在这里成亲!!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骆秋的眼中已经包含泪水,自从父亲将他卖到真央武院之后,她就将自己的心彻底封闭起来,从此之后一心研习神韵经,不再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以及感情。 只有当褚尘出现的时候,只有褚尘让她沉浸在那个幻觉之中的时候,这才让他找回了家的温暖。 其实在幻术中的时候,当她自己已经意识到对方所使用的是幻术的时候,褚尘他们的脸已经有些难以维持住了。 这时候褚尘的脸和骆秋父亲的脸重叠在一起,那一刻她的内心就已经被这个男人所融化。 脱出幻觉之后的以身相许则是多年压抑的澎湃感情的结果。 “袁兄,如不嫌弃,能不能请你给我们当一个主婚人?” “这…这倒是没有问题,不过,二位要是不嫌我年龄尚小……” “哪有这许多嫌弃?袁师兄,你来做我们的主婚人是我们的荣幸。” “……主要是这流程我也不清楚啊。” 褚尘其实对这一切也不大清楚,他想起武侠电视剧里结果的场景,新郎姨娘一袭红衣,新娘带个红盖头,上头有个人高声唱道。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这古代又没有什么结婚证,就这么办了吧。 褚尘打定主意,拉着袁文定走到前方站定,把这几句话跟袁文定说了一遍。 虽说是武者,但是归根结底,三人都是不满二十的愣头青,一下子都觉得好玩得紧。 “一拜天地!!” 袁文定学着褚尘刚刚教他调调,有模有样的主持起这桩只有三个人的婚礼。 “二拜高堂!!” 想起阔已不在人世的父母,骆秋的眼睛再次红了起来。 褚尘在旁紧紧握着她的手,笑着对她点了点头,似乎在说没事,一切有我。 “夫妻对拜!” 跪在地上的二人转身朝向对方,同时行礼,不料扑通一声,二人的距离隔的太近,脑袋瓜碰到了一起。 袁文定忍住笑,说了句:“礼成!!” 二人起身哈哈大笑,幸福相拥。 “送入……呃……洞房??” 骆秋噗嗤一笑,悄悄附在耳边说道。 “洞房那日我们已经完成啦!现在我要回锦城去了,你与我同去?” “哎哟,娘子真是忘性大,你忘了我要在这重新整理绝户矿?你先回锦城去,上次那张王牌没用,还得靠你想办法继续维持着。” “这事简单至极,只是你…” “等明天马大人找的木匠一到,我便让他们即刻动工,房子一造好,你就回来与我同住?” 骆秋看了看四周,却是也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可是新婚燕尔,虽然没有大摆筵席,但是对自己还是十分重要的,怎能第一夜就分开来的道理? “你要是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今晚就在这里和你天当被来地当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褚尘大为感动,这个世界和你有福同享容易,要说有难同当,这后半句话多半只是挂在嘴上,说说而已。 要是真有什么事情,那些信誓旦旦要和你有难同当的,多半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是眼前这个已经是自己妻子的女人热忱地看着自己说出这一番话,是非常有分量的。 褚尘感觉就像是上一世经常听到的那句结婚誓言。 无论生老病死,贫穷或是富有,都愿意与你共度余生。 “爸妈,你们看到了吗?我结婚了,虽然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身体,但是我还是结婚了,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握住这里一切机会,成为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安心吧!” “不过,骆秋,接下来能不能容我做一件事情?” 骆秋满脸笑意,含情脉脉地看着褚尘,现在还有什么事是自己不能应允于他的呢? “我还得……取个妾。” 骆秋眼前一黑,自己到底是什么命啊?? 自小被抛弃不说,好,就算他们是有原因抛弃自己的,刚刚拜完天地的夫君张口就是说要娶妾??? “你要是敢娶妾,我就敢阉了你,让那个贱人和我一起守寡!!” “这么说还是有得商量喽??” 袁文定一看情势不对,立即找个借口想溜。 “哈哈…那么恭,恭喜二位了,很荣幸做了你们的…什么来着,主婚人。” 褚尘急忙站起来,一把拉住袁文定。 “稍等,袁兄,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袁文定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臂上微微一凉。 他笑了笑,心中暗想:救命之恩,哼,原来救命之恩就是这么报答的? 第七十七章 三个臭皮匠 “邢峰,说实话,这事儿都得怪你。” 衙门大牢,三个遍体鳞伤的男人四仰八叉的躺着,其中一个伤势严重,另一个在给他擦拭伤口的血迹。 而另一个也在一旁盘腿打坐,他脸上的伤口正在调息之下,以缓慢地速度愈合着。 躺在地上意识有些模糊的是褚尘,于长青则在帮他擦汗。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出来了,不远走高飞,非要去临渊武院自投罗网?” “这下好了,我们三个被人家一锅端了,呆在这个暗无天日,又不是人家对手,还想着去武院当卧底?” “我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小六子,你也听到了,他天赋异禀,本来我还想靠着他后半生衣食无忧呢,看来也要在牢里度过了。” “我就想不通了,为什么要那么听褚尘的话,明明和他没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帮我们刚过了几天轻松的日子就要任由他摆布呢?” “这劳什子的四经真是害人呐,早先家人不让我练,我还有气,现在好了练上了,直接快没命了。” 地上的邢峰哼唧一下,他的伤势是三人里面最为严重的。 这几日在矿上由老莫指导,他的内玄经已经大有进境。 而且老莫还传授了他一套内玄经的精妙掌法,幻默掌。 “你虽然不像小六子般天赋超然,也算是异于常人,纳卦经不适合你,你有些内玄经基础,就在此道上坚持下去,相信日后必有所成。” 这是老莫当时告诉邢峰的,其他几个兄弟包括于长青在内,老莫的处理就相对敷衍了不少。 而对小六子和邢峰,可以说是下了一些功夫的。 三人当晚离开绝户矿之后,于灰木林附近歇脚,对之后的去向产生了分歧。 邢峰和小六子这次出奇的一致,他们准备去临渊武院,按照褚尘的想法,一边在那研习四经,一边替他收集一些情报。 可是于长青却不愿意了。 “好不容易出来了,为什么还要羊入虎口呢?我们身无分文,而且来历不明,要是被他们查明是绝户矿上逃出来的,不得把我们扭送官府?” “怕什么?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是绝户矿出来的?” “来来来,你给我撒泡尿,我们一起照照镜子,我们眼前这个样子,不是流民,那就是难民,目前临省邻县又没病没灾的,哪来的流民难民?” 于长青靠在背后的杉树上叹了一口气。 “别说去武院了,就是在锦城东门门口,只怕就被摁住了。” “不怕,先去县上买点像样的衣服,找间客栈洗个澡,再去锦城。” “棉县?” “不错,棉县,顺带说一下,那里是我的老家...我比较熟悉,所以去的话,不会出什么问题。” “好好好,如果一切顺利都没问题,那银子呢?那个怪物突然袭击我们的时候,我身上可是一点儿银子都没带。” “嘿嘿,我倒是随身带了些。” 邢峰嘿嘿一笑,从破烂的衣服里掏出一些碎银子,加上一锭崭新的十两银子。 “你这是...哪来这么多钱?” “总是能攒下来的,小六子,你怎么样?我们一同先去棉县吗?” 小六子眨巴了一下眼睛,点点头,说道:“去吧,买了行头,再去临渊武院拜师。” 于长青大惊失色,急道:“唉!不是小六子,怎么你也想着去临渊武院??难道就不能回家好好过日子吗?” “回家?好日子?回家只不过是有无尽的苦难在前面等着你而已,哪来的什么好日子?” “回家哪怕种地,安安稳稳的不好吗?” 小六子果断摇头,冷静地说道:“这些天我想得很清楚,要是想认命,继续任人宰割,那这一身纳卦经学来做什么?不如就死在绝户矿,倒也清净。” “可现如今咱们三个都身负四经,经过老莫的调教,基础已经有了,只要能在临渊武院站住脚跟潜心修炼,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褚尘所说的帮助他收集一些消息,我想也是应该,没有他,我们哪里会有这等机遇?” “没错!正是如此,长青,你想想,现在这个世道,还能让你安心回家种地吗?好,就算你今天回家,把家里那一亩三分地经营得很好,明天万一又出了意外怎么办?” “还能有什么意外?我这次和他们拼了,要是再来强征苦役,我非和他们弄个鱼死网破。” “那你的父母呢?你的亲人呢?你一拼倒是鱼死网破了,但是他们得跟着你受牵连,到时候你出去躲,你的亲人全都得遭殃。” “那那那那...真的就只剩去武院一条路走了?” 邢峰叹了一口气。 “当然如果褚尘能够拿下绝户矿的话,一切可能还有转机,如果拿不下来,临渊武院只能是我们最后的去处了。” 听了二人的话,似乎不无道理,三人终于达成了共识,先回到棉县去,和邢峰一起收拾一下行头,第二天再进入锦城去临渊武院进行面试。 当时武院采取的面试制度,不仅仅要看四经的初级学习程度如何,还要进一步审查家中的情况,如果是普通民众,那么只要资质过人,便可进入。 不过现在的条件已经大幅放宽,毕竟是大兴的广宁军开始征兵的特殊时刻,只要是有基础的一概不用审查,直接收入武院收编进入广宁军。 “现在是不是又到了广宁军征兵的时候了?” “没错,就是趁着这个档口,才能成功混进去,不然要审查,你我都过不了。” “那我们进去了要是被弄到广宁军里面去了怎么办?那可是真的叫天天不应了...” “这你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 于长青和小六子倒是非常好奇,邢峰一个常年在绝户矿的长工,在临渊武院怎么会有办法的。 “你有办法?大哥,你别逗我们啊,你困在绝户矿一年多,你的这个办法到底还可不可靠,这也说不准啊?!” “不,别人或许说不准,这个人一定没问题的,相信我!” 第七十八章 亲戚 “你不是说相信你么?我也是见了鬼了,居然真的相信你。” 于长青摸了摸自己的高高肿起的面颊,垂头丧气。 “人心难测,我怎么知道这个世道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哈哈哈,你这家伙真是的,之前明明是你自己说的,现在这个世道不能安安分分过日子做个普通人,现在又说不知道世道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邢峰的嗓子已经非常沙哑了,但是听到这句话他还是挣扎着说道。 “你记错了,这话...这话是小六子说的。” 就在一天前,三人在灰木林中商定要去临渊武院后,就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回了棉县。 自从修习四经之后,虽然只有不足一月的时间,小六子和于长青两人的脚力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长进。 三人在月光之下赶路,带头的是邢峰,起先他还有点害怕自己的速度太快,小六子和于长青跟不上。 后面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这两个家伙的脚力了得,完全能够跟得上自己的速度,而且呼吸均匀,一点都没有喘气的迹象。 他知道于长青学的是内玄经,内玄经本来善于拳脚,能跟上并不奇怪,关键是小六子只是学了纳卦经入门,竟然也能跟上自己的速度?? 这个小子在老莫那被视作珍宝,说实话,没有一点不服和嫉妒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看来... 邢峰为了看看这小子究竟有多大本事,故意加快了速度,同时仔细聆听着两人的呼吸声。 很快于长青的呼吸声就有些急促了,但是小六子依然稳健如初。 “喂!邢大哥,你突然之间走那么快做什么?这晚上的路况也不好,还是慢些吧?” 邢峰正欲回答,小六子突然开口说道:“我看邢大哥是想考教一下我们的功法练如何,所以才故意加快速度的吧?” 一下子被一个十多岁的小老弟拆穿了,邢峰有点尴尬,他吞吞吐吐地说:“呃,我这...不是,是因为...你怎么知道的?” “从你刚才走路的频率看出来的,你起先是没注意到我们,在你第一个回头之后,呼吸的频率出了些问题。” “什么问题?” “本来你一呼一吸的频率是正常的,第一次回头之后,你的吸气的时间变短,呼气的时间变长,显然是正在关注着什么事情。”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你在回头之后才开始出现这种状况,关注点定然是在我们两个身上,然后突然加快了速度,那么只能是想试试我们脚步的快慢了。” “你小子思维倒是敏捷,我也跟你直说了吧,我对你的天赋,有些嫉妒。” 小六子啊了一声,这还是邢峰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这种表情。 可能是小六子也没想到邢峰居然直截了当的说出对自己的嫉妒之情。 “对人说我有些嫉妒你的,你还真是第一个,”小六子笑着说,“这倒真是让我吓了一大跳。” 三人穿梭在灰木林里,要不是褚尘已经和他们说过,这里的熊怪已经被他亲手杀死,打死他们也不会走这条路的。 说是路,其实就是一条未开垦过的小道而已,这里因为那只熊怪,多年无人敢踏足这里,这三个家伙应该算是这十几年第一批了。 “不远了,穿出树林,再走个二里地,就到了棉县了。” “这么晚了,我们是要去找地方歇脚吗?还有你说买衣服的地方,这个时间也不会开门了吧?” 一路上于长青所展现出的全是担忧,这种情绪其实非常负面,一不小心就会被影响到。 三人此刻均是又累又饿,于长青一再的质疑之下,邢峰这次也没有理睬他。 一向有问必答的邢峰这次也继续沉默,于长青只好也闭了嘴。 经过了小半个时辰的跋涉,三人终于到了棉县,一个在灰木林北方的小县城,再往北走,就出了川省地界,那边是晋省的管辖范围。 邢峰直截了当地带着他们看到了县上,此刻天还没亮,就已经有了部分务农的农民从家中出来,扛着锄头往田里走了。 “我知道你们很好奇,不过就快要到了,看那里,我叔叔在棉县的驿站当差,我们可以去他那里先行落脚。” “你叔叔,没什么问题吧?他知道你被卖到绝户矿去当长工吗??” 又来了,一如既往的质疑。 “放心,我们家的事和他们家没有牵连,当初我们家出事他们也是费尽心力帮忙周旋了的,爷爷害怕家里的两个男丁都保不住,只能弃车保帅了。” 于长青就不再说什么了,看来接下来还得靠邢峰才行。 这是一个靠近棉县最外围的一个小驿站,再往外就是绵延不绝的山脉,将晋省和川省利索地隔开。 驿站中还亮着灯,一个人影影影绰绰地在灯光附近走来走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咦,有点不对头啊,怎么像在等你似的?” 邢峰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转身对着小六子和于长青说道。 “我先过去,如果有什么不测,你们赶紧离开,不用管我,也别逗留,逃命去吧。” “说什么呢?都走到这里了,还独自逃什么命?” “呃,小六子,这你就不对了,邢哥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同时人一定要靠自己,快去吧!” 邢峰笑了笑,心想这个家伙可真是一个活宝,随后朝着两边看了看,确定了没有他人之后,快步朝着他叔父的驿站走去。 邢峰走到驿站门口,轻轻扣了三长两短,一共五次门。 这是他父亲出事之前,特意定下的敲门方法。 屋内那人一听这敲门的动静,咦了一声,随后飞快跑过来开门。 “邢峰!真的是你?一年多没见,你好吗?” “叔叔,我…我过得挺好的,挺好的…” 邢峰眼睛一酸,几欲掉出泪来。 其实看看邢峰现在这个样子,蓬头垢面,人不人鬼不鬼,谁都知道这家伙不可能过的好。 叔侄二人拥抱在一起,远处一双阴霾的眼睛正紧紧地瞪着二人。 第七十九章 卸磨杀馿 “邢峰,你怎么逃出来了??你…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叔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累你,我只在你这里歇个脚,只盼你帮我一个忙,还望叔叔看看叔侄情分上,帮侄儿一次。” 叔叔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叔叔难不成会见死不救吗?需要什么你尽管说,叔叔一定尽力。” “那就谢谢您了,帮我搞三套干净的衣服,再让我们兄弟几个休息两个时辰,天一亮,我们便走。” “你们?你不是一个人?要去哪里??” 邢峰本来想据实相告,可是一想起刚才叔叔在房中踱步的样子,多了个心眼儿。 “我们去晋省,”邢峰笑了笑,“如果能出去,就在那边隐姓埋名了,叔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唉!傻孩子,别这么说,人生处处不相逢,什么都不重要,保住命最重要,当年我们全力救你爹,也丝毫没有办法...” 邢峰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别这么说,我当时虽然年纪小,还是明事理的,你和爷爷为了我爹的事情,我是记在心里的,要不是他,你现在也不至于在这个破驿站守着。” “别这么说了,这都是命,你爹他性格如此,早晚都会出事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了,叫你朋友进来吧,一会天该亮了了,在路上鬼鬼祟祟被人发现了,去报官就麻烦了。” “不忙,叔叔,有件事我倒想问问你。” 邢峰笑了,那乌漆麻黑的脸上一双眸子精光四射,叔叔竟然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刚才我来之前,看到你在屋里走来走去,似乎有着什么烦恼?” “呃,这...这你都看到了?” 邢峰笑着没有说话,指了指屋子里的灯和二人的影子,意思是从外面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叔叔的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绷,似乎正在做着什么非常重大的决定。 一有事就出汗,这是他的老毛病了,邢峰顿时觉得自己不应该说得那么急。 这下子基本确定了有事了,按照先前约定的办法让他们先走一步。 “唉!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正说到这里,驿站的门被一把推开了,小六子和于长青一起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进来了?不是...” 小六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于长青则大大咧咧地说道:“什么怎么进来了?不是你叫我们进来的吗?” “我?”邢峰一脸懵逼,“你是不是看错了,我和我叔叔一直在这里,没有出去过!” “不会吧,”于长青用手肘捅了捅小六子,“刚才是他没错吧?站在门口朝我们招手来着,叫我们过来。” “还叫了?” “对啊,你对着我们的方向喊的!” 邢峰看着小六子,小六子也点了点头。 “见鬼了,怎么可能,我和叔叔一直在这里,我连起身都没有...” 叔叔则一直沉默不语,越来越多的汗水从他的头顶流下,全身的衣服都贴在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邢峰叹了口气,嚯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正色对着叔叔说道:“既然如此,叔叔,你也不必如此为难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听到这句话,叔叔也终于下定决心,不再进行隐瞒了。 “好,侄儿,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你们要来...” 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叔叔说的这个一早,指的到底是什么时候。 “叔叔,你能不能...详细说说,这个一早...到底是什么时候?” “昨天...昨天下午吧...” 邢峰的叔叔在昨天下午在处理驿站的信件的时候,在桌子上收到了一封脏兮兮的信。 这封信上满是泥土,字迹也是歪歪扭扭,简直就像一个刚写字的孩子。 本来这封信除了这些泥土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叔叔正想看一看名字然后分类,没想到信上的收件人竟然是自己。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叔叔心头升腾起来,自己的孩子就在锦城不远,还没有要到写信的地步,而且外省也没什么亲戚。 这封充满土腥味的信到底是谁写给自己的呢?? 这一打开,信里面的字迹更是难以辨认,不仅倚里歪斜,而且有些字的笔画更是一会粗一会细。 就这么一封信,叔叔辨认起来都花了小半个时辰,等到他完全读懂信上的话,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信上说的内容其实非常简单,就是你的侄儿邢峰最近会从绝户矿逃离,进而前往棉县的叔叔家寻求庇护,届时叔叔家怎么做,会影响在广宁军中当差的儿子的前途。 正巧最近广宁军正在临渊武院征兵,自己的儿子邢陶也随军来到了锦城附近驻扎。 本来他是不相信邢峰最近可以从绝户矿逃得出来的,因为那个矿场是出了名的严酷。 邢峰作为被卖到里面的长工,更是绝无机会能够开脱得了,一向谨慎的他还是决定从驿站要了匹快马,狂奔了快一个时辰,才找到了广宁军的驻扎点找到儿子邢陶。 邢陶当即决定要帮助自己的堂兄一把,他对叔叔交代了一些事情,包括留给他的盘缠以及要出逃所需要做的准备。 儿子如此懂事,叔叔非常欣慰,可是这么做自己一家又面临着什么呢? 如果邢峰被抓,自己等于是窝藏逃犯,这再大兴是重罪,要下大狱不说,邢陶在广宁军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回来的路上叔叔一直在纠结,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官府揭发这件事情。 “叔叔,原来你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你放心,我逃出省之后会隐姓埋名,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还没等叔叔回答,小六子就叹了一口气。 “只怕我们今天是走不了了,你们听。” 邢峰静下心来一听,果然有不少脚步声正匆匆忙忙地从远处赶来。 “完了完了完了,邢峰,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吗??” 于长青像热锅上的蚂蚁,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叔叔这时却惊慌失措的摇起了手。 “不对不对不对,我还没想好是不是要报官呢!我原意是想将你稳住之后再去报官...怎么...啊!” 叔叔还没说完话,一根黑色的鳞片状物体透胸而入,直接贯穿了叔叔的身体。 “叔叔!!” 第八十章 栽赃嫁祸 在邢峰的叔叔倒下之后,屋内的三人全都傻了眼。 根本没有见到行凶的人,叔叔就已经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了。 “糟了…我们还是惹上硬茬子了,这绝户矿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啊?难道一旦沾上一辈子都脱离不了了??” 于长青的精神有些崩溃,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差号啕大哭了。 小六子则飞快地上前查看叔叔的伤口,这一下子干净利落,那截黑色龙鳞般的利刃只一击就刺穿了叔叔的心脏,要了他的性命。 “邢大哥,振作一点,我们先把他翻过来看看。” 邢峰彻底呆住了,他将双手放在叔叔的胸膛上,泣不成声。 “叔叔!!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呀!!” 邢峰一想到小时候的种种,不由得哭得更加大声了。 看着瘫坐在地的于长青和邢峰,小六子的脑袋嗡一下大了。 好家伙,一共就三个人的队伍一下子崩溃了两个,这岂不是全靠自己了?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张,得靠着自己把局面稳住了,虽然很想知道是谁杀死了邢峰的叔叔,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要是被外面那些来路不明的家伙抓住,就全完了。 好运气不可能次次都有的,起码三个人中要有一个能够逃出生天才行!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门口跑去,猛地一拉,门竟然纹丝不动。 他还以为自己记错了门的推拉方向,随即又去推,依旧岿然不动。 如果是门栓锁上了,这一推一拉之间起码要有一个反作用力吧? 怎么可能这个门就像是焊死在了墙上,和墙是一体的一样?? 这事儿看来是有人从中作梗,专门想让他们三个栽在这里一样。 可是他们明明才从绝句矿中逃出来,到底是谁就开始如影随形的躲在阴影中整他们?? 李头儿?不可能,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臃肿的怪物,正在和褚尘拼个你死我活。 赵二河?不可能,老莫已经说过,现在自己凭借乾卦所产生的内力,加上他教导给我的一套先天亢阳掌法,赵二河早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那些个四散奔逃的监工??更不可能,他们连赵二河都比不上,怎么可能这样诡异莫测的杀人呢?? 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没时间再考虑这些了,要考虑脱身之后有的是时间考虑。 纳卦经的内力走向和其他四经都不同,小六子现在主经脉的是乾卦,目前也只有乾卦,那么内力是由头顶百会穴而生。 这个脆弱的穴位也因为乾卦的原因得到了极大的强化,使得修炼者的周身的脆弱之处都根据卦象的走势所转移了。 小六子劲起百汇,灌于双掌,当即使出亢阳掌的一掌万法皆天,朝着房门拍了过去。 这一招竟然见了成效,一下子将驿站的门轰得飞了出去。 “你们两个,要崩溃要伤感的还是在牢里的路上崩溃伤感吧,要走的就是现在!” 邢峰立即起身,擦干眼泪,和小六子一起扛起于长青夺门而出。 这一出门不要紧,破空之声竟从小六子左耳后疾驰而来。 “小心!有人放箭!” 邢峰也听得这声音有异,也知道射箭这人的内力非同小可。 小六子反应比邢峰快,一把将二人推开,却还是晚了一步。 那根箭矢射中了于长青的左臂,带着他的肉旋转着穿了出来,深深地钉在了一棵树上,箭矢竟然没入了一半有余。 于长青发出一声惨叫,这一下直疼得他几欲昏厥。 “哎哟我操!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小心了!刑大哥,来的可是硬爪子…” 从刚才那根箭来看,邢峰知道也是凶多吉少了,只是他对叔叔的死耿耿于怀。 “你带于长青先走,我要在这问个明白。” 小六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扛起于长青便走,邢峰则留下来挡路。 “往晋省走,我和长青会在省道附近留下标记,一定要来啊!” 说罢小六子拖着于长青就往晋省的方向跑。 于长青手臂虽受伤,但是现在可是要命的时候,还是能够强忍着疼痛跑出应有的跑路速度的。 半晌,马蹄声渐近,邢峰也能清晰地看见来者是谁了。 只见对方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穿着一身黑色重甲,没带头盔,头发扎了一个高高的顶髻。 邢峰一开始就觉得有点眼熟,走近了才发现,这位骑着黑马一身黑甲的将军模样,竟然和自己的堂兄非常相似。 “你是……邢陶??” 来者点了点头,说道:“你好,堂兄,有阵子没见了,一切还好吗?” 他竟然叫自己堂兄,看来还顾及着二人之间的兄弟情谊,今天或许有救。 不过他立马清醒了过来,要是真的是来救自己的,刚才那根箭要是小六子不推那一把,正中的…应该是自己的心脏。 难道是因为可见度的原因?自己的堂兄弟并不知道三个人中哪个是自己? 不过也说不通,你都分不清楚就贸然拉弓射击?还瞄准心脏的位置? 邢峰正欲质问邢陶,还没等他开口,跟着邢陶的士兵们将驿站团团围住,两名士兵进屋前去查看。 完了,这下子完了,邢陶的父亲,自己的叔叔,父亲的弟弟,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驿站的休憩室里。 “你放心,跟着我的这些广宁军的兄弟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我已经告诉了他们你所受到的冤屈,所以……” “报邢总参,你父亲他…死了。” 邢峰和邢陶听见这个消息都是一愣,邢陶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邢峰,随后急忙冲进了屋子里。 邢峰则感觉到脊背发凉,这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里。 肯来自己作为绝户矿的长工,私下逃出来,顶多关个几年,这下好了。 叔叔虽然不是自己所杀,但是当时自己就在屋子里,也没有其他人在,这个锅还顺理成章地扣在自己头上? 邢陶抱着自己的父亲的尸体从屋中走出,已是满脸泪水,他恶狠狠地看向邢峰,先前友善的眼神已经荡然无存。 “邢峰!你这个畜生!我爹屡次对你施以援手!你竟然将他杀了?” “我知道你自小的性子便是如此,恨人有,笑人无,你自己的父亲自作孽不可活,你今天却又来害死想要帮你的我的父亲!” “听令!给我拿了!” 围住驿站的军士瞬间冲了过来,用手中长矛将邢峰团团围在中间。 “参将大人,刚才我还看到有两个家伙跑了!” “无妨!陈教头在那边等着,他们是自投罗网!” 第八十一章 煮豆燃豆萁 邢峰自然是不肯就范,他知道邢陶此番定然是做了周全的部署,不过连自己的父亲都能计算在内,这一点他是不怎么相信的。 看着他脸上流下的泪水,已经布满血丝的双眼,这些表现告诉邢峰,杀死他父亲这个完全是出于计划之外的。 那么杀死叔叔的人究竟是谁?和给叔叔写信的那个家伙是一个人吗? 三个人,一个长工,另外两个是连初级都没入门的雏儿,值得这么大费周章吗? “邢峰!你是自己投降呢?还是要我来绑你?” “既然有杀父之仇,又何必绑,你一枪将我捅死,尝了叔叔性命,岂不痛快?!” “想得美!你家伙身负的秘密太多,还要大刑伺候!左右!将他给我绑了!” “哼,秘密?什么秘密能够比得上杀父之仇?邢陶,你还真是能忍,啊?以前的那么些血性到哪去了?” 邢峰被数十杆长枪围住,丝毫不惧,面色自若,一名军士听他辱及自己的参将,随即大怒,大喝一声一枪刺来。 这一枪是能够看得出来是有一些内经基础的,不过并不多,邢峰轻松闪开,将这枪夹在腋下,随后一掌拍出,将这名军士打得飞了出去。 这一下子围着的军士纷纷出击,长枪如同暴雨般的朝着邢峰刺过去。 邢陶在背后怒喝道:“听令!全都注意,不可伤其性命,此人至关重要!” 周围的军士一听,出手便有所顾忌,不敢往要害上捅刺。 这倒是给了邢峰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大开大合,将老莫新传授给他的一套裂地击将周围十几名军士逼退。 “你在绝户矿是怎么可能接触到这种功法的?” 邢陶越看越不对劲,这裂地击临渊武院的高阶功法,自己当年也是在武院三年之后才接触到的。 如果裂地击手上再有一把趁手武器,那么所发挥出的功力还要更大一些。 “哼,绝户矿上我自己便有奇遇,你问这许多做甚?” “大言不惭,还有奇遇,不就是那个被锁了琵琶骨的钓叟会弃子么?” 琵琶骨,弃子,看来他说的是老莫,钓叟会又是什么东西。 正在此刻,邢峰正好将一名军士的长矛徒手夺过,反手一矛便将其刺死,正好包围圈多了一个缺口。 他朝着缺口挥动长枪冲去,不料从小六子他们离开的方向飞过来一柄短剑。 短剑来势汹汹,可谓气势凌人,准确无误的正中邢峰手中的长矛。 邢峰被震得双手发麻,扔剑的这个人必然是在化圣境之上,否则造不成这种效果。 “邢陶,你是不是有点太多话了?” 一个阴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广宁军的军士们也因此停了手。 邢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手里拎着两团东西从远处缓缓走来。 “陈教头,抱歉,我...我一个不小心说错了。” “没事,邢陶,下次注意,这三个家伙和那个姓褚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必须留下活口,不然我们全都白搭。” “明白明白...” 邢陶看见来人,急忙跃下马来,毕恭毕敬地站着,剩下的军士整整齐齐地喊了一声:“陈教头!” 来人正是临渊武院的教头陈茂之,现而今广宁军中有大部分人都是临渊武院出去的武者,所以都对陈茂之尊重有加。 邢峰一看陈茂之手上两人正是小六子和于长青,二人双目紧闭,脸上均有不同程度的伤痕,且都在昏迷状态。 经由陈教头这一番话,邢峰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褚尘,可是这其中的一切似乎仍然有些事情说不通。 比如自己的叔叔收到的那封信,还有那个杀了自己叔叔的那个凶手,这两个都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捣鬼。 还有陈茂之自己之前素昧平生,怎么会知道自己三人与褚尘关系匪浅??看来临渊武院在绝户矿上也有着眼线? 邢峰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个在矿上给陈茂之通风报信的人就是这次给自己叔叔送信的人。 这个人在中间两头调拨,到底目的是为了什么?一般来说人若是有什么所图,必然和自己的利益息息相关。 可是自己,小六子加上于长青,都只是矿上的工人而已,这人到底是图自己什么呢.... “怎么样?是准备放弃呢?还是准备来玩玩,过两手?” 陈茂之将两人往地上一扔,眯眼笑望着邢峰。 “教头,这家伙和你过手简直是对你的侮辱,就让我来会会他吧!这家伙蛇蝎心肠,我父亲看在叔侄的份儿上想救他一命,却被这家伙残忍杀了。” “原来如此,那么就这样吧,我们给你掠阵!” 此话一出,剩下的军士登时将邢陶和邢峰围成一个圈子,这一声命令之下,好像陈茂之才是他们的首领一般。 这让邢陶有一点不太舒服,但是也无可奈何,不仅仅是广宁军,整个大兴的军队基本都是如此。 从武院出去到军队的武者,无一不是在武院里受到青睐的,然而这也是教头们有意为之。 一个武者再怎么样,也不能以一敌百,但是军队可以,如果军队中都是自己培育出去的亲信,那么这和手握重权并没有什么分别。 然而龙武帝不知道是看不到还是太过自信,任由各大武院如此肆意妄为,不知道他到底意欲何为? 这也是许多推新派所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只要拉到大部分武院的支持,再加上都是亲信的各大军队,那么推翻龙武帝推崇新帝的计划,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邢陶解开自己的护心甲,为了让自己的行动更加方便,也是为了不占邢峰的便宜。 在邢峰被弄到绝户矿之前,身为兄长的邢陶就进入了临渊武院,在武院中也属于比较有实力的。 但是因为他棉县的身份,经常受到那些公子哥儿的孤立,然而陈茂之却对他照顾有加。 邢陶在他眼里虽然不属于顶尖的学生,但是他性情坚韧不拔,而且对于官场之道,在那种小县城里实属少有。 “开始吧!” 第八十二章 豆在釜中泣 邢峰虽然在老莫那里秘密训练,可是比之在武院陈茂之有意训练的邢陶,仍然是落了下风。 令邢峰吃惊的是,邢陶所用的也是裂地击。 “我不占你便宜,咱们真刀真枪的打,亲兄弟还明算账,更何况我们是堂的。”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一天我也等了很久了。” 邢陶抢过旁边军士的一杆长枪,直接扔给邢峰,自己则接过下属递过来的另一把。 二人随后摆出了同样的姿势,周围的军士开始窃窃私语,这两人的无论从身高形体来看,都非常相似,说起是堂兄弟,其实更像是亲兄弟。 邢峰知道拖的越久对自己越没利,小六子的水准应该是和自己倒差不差的。 他和于长青两个人加起来都被陈茂之老鹰抓小鸡似的拎在手里,自己又还有什么胜算呢? 不如先突出重围,再想个办法回来救小六子和于长青。 实在不行就冒险回到绝户矿去找褚尘,反正现而今临渊武院去做卧底的计划也是竹篮打水了,不如回去一看究竟。 打定了主意,邢峰的目光落在了刚才邢陶骑的那匹马身上。 这马高大神俊,不似俗物,骑上它逃跑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这会邢陶已经不再给他时间了,一招裂地击的绝招,分散棍直击邢峰下盘。 这招分散棍是裂地击里较为高深的一招,专攻敌人的下三路,以极快的速度出招,将对方的下盘罩住,使得其被困在原地,无法脱出。 虽然名为分散棍,但是只要是长柄武器都可以套用。 此时邢陶手里的长枪挥舞得如同一把巨大的扇子,彻底封住了邢峰的进路,逼得他连连后退。 “军师们!把你们的长矛全都给我举起来!” 陈茂之一声令下,围成一圈儿的军师们应声举起长矛,这一下邢峰若是再后退,难免被后面的长矛戳个透明窟窿。 这一下其实正得邢峰的意,只见他用自己的长矛点地,随后好好跃起,看准时机一脚踏向邢陶正在用分散棍法扫得正爽的长矛上。 邢陶大惊失色,这是破解分散棍最好的方法,属于是内玄经初级高阶的内容,这家伙又怎么会学会的?? 以邢峰的修为,要想将邢陶的长矛踩稳,谈何容易?此刻他却使尽全身力气,甚至于将内力灌入双足,尽量稳住。 周围军士见自己参将吃了亏,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邢陶以极快的速度扫了一眼陈茂之,只见他面无表情,但是眼神之中满眼失望,显然是对邢陶竟然被压制住而心生不满。 “该死!” 一句低声的咒骂,邢陶心想这小子在这么多军士面前折我面子,这参将以后还怎么干?日后又有谁会服我? 邢陶怒喝一声,大力猛抬长矛,这一抬竟然意外的轻松。 这一下他便知糟了,上了邢峰的恶当,邢峰借着他的抬矛的力量猛地一跃,越过包围圈,径直骑上了邢陶的黑马! 黑马嘶鸣一声,知道不是自己主人在背上,两条前腿高高抬起,想把邢峰给甩下去。 邢峰双脚夹紧马肚子,这一夹用上了十成力,这马平时邢陶骑的时候都舍不得用大力,邢峰这下子让这马彻底受了惊,朝着广宁军的军士猛冲了过去! 这一下冲击势大力沉,军士全都一哄而散,只有邢陶一人看准时机冲过去想揪住马尾,不料还是差了一步。 “救不救得下来这两个劳什子就看这一下了!” 邢峰一拉缰绳,黑马径直对着陈茂之冲去。 陈茂之冷笑一声,站在原地背着手一动不动。 看着陈茂之的样子,邢峰心头火起,本来只想借机抢回小六子和于长青,这下子更是不想再留一下手,全力朝着陈茂之冲了过去。 “教头!小心!” “都别动手!” 陈茂之大喝一声,几名军士冲上前去想帮陈茂之挡马,陈茂之却先他们一步冲上前来,忽地拍出一掌。 这一掌势大力沉,邢峰一看便知其力道有异,不敢迎接,想拉缰绳让马转个方向,可是陈茂之的动作实在太快,噗得一掌,已经拍到了黑马身上。 邢峰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大力从胯下传来,疾驰的黑马竟然被陈茂之单手劫停。 黑马没来的及发出一点声响,直接原地暴毙,应声而倒,邢峰的一条腿被压在马下,动弹不得。 一股剧痛从腿上传来,邢峰心知不妙,这条腿可能已经被黑马压到骨折了。 他用双手去抬,完全抬不动,黑马的尸体已经软成一滩烂泥,想必内里已经是被刚才的掌力震碎了。 喝彩声从军士们的口中爆发开来。 “陈教头,多年不见,你的内力又有精进啊!这一掌停马的本事可够的我们学个半辈子了!” “是啊,陈教头这风采依旧不减当年,我都想从军中退伍之后,再到武院学习几年!” “你再学几年,不过给武院交点日常开销罢了!” “交就交呗,给临渊武院交钱不是和给娘家交钱一样” 众人围着陈茂之东一句西一句的恭维着,只有邢陶一个人阴着脸走到了邢峰附近。 “现在没话说了?” “还要我说什么话?又不是你逮到的我,要不是那姓陈的,我现在已经跑了。” “出了事就跑,倒是很有你们这支的风格。” “邢陶。” 一旁的陈茂之发话了,邢陶立马毕恭毕敬地站了过去。 “是,教头,您说。” 陈茂之推开围着他恭维的军士,走到了邢陶面前,一脚踩上到黑马的尸体上。 邢峰疼得龇牙咧嘴,痛不欲生。 “在没有达到我的预期之前,留他一条性命,随后随你处置,怎么样?” “没问题,全听教头你处置。” “这其中可能会有一些令你难以接受的手段,没问题?” 邢陶点点头,说道:“即便是堂兄弟,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父亲本意想救他,连我的前程都置于不顾,他却将他残忍杀死,这人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好,很好,”陈茂之拍了拍邢陶的肩膀,“广宁军中有你这样的人,实乃大幸。” 第八十三章 地牢围“攻” 就这样,断了腿的邢峰和小六子以及于长青被陈茂之扔到了县衙的监狱里。 邢峰伤得最重,小六子次之,于长青纯粹是被陈茂之的气场吓得。 “褚尘这家伙可真是能啊,居然让我们去那么可怕的人那里做卧底。” 邢峰忍者疼痛看向于长青,问道:“你说的是...陈茂之??” “还能有谁,我想可能让我们去临渊武院不到几天,就会被那家伙给揪出来。” “不用几天,”邢峰叹了口气,“绝户矿有着人家的眼线,我们在哪做什么都是一清二楚。” “啊??” 邢峰给于长青讲述了一下在自己叔叔那个驿站里的所见所闻,于长青立刻惊得张大了嘴巴。 “靠,怎么会这样??那这么说完全就是有人出卖我们了?那我敢说,一定是褚尘了!” 听完这话,邢峰没有回答,他已经懒得和于长青解释那么多了,旁边的小六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你笑什么?” “一个绝户矿的长工,两个普通工人,请问他出卖我们是为了什么?为了我们营房里藏着的铺盖卷吗?” “不是,那他这样坑我们干啥...” “必然是有什么其他的所图吧,只不过我现在也看不清楚出卖我们的这个人图的是什么...” 三个一无所有的工人,到底身上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人,已经成了小六子和邢峰之间的一块儿心病。 似乎不弄清楚这个问题,二人就会始终处于一块阴霾之中。 此刻县衙的监狱里除了震天的鼾声之外,基本听不到什么其他声音,三人的交谈声引来了其他囚犯的不满。 “喂!你们三个混蛋,给我小声些,三更半夜的叫唤什么?” 一个隔壁的矮壮汉子粗生大气的喊道,他已经被三人小声的叽叽咕咕烦了大半夜了,忍到这会在出声,已经算是客气了。 于长青本来就有气,听到他这么一叫唤,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我操!叫唤怎么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不能让我叫唤两声??” “小崽子!” 矮壮汉子从茅草堆上一个翻身跳起,冲到牢房边,大声喊叫起来。 这家伙的目的并不是和于长青争吵,而是意在将其他的犯人一同吵醒。 果不其然他这么一闹,整个牢房的犯人都被这家伙吵醒了。 “唉!你们哪个死全家的又把老乌给吵醒了,有毛病吗?” “我看到了,是新来的那个笼子里的三个!” “哪三个?” “妈的,新来的还能是哪?靠门的那三个!” “去你妈的,你他妈跟谁妈妈的?” “啧!不是你没看到我告诉你吗?” “哈哈哈哈哈,明知道他这个人说妈一定急眼,你还他妈说...” “我去你妈的,说你妈急不急眼?” 整个牢房顿时闹得乌烟瘴气,更有甚者抓起自己地铺上的干稻草就开始乱扔,起哄的乌拉乌拉乱叫。 看守牢房的狱卒只开门进来看了一眼,立马回身锁好门出去了,由得他们在里面闹。 此刻邢峰的腿伤加上身上受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伤,已经让他头疼欲裂,这会儿牢房中哄闹简直让他有种杀了自己来个痛快的想法。 吱呀一声,牢房的大门又被推开了,这声响在一群喊妈的叫骂声中格外醒目。 “有救了…” 小六子的额头上也出了一层汗,看来也是被折磨的不轻。 进来的两个衙役拿个一口大锣,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捕快装束的人走了进来,看起来应该是头。 “敲!” 两个衙役抄起鼓槌咣咣咣地敲起铜锣,那声音居然能够轻易地穿透嘈杂鼎沸的喧闹声,迅速占据主导。 邢峰这一下更加受不了了,侧过身子,哇得一声吐了出来。 于长青捂着耳朵,躲在角落,也是满身大汗,只见他闭上眼睛,全力和这锣声抗衡。 反观小六子淡定自若,一脸轻松,不太明白他们为何如此痛苦。 他快步上去扶起邢峰的身子,以免他被自己的呕吐物呛着。 “长青,刑大哥,你们怎么了??” 于长青不答,因为他根本听不到,而邢峰则已经进入了昏迷状态,整个牢房的犯人们都已经开始哭天抢地,求他们别再敲手中的铜锣。 “真是贱啊,这帮人,不用这玩意约束着,还不知天高地厚了!” “要说这临渊武院好东西就是多啊,一个正三品的珍器,说借就借给我们了,有了这玩意就是省事。” “你们两个,”捕快发话了,“能不能自己管点事?别一出事就是想着用珍器来镇压?衙门给你们这些俸禄就是让你们没事敲锣玩的嘛?” 其中一个衙役正想说一个月几两银玩什么命啊,被另一个接过了话茬。 “说的在理,还得是你王捕头说得在理,俺们明天就交代下去,非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这口摄魂锣,不过这玩意就像有毒一样,用起来就想一直不停地敲下去……” “行了行了,把锣放在这里,出去吧,没我的命令,别进来,明白了?” “唉,知道知道,放心。” 两名狱卒点头哈腰地出去了,其他囚犯都不敢放肆,看起来这姓王的应该很厉害。 王捕头也没多余的动作,径直朝着小六子他们的方向走来。 现在于长青魂不附体,邢峰昏迷不醒,能够说话的就只有小六子了。 “小子,我开门见山了,矿上那个姓褚的,到底有什么能力?” 果然如此,这和小六子想得不谋而合,看来他们就是想通过他们三个知道褚尘的能力,以及是怎么样绝户矿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变了天。 “我怎么知道?姓褚的我都没见过几次,话都没说过几句,听说只是个练了几天内玄经的而已。” “话都没说过几句?我看你小子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王捕头狞笑起来。 “我这个向来不喜欢啰嗦,识相的就赶紧给我竹筒倒豆子,否则我有的是办法令你开口。” 他说完话,从腰间掏出牢房的钥匙,朝着牢房深处走去。 因为角度的问题,小六子很快就看不见他的身影了,只是依稀能听见他的声音。 “老屁股,滚出来!” 一个沙哑的声音回应道:“做什么?” “找了三个妞给你玩玩,刚进来的,细皮嫩肉,有没有兴趣。” 可怕的笑声从牢房深处传来,令小六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子,我劝你有什么说什么…” 隔壁牢房的矮壮汉子笑嘻嘻地说道,他的脸上带着看戏的表情。 “那个畜牲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第八十四章 茬架 “陈教头。” 陈茂之抬头瞥了一眼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杜岚,沉下了脸。 “杜师兄,都是真央武院呆过的,虽然不是一个师父,也不必教头教头的那么生分见外吧?” “说的在理,不过我师父生前说,武院呆过的人,若是不醉心于武学,沉溺于功名利禄,迷恋外界的花花世界,切不可深交,所以我还是称呼你为教头的好。” “哼,笑话,你跟着马春城,倒不是沉溺于功名利禄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让开!” 从绝户矿回往锦城的驰道上,陈茂之一人先行离开,虽然他是步行,可是脚力了得,乃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 杜岚此刻专门追上来,是马春城所吩咐的,想与陈茂之商议一下对策。 “有什么可商议的?我说杀了他,你们又畏首畏尾,现在只得让他一家独大了,还有什么办法?” “这些还是等马大人来了,你与他说吧,我于此事,并无任何兴趣。” “没兴趣说个你有兴趣的,你的百斤刀,练得如何了?可有进境?” 杜岚笑了笑,说道:“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哼,老样子,刚才走到不远,你出刀的时候,周遭突然有阵阵大风刮过,你说这算是老样子?” 杜岚脸色如常,沉声说道:“巧合罢了,这个季节刮点风又算得了什么?” “是自然风还是化圣境的高手刮出来的风,我自有判断,看来就等着去圣京考核了吧?” 陈茂之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仔细观察杜岚的脸色,对方依旧沉着个脸,陈茂之在心里低声骂了一句。 “反正也是等着也是等着,玩玩?我还从来没和用珍器的人交过手呢……” “陈教头贵人多忘事吧?”杜岚是一点好脸色都不给陈茂之,“上届密选大会,你在对阵隋鸢武院的一位师姐的时候,不是失手将她打到半身不遂了吗?她所用的,也是珍器直接应用的武器,星火乾坤圈。” 陈茂之不屑地冷哼一声。 “手下败将何足挂齿?我参加过三届密选大会,输在我手上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有时间一个一个记?” 其实陈茂之哪里会不记得,隋鸢武院是保皇派的人居多,推新派这边早就已经交代下来,遇到保皇派武院的人不管立场如何,必下死手,绝不留情。 密选大会四年一届,除了会在各武院中进行排名之外,最为重要的是会拿出一位以故武者的珍器来作为头名的奖励。 这枚珍器经过秘密的手法,将前任武者的修为保存下来。 如果新的珍器接受了自己,并且能够将前任武者的修为一起带入并进行绑定,那么胜者将获得一件威力绝伦的珍器。 当然也有接受失败的情况出现,这时候珍器就只能以初级的形态接受新的武者。 密选大会在四经还没有进行公开的时候就已经在举办了,在武者之中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 然而随着两派的斗争,密选大会已经成了明争暗斗的工具。 上次把那名女武者打到半身不遂之后,本想顺势取她性命,但是因为隋鸢武院几个好管闲事的家伙阻拦,没有得手。 反而是星火乾坤圈这个珍器现场认了主人,除了陈茂之之外,任何人过来拿都会发出人体难以承受的温度。 隋鸢武院在密选大会之后找了陈茂之几次麻烦,都无功而返,一是因为珍器的原因,二来陈茂之也确实是个硬骨头,啃不下。 星火乾坤圈至今仍在临渊武院的珍器室里收藏着。 “怎么着,杜师兄,记得那么清楚,对星火乾坤圈也有兴趣?” 杜岚正色道:“没有,只不过和那个女人有些渊源而已。” 陈茂之没有回答,心里却咒骂了一声麻烦,自从自己和推新派搅在一起之后,这种屁事就接连不断,除了从崔圣一那里得到的一点好处之外,就没有让自己安生过一次。 “所以这个渊源,会不会要了我的命呢?” “言重了,现而今陈教头如日中天,我又算是什么东西,敢和你叫板。” 几句漂亮话虽然带着讽刺,但是陈茂之听着还是受用的,他这个人习惯别人给他戴高帽子,就算是出言嘲讽,也能欣然接受。 “那就玩玩儿吧?怎么样?” 陈茂之双手一拂,一股极强的气场直接冲着杜岚而去,杜岚闪身而过,百斤刀已经跃然于手。 “既然如此,陈教头,得罪了!” 话音一落,杜岚脚尖一点,挥舞着百斤刀朝着陈茂之猛砍,这一下哪里有切磋的样子,分明是找陈茂之拼命。 这一刀击来,刀刃上竟然传来狂风呼啸之声,陈茂之脸色一变,心想这小子玩真的,不敢硬接,急忙用玄蝶游身步躲避。 游身步是内玄经最为常见的步伐,一共有三十六种步伐变化。 每一种步伐后面都可以接上任意另一种步伐,甚至别的身法功法都可以与玄蝶游身步对接,非常灵活。 有灵性的武者甚至可以用玄蝶游身步做到反败为胜,置之死地而后生。 而陈茂之正是使用玄蝶游身步的高手,只见他以极其诡异的步伐躲过了杜岚的这一刀,随后身子一转,自然而然的转到了面对杜岚的方向。 “杜师兄,既然是风属性,你这个速度有点捉襟见肘了。” 百斤刀其实是比较矛盾的珍器了,名为百斤,实际上这把刀的重量也是非常人可以驾驭。 杜岚以修炼多年的内玄经为基础,这才将百斤刀修炼到可以如鱼得水,任由自己掌握。 陈茂之的一双铁掌朝着杜岚猛然拍落,这时要避已是不及,只见他手腕一抖,百斤刀朝着陈茂之的方向一带,一股劲风瞬间从百斤刀上席卷而出。 这风的力量竟然形成一股风刃,肉眼可见,如果不躲,势必重伤。 陈茂之僵尸般的朝后一划,竟然僵尸一般的划出去六七步。 “杜师兄,这会还嘴硬吗?都被我看了个清楚了,你这二阶是稳了。” 第八十五章 人财两空 “我还以为陈教头你的先天罡气练得有多厉害,结果还是要躲。” “开玩笑,这么伶俐的风刃,不躲,不是被剁成饺子馅儿了?” “再来试试?” 陈茂之狞笑道:“我看你杜师兄今天就想要我的命了吧?推新派这边还是有很多人的态度不甚明朗,你天天跟着马大人,想必套取了不少情报了?” “好啊,陈教头不愧是推新派的骨干,扣帽子这个本事,可真是一流。” 二人剑拔弩张,正欲第二次交锋,不料马春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喂!你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杜岚,给我停手!你怎可对陈教头无礼?” 马春城是个麻瓜,四经是一窍不通的,更是没有一点武学基础,也看不出来二人究竟是谁得势。 他是推新派,所以才会无脑维护同为推新派的陈茂之,而杜氏兄弟则是另一个保皇派的大人物安插在他身边的。 而这个大人物的安排,他根本没有办法推卸,其实这在两派的斗争中,也实属常见,现在的情形基本上属于明牌,各自为政。 “无礼?无礼的是咱们的陈教头吧?” 杜岚收起百斤刀,不料这时候陈茂之却突施偷袭,一个箭步上来用肩膀重重地撞了杜岚一下。 这一下杜岚毫无防备,一个趔趄,朝后退了三四步,跟在后面的秦舜卿顿时哈哈大笑。 “唉!今天出丑的终于不止我一个人了哈!!给我笑!” 后面跟着的徭役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杜岚对此毫不在意,他脸上也没有愠怒的神色,只是缓缓起身,站到了马春城旁边。 “不错,杜师兄,这忍气吞声的本事,你练得还是很不错的。” 陈茂之笑着走到马春城旁边,一脸不屑地问道:“怎么样马大人,和那个小杂种谈得如何?” 秦舜卿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笑嘻嘻地说:“还叫人小杂种呢?人家马上成了绝户矿的头了!” “你们答应他了?”陈茂之脸色一变,“不是说了我手里还有牌,那么慌干什么?” “怎么不慌,崔圣一都死了,他身上那玩意又邪门,你有本事你去谈啊?先跑什么?” 秦舜卿转头立马又开始怼起陈茂之来了,陈茂之看着眼前这个公子哥儿,心里虽然愤恨,却又不能多说什么。 秦家暗地里支持着推新派在川省的运作,不然这个陈茂之早就收拾这个没深没浅的小子了。 “秦公子说的是,这个人嘛,我看也没什么野心,对朝中的事务也不甚关心,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必去招惹这个麻烦人物呢?” “既然这样,你们又为何不早做打算呢?现在崔圣一白白地送了性命....” “陈教头,你就别装了...”马春城拍了拍陈茂之宽厚的肩膀,“连我这个外行都看了出来,如果崔鬼手真的死了,你真的还能这么冷静吗?” 陈茂之看着马春城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二人哈哈大笑,似乎停不下来,看得秦舜卿和一众徭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连你都看出来了,以你一个门外汉,能混到这个位置实属不易了。” “哪里哪里,还得多仰仗你们才是,好了,既然这样,我也就明说了,这个姓褚的,先由他在绝户矿胡作非为,陈教头,接下来的事情还请你火速禀报上位,这件事确实不能再拖了,否则难免尾大不掉。” “上位倒还不用,我手上还有三件王牌可以收拾这个小子,等收拾不掉,再去劳烦上位不迟,马大人,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你是想继续在锦城任职呢?” “哎呀,到时候小人,就任由陈大人您安排啦!哈哈哈哈哈哈!” 秦舜卿还一脸懵懂地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马春城和陈茂之一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众人继续朝着锦城的方向走去,马春城的轿子就在不远处,陈茂之的马也在附近。 “陈教头,能不能和我说说,你的三张底牌到底是什么呀?” “天机不可泄露,泄露了自然就不能奏效了,你稍安勿躁,那个家伙的能力也就那样,一旦发作,你就尽量顺应着他也就是了。” 陈茂之骑着马和秦舜卿一起护送着马春城的轿子。 “明白。” “这些年轻小子嘛,纵然有了什么奇遇,心性毕竟也是个孩子,捧得高一些,搞得他沾沾自喜,很快就会露出马脚,这你马大人不是这方面的高手么?” “可是这小子的真的是有点东西,那麻痒,简直让人经受不住,我...” 秦舜卿想起自己在绝户矿的表现,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我那演得还行吧?不会太夸张了吧?我真怕那小子看出来....” “多虑多虑了,秦公子演的非常好,马大人你说呢?” “不错,舜卿确实有两下子,我都想亲自去打这个小子一顿了,哈哈...” 陈茂之对此非常满意。 “不错,这就是我们的战术,现在这小子估计沉浸在接憧而来的喜悦之中,这时候的他是最容易出纰漏的,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好!我这外甥的仇,都仰仗陈教头你了,往后的路还长,咱们哥两个结伴而行,前途无量!” “没问题!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陈茂之一拍马腹,胯下骏马一声嘶鸣,朝着县衙监狱疾驰而去,一路上没做丝毫停留。 这匹马是陈茂之自小喂养长大,神骏异常,冲到锦城东门上仅仅用了半盏茶时间,虽然陈茂之此时口渴难耐,却没有心思喝一口水。 此刻他要到县衙的牢房去检查一下自己刚刚擒获的战利品。 虽然这三个毛头小子并不是自己的王牌,只是试探褚尘底线的筹码,但是刚才和马春城等人分手后,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萦绕在自己心头。 走到牢房门口时,陈茂之的心已经凉了一大半了,因为他听到牢房中传来了不应该存在的声音。 牢房里的犯人们好像正在心情愉悦的齐声歌唱,而两个衙役正在门口,他们手上捏着兰花指,跟随着歌谣翩翩舞蹈。 陈茂之气极,双掌齐出将两个衙役一击格毙,随后一脚踢开牢房大门,眼前的一切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八十六章 人财两空 “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牢房里的景象让陈茂之大吃一惊,这些凶残的人犯各个赤身裸体,正在用眼前一切能够找到的东西,上演着一出戏曲。 这些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各个捏着兰花指,做着扭捏的戏子动作,捏着嗓子高声唱着戏。 关键是他们唱得东西又不是同一个戏曲里面的,而是东一首西一首,各唱各的,声音杂乱无章,而他们却又非常投入。 那动作表情加上这些人犯长年不洗澡身上的污垢,构成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陈茂之看了一眼还以为是什么百鬼夜行般的魇镇,差一点大开杀戒,将这些个人犯屠戮殆尽。 但是很快他便发现了问题,一般来说,被魇镇的人目光呆滞,是不会出现这种炯炯有神的眼神的。 这么只能说明他们全都被幻术所控制住了。 “这么厉害的幻术,能让整个牢房的人都呈现出这种状态...不好!!” 陈茂之刚才被这景象所震撼,差一点忘了自己的正事,他转身看向牢房门口的第一间牢房,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陈茂之面无表情,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关上了牢门。 不一会,牢房里乱七八糟的唱戏声音开始变成了痛苦的哀嚎,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在哀嚎声中弥漫开来。 此事小六子背着邢峰,和于长青一起,在一条硕大的穿山甲的带领下穿梭在灰木林中。 这三个人之中谁也没有见过这只穿山甲,但是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地跟着它逃出了牢房。 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就在不久之前,王捕快准备让牢里最丧心病狂的犯人来收拾他们三个。 这个犯人体格健壮,王捕快介绍说他曾在锦城犯下一系列抢劫强奸杀人案。 这人极端残忍狡猾,犯案之后就躲藏在锦城附近,衙门的捕头花了将近两年半的时间,牺牲了一名年轻捕头的清白才将他绳之以法。 没错,这个家伙所犯下的案子受害者均为男性。 后来这个家伙在牢里就成了捕快和狱卒折磨其他犯人的利器。 要是每个月不从不教给他们一定数量的银两,狱卒就会把他们和这个鸡奸杀人狂关在一起。 而王捕快也准备用这个方法,来完成陈茂之教给他的任务。 小六子起先倒是并不害怕,再不济自己也是一个精通乾卦的纳卦经修习者,一个鸡奸犯是不是自己的对手还不一定。 不过当他看到这个家伙被王捕头带过来之后,他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眼前这个男人的肌肉几乎占据了他的身体的每一寸地方,一个恶心的鼠尾辫顶在脑袋上,嘴角有两撇令人不适的八字胡。 小六子知道这种肌肉比例普通人几乎是不可能练出来的,这样的占比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地龙经。 看着眼前这个双腿都无法并拢的家伙,小六子咽了一口口水,心想自己要是负隅顽抗的话,应该能够顺利脱身,关键是邢峰和于长青怎么办? “好了,老盛,你想先动哪个?” 老盛抓住牢房的铁栏杆,仔细打量着三人。 “那个的腿怎么了?” “谁知道,反正是断了。” “那正合我意,就他了!!你这老王也真是,都让我进去了,三个一起得了呗,还让我挑什么?” “去你的,三个都给你?那我一会还怎么问?” “哈哈哈哈哈,明白了,明白了,一会我给你收着点就是了。” 老王听了这才满意地取下钥匙,开始开小六子他们牢房的锁。 “尽情玩吧!不过记着,不能过分!明白吗?” 老盛一脸淫笑的走进牢房,还没来得及向邢峰走去,就愣在当场。 “那…那是什么东西?” 小六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也吓了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王捕快也注意到了那里的异常,他一低头也进了牢房,朝着那个东西望去。 县衙的牢房里阴冷潮湿,有些蛇鼠实属平常,不过这么大的一个东西,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他妈不是穿山甲吧?大补啊?!老盛,你去把他给我抓过来,我……” 王捕快话还没说完,站在他旁边的老盛突然发起了袭击,一把将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老盛一击得手,自然是不肯放松,还逐渐加大力道,老王的脸都快憋成了猪肝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能够当上捕快,自然是有四经基础的,老王修炼的依然是有些庞大人口基数的内玄经。 只有初级低阶水平的老王凭借的是他的一手报案能力混的捕快这个职位的,而内玄经就只能说是稀松平常了。 小六子趁着老盛突然袭击这个档口,将邢峰扶起,叫上于长青准备跑路。 不料老王眼疾手快,借助老盛抱住自己身体的力道,飞起一脚将牢门踹上了。 这门只要是一关上,门外的插销就会自动落锁。 而且钥匙孔只能从外侧打开,里面是没有留下锁孔的。 “妈的…要死大家一起死…” 老王从嘴里挤出这几句话,同时也翻起了白眼,随后咔嚓一声脆响,他身体的骨骼应该被老盛勒断了。 老王的上半身有气无力地耷拉了下去,即便如此,老盛这家伙也没有放开老王的意思。 周围的人犯全都看得呆了,他们知道老王要是死在这里,自己全都没有好果子吃。 他们开始大声呼叫在外面等待的狱卒,说老盛疯了,再不进来老王就没命了,自己可是一直在自己的牢房里云云,可是过了差不多一柱香时间,依然没有人进来。 老盛似乎终于意识到老王已经挂了,他松开了手,老王一头栽倒在地上。 正当小六子倒吸一口凉气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满身肌肉的老盛突然站了起来,表情无限妩媚娇羞,这让小六子和于长青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只见他左手捏了个兰花指,右手往身下这么一扣,两条大腿挤在一起,在牢房里跺起了小碎步。 “唉!我的三郎啊!” 第八十七章 汇合 小六子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不知道这个老盛到底发的什么疯。 其他犯人看见老王死了,牢房的门又锁着,这下子登时放宽了心,又开始在牢笼里开始起哄。 “老盛,你他妈什么时候还开始唱戏了?你的三郎是谁啊?” “三郎三郎,自然是那三个小白脸了。” “老盛,你好骚啊!赶紧再唱两段小曲儿,给爷们儿助助兴!!” 更有甚者直接吹起了口哨,整个牢房都兴奋不已,唯有小六子三人是一动不敢动。 “喂,要不要趁着这个时候去…去看看能不能把钥匙拿到手??” 于长青声音打颤,他已经受了太多惊吓,频临崩溃了。 “不可能拿的到,这个牢笼是精心设计过的,况且也不知道这个大个子发什么疯。” 小六子再看了看那只大黑穿山甲,它还是一动不动地蜷在角落。 “那也不能就这么下去啊?我看着邢峰,你去看看吧!” 于长青在旁边念叨着,小六子一想也对,不能就这样呆在这里。 于是他将昏迷的邢峰交给于长青,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走向牢房门口,隔着栏杆儿朝着门锁看去。 钥匙还完好无缺的插在锁眼上,小六子想从牢笼的缝隙中伸手去拿钥匙,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 这个牢笼的栏杆旁边的间距要大些,靠近门的地方则小很多,手根本伸不出手,为的就是预防犯人私自对锁动手脚。 小六子回过头,对着于长青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办法,于长青则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老盛又开始唱了起来,这一次小六子根本听不清楚他嘴里唱得什么东西,语速又快,又夹着嗓子学女腔女调,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这时地上那只穿山甲终于动弹了,它慢慢起身,用前爪抠住地面,像猫一样拱起身子,痛快地伸了个懒腰。 于长青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破了胆,还是病急乱投医,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着穿山甲猛地拜了起来。 “大仙大仙,求求你救救我们,大发慈悲吧?事后无论要各种补偿,我们三个一定都应允,只求能够把我弄出去,拜托拜托!感谢感谢!!” 小六子在旁边一听,顿时觉得这家伙有点东西。 他刚想阻止于长青的荒诞行为,却被穿山甲接下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只见它飞快地闪到牢房的一角,用他尖锐的利爪开始疯狂刨土。 “这…这真的有用?” 小六子现在都以为是刚才于长青的跪拜起了作用…… “怎么样?不过现在可说好了,要是大仙后面找我们索取什么东西,可不能全让我一个人扛着…” …… 这穿山甲的速度可不是盖得,打土的动作飞快,半柱香不到的时间,牢房角落里刨出的土,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了。 “喂,不对啊,他们那怎么弄出来那么多土??” “我靠,什么时候弄得?都没注意啊?这三个家伙伤成那样了还能打洞?” “别管这些了,赶紧叫人!有人越狱!!!!” 说时迟那时快,穿山甲听到喊声,一下子从地洞里窜了出来。 它紧紧地盯着小六子的双眼,不断地朝着它刚打的洞扭头,随后大摇大摆地钻出了笼子。 小六子与于长青对望一眼,同时看向地洞。 这个在眼皮子底下打出的地洞虽然形状极其不规则,而且有些狭窄,但是一次是足够容纳一人通过。 “我靠,邢峰怎么办?他腿断了,没法带他过去!” “绳子!!” 小六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王捕头腰上挂着的一缠绳子。 “牛皮绳,韧性足,绑在邢峰身上,你先走,我垫后,把他拽出去!” “他现在…是昏迷状态,洞里的情况也不知道,干脆把他扔在这里,要是有他殿后,我们两个能逃出去的机会也大大增加……” 小六子明白于长青的意思,他深知人性如此,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乡是个什么人。 “……逃出去后我们再回绝户矿找褚尘,邢峰起码能保住一条命。” 小六子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往邢峰身上缠着牛皮绳,他的动作再告诉于长青,自己是不会这么做的。 于长青也不在多说什么,帮助小六子固定邢峰。 “先走吧…” 邢峰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说完这句之后又陷入了昏迷状态。 “他自己也说了……” “不可能,”小六子正色说道,“我绝不会扔下任何一个人。” 正说着,穿山甲从它自己打的地洞里爬了出来,盯着小六子三个。 “马上就来了,别着急!” 穿山甲似乎对他们要带上邢峰这件事颇为不理解,这时牢房里的其他人犯已经发现了小六子准备跑路的情况。 他们张口大喊,呼唤着门外的狱卒,穿山甲则不慌不忙地从牢笼栏杆的缝隙钻了出去。 它路过的牢笼里面的人犯全都乖乖地闭了嘴。 看他们的眼神好像到了一个世外桃源,他们纷纷闭嘴,扯掉自己的囚服,开始大声唱起戏来。 整个牢房乱成一片,小六子和于长青则目瞪口呆,这穿山甲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快走,机不可失!你先下洞!” 于长青点了点头,将绳子拴在自己的腰上,爬进了洞里。 小六子将邢峰的身体调整到可以进入洞口的姿势,头先进洞。 于长青在前面拉,他在后面调整邢峰的身体以适应洞口的幅度。 这么一来有些地方邢峰的伤腿必然会受到一些影响,不过为了活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另一边的洞口在县衙后面,这个时间那里人迹罕至,看来这也是这个穿山甲精心设计的。 从另一边洞口逃出生天的时候,小六子和于长青两人都已经汗流浃背了,邢峰也是如此,不过他是因为伤腿的疼痛。 “这家伙额头好烫,现在怎么走??我完全没有来过锦城……” “等着那家伙出来吧,它应该有万全的准备……” 第八十八章 林中烛影 穿山甲最后一个从地洞里钻出来,小六子发现不仅仅是牢房,整个县衙里都是一片唱戏声。 小六子看着穿山甲敏捷的身影,背起邢峰和于长青一起朝着锦城的东门走去。 到了东门上,小六子惊讶的发现城门竟然是开着的。 守城的官兵一个都没见到,只看到火把通明,这情景……有些诡异。 小六子一度认为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在遇到陈茂之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接下来的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幻想而已,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只的穿山甲,还带领着他们逃狱呢? 过了城门,穿山甲在城门守军处的马厩前停了下来,这个小型马厩一共就四匹马,此刻它们的眼神之中似乎都带了些惊恐。 看来马也对眼前这个大个子穿山甲讳莫如深。 小六子和于长青跟着这个大穿山甲来到了马厩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它的意思是什么。 此刻它似乎非常急切,不停地用那双巨大的爪子指向马厩里的马匹。 “你…是让我们骑马??” 穿山甲转了两圈,直立起身子拍了拍手。 这个动作直接将于长青吓得后退了两步。 这不能怪他,小六子也觉得这个鼓掌的动作看起来既诡异又吓人。 “明…明白了…” “明白什么?要骑马?你会吗?我是不会…” “不然要被刚才那些家伙抓回县衙牢房里吗??” 小六子吞着口水,试探性地接近了最靠近他的一匹马。 穿山甲恢复了四肢着地的正常姿态,那匹看着小六子靠过来的马本来有些害怕,可是突然间镇定了下来。 小六子知道这一定是这个穿山甲的能力,和牢房里的那些家伙一样,它有能够让他们疯疯癫癫的能力,也有让这些马匹接受自己的能力。 这下他彻底放心了,虽然没有骑过马,可是依葫芦画瓢总还是会的,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嘛。 “长青,你过来,帮我弄一下邢峰!” 三人搞了半天,终于将邢峰成功的固定在小六子的马屁股上。 于长青也壮着胆子骑上了一匹矮小一些的灰马。 这样即便这马突然发狂,也给自己造不成什么威胁。 三人两马加上一只穿山甲飞快地驰骋在锦城到绝户矿的驰道上,很快就拐上了北边的小路,往灰木林方向走去。 “怎么…朝着这边走了?” “怎么了?” “要命了,这小路是灰木林的方向,不会这穿山甲把我们弄回去,是当口粮的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以他的能力,锦城之中怕是任谁都能带走,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来牢里救我们三个?” “那你说,把我们弄进灰木林,还能是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兵来将挡,横竖是个死,怕什么?” 于长青就不说话了,进了灰木林,路就不甚好走了,马匹前行的速度很慢,穿山甲似乎有些不耐烦,似乎又无可奈何。 很快到了一片空地上,这片空地有些奇怪,周围都是矮小的灌木,这一块却突兀的出现在这里。 “那是什么?” 于长青指着空地中间的一个大型坑洞,里面还有阵阵臭味隐隐传来。 小六子跳下马,先查看了一下邢峰,他的额头还是滚烫,经过一路的颠簸,已经气若游丝了。 再这样下去,他的小命非得送在这里不可。 “六子,那坑洞那么臭,你要不要看看有什么东西在里头?” 小六子哪有这个心情,他没理马都没下的于长青,径直朝着洞边休息的穿山甲走去。 此刻这穿山甲好似完成了任务一般,悠哉地在洞口蜷成一团,眯着眼睛休息起来。 “大仙!”小六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我这兄弟要死了,您能不能给我们指点一下迷津,怎么才能留他一条命!” 穿山甲听了这话回头看了看小六子,毫无反应。 小六子认为这穿山甲绝对能够听得懂人话,他以为是自己的诚意不够,所以穿山甲才没有回应他。 “大仙神通广大,小六子虽然此刻身无长物,但日后一旦飞黄腾达,定会倾尽心力,报答大仙救命之恩!” 随后他又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脑袋咚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哈哈哈哈哈,你这家伙,锦城的大慈寺里面的那座金座玉佛知道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 小六子一听顿时觉得稳了,是褚尘。 “知道,没见过,大慈寺可不是我这种身份的人可以进入的。” “没事,现在你够格了,你直接让金尊大佛起来,你自己坐上去。” …… “我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小六子每次面对褚尘的时候,都是一脸严肃,说实话这让褚尘有点儿不爽。 “你和邢峰的关系,到了这个地步了么?” 褚尘从灌木丛中钻出来,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新衣服。 这身衣服比起褚尘之前的形象可谓是大相庭径,但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句话是没错的,褚尘果然比之前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要照我来说,我觉得于长青的反应更加符合正常人的反应。” 小六子一下懂了,褚尘说什么让佛像给自己让位,是在讽刺自己,明明和邢峰相识不久,却又舍命相救这种行为。 其实在这短短几天的修行时间里,邢峰给予小六子的帮助是非常多的。 老莫虽然是传授给他纳卦经的人,而他自己也确实天资聪颖。 可是依旧有一些难以明白的地方,小六子的理论上没什么问题,可是一到实际的经脉内力运转上,始终存在着一些问题。 这就好比一些理论非常好的学生一做起实验自己动手,立马就变得非常糟糕一样。 缺乏实践是他当下最为严峻的问题,可是邢峰帮他解决了。 每次邢峰修炼完自己的内力,就开始给小六子当沙包。 仅仅是一个乾卦,运气方式也相对复杂,小六子用各种方法和邢峰一起切磋实践,这才让他有了这么快进入到纳卦经初级的秘诀。 而邢峰即便和小六子练得皮青脸肿,也没有抱怨过一句,反而他经常劝小六子不要因此而留手,因为实战经验以他们的身份是颇为难得。 小六子一直对此心存感激,只是嘴笨,不懂得如何表达这些…谢意。 所以才会如此诚恳的恳求双料特工救邢峰一命。 小六子没有说话,于长青却突然突然发话了。 “你这衣服…是哪里来的?” “哈哈,好说,来之前,我先成了个亲。” 第八十九章 开业大吉 成……亲??? 小六子和于长青面面相觑,矿上连个女人都没有,他和谁成亲?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地上趴着百无聊赖的双料特工。 这大哥难道吊动物?? …… “你们特么想哪去了?不说这些了,这是我的瑞兽,名叫双料特工。” 褚尘一边查看邢峰的伤势,一边对于长青和小六子说。 “哈哈哈哈,嫂子名字挺特别啊……” 邢峰的伤势确实刻不容缓,他的身体烫如炉火,在不诊治可能真的就没了。 然而他自己的其乐无穷并没有任何诊治人的功能。 这一切又只能落到了老莫的身上。 “走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不然真的要给邢峰烧纸了!” “我就不明白了,带我们来到这里干什么?明明可以直接回绝户矿的呀?” 于长青问道,他依然无法相信褚尘,始终认为这个家伙有着某种目的耍着他们三个玩。 “嘿嘿,要是直接回绝户矿,你们估计又要被抓回去。” “边走边说吧!双料特工!辛苦了,先去忙你的吧!” 双料特工打了哈欠,眨巴眨巴眼睛,一转身往灰木林深处走去。 这时候邢峰刚好醒了过来,只看到了双料特工的背影,那一条布满黑色龙鳞般的大尾巴在他面前一闪而过,让他猛然一惊。 他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条尾巴,可是怎么也想不起具体是在哪个地方。 方才依稀听到了褚尘的声音,他曾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现在他挣扎着看向自己前面骑马的那个背影,还真是那个救星,不由得心头一松,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是被一系列噪杂的敲打声所吵醒的,邢峰一看这里还是之前那个破烂的营房,这几日发生的一切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你醒了?” 一个曼妙的女声从邢峰耳侧传来,邢峰吓了一跳,急忙坐起,只见营房之中虽然破烂,但是却多了不少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比如眼前这个虽然衣着朴素,但是容貌较好的丫鬟,还多出了不少的生活用品。 这些生活用品甚至比之前自己家里的一些东西还要好。 “你是...” “我是知府马大人派遣过来,给褚头儿做贴身侍女的丫鬟,咱们绝户矿上第一批人昨晚连夜赶到了。” “这...怎么还给派丫鬟过来了?” “不仅仅是丫鬟,”门砰得一声被褚尘推开了,只见他大步流星,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出去。” “是,”丫鬟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褚尘得意的看着邢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样兄弟,一切都好起来了,断了条腿还是值得的吧?” “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惹上了崔圣一,咱们就没什么活路了...没想到却...外面的声音是什么?” “在建武院,这里除了采矿之外,剩下的废矿那里,我要建成一座武院,以参加即将到来的武院密选。” “武院密选?那是什么?” “不着急,等你养好了腿在说,明天我会让陈茂之过来。” 邢峰吓了一跳,他已经被陈茂之折磨得有些精神崩溃了。 “陈...陈茂之还要过来,他过来干什么?” “这个笨蛋妄想用你们来要挟我,他觉得我手上没有人,就是一个光杆司令,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可事实确实是如此。” “所以你们的性命对我来说至关重要,那只穿山甲是和我绑定的瑞兽,你们走之后我怕你们有所不测,所以让它伺机照应你们。” “穿山甲??” 邢峰的记忆有些模糊,从他的腿断到县衙大牢为止,他的记忆一直是时断时续的,因为高烧和疼痛的折磨,所以对双料特工并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了。 不过有两件事情,第一、杀死自己叔叔的那个黑色刀刃,还有就是自己在马上昏迷时所看见的那个黑色尾巴,这两样东西实在是...有些相似。 “想什么呢?” “我觉得矿上,还有陈茂之的人...我们的行动,对方都了如指掌。” “知道,我已经和小六子以及于长青他们谈过了,他们告知了我这个情况,不过我还有点事情想要确认,你在你叔叔的房间里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问,有什么很重要的么?都是拉拉家常而已,哦对了。” 邢峰将本来没有招呼于长青和小六子进来,但是他们两个在外面又看到自己招呼他们进去一事说了出来。 这是他当时最为疑惑的事情。 “从你们的描述来看,你们应该是中了幻术,不过擅长幻术的武者非常之多,他们军中应该也有使用幻术的高手,这一点我们加小心就好。” “明白了..不过为什么要陈茂之来这里...” “便于监视,崔圣一已死,这个家伙就是我们最大的威胁,把这个威胁弄到我们身边,我们能顺藤摸瓜摸出不少东西...” 这时褚尘的想法,陈茂之虽然强势,但是身上秘密不少,有很多连骆秋都不知道,将陈茂之弄到身边,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凭借着其乐无穷对他们的制衡,褚尘知道他们在背后一定谋划着什么,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能太过火,一旦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大不了鱼死网破,这是他们最不愿看到的事情。 小六子和于长青现在已经被褚尘认命为绝户矿的新监工,也从附近周边县城开始招人,准备将绝户矿再次运行起来。 凭借着他们两个在矿坑一年多左右的经验,将绝户矿再次支棱起来也并非难事。 这期间褚尘一手操办了死去矿工的赔偿以及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 大多数矿工的家人都是纯朴的平民,拿到一人八十两银子的时候,非但没有责怪,反而还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个时代,不,任何时代收到剥削的都是这些没钱没势的民众,这几乎在哪里都是一成不变的真理。 “还没有对你说一声谢谢,褚尘,非常感谢你,不仅救了我们的命,这一切...” 邢峰环伺四周,这些东西就像是做梦般不真实。 “这一切也多亏了你,谢谢!” 进来这么久,褚尘终于听到了令自己满意的话。 “行了,你好好休息,伤筋动骨一百天,以你修为应该用不了那么久,珍惜吧,要落在你肩膀上的工作还非常之多。” 第九十章 新势力:绝户武院 “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我觉得有点太难听了。” 小六子正色说道,在新建起的营房内,这边是专门划分给矿上的管理人员的。 现在不仅仅是小六子和于长青以及邢峰,还从其他各县和其他矿场调来了几个监工,此刻这几个新来的和褚尘坐在一起,正在向他汇报最近的挖掘工作。 “绝户这个名字本来不是这个矿场的本名,而是周围的民众给这里起的,相信为什么,各位都清楚。” 褚尘说道:“因为这个矿谁家的儿子来了多半不能全身而退,回去最多也是半身不遂,所以才叫绝户矿,谁来谁绝户,谁挖谁绝户。” “现在虽然情况改观了,我也不会使用那么高压的管理制度,现在我们就是一个正常的矿坑,但是绝户这两个字我还是要保留的。” “以前这里的李头儿,监工们,对这里的矿工,长工是非常残忍的,这一点我们四个已经是深受其害了,其主要原因是因为朝廷下达的任务太重,如果不采用高压统治,根本没有办法达到规定产量。” 一名临县矿坑请来的监工表示同意。 “我早就听说这个绝户矿的残酷所在了,如果褚头儿你能够和朝廷协商每年上交的产量,如果能够减少三分之一,那我能够保证按时交上。” “不过,就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老吴,你但说无妨。” “我来前,马大人跟我交代过,其实绝户矿的主要任务是...以混沌六石为首的秘宝。” 褚尘一下子来了兴趣,马春城这个老小子还真是往里夹带私货了。 这个姓吴的说是老矿工,但是身上一点矿工的痕迹都没有,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即便他是,那么也是起码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么以前,这些混沌六石是怎么处置的?” 老吴笑了笑,说道:“按照以前的规矩,矿上采出的秘宝,一律上交朝廷……” “行了,既然是朝廷的规矩,我们也就沿用了,于监工,你和老吴一起处理这个事情,矿上的挖到的秘宝,送到新修成的秘宝室,每月十五派车送往圣京。” “呃……褚头儿,我还得再细问问,你这秘宝,您扣不扣?” “扣不扣??” “是这样的,褚头儿,”另一名监工徐先才抢在老吴前面说,“这秘宝对于武者大有进境,可是有不可多得,每年大兴的矿场交上去,就是一笔大数目了,所以我们扣一点儿,也无所谓……” 你扣一点儿我扣一点,这个数目下来,就非常可观了。 “扣下来做什么?自己修炼用?” 徐先才的嘴都快咧到了耳朵根儿了,只是这笑容让褚尘有些不舒服,虽然对方什么也没说,但是明显的就是觉得自己菜如狗。 “您想要自己修炼用可以,还是拿出去发点财,可就更好了。” 褚尘这才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临渊武院为什么会富得流油。 这家伙将本来进贡朝廷的混沌六石扣下一部分,随后又摆到武院中向那些前来进修的富家子弟兜售,不富才怪。 “行了行了,扣多少,怎么扣,你们决定便是,你们虽然才到矿上不久,但是各个都是老手,我相信也不用我再多说了,小六子,长青!” 两人应了一声,等候着褚尘的吩咐。 “你们两个跟着这两个老师傅,好好地学学,还有,每个月扣下的混沌六石,我要有个数目,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明白吗?” 于长青还待要问,小六子直截了当地说了一句明白了,搞得他把自己的问题也咽了下去。 “你们去忙吧,接下来就是武院的事情了。”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同时还带了几个身影特意的武者,正是陈茂之。 “哎呀,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果然便是如此,前不久还是矿上可有可无的长工,今天就是矿上的褚头儿了,失敬失敬。” 看着陈茂之走进来,于长青和小六子都是一脸的怒火,不过褚尘已经告诉他们,这家伙后脚回去扑了个空,让两人都是暗爽不已。 陈茂之则理都没理他们两个,大步流星地走到褚尘旁边坐下。 褚尘示意小六子和几名监工出去,自己独自面对陈茂之。 “陈教头,你不是说你不来吗?怎么还是来了?这几位是?” 陈茂之刚要准备介绍,褚尘却突然站起身,走到了他带来的几名武者的身后。 这一下子用上了玄蝶游身步,几名武者的反应都非常快,看到褚尘站起来,而且是使用了玄蝶游身步站起来,全都用防御的姿势戒备着。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就那么忌讳我吗?”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尴尬。 褚尘看着眼前的这名武者,身材短小,但是肌肉发达,脸上棱角分明,不用说也知道对方修炼的是地龙经。 褚尘率先向他伸出双手,对方也是十分警惕,在褚尘快要接触到自己皮肤的一瞬间向后撤了一步,笑着拱了拱手。 “褚头儿,你好,我原本是临渊武院的教头之一,现在听陈教头说你要在这里新开武院,便过来帮把手,我姓南宫,单名一个辉字,我所修炼的……” “不用说,南宫教头所修习的一定是地龙经了,如此匀称的身材加上这等肌肉…” 又是趁着说话到一半,褚尘立即出手在南宫辉的肩膀上捏了捏。 南宫辉顿时觉得被褚尘触碰过的地方一阵刺骨的冰凉。 他眉头一皱,看向了陈茂之,对方没有任何表示,南宫辉也就没有发作。 “今天陈教头一共带了四个人来,南宫教头是地龙经,那么这位是……” 褚尘随即走向了一个清瘦的男子,这个男人吊角眼,鹰钩鼻,眉毛末尾拉的老长,一眼给人一种不好惹的苦逼命感觉。 按照这种面相,估计顺利想到二十岁都难,这位仁兄的胡子却都有些斑白了。 “这位老兄仙风道骨,气宇不凡,一定修习的是神韵经了??” 苦逼男笑了笑,拱手说道:“褚头儿好眼力,在下北堂崇,修习的正是神韵经。” 褚尘依葫芦画瓢,却发现对方身上有着一个内力形成的护盾,近不得身,没法将其乐无穷生死符种进去。 褚尘笑着说道:“有意思,有意思!!” “” 第九十一章 身怀绝技 北堂崇的护盾,很难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启的。 褚尘在和陈茂之寒暄的时候,注意力就在这四个人身上,按理说以他现在的修为,要是有内力护盾在这么近的地方开启,他一定能够感知得到。 而北堂崇这个家伙是一直保持着护盾还是刚才自己靠近的时候才开的护盾,他都没有办法感知到。 这种内力的波动丝毫没有痕迹可循的能力让褚尘刮目相看,这个护盾光凭刚才那个感觉来看,绝不一般,这家伙等会再说,一会用其乐无穷趁他不备偷袭他试试... “那么这位是...” 褚尘又走向了一个老者,这个是四人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往往最不起眼的那个反而是藏的最深的那一个。 这名老者双目深陷,太阳穴却高高凸起,褚尘一看之下便知道这老头觉不寻常。 “好说,褚头儿客气了,老朽是临渊武院内玄经的教头,应陈教头之邀,前来助您一臂之力,还望你不要嫌弃老朽啊?” 内玄经?!褚尘一惊,这老头居然是内玄经的教头,这真是大大地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这一次不等褚尘先伸手,老头的手径直朝着褚尘握了过来,褚尘手指一翻,一枚其乐无穷生死符已经夹在了食指和无名指中间。 不想这老头靠近以后速度快了不少,还没等褚尘摆正生死符的位置,一双铁钳一般的双手已经将自己的右手握住。 褚尘顺势将生死符嵌入了老者的掌心之中,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劲的力道。 若是体内的内力反应慢了一点儿,褚尘的右手手掌只怕已经被老头捏得粉碎了,白给嫁衣功所产生的强大内力立刻对老头的霸道内力做出了抵抗。 老头脸色一变,本来以为这小子只是靠着歪门邪道抓住了什么高官的把柄,来这里耀武扬威,不料却有点真本事。 褚尘面色淡然,内心却不由得暗自叹服,虽说内玄经是武者人数中修习做多的一种内经,但是水平参差不齐。 弱的就好比赵二河这种,就会点浅显的拳脚功夫,其他方面简直可笑。 而强的好比面前这个脑袋活像个大葫芦的老头,居然能让自己的白给嫁衣功的功力耗费到这个地步? 褚尘记得自己对付崔圣一的时候,也没有消耗过这么大的内力。 二人的内力源源不断地在手上消耗,手掌的颜色也开始发生改变。 两只我在一起的手变得如同烧红的螃蟹,而且变色还在朝着二人的手臂上蔓延。 陈茂之也是微微色变,通过自己安插的眼线,他已经得知了褚尘拥有三条不同经脉,而且第二条已经激活的情况。 而从他的内力来看,第二条经脉所修习的功法远远要比他第一条经脉通过内玄经所产生的内力强。 老者名叫何不凡,是大兴数一数二的内玄经高手,早在龙武帝继位之前,就已经突破化圣境二阶的高手。 他的正一品珍器天绝锁,更是有些难以言喻的威力。 和他交过手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死的干干净净,所以他天绝锁和成名的功法天绝掌到底实力如何,已经很少有人说得清楚了。 不过这个人贪财好色,几十年前凭借着自己神功盖世,胡作非为。 陈茂之和袁文定的师父们曾经对他做出过几次围剿,再加上钓叟会的鼎力支持。 后来经过一番苦战,钓叟会这边已失去了一名纳卦经高手的代价,将这个为祸一方魔头拿下。 陈茂之的师父当时就因为爱才,想法设想地将何不凡救了下来,以便时候可以为自己所用,没想到倒让陈茂之捡了便宜。 此刻南宫辉和北堂墨都知道何不凡的本事,而褚尘此刻与他斗个旗鼓相当,都已经让他们有点怀疑人生了。 “二位,这手握上怎么就松不开了?这么亲热的吗?” 陈茂之打起了圆场,对于何不凡的能力,他一直没有机会一见,大多数时间他都认为这个老小子有些名不副实,没想到今天是他和褚尘第一个打头阵。 “何老爷子和我惺惺相惜,这一下拉着我的手不放,也不是什么怪事。” 南宫辉吞了一口口水,这家伙刚才还面露难色,怎么一下子又变得游刃有余,反观何不凡,他倒是越来越难以为继了。 这个时候褚尘已经通过种在何不凡身上的其乐无穷生死符得知了他的名字,然后开始慢慢蚕食他的内力。 说实话其乐无穷的这个吸取内力的副属性真是非常牛的,现在褚尘就再以何不凡的内力和他自己所抗衡。 “你们见过?你怎么知道他姓何的?” “不说话知道你姓啥,这是我的拿手本事,以前靠着他吃饭的,你就别问了,怎么样,何老爷子,还玩不玩??” 何不凡已经知道不对劲了,因为对方的内力随时随地都在进行变化。 起先听陈茂之说的时候,他还觉得是无稽之谈,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逆天能力?不过现在尴尬的却是自己。 想要开口说话吧,对方吸取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地压过来,自己一开口则铁定泄了气,要是这会对方突施偷袭,自己一定半身不遂。 可全力抵御,也是自己打自己,这毛头小子从其间坐享渔人之利,端得可恶至极! 想自己纵横江湖数十年,钓叟会还在自己手上折了一员大将,却被眼前这个萎缩小子给治住了! 褚尘能够从内力的波动中感受到何不凡的心境变化,他暗暗庆幸幸好是自己先将生死符种了进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呔!!” 何不凡一声大喝,急忙使用了一个滑不溜手,将自己的手一下子从僵持的局面中撤了回来。 不过有一点他是想对了的,褚尘虽然对滑不溜手没有防备,但是反应却快得出奇。 两只手掌刚刚分开,一股极强的内力马上由褚尘的手上压了过来。 何不凡喉头一甜,噗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褚尘往侧面一闪,这口腥臭的血液直接吐在了南宫辉和北堂墨的身上。 “哎哟,你看,不好意思了,一会叫何老爷子打点水给二位沐浴更衣?” 第九十二章 争斗永无休止 陈茂之此刻的心情是极度失望的,本以为何不凡这个鬼见愁的老魔头来了能给褚尘一个下马威,却依旧没能奏效。 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从褚尘控制住赵二河,并且前往灰木林和双料特工一起除掉熊怪开始,他内应就一直在向自己汇报褚尘一事。 一开始自己都没有在意的小角色,却变成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疼不已的狠角色,这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如果何不凡都不行,谁还能够治得住他,崔圣一死了,难道真的要老老实实告诉上位,自己不行?你再换个人来? 想到这里,陈茂之竟然一时间分了神,有一个他最为冷落的武者还没有介绍。 这名武者是四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四人中最为不起眼的一个,一身朴实无华的衣服,是大兴随处可见的常服。 除了年轻之外基本上没什么过人的地方,这让人一开始只以为他是四人的随从而已。 “前三个都见过了,那么还有最后一个。” 陈茂之朝着那个孩童模样的人伸了伸手,竟然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最后是纳卦经的邱引,和褚头儿你交代一下,咱们邱引,可是钓叟会的成员之一。” 褚尘早就猜到这四个人里最有来头的应该是这个最不起眼的仆人一样的家伙,只是没想到来头居然这么大,这么年轻居然就是钓叟会的成员之一? 看上去他的年纪不过和小六子差不多而已,但褚尘知道他的真实年龄绝对要比看上去大不少,纳卦经这样一个包容天地万物的分支,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学得会的。 邱引倒是非常谦逊,一听到陈茂之叫他名字,即刻站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褚头儿,幸会啊!早就听闻你大名,今天才见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少年?邱教头自己年龄也不怎么大吧?” 听到褚尘这话,旁边还在擦血的何不凡哈哈直笑。 “只怕他做你祖父,还要嫌老一点,我们在他面前,都低了一辈儿。” 褚尘知道这最后一个,一定是纳卦经的高手,他知道但凡是纳卦经的人,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这个侍童模样的人才是这里面最棘手的。 这一次他没有主动上前寒暄,只是在他身上寻找一个最为薄弱的点,准备给他来上一发其乐无穷。 可是这人却…这人明明没有做任何动作,为什么会有一种密不透风的感觉。 直接接触过的武者,全都是有一定弱点的,毕竟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可是这个人只是面朝着自己站着,却丝毫没有一丁点可以着手的地方。 玉堂穴?不,他的两只手垂直放着,但是手肘却不似平常般正常弯曲。 如果用暗器手法激发其乐无穷,那么他的任何一只手臂轻轻一带,便可以将其乐无穷轻松化解。 其实光光是凭借肉身能不能挡住其乐无穷,褚尘也并不知道。 可是面对这个小孩脸的老头儿,褚尘却明确的告诉自己,其乐无穷在他这里并不管用。 陈茂之在旁看了半天,观察褚尘的神色,看来刚才自己都是多虑了,这回这个小畜生终于碰上了难啃的骨头。 “邱师叔,褚头儿可是咱们川省难得的少年英雄,连崔鬼手都折在他的手里,你得好好培养培养,日后说不定,我们要对他三拜九叩呢。” 邱引嘿嘿一笑,这一笑光滑的脸上突兀地出现了几道皱纹,随之又马上消失。 褚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心里更加疑惑了,难不成年轻只是他的伪装。 “三拜九叩,但不一定,但是褚头儿位极人臣,通过我卜卦的计算,是八九不离十的。” “卜卦?邱师叔你言过其实了吧?连我生辰八字都不知道,也能卜卦?” “唉,非也非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不过我却不能说你孤陋寡闻,毕竟这是纳卦经的能力,不是吗?” 褚尘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等待着邱引的下文。 “你不仅仅只有一套生辰八字,而是有两套,这我没说错吧??” 褚尘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把自己的底裤都扒拉下来了? “两套?哟,这小子看来确实不一般哟。” 何不凡也是一脸兴奋,有两套生辰八字,任谁听到也淡定不了吧? “我能不能先见见莫师兄呢?” 老莫自从上次隐没自己和褚尘旁听了他和马春城等人对话之后,就一直在矿上辅导褚尘的修炼,其余的事情是一个字也不多说。 他根据褚尘白给功的内力特点,教给了褚尘一套掌法。 这套掌法名为破云决,可以完美迎合白给功的内力,顺带带出风属性的掌力。 褚尘还在练习破云决的过程中,发现玄蝶游身步加上破云决,能够将破云决的威力发挥至目前自己能够发出的极限。 到这时候褚尘才发觉老莫确实是有些东西,他因材施教,不仅仅是自己,邢峰,于长青和小六子分别根据各自的内经,最大程度地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此刻邱引的求见,让褚尘联想到,会不会眼前这家伙有成为自己人的可能性?? 不过钓叟会的人高深莫测,其乐无穷都制不住老莫,又来个邱引,会不会让自己处于险境? “老莫他最近教了连我在内的四名徒弟,身心俱疲,待我通报一声再说吧…” “没错,邱师叔,你怎么来了就先忙着叙旧呢?咱们来可是另有要务的,再说了,老莫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见他不是惹一身骚么?” 陈茂之也有些和褚尘一样的顾虑,连自己都不知道上位究竟想要老莫做什么,只是让自己定期审问于他。 邱引有着重大把柄在推新派手上,说不定他们两个的见面,会有什么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想到这,陈茂之立即起身。 “褚头儿,就是这样,这四人加上你,作为你武院的教头如何?加上你褚头儿,一共五位,我就不来凑热闹了,临渊武院,我不能放手,后续关于学院的一系列事情,你和他们商量着来吧,告辞!” “我不强人所难,至于制度什么的,临渊武院怎么样,就照着这个来呗?你人不来,那就让我赚一笔,怎样?” 第九十三章 捣乱 陈茂之离开之后,刚才才被收拾过的何不凡顿时翘起了二郎腿。 “哎呀!居然把老子弄到这么个破地方来,当初不如在圣京不出来了,邱师叔,你说呢?” “你这一把年纪还叫我师叔,我着实有些难受啊……” “难受个什么劲儿,这装嫩这回事你不是最习以为常么?” 褚尘注意到这何不凡说的是“装”字。 邱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一笑,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先前褚尘想要偷袭的北堂默又站了起来。 “褚头儿,今天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这里离锦城太远,我每天回家还不甚方便,如果能在这里给我拨一间屋子,那么最好不过。” 褚尘心想这个要求挺合理,自己本来也是想让他们留在绝户矿上的。 “没问题,本来也给四位留了相应的房间,如果嫌小,那么还可以朝着废矿的外面扩张。” “不错不错,褚头儿,说到这里你就有点令我刮目相看了,竟然能够想到在矿山开武院这条路子,我看你何不将映辉楼的头牌挖几个过来,将窑子也开过来呢?” 四人中除了邱引,就属何不凡年龄最大,可是这个老登却是最为轻薄和心浮气躁的一个。 窑子?这种人到底是怎么能够修炼到这个地步的?与其说是武者,简直更像是古惑仔。 “窑子?前辈你怕是年轻的时候混得多少有点狂野了,不如你把秦家的赌场生意也抢了来在矿上做,如何?” “哈哈哈,好呀!正合我意!我现在明白为什么陈茂之要把我弄到这儿来了,你这小子原来和我臭味相投啊!!” 褚尘正欲回答,他着实也有点受不了这个老登了。 他心想要是和你气味相投,自己不如早点死了算了,免得一把年纪了还在这为祸人间。 要是再在一旁出言不逊,说不得,肯定要让他在众人面前其乐无穷一下。 听了何不凡这一番话,一直坐在一旁的南宫辉都忍不住嘲讽起他来。 “褚头儿,要是你们真要开什么窑子妓院,赌场钱庄什么的,还是让我回临渊武院吧,我还是比较看中我这个名声的,不像某些人,老了老了,名声臭得像一坨大便,让人避之不及。” 何不凡一听南宫辉这话,噌得一下站起来,不由分说,一双硬掌照着南宫辉的头顶击落。 这一招犹如狮子扑兔,势在必得,褚尘居然觉得异常熟悉。 “那是…破云决??” 怪不得自己觉得熟悉,那老登使用的,正是自己这几天勤修苦练的破云决。 果不其然熟能生巧,自己练了不过几天,和何不凡练了几十年确实不一样。 何不凡的那招清风抚顶,看起来比自己所使出来的气势老辣十倍。 且不提威力如何,至少速度上和气势上是超过了自己的。 褚尘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老莫那个家伙又算到了这一点? 要自己以破云决对破云决,让何不凡这个老魔头听命于自己? 老莫的每一步都难以估计,就像是上次对阵崔圣一,他知道对方要异兽化,所以教给自己屠魔爪一般。 褚尘有理由相信,破云决会成为后面的一个关键性存在。 南宫辉用腿猛地一踢面前的桌子,咔嚓一声脆响,这张金丝楠木桌被他踢纸板一般踢下一大块儿,挡在了何不凡的面前。 这一下并没有起到什么阻挡的作用,这一块厚重的金丝楠木自然也无法抵挡来势汹汹的清风抚顶,一下子被这霸道的力道打成齑粉。 然而南宫辉却利用这个空档以极快的速度腾挪到何不凡的后面,用肌肉发达的双手紧紧地箍住何不凡的腰。 这不是玄蝶游身步!!这应该是地龙经所属的专用步伐。 已知地龙经的主要攻击手段为摔技,那么身法上的锻炼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南宫辉锁住了何不凡的腰部,随之大喝一声,将何不凡直接从地上拔了起来,随后借势一举,将何不凡举过头顶。 这时何不凡的脑袋高过南宫辉的肩膀,南宫辉猛地往后一倒,就要将何不凡的头撞在地面上。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要是普通人早就被撞断脖颈而死,然而何不凡这个老魔头却一脸从容淡定,还不屑地哈哈找了两句。 “娃儿,这点儿功夫就和你爷爷卖弄,也不怕被人笑掉了大牙,地龙经就是地龙经,这种玩意儿进了化圣境,也上不了什么台面!!” 众人一愣,只有褚尘张大了嘴巴,说实话在场的人里褚尘虽然有些一身绝艺,但是打斗的场面还是见得少了些。 只见何不凡的手在不经意间,就已经勾住了南宫辉的腰带,并且以极其巧妙的手法扣在了他的腰眼之上。 腰眼被扣如同被人锁住脉门,这一下南宫辉的背摔登时就摔不下去了。 “娃儿,成过亲没有,有了娃娃没有,哈哈哈,看你这样子,只怕是讨不到婆娘,我这劲力一吐,你只怕可以当一辈子和尚了,岂不可惜?” 南宫辉憋红了脸,没有说话。 “这样,我也不占你便宜,以老朽的年龄,你叫我三声爷爷,不吃亏吧?叫了我就从你身上下来,如何?” “我看你白日做梦!老子宁愿死,也不叫你这老妖怪一声!” “好,好得很,可惜啊,地龙经入境极不容易,今天若要变成一个只能睡在床上的废物了!!” 这老壁灯是来真的,褚尘能够感觉到何不凡是马上准备要出手的,这人心狠手辣,南宫辉必然半身不遂,何不做个人情救他一命? 一想到这里,褚尘马上准备开启何不凡体内的其乐无穷,好阻断他的内力。 不料一道凌厉的内力如同离弦之矢,朝着何不凡激射而去。 这一下内力霸道至极,如果何不凡还想挂在南宫辉的身体上,势必要被这股内力所伤。 只见何不凡翻身一扭,速度极快,双手竟然从南宫辉腰眼之上变换到了他双手之上。 人也从南宫辉的正面转移到了他背面。 这一下子诡异至极,褚尘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做的。 “几个年轻人欺负我一个老年人,好哇!那今天就先死一个!!” 第九十四章 立威 “北堂,我和你没什么过节吧?你也出手搅这趟浑水?” 北堂墨冷冷地说:“我对二位的闹剧没什么兴趣,只不过当着人褚头儿的面儿,能不能不要把事情弄得那么难看??” “难看?我看是你们死要面子,不肯承认与我同流合污罢了。” 北堂墨又笑了笑,依旧面无表情,那张苦不堪言的脸上似乎饱经风霜。 “我们既然都没什么交集,何来同流合污一说?南宫师兄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你又何必伤人性命呢?” “伤人性命?我看你刚才那一下,才是要伤我性命!” “严重了,卖南宫兄一个人情而已。” 听着他们说三道四的瞎扯,褚尘心里和明镜一般,这多半也是陈茂之授意的。 为的就是让我难堪罢了,那个叫邱引的,对这些毫无兴趣,正在掐算着什么…… 难不成他在计算着老莫的方位? “三位,给我个面子,别再斗来斗去了,以后咱们绝户武院还要仰仗你们呢。” 褚尘看着剑拔弩张的三人,没好气地说道,这一来就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呀!! “你放心,武院上的事,我们听你差遣,可是这属于我们的私事,你无权过问吧?” “无权过问?” 褚尘心想这个老东西简直是欠收拾,姓陈的这是给自己送了几个刺头儿过来? “老东西,我看你是仗着自己那点本事横行霸道惯了,到了老子这儿可不是由着你的性子可以乱来的?” 何不凡一听虽然心里发虚,因为刚才已经在褚尘这里吃过暗亏了,可是自己气势上可不能放松,不然这几个后辈在一边不是瞧自己的笑话? “姓褚的,别以为叫你两句头你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告诉你!老子……” 一股钻心的剧痛直击何不凡的胸口,他年轻时在大兴闯荡,身上受过不少刀枪剑伤,从来没有哪一种能有类似于今天这种疼法? 他强运内息抵御疼痛,脸色变得青一块紫一块,好像被人重重地打了几拳一般。 “老东西,还可以?告诉你,这叫癌痛,虽然你的身体器官并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但是我能够让你产生这种疼痛。” 怎么回事?怎么和陈茂之那个混蛋说的不一样?? 在来到绝户矿之前,陈茂之已经和他说过褚尘的大概能力。 另外四个家伙知不知情,他是不知道的,因为陈茂之当时是对他一个人提及这个情况的。 在一个曾经的绝户矿的监工身上,崔鬼手和几个医术高超的武者曾对他进行了一番彻底的研究。 他们通过针灸的方法成功激活了这名监工身上的生死符,进而对这枚生死符产生疼痛的方式进行研究。 他们发现这种前所未见的小型冰片在种入的穴道中产生的麻痒的感觉是可以通过内力来进行抵御的。 可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这种符咒还能进行升级。 现在的其乐无穷已经不是单纯靠内力就可以进行阻挡和抵御的了,何不凡自以为掌握的信息其实早就过时了。 而且这疼法和陈茂之所说的那种麻痒的感觉,有着根本的不同。 这…这根本就是硬疼啊!? 豆大的汗珠从何不凡的额头滴下来,他的心里防线正一层层的被攻破。 他脸色上所出现的变化正是他以极快的速度调集自己体内几十年的内力进行抵御所致。 可是这一切根本无济于事,疼痛不仅仅没有受到影响,还在缓慢地切断他身体和经络之间的联系。 这么下去,连内力都没法运转了。 “尽管和它对抗吧,这股疼痛其实并不是你的器官所发出来的,你的器官非常健康,但是你的大脑却不会。” 褚尘嘿嘿一笑。 “你的大脑会误认为你的器官出现了问题,当你无法承受的时候,就是你大脑崩溃的时候,你会变成一个老疯子,嘴角流着口水,任何人都可以来羞辱你,践踏你,想想你那些得罪过的人吧?我会把他们一个个的找来,尽情的折磨你。” 褚尘狞笑着走到何不凡跟前,看着已经闭上眼睛全力抵抗的何不凡,对着他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何不凡大怒,睁开眼睛想对褚尘动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绵软无力。 褚尘顺势一把抓住了何不凡的手掌,正是屠魔爪中的一招擒魔手。 “这权当是给你的一点教训了,来到这里,就服帖点,把你以前的那些臭脾气给我改改,不然…我的人体储备库里,可就又多了一具完美的替代,顺带说一句,我的能力,尸体是用不上的,只能用活的。” 没有内力的加持,何不凡的手软的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儿,褚尘没有给他一丁点说话的机会,直接将他的手掌狠狠地折了过去。 一声惨叫,何不凡的防线彻底被击破,此刻两个地方带来的疼痛感让他从一个不可一世的魔头变成了一个跪在地上求饶的老头。 “褚头儿,我明白了,是我姓何的不知好歹,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日后这绝户矿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给你照应得完完美美,漂漂亮亮,只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北堂墨和南宫辉看得面如土色,这绝户矿的新管事是真的有点东西在身上,一个纵横大兴几十年的大魔头,就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向一个年轻人讨饶。 “诸位,我与你们无冤无仇,我也知道,陈茂之一定给你们每个人都有任务,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只有一件事,不要像这个老毕登一样,让我难堪,下不来台。” “你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呀??” 另外两人都没说话,本来在一旁无所事事的邱引倒是对褚尘所用的技巧非常感兴趣。 “能不能在我身上试试???” 褚尘停下了何不凡体内的其乐无穷,这个老家伙的喊叫声让自己根本听不清楚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为什么?所有人都对这个东西避之不及,你是第一个说想试试的。” “不试,怎么会有解法?根据我刚才的推算,这间屋子内有不算你自己,有两人已经被中上写东西了,不知道有没有我??” 第九十五章 第一名学员 “你能算出来有几人,却算不出来有没有自己??” 褚尘听到邱引如是说,甚至有一点想笑。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既没有看到你的手法,我自己的身体又完好无损,怎么会知道你有没有给我种上一个,纳卦经本来就不能算自己……” “唉,邱师叔,你这既然没事,又何苦要去受那个罪呢?” 一旁的北堂墨劝说道,他知道纳卦经虽然高深莫测,但是刚才以何不凡都成了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何必去冒险一试呢? “唉,北堂师侄,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如果你对功法上的好奇心很重,你就能够理解我了……” 北堂墨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确实,我是只对有关神韵经的一系列功法感兴趣,其他的就…” “所以说了,北堂师侄,你在千峰武院那种在大兴都是数一数二的的武院,还这么固步自封,说实在的,师叔我都觉得有点儿,啧啧,浪费天赋……” 一个孩童模样的小人儿以大人的口吻教训着已进中年的北堂墨,这画面看上去可谓十分有趣。 正在褚尘准备说话之际,大门被一把推开了,来者一看到屋内的情况,愣在当场。 “褚头儿,你这……” “没什么,有些老家伙自以为自己是陈教头派来的,不懂规矩,我用咱们绝户武院的规矩指导了他一番,什么事?” 来者正是马春城留在褚尘身边的杜玄,自从上次马春城带他前来,指挥徭役进行尸体搬运和清理工作以来,他就以帮助绝户矿重建留了下来。 杜玄平日里话极少,一副样貌给褚尘的印象与第一次见面大有不同。 褚尘知道杜玄和他哥哥杜岚一样,是马春城的心腹,在绝户矿留下来,有监视自己的任务。 本来想用其乐无穷,来详细询问一下他与马春城之间的关系,然后好通过他放出一些假情报来迷惑马春城,后来褚尘才发现其实没有这个必要。 几次的谈话下来,杜玄几乎对褚尘的提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实。 直来直去,根本就是一个直性子,对于褚尘与马春城以及临渊武院之间的纠葛,更是没有丝毫兴趣。 褚尘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装缺心眼,但是后来才发现他是真缺心眼。 他留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马春城让他留下来的,即使这里马上就要被夷为平地,也不能离开。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跟着马大人做事儿的?你不觉得他对你哥哥也不怎么好吗??” 褚尘想起那天和马春城一起在绝户矿的时候,马春城有几次对杜岚出言不逊,可是杜岚却言听计从,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 这其中是不是又有着什么故事呢?这两兄弟身手不凡,却甘愿为一个朝廷命官效力,一定有些什么故事。 “我知道,马大人对哥哥,对我,都怎么地?动则就是打骂,我兄弟两个身强力壮,马大人一个普通人,简直就像挠痒痒。” “为什么要给他这样?你和你哥都是内玄经的高手,为什么要甘愿在一个普通人手下做事?自己闯荡不好吗?” “我和哥哥也是这样说的,凭我哥哥的百斤刀,和操纵风属性的本事,在大兴的武者能排上号的,何不出去自己自立门户,要在他这受这鸟气??” “对啊,你哥他怎么说?” “哥哥说马大人有恩于我们一家,这辈子是都还不完的,只能跟在他身边,我说这债什么时候能还完?他说一辈子也还不完,只能这样了……” 一辈子也还不完?马春城在锦城只手遮天,虽然能力很大,但是和武者之间又有什么利益冲突? 这马春城老奸巨猾,怕不是用了个什么法子,让这对兄弟免费给他当保安?必要的时候当当肉盾? “那你问问你哥哥,他到底欠他什么呀?” 杜玄眼皮一翻,说道:“你小子想他这我话,我不说了。” 褚尘心想就你这直肠子,还用套?哪天请你喝一次酒,还不是竹筒倒豆子? 杜玄这个家伙嗜酒如命,他内力精纯,只怕是掉进酒缸子里也不会醉死,却在酒下肚之后,肆意让自己醉成烂泥。 褚尘很快抓住这个特点,借机找人弄了不少花雕来,这就是赵二河当初和他弟弟三河在褚尘穿越而来的那天晚上喝的那种酒。 没想到今天又要用在另一对儿兄弟身上,而这对兄弟能不能为自己所用呢? 可惜一顿酒下来,褚尘发现这个家伙充其量只是一个打手的角色,对马春城背后的事情知之甚少。 有许多事情马春城都是带着他的哥哥杜岚去做的,杜玄根本就没有参与。 所以这个人对于自己来说,用处肯定是没有那么大的。 “有什么事吗?” “呃…” 杜玄虽然一根筋,但不是傻子,看着这屋一人没有一个善茬儿。 “但说无妨,这以后都是自己人。” “明白了,外面来了几个邻村的小年轻,说是听说这里开了新武院,想要来拜师。” 褚尘一笑,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现在绝户武院还没有建好,来了也没有住处。 不过新武院准备收人的消息才放出去不到一天,就有人上门,这速度实属太快。 “我去把他们轰走…” 杜玄见褚尘半天没有反应,还以为是要自己把他们赶走…… “啧,谁说赶走了?你开武院收徒,有人上门你还不高兴?这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你们的大弟子。下一届的大师兄了!” “呃褚头儿,我可没说要在你这教学生,我自己还有好多要学呢……” 杜玄扣着自己的脑袋瓜子说道…褚尘大为无语,他也不想和这个一根筋解释太多,直接要求他把人带到这里来。 “坠云轩,这破名起的…” 等待的时候,褚尘看向屋子上方的牌匾,书写着字坠云轩三个大字。 “好像要从天上掉下来摔死似的……” “邱教头,麻烦你将何不凡弄到旁边厢房,我可不想我的学生第一个就被他吓到!!” 第九十六章 络绎不绝 等了一会,杜玄就把上门前来拜师的人带来了。 眼前的少年大概七八岁年纪,衣着褴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应该是刚和别人打过架。 面对着屋里的生人,这小子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淡定地扫过每一个人,好像眼前这些人才是要接受考核的人,而不是自己。 这种稳重老成瞬间给了褚尘好感,他认为这个孩子是有点东西的。 褚尘回头看了看邱引,区别一下子就出来了,邱引虽然面目年轻,与孩童无异,可眼神上是藏不了的,和老子今年二十八了有异曲同工之妙,话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像个侏儒。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哈哈,别是褚头儿你一夜风流留下的情种…” 褚尘转过头去望着何不凡。 “我说,你这刚才还没有爽够是不是?要不要再来试试?” 何不凡自讨没趣的把脑袋转到一边,不再说话了。 “喂,小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小子虎头虎脑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在哪儿?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那天矿上发银子的时候!” 发银子??褚尘一下子想起来了,几天前在杜玄带着衙门的徭役清理出尸体之后,又发动徭役们去周边各县让他们的家眷来认领尸体,同时将一人八十两银子的抚恤金发放给他们。 这孩子那天是跟着祖母来的,认领的是他父亲的尸体,他父亲被狂暴的李头撕成了两段,死相凄惨。 不过在这个世道上,能找到个全尸就算不错了,很多人连自己亲人的下落都不知道,就这样郁郁而终。 “你奶奶呢?一个人来这里求学,奶奶怎么办?” 褚尘只是想看看他怎么回答,那天来的人大部分都是老人,盼着孩子回家的老人,但是他们的表情木讷,领走了孩子的尸体和钱之后,很少有老泪纵横的,都是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 他们可能早就对生离死别习以为常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普通人的一生难道只能随波逐流? “奶奶死了,他的银子留给了我!家里已经没了人了!” “银子?小东西,真能说,你奶奶给你留了多少银子?” 何不凡一听到银子两个字,一下子来了精神,这下不光褚尘,连其他三个人都觉得这个何不凡简直可恶至极。 “喂,老何,差不多得了,一个孩子的银子你也惦记着?” “是啊,临来前,陈教头给了你不少了吧?一个幼童的那点儿蚊子肉也顶着?” “你们知道什么?”何不凡吃了两次亏,依旧嘴硬如初。 “苍蝇再小也是肉,也得吃下去,小子,你那八十两交给我,一年时间,保管你这小子成为这武院的一号人物,怎么样?” 还一号人物,这老头儿简直吹牛不打草稿,这估计也是各个武院近年来养成的坏习惯,对外应该都是这一套说辞。 交了钱,多少多少时间内让你怎么怎么样,往往是钱一交,进入武院之后就成为弃儿了。 有天赋资质的可以笼统的教一下,而另外的没天赋又没钱的,过两个月就可以扫地出门了。 “我不跟你学!你不是好人!!” 这孩子眼睛圆鼓鼓的,指着何不凡气鼓鼓地说。 这可爱的样子引起哄堂大笑,褚尘则觉得这个小子有点儿脾气。 在这么多身形特异的人面前竟敢直言不讳地说一个大人是坏人,这需要莫大的勇气。 “你小子!敢说老子是坏人?不怕老子扒了你的皮??” 何不凡说着一个健步冲到这孩子跟前,姿势夸张,有意想吓吓他,不料这孩子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冷冷地盯着他。 “我才不怕,你不信这坏人能在这么多英雄豪杰面前动手,他们每个人随便动动手指头,都能将你这坏种摁死。” 不光是褚尘,刚才与何不凡发生冲突的南宫辉,已经站在了这孩子身侧。 这小子看上去虎头虎脑,有股子愣劲儿,此刻却已经缩到了南宫辉背后。 褚尘心想这小子看上去莽撞,却还是有点心眼子,嘿嘿,真是有点东西。 “孩子,别怕,我学的是地龙经,只要你有意,我便将我这一身所学,传授于你,怎么样?” 孩子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何不凡哈哈大笑,“南宫,你这小子自作多情了吧?人家压根儿没有看上你。”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一张崭新的凳子前,一屁股坐了上去,两只脚直接放在金丝楠木的桌子上,翘的老高。 “无妨,我不像有些人心胸狭榨,卑劣无耻,你尽管放心,四经之中你看上哪个,我们几个教头任你挑选。” “南宫师兄,这我可不敢苟同。” 这一次说话的是北堂墨。 “如果想学神韵经,钱不是问题,关键是看有没有资质,如果资质一般,我是不会教的,给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 “哈哈,总算有人说了句人话。” 一旁翘着腿的何不凡翘着腿笑嘻嘻地说道,褚尘直接开口怼他。 “你是不是听错了,他说的有钱资质不好也不教,不是有钱什么臭鱼烂虾都教,按你的逻辑,好什么?你他妈是不是老了老了理解能力也有问题。” 放在平时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他早已经冲了上去拼个你死我活了,只可惜对方是褚尘,只得偃旗息鼓。 “说吧,”南宫辉蹲下来拍了拍男孩的后背以示鼓励。 “放心大胆的说,这里没什么坏人,就算有,也有我们在。” 这孩子正准备说,杜玄再一次开了门进来。 “怎么了?” “又有人来拜师了。” “又有人?直接带过来不就好了。” “人有点多,也要带过来吗?” 听到这话,几人面面相觑,这今天第一天来,来报名的人就源源不断?络绎不绝?? “我说杜兄,”褚尘还是不想像他们一样,以师兄弟为名,毕竟自己没在武院系统的学习过,也叫不出口,“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人多究竟是有多少?” “西乡村和东乡村两个村的壮劳力都来了……” “靠!那两个村子全是有名的穷鬼,有什么油水可捞的?” 面对何不凡的牢骚,褚尘微微一笑,油水嘛,那还不简单? 第九十七章 拿钱办事 呯得一声,一封上好宣纸裁剪而成的信纸被马春城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卧房的门被杜岚一把推开了。 “怎么了马大人?有什么状况??” “状况?你看看,反了教了!!” 杜岚接过马春城递过来的书信看了起来,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但是碍于马春城的面子,又不能够笑出来。 马春城阅人何等厉害,只消一眼,就知道杜岚心里在想什么。 “怎么着,连你也觉得好笑,合着你们一起来看我的笑话是吗?” “那怎么敢?只是那姓褚的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属下看了觉得好笑而已。” 原来褚尘书信中所告知马春城的是,已经将东西乡两村前来报名想要投入门下的青年,一并收编了。 当然这些穷苦的村民们是无法支付武院昂贵的费用的。 可是这些人中不乏天资聪颖者,若是不收下,陈茂之派来的这四位教头难免寝食难安,日不能食,夜不能寐。 所以他要求马春城以大兴的尚武精神为根本,将这批村民的费用一并报销了。 至于农耕方面,马大人也不必担心,天赋不行的,或者年龄已经超过要求的,这批人被遣散回家做农活。 可是绝户武院刚刚才成立,四位教头的许多规矩还没有有效地传达出去。 这些村民远道而来,实在没有办法不给予他们一些补偿,所以一共向马大人请求拨款五千两白银,银票或现锭均可。 “还他妈银票和现锭均可?这个家伙,给些阳光就灿烂,那天倒是和你虚与委蛇,今天就来要现银来了!可恶!可恶!” 杜岚沉吟了一下,只说了一句:“一开口就要五千两,确实有些贪心了……” “谁说不是呢?叫外面那个人进来。” 马春城一边抬手抓起桌上泡好的茶喝了一口,一边用手敲了敲桌子。 一个婢女从案下钻了出来,捂着嘴从书房后门跑了出去,马春城则起身整理了一下裤子。 “要是没人去取火,我真是能被这些人给气死!” 不多时,杜岚带着一个人从门外进来,来人正是邢峰。 马春城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他这个人虽然有些贪图享受,可是记忆力着实过人,不消一会儿,立即想起这个是棉县一个丝绸商人的儿子,只是姓什么叫什么,有些想不起来了。 “回去告诉褚尘,五千两没有,只有一千两,爱要不要吧。” 马春城砸吧砸吧嘴,把漏进嘴里的茶叶朝着邢峰的方向吐了吐。 “马大人,这我很难办呀。” “难办??”马春城的眼睛立马瞪圆了,“我瞧就别办了!!” 吹胡子瞪眼的马春城起来就想掀桌子,可是这黄花梨的书桌实在是有些斤两。 这一掀桌子纹丝不动,自己的腰杆差点儿拧着了。 “褚头儿说了,要是我回去没有带着五千两的现银或者银票,那么马大人身上的毛病可能就要犯犯了。” 其实这一点马春城并不担心,针对被褚尘其乐无穷的人身上进行的研究,在崔鬼手死之前,其实就已经有了抑制的办法了。 在矿上的时候他曾见过秦舜卿发病,但是那个也是他们约好为了麻痹褚尘而演给他看的。 若是现在去请陈茂之他们,到他们来之前自己也许扛得住,但是如此一来褚尘的其乐无穷对他们已经无效化这件事就暴露了。 马春城心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眼前这个小子一并杀了,这样秘密也不会泄露。 可是这样做其实也有所不妥,褚尘这小子人间清醒,他派来的人没有回去,一定会引起他的注意,这样也一定会打草惊蛇。 汗珠从马春城的脑袋上涔涔流下,不知道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凭这一纸书信,就要掏五千两出来吗?? “马大人,临来之前,褚头儿曾对我说过,要是马大人您掏钱困难,不妨让您想一件事情。” “什…什么事??” “褚头儿说要是没有你们的设计陷害,他们家五千两拿出来是轻而易举的,然而此刻他什么都没有了,若是连这一点都不肯,那么就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 褚尘从袖兜里掏出了一个裹成圆柱形的纸条,递给马春城。 马春城不接,抬头示意让杜岚将东西接过去。 邢峰一脸鄙夷的表情,不过马春城对这些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 “褚头儿说,马大人看过后随即焚毁便可。” 马春城一把从杜岚手上抢过卷轴,鼓着眼睛看了起来,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我其乐无穷的疼痛范围早已不局限于麻痒,你们的研究速度比不过我的变化速度,陈茂之只当你是在朝廷在锦城的傀儡,好自为之。” 看了这一句话,马春城知道褚尘其实什么都清楚。 他们在绝户矿有内应,而褚尘也在他们这边有内应。 “杜岚,你带着这位……你贵姓?” 马春城的语气客气了不少,邢峰内心好笑,却没有表露出来。 “免贵姓邢,刑罚的邢。” 一提这个字,马春城立马想了起来,这是棉县丝绸大王邢氏家族的儿子。 “看来马大人是想起来了,要不是家道中落,这五千两,我们家倾尽一切,估计也能拿的出来,还是朝廷阔绰啊,是不是马大人。” 马春城阴着脸没有回话,杜岚带着邢峰一走,马春城立即跑到书房后门,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淑兰秋菊!给我进来!” …… 邢峰跟着杜岚向马春城府邸的右侧走去,那边是马家的账房,此刻已近子时,依然有间房子亮着灯光。 “不知我弟弟在矿上,最近怎么样了?” 邢峰一惊,没想到杜岚会突然和自己说话。 “你是在和我说话?” “几日不见,修为又有所精进了,底子不错啊?” 几句拉家常般的话瞬间拉近了二人的距离,邢峰竟然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令弟在矿上过得很好,请勿挂念,褚头儿没有刁难过任何人。” “到目前为止,可能是这样的,但是时间一长,又有谁说的准呢?你说是吧?” 第九十八章 碎银 “喂,褚头儿,邢峰回来了。” 杜玄瓮声瓮气地喊道,这个速度有些出乎褚尘的意料。 “这么快就回来了?东西带了回来没有?” 这是单独给褚尘在武院修建的一处宅子,从锦城来的木工团队非常懂得人情世故,知道褚尘的宏大布局。 他们在废矿这边利用已有的地形,按照褚尘的要求,设计了武院和前面绝户矿的新营房。 这伙子木工在锦城小有名气,而且以施工速度和施工质量著称,再大的宅邸,不出半个月,也一定完工。 骆秋已经离开锦城回到枢密院复命了,目前二人成婚的事情除了袁文定,没人知道。 褚尘曾劝说她就此留在绝户武院,骆秋说那之前的一切岂不是全都可惜了? 骆秋说相夫教子并不是她的专长,而这一切需要经年累月的学习,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切要等褚尘尘埃落定之后,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因此枢密院是不得不回的。 那里有整个大兴最为完备的情报,对褚尘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这,什么情况,怎么会这么多??满满四车??” 邢峰擦了擦汗,说道:“是的,四车,全是碎银子,这姓马的明明有银票不给,将他窝藏在家里的银子全都给了我们。” 说完他跳上车,抓起一把银子跳下来。 “你看,这些碎银各具特点,有些油腻不堪,有些沾了不少染料,这种我最熟,以前我们家的银子经常被染料所触碰到,都是一个样式。” 褚尘冷哼一声,“父母官,父母官,这些碎银子估计都是平时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藏在家里不好脱手,现在弄到我们这里来了。” “那怎么办?” “矿上不是有熔炉吗?全都铸了!” “铸了?重新铸成银子,咱们矿上没有模具和印章,铸出来的银子不能用呀!” “这无妨,这套模具的事情不用担心,我自然有办法找人去弄...” 邢峰反应很快,褚尘一说找人去弄,就知道肯定必然是他的瑞兽双料特工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只有那只大穿山甲做起来作为方便。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或者想到那只黑色穿山甲,邢峰的心里总是一阵不是滋味,他觉得这个心结不解开,始终会成为自己心里的一片阴霾。 “马春城为难你没有?他的宅子里有什么特殊的玩意儿没有?” 褚尘这在把玩手上的银子,一边吩咐杜玄将这几车银子放进刚刚修建好的仓库里,严加看管。 杜玄听到命令,没有说话,反而是直接向邢峰发问:“怎么样?” 邢峰被问得一愣,反问道:“什么怎么样?” “自然是我哥哥怎么样,还有什么怎么样?” 邢峰心里一阵苦笑,好家伙,这还成了我多此一问了,不过这一下倒是提醒了他,杜岚在和他拿银子的时候,叽叽咕咕地和他说了不少话。 他从没见过这位马春城的化圣境护卫,所以对他知之甚少,也不知道矿上的杜玄是他的弟弟。 在去马春城账房的路上,杜玄跟邢峰说的无非都是一些褚尘的坏话,什么屠龙者终成恶龙什么什么之类的。 例如他现在能够全心全意地为矿上的人和事,以及新建的武院心力交瘁,都是为了自己日后的势力发展得更为顺利。 一旦绝户矿的势力形成了规模,褚尘所做的事情并不会比马春城他们更好,等褚尘尝到了权利的滋味,一定会成为为祸一方的祸患。 听到这里褚尘不由得笑了。 “杜玄,你对你哥哥的这番言论怎么看待?” “我觉得哥哥说的对。” “这么说你也认为我日后会变成一个和为祸一方的魔头?” “说实话,我觉得你现在就像个魔头。” ...... 此话一出,邢峰差点没绷住,可是褚尘却一脸严肃,丝毫没有想笑的意思。 “我觉得...我也没干什么呀?怎么会就成了你们所说的魔头了呢?” 杜玄向来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不会有一点转弯抹角。 “你听到那天那个小子说的是什么了?他要学你控制人折磨人的本事,这么小的一个孩子,都知道你的名堂,你说你不是魔头是什么?” 褚尘心里暗暗好笑,不过那小子嘴里所说确实让人心惊不已,说不定连北堂墨和南宫辉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这个小子竟然一清二楚。 昨天东西乡村两个村子的青壮年都来到了绝户矿上,褚尘其实非常高兴,这些村民们控制起来要比起码要比城里的那些家伙们容易多了。 褚尘开始在两个村的村民中进行挑选,一家有兄弟两人的,只选一个天赋好的,其他没有选上的,也发了些碎银子以示鼓励。 这同时也给了褚尘一点点启发,如果他们种出来的粮食能够直接供应给矿上的话,那么日常开销又能省下一大笔。 同时自己可以继续向马春城搜刮的他的钱财,反正这些东西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只是经了一下自己的手而已。 在四名教头出了何不凡的情况下,每一个人都挑了一些好手回去,在武院已经竣工的房间内住下,白天则开始进行细心调教。 何不凡这个人不太稳定,现在褚尘怕他砸了自己招牌,而自己一个人专门对付他,这个老流氓虽然无耻,但是身上的东西是货真价实的,还是非常有价值。 用他来对自己的其乐无穷进行研究,也是非常合适的。 安排妥当之后,除尘来到了第一个进来的那个孩子面前,问起了他缘由。 “孩子,这几个人你都不选,那么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想学四经中的哪一个?如果是想学纳卦经的话...” 褚尘朝着邱引指了指。 “那个哥哥模样的人会看看你的资质,如果不行的话,就另选一门吧,这是天赋,不能强求。” “哥哥...?”男孩狐疑地看了看邱引,“他看着,也不像哥哥啊...” “那像什么?” “只是长得哥哥,但是他给我的感觉,更像我的爷爷...” 笑得最高兴的当属何不凡了,邱引听到孩子这么说,一点也不生气,竟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孩子有什么说什么,当真可爱至极。” “那你到底想学什么?” “我...我想学你折磨人的本事...” 第九十九章 信件,又是信件 此言一出,整个坠云轩顿时鸦雀无声。 “你要学我折磨人的本事?”褚尘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折磨人的?谁告诉你的?” “你要是不会折磨人的话,为什么这些人都会听你的话呢?” 褚尘沉默不语,这个小子怎么会知道这些事?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问道:“谁告诉你的我折磨别人?你的奶奶?” “不,是一封信告诉我的,我不认识字,但是奶奶认得一些,本来我们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可我在前天起床去想搞点东西吃的时候,出门就发现了这封信。” “你叫什么名字,孩子,家里还有什么人?把你捡到那封信的事情详细给我说说...” 邢峰后面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听到这孩子说起那封信,心里一下沉了下去,他甚至有点怀疑,写信给自己叔叔的人和这个家伙,是同一个人。 可是这些他还没有告诉过褚尘,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邢峰认为这应该就是自己的直觉。 这孩子姓邵,叫做邵文隽。 原来在邵文隽父亲来到绝户矿寻找生机之后,邵文隽的母亲就离他们而去,爷爷一病不起,没多久就与世长辞,邵文隽与奶奶相依为命。 每个月靠着父亲拿回来的一点儿银两度日,家里地靠着邵文隽一个人也种不过来,收成也不如父亲从矿上拿回的银子,索性卖给镇上的一户地主。 母孙二人搬到了矿上不远处的一处茅草屋里,日子倒也轻松,可是那日接到矿上的通知过后,奶奶一下子心如死灰。 这天邵文隽出门准备去镇上买一点吃的,出门就在门口发现了这封古怪的书信,上面的文字歪歪扭扭,看清楚笔画都有些费力。 邵文隽还怎么识字,以前大伯在的时候教过他一些,可是要看懂这个信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邵文隽将信交给打受打击,已经躺在病榻之上的奶奶。 奶奶本来也没有心思看,她此刻已经心如死灰,可是想到这封信突然出现,说不定对孙子日后的情况有什么帮助,否则为什么会无端端地冒出一封信在这里呢? 本着为了孙子的未来着想,奶奶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口力气看完了这封古怪的信,信上写着要邵文隽前往武院拜师,拜只能拜褚尘,不能拜其他人,要他学会褚尘折磨人的本事。 “那封信还在不在?”褚尘问道:“这可就有点意思了。” 这个人不但知道自己有折磨人的本事,还让邵文隽拜不能拜其他人,只能拜自己?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再一次感受到了恐惧,其实回想一下,知道自己整个能力的人并不多。 如果说知心知底的交心过的,只能是骆秋,亦或者是赵二河,因为他是第一个被种下其乐无穷的人,而且自己也详细跟他说过其乐无穷的各种能力。 可能是他吗?应该也不可能,他已经在崔圣一的摧残和解剖之下,痛苦地死去了。 就算没有死去,肯定也是无法说话的状态,可是这些情况也可能是他们从赵二河身上得到的信息,可是为什么要透露给这个孩子呢? “信呢?还在你这里吗?” 邵文隽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了那封皱巴巴的信件,递给褚尘。 褚尘一看,登时皱了皱眉头,这种字体居然邵文隽的奶奶能够看得明白,还能把内容读出来,实属不易了。 旁边的邢峰凑了上来,一看之下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字体真的就和那会儿在叔叔那里看到的那封信一模一样!! 他在旁边吞了一口口水,想将这个情况告诉褚尘,不料旁边的何不凡上来打了个岔,又把他给打断了。 褚尘艰难地辨认了一下信上的文字,确实和邵文隽说的一字不差。 “我明白了,孩子,不过我得告诉你,我的能力没有办法教给你,也没有办法教给其他任何人。” “你是怕我或者其他人学会了,也会如法炮制,对你产生威胁么?” 褚尘听了有些纳闷,这可不像是一个孩子能问得出来的。 “不是,这是不属于这里的力量,我没办法将它教授与人,对不起。” 邵文隽似是而非的点点头,褚尘看了好笑,问道:“这是你奶奶交你说的吧?” 邵文隽咦了一声,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 褚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 “邵文隽说,除了我,还有一个大伯,不过已经很多年没有音信了。” “大伯?怎么没有音信的?” 家里除了父母爷奶之外,还有一个大伯,大伯在几年前上圣京赶考,至今下落不明,杳无音信。 大伯自小勤奋好学,凭借自己的天赋与努力,在私塾之中一直名列前茅,也是在私塾求学的途中,遇到了一个锦城的富家公子哥。 这会的大兴全民习武,只有资质不济或者家有困难才会选择去私塾学文,如果日后能够通过科举中第,那么也是另一条出路。 这名富家公子与其他的纨绔子弟不同,这名纨绔子弟非常刻苦,而且只要是邵文隽大伯没有离开学堂,他也绝不离开。 两人就像是较劲一般,谁也不让着谁,争当整个私塾的第一。 邵文隽大伯确实是在天赋上要更胜一筹,写出来的文章不仅仅语句优美,而且颇有哲理性和自己对这个社会的思考。 老师认为邵文隽大伯是个人才,虽然家境一般,但是凭借着这股文采,应该能堪当大任,所以也尽力培养。 这名纨绔子弟最为可贵的是有自知之明,可能也知道自己和人家之间的差距之后,心悦诚服,向邵文隽大伯讨教起学问来。 邵文隽大伯也是知无不言,二人经常在一起谈古论今,竟然颇为投机。 这一日,大伯从那名纨绔子弟家中回来,竟然闷闷不乐,不知为何?自己父亲和爷爷怕他压力太大,想和他了解情况,大伯却始终以沉默回应。 本来这一届的科举,邵文隽的年龄还没有到达要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魔怔了一般要先去圣京。 那会的圣京生活水平远超大兴其他地方,你一个书生,有没有什么赖以生存的技能,怎么能在圣京住那么久呢? 邵文隽的大伯仍旧是不听,只叫家里人别管,而且也不要家人的银两。 后来爷爷和邵文隽的父亲拗不过他,只得帮助他收拾东西,却在他的行礼中,找到了五百两银票。 褚尘听到这里,脸色一下子变了。 第一百章 换汤不换药 “你…你大伯他走得时候,穿的什么衣服?” 褚尘努力保持着淡定,但是一想到这孩子的大伯手上那五百两很有可能已经进入了自己口袋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一起来,大伯人已经不见了,平时他总是要跟我打个招呼才出门去读书的,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褚尘点点头,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不过他的书箧里为什么会有一本老莫的拳谱呢?那个和他关系密切的纨绔子弟呢? “那个和你大伯关系很好的富家公子哥儿,你见过没有?” “没有,只是听大人说过,我并没有见过。” 褚尘点点头,邵文隽这孩子是一定要特殊照顾了,只能先麻烦邱引将他收入门下,其他的方面等日后再看。 “杜玄,你怎么还在这里?我让你去安置这些银子还不快去?注意将箱子盖好,何不凡那个老鬼见到了,难免惦记。” “我还想听听这家伙说我哥哥怎么样了?” “不是,这么大个人了,你哥哥还能照顾不好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和哥哥自小不曾分开,当然要多问两句了……” 杜玄说完,嘀嘀咕咕地走了,四箱沉重的碎银子,这家伙竟然一个人就能够拖得动,看他表情还略显轻松。 邢峰想起在马春城府上,杜岚也是先向自己询问自己弟弟的情况,不禁对这两兄弟之间的感情有些羡慕。 再想一想自己和邢陶,唉…真是天壤之别,即便不是亲兄弟,也不至于反目成仇,不过叔叔被杀这件事上,自己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说吧,”褚尘看着杜玄逐渐远去的背影,对邢峰说道,“我知道你还有事,现在这傻大个已经走了,你但说无妨。” 邢峰一愣,原来褚尘已经估到了自己有事情瞒着他,所以才先支走杜玄。 “杜岚说,让我们小心,于长青。” “为什么?” “他说于长青和陈茂之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约定,这让于长青成为了陈茂之的棋子,让我们小心提防,特别是……” “是什么?邢峰?我记得你不是墨迹的人啊?” 邢峰自嘲地笑笑,说道:“特别是你……” 于长青,这个家伙能有什么好提防的呢? 褚尘在听到邢峰说这件事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反间计。 而且陈茂之已经有一个人安插在自己身边了,从一开始自己获得万卷密藏的其乐无穷开始,这个人就一直把自己的情况汇报给他。 这个时候要于长青来做什么呢?不过于长青资质一般,最多算个添头,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让陈茂之看上,和他做起了交易? “现在于长青依旧跟着老莫在学习内玄经,同时管理着三、五号矿坑的开发工作,那边出产的主要是煤矿,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要不要给他换个什么无关紧要的职务?” “我记得你上次说,你被广宁军的人围住之后,他和小六子一起被陈茂之抓住了是吧?” “没错。” “行了,那就这样吧,应该是他们让杜岚这么说的,因为他们知道绝户矿现在的基石就是我们四个人,想让我们互相猜忌,从内部自然瓦解掉,我估计后续还会有一些厉害后招,你和小六子我不担心,至于于长青嘛……” 褚尘的这个停顿有些意味深长,邢峰也知道从这次的逃亡来看,于长青其实是有一些利己主义的。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你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为你牺牲,不过现在对于他们三个,褚尘可谓是有再造之恩。 即便小六子和于长青不说,他们也知道现在的一切都是褚尘给的,特别是小六子。 他私下曾对邢峰说过要帮助褚尘将这个绝户矿和武院管理好,而现在他白天在矿上监工,晚上就缠着老莫进行修炼。 这家伙简直就像是不用睡觉一样,精力充沛异常,你经常可以看到他在修炼完纳卦经之后,又神采奕奕地跑到矿坑去查看工人们的工作情况。 由于年纪小,许多新来的矿工并不吃他这一套,但他从来不用自己的武力和身份去镇压,而是以自己的经验进行解释,以德服人四字可以说是他最好的体现。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报答褚尘的救命之恩,而做出的努力。 只是邢峰实在不理解不为什么这个家伙在面对褚尘的时候从来没有一副好面孔,好在褚尘从来不在意。 “小六子的羽毛太过灿烂了,我相信这里是留不住他的,”褚尘看着邢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邢峰点了点头,他内心深处对于褚尘已经是处在敬畏的一个状态了,不仅仅救了自己的命,这绝户矿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给自己的第二次生命。 如果现在褚尘说需要自己去死为他挡一难,他会毫不犹豫,只是…… “对了,我想…我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说来着。” “是吗?什么事?咱们去弄点吃的,边走边说吧。” 一股香气从正在处于紧锣密鼓施工中的绝户武院处传来。 褚尘给厨子预支了一年多的薪水,让他的食材就近从附近的农民那里取材,不必在绕道儿锦城。 整个绝户矿和绝户武院日后都要在这里开伙,所以每天的开销都非常巨大。 不过再巨大,也有马春城这个知府和秦家给他兜底,所以他出手阔卓,想来绝户矿这个焕然一新的地方吃伙食这块肥肉的人也多了起来。 路过褚尘还是让原先的厨子继续做了下来,一来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厨子的饭菜,二来那么多年了,这个厨子每次都会给他们这些长工留一些饭菜,算是很有良心了。 “你说呀?刚才不是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 褚尘抄起筷子夹起一坨香气四溢的粉蒸肉,放进嘴里大快朵颐,又猛地喝了一口冰镇花雕。 这些白酒一旦冰起来,度数就会减弱,喝起来又绵又柔,口感极佳,不过这么喝起来很容易忽略酒的度数,酒量不好很快就会醉了。 褚尘爱喝这玩意因为只有这种酒的口感最像前世的饮料,其他的酒根本没法下咽。 喝着冰镇花雕的时候他是时常想要是能在这喝到冰阔乐可就完美了。 “是这样的…我…” 邢峰正说着,突然被一阵尖叫声所打断,二人回头望去,是临时演武堂那边传过来的。 第一百零一章 诱敌深入 褚尘差一点儿被呛着,这一天以来就没有闲着过,怎么不是这里有事就是那里有事? “褚头儿!你快来看看,五号矿坑!!” 前来报信的矿工兴高采烈,看来是好消息。 褚尘和邢峰对望一眼,要是以前自己这样去报信,早就吃了鞭子了。 “慌什么?五号矿坑怎么了?” “那边可挖出来不少混沌六石呐!那数量,说不定两年上交朝廷的量都够了。” 此言一出,褚尘坐不住了,他立马跟着那名矿工冲了出去,同时到五号矿坑的,还有一个何不凡。 这老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先褚尘一步到达了五号矿坑。 此刻他双眼放光,口水在嘴角滴滴落下,整张脸被混沌六石照耀的五彩斑斓,有些可怖。 “你这老鬼的动作可真是快啊?” “这可算是爆了矿了,哈哈,褚头儿,这回你也得承认是我们带财吧?之前那波人要是在挖两下子,这些秘宝就到不了我们手上了!” 褚尘心想确实也是,要不是之前自己大闹起来,以之前日夜不休的疯狂挖掘,说不定已经将这些秘宝尽数挖走了。 “褚头儿,怎么处理这些秘宝?” 小六子从矿坑下翻了上来,身法轻盈灵便,令褚尘眼前一亮。 这小子天天在矿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竟然每天都上一个台阶儿,实在是天赋惊人。 一旁的何不凡竟然也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语。 “好小子,这几天又像是另外一个人了一样,你这纳卦经有老莫的指点,可真是一日千里,褚头儿,只怕日后这矿上,要有两个头头了吧。” 褚尘发现不管是何不凡还是杜岚,他们的宗旨似乎都只有一个,让自己成为一个光杆子司令。 一旦成功的将身边这几个人的心变得不齐,似乎就能成功瓦解自己的势力。 不过他们想得实在是太简单了,也可能是因为以前的对手在他们权利和金钱的威逼利诱下,三招两式就委曲求全,所以他们才会认为自己也比较好对付。 可惜啊,即便自己从零开始,有其乐无穷的辅助,即便收获不了真心实意的心悦诚服,也不会轻而易举的被人分崩离析。 “老何,我发觉你真是一套。” 褚尘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六子已经站在了褚尘的面前。 这里是五号矿坑的边缘地带,高度参差不齐,褚尘面前的土地呈现一个下坡的趋势。 这样一来小六子正好矮了褚尘一截儿,可他的站姿威风凛凛,好比褚尘最为坚定的卫士。 “到了矿上不是设法敛财,就是挑拨离间,也不知道陈教头为什么会派你这么卑劣的角色来到我们的新武院。” 何不凡脸色铁青,被一个十五六的孩子教训,这再怎么不要脸也有点儿挂不住。 “你小子说什么?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别以为有老莫和褚头儿给你撑腰,你就可以横行无忌了,我姓何的就没把你这黄口小儿放在眼里!” “好!下个月初九,是各级武院规定的教头考核,我第一个就要来挑你的刺,要是不是我的对手,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褚尘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小声在小六子耳边说道:“你确定要这么做?这老头子是江湖上有名的老魔头,招式狠辣异常,你一个刚入道不足月的雏儿,不是找死吗??” 几句话话音虽低,但是给何不凡听了个清清楚楚,这也是陈茂之给自己的任务之一,要的就是把这趟水给搅混,叫褚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知道厉害。 所以他不给小李子任何接话的机会。 “没问题,既然你现在教头考核中挑战我的权威,那么我手下可不会容情,这就是一场死斗!” 褚尘脸色骤变,立马出声制止,可是小六子却先他一步发声。 “没问题,那么我对你的教头考核,就以死斗模式来进行。” 教头考核是每个武院的必备项目,以防止有名不符实的家伙凭借关系占着教头的位置。 这是一个由武院的监察机构尚武司所负责的一个项目,由武院的学员提出,在每个月的初九进行考核。 只有提出考核的学员能够决定考核的具体模式。 即便真有教头欺名盗世,也很少有学员会做出这种考核申请,因为一旦挑战失败,你在这个武院的后路将会举步维艰。 找你麻烦都是小事,怕就怕后面积怨在心,或者怕你坏他们的好事,痛下杀手。 这个机制很快成了摆设,根本没有学员敢轻易使用,可是尚武司在背后的支持,还是让有些具有正义感的学员站了出来,勇于指正自己教头的不法行为。 因为一旦接到飞鸽传书的申请,尚武司就会派人在初九前两日赶到,监督整个考核行为的全过程。 所以在这个几乎一边倒的武院体系里,尚武司的存在是非常项目必要的。 而且越来越多的教头考核申请每日如雪片般飞来,搞得尚武司的人手一度出现不够用的情况。 听到小六子还主动将考核模式要求为死斗模式,也就是二者之中必有一死,何不凡就难掩自己心中的高兴。 “尚武司的报告,要打也是我打,你就那么喜欢越俎代庖?” 来者也是被惊呼声所吸引来的北堂墨,褚尘已经决定,武院的赏罚纪律制度,一律由北堂墨来操持。 因此学员对教头发起考核,是要经他首肯的。 “不,北堂,小六子刚才一时糊涂,他怎么可能是…” “褚头儿,无意冒犯,不过我想要听小六子亲耳说。” “六子!听我话,你不是他对手,很北堂师兄说你是一时冲动!” 褚尘声色俱厉的要求小六子,小六子非但没回头,还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确定像何不凡发起教头考核,就算我自己不济被他杀了,就算是我咎由自取!!” “好!记下了,何不凡,你呢?有没有一种异议?” 北堂墨一双凄苦的眼睛扫向何不凡,对方更是立即双手赞成。 “那好,我回去立即飞书尚武司,申请考核!” “好!”何不凡猛地拍了一下手,恶狠狠地指着小六子,“准备好棺材吧!” 第一百零二章 凝结的怪物 看着何不凡猴急不已的让北堂墨订下这次考核,褚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么轻易的将自己的一名大将送上绝路,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你是不是把自己的性命,太当儿戏了?你可知道那个老东西的真正实力?” “不知道,师父对我说过,山外有山,时刻保持谦逊谦卑的态度,才能让自己走得更远。” “你刚才这叫谦虚谦卑吗?” “这虽然不叫谦逊谦卑,但是总归是要立立威的,不然那些个家伙,根本不把你当一回事儿。” “不把我当一回事,你也不能拿你自己的命去拼!” 褚尘音高拔调,许多工人的目光从这边投射过来。 “你才刚刚入门纳卦经,又天资聪颖,此等行为无异于折我臂膀…唉,到时候你自求多福吧,武院刚刚成立,我是不会在这件事上对尚武司的人采取什么让他们其乐无穷的措施的,你自求多福吧!” 褚尘说完,纵身跃下矿去,开始指挥起矿工们将得到的大量混沌六石分类,并且分批做储存。 一下子出了这么多秘宝,当真是非同小可,在安保措施还未完善的现在,褚尘决定亲自镇守这些石头。 “褚头儿,你别在意,小六子也是想为你出头,那姓何的确实不是东西。” 正在旁边辅助他的于长青察言观色了半天,这才谨慎地说出了这些话。 “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害怕那姓何的下死手,借此机会故意杀死小六子!长青,记住,你们现在是矿上的中流砥柱,做事多考虑一番,绝无坏处!” 于长青听到中流砥柱四个字,不由得心下一喜,看来这褚尘确实把我们三个当作心腹看待了。 “那小六子他……” “我说过,全凭他自己的本事,”褚尘转过身去看了看同样下到矿坑中帮助指挥矿工们作业的小六子,一脸的惋惜,“只可惜这人才,竟然要埋没在自己手上,可真是可惜。” 拥有秘宝的矿脉,十分脆弱且珍贵,若是开采出这条矿脉之后的限定时间内没有将所有附着在矿脉上的秘宝开采干净,所有力量都会流失。 所以这趟挖掘工作是非常紧张的,为了让矿工们更加卖命,他直接掏出一张一百两的新票,在自己胸前拍了拍! “三个时辰之内清完这条矿脉,这张银票儿,你们的!把你们的镐子给我抡圆了!” 这一声令下,登时让矿工们群情激昂,嘴里唱着有劲儿的歌谣,抡起镐子猛力开挖,褚尘在旁边继续喊道。 “以前的绝户矿!见不到一分银子,你完不成交代的任务,有的只有鞭子!” “现在的绝户矿!只要你肯出力,就有银子拿!这里只有银子,能者多劳!没有鞭子!” 大伙儿一听,更是热情洋溢,干起活来似乎都有用不完的劲儿,结果甚至太阳都没有落下山去,就已经将整个矿脉的混沌六石送进了仓库之中。 褚尘除了之前允诺的那一百两之外,又从刚刚在马春城那里缴获的碎银子处每个人给抓了一把。 工人们千恩万谢地走了,褚尘叫住了小六子,让他这两天注意修炼,不要再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明白,我这两天一定会好好的在老莫那里修炼的,放心吧。” “没错褚头儿,我也会帮助他的,”于长青在一旁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小六子这等聪明才智,保证何不凡那老东西占不到一点儿便宜!” 褚尘点点头,欣慰地说:“谢谢,有你们两个左膀右臂,我放心多了。” 小六子和于长青一走,褚尘立即坐下来,感受着这一屋子的混沌六石所带来的力量。 以前最多看到过不超过十颗,而此刻这一屋子难以计数的混沌六石放在一起,里面所蕴含的力量呼之欲出。 刚才小六子和于长青没走的时候,褚尘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一波难以言喻的力量,这些不同颜色的混沌六石似乎形成了一个强大武者的内力,对褚尘蠢蠢欲动。 “现在就剩我们了,刚才就能感受到你呼之欲出的力量,现在放马过来吧!” 褚尘在混沌六石挖掘完毕,尽数进入存藏室以后,就感受到了这种力量,它好像在不断地对褚尘进行挑衅,想要反客为主,占据褚尘的身体一般。 按照老莫先前所说,混沌六石的颜色不同,所代表的力量也不尽相同,此刻他们合而为一,就好比一个只有残缺肢体的人通过意外情况组合在一起,获得了生命一般。 褚尘闭上眼睛,再度睁开之后,他已经不在绝户矿的库房内部了,眼前的一切浩瀚无垠,而万卷秘藏的书页再一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哼,还真是久违了,上一次出现,我还命悬一线,这一次我已经成了绝户矿的头了,真是世事难料。” 自己的面板再一次清晰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宿主:褚尘】 【功法栏位一:其乐无穷生死符。】 【其乐无穷生死符类别:猩红,吸取,疽骨。】 【功效:转移伤害、吸取内力、产生坏疽治疗宿主。】 【其乐无穷生死符辅助效果一:生死符的效果不再局限于麻痒,可以出现宿主认知范围内所有病痛的效果,效果可由宿主定夺效果强弱。】 【功法栏位二:白给嫁衣功】 【白给嫁衣功类别:无】 【与内玄经融合度:99%】 【其乐无穷生死符五阶熟练度:89/90】 【内玄经初级中阶,熟练度:499/500】 褚尘的内玄经和其乐无穷生死符都到了各自熟练度的最后一个提升阶级,然后不管他怎么制作生死符或者运转内玄经,都和内玄经融合度一样,无法提升了。 看来今天这个情况,是要给自己的能力分别上一个台阶的机会了。 【检测到混沌六石融合,融合阶级,高阶。】 【可以与宿主进行升阶测试,请问是否进行。】 “果不其然,当然进行了。” 【混沌六石融合比宿主阶级高,强行测试可能会有危险,如果宿主成功制服融合怪获得升阶,将得到跳级效果。】 “危险?什么样的危险?” 【危险不明,请确认是否进行测试。】 “必须的!!” 第一百零三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进去了?估计已经要开始了吧?” “进去了,我亲眼所见,他没有从储藏室里走出来。” 何不凡的房间,他依旧吊儿郎当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这条椅子是他从圣京带过来的。 在外漂泊的几十年,圣京的家早就被仇家毁了,自己的亲人也都被那些正义之士杀得干干净净。 一边谴责自己滥杀无辜,一边屠戮着别人的亲属,这些畜生还真是道貌岸然。 何不凡始终抱着这样的一个想法。 二十多年前何不凡流落到了江省,躲避着武院的追杀,等这帮人确定了自己的藏身之地后,却没有动手。 一个早上,当何不凡吃完早饭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发现在自己藏身的地方多了一条早已干枯的断臂。 通过这条断臂消失的无名指,何不凡认出了这条干枯的胳膊是自己老母亲的。 那个时代能够活到百岁高龄相当难得,何不凡这货的母亲便是如此。 可惜他从来不会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父母对自己的爱被他认为是理所当然。 他在武院混出一点名堂过后就开始胡作非为,有时候杀一个人只是认为对方的悟性比自己高,可能会威胁到自己,干脆杀了。 在武院的时候,他经常在三更半夜摸出去,纠集起一伙儿在吃喝嫖赌时认识的悍匪,四处打家劫舍。 这帮悍匪没人会四经,那会还不像现在这般人人有功练,何不凡觉得这伙人要是会点内玄经的话,帮起他的忙来会更加得心应手。 他们做事很绝,从来不留活口,而且每次都会把抢劫过的钱庄赌场一把火烧个干净。 所以做了不少大案子过后,何不凡依旧可以明哲保身。 在他三十岁上的时候,父母给他在圣京说了一门亲事。 毕竟那时候会四经的人还非常吃香,而且何不凡又凭借经常抢劫而出手阔绰,对方也没多做调查就欣然同意。 何不凡同意成亲也只不过是为了解决自己的兽欲而已,后来他的妻子给他生下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也没有让这个浪荡子回一下头。 后来何不凡犯下的案子越来越多,几个同伙也越来越嚣张,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圣京皇宫里。 几个臭皮匠认为自己一直在圣京烧杀抢掠也屡屡得手,皇宫的守卫肯定也是徒有虚名。 不料皇宫中的侍卫非同小可,仅仅碰上了一个,就把这伙人杀得大败而归,几人登时身首异处。 何不凡凭借自己过硬的内玄经留下了一条命,不过他也不敢回家,躲到了圣京之外他们平时窝藏的据点,一个早已荒废的山神庙中。 圣京当时的名捕,有着千里追魂之名的裴永宙,早就通过一系列的追查锁定了何不凡,只是害怕打草惊蛇,一直没动他。 这下裴永宙直接去何不凡家将他的妻子孩子带到了山神庙,并且布下天罗地网逼迫他就范。 天生凶残的何不凡看着裴永宙“挟持”着自己的妻儿逼自己就范,大为光火,心想这些所谓正义之士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所做之事不是和自己一样卑鄙下流。 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要是还想在大兴翻江倒海的话,妻儿只能是自己绊脚石! 所以在裴永宙还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何不凡连续击发暗器,将自己的妻子,三个儿子击杀。 他的女儿因为过于年幼,这次没有被裴永宙带来。 这名经验老道,同时为化圣境高手的捕快没有想到何不凡将毒手伸向自己的妻儿,所以这一次又让他给跑了。 从此何不凡的逃亡之路遍布整个大兴,持续数十年之久,在这期间他不仅靠着自己的资质以内玄经练得风生水起,还以各种方法伪装自己,和裴永宙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这一次在江省,何不凡也是精心乔装打扮过的,没想到还是被他们找上了门来。 他抚摸着这只干枯的断臂,早已干涸的双眼第一次泛起了泪水。 “真是的,练了内玄经,第一个就该将老母杀了,那么今天这顿眼泪就流不出来了。” 同时胳膊之下还有一封书信,信上的内容让何不凡更是仰天长啸,愤怒不已。 原来当年他的事情败露逃跑之后,仇家纷纷上门找他父母麻烦,父母年事已高,看不住何不凡尚且年幼的女儿。 当年没有被裴永宙带去而躲过一劫的女儿,却被仇家拐走,折断四肢,割掉了舌头,戳瞎了眼睛,却没有下杀手,只能瘫痪在家中。 何不凡的父亲也在出门干活之时,被人推入了井中淹死。 裴永宙倒是保了他老母一条命,只是老母日日因为何不凡所做之事而寝食难安,又无法面对被人残害至重伤的孙女,所以也不久于人世。 裴永宙留下这条臂膀,好让何不凡能够辨认出来,同时留下这封书信,好让他心智大乱,趁机制服他。 谁知道何不凡天纵奇才,此刻的裴永宙已经不是对手,好在他召集了各路高手,终于在他杀了一名钓叟会成员后,成功将他绳之以法,押回圣京,做了二十余年苦窑,才被陈茂之弄出来。 被陈茂之弄出来之后,何不凡费劲心力,才将这把椅子给弄了回来,这是他少年之时最为喜欢的一个物件,这次来大锦城,自然也带了过来。 “这么多混沌六石,这小子一定想要自己把他吃下去,等一个时辰,你注意看着时间,如果那时候他还没出来,就来连叫我过去。” “明白。” 说话的是一名矿上的工人,西乡村人,进来绝户矿还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何不凡所收买。 “不过何教头,今天那个小六子那么容易就向你发起挑战,怕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诈吧??” 何不凡斜愣他一眼,冷笑着说:“老子吃过的盐巴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这么点把戏都看不出来,还混什么?放心,这一次定叫那小子有来无回!” 何不凡笑嘻嘻地来回走着,兴奋地说道:“这一次要是运气好,也许能将这二人一并除掉,倒是解决了陈教头的心腹大患。” “教头英明,等绝户矿落在您老手上,可千万别忘了小的我。” “行了,去储藏室给我盯着!” 第一百零四章 另一面 “他进去了?周围有没有什么其他人看着?” “怎么会没有呢?” 北堂墨的房间,一名侍女正在为他斟茶,这间屋子除了先前就摆放完善的家具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特殊的地方。 只是北堂墨此刻喝的茶,清香四溢,光是闻一闻竟然让人能够精神百倍,十分神奇。 “主子,你看我什么时候再去瞧瞧?” “不急,这石头要吸收完毕,需要耗费起码两个时辰左右,如果这个时候有人靠近,那是自寻死路。” “明白了,那么您还有没有什么吩咐?” “没了,你先走吧,注意了,若是有枢密院送来的东西,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明白吗?” “明白。” 这名侍女不过十五六的年纪,说话办事却是有些和年龄不同的老练,这名侍女是北堂墨从枢密院带过来的下属,和骆秋同属一个机构。 枢密院作为大兴的情报部门,对于女性武者的培养,是非常下功夫的。 女人,不仅仅可以是极具天赋的强大武者,也可以是从内部瓦解敌人的利器。 北堂墨在枢密院的任务,就是训练这些有些极佳天赋的女性成为使用神韵经高手的导师。 北堂墨对于神韵经的天赋,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体现了出来,和绝大部分人不同,他的父母都是在四经公开之前进入化圣境的武者。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北堂墨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神韵经的训练。 从来父母都想以北堂墨的资质,学习纳卦经应该不成问题,结果不到三天,就被他们的好友,钓叟会的首脑之一,有着隐没山雨之名的徐烟波给退了回来。 “这孩子不是学纳卦经的材料。” “老徐,你会不会是搞错了?以这孩子的资质,不是学纳卦经的材料?” “天资聪颖,根骨奇异,乾卦一学就会,可谓是难得的奇才。” “那为什么…” “不适合就是不适合,没有为什么,如果强行要学,这孩子活不过七岁。” 北堂墨的父亲闻言大怒,自己夫妇两个在大兴已经罕有敌手,又有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来残害我们夫妇的孩子? 徐烟波对这夫妇二人的质问毫不理会,也不顾及多年的友情,拂袖而去,因此夫妇二人亲自教养北堂墨。 然而这对夫妇属于是肚子里有墨水但是倒不出来的那一类型,对于教导上还真是差得远了。 眼见北堂墨的天资聪颖根骨奇异就要毁在自己手上,夫妇二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而且二人对于北堂墨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之前北堂墨能够明显感觉到,父母是以自己为荣的。 可是自己被徐烟波退回之后,他感觉父母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甚至还有一些鄙夷。 他们并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教育能力有问题,而是觉得天资聪颖,根骨奇异这八个字只是徐烟波拒绝自己只是看上去聪明的儿子的理由。 这种想法很快占据了他父母的脑海,这对北堂墨而言算是一个非常之大的打击。 他们将重心转移到其他兄弟身上。不再像之前一样关注自己。 没过多久,龙武帝继位,开始了对北方诸部的讨伐,这位好战的皇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要做到先帝所未能达成之事。 枢密院也在这个时候成立了,龙武帝深知情报的重要性,没有情报的加持,在战场上犹如蒙着眼睛冲杀,后果可想而知。 那会北方部落各个氏族之间本身也是战乱不断,经常在大兴边境肆虐,抢夺财物女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男人和孩子被抓回去和牛马羊关在一起,当作畜牲圈养,食物紧缺的时候甚至会被开膛破肚当作食粮。 而掠夺回去的女人,要是样貌姣好,则还好一些,若是被那些蛮子首领看上,还能落得个好下场。 若是容貌一般又无人青睐,那么只得是泄欲工具一条路了。 枢密院则针对这个情况,训练了一批女性武者故意落入这帮蛮子手中,带回北方部落之后伺机收集情报。 没想到这种做法竟有其奇效,那帮蛮子虽然作战凶狠,一套独特的修炼方法竟也不输大兴的四经,但是头脑却始终简单了些。 枢密院这一批女武者屡立奇功,让龙武帝御驾亲征将北方部落打得落花流水,很快便受到重用,发展起来。 当是之时,北堂墨的父亲和创办枢密院的魏无忌乃是至交,在魏无忌见过北堂墨之后,答应了其父母的请求,对他进行神韵经的指导。 当谈起徐烟波拒绝教导北堂墨时,魏无忌也是嗤之以鼻。 “这帮家伙装神弄鬼,于社稷一无是处,口中说着不合适,其实也就是不愿意的说辞罢了,想墨儿这等天资,日后必当了了,贤伉俪不必担心了。” 北堂墨的父母这才放宽心,可是北堂墨对自己父母的感情早已经被他们的猜忌给毁了。 他们也发现无法修复和北堂墨之间的关系,就将北堂墨交给魏无忌,在枢密院进行学习与历练。 北堂墨也确实是个人杰,不仅仅在神韵经的学习上轻而易举,对于情报这个方面,也十分感兴趣。 那会北方部落已经被打垮,没有外敌,龙武帝开始用枢密院铲除异己,这里涉及到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密。 龙武帝既不是嫡长子,先帝生前对齐也不甚喜爱,却在先帝驾崩之前,把大位传给了他。 这件事龙武帝一直讳莫如深,打了登基的第一个大胜仗之后,就开始对朝中怀疑自己的大臣展开了清算。 这时的北堂墨参与了不少清洗的案子,枢密院再一次为龙武帝立下了一次大功。 在圣京恢宏的皇宫之内,北堂墨第一次见到了高大的龙武帝,皇帝的嘉奖让这名青年激动万分,感激涕零。 直到龙武帝开始玄修,秘不上朝,朝中出现推新派开始,枢密院又再一次忙活起来。 这一次北堂墨遇见了一个令他终身难忘的情报。 他的父母,有着双绝之称的父母,竟然在全力支持着推新派。 那时的枢密院由龙武帝的太子殿下全权把握,北堂墨知道如果将自己的发现报告上去,那么父母则必死无疑。 他先将这个情况告诉了自己的师父魏无忌。 “父母何等重要,我明白,即使你不上报,我也理解……” “不过,墨儿,你想想,若是大义灭亲,能够给太子殿下造成多大的影响,你想过没有?” 一句话令北堂墨的冷汗流个不停,难道自己真要为了前程将生养自己的父母杀死,为自己铺路吗? 这时父母在自己小时候的那些所作所为一一出现在北堂墨眼前。 再加上魏无忌的不断“劝说”,北堂墨很快就将大义灭亲四个字提上了日程。 当然这种事不能无凭无据,枢密院也不会无凭无据,一经几个月的调查,父母是推新派的中流砥柱之事几乎是板上钉钉。 魏无忌再一次催促起了自己的爱徒,这一次太子殿下会亲自来到枢密院,这一个直面太子的机会可是不容错过的。 最终,北堂墨的行为让自己和魏无忌成为了太子的心腹,然而他也成为了无父无母无亲无故的孤家寡人一个。 连带着他的五个兄弟和他们的家人,北堂墨一个都没有放过。 这一次陈茂之突如其来的邀约,令北堂墨兴奋不已。 这名名震大兴西南的第一武院教头是推新派的人,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只是这个人为人老练,做事不留痕迹,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说明他就是推新派。 这次来可谓是正中北堂墨的下怀,早就想来找陈茂之麻烦的北堂墨欣然接受了邀请。 至于褚尘的情况,其实他早已掌握得清清楚楚,全因一个特殊的人,连他自己都没见过的人,只知道这个人有一个很特殊的名字,赌棍。 他对褚尘的报告非常详尽,几天内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都有详细的记录。 这些记录指向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一个可以令龙武帝脱离现在困境的情况! 第一百零五章 老子今年二十八了 这个房间阴暗昏沉,在绝户矿废矿的边缘,房前经由老莫亲自指点,利用乾卦与坤卦两卦,在配合以能工巧匠修建的通道,不明白纳卦经的基本原理,是到不了近前的。 不过妄想以仅仅两卦,能够阻止同为修习内玄经的同门,是完全不可能的。 一个矮小的身影带着微笑,缓步走在狭长的通道之中,明明只有区区几步路,而他却走得异常缓慢。 “以两卦就能造出这种水准的迷阵,莫师兄的功力真是年年见涨啊。” 到了门口,房门虚掩,内部一片漆黑,邱引知道这是这等迷阵的重点,不能有光。 一旦有光照进来,陷入迷阵之中的人就会得到一个参照物,脑子好用点也就能够轻松脱身了。 邱引正准备推门而入,一个身影却先于他出来了,这人正是矿上的监工小六子。 “邱师伯,您好。” 小六子见到邱引,急忙鞠躬行礼,邱引笑着轻轻一抬手,将他的手肘拖住。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让小六子直起了腰杆,让他惊异不已,这邱引小小体格,居然具备这种力量? “不必多礼,刚才不是已经见过了么?看来你已经做了我师弟的徒弟了?青年才俊,可喜可贺呀!” “不敢当,师父他老人家不嫌弃我的出身,也不嫌弃我年龄太大,仍旧悉心教导,小人没齿难忘。” “哈哈哈,不错,谦逊有礼,不过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姓何的呢?那歹人生性残忍,手段毒辣,厉害得紧,你这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此话一出,里面立即传来一声咳嗽,并且略带着急的问询。 “他说什么?小六子你对何不凡干了什么?” 老莫虽然足不出户,却清楚地知道绝户矿上发生了什么,包括来了几个人,分别是谁,大概有什么目的等等。 这几日他一直在给小六子分析情况,但是小六子直接去挑战何不凡,是他没有想到的。 小六子紧张的回了一下头,邱引笑了笑,直接接过了话茬。 “师弟,好久不见了,你好吗?” 里面的老莫没有出声,小六子则对邱引说道。 “弟子不敢,师伯明鉴,只是他几次三番羞辱褚头儿,想帮他出口气,顺便探探虚实。” “既然是有这等胆识,那么这几日就多多和你师父讨教讨教,做足准备,我进去和你师父说几句话。” 小六子急忙侧身让开,看着邱引矮小的身影从自己眼前经过,却能感受到一股强劲的气场。 这感觉还和老莫的有所不同,听老莫说,纳卦经的修炼组合千变万化,根据卦象的指示,所产生的内力也有所不同。 说不定这个邱师叔所擅长的,应该是暗合近身战斗一类的卦象。 房屋的门缓缓关上,小六子便离开了,屋内灯火通明,两根黑色玄铁的柱子在火光下显得幽深不已,仿佛能够将整个房间吞噬殆尽。 “邱师兄,多少年了,你还是这副样子,纳卦经被你用来维持容颜不老,近些年浪费了不少内力了吧?” “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应该也是的,师父那个老不死的一死,我们这些师兄弟就像脱了缰的马,再也没人能拉的住了。” “师弟说笑了,怎么会呢?我们对师父他老人家,一向是非常敬重的...” “是吗?是这样的敬重法吗?你倒是说说师父他老人家临死前是怎么说的?” 邱引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这两件事情不能混为一谈...” “不能混为一谈?好,师父要你们全力支持我,结果怎么样?我落得什么下场,你也看到了。” 邱引一下子也激动了起来,那样子像极了一个生气的孩子,本来应该严肃的场面顿时有些好笑。 “师父说的全力支持基于一个谁也没有证实过的猜想,我们师兄弟之间又不是没有用真武奇命阵进行反复推演,一点结果都没有,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 “肤浅!师父怎么交出了你们这群蠢货,真武其命阵的阵格根本囊括不了这个结果,当然推算不出来。” “师弟,口说无凭,到现在为止,真武奇命阵都无法推演,且还在奇命阵的阵格之外,我简直无法想象这是这种什么样的路数。” “这路数要是再任由你们胡作非为,马上就会显露出来,到时候一切都晚了,不过无所谓,有我镇压着命眼,你们几个一辈子也别想得逞!!” 没说几句话,这一对多年不见的师兄弟又争吵起来,老莫其实并不是因为犯了什么事,而被锁在这里的。 背后的这两根黑色玄铁的铁柱,并不是锁住老莫的工具,而情况恰恰相反,老莫才是镇住这两根黑柱的关键所在。 “得不得逞的,不是我说了算,是天下百姓说了算!”邱引的语气已经非常不客气,“这里只有我们师兄弟两个,咱们有些话,咱们今天就摆明了说!” “好哇!看来你们是真的按耐不住了,派你来牵制我,何不凡来搅局,北堂墨那个自作聪明的来当见证者,真是棋高一筹。” “所以,师弟你还纠结个什么劲儿呢?那个无道昏君必然是要被赶下台的,新立之君定然能够将整个大兴乃至中洲走向一个新的时代!” “你的新立之君只会让中洲和大兴成为一片废土,邱师伯,我真的怀疑你们的纳卦经是怎么学的。” 这个声音从房屋昏暗的一角传来,邱引吓了一跳,他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存在。 “什么人,给我出来!!”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燥热的气息,一股火红的烈火竟然无端端地在邱引的右手掌上熊熊燃烧。 温度极高的烈焰瞬间照亮了整个房屋,一个白衣少年手持一柄铁扇,正慢吞吞地摇着。 “邱师伯,初次见面,我一直在想你们推新派究竟在钓叟会里有哪些人,今天总算是弄清楚了。” 火光的照耀下,邱引脸上的稚嫩已经无影无踪,爆发出来的只是一股单纯而浓烈的杀气。 他已经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强大内力盾,应该是个神韵经的少年高手。 “晚辈袁文定,邱师伯,这厢有礼了。” 第一百零六章 玄通幽冥阵 “你就是袁文定?” “不错。” “要听说上一届密选出了几个好手,袁师侄你的名字如雷贯耳,想不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 “不敢。” 袁文定笑着走向前来,嘴上虽然说着不敢,但那副表情好像在说,就是老子我,有什么不敢的。 “一直听说推新派有一位钓叟会巨擘,没想到是邱师伯你。” “怎么了?我不配么?” 老莫一听这话,知道自己师兄是在气头上,本来自己也是不想见袁文定的,但是连自己故布迷阵也难不住这小子,索性就让他呆在这里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邱师伯是不是有一些什么误会?别人不清楚真相,现在推新派一边,也就算了,但是您……” “我身为钓叟会的成员,通古晓今,所以就该站在这无道昏君这边助纣为虐了?” “皇上在做什么,还是那句话,别人不清楚,你钓叟会的人,还能不清楚吗?” 邱引拉下了脸,整个房间内的温度越来越高,袁文定和老莫顿时觉得有些许不适。 “钓叟会的推演,一直都有两个结果,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你们的那个所谓的结果,根本没有一点理据支撑。” “都是推演,为什么还需要理据支撑?就算再不合理,也有可能有意外情况的发生吧?” 邱引厉声说道:“意外情况?你要把好不容易稳住的国运,依赖在意外情况这四个字上面吗?荒谬!” “我只知道如果不依赖这个意外情况,整个大兴和中洲,才真的是万劫不复。” “一派胡言!!” 邱引右手一转,朝着袁文定一拳击了过去,手中那一团烈火如同飞火流星般,以极快地速度飞了过去。 袁文定铁扇一收,一个利索翻身躲了过去。 “这两下子对于神韵境的家伙来说,算是可以了。” 袁文定知道邱引说的是他的身法,神韵经向来注重招式威力,对于自身防御和身法那是有点捉襟见肘。 周围没有内玄经和地龙经的护卫,非常容易被偷家。 而袁文定经常一个人行动,一来是他性格如此,二是比较自由,不会有人在旁拖泥带水。 所以对于身法和自我保护这两个方面,是做得比较到家的。 之前他甚至还想学习内玄经的玄蝶游身步,但是运气方式和神韵经大相庭径,只得作罢。 神韵经的身法只有一套,叫做讯步,顾名思义,就是迅捷的步伐…能够让神韵经的武者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 袁文定在讯步上花得功夫着实不少,否则现在他的蚕丛指已经是大兴的第一人了。 “能得邱师伯指点,晚辈受益匪浅,不过要是能让邱师伯回头,那就好上加好了。” 邱引冷笑道:“回头?还是先顾你自己吧!!” 袁文定顿时感觉身后一股热浪朝着自己侵袭而来,这一回头才大吃一惊。 原来刚才自己避过的那团火球,已经散开成了一片星星点点的小点儿,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朝着袁文定扑将过来。 “好厉害,居然能够将自己的属性应用到这个地步...” 火网的覆盖面积很广,放间的地方又小,这一下袁文定已经避无可避,他保持着内力护盾的运作,将其他内力集中在手指一点,刹那间蓝色的电光凝结在食指之上。 “出!” 袁文定一声暴喝,蓝色的电光分化为无数小型闪电,朝着每一个火点儿激射过去,火网登时烟消云散,但是面对着袁文定的墙壁却被电光打成了筛子。 “有两下子,你也能使用属性了,二阶的队伍真是越来越壮大了啊?” “只可惜啊邱师叔,要是化圣境二阶的武者能够一条心,帮助我们渡过这个难关,而不是四处拆台,过河拆桥,我想现在这个局面,一定不会出现。” “师兄,我也劝你不要执迷不悟了,只要你对我还有些许信任,日后你得知了真相,一定会感谢于我。” “感谢于你?” 邱引横眉倒竖,显然是怒到极点,眉头中间拧到一起,所出现的皱纹道道如凿似刻。 这样的邱引哪里还有刚才进门前碰到小六子时候的慈祥,简直就像个恶毒的侏儒。 “不听你那些不着边际的命格,就是执迷不悟了,说不得,今天你背后的两个玄铁锁是解也得解,不解也得解!” “哎,那就别怨我了。” “哼,”邱引冷哼一声,“当年师父最忌讳我们师兄弟之间手足相残,没想到一切都还是应验了。” 老莫不再说话,双手搭在一起,一个黑点立马出现在了邱引的脚下。 不仅仅是邱引脚下,整个房间的地面都变成了一副太极图,而邱引正好踩在了太极图的阴极上,一股看不见的能量将邱引的行动彻底封住。 “好好好,师弟,这么狠辣的阵法都用在自家兄弟上了!” “这是你逼我的,玄铁锁没人能解,今天就算我的父母亲自来了,也不可能!袁公子,动手吧!” 袁文定也不啰嗦,老莫话音一落,立即使出带有雷电属性的蚕丛指,朝着邱引的心脏位置射去。 邱引虽然不能动,但是并不惊慌,他冷哼一声,整个屋子的方位马上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立即变得支离破碎。 三个人本来站在房间的地板上,此刻都漂浮在虚空之中,无数木屑碎片在三人之间漫无目的的漂浮着。 “玄通幽冥阵!” 老莫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之前最为不成器的师兄竟然会使用这种阵法。 “怎么样,师弟,没想到吧?没想到我居然能够打破限界,学会玄通幽冥阵吧?师父当年说我样样通样样松,我想他也想不到会有今天。” 老莫没有回他的话,只是对旁边的袁文定说道:“袁公子,这阵法凶险至极,接下来可要小心了,注意有什么躲什么?然后和我全力进攻邱引。” 袁文定正想问怎么配合他,他的四肢早已残疾,无法使用任何招式,然而再晃眼一看,老莫身后的玄铁锁不见了,四肢也恢复了正常,琵琶骨处的钩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会这样?你恢复了?” “暂时的而已。” 第一百零七章 救命之法 “你听着,玄通幽冥阵是个幻阵,这个幻阵的厉害之处是,万一在其中受到了致命伤害,你真的会死。” 老莫活动了一下身体,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阵法是为了让我们在最后一刻,救命用的,不过既然使用了这个阵法,要想出去,就只能杀死布阵者,或者他放我们出去,否则别无他法。” “这个阵法这么霸道么?” “没错,这个阵法是我们师父创造的,有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什么问题?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杀死布阵者就可以?” “难就难在这里,我以前也在玄通幽冥阵中留下过意识,现在邱引只不过是将我的意识拉进了阵法中,我们谁也奈何不了谁。” 袁文定一听,咽了一口口水,顿感紧张,他已经知道这个关键肯定是在自己身上了。 “没错,我们两兄弟基本处于互相破不了招的阶段,但是你在这里,就有所不同,现在我先和他相互消耗,你要看准时机!” 对面的邱引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已经冲上来开始抢攻! “师弟,别白费力气了,这个小子在我的阵法里,根本撑不过一个时辰!” 袁文定正诧异于邱引的速度,老莫已经挡在了袁文定跟前。 “别分心!在幽冥阵里,你我都属于意识体,速度会变得非常快,全靠对招式的熟练度来见招拆招。” 说话的同时,邱引和老莫已经斗在了一起,二人同使用一套相同的拳法,出拳速度快到令袁文定眼花缭乱。 这套拳法袁文定见所未见,不知道是什么拳法,只觉得二人在走位的时候,脚底一直在绕来绕去。 没错,绕来绕去,如果将二人看为一阴一阳,那么他们之间的缠斗就好比在这虚无的阵法之中踩出八卦的图案。 这肯定是他们纳卦经内部的路数,更让袁文定吃惊的是老莫,一直以来,他就从来没有看到过老莫的身体还是完好的样子。 这样一看他的身材也是非常之高大的,而且双臂其长,和邱引战斗的过程中极具优势。 “喂,小子,别看了!抓准机会!!” “哈!抓什么机会,这小子完全看不出我们两个的路数,致命点已经过了几个了,都还是无动于衷!” 袁文定暗暗心惊,怎么会有什么所谓的致命点?这两人明明就在用自己看不明白的招式相互缠斗,怎么会有什么致命点? “唉!袁文定!愚钝!你要看清我们两个步伐!” 老莫的语气之中透露着一股心急如焚的焦急。 “没用的,师弟,你太高估这个娃儿了,就算近年化圣境二阶越来越低龄化,可是你要这个毫无纳卦经经验的黄口小儿看出我们两个的致命点,难于登天!!” 黄口小儿还真是大言不惭!袁文定心中暗想,自从得知这个慈眉善目的武者是推新派人士之后,好像所有曾经在他身上听到过的褒奖都无影无踪了。 眼下可以说他和他的几名钓叟会成员就是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必须除之而后快。 可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几十年纳卦经的深厚底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能够铲除呢?? 怎么一下子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袁文定突然间发现自己在这个阵法之中时,思绪变得非常敏锐。 就像刚才一般,一件事延伸出来的多种想法在自己的脑中快速显现。 他所不知道的是,自己只有精神被困在这个所谓的幽冥阵中,可以说现在的他是纯粹的意识体。 所以思绪非常开拓敏锐,举一反三什么的都是轻而易举。 老莫和邱引的步伐越来越看,可是对于旁边的袁文定来说,却没有什么障碍,越是快的步伐连贯在一起,反而更加能够看得出问题。 经过袁文定的观察,他很快便发现了问题,每绕一圈,老莫总是想把邱引引到一个位置上,可是邱引却毫不上当。 他每次脚步利索地往前一迈,同时出手隔开老莫的拳头,动作流畅无比,若不是刚才老莫提醒,袁文定肯定看不出破绽。 “是了!肯定就是这个位置!” 现在确定了这一点,就要考虑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知道现在的这个形态,还能不能调集内力与属性进行攻击?? 等到二人又转了一圈,袁文定看准了时机,立刻用蚕丛指的指力直逼邱引的大腿,好让他这一步没办法迈过去。 “想得容易!” 邱引沉着冷静,原先迈出的右腿收了回来,左脚一叉,又从身后伸了出去。 这样一来他的身体拧成了一股麻花状,从容地躲过了蚕丛指的指力,脚也轻轻落在了预计的方位之上。 这下邱引一拧身子,反手一拳从老莫双臂中钻了进去,噗得一拳击中老莫胸口。 老莫退了两步,宣告着第一回合的结束。 “脑子好的人在幽冥阵中是不一样,居然看出了一些名堂…” 邱引一击得手,不再乘胜追击,反而背着手朝着袁文定走了过来。 “只可惜这等人才,竟然被那昏君所揽入麾下,着实可惜。” “我其实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蒙蔽了你这纳卦经高手的双眼,驱雷擎电!!” 这是袁文定获得内力属性之后,自创的功法。 将雷属性的内力凝结在手掌之中猛地挥出,挥出的内力便会化作一道速度极快的电刃,朝着敌人攻去。 电刃的速度非常之快,用这招突施偷袭,若非绝世高手,是万万没有办法躲过的。 邱引早就有所提防,一个漂亮的翻身,躲过了电刃,继续朝着袁文定走过去。 “速度可以,力道差了点,还有没有更快一点的?” “还要快?我说邱师伯,这一招你还没躲过去呢?” “什么?” 邱引大吃一惊,不过已经晚了,他蓝色的电刃变成一张蓝色的巨网,将邱引团团罩住,开始释放电击。 邱引痛苦地跪在了地上,因为只有意识体的原因,雷电的威力在他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释放,很快他的全身被电得焦黑,同时又马上恢复正常。 如果是在阵法之外,这电刃打到身上,可真是有点要命。 “邱师伯,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会怪我吧??” 第一百零八章 渊源 处在电击痛苦之中的邱引意外发现,袁文定所站立的位置有蹊跷。 整个幽冥阵内除了木头碎屑之外,都是一片虚无,就算你懂一点儿卜卦的皮毛,不是纳卦经的高手,也绝对找不到正确的方位。 然而此刻的袁文定,竟然稳稳地站在了震卦的位置之上。 震卦属于雷,而此刻幽冥阵中的意识体形态又极大加强了原本的内力及其属性,所以袁文定这一记电刃是极具威力的。 “是什么时候??” 邱引怒不可遏,今天竟然接二连三的被这小子摆上了一道。 “刚才你和老莫开始用那种特殊拳法走位的时候,老莫以方位的办法,向我指明了位置。” “幽冥阵中一切皆是虚无,一点参照物都没有,你怎么可能找到震卦的位置的?” 这一切都要追溯到袁文定还在圣京的真央武院的时候。 那会袁文定才刚刚进入化圣境,而老莫虽然和保皇派并没有什么直接联系,但是他锁住玄铁锁的目的,和保皇派是一致的。 钓叟会在整个大兴都有非常之大的话语权,且当时的推新派已经争取到了两名钓叟会成员的支持。 而保皇派的行动已经有些晚了,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推新派可以争取到两名成员,而自己这边却一个都争取不到,钓叟会的成员连一个好脸色都不给保皇派的说客。 这一点让不少保皇派陷入了深深地怀疑之中。 钓叟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知道日月星辰的运行方法。 他们对于未来走势的推测,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甚至还有一些让外人摸不着头脑的依据。 很长一段时间袁文定自己都认为他们是一帮神棍,不外乎是拿着纳卦经的高门槛在装神弄鬼罢了。 袁文定可能是唯一一个有着学习纳卦经资格,而没有选择纳卦经的武者了。 天生的对于纳卦经的反感让他选择了更加喜欢的神韵经,而他的天赋在神韵经里更是如鱼得水,成了真央武院里少年才俊。 始终认为钓叟会是个神棍组织的袁文定没有和他们有过太多交集,只是真央武院实在太大,囊括太广,纳卦经本就人少,所以和神韵经的武者们呆在一个分部。 就是在那里,袁文定接触到了一些纳卦经,很快他便发现自己的想法太过愚蠢,太过肤浅。 纳卦经包罗万象,从八种卦象之中衍生出数以万计的修炼方法,能够根据自身的身体条件演化出最为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从而让武者达到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巅峰。 袁文定惊异地发现,可能四经之中最为合理的就是纳卦经,其他三经和纳卦经相比,实在是过于捉襟见肘。 可是纳卦经的门槛太高,一般武者根本无从入门,否则纳卦经也会根据这个武者的资质,应用卦象的组合,调整出最为适合他的修炼方法。 然而这就是个悖论,连门都入不了,还谈什么调整到最合适的修炼方法呢? 袁文定后悔不已,好在神韵经并没有辜负于他,应该说是任何一项四经,都不会辜负一个有准备加上努力,而且天赋秉异的人。 这时的袁文定接触的人正是老莫和邱引的师父,有着破天机之称的纳卦经高手楚天都。 楚天都经常看着袁文定修炼神韵经,一边在旁摇头叹息。 “可惜可惜,一个可能改变整个大兴的娃娃,居然去学了这鬼鸟神韵经,自毁前程啊!!” 袁文定记得他每次这么说的时候要是被自己师父听见了,两人就会大吵一架。 若不是真央武院有着除了同门试炼之外不得内斗的铁律,二人当场就要撕破脸大打一架,不过虽然如此,师父却从来没有禁止自己和楚天都的接触。 每次楚天都都会对自己的神韵经运气方式进行一些指点,其中有些方式虽然和自己师父所教导的方式相悖。 袁文定先行按照师父所教,然后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便会悄悄回想起楚天都所教的方法。 虽然运气方式大相庭径,但是他却善于求同存异,在日以继夜的矛盾修炼中,袁文定的神韵竟停滞不前,但是他却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某种变化。 师父慧眼如炬,很快明白了袁文定在做些什么,可是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袁文定继续以这种方式修炼下去。 好景不长,楚天都的身体突然出现了极大的问题,一个纳卦境的化圣境武者竟然会生如此严重的疾病,而且这一点都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之外。 病情恶化的很快,从楚天都的双肺开始,连他纳卦经的能力都不能自愈,而且也找不到生病的原因。 病急乱投医,很快皇宫中的御医都被请来给楚天都看病,都瞧不出一个名堂来,以邱引为首的,要求去找鬼手圣医来给师父看病,但是遭到了楚天都的严词拒绝。 这下邱引等人终于明白了自己师父的立场,不管是不是保皇派,但他绝对不可能是推新派。 仅仅是因为从对崔鬼手的态度上来看,邱引等两名钓叟会的弟子就开始对自己的师父不管不顾了,每天来照应的,除了袁文定,就是楚天都的几名小弟子。 久病床前无孝子,几名小弟子在邱引的撺掇之下,也逐渐放弃了对师父的照顾,其他三经各有要务在身,也不能时常前来帮手。 所以袁文定成了楚天都病榻之前,唯一一个悉心照顾的外门弟子。 “你天性聪颖,在别人看来,学了一经就不能学习另外一经,我终其一生都在证明这是个错误,终于...终于在你身上得到了应验...” 袁文定心里其实也有了答案,聪明如他,早就知道楚天都暗自提点自己的,应该都是纳卦经的功法。 “我要不成了...但是我事业未竟,你有机会...有机会就到川省去,找我的弟子,他会帮助你把之后的一切,一切...” 一阵剧烈的咳嗽,让楚天都的鼻涕眼泪全流了下来,袁文定耐心地给他擦拭干净,并且扶他起身,喝了点水,喂了一些汤药。 在他房间塌上的盒子里,装有几颗混沌六石,楚天都让袁文定拿了一颗给他,吸了个干净。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但是没有办法...孩子,你听着。” 楚天都又咳嗽了两声,随后缓缓说道:“命悬一线受援手,再逢千凶亦为吉,找到他之后,一切皆有定数。” 第一百零九章 脱出 “跟你说了你也不信,邱师伯,当年楚师叔祖是怎么过世的?你可还记得?” “师父?”邱引一惊,“你怎么会知道我师父的事情?” “师叔祖病重的时候,是我在旁照顾,你居然会不知道?” 这一下邱引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看到袁文定的时候会觉得那么的眼熟,这个小子就是那个在老不死弥留的时候侍奉在旁边的小崽子。 “哈!原来是你,怪不得头先我觉得眼熟,看来是老鬼教给你的东西,你才能够找准震卦的位置。” “没错,不仅仅如此,后来我找到老莫之后,才明白他真正的目的,他肯定不是所谓的推新派,但是也不是保皇派,严格的来说,我们只是和保皇派有着相同的目的。” “那个昏君到底有什么好?!值得让你们如此保他?我真是搞不明白!!!” 邱引大怒,双手猛地一撑,登时将袁文定的雷电网震得无影无踪。 “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吧!” “抱歉,没什么招式了,承蒙楚师叔祖的临终教诲,纳卦经果然是四经之首,我也没学到什么其它厉害的招式了。” “师弟,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当年我远走锦城,用自己的身体镇压玄铁锁,肉身只得和这副玄铁锁相互纠缠……” 老莫一边慢慢走动,一边舒展着自己异于常人的臂膀。 “如果我能在你们身边,师父或许不会被奸人所害,你们也不会被推新派那些野心家所迷惑了。” “迷惑?!少来这套了,我们可谓都是武者中的佼佼者,会被那些家伙耍得团团转?只有像何不凡那种人渣败类,才会被收买。” “老莫,你还是天真了,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推新派的幕后主使,就是你的这些师弟们呢?” 老莫听到袁文定这么说,脑袋嗡的一下,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自幼在真央武院长大的师兄会是推新派的创始者。 “不会吧,他…他自小在武院长大,怎么可能会是推新派的幕后主使??” “你要这么想就对了,师弟,我这个师兄是咱们兄弟里最不成器的,所以我所偏爱的东西和你们不一样。” 邱引双拳其出,人站在原地不动,袁文定身上却已经挨了七八拳了,这一招使他大为惊异。 以自己目前的修为,不可能看不到出招的路数,这一下子就凭空挨了好几拳,还没看到对方是怎么动的,着实令他有些恐惧。 然而老莫接的却是轻松,只见他猿臂一抬,就将凭空击来的几拳尽数隔开。 “幻空击,没想到这招中看不中用的招式竟然能有如此威力!” “不错,师弟,师父当年太偏心,什么都向着你,教给我的,尽是这等不疼不痒的,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派上了用场吧!” 袁文定一听便知道,这肯定是和幽冥阵内的意识体有关系,只有在处于意识体这种没有实体的时候,才能使出这种如梦似幻的攻击。 这是袁文定依旧将重点放在邱引的脚步上,果不其然,邱引继续开始在幽冥阵内踏步,转变自己的方位。 先是兑卦,接着是艮卦,随后马上变化到坤卦,再由坤卦进入乾卦,周始往复。 这一套步伐正好和自己在震卦上的方位相逆。 而老莫则从乾卦开始,分别进入兑、离、震、坤四卦与之制衡,二人的速度均非常之快,并非袁文定所能比拟。 一眨眼功夫,袁文定顿时觉得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老莫的步伐倒还好,而邱引的步伐则越看越恶心。 这感觉他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即便自己努力去克制,也没有办法得到缓解。 这感觉好像一个极其棘手的问题挡在面前,明明可以得到解决,却苦苦找不到正确的路子。 这让袁文定内心烦躁至极,几欲崩溃,就在这时,他想起了老莫刚才跟他说的一句话。 步伐! 此刻邱引的步伐一定有着什么问题,而老莫则在放对的同时,尽量寻找破解的机会,如果此刻自己继续在这里坐以待毙,又怎么能够破除这家伙的迷阵呢?? 想到这里,袁文定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开始向着旁边的兑卦移动移动起来。 这种移动方式是当时楚天都教导给他的运气方式,八卦的每一种卦象都走一遍。 从震卦开始,逆时针再到震卦结束,这期间袁文定除了熟悉自己所踏八卦的方位之外,还抽空不时地向邱引用自己的蚕丛指攻击。 一遍,两遍,三遍,三人都在用自己的步伐踏着脚下的八卦,三遍过后袁文定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不知道是邱引故意的,还是老莫正在限制他的缘故,二人的速度都开始慢了下来,慢到让袁文定觉得有些不对头了。 刚才邱引躲避自己的蚕丛指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到现在居然有些力不从心。 老莫是一直只有招架之力,没有反击的余地的,而现在他的速度同样的慢了下来,似乎这其中有所不同的只有自己。 “慢着,会不会不是他们越来越慢?而是我越来做快??” 因为袁文定是不仅仅只有意识体被拖入了幽冥阵中,连身体都一起在阵法之内,所以速度上是不可能超越邱引和老莫的。 这会邱引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得意之色,满脸写着的都是不可置信,还有失望以及愤怒。 袁文定看见老莫和邱引的嘴巴动了动,却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应该是正在说着什么。 机不可失,就趁着这个机会,不能再让邱引再使出什么本事来了!! 袁文定气运双指,以雷电之力灌注进入,随后立即使用蚕丛指。 威力硕大的十道闪电毫不留情地朝着邱引射了过去。 这一下这名纳卦经的高手终于避无可避,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等程度的带属性攻击,是可以使意识体受伤的,要是邱引伤势严重,出了这幽冥阵去,估计要变得痴痴傻傻,是非不分。 这倒是真的非常符合他的孩童身体了。 “师兄,你怎么说,是还要执迷不悟吗?” 第一百一十章 闲人 南宫辉可能是这次来到绝户矿的唯一一个闲人了。 只有他不是心怀鬼胎,而是真正要来绝户武院将自己的这一身地龙经功夫好好的找几个传人把他传承下去。 地龙经在四经之中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比之内玄经的修炼身体也有所不同。 可以说是一个在于攻,一个在于防。 可是地龙经那些莫名其妙的限制又多得很。 身高不能太高,骨架不能太大…等等等等。 可是总是有所例外的情况,就比如当今的皇帝,龙武帝,他所修炼的,就是这个最不起眼的地龙经。 现如今保皇派和推新派两派闹得沸沸扬扬,他自己倒是没什么立场,虽然两派人都来争取过他,他自己却决定要明哲保身。 因为南宫辉他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起先他和推新派的人走得近些,这些家伙三言两语就让他觉得推新派有道理。 毕竟龙武帝本来就是倦怠朝政,这些东西经人一说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一听保皇派的说本来皇帝日理万机,又要玄修地龙经以应对北方祸患,并非推新派空中的倦怠朝政。 可是如果不是倦怠朝政,各地怎么又会有惨案案频频发生呢? 保皇派对此的解释是推新派在各地推波助澜,暗中操控各地官员进行贪污。 南宫辉听着好像又有些道理.......他的性格就是如此,也不值得自己稍加正式求证,索性哪边都不掺和,专心研习自己的地龙经。 反正连龙武帝都修习的这种内经,而且如此废寝忘食,一定有他特别的地方。 这一次被找来,也纯粹是因为他正巧在锦城附近,被陈茂之强行拉来的,说这边的新武院缺一个教头,正巧陈茂之也知道他想把地龙经发扬光大,这才把他找来。 到现在为止,南宫辉都不知道他其他三个和他同来的教头各自心怀鬼胎,北堂墨倒是与他是旧相识了。 二人原先在真央武院的时候,北堂墨并没有因为南宫辉的地龙经而轻视于他。 “什么时候让我去你那枢密院瞧瞧?天天在此碌碌无为,天天被朝廷的俸禄养着,也该是到了为大兴做点事情的时候了。” “啊?你...你想来枢密院?” “是啊?怎么了?你们不是正在收集那些北方蛮子的情报吗?我来帮手,顺便能与那些北方蛮子掰掰腕子,不是一举两得?” “....呃,这哪里是掰腕子的事情,你生性纯良,还是不要沾染这些了。” 既然如此,南宫辉也就此作罢,严格来说他不喜欢麻烦别人,却无法拒绝别人麻烦自己。 此次一来见到南宫辉,北堂墨说实话有些意外,二人已经多年未见。 北堂墨知道这名老实朋友这次被陈茂之拉到这里来,多半有着什么目的,要么是做替死鬼,要么就是给他背锅之类的。 这个褚尘的能力异常强大,连崔圣一也死在了他的手上,只怕推新派这次也是有点支撑不住。 至于何不凡那个老油子,南宫辉早就知道他的一些传言,对于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感。 邱引...这名纳卦经的元老级人物,倒是对自己笑脸相迎,可是看到他那张小孩的身材与脸,再一想到他的年龄,一股寒意顿时从南宫辉的脚底升起。 再说那个褚尘,其实短短几天时间内,已经流言满天飞了,南宫辉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子的能力会有程度的威力。 但是对于自己这个褚头儿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感觉这小子稍微有些少年老成,有着与他年龄不太符合的深沉。 “南宫教头,您的茶来了。” 一个甜美的声音将南宫的思绪拉了回来,这里是褚尘为自己暂时安排的房间,里面有两个侍女侍奉着他的日常起居。 看着衣着暴露的侍女,南宫辉有些不大舒服。 “教头您怎么了?是有什么不适吗?” 侍女放下茶杯,走了过来,想用手托住他的下巴,查看他的脸色。 这一下子把南宫辉吓的不轻,在侍女的手接触到自己下巴的一瞬间,他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开始戒备。 侍女惊叫一声,慌忙地将手收了回去。 “抱歉,莫慌,我自幼修习四经,这只是我的身体自然产生的抵御之力而已。” 侍女笑了笑,那脸上带着一点儿红晕,媚眼如丝,南宫辉只看了一眼,急忙转过了头去。 “教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姐俩?为什么我们每次来到你这里,你都对我们爱搭不理的?” 正说话的时候,另一名侍女进来了,她穿得更加夸张,一身雪白的皮肤暴露无遗。 “哟,姐姐怎么给教头送上这款茶叶了,这茶叶晚上喝了可是睡不着的。” 这名侍女比刚才一直在房间内的那个略大两岁,名唤秋蓉。 而房间内的这个叫做雪霜,二人都是陈茂之安排过来侍女。 “既然是睡不着,正好不是可以做着有意思的事情?对了秋容姐姐,我听说修习地龙经的武者,持久力特别强,在映辉楼有几个姐妹都被弄得下不来床呢……” “哎哟我的好妹妹,你还想试试?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地龙经武者给你试试嘛!” 映辉楼??这两个侍女怎么会是从映辉楼带出来的? 虽然刚来锦城不久,但是南宫辉还是知道映辉楼的大名。 只不过他从来不屑于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那种地方。 这两个侍女说着令南宫辉面红耳赤的话,脸上却没有一点点儿的羞耻感,秋容过来一下子端起茶杯,居然递到了自己的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一股兰花般的清新香气附和着茶香飘了过来,南宫辉一经闻到,登时觉得口干舌燥,一股欲望在胸中胸中地燃烧了起来。 “哎哟,姐姐你看,陈教头多半是渴了,你就别吹了,赶紧给他喝吧?” 雪霜笑嘻嘻地一把从秋容手上接过杯子,却没有递给南宫辉。 “南宫教头,这茶你喜欢怎么喝?” “怎…什么怎么喝?当然是用嘴喝了…” 秋容一听捂着嘴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她是想问,你是用自己的嘴喝呢,还是我们的嘴喝。”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关键人物 “嘴对嘴??这不太好吧??” 南宫辉哗得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秋容和雪霜却盯着他的下半身,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南宫辉低头一看,居然有明显鼓包,不由得恨不得一头扎进地里去。 可是他却舍不得离开,南宫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那么窘迫的境遇,按照平时自己的脾气,一定一走了之,可是这一次居然却有些舍不得。 他一生未娶,虽然正值壮年,却依旧是童子之身,正因为如此,一身的地龙经内功才练得沉着扎实,威力不凡。 可是这也是他的弱点之一,大兴并不像是其他封建王朝那么封闭,男女之事他长到那么大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他虽然脑子一般,但是定力却远超常人,正因为如此,才能在这两名侍女的百般撩拨之下稳住心神。 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是早就伸出禄山之爪,以一敌二,覆雨翻云去了。 “哟,怎么着南宫教头,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忸忸怩怩的?还怕我们姐妹两个吃了你不成??” 秋蓉说罢,和雪霜身形一动,朝着陈茂之贴了过来,雪霜一边挪步,一边将身上的衣服缓缓脱下。 “素闻南宫教头三十四年间从来没碰过女人,又是地龙经的佼佼者,我们姐妹听人这么一说,登时是把持不住自己,希望南宫教头你不要多想,把我们当成那种不三不四人尽可夫的下贱女人才是……” “没错,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姐妹两个虽然算不得什么美人,但是同样难过英雄官,特别是您这样的大英雄……” 南宫辉通过先前轻轻拂开雪霜的手,已经感觉到了这两个女人基本上是没有一点内力的,只不过是两个普通人而已。 况且自己守身三十多年,如今已经内力精纯,是不是童子之身,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况且自己虽然已经进入化圣境,可是到现在迟迟感应不到属性的召唤,这基本说明他已经无缘化圣境二阶了。 既然如此,那么稍微放纵一次又有什么可怕呢? 一想到这里,心中奔涌的欲望便如同脱缰的野马再也拉不住了。 雪霜和秋蓉也被这股力量席卷而去,三人一起进入了快乐的圣地。 而南宫辉屋外,一个身影正左顾右盼,贼眉鼠眼的在南宫辉的屋外偷听着什么。 直到屋内那令人无法言喻的娇喘声和放荡不羁的喊叫声传出来,他才满意地离开。 南宫辉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看着旁边两个沉沉睡去的身影,他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走到窗边的椅子处坐了下来。 他闻了闻自己的手指,回味了一下刚才的疯狂,不禁令他流连忘返。 想起之前还不确定接受陈茂之的邀请是不是个好主意时,南宫辉苦笑了起来。 自己果然也只不过是欲望的奴隶而已,之前的豪言壮志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正当他沉浸在这个想法之中时,桌子上的一封信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信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记得刚才雪霜和秋容进来的时候,这桌子上除了他们端上来的茶杯,就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了,怎么会有信呢? 一股恶寒从他心头冒出来,难道是自己刚才只顾着颠鸾倒凤,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人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这桌子离窗口还有一段距离,可是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将写封信摆在这里,都一定是看到了自己刚才的“雄风”了的,这传出去该如何是好?? 南宫辉有些颤抖地拿起那封信,不知道是不是要打开他,若是对方以自己这等风流韵事作为要挟,又该怎么办? 不过这种可能性很低,他南宫辉一没有在朝廷任职,二没有在武院管理任何事物。 就算自己是绝户武院刚刚请来的教头,我实在是没什么利益可图,这人究竟是有什么企图呢?? 胡思乱想不如直接打开来看一看,南宫辉壮起胆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撕开了这封信。 令他感到无语的是,这信里只写了一句话。 “事关重大,见此信立即感到武院新建房屋东南角第四间屋外等候,该房屋没有窗户,切记。” 这…这是怎么回事??东南角第四间屋外?去那里干什么?? 南宫辉并不是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好奇往往惹来杀身之祸,不该知道的别问,这一直是他做人的道理,谁都不得罪一直是他做人的信条。 可是这句话这封信却有着不容他拒绝的魔力。 连自己的内心都在告诉自己按照上面的话去做,南宫辉真是想不到一丁点儿拒绝的理由。 他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衣服,雪霜和秋蓉只是哼唧一下,翻了个身,没有被吵醒。 看了看她们两个优美至极的胴体,南宫辉利索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转身走出门去。 天色以暗,绝户矿自从褚尘开始主事之后,就废除了夜晚也不停止施工的规矩。 整个矿上除了守夜的徭役,就没有其他人在了。 可是那些个火把依旧兀自熊熊燃烧着。 借着火把的光亮,南宫辉很快确认了东南角第四件屋的位置,不过他自幼方向感便不行,几经确认之后,这才确定了这里一定就是信上所说的那间屋子。 因为最为显著的一个特点,就是只有这间屋子没有窗子。 “我到这了,然后呢?要做什么?” 南宫辉双手一摊,勒布朗詹,本来还以为到了这里会有什么人或者物在这里接应,却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 突然之间,借着月光和火把的光亮,几个极其不容易察觉的的小洞处于墙壁之上,仔细看这几个小圆洞周边还有黑色的焦糊痕迹。 “难不成人在屋子里?要我进去才会看得到有什么东西?” 他将耳朵靠近房屋的墙壁,没听到什么动静,可是他将双手放在房屋的墙壁上时,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从屋内传来,从木制的墙壁上飞快地传到了南宫辉手上。 “这…这是什么??” 这股力量如同胶水一般将南宫辉的双手紧紧吸附在了墙上,这是一股非常强劲的内力。 “纳卦经??”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回城 半个时辰左右,路上渐渐宽阔,行人也多了起来。 东门是锦城主要通勤的城门,白天一到开门的时候,往来车辆马匹络绎不绝,十分热闹。 小商贩们在路两边摆上了自己的简易摊位,开始吆喝起自己的货物来。 守城的士兵则开始在城门下设卡,对过往的人和马车进行检查。 邢峰此刻骑着马,缓步来到了锦城东门面前,此刻他身负褚尘的命令,要他来给陈茂之送一封至关重要的信件。 这是褚尘进入自己房间之前,交给邢峰的,除了他们两个没人知道,包括于长青和小六子。 对于褚尘的命令,邢峰告诉自己,一概执行,他不说的不问,现在的自己只想成为他的一只得力臂膀。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体内也有褚尘种下的一枚其乐无穷。 一个穿着全甲全副武装的应该是头,他正在指挥手下六个人搜查一辆雍容华贵的马车。 六个士兵的动作极其粗鲁,抓起随行物品就是一阵乱翻,不少衣物及锅碗瓢盆等日用物品被随手扔到了地上。 “妈的,这么好的马车就带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丢分啊!!” “你懂个球,越是乱,肯定是为了给好东西打掩护,给老子好好搜,下半个月想吃肉就给老子都精神点。” 马车的主人倒也沉得住气,任他们将东西翻了个底朝天,也不出来制止,倒是马夫一个劲儿地在旁边说好话。 马车前头还坐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明媚皓齿,眼神活泼灵动,正笑嘻嘻地看着这些官兵搜自己的马车。 “哟,这小哥长得挺水灵啊,多大了?下来叔给你检查检查身体啊?” “啊?给我检查身体,只怕你这手日后都伸不直了哟……” 邢峰一惊,这少年的声音,分明是个女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邢峰心想趁着这几个官兵正在查他们,自己不如先行进城,赶紧办完事之后赶回矿上。 谁知道正准备浑水摸鱼,为首的那个官兵一下子叫住了邢峰。 “喂,哪个骑马的,想蒙混过关啊,给老子站住。” 剩下的六名官兵依旧在纠缠买辆豪华马车,只有这个当头的走了过来。 “哪的?” “矿上的。” “哪个矿?” “绝户矿。” 官兵得意地笑了。 “还没走近就闻着你一身的臭气,杀了人偷了马跑了?” 邢峰顿时大惊,这家伙怎么会这样问? “不是的,我有我们褚头儿的亲笔信,要去临渊武院一趟。” 官兵一听,脸上尽显失望神色,最近绝户矿易了主,这事他们是知道的。 “可惜了,入城费,十两,给你打个八折,八两,如何?” “大人你可真是健忘,小人刚才不是说了有褚头儿的字条吗……” 邢峰说罢急忙将信掏了出来,他可不想在这里多生事端。 官兵接过字条,斜着一双贼眉鼠眼看了半天来了一句。 “根本就不是这玩意的事,你们这些矿耗子进城,还不把街道弄得乱七八糟的?这八两是收的清洁费,不给就给我滚!” 看着邢峰无动于衷,官兵伸过手来一把抓住邢峰手上的信捏成一团,扔回了他的脸上。 “什么鸟信,假的!!老子看你是勾结江洋大盗,意图谋反!!” 这家伙嗓门又大,正在纠缠马车的那个六个手下齐刷刷地朝这边走了过来,将邢峰团团围住。 刚才还想趁机通过的邢峰头都大了,本来是想趁乱通过,现在倒好,自己成了乱子。 看这官兵头子如此会栽赃陷害,可想而知上面是个什么样子,就算锦城天高皇帝远,这也太不像话了。 “现在马上给我下马,别逼老子用强,看你这人也真蠢得紧,犯下这等重罪还往城里跑,不是给我们哥几个送功劳来了吗!” “没错!这小子贼眉鼠眼,越看越像那个通缉犯...那个采花贼,什么过手花摧卢无欲吧!!” “哎!真的耶!你看他脸上那个黑眼圈儿,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结果!快给爷们下马!还坐在马上!!” 邢峰额头的冷汗涔涔直冒,他是万万没想到这样还会被这些官兵拦下来扣个大帽子在头上,这可要了命了。 “好,还不下是吧?哥几个听了,把这淫贼扎成刺猬!拿着尸体去府衙领赏!” 邢峰这时就算再能稳也坐不住了,他准备猛踢马的肚子,从正面突围。 这马也懂主人心思,非常难得,邢峰一拉缰绳,马的两只前蹄一下子抬了起来,照着面前竖着的长矛就准备踏过去。 其实这时候只要拿着长矛的士兵不怕,马是百分之百会受伤的,邢峰也是万万跑不了的。 可面前的这个家伙偏偏是个胆小鬼,看着马蹄子抬了起来,吓得连连后退。 “妈的!怕什么!别退!你手里有矛,敢往前来就给我往死里捅!” 这么一逼,马又怵了,刚让出来的一个空挡立刻被两名士兵给堵上了。 邢峰大怒,心想这几个兵痞平日里贪赃枉法,不知道在这里收受了多少明脂明膏,趁着这个机会教育一下也未尝不可。 他正准备翻身下马,将这几名兵痞好好教训一顿,为首的官兵却突然一愣,登时傻在当场,一动不动。 邢峰看了一圈,七个人都是一样,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面部表情狰狞,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看来有高手在附近啊...” 邢峰左右看了看,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儿,根本不知道是谁动的手,而且刚才暗器的声音来得太快,方向也没法辨别。 “喂!小兄弟!” 这声音是... 邢峰回过头,果然是刚才那个女扮男装的少女。 “这几个官兵兄弟认错了人了,还不走??” 稚嫩的脸上一脸坏笑,叉着腰正笑嘻嘻地看着邢峰。 旁边的老夫一直在拉她,示意她上车快走,可她并不买账。 “还不走?是我多管闲事了还是怎么着?” 邢峰朝着少女一拱手表示感谢,一拉缰绳大喝一声“驾”! 马儿对着刚才那个举着矛的官兵冲了过去,将愣在原地的两人撞了个人仰马翻。 邢峰大笑着朝着城内奔去,一骑绝尘。 到了临渊武院前,邢峰将卡林栓到一边,立即来了个精瘦汉子上来问。 “小兄弟,你马卖不卖?” “你马才卖...” “不是,我说你的马卖不卖,我没马,这都是卖牲口的,我看你马挺不错的...” ... 这一段对话让邢峰极为不舒适,这马贩子三句不离马,自己还一点占不到便宜... “不卖不卖,走开。” 马贩子一步三回头,悻悻地走开了,那贼兮兮地小眼神一个劲儿的盯着邢峰的马看个没完。 邢峰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此地不宜久留,门口的官兵尚且如此,城里只怕破事更多。 “赶紧的吧,免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一百一十三章 峰回路转 被这股巨大的吸力控制住,南宫辉一时间慌了神,怎么会有人拥有如此强大的内力能够透过墙壁传过来? 难不成就是那个神秘的送信人? 这下子真是好奇害死猫了,南宫辉不仅仅被牢牢地吸附在墙上,自己的内力正源源不断地被里面那个“人”所吸进去。 此刻要是有人看到,南宫辉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和别人说,此刻的他正如同一只巨型壁虎,稳稳地吸附在这间没有窗子的房屋墙壁上。 “里面...里面有没有人...” 南宫辉咬着牙嘀咕道,他既害怕自己的喊声引来夜晚站岗的徭役,又害怕里面的人听不到。 “喂!里面有没有人啊!你叫我过来做什么?我已经过来了,你把我吸在这里搞什么?” 依旧一片寂静...南宫辉转着头,到处寻找可以借力的地方,由于自己没有任何防备,四肢都被牢牢地吸在了上面,没有办法弯曲。 好在内力吸取的速度并不怎么快,不然此刻南宫辉早已经油尽灯枯了。 他疲惫的将头贴在了木屋的墙壁上,结果里面却传来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声响。 “这是....” 好像有三个人在非常小声的说话,不,不对,不是他们故意说的小声,听他们的语气有些歇斯底里。 可是这房子的隔音不应该这么好,明明一层如此之薄的木头墙壁,怎么能将声音隔成这个样子? “喂!里面的!听到老子说话没有?” 这时南宫辉也不管什么好看不好看,别人听不听得到了,大声叫喊起来。 “她妈的,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在里面,不然一会让老子恢复了过来,你们几个一个都别想活着!!” 一顿乱骂,似乎起了一些作用,他感觉到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朗。 “......就算....师父.....也没用......” “......叛徒.....不可能......立场.....” 这些乱七八糟的呓语般的话语让南宫辉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这是有人专门设下的陷阱来陷害我南宫辉的? 可是不可能啊?自己只是一个普通武者,充其量就是地龙经中的佼佼者。 而且自己也不在两派之中,闲云野鹤一个,比自己强的武者更是多如牛毛,来找自己的麻烦干嘛呢??? 南宫辉越想越怒,顶着里面对内力的吸取,开始用剩余的内力强行抵御这股吸力,首先用四肢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才能和这股力量抗衡。 没想到这一次的努力竟然有了效果,吸力竟然不如刚刚那样蛮不讲理,南宫辉猛地一撑,竟然将自己的身体撑开了一些。 这样一来,里面的说话声音又大了一点儿。 “是谁....破坏.....幽冥阵......” 幽冥阵???南宫辉听到这个名字,才知道有人在里面布阵,这玄通幽冥阵早有耳闻,这是纳卦经中的一个比较绝决的阵法,一旦使用,必有一人前往幽冥,因此而得名。 既然是纳卦经,那么只能是邱引那个老小孩在里面布阵了,那么他要困的又是谁?这矿上能有谁值得他使用这个阵法? 南宫辉的第一个想法肯定是褚尘,因为整个绝户武院只有他值得邱引使用这个阵法。 此刻就算南宫辉再蠢他也能够猜得到,看来此行邱引的目的并不简单,关键是自己要不要趟这趟浑水? 看了看自己已经快要成功挣脱的身体,南宫辉还是决定要置身事外,这两人之间的恩怨于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就算谁生谁死,这个绝户武院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加上之前的大量矿脉,不可能就此荒废。 自己既来之则安之,肯定能够有一席之地。 想到这里南宫辉决定脱身之后立即回到房间,幽冥阵他虽然知道,可是并不熟悉,他认为就算自己在外面被吸了半天,阵法里的人也不一定知道。 现在只要自己从墙上下来,就悄悄溜回房间就好,那里有着温柔乡,哪点儿不比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 每拉一下,这吸力就减弱一分,到了最后终于能够脱身的时候,南宫辉又愣住了,此刻自己的内力为了和这股吸力抗衡,同时又被吸走了不少,此刻已经油尽灯枯了。 南宫辉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不停地在心里怒骂自己,明明在温柔乡里睡觉有哪一点儿不好,非要到这里来掺合这些破事儿? 抱怨也没有办法了,都已经到了这里了,要是再被吸回去,就真的挣脱不了了,到时候在这里被吸了一个晚上,自己这一世英名不都毁于一旦了?! 南宫辉现在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内力不济,就用自己修炼多年而成的肌肉硬拉! 他全身的肌肉全都高高隆起,和这木墙开始了角力,木墙被内外两股力量相拉扯,吱呀吱呀地发出着声响。 终于,轰得一声,南宫辉感觉身上的力道一松,自己猛地朝后面摔了过去,木屋的墙壁也被自己夸啦一下拽掉了一大半。 这时屋内的情景便一目了然,只见邱引盘腿而坐,双手结印,正满头大汗的维持阵法。 本来以为是应该是褚尘的另外两个人在和他相对的两个角落盘腿而坐。 一股黑色的雾气呈圆形环绕在三人的周围,这应该是玄通幽冥阵的阵法范围。 南宫辉的好奇心再一次战胜了他,刚才还对自己说脱了身就直接走的他现在又开始靠近这间屋子了。 因为他实在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物值得邱引这种人使用如此强力的阵法! 看着邱引对角的那个年轻人,南宫辉自己都摇了摇头,他并不认识,但是莫名其妙地觉得有点脸熟。 另一个身后背着两个黑色铁柱,手脚折弯,脸色凝重,南宫辉好像觉得自己也在哪见过这个人,可就是想不起来。 当他再度走近,看见那人的琵琶骨被黑色铁柱延伸出来的锁链穿透,不禁皱了皱眉头。 看着那股黑色雾气,南宫辉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一旦触碰到,自己也会被吸入阵法之中。 “几位,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都自己解决吧,我可不想掺合你们这些个破事...” 南宫辉拍了拍身上的灰,扭头便走,一下子踢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叮铃当啷的几声脆响。 “这...钉魂针?” 第一百一十四章 选定阵营 “钉魂针??” 南宫辉看得冷汗直冒,这是自己年轻时所使用的暗器,而且这自己早就没有用过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蹲下身去,将这个被自己踢翻的黑色暗器袋捡了起来,里面什么其他的暗器都没有,全都是被自己踢出来的钉魂针。 这种暗器是自己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用的,南宫辉一想到自己那个时候好勇斗狠,每每都会在随身携带这种暗器袋。 那会地龙经经常被其他武者所瞧不起,真央武院内对地龙经的歧视更是严重。 许多人都说这门内经能够存在完全是看了皇上的面子,而皇上是真龙天子,世上只有这一个地龙经足以。 其他修炼地龙经的都是只配在战场上充当肉盾的低端角色。 南宫辉对持有这种看法的人一向不客气,年轻时他脾气火爆,一言不合经常与人大打出手。 而他自己也确实不是什么天才,地龙经只在修炼初期比其他三经稍微占些优势,然而之后的差距就越来越大。 那时候南宫辉经常用钉魂针来在自己处于劣势的时候帮助自己一把,那时候他从来不会先出言挑衅或者先出手。 都是等人惹上自己或者当自己处于劣势的时候,才会突施偷袭。 这让对方往往显得理亏,对方师父找上门之后总要念及都是真央武院的弟子,再加上本来就是自己的徒弟出手在先,都没有和南宫辉计较。 后来南宫辉的地龙经已经有了非常可观的功力,就算打不过其他的武者,也可以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甚至遇上腿脚不利索,身法不好的武者,轻则让人摔得鼻青脸肿,重则使人伤筋动骨。 自此钉魂针这个暗器他就再也没有使用过。 这个暗器主要是针对那些拥有强力护盾的神韵经和纳卦经武者的。 只有这两种内经比较不太注重身体本身的修炼,所以才会发展出许多以内力护盾为主的招式。 内玄经就不说了,地龙经这种真的是拿护盾招式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而钉魂针的存在就是可以直接穿透内力护盾,对护盾的使用者造成大量伤害。 “到底是谁?给我出来!!” 南宫辉非常肯定自己来的时候地上空无一物,而且当前的三个人都困在阵法之中。 那么这个人非常有可能就是给自己送那封信的人,他究竟有着什么企图? 看着手中多年未曾使用过的暗器,他抽了一根出来,这根钉魂针还非常之新,应该是从来没有使用过的。 小巧的针体上还打着一排小小的字。 南宫辉凑近一看,居然是:阿玛尼。 这就是锦城非常有名的那个铁匠铺阿玛尼所打造出来的暗器了? 这家铁匠铺的东西以贵而闻名,打一把称手武器动辄需要上百两银子,不过能在这家铺子打钉魂针,说明这人一定不差钱。 既然不是褚尘要自己来救他,那么一定是褚尘要自己来救人了,不过这等如鬼似魅的身法,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送信的时候自己完全没有发现,什么时候将暗器放在这里的也完全没有一点儿头绪。 “既然是褚头儿不方便出面,那么便由我来替你做了,哼,以后再绝户武院,还得多多承蒙您照顾了。” 南宫辉对着周围说出这一番话,依旧是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气氛略微有些尴尬,不过倒也无所谓。 这姓褚的此刻不能现身,一定有他的苦衷,那么就由我来帮助他破局,做个人情吧。 南宫辉打定了主意,弯腰捡起地上的那一袋钉魂针,朝着邱引三人走去。 “这里面只认识邱引,说不得,我只有拿他开刀了,如果不是,那么再试试那个年轻小子。” 他心想反正纳卦经的人功力深厚,这邱引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区区钉魂针一定是不在话下,可以轻松拿捏。 南宫辉抄起一根钉魂针,虽然是新打造的,但是手感还是一如既往,比之自己之前所用的那些小作坊打造的,要好上不少。 “这东西还真是贵有贵的道理!” 一阵寒光闪过,钉魂针直接射向正襟危坐的邱引,这家伙从来就身材矮小貌如孩童,这么一看更是像一个小小道童正在专心致志地打坐。 这枚钉魂针被时隐时现的迷雾挡在外面,竟然没有能够穿透过去。 这一点并不出乎南宫辉的意料,因为本来幽冥阵就有些极强的防御力,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洞穿的。 “好,那我就再试试。” 地龙经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内力的恢复速度是四经之中最快的,就这么一会功夫,南宫辉的内力已经恢复了四层了。 南宫辉这次潜运内力,手臂肌肉再次开始膨胀,他暴喝一声:“着!” 这一次的钉魂针速度更加夸张,几乎只能看到白光一闪,随后便深深地钻进了萦绕在三人周围的圆形黑雾之中。 不出半晌,黑雾渐渐散去,三个人还是没有一点反应,愣愣地坐在原地。 这可有点儿超过南宫辉的理解范围了,按说黑雾都已经破除了,阵法以解,三人应该立刻恢复意识才对,怎么会还在醒不过来的状态之中呢??? 这会南宫辉认为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黑雾都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上前去查看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这时三人的脸上表情都出现了一些变化,而且是南宫辉踏入房屋中的一瞬间出现的。 三人的表情出乎意料的一致,全都吧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 难道不是玄通幽冥阵?难道这是一种自己并不知道的阵法??难道是自己又陷入了某些人的陷阱之中, 正想着,坐着的邱引突然吐了一大口鲜血,同时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把南宫辉吓了一跳,慌忙伸手去扶他,不料自己的手被另一只不知道什么地方伸出来的手牢牢抓住了。 南宫辉吓了一跳,内力所激发出来的反应让自己的肌肉瞬间变得如同钢铁般坚硬。 “别动!是我!!” 南宫辉回头一看,正好看到褚尘那张鼻青脸肿的脸。 “褚…褚头儿?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第一百一十五章 超出理解能力之外 “你好先别管那么多,我的情况日后再说,我问你,保皇和推新,你是哪一派的??” 褚尘这么一问,南宫辉立即愣在当场。 “怎么了?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 “那倒不是,只是…我哪派都不是,既不保皇,也不推新。” 褚尘盯着他的脸,没有预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句。 “那你…那你是干什么来了?” “我来帮你教弟子啊?我的地龙经,只怕是大兴除了玄修的皇上,没人能够及得上了。” “真不错,那我能不能问你一下,问什么你不加入这两个阵营其中的一个?难不成是你人缘太差?没人想要你?” 褚尘一边擦拭嘴角的鲜血,一边问道。 “怎么会呢?如果我人缘差,陈茂之怎么会把我弄过来帮忙呢?” 看着褚尘的伤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恢复,南宫辉登时瞪大了眼睛。 “对了…你给我留那封信让我过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信?什么信?我没有让什么人带什么信,你是不是误会了?” 褚尘此刻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内部的所受的内伤则已经用疽骨黄金剑的能力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就在几个时辰之前,褚尘经由那一仓库的混沌六石,再一次打开了万卷密藏的书页,进入了自己的系统之中。 上一次进去还面临着死亡的威胁,而这一次已经是绝户矿的头目了。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知道后面自己又会发生什么,产生怎么样的变数? 看着自己面板的褚尘胡思乱想地接受了系统提出的试炼,他认为以他自己现在的能力,是不会惧怕任何试炼了的。 【试炼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 “赶紧来吧!我都等得不耐烦了!两个99%无法突破,实在是让人心烦不已。” 【宿主提升阶级手段不尽相同,请自行探索,本次为大量秘宝聚集所触发试炼提升。】 “大量秘宝聚集?这么说还有不少其他可能性了,如果我再……” 话还没有说完,坐在地上的褚尘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儿了。 背后似乎有个什么鬼鬼祟祟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后面。 虽然是在系统内部,但是决不能掉以轻心,他急忙转头,眼前站着一个高大虚无的幻影。 这个幻影呈现出人类的形态,但是不管面部还是身体,都是若隐若现的状态。 而且他身上所呈现的颜色,令褚尘略微有些不适,其实那就是混沌六石组合在一起的颜色。 但是那些个颜色混合在一起,褚尘怎么看,都像是一具尸体身上长了尸斑所显现出的颜色。 他想起之前老莫曾经说过,混沌六石本来就是由塞在死人口中或者肛门里的屁塞所幻化而成的。 如果有大型墓葬群,这些已经成型的混沌六石就会渐渐散发出能量,开始影响周围的矿脉,缓慢地将这些矿脉改变会出产天然混沌六石的矿脉。 想必这一次这么大量的混沌六石被发现,以前这绝户矿附近,一定也有些很多的墓地。 而且这些墓的主人必然是非富即贵,穷人说不定连棺材都买不起,哪里还用得上屁塞口塞的。 这些都先另当别论,现在是这个家伙变化成人型,有什么目的?总不能是和自己来个基情一日游吧? 下一秒这个东西就立即对褚尘的这个疑问进行了回应,他一拳砸在了褚尘的鼻子上。 褚尘眼前一黑,轰得一声飞了出去。 这一下子他没有任何准备,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根本没有办法睁开眼睛观察周围的情况。 “妈的,怎么伤害转移没有启动??” 还没等来万卷密藏的回应,褚尘感觉自己身体一轻,脖梗子一紧,自己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拎了起来。 褚尘没有还手之力,看都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尸斑怪追了过来。 紧接着他腹部又被狠狠地击打了一下,尔后被一把扔了出去。 “不能再挨打了,这样被打下去,要不了一会就没命了。” 他甩了甩头,勉力站了起来,那个尸斑怪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朝着自己走来。 这么看来他的速度好像还不算太快,如若不然,自己已经被他活活打死了。 “好,就先用玄蝶游身步来试试。” 褚尘知道其乐无穷的各种能力都无法使用了,但是在这里学会的各种功法都还在。 因为他已经用内力充盈了自己身体,让刚才所受到的两下重击有所缓解。 这个大个子和之前异兽化的李头儿有些异曲同工之妙,那么这会使用屠魔爪应该能够有奇效。 万妖界的妖物们大多数都行动迅捷,善于捕猎,要想成功地拿捏它们,必须要比它们的速度更快。 眼前褚尘所面临的情况,一样也是如此。 玄蝶游身步加上屠魔爪,已经是两样非常契合的功法了。 褚尘这两样功法都使用得如鱼得水,更是不在话下,他双腿微曲,一个猛子冲了出去,对着尸斑怪的脖子便是一记错骨分筋! 果然如他所想,这尸斑怪根本没有办法抵御这招奇快的速度,脖子以下被褚尘一击即中,咔嚓一声脆响,尸斑怪的大脑袋直接耷拉了下来。 虽然尸斑怪的身体是时隐时现,时有时无,但是刚才接触到的时候,褚尘还是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实体。 这让褚尘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他最怕的就是那种没有实体的怪物,打了半天自己筋疲力尽了,也没有一点作用,反而还要被对方捉起来吊打。 既然有实体,那就不怕了,他知道尸斑怪没那么容易一下被打败,此刻趁着他没有反应过来,乘胜追击才是。 于是玄蝶游身步配合着屠魔爪,褚尘用自己所能发挥出的最快速度,在尸斑怪的全身上下进行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被褚尘一击扭断,尸斑怪并没有对一个系列的攻击有任何反应,而是任由他对自己的身体各部位进行摧残。 “也不过如此吧?这试炼怕是有点太简单了!” 【试炼难度提升成功,请宿主进行第二轮准备。】 褚尘从来没有如此憎恨过自己的嘴巴。 第一百一十六章 拟人化 尸斑怪在褚尘的眼皮子底下,开始了自我修复,同时他的身体从若隐若现,渐渐变得稳定。 尸斑怪回过头来看着褚尘,脸上还是没有五官,只有混沌六石六种不同颜色的光辉。 褚尘决定继续以攻为守,从刚才的那两下子来看,这个尸斑怪的力量是非常强劲的,不能够正面与他放对,只能从侧面进行攻击。 褚尘现在真的非常感谢老莫将玄蝶游身步作为第一个传授给自己的技能,如若不然,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死过多少回了。 尸斑怪这一次的动作灵敏了许多,不但能够对褚尘的各种攻击做出反应,还能够抽出空档对褚尘进行反击。 而屠魔爪的功效用在这里确实显而易见,不仅仅能够对付崔圣一那种敏捷型异兽化,对付尸斑怪这种重型怪物,依旧得心应手。 尸斑怪的动作越来越灵活,不停出手的褚尘心里就越来越难受,而且他还有那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这个家伙好像在,熟悉自己的动作? 是的,应该不是错觉,这个家伙就是在根据自己不断的动作进行调整,而且他的躲避动作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对于自己动作的反应也越来越完善。 褚尘心里越来越惊,一套屠魔爪使用的是虎虎生风,灵动异常,但是尸斑怪却已经能够洞悉他的招式,利用自己还不太灵便的身体进行闪转腾挪。 从褚尘的角度看来,尸斑怪的动作怪异,而且难看到不行,却对屠魔爪非常有效,屠魔爪一共二十四式招式褚尘已经使用了一个便,都奈何不了它。 “这么下去了不是个办法,啧,糟了!” 褚尘一个荡魔横扫,直攻尸斑怪下三路,却被对方一个狗急跳墙轻松躲开。 但是尸斑怪下半身虽然跳起来了,上半身却纹丝不动,这就相当于尸斑怪为了躲避自己的这一记攻击而收起了自己腹部,而并非跳起。 在褚尘还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尸斑怪突然用自己的双手一把抓住了褚尘的胳膊,同时双脚狠命一踹,踢中了褚尘的下巴。 人类的下巴是非常薄弱的部位,普通人之间斗殴,一记势大力沉的勾拳,就能够瞬间结束战斗,更别提尸斑怪这充满力量的一脚了。 幸好褚尘的舌头好好的收在口腔里,不然这一下子下颚急速上合,非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不可。 这一击让褚尘在此眼前一黑,这次的眼前一黑和刚才那一下还不一样。 刚才是重击到眼部所以造成的短暂的黑屏,这一次直接被踢中膝盖,是差一点儿直接关机。 好在这时候白给嫁衣功形成的强大护盾救了褚尘一命,让他只是下巴脱臼,而没有造成更加严重的伤害。 褚尘忍着剧痛,用双手托起自己的下巴,猛地一抬,咔嚓一声,已经将下巴还原。 他会这种手法只源于自己小时候下巴的惯性脱臼,他妈带着他跑了不少医院没有治好,病急乱投医,被一个农村的老中医治好了。 老中医将这种手法教会了褚尘,能够让他随时处理自己脱臼的下巴。 “这会只能用白给嫁衣功的内力支撑了,刚才看他行动迟缓,还以为没有启用护盾的必要,看来也是我小看这个是尸斑怪了!” 尸斑怪好像对褚尘中了这一击还没倒下而非常不理解,歪着个脑袋看着褚尘能不能爬起来。 褚尘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直接一个穿花引蝶,直线朝着尸斑怪冲了过去。 他也不再使用屠魔爪中的招式,而是虚晃一招。 这是他发现四经之中招式的一个共通点,几个起手式之间可以非常轻松的融会贯通。 比如说他现在使用的是屠魔爪中的天地人屠,这一招刚才和尸斑怪的战斗中,已经被他摸得差不多了。 尸斑怪大头一扭,就准备做出闪避天地人屠的姿势,褚尘马上变了招。 这一招屠魔爪的天地人屠,无缝变成了旭日拳的灌云入霄,这两手招式各不相同,却能够在应用中轻而易举的切换过来。 这灌云入霄刚才尸斑怪并没有接触到一点儿,所以对这拳法是陌生至极,同时也躲避不及,褚尘的拳头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尸斑怪的肚皮上。 这一下子令这个大个子直接弯下了腰,褚尘心想,该我了吧,紧着着一套连招朝着尸斑怪发出来。 这些都是旭日拳里的功夫,尸斑怪一击没有躲过,后面的招式便源源不断接二连三地用了出来。 褚尘出拳越来做快,尸斑怪也是被揍得满地找牙,但是褚尘的心里一股不祥的预感正蠢蠢欲动。 “不会这家伙…一会又会将旭日拳慢慢记录了下来吧?” 想到这里,褚尘不敢不全力以赴,争取一次让这怪物哪来哪去,顺便将混沌六石的力量一股脑儿的占有。 他知道心里要上交朝廷,不过这上交的期限还早的很,眼下这些石头要自己狮子大开口,全给吞下! 随着一记旭日东升,这一招是旭日拳的精髓,将所学之内力灌入拳头,在占据低点之后对着对手的下巴猛击,这一下褚尘正好报了刚才被踢中下巴之仇。 这一击不偏不倚,正中尸斑怪的下巴,然而尸斑怪在自己身体失衡过后,再一次用双手一把捏住了褚尘的手臂。 “怎么会这样??” 尸斑怪屡屡在自己打中他身体的时候出手,这一招实在是让褚尘防不胜防。 一来他正在全力出招之中,并没有任何准备,二来此刻他的防守最为薄弱,而且这尸斑怪的手劲大的出奇,被他捏住基本上无法挣脱,就是死路一条。 这时褚尘倒是学聪明了,自己一被擒住,首先全力挣脱,挣脱不得则立刻打开了内力护盾。 果不其然这一次的攻击变成了头锤,尸斑怪被旭日东升打得高高扬起的脑袋猛地朝着褚尘的头顶狠狠击落。 即便有着内力护盾的保护,褚尘还是被这一下撞得头皮发麻,没想到这怪物没有停下的意思,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看着这个怪物空洞的脸,褚尘的意识渐渐陷入模糊之中……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尸斑肌肉怪 褚尘的内力护盾已经到了极限了,这尸斑怪的头槌太过于猛烈,就算有着护盾的保护,褚尘还是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嗡嗡响。 估计再有个三四下,这内力护盾都会被他硬生生地用外力破开。 而尸斑怪的双手又稳如老狗,依旧把自己死死地控制在他的手上。 不仅仅如此,褚尘还感觉到了微弱的内力流失,不是因为对方一直在用头槌撞击内力护盾所导致的,而是因为他的双手。 “不行,得想个办法,不能被这怪物所压制…” 既然挣脱不得,那么只得另辟蹊径了,褚尘一下子想到了第二条经脉上大量白给嫁衣功所产生的雄浑内力。 所谓白给,就是要把这股内力白给出去,现在正逢自己别无他法之时,难道就是白给之日?? “说不得,今天怎么着也要试试,否则脱不了身,结果都是一个死字。” 说干就干,舍不得孩子套不着娘,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母狼,褚尘直接调集自己隐藏经脉内的白给嫁衣功的内力,开始源源不断地往尸斑怪身上灌输内力。 先前尸斑怪只是缓慢地吸取褚尘的内力,褚尘趁着这个空档仔细一看,原来这个尸斑怪的手臂处正好与红色六石的颜色相近。 这正是和内力相关的混沌六石的颜色。 “来吧,这次一次让你吃个够!” 这一下子尸斑怪的双手一下子鼓胀了起来,褚尘也是第一次这般凶猛地释放白给嫁衣功的内力,没想到这等内力竟然如此磅礴雄浑,而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而且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就在释放这股内力的同时,褚尘觉得自己的身体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舒服。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关键时刻就会出现的丹田的剧痛,这时他才明白应该是白给嫁衣功造成的副作用,不过正版的强练的话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不知道他这里为什么只会造成肚子疼一小下的感觉。 尸斑怪根本无法消化这股内力,现在不仅是他的手,从他的手臂到肩膀,然后传送到整个身体,脑袋,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副臃肿的模样。 可就算如此,这个怪物也舍不得放开紧紧抓住褚尘的双手。 “还不放?你这个家伙真是顽固!” 现在体内隐藏经脉的内力还非常充足,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大怪物,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多储备,这令褚尘非常欣慰。 其实以他目前的内力储备,在整个大兴之中都算是无人能出其右者了,可以说是唯我独尊的状态,只不过这蓬勃的内力配上褚尘现在所修习的招式,就有些发挥不出来应该具备的威力了。 尸斑怪大叫一声,似乎无法承受这股内力所带来的膨胀了,它想把褚尘远远地抛出去,可是更像是褚尘吸着他不愿意放开。 这下子它可是狂性大发,因为它也清楚如果继续吸收褚尘这源源不断的内力,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只不过现在是他已经没有办法摆脱褚尘了。 尸斑怪绝望地将褚尘甩来甩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或者用尽全力抡圆了胳膊想将他甩出去,却完全没有一丁点办法。 褚尘现在像是附着在它手上的一个增生,令他痛苦不已! “啊!!!!!!” 尸斑怪发出了痛苦的喊叫,这喊声令褚尘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看来所有物种到了最后都是差不多的,一旦面临绝望都会变得无能狂怒。 终于,被褚尘磅礴的内力所影响的尸斑怪,在最后一声无奈的怒吼之后,身体从背后炸了膛,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的画面,只有无数能量从尸斑怪背后的破口涌出,再一次回到了褚尘的体内。 这大量的内力刚才虽然是褚尘一股脑儿所灌入尸斑怪的身体的,本身就出自于他,这会大量地回到自己的身体,总是还是觉得有点不适。 因为经络也是有容纳上限的,日以继夜的训练即便能够扩大它的容纳量,但总归还是有限的。 褚尘还有点害怕这种内力的突然涌回体内会给自己造成和尸斑怪一样的后果,结果还是他多虑了。 整个内力的回归过程非常之快,但是没有一丁点的不适感,而且如同江河入海,海纳百川,令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好似脱胎换骨一般。 不过脸上的淤青和伤口没有同时复原,这让他有点不爽。 看着面前散架成一堆混沌六石的尸斑怪,褚尘得意地走了过去踢了踢一脚。 “怎么样大个子,任你....” 本来还想说一点嘲讽的话,可是想到这个鸡贼的系统,他顿时住了嘴。 免得一会要是说了什么,这个系统又当成真的了,再弄个难度更高的试炼,把命丢了可得不偿失。 “请问现在试炼完成了么?” 褚尘决定先行询问清楚,免得后面又来一个先斩后奏。 【尚未完成,可以选择是否接受下一阶段试炼。】 “试炼内容是什么?请进行描述。” 褚尘这次是彻底学聪明了,先问一问再说,如果奖励不是那么诱人,那么就拜拜了。 【试炼等级3:宿主可获得灵魂绑定武器,武器类别为珍宝类武器,成功绑定之后,可经由自己修炼获得内力属性。】 “内力属性??那不是化圣境二阶才能够达到的状态么?” 趁着这几日的宁静,老莫也将所谓化圣境之后的一些东西告诉了褚尘,目前整个大兴进入化圣境二阶的人屈指可数,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没有进阶成功。 褚尘对他的话向来是只信一半,要说这老东西都没有进入化圣境二阶,他是完全不会相信的。 以他自己的判断,他觉得多半是后面的两根黑色柱子限制了他的部分能力,导致他不会使用内力属性。 老莫没有理他这没来由的猜忌,只是说了一句,信不信由他自己,并且要求褚尘的修炼要以达到化圣境二阶为目标。 褚尘心想自己的化圣境都没有进入,哪来的那么容易获得就获得化圣境二阶的力量?当时的他并没有当一回事,没想到现而今这个机会竟然摆在了眼前。 第一百一十八章 黑色武器 【请问是否接受试炼等级3?】 在褚尘长时间没有回复过后,万卷秘藏开始发问。 并不是他不想,而是自己这么快的进入化圣境二阶,他所顾及的是这一切会不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要是真如老莫所言,这个老登都没有到化圣境二阶,那么自己几乎可以在大兴利于不败之地,又有什么好顾及的呢? 虽然觉得一切都没那么简单,但是褚尘觉得还是决定得试试,毕竟这种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接受!开始吧!” 这一次系统没有多余的话语,在褚尘确定接受之后,地面上爆体而亡的尸斑怪立即有了动静。 它的双手开始抽搐,这种抽搐立即开始蔓延到整个身体,散落的混沌六石没有回到它的身体之内,而是形成了一把长刀的形状,被尸斑怪握在手中。 起先这些混沌六石缓缓融化成一大滩黑色的液体,并且散发着一股耐人寻味的味道,褚尘捂着自己的嘴巴退了两步,这气味着实有点熏人。 这股黑水以极快的速度凝结在一起,首先从刀柄上逐渐由液体变为了实体,随后再慢慢是刀身,等到全部变化完成,一把如同黑夜般深邃的长刀成型了。 这把刀与唐刀的形状类似,没有刀镡,刀柄到刀身之间没有明显的界限,从刀尖到刀柄处清一色的漆黑,纤长的刀刃却呈现出波纹的形状。 虽然先前的味道令褚尘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一看到这把刀最终的样子,顿时成了他的心头好。 “看来这就是我的奖品了,朋友,要想拿到它,看来要再一次打倒你了,不过我手上什么都没有,这...有点不公平吧?” 尸斑怪一声怪叫,抄起手上的长刀便对着褚尘砍了过来,这一招凌厉迅捷,又没有什么前摇,褚尘瞪大了眼睛,朝着身边一侧,躲过了这一刀。 一击不中,尸斑怪并没有愣在当场,它手腕一翻,朝着褚尘躲避的方向又是一个上撩斩,刀刃从褚尘的裤裆划过,多慢一点肯定会直接被阉得干干净净。 “好家伙,你是一点儿也不留手啊,还怪我刚才对你太残暴了是不是?” 尸斑怪根本没有办法说话,褚尘这么做只是出于比较好奇而已,想那混沌六石是这个世界的秘宝之一,虽然力量来自于死人的力量,可是会不会带有生前的怨念,实在不好说。 这会他一味地出言挑衅,就是想看看对于这个由混沌六石变化而成的尸斑怪有没有什么反应。 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这个家伙除了一味的攻击之外,对自己的不断挑衅似乎并没有什么回应。 令褚尘感到有意思的是他现在所使用的刀法,褚尘对于刀法这方面并没有十分熟悉,因为之前不管是老莫还是自学的时候,都没有涉及到武器的使用。 而内玄经能够在这里与神韵经和纳卦经有一争之力,除了庞大的人口基数之外,还有的就是对于武器的使用上的优势。 众所周知,修炼内玄经可以让武者本身的素质得到极大的提升,再加上各种精妙的招式,可以让武者颇具战斗力,如果想更上一层楼,那么一把趁手的武器则是他最好的选择。 就如同获得了百斤刀的杜岚,这一跃让他成为了进入化圣境二阶的内玄经武者,这一切虽然与他的一系列机缘巧合有关,但是也不能否认他自身能够驾驭百斤刀的能力。 而现在看褚尘能不能得到尸斑怪手上的这把黑刀,一切都要取决于他自己的能力了,只是这期间褚尘的嬉皮笑脸,让人觉得他是胜券在握。 其实表面上他稳如老狗,内心则是慌的一马,因为躲避这把波刃刀时每一次离自己都非常之近,而这把波刃刀给他的唯一感觉就是,一旦被砍到,那么说什么都晚了,肯定是身首异处。 不过这个尸斑怪的刀法实在是稀松平常,全都凭借着他的一身蛮力来猛砍猛劈,毫无招式可言。 但是看似简单,要想从他的手里把刀夺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空手夺白刃尚且十死九伤,还有一个硬邦邦,况且从这个蛮力怪的手上。 “和这种家伙放对,还是得用最朴素的办法才行,玄蝶游身步!启动!” 褚尘一溜烟的溜到了尸斑怪的后面,看着他呈现着奇怪颜色的屁股,这种青色他并未见过,应该也是混沌六石中的一种。 这一下却把尸斑怪和褚尘两个人都吓到了,尸斑怪是看着褚尘上一秒还在眼前,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而褚尘则惊讶于自己的速度。 它起码比之前快了要两倍不止! “怎么会这样??”褚尘愣住了,“这速度,我自己都跟不上呀!” 不是扒瞎,虽然刚才观察了一下尸斑怪的屁股,但是褚尘更加惊异的是自己的速度,他只记得自己脚步一动,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目的地。 一个鼻青脸肿的胖子顿时出现在褚尘脑海里,同时他还用极其欠揍的声音说着:“唰!飒!瞬间移动,帅不帅?” ....... 其实这并不是瞬间移动,而是因为刚才重新回到褚尘体内的白给嫁衣功的缘故,这种内功一旦输送给别人,自己再重新练起,便会威力大增。 因为自己已经练过一遍,对于功法自然而然是非常熟悉,所以事半功倍,加之第一次修炼的时候已经将这股内劲的锋芒挫得干干净净,所以这股内力只会越来越强。 而褚尘则更加轻松,他是直接将自己的内力注入尸斑怪体内,随后再将他们吸回自己体内,褚尘之前的突然无法运劲,正是因为白给嫁衣功的二五仔内力所致。 此刻将他们送出再吸回体内,已经是将他们的锋芒挫得干干净净,从此只会任由褚尘使用,而不会捣一丁点的乱,只是这一点褚尘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喂,我在这儿呢?往哪儿看呢?” 褚尘的声音尽显得意之色,尸斑怪听到声音急忙回头,那张并没有五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接举刀便砍,不料又砍了一个空。 “朋友,我认为试炼可以提前结束了,你认为呢?” 第一百一十九章 命丧黄泉 尸斑怪歪着脑袋,并不明白褚尘说的是什么意思。 它只看到褚尘在自己无法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变换了自己的位置,虽然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可是褚尘都能从那张只有色彩的空洞脸上感到了懵逼。 “继续吧朋友,能让一个秘宝所组成的怪物感到懵逼,我对我自己...” 话音刚落,褚尘的眼前的画面一下子变了,一个精壮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到了自己的面前。 与此同时,波刃刀也已经照着褚尘的头顶劈落。 这时多亏褚尘念头通达,又是一个侧身,只不过这次终究是慢了一些,褚尘觉得头皮一痛,用手一摸,全是黑色的粘稠血液。 仅仅一个小破口,却流了这么多的黑血,褚尘知道这黑刀绝不简单。 褚尘抹了一把额头上伤口流出来的黑血,脚上可是没停,面对着尸斑怪狂风暴雨般的斩击,褚尘开始思考对策。 以刚才尸斑怪的这个速度,不需要多说,肯定又是把自己才获得的速度给直接学了过去,不,不能说学,这种速度还是说是直接拷贝比较靠谱。 好不容易才由试炼练出的优势再一次荡然无存,说实话褚尘有点失望,这个系统搞的试炼就不能稍微人性化一点儿?不要能不能一下子就把人的劳动成果给无效化了。 拷贝了褚尘的速度,尸斑怪的攻势可谓伶俐至极,褚尘需要自己全神贯注,才能避免不被他的黑刀所砍到。 可是即便再注意,他也是人,内力虽然缓缓不断雄浑不绝,可是迟迟找不到破解的方法,还是非常恼火的。 转眼间尸斑怪的速度已经跟上来了,褚尘期间一个不注意,双手四肢登时又中了几刀,所幸除了流出的黑血,和一丁点的痛感,没有什么其他方面的问题。 要不是这里面不能使用其乐无穷的恢复能力,这点小伤都已经愈合了。 “该死的,这该怎么打?手上连个趁手的东西都没有,难道要我以身殉道?” 褚尘现在想法是只有接近尸斑怪,才能对他造成伤害,可是那把恼人的黑刀不断造成麻烦,这才让褚尘有了以身殉道的想法。 这个想法也非常简单,就是卖个关子接近尸斑怪,在保证自己不死的情况下给他砍一刀,这样触碰到了他的身体之后,再用之前的爆体之法再一次给尸斑怪灌满内力,让他元气满满地再来一次自爆。 不然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接近这个将黑刀挥舞成一阵阵黑风的巨型怪物。 “喂!暂停!” 褚尘一边喊着,一边躲过了尸斑怪的一记横斩,尸斑怪竟然真的听明白了褚尘所言,傻愣愣地停下了。 “就是现在!” 这完全是褚尘没料到的,喊出暂停也只不过是褚尘病急乱投医而已,他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避免让自己在不挨那一刀的情况下接近尸斑怪,结果这大傻子还真的停下了! 玄蝶游身步的动作真的非常迅捷,眨眼之间褚尘已经到了尸斑怪面前,并且用自己的双手抓住了他宽大的双臂! “朋友!这滋味可不是...” 正说着,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腹部一阵强烈的剧痛,一个什么冰凉的东西透过自己的肚子,从后背贯穿而出。 “这...偷袭?你这畜生不讲武德啊?” .... 没事,没事,只是被贯穿了而已,起码我的内力还在... 褚尘的呼吸有些困难,眼前尸斑怪那张没有五官的怪脸也越来越模糊。 充盈的内力在察觉到褚尘受伤之后,开始自动往他的伤口处调集,希望能够以此护住主人的伤口,同时保持让他保持清醒。 可是这把黑刀贯穿褚尘的身体之后,力量才逐渐显现出来,褚尘只感觉黑刀从贯穿自己的身体的位置开始,大量的开始吸食自己从经脉调集过来护住自己的内力。 “好家伙...你们...我们...咱们就这样把这点内力吸来吸去的是吧?好好...你要吸,这次我们就...” 褚尘正想如法炮制,和刚才对付尸斑怪一样,将自己白给嫁衣功的内力也一股脑的塞给黑刀,看看能不能把他给撑爆,可这一次的情况却有所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伤的原因,这次褚尘感觉自己格外的虚弱,他现在已经分不清楚是他已经没办法调集内力,还是内力已经瞬间被黑刀吸光了。 同样是吸,这把黑刀却是和尸斑怪的吸法大不相同,褚尘现在只庆幸尸斑怪没有趁着这个时候痛下杀手,不然此刻自己早已归西了。 不过痛不痛下杀手,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褚尘的眼皮已经没有办法睁开了,他的意识根本没有办法保持清醒。 尸斑怪那张除了色彩没有五官的大脸,是他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到的东西。 “这,这又是哪里??” 褚尘睁开了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摸向自己的肚子,那里完好无损,衣服都没有破掉。 衣服? 褚尘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上面确实装着一件脏兮兮布满污渍的衣服。 这不是之前在绝户矿当长工的时候穿的么?怎么又套在自己身上来了? 褚尘起身,眼前的一切都是灰白色的,天上一轮硕大的满月,静静地杵在空中一动不动,周围没有一点儿动静,也见不到一个人。 “这是哪儿?” 褚尘望向西边的一片灰色树林,那里的色调本来就是这样的,现在倒显得正常。 “西边是灰木林?那么我现在脚下站着的就应该是绝户矿了?” 可是这里的周围什么都没有,矿坑也没有开采,全都是大量的民房。 褚尘发现自己可以行动如初,于是直接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脏污。 这是他在绝户矿上养成的习惯,本来他是个比较爱干净的人,但是在绝户矿做工,别说什么干净不干净了,身上全身都是黑乎乎的。 他起身看了看四周,一度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怎么回事这是?死了也不让我回家?还得在这?” 第一百二十章 死或生 褚尘认为自己死了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眼前的灰白色彩实在让他没有其他的解释? 难道是眼睛出了问题?褚尘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用力搓,眼前的一切都还是一样。 “真是...本来还想着在这能扬名立万,没想到还是挂了,欠考虑啊...要是接受完第二阶段就结束就好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虽然一身还是穿着脏兮兮的矿工服。 “一会去那边的房子里搜搜,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没有,死了还要穿这个倒霉衣服,也太过分了。” 褚尘愤慨地一把扯下这件脏兮兮地衣服,一把扔了出去。 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衣服一脱离褚尘的手,立马定在了空中,动也不动一下。 “这....” 褚尘好奇的站到了衣服旁边,不敢用手去碰它,为什么会这样?这代表着什么? 难道这里除了自己,一切都是定在原地的?没法移动的? 还是这一切,依旧在万卷秘藏的空间里面?自己...仍有一线生机? 不管怎么说,现在先不说是死是活,先搞清楚这个地方的环境和问题先吧,就算真的有一线生机,在这里发呆也是不可能找到出去的办法的。 褚尘一把抓过衣服,衣服一触碰到褚尘的手,立马恢复了色彩,也恢复了正常的状态,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除了我,一切都是在静止状态的。” 马上褚尘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所修炼产生的内力,全部没有了。 虽然还能清楚地记得内玄经和这些招式的运功方式,但是自己的体内已经没有能够让他们运转起来的内力了。 “死没死是不知道,但是却被扒了个干净,这下子一朝回到解放前,和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了...” 褚尘苦笑着叹了口气,又把衣服扔了出去,这次衣服依旧定在空中,褚尘没有再去管它,径直走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间屋子。 这屋子比起锦城的就要差劲不少了,只是一些非常普通的瓦房,不过看这些简陋瓦房的数量,这里的规模应该够得上一个村落的水平了。 “奇怪,以前没有听说这边有个村落啊...” 即便是在绝户矿开始改建之前,这里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荒地,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时候有个村落存在过。 褚尘转身走到瓦房后面,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 两个衣着褴褛的孩子正在这后面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是的,就和褚尘先前扔掉的衣服一样,他们两个只是保持着奔跑追逐的姿势,一动不动。 前面一个孩子留着一个红孩儿的发型,鼻子下面挂着两道鼻涕,手里拿着一串只剩两颗的糖油果子,还正在观察身后的情况。 后面那个孩子义愤填膺,两道眉毛拧成一团,手指着前面那个红孩儿,嘴型是个大大哦字。 想必这家伙是抢了人家的糖油果子,正在“逃离现场”。 “我要是用手碰到他们...他们会不会就恢复过来了?” 褚尘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褚尘把手伸向了红孩儿,可是伸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这小子调皮捣蛋的,嘴里不知道有没有实话,后面那个看上去忠厚老实,不如问他吧…” 褚尘随即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又走向后面那个孩子,调整了一下呼吸之后,将手放了上去。 “赫大柱!你大爷的!给我站住别跑!唉……” 正如褚尘所料想的那样,自己一触碰到这孩子的瞬间,他便从灰白定住的状态便回了正常的颜色正常的状态,并且嘴里正念念有词。 当着孩子反应过来之后,更是吓了一跳,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想叫叫不出来,只是嘴巴长得大大的。 “你你你…你你…我…” 褚尘知道这孩子一定被吓坏了,正是正常的反应,如果你走着走着突然不知道从哪凭空冒出来一个人摁着你肩膀,不尿裤子都算你胆子大了。 原来不管是衣服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只要是褚尘的双手所接触到的,都可以恢复正常,并且能够看到处在当下的他。 “孩子,别慌,我不是什么坏人,你放心,我只问你点事,随后我立马就走。” 为了不把这个小子直接吓到心肌梗塞,褚尘以最快最直截了当的方式迅速说完了自己的情况,以及想要做什么。 但是这个孩子还是被吓到目光呆滞,褚尘能够感觉到,他的双脚乃至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 他的上牙碰着下牙,发出噔噔噔的响声,同时胸口的起伏也非常之大。 褚尘明白尽管自己已经尽可能快地将事情表达了出来,还是把这个小子吓得够呛。 “孩子,你缓一缓,我的手不能松开,否则你就看不到我了,能明白吗?” “你…那你…是不是是是…鬼?” 褚尘万分尴尬,他笑了笑,用尽可能核蔼可亲的语气说道:“不是的,孩子,我是…一名武者,只是练到这门功法的关键时刻而已。” 褚尘想虽然这里的时空不确定,但是从衣着和建筑方面来看,应该和大兴相差不久,说是武者应该能让这个孩子比较容易接受。 再说自己却是也没说谎,自己本来就是一名武者,只不过…现在到底是人是鬼,是真的没法确定。 果然一听到武者两个字,这孩子的态度缓和了许多,同时长出了一口气,将背靠在了墙上。 “吓死了我了…我的天…” 褚尘也觉得非常抱歉,可是除了连连道歉之外,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歉意,毕竟被万卷密藏拉进来的时候,身上也带几张银票。 “你得赔我裤子,我的武者大人,唉,等会,你真是武者?” 这孩子缓过劲儿之后,开始上下大量褚尘,随即马上发现了周围的不对劲。 “怎么这周围,都是灰色的,好你个郝大柱,抢了老子的糖油果子……咦,他怎么不动?” “糖油果子,这一切的事,等会再说,你先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你什么意思?现在是正午时分,没想到我就见了鬼了。” …… “我是说,现在是龙武几年??” “龙武?什么龙武?现在是天权四年啊!” 褚尘的脑袋一下子大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前朝岁月 “天…天权?” “没错,现在是天权四年,皇帝刚刚定都圣京,立了太子,大赦天下,看你这身造型,是犯了事的武者了?” 褚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想找个人问问自己为什么会到了这个时间节点? 天权是龙武之前的年号,也就是龙武帝父亲天权帝的年号。 这位皇帝在位二十八年,其间兢兢业业励精图治,将整个大兴带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是和他儿子龙武帝一样,这位皇帝本身也嗜血好战,但是他的好战是建立在国泰民安的基础上,哪怕仅仅是一个县城报上来有灾害,那也一定是将赈灾放在首位。 那会大兴的民众个个尚武,骁勇善战,即便那会没有四经的加持,一旦朝廷说要募兵,家家户户都是群情激昂,争相让男丁去报名。 如果家中男丁战死,那么得到的抚恤金也是百两银子往上。 有很多人好奇那会朝廷的钱和白银究竟是哪里来的,现在看来还是个谜,因为天权年间的赋税还不如龙武帝时期,而且没有开设对外的武院,那会的武院还是靠朝廷养着。 整个大兴的收入可以说和龙武帝时期是差不多的,甚至还有所不如,除了户部,没人知道天权帝的那些钱是怎么来的。 “好,天权就天权,这里是什么地方,总归是锦城附近没错吧?” 这男孩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们这是什么地方?是个村子还是什么?” “是村子,我们这是白蜡村,白蜡村.....” 白蜡村,听都没听过。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你们这里是产蜡的?” “没错,我父亲,就是村里蜡厂的,怎么了?” 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村落吗?难道仅仅就因为是在绝户矿的原址上,所以才把自己发配到这里来?不会这么简单吧? 褚尘总觉得这里的情况说不定和混沌六石有所关联。 “孩子,我再问问你,你们村子上最近有什么事情没有?” “事情...我想想,最近有位皇子来了锦城了,听我父亲说,过两天要来我们村上看看...” “皇子?来村上?哪个皇子?” “这你都不知道?”这孩子的脸上瞬间出现一种鄙夷的神情,可是立马又收了起来,“好像有又情有可原,毕竟你连这里叫什么都不知道。” 褚尘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难道你这个小破村很有名吗... “到这里来的是皇上的六皇子,虽然只有十五岁年纪,但是目前已经成了一名进入化圣境的地龙境武者了!” 说着这孩子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你别看他练得是地龙经,可是这里面可有些门道,有人说他天资聪颖,天赋过人,偏偏不去学那另外的更强的三经,却执意要学地龙经,你可知道为什么?” 这孩子说这段话的时候老气横秋,想必是家里没少在他面前念叨。 其实这个说法褚尘也早就听说过,还不是因为地龙经里面有那个龙字,不过这在他自己看来纯属无稽之谈,因为虽然这地龙经之中带有一个龙字,可是前面还有地字啊。 皇帝是真命天子,这特么地龙最多是个泥巴里拱来拱去的泥鳅,要是真的想以四经的名字争夺皇位,褚尘认为他对地龙经应当避之不及才是。 “我想大概是这位皇子想争夺太子之位吧...” 褚尘只得顺着他说,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和一个孩子争辩实在是没什么意义... “没错,看你这人傻不愣登,其实还怪聪明的嘞!我们这村子一向以产白蜡外销,你别看我们村子又小又破,这一次可是要名扬大兴了。” 小孩说起来一脸的骄傲与自豪,不知道这个小村子到底是有什么能够这么值得他显摆的。 “小兄弟,那就劳烦你给我讲讲,你们这个村子是怎么得到这位皇子的青睐的好吗?” 一说到这里,这小子顿时也不害怕了,一脸的荣光焕发,他正想要说的时候,好像想起了什么,看了看周围的景象,又开始哆嗦了起来。 “大...大哥,你这是什么招式啊?你是把我都给杀了还是什么?” 褚尘这才明白估计自己一触碰到这小子的身体,他所看到的东西就和自己完全一样了。 “你...想不想玩个好玩的?” 孩子毕竟是孩子,一听到玩顿时来了兴致。 “当然想了,怎么玩怎么玩?” “你这个伙伴儿,是不是抢了你手上的糖油果子?” “是啊,这个家伙动作飞快,老是抢我东西,我打也打不过他,跑也跑不过他,恼人得紧!” “好,你来,我们一起教训他。” 褚尘牵着男孩的手,走到了“红孩儿”的面前,这个家伙仍然保持着刚才跑步的姿势,一动不动。 “大哥,你是给他施了什么法术了么?怎么动不了了?你也是和那些地底人一样的么?” 褚尘一惊,急忙问道:“什么地底人?” “哎呀咱们先玩嘛!地底人的事情我一会再给你讲不就结了?!万一我说完你一溜烟跑了呢?” 褚尘明白这就是小孩子心性,没办法,反正现在已经困在这里了,帮这小子捉弄一下这个小恶霸也无求所谓。 “来吧,你去把你的糖油果子给拿回来,动作要快,顺便你可以趁着他不动的时候揍他一顿,或者随便你怎么整他。” 这小子看上去很兴奋,直接用手在地上擦了擦,马上一双手变得黝黑不已。 随后他笑着开始在红孩儿的脸上胡乱抹了起来,此刻褚尘的手是搭在这小子的肩膀上的,而这小子和红孩儿之间的接触并没有让红孩儿“苏醒”过来。 “看来还是得要我自己的触碰才行,间接一样没有办法....” 看着红孩儿的脸被抹成了一个黑面李逵,这孩子终于开心的笑了,随后一把从他手上抢回了自己的糖油果子。 “就这就完了?不打他一顿,你不是说平常打不过他吗?” “算了,没啥必要,反正也把他给涂成了个黑面锅盔了...” 褚尘笑了笑,心中暗想,这孩子心地倒还可以。 “忘了问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好说,我姓邱,名叫邱旭,大哥你呢?” “褚尘。”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又一个传送石 “哦!褚大哥,你好你好,地底人也有和我们一样的名字么?” “我不是什么地底人...”褚尘有些无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你还是先和我说说地底人的情况吧?” “呃,好吧,咱们坐着说。” 邱旭指了指瓦房后面的几张破烂凳子,拉着褚尘走了过去。 褚尘也试了试自己体内的内力,一直感觉不到有所回应,现在的自己应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所以这一拉之下,褚尘竟然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在地下。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也绵软无力,脑袋更是昏昏沉沉,奇怪,怎么刚才都没有觉得这么多毛病,现在被这小子拽一下这么大副作用么? “邱老弟,别拽,我这有点不舒服,你这一拽差点把我给拽吐了...” “哦,对不起,”邱旭嘴里嚼着糖油果子,含糊不清,“你要是不是地底人,怎么会不适应这里呢?”邱旭一脸坏笑,“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褚尘正欲解释,听到他说的那句不会告诉别人,登时想到不如顺水推舟,要是这小子和别人说起自己的存在,说不定还有什么麻烦。 “好吧,那就麻烦你小老弟了,给我讲讲你们这个村子的情况。” 白蜡村在这里已经有将近半个世纪的历史了,他们并不是锦城人,连川省人都不是,是从江省那边迁过来的。 当初邱旭他们在江省附近的村落遭了灾,那会正值混乱年代,朝廷无法赈灾,只得举村迁徙过来。 在这灰木林附近定居下来过后,他们便继续做起了当初的营生,灰木林附近植被茂盛,他们有一种祖传手法,能够从植被上获取大量上好的白蜡。 通过生产和加工这种白蜡,他们在此定居了下来,这个小村落也获得了一个新的名字:白蜡村。 而邱旭口中的这件事情,还要从最近的一次灰木林中的采集说起。 邱旭的父亲也是这次开采队的成员之一,他们深入灰木林复地,去寻找一种杉木,这种杉木蜡的出产量能够比现在的树木多出十倍以上。 最早就是赫大柱的父亲说起在灰木林的中心地带见过这种树木,他一个人没有办法砍伐带回来,因此这一次要几个人一起前去。 不料树没发现,却在灰木林的中心地带发现了一个硕大的坑洞。 “我靠,不会这么巧吧?” 褚尘听到灰木林中心地带的坑洞几个字,立马想到了自己和骆秋还有双料特工在那个溶洞里发生的事情。 不会刚好这个洞就是...那个洞?? “怎么,你也听说过那个坑洞的故事?哦不对,你应该就是直接从那个坑洞里来的吧?” “不...不重要...你们在坑洞里发现了什么?” 邱旭和赫大柱的父亲还有其他的村民们,在这坑中发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蓝色石头,上面有许多凹槽,凹槽内部则呈现紫色。 站远一些看,这些凹槽好像呈现出一种看不懂的文字的感觉。 “赫大柱的爹最为冒失和莽撞,在我爹他们都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他一把就摸上去了。” “然后呢?” 褚尘听得非常认真,不过他觉得这个小子讲故事太喜欢卖关子。 “听我爹说,这个石头突然发出了骇人的震颤,随后一道和石头本身颜色相近的光芒被投射在洞内的墙壁上。” 根据邱旭所言,这个投射出来的蓝色的光芒里面还带着漩涡,像一扇幽静深邃的门,其中的一个村民看着这蓝色的光辉,当场就怔住了,扔掉手上的工具就往里面走。 要不是旁边的村民把他拉住,不一定会出什么事情呢。 “慢着,你不是说有地底人在里面了吗?他们是从那个门里走出来的?” 邱旭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爹他们也只是看到了而已,那个人在那个门里面,并没有出来,而是朝着我爹他们招手。” “一个人?在那个门里面?” “是的,那个人也像是一个影子一样,除了轮廓看得清楚,五官什么的一概看不到。” “然后呢?” 邱旭和赫大柱的父亲都快被吓得尿了裤子,这里面哪里还敢再呆,他们拖着那个被迷惑住的村民,发了疯一般地跑了出来。 回到村子以后,他们先手忙脚乱地将被迷惑的村民送到了家里,然后找来大夫给他诊治,可大夫说一切如常,没什么问题。 那人回来以后连路都不会走了,就直挺挺地躺着,眼珠子也是一动不动,一转不转,说没有问题,家人哪里肯干。 他们缠着带头去的赫大柱,要求他给个说法,赫大柱没办法,只得说先去锦城再找大夫来看一看。 我爹也被他一起叫去了,当时天色已晚,要去锦城还是得经过灰木林,一想到那个蓝色的门和门里面的人影,赫大柱他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于是你爹就和他一起去了?” “没错,除了找郎中之外,他们两个还去了官府,特地向知府禀报此事。” 褚尘心想怪不得这小子还以为我是那洞里面来冒出来的,原来他们也不曾见过里面“人”的实际情况。 这个所谓的石头应该和后来绝户矿所发现的那个黄色的万妖界的传送石是同一个东西,都是通往异界的钥匙。 “之后呢?你爹他们去了?怎么又会惊扰到那个皇子了?” 虽然褚尘认为这个皇子可能就是龙武帝,虽然不知道龙武帝的具体年龄,他是从这名皇子殿下修炼地龙经进行判断的。 “他们去的时候,皇子殿下正好在川省进行巡查,听了我爹和赫大柱他爹的报告,说是很有兴趣,要亲自去那里看一看...” 邱旭吃完手上的糖油果子,舔了舔手,还有些意犹未尽。 “褚大哥,你们地底人吃不吃糖油果子啊?” ..... “我是要吃糖油果子的,地底人可不知道吃不吃,那皇子殿下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呢?” “我听我爹说,皇子殿下看上去兴奋得很,若不是下面拦着,估计当时就跟着回来了。” 褚尘心想既然把自己投放到这个时间段,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索性就在这里一观事态发展,可是关键问题是,自己不触碰到别人,时间不会流动,这可怎么办? 第一百二十三章 挥之即来 正想到这里,邱旭看着他紧紧皱着的眉头,担忧地问道:“褚大哥?你怎么了?” 褚尘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心道就算你这小子知道了,也帮不了我,又何必一问呢? 不过他也确实感觉到了这孩子对自己的关心,那种口气,是装不出来的。 “不行你就到我家来吧?我爹妈都是本分人,弄口吃的还是没啥问题的。” 褚尘低头苦笑,哪里听说过鬼还需要吃东西?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来吃,褚尘好像还真有点饿了。 “谢谢了,邱旭,不过没有事,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啊?褚大哥?为什么?你是有什么事情想不开吗?” 一听褚尘这么说,邱旭还以为褚尘这是要自我了断去了。 “咱们这里虽然说有些穷乡僻壤,可是马上就要飞黄腾达啦!这皇子一来,加上我们特产的白蜡,说不定变成一个小镇也犹未可知。” 邱旭越说越高兴,这个少年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褚尘不忍心打断他,听他说了下去,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以前的自己。 可是等自己进入了社会,豪言壮语都被碾成了齑粉之时,才体会到了人生的真谛。 “哈,到时候等我有了钱,娶了媳妇儿,生一个大胖小子,我也要让他学四经去,那会我的钱应该够他去圣京进修了……” “四经这会儿应该没有开放吧?你们也知道四经这回事了?” “没开放?是什么意思?” 褚尘自知失言,急忙打个哈哈,蒙混过去了。 “没什么,我胡言乱语而已,快回家吧,辛苦了,吓了你这么大一跳…” “褚大哥,你真的不和我来嘛?真的就是多一口饭的事,不必那么客气吧?” 褚尘挺感动,觉得这个孩子颇具侠义之风,只是太容易相信人,也没弄清楚自己的来历就往家里带,怕是以后要吃亏。 这白蜡村一个孩子尚且如此,整个村子应该都民风淳朴,后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整个村子再一次迁徙了出去。 一股不好的感觉从褚尘心底升腾起来。 现在是天权四年,那么距离龙武还有二十多年,这期间也不算短也不算长,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天灾人祸,怎么会让一个村子凭空消失掉呢? “你快回去吧,耽误你这么长时间,我很不好意思了,这一次我出来身无长物,若是有机会……” “嗨!我明白你的意思!”邱旭摆了摆手,一个孩子装成一个豪气干云的大人模样,着实有些好笑,“人在江湖飘,哪能随意拿人好处呢?况且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你还帮我抢回了糖油果子呢!再见啦!” 邱旭说完便要起身,褚尘却有些舍不得,没想到自己到了这里这么久,聊得投机的居然是一只穿山甲和一个孩子。 “有缘再见!” 即便再不舍,也得让人回家了,他自己本来就不是属于这里的人,时间长了说不定还会给邱旭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考虑到这一点,褚尘立即放开了手,果然在放手的一瞬间,邱旭又变成了灰白的颜色,同时定在当场,一动不动。 “接下来去哪儿?要不先去灰木林那个洞里看看??” 那个洞里有着和六味地黄石同样功效的石头,说不定能够帮助自己脱离现在的困境。 不过六味地黄石通向的是万妖界,这个背时石头不知道通向的是哪里? 现在自己内力尽失,空有一身招式,要是遇到的也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世界,那不是进去就当饲料了? 想到这里,正准备向灰木林进发的褚尘又停下来了。 “不行,反正也是闲着,先试试玄蝶游身步还能不能跑起来…不行的话就再想想办法,现在要想的是怎么逃命,不是怎么送命。” 于是褚尘就在这瓦房后面的空地试了起来,为了不碰到邱旭和红孩儿,他专门走到了旁边。 结果这一试第一步就没用出去,刚使出玄蝶游身步自己最为熟练的一招轻花步的时候,他两腿顿时搅在一起,摔了狗啃泥。 褚尘捂着嘴巴笑起来,好在这一下还没磕掉自己的牙。 他寻思自己扭那几下好歹是没被人看到,不然这玄蝶游身步该改个名字了,叫血栓步得了。 这可不成呀!这不是等于是一个普通人进了老虎笼子-现成的肉了么?要是贸然前往,死上加死了怎么弄? 不过目前来看,也没什么其他好的办法了,不去吧,在这里等于是在看默片,不仅仅是这两个娃儿,估计所有人都是卡着不动的状态。 手一摸跟你说两句话,随后又进入了禁止状态,也是于事无补。 思前想后,褚尘还是决定要去灰木林中一试,毕竟那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不过去之前得先找一件称手的武器,不过这村子又是制蜡的,估计没什么称手的东西…… 褚尘东看西看,开始在附近寻找起来,果然屋里屋外都找了个遍,最有杀伤性的武器是一把镰刀… 这镰刀估计是平日里用来刮植被上的蜡用的,这种镰刀的主要目的是用刀刃去挤压植被,这样更方便原始蜡液的流出和采集。 所以这镰刀的刀刃已经钝得不行,不过那个锐利的尖头还是能够起到一些防身的作用,聊胜于无了。 “就这样了,这次没马也没有玄蝶游身步,只得靠自己甩火腿硬走了。” 好在时间上并没有消耗,而褚尘也没有感觉到饥饿和劳累。 出于好奇,在走之前,褚尘还是在村内各家各户都看了看,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大聪明在探讨病情。 果然如邱旭所说,整个村落除了女人和小孩,成年壮丁一个都没有见到。 “莫不是全部都到那个蓝色石头那里去了??我得赶快了,不然人多不好办事。” 走到村口,想起刚才挨家挨户翻查时碰见的几个一动不动的妇人,不由得唉声叹气。 真时间停止,而我却没有兴致。 第一百二十四章 招之即去 “奇怪,灰木林倒是和这么多年以后,没有什么区别。” 褚尘来到了灰木林的边缘,能够轻松辨认出进入中心地带的路,二十年来这里居然没有什么变化。 “感觉就像是在等我一样,是不是?” 褚尘对着缄默的树木自言自语之后,拔腿走了进去。 用手分开这些茂盛的灌木之时,他们会恢复原有的颜色,枝叶也会随风晃动一下,但当褚尘的手离开时,它们马上恢复了原样。 还是老样子,褚尘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前面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不过自从来到了这里,事态怎么发展,早就超过了自己的预期了。 如今只能做好准备,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腰上别着的那把镰刀。 这会褚尘的速度已经非常慢了,他没有将镰刀拿出来披荆斩棘,因为害怕不经意的破坏这个空间里的一切会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后果。 所以等他到了灰木林的中心地带,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先前对于自己周围的时空不动,自己也处于相对静止的状态,所以不会产生体力消耗的推论,应该是错误的。 褚尘没有多做停留,他径直走向了当初和双料特工一起被困住的那个溶洞附近,这时他突发奇想。 这会才不过二十年前而已,那么如果按照双料特工的说法,它们家族控制了这里近百年之久,那么这会应该是能够找到双料特工的? 那么熊怪呢?听邱旭的说法,好像他们在灰木林中采蜡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熊怪,难不成还在猥琐发育中。 一边胡思乱想,褚尘一边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这个溶洞里面,里面的空间相当之大,和自己当时所见到的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那个蓝色的一人多高的石头静静地矗立在溶洞的正中间,同样呈现灰白的颜色。 “如果我现在触碰这个石头,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 褚尘走到了石头面前,这个石头和六味地黄石的形状完全不同,想必死连接着不同的世界,所以形状也不尽相同。 “呼...” 褚尘长出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这块石头上面,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他又将手收了回来,转身一看,差点吓尿裤子,一张黝黑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后面,怔怔地看着这块石头。 褚尘定了定神,他发现不只是多出来了这一个人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本来空荡荡的溶洞已经站满了人了。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铠甲,即便是处于黑白的静止状态,也能感觉到这身铠甲的华丽和造价不凡。 最让褚尘震惊的是,他们簇拥着的一个孩子,这孩子和邱旭差不多年纪,相貌却是气宇不凡。 只见他剑眉星目,面容俊美,加上身上这套华服,更是让他在众人之中显得与众不同。 “要是我的估计没有错的话,这一定就是我们的龙武帝了...” 不过为什么会一瞬间出现这么多人?褚尘有点搞不太清楚了,这些家伙身着重甲,应该都是皇子殿下的亲卫。 褚尘又回头看向那个石头,他的旁边多出了几个没有穿盔甲的人,这几个人和那些军士又不尽相同。 第一个站在几人的中间,眉头紧锁,他身材高大双减宽阔,正用手指着那颗传送石。 褚尘走过去观察了一下,那人手上满是厚重的老茧,显然是个功力深厚的武者。 他左边站着的是个书生模样的男人,中等身材,看上去弱不经风,和那个男人有所不同的是,他的表情却非常轻松。 好像这里发生的事情和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也不怎么在意。 右手边的老头最为夸张,他的头顶光光亮亮的没有一点头发,但是后脑勺却有一圈儿浓密的头发扎成了一个长长的辫子。 老头的额头高高凸起,像是一个老寿星,他的眼神正看向那颗传送石的脚下,并且指着那里说着什么。 他们三个后面还跟着几个年轻人,穿着常服,其中一个拿着毛病正在往册子上书写着什么。 一名和他年龄差不多的正在旁边给他磨墨,在往后面看去,褚尘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趁着这群人的注意力都在传送石身上的时候,一个和寿星穿着同样道袍的小年轻正在后面鬼鬼祟祟地做着什么。 这个穿着道袍的小子看着那帮工人离开,就立马贴了过来,两只手正在怀里陶着什么。 褚尘站起身,转过去看这个小子,从穿着上来看,他应该是寿星的徒弟,但是这个家伙躲在这后面做什么? 这靠近岩壁这边堆放了不少东西,其中最多的是一排排巨大的坛子,几名仆从模样的人应该是刚刚码放整齐,从这边离开。 看这个样子,这位皇子是要派人在这里将这个石头的来龙去脉弄个清楚才肯罢休了。 褚尘看到这些坛子里全都是一些易于保存的简单食物,什么馒头花卷酱牛肉一类的,还有不少坛子装着的大量的水。 这个溶洞此去不远,就有一条清澈的小溪,那里的水稍加处理,就可以引用,搬这么老多水过来干什么? 而且这些水在这些罐子里放着反而容易变质,这点儿常识都没有么?这皇子带的是什么团队啊... 慢着,难不成他们是要这水做其他事情? 因为褚尘只能看到黑白的画面,这坛子里的水究竟是有没有颜色,他也看不清楚,这些水极有可能并不是用来喝得。 可是这个小子... 褚尘踱步到了这个穿道袍的小子旁边,那一脸尖嘴猴腮没安好心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有些难绷。 这种拙劣的手段只能是现在全部人的注意力都在传送石上,否则分分钟就会被人发现。 随着这帮人马的出现,褚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有了一点儿变化,这变化令他欣喜若狂。 “我靠,诚不欺我!我的内力,又回来了!!” 褚尘从没想到再一次获得内力会这么的兴奋,说不得,先拿这个正在捣乱的小子开刀。 虽然内力恢复了,但是周围的一切依旧是黑白一片,这些人也没有恢复动作。 “恢复了就好办了,接下来就由你开始!!” 第一百二十五章 短暂的自由 经褚尘快速的分析过后,他认定这个家伙必然是一名纳卦经选手,这让他有些畏首畏尾了。 纳卦经的玩意儿是很硬的,单说一个老莫,第一个抗过自己其乐无穷不说,不知道还有什么强大的招式藏着没用,可谓深不可测。 他那个师兄邱引,虽然第一次见面,却不得不说是这四个新来的教头里最为不好对付的。 纳卦经可谓是现在褚尘唯一不敢轻视的存在了,因此要动这个这准备给这些补给做手脚的年轻人时,褚尘犹豫了。 “还是先在周边看一看再说,免得打草惊蛇,到时候在这个空间里再死一次,我是真不知道该去找谁求救了……” 褚尘将伸出一半的手收了回来,转身继续观察这个溶洞。 自己一到这里整个溶洞中就发生了变化,看来目前自己的走向起码是没错的。 来到这里就进入了下一个阶段,证明自己来的是正确的,只是再下一步要怎么走,还得从长计议,否则很容易再一次步入陷阱,所以现在必须步步为营。 这一阶段里面的情况已经了解了,还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褚尘决定先出去看看。 这一出来更是目瞪口呆,本来溶洞周围的一大片林子已经被砍伐掉了,搭起了帐篷和围栏。 身副武装的军士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以这个溶洞为圆心,建立一个颇具规模的营地。 一面图案复杂的大纛矗立在一个圆形帐篷的中央,看形状应该是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只可惜我不认识这个大纛上的标志,不然就可以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龙武帝了……” 褚尘迈开步子,尽量不碰到这里的任何东西,直接往中军大营中走去,想去里面看一看有没有什么信息可以查阅得到。 一进帐篷,褚尘呆住了,这里面几个手执长矛的军士正将几名平民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带头的身着重甲的,简直就是一个巨人,按照现在的判断来看,一定有两米以上。 褚尘身高一米七八,都感觉这个家伙比自己高了三四个脑袋。 他所穿的盔甲以轻便为主,除了护心镜和护背,整个身体几乎一览无遗。 手臂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直接延展到身体上,令人不寒而栗。 两把宣花手斧别在这巨人将军的腰间,看上去犹如天神下凡,生猛异常。 不知道为什么,褚尘在他附近的时候,总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这个人似乎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按理说二十年前他还没有出生,他的父亲甚至还没有到锦城来,不太可能和这个家伙产生任何交集。 那这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先不管这些了,要知道产生这种熟悉的感觉是每个人都会存在的一种错觉。 就像你也会突然觉得某个场景非常熟悉,好像在梦中出现过一样,殊不知就是这种奇怪的错觉,让你的大脑产生了这种想法。 “先不管了,慢着…这不是邱旭么???” 褚尘的目光从巨人将军身上挪到被围之人时,见到一男一女将两个孩子护在中间。 这两个孩子正是邱旭和赫大柱。 男人脸上和身上受了好几处伤,不同程度地流了不少鲜血。 女的则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正向围着他们的军士求情。 再往后看,更是触目惊心,这大帐的后面竟然堆了几十条尸体,死状惨烈,全是白蜡村的村民。 之前在出发来到这里的时候,褚尘已经在白蜡村里四处晃过,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之后感觉记忆什么的都非常清晰,过目不忘。 这些面孔都是在白蜡村之中见过的,现在竟然全都死于非命。 怪不得到了自己那会已经没有白蜡村了,不是迁徙,而是都被这群畜牲给杀光了。 不知道这些村民究竟是做了什么怎么让这位皇子大开杀戒呢? 难道仅仅是为了保守秘密,便痛下杀手?? 这群军士和刚才洞里那群人穿着一样的铠甲,应该是同一批士兵,同属这名皇子的亲卫。 没有皇子殿下的命令,他们是绝对不会擅自出手的。 褚尘还发现邱旭和赫大柱二人的衣服,有些不对劲。 这种华服,和溶洞里那位皇子穿得一模一样。 不过这两个农村孩子上身的效果就比他差得远了。 说的不好听点,就好比是两个大马猴穿着人类的衣服一样。 褚尘不由得心头火起,他回过头来看着围着他们的军士。 “纳卦经的人我现在不敢碰,你们这群劳什子那还不是玩弄于股掌之间?” 反正目前时光也不会流逝,死去之人的状况无法逆转,活着的人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安危,先问问邱旭这小子是什么情况。 褚尘再一次将手放在邱旭的肩膀上,这孩子一个猛子窜起来,一拳打在褚尘的鼻梁上。 “你们这群狗日的兵油子,我才不怕你们,咦…褚大哥?!” 褚尘的内力已经恢复如初了,这一拳只当是挠痒痒,他一步都没有朝后退。 “小子拳头挺有劲儿啊,你这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邱旭眼睛一红,豆大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掉在地上。 褚尘心里难过,但是他还是注意到这些泪水一离开他的眼眶,就定在了半空之中。 “褚大哥,我知道你本事大,要是你再早来一会,乡亲们兴许不用死了…” 褚尘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其实自己来与不来,都没有多大区别。 这些已经死去的村民,加上邱旭和赫大柱还有他们的父母,估计也不会被自己的出现所影响。 没有人能够逃脱已经定好的命运,虽然残酷,但是这却是不可逆转的。 “节哀吧孩子,发生什么事了,我走以后白蜡村怎么了?” “上次见你,是在四月初二,月末的时候,皇子殿下就带着人来到了我们村里。” 没想到自己这里只是过了还不到几个时辰,邱旭那边已经过了几天了。 “那条进村的时候,他的勤龙军们浩浩荡荡在村子附近驻扎,让我爹去给他们当向导,结果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那是谁?” “赫大柱的父亲,他们呆了快一天,前往探路的勤龙军军士回来了,却不见我爹的影子。” 褚尘叹了口气,问都不用问,就两个字,肯定嘎了。 “我向他们询问,他们坏笑着说,别担心,你爹帮我们干活呢,你们也要一起来,咱们把白蜡村搬进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替身 “我当时就有些不愿意,那些军士嬉皮笑脸的,看着就不像好人,我回去告诉我妈,她却满面愁容,开心不起来。” 驻扎的第二天,白蜡村的村民们就被召集到了勤龙军驻扎的空地上。 他们不知道要干什么,正在窃窃私语的时候,这名巨人将军出现了。 村民们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么高的人,好奇的看着他窃窃私语。 这名将军脸上带着狞笑,直接走向一个看着他笑嘻嘻的村民,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侧面。 一声清脆的脆响伴随着村民的痛苦喊叫声划破了这个小村庄的宁静。 “乡巴佬,见到殿下还不下跪?” 巨人将军嗓门儿极大,邱引和赫大柱只觉得这句话直震得耳膜子疼。 这巨人将军这么一说,村民们纷纷停止了议论,跪倒一片。 “斛律将军!你怎么回事?”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帐篷内传来,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十分清楚。 以前邱旭听人说过,平民见到皇宫里的人,是不能够直视其面容的,否则就是大不敬。 然而邱旭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竟然是既好奇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 他管不住自己的脑袋,飞快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这一看直把他吓得魂飞魄散,说话的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帐篷中走了出来,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下一秒邱旭觉得自己脖子一紧,一股极大的力量拎着自己的脖子将他直接从地面上拽了起来。 “小东西,真有胆子,啊?直视咱们殿下的眼睛?殿下!这小子目中无人,按照宫中的规矩,我这就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邱旭的母亲一听也顾不得那许多,急忙冲到斛律将军脚下,猛地磕起头来。 “天将军,天将军,殿下,我这儿子不懂规矩,犯了错,你们打他一顿出气,惩戒惩戒他,孩子年龄还小,从这要是就瞎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周围的勤龙军军士一听邱旭母亲喊“天将军”,不由得哈哈大笑。 “这些土豹子真是好笑啊?天将军都喊出来了……” “乡巴佬嘛,当然是这样,你看他们一个个那副蠢样子。” “那还不是因为咱们斛律将军身材魁梧,勇武盖世?你去人家还不一定怕哩!” “不怕?你看老子娶她怕不怕?” 这些个军士在皇子面前简直肆无忌惮,说着这个军士把手上长矛丢给同伴,气势汹汹地朝着一名老者走去。 这名老者今年已逾古稀,是白蜡村年龄最大的老人。 本来他行动十分不便,但是因为皇子殿下驾临,也来到了空地之上跪地相迎。 “老东西!!哇!!!!” 这名士兵走到老人近前,弯下腰来,哇得一声大叫,老人吓得登时翻倒在地,气绝身亡。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甚至连皇子殿下都忍不住用袖子遮住嘴轻笑了两声。 本来还以为是皇子殿下太过于年轻,镇不住这些兵痞,没想到他们其实都是一丘之貉。 邱旭依旧被斛律将军死死地攥着,但是他已经对脖子后面的疼痛感到麻木。 他现在更多的感觉是失望,这就是自己所在国家的储君候选人之一和他的亲卫所干出来的事情吗? 草菅人命,更是以此取乐,这就是可能成为大兴日后皇帝的人? 皇子殿下用袖子遮住口鼻,走过来看了看老者尸体,对着刚才那名吓死他的军士招了招手。 “抬出去埋了,别在这里污染空气!” 军士领命,正准备抬尸体,皇子又走了回来。 “对了,嘴巴和后门塞上东西,就地掩埋,这里是阴气繁育之地,这些个乡巴佬们除了这小子,留下二十个左右,带到中心溶洞去干活!” “都听见殿下的话了,快去!” 斛律将军一边说着,一边猛地一脚将邱旭的母亲踢翻在地,一口鲜血登时从她嘴中喷出。 也就是她经常进灰木林和邱旭父亲一起采蜡干活,身体结实,不然这一脚大概率要了他的命。 邱旭又急又气,可是又没有办法,这名巨人般的将军抓着他的脖子,走到他母亲的面前,强迫他看着。 “看好了,敢闭一下眼睛,即便殿下保你,我也马上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斛律将军一说完,抬起脚狠狠地朝着邱旭母亲的胸口踩了下去。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母亲的胸膛已经被踩得深深地塌陷了下去。 “娘!!!!!” 邱旭放声大哭,开始想努力挣脱控制住自己的大手。 周围的村民一股脑儿的过来跪下给他磕头求情,又是被他一脚一个踢飞几人。 “下作东西,脏了老子的脚了,你们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们讨价还价?” 斛律将军一脚一个,将村民硬生生踩死,而邱旭也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其他人随你怎么玩,这个家伙可是不能有一点问题,否则出了纰漏,要你全家陪葬!” “明…明白,殿下,您放心吧,我一定处理妥当。” 皇子说完一挥手转身回了帐篷,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小子,你运气好,留你一条狗命,咱们到了灰木林再说,迟早你要落在我手上!” 邱旭气急攻心,晕了过去,醒来就已经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被拉到灰木林的深处来了。 “赫大柱,和他父母,还有十几个没死的,大概都在这了。” 邱旭满眼泪水,指着那些一动不动,已经被屠戮的村民们。 褚尘听得怒不可遏,虽然不知道这帮人到底有什么企图,什么目的,如此草菅人命,简直猪狗不如。 “到了这里,我和赫大柱倒是没干什么,一直被关在笼子里,那皇子让我们穿了他的衣服,直到刚才,他们冲进来,开始胡乱杀人,赫大柱的爹娘才将我两个护住。” 褚尘脸色惨白,已然气急,这种混账事不知道在大兴各地还有多少,皇子尚且如此,更不要说什么地方官之流了。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案,也只是稀松平常了。 “这个就是斛律将军?” 褚尘指着大个子,严肃地问道。 邱旭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明白了,我要好好玩一玩他,看好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往日的被折磨者 “玩...玩他,别开玩笑了褚哥,你又不是武者,况且你要触碰到他才能让他动,怎么玩啊?” “你跟我来吧!” 褚尘拽了一下邱旭,对方仍旧是直摇头。 “求你了褚哥,我们这是已经死定了,你还是...你还是快自己逃命去吧,别管我们了。” 邱旭叹了口气,似乎已经对眼前的形势绝望了,父母都已经死于非命,就剩下他一人孤苦伶仃,生活也没了希望,又有什么必要苟延残喘呢? “我是没有再想活下去的想法了,只等一个机会,我要带着这个皇子一起下地狱。” “这皇子虽然年纪轻,但是他是个地龙经的高手,地龙经又擅长防御,我想你一个普通人...可能没有办法了...” 邱旭凄惨一笑,怔怔说道:“无妨,即便我报不了仇,家里也会有人替我报仇的,我还以为你早就走了,结果你还在这里,你赶快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怕我是想离开也不成了,你别管那些了,想不想出出气?” 邱旭点了点头,他不明白这个家伙一只手拉着自己,仅仅凭着一只手,怎么能够和这个斛律将军战斗? “你等等我就行了。”褚尘对他笑了笑,“一会我会抓着你们两个的手,给你看看在这里是如何翻云覆雨的。” 手一松开,邱旭立即立即进入了静止状态,情况虽然危急万分,但是这个状态下并不会有时间流逝,所以没有一点儿问题。 “这次的其乐无穷,就用里面的水好了。” 褚尘快步走向里面,看了看那个身着道袍的小子。 “等我收拾完了那个大个子,回来再收拾你,不过我要先来看看我的这些能力是不是恢复了。” 褚尘抄起一滩水,潜运内力,掌中这滩水立即变成了一小块透明的薄片。 “有意思,这些家伙都是二十年前的人物,不知道种上了其乐无穷以后,能不能产生效果?” “如果可以,那么生死符的那些附属属性是不是一样可以生效?” 这一切只有试试才知道了,褚尘将水缸里的水如法炮制,制作了不少其乐无穷。 他一个接一个地给每一个人都被种上了一片。 奇怪的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虽然种上了,但是不像在现实世界的时候有每个人的姓名提示。 同样的,连被种人的信息也没有显示。 可能是因为整个系统都在这里没有办法使用的原因,连面板都调不出来,怎么能看到这些人的信息呢? 为了防止用手接触到这些人,褚尘都是以暗器手法向他们发射的其乐无穷。 “啧,没有提示,这有没有效也不知道,得找一个人试一试。” 褚尘来到了一个军士面前,这家伙看上去尖酸刻薄,尖嘴猴腮令人生厌。 褚尘直接拿出最后一片其乐无穷,直接拍进了他的肩膀。 “怎么回事?这…怎么全都定住了?” “朋友!!” 这一声叫喊把这名士兵吓了一跳。 “你是从哪儿冒出出来的?什么人?报上名来!!” “好说,在下释尼叠,锦城人士,敢问军爷在此可是有什么任务?” 这家伙当真鬼机灵,看着褚尘虽然穿着破烂,但是周围的一切全都变成一番异象,只有他在其间活动,自然是非同小可。 莫不是这家伙是这灰木林里的神仙,看见这么一群乌泱泱的人前来,特此显灵来一探虚实的? 这家伙接下来的动作让本来想在他身上试探自己能力的褚尘犯了难。 要是他嚣张跋扈,上来就要与我喊打喊杀,或许比自己还好做一点儿。 不料这家伙竟然直接了当的跪下咣咣咣地冲着自己磕起头来。 “上仙,小的孙一,见过上仙,上仙法力无边,还望能够让小人拜入门下,还望上仙能够不嫌弃小人资质鲁钝,还望上仙…” 这一连几个还望让褚尘听得杏脑仁直疼,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褚尘竟然没有动手。 “唉唉唉,行了行了,告诉我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的就行了。” “小的阶级太低,也不知道皇子殿下和国师到这里来做什么,有命令,小的我只管跟着执行。” “国师?哪个是国师,给我指指。” 这小子唯唯诺诺地朝着那个穿着道袍的寿星指了指,眼珠子竟然滴溜直转。 褚尘知道他没有说实话,这下好了,直接启动其乐无穷,来个最基础版的麻痒。 军士身上的其乐无穷很快便开始发作了。 任何一个人第一次对其乐无穷的带来的麻痒感都是绝望而无力的。 很快这名头感很重的军士就开始疼得满地打滚了。 褚尘的手紧紧地吸住了对方的右手,无论他怎么动,怎么打滚,都没有办法脱离褚尘。 “你小子嘴里可是没一句实话,我再问你一次,谁是你们的国师?” 能够做上皇子殿下的亲卫,能力自然是无可挑剔的,就算长得不像好人,功力是首屈一指的,但是在褚尘的其乐无穷之下,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 “快点指,过一会,可就不是这种痒法了。” “不是…你你你你……你这是什么神仙,怎么出手就是这种折磨人的东西?尸解仙吗?” “还在东拉西扯,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信啊?” 褚尘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孙一,疼痛改变,肛周脓肿!!” 因为完全没有面板的原因,褚尘想试其乐无穷的词缀保存下来多少,所以只能用这种原始的方式,看看会不会有效。 孙一愣愣地看着他,他哪里明白肛周脓肿是什么意思,不过麻痒在一瞬间消失,他还没来得及露出欣喜的神色,一股剧痛登时从后门处传来。 “疼痛等级,10级满级。” “哎哟,哎哟,哎哟上仙饶命,我知道错了,小人不该一来就愚弄上仙,请上仙收了神通吧!!!” 孙一已经疼得是只靠一口气吊着。 “他他他,中间那个瘦子,他...他才是我们的国师...” 褚尘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很好,继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传送石的秘密 “那你们又何必屠了人家白蜡村全村呢?” “上…上仙明鉴,小的没有,小的生性胆小,而且充满爱心,只是命令如此,小人...小人不得不从...” “小子,你不老实啊?生性胆小,还能进这皇子大人的亲卫?逗我呢?看来是这疼痛的程度不大够,哦对了!你们勤龙军和地方的军队不同,一定做过这方面的训练吧?” 褚尘哈哈一笑,大声喊道:“加强同感!!” 孙一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夸张的张开着,额头青筋暴起,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啧,皇子殿下的勤龙军当真是非同小可,这名字里也颇有讲究,啊?你们到底是想勤龙呢?还是擒龙呢?” 孙一依旧张这个大嘴,浑身绷得直溜溜的,没法回应褚尘的嘲讽。 褚尘的手像一个捕兽陷阱一般紧紧地捏着孙一胳膊,能够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哼,这家伙有点儿门道,明明一身蓬勃内力,却在这里跟我装蒜...” 这个时候的疼痛非常人所能忍得,即便孙一现在能够靠意志力强行忍住,不用内力护住心脉,也是不可能承受得住的。 褚尘就是想以此试探,看看这家伙能有多少斤两,这一试之下还有点儿诧异,按照这家伙的内力储备,应该差不多到了化圣境的阶段了。 “停...” 一声令下,孙一长长出了一口气,想从地上爬起来,双脚一软,又躺了回去。 “上仙,我已是知无不言,我等级太低,国师...国师的事情,我确实骗了你,中间那个...” 孙一将右手艰难地抬了起来,指着围着传送石的那三个武者中间的那个。 “他...他是我们的现在的国师,这一次跟着六皇子出游,来这里设置大帐,也是他的主意。” “咱们的国师大人,他叫什么?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 “上仙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国师的名头啊?这五年前的武院密选大会,国师一个人单挑纳卦经四老,由此脱颖而出,天权皇帝特此加封国师的头衔给他的。” “纳卦四老...你们现在,有没有一个叫钓叟会的组织?” 孙一迷茫地摇摇头,表示没有听过。 褚尘心想这会钓叟会应该还没有成立,不过听纳卦四老的名字,这个时代的武者依旧是以纳卦经马首是瞻的。 “国师...是内玄经的高手吧?” “不,地龙经。” “什么?”褚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地龙经?他身材那么高大,怎么会修炼地龙经的?” 孙一笑了笑,反驳道:“上仙,你看看你,又以貌取人了不是,谁说的高大就不能练地龙经了?” 在褚尘的认识里,修习地龙经的人,身高越矮越好,身体则是越撞越好,他曾想要是西方魔幻世界的矮人,那才是个个都是练地龙经的适合人选。 首先地龙经的招式和功法就有两种大的类型,一种注重防御,一种则是注重擒拿与摔技,比之内玄经,地龙经的内力对于人的身体强化得更为强大一些。 与神韵经相比,神韵经想要将体内的内力通过招式和功法转化成伤人的利器,那么防御方面就不能兼顾,因为这是走向了两种完全不同的运气方式。 而地龙经防御与擒拿和摔技之间,则是完全相辅相成的,从孙一的说法来看,二十年前的地龙经似乎并没有像现在一般受到那么多的歧视。 不,不对,不是受到歧视,而是说没有这么多的身材要求。 “那么皇子殿下也是在他的影响下,开始修习地龙经的?” “没错,皇子殿下本来对四经没有任何兴趣,但是在密选大会上看到了国师的身姿,连不可一世的纳卦经都被打的落花流水,这一下子吸引了皇子的注意。” 孙一满脸的自豪,“所以他特地禀明皇帝,开始向国师学习地龙经,同时地龙经里有个龙字,也能说明皇子的志向。” 褚尘一下子想起了龙武帝登极之后的种种传言,说他得位不正之类的,如果这位皇子就是龙武帝,那么这些传言很有可能都是真的。 “那你们在这里到底在干什么?这个石头,你们打算对它做什么?还有外面那个白蜡村的孩子,给他换上皇子的衣服做什么?” 孙一吞了一口口水,望着褚尘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之色。 “我我我...我先说啊,上仙,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不知道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求求你可别用那让我疼到生不如死的东西了,好吗?” 褚尘笑了笑,说道:“你知不知道我自己会判断,你就放心说就行了,我可不会凌虐一个对我有帮助的人。” 孙一如获大赦,赶紧站了起来,可他马上发现褚尘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上仙,你这…能不能,先放开我一下下呢?” “怎么了?咱们两个增进一下感情,不好吗?” “可是这么着,总是有些…嘿嘿,有些别扭…” “那么给你上一些疼痛,可能就没那么别扭了?” “别别,不别扭,不别扭了…” 这名勤龙军的军士都快哭了出来,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了个活阎王,这不是要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吗? 作为勤龙军,是不能向外人透露一丝当前的军情的,作为天潢贵胄的亲卫军队,这一点是最为基础的要求,要不然怎样能够保障这些皇室子弟的安全? 可要是不说,这个满口莫名其妙,说出来之后立马会造成难以忍受折磨的小子又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孙一暗骂自己没种,作为一名勤龙军,受了点儿折磨就将秘密全盘托出,岂不是辜负了朝廷这么多年的栽培。 “需要想这么久吗?” 褚尘的脸上依旧笑吟吟的,他知道这个年轻的军士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正在做心里挣扎。 他还以为在其乐无穷的折磨之下,除了老莫那等高人,没什么人能够撑得住,却不料遇上了一个难啃的骨头。 这小子表面上唯唯诺诺,脑子里不知道正想着什么主意来搪塞自己。 能够看出来他说的真假之类完全不过是想吓吓他而已,没想到只起了这么一小会的作用。 “这种石头,正是皇子此次出巡的目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打生桩 “哦?是吗?找传送石做什么?” 听到“传送石”三个字,褚尘就知道他们果然已经知道了这里存在着其他世界的情况。 不过这应该是在那场所谓的诸界战争之前。 “找传送石先行毁掉,不过有的却不能毁掉。” “为什么有的不能毁掉?” 孙一指了指国师,骄傲地说道:“国师会先行评估这个传送石所连接的世界,如果实力不济,则可以不毁掉,反正联通之后,也是给我们送经验…” 听到送经验三个字褚尘一怔,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听到这么现代化的词语。 “慢着,送经验?怎么个送法?” 孙一的表情非常痛苦,似乎褚尘又戳到了他的肺管子。 “唉!反正都说了,说了就说了,上仙,我不是贪生怕死,只是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行了行了,我不会将你透露这些秘密的事情告诉你们军中任何人的,放心吧?我意不在此。” 褚尘心想主要是自己要想办法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不然今天要让你这老小子竹筒倒豆子,把脑浆子都倒出来给我看一看。 听到褚尘这么说,孙一虽然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但是还是放松了不少。 于是他将他说知道的一切告诉了褚尘。 孙一所在的勤龙军,是六皇子殿下的亲卫。 大兴的国姓为殷,自开国皇帝殷敖传至天权帝,已经过了二百多年,总共有八位皇帝。 天权帝一共有十二名皇子,而龙武帝殷咎排行第六,嫡长子殷炬刚一出生就被天权帝立为皇太子。 可这位太子在成长的过程中逐渐点歪了天赋点,本来被寄予厚望的他自小便被天权帝亲自寻找的纳卦经老师来教授。 殷炬也是不负众望,纳卦经难度堪称四经之首,也被他轻轻松松地入了门,十二岁上就突破了化圣境。 有这么一位靠谱的大哥,其他皇子,殷炬的弟弟们,对他都尊敬异常,或许是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便努力搞好与未来皇帝的关系。 而这位六皇子则有所不同,不单单是殷炬,连其他皇子,他也都不屑交往。 天权帝却对人说甚爱他这种桀骜不驯的性格,颇有自己年轻之时雄风云云。 这位皇子名唤殷咎,虽然天资聪颖,却迟迟不肯修炼任何一种四经。 直到最近的一次密选大会,看到身负地龙经的国师大出风头,这名皇子眼前一亮,这才开始跟着国师学习地龙经。 褚尘一听到殷咎的名字,立即知道了这真是龙武帝本人。 因为得位不正的传言,龙武帝对自己之前并非长子的传言讳莫如深。 所以民间只知道他名讳,不知道他当年排行第六,很多人甚至以为龙武帝就是当年所册封的皇太子。 有了皇子攀附,这名国师开始了一系列的骚操作,外人看着好像是皇子四处出游历练,实际上都是国师的主意。 然而每次历练归来,皇子的实力,都在呈现着几何级增长。 “奇怪,为什么自己现在听不到这名国师的任何消息了?难不成是龙武帝登基之后,第一个就杀了自己的师父?” 回想起邱旭所言,这位皇子也是个铁石心肠之人,是平民性命如草芥,也不是一个什么会为家国社稷着想的人。 你要说他年龄尚小,那个时候的十五岁和现在的十五岁可是完全不同,几乎等同于成年人了,而且三岁看到老,已经基本没有什么变数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军中的?” “没多久,我在武院学了几年,师父说我进阶无望,只得提前进入军中了,那会殿下的勤龙军正在选拔,所以,就来了。” “那么现如今,你跟着他们,收了几个世界的经验了?” 孙一一下子笑了。 “上仙,你说的这可就没有道理了,收经验也是皇子殿下和国师大人去收,我们……就在外边等着就是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在收经验的??” 孙一起先也是不知道,加入了勤龙军之后,他以为是谋到了一个好差事,天天跟着小皇子在皇宫之中四处转转,站站岗也就是了。 没想到这个皇子不喜欢在宫中呆着,国师带着他满大兴的跑,什么穷乡僻壤,地洞山沟到处钻,整的他叫苦不迭。 好在这勤龙军军饷给得高,他又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慢着,你刚才不是说你上有八十老母吗?” 孙一自知失言,可是也不想胡编乱造来蒙混过关,以免又挨一顿疼痛大餐,索性直说了。 “骗你的,我是想让你有点儿同情心,不过现在我这豆子已经倒出来了,上仙你应该不会计较吧?” 不仅仅是孙一,这勤龙军中的军士大多都是和孙一一样的情况。 他们在普通人之中算是有点资质多,进入武院之后一到瓶颈就进入军中历练。 褚尘都怀疑这是不是一道流水线工艺。 国师对于这个传送石,有个特殊的叫法,叫界石。 每次上报有发现界石之后,国师就带着皇子殿下在界石附近扎营。 他则带着他的团队,孙一朝着他旁边两人指了指。 “那两个是他在武院的帮手,穿着道袍的是纳卦经的李如修,那个高个子是神韵经的申如海,中间的就是我们的国师大人,魏如懿了。” 魏如懿,魏如懿,难道是自己的原因孤陋寡闻了?叫这个大名鼎鼎的国师的名号也没听过? 不过不对啊,龙武一朝,并没有什么所谓国师的存在啊! “这些个水啊什么的,还有那些干粮,干粮我都能理解,这里不远就有一个小溪,溪水沁人心脾,为什么要带这么多水进来?这天也不怕坏?” 孙一一笑,说道:“上仙有所不知,这水和我们没关系,和国师他们,也没什么关系,这都是给界石那边的东西食用的。” “东西?” 褚尘明白每个界石对面都有一些不同形态的生命,如同万妖界之类的,可人家那边再怎么也有食物,会缺你这点玩意儿?? “白蜡村的那两个小子,我们准备让他们搬这些东西通过界石,要是东西被收了,说明这个世界尚且讲理,国师就会带着皇子进去……” “如果死的是那两个小子,我们就会做个标记,打道回府……” 第一百三十章 耳听为虚 好家伙,居然这么进行判断?那么要是对方武力超群,只是热情好客怎么办? “您这就有所不知了,这位国师大人,他还是名用毒的高手。” 用毒的高手?听到孙一这么说,褚尘的眼睛不由地看向了那个穿着道袍的小徒弟。 “你要是说这些物资里面,已经被下了毒了??” “不错,”孙一得意洋洋,“国师虽然玄修地龙经,但是用毒的功夫却是在大兴也无人能出其右者。” 慢着…褚尘顿时有些迷糊,如果这些物资里有毒,那么这个小道人在做些什么?难不成是替这些物资解毒? 一时间褚尘已经分不清楚这两方哪边是好人,哪边是坏人。 褚尘觉得从孙一这里获得的消息已经差不多了,于是准备告辞。 “行了,孙将军,我从你这里获得的情报非常有用,谢谢你了,作为奖励,透露一个消息给你,如何?” “上仙这么说真是折煞小人了,能够为上仙做事荣幸之至,岂敢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不过…嘿嘿,如果上仙真的可以提供一点小道消息对小人日后有利的,小人更是受益匪浅……” 褚尘笑骂道:“行啊你,帽子是给我戴得挺高,那么你记住了,一定要跟着这位皇子直到天荒地老,明白了吗?” “这是为什么?” “以后这位皇子殿下,会是真正的真龙天子!” 这句话吓得孙一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褚尘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将自己的手松了开来。 孙一脸上惊恐诧异的表情立刻定住了,恢复了黑白的颜色。 “泄露了天机,还是没能破除这个东西啊……” 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要邱旭和赫大柱进去给“地底人”送食物,代表他们一定时间没内不会有生命危险。 即便后面进入了界石所连接的世界不幸丧命,那也是既定之命运,自己也无法改变。 褚尘稍微有些遗憾,那么接下来就是收拾斛律将军了。 到了军营大帐之内,一切照常如初,褚尘决定先行对付斛律将军。 能在禁卫勤龙军中当上将军一职,定然有非凡的本事,带着邱旭难免碍手碍脚。 褚尘将一枚其乐无穷夹在手指缝中间,朝着斛律将军没有被盔甲覆盖的胳臂上一拍,这个身材硕大的汉子立马恢复了正常的色彩。 看着周围一圈儿陷入黑白的景象,斛律将军大吃一惊,接触到他皮肤的褚尘登时感受到他虎躯一震,菊花紧没紧就感觉不到了。 “怎么会这样?” 这名高头大马的巨人将军和褚尘处于同一位面时的第一句话让褚尘吃惊不已。 因为这个声音沉着稳重,并不像邱旭描述中的那样狂野,反而带着一种知性的冷静…… 关键是这个声音与他本人的形象相去甚远。 很快这个将军便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他回过头来一看,笑盈盈地褚尘正极其猥琐地踮着脚摸他的手臂。 “阁下是……” “好说,我姓褚,斛律将军这几日来想必是非常辛苦了。” 听了褚尘这般不着边际的回答,本来以为会大发雷霆的他却冷静得出奇。 “分内之事有何辛苦之说,阁下有什么事便直说吧。” “嗯?怎么感觉你和我听到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啊?” 这家伙情绪稳定,如果不是邱旭所说,很难将他和一个凶残暴戾的虐民之人联系在一起。 “我这副样子,误会从来就少不了,我早就不在意了,阁下可是国师手下的武者?把我拉到这里,可是有什么消息要传递?” “非也,我屋你们那位国师并无交集,只是想替白蜡村死在将军手上的无辜平民讨个公道。” “你说什么?” “将军不会是不想认吧?” “大丈夫一言九鼎,有什么不敢认?只是宵小所为卑劣之事,切勿加在本将头上!” “这么说,这孩子一家三口包括村子里的平民们,都是在你们面前自然死亡的了?” 斛律将军转过头看着褚尘,他已经感觉到了褚尘体内那股非同小可的力量,没有轻举妄动。 “那些村民已经被蛊术控制,若不是我勤龙军将士以命相博,只怕现在的白蜡村已经是尸横遍野了!” 怎么回事?怎么和邱旭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说法? “有这种事??” “年轻人,你的这股内力,可是非同小可啊……” 褚尘还没理顺这是怎么一回事,斛律将军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让褚尘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了。 “大个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蜡村的村民如果不是被你虐杀,那么你现在又在做什么?这个场景你怎么解释?” “解释?这几个村民全都受到了地底人的污染,这个孩子,更是有些难以屈从的古老黑暗力量。” “少唬人了!”褚尘直接吼了起来,“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就算被被人操控,也犯不着下如此杀手吧?难道他们的力量会成百上千倍的增长?增长到你这种内玄经已入化圣境的人都会造成威胁吗?” 斛律将军并没有与褚尘争辩,他只是耐心地听着褚尘讲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几天来可是要把老子累瘫了,我先坐一会,你那手…要是离开了我的手臂,这一切就不能奏效了吧?” 好厉害的洞察力,褚尘心想,这个大个子要是真如邱旭所说的那么凶暴,现在应该已经对自己发难了,怎么还会悠哉悠哉的在这儿和我扯这些? “不能说吗?倒也无妨,这个界石之中所存在的生物按照我的判断来看,远超我们这个世界的能力,国师应该会取消掉这个计划,同时这些村民们已经处于不可逆的状态,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对他们痛下杀手……” “那白蜡村这个少年的父母呢?他的父亲为你们带路,再也没有回去,母亲在白蜡村中被你们凌虐致死……” “慢着,这些究竟是你自己看到的呢?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褚尘一时语塞。 “别人告诉我的。” “那么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的呢?既然他告诉你,你就相信他,是不是有些主观臆断了?” 斛律将军说完没有等褚尘回答,只是环饲四周。 “看来这时间也是停住了,真是厉害,你是已经被允许进入凌霄阁了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凌霄阁?是什么东西?” 斛律将军微微一笑,说道:“果然还是有很多世外高人的,朝廷毕竟还是没有办法全部招募得到啊...” 看来又是朝廷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组织了,不过褚尘对此并不感兴趣,目前的首要目的是从这个劳什子地方出去。 换句话说是搞清楚自己到底处于一个什么状态。 死了还是活着?还有为什么要给自己展示这个时间线,这块蓝色的界石,以及还是皇子的龙武帝以及他的勤龙军,一定发生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件。 现在邱旭和斛律将军两个人的说法完全不同,也让褚尘陷入了纠结之中,不过以他自己的判断,其实是相信邱旭多一些的,毕竟先前的接触褚尘还是非常喜欢这个有担当的小老弟的。 斛律将军则是身经百战,就算他真的如同眼前这般通情达理,也不能尽信,知人知面不知心,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不过最为简单的一种方法,便是将斛律将军和邱旭一起进来,当面对质便是。 褚尘知道这期间的真相必定是自己走到下一步的关键所在。 “斛律将军,既然如此,你怕不怕和这个邱旭当面对质?” “哼,你这后生说话倒也有些意思,我这等身经百战的将领,光是看我的个头儿,你居然问我怕不怕?” 斛律将军笑着说:“我觉得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或者这个小子,要是你也让他动起来,给突施偷袭,给你们两个一人一斧子怎么办?” 这句话倒是说的光明磊落,褚尘一下子也笑了,自己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来吧。” 斛律将军站起来,和褚尘一起走到邱旭旁边,将手伸了出去,邱旭也立即进入了他们同一个位面。 邱旭一眼就看到了斛律将军,只吓得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三人手牵着手,褚尘在中间,一边拉着一个高大的巨人,一边拉着一个坐在地上的孩子,看上去真有些无厘头。 “我已经让斛律将军得到了应有的惩戒,现在他已经彻底看透了国师和勤龙军以及那位皇子的真实面貌,决定弃暗投明,帮助你们冲杀出去,你大可安心。” 褚尘随后朝着斛律将军一努下巴,斛律将军虽然不明白褚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了。 “对...对没错,小将先前一时糊涂,现在已经弃暗投明,少年大可...大可放心。” “不行!放心什么?你这凶手!你杀了我父母,杀了我一村老小,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面对着邱旭的指责,斛律将军并没有气急败坏,而是依旧情绪稳定,稳定到褚尘都觉得这个个子巨大的家伙极具安全感,想谈。 “孩子,当日我已然不记得你在不在场,也不知道你父母是哪一位,可是白蜡村的村民们全都陷入了疯狂之中,你难道半点不知?” 斛律将军说罢,一把拽下自己右臂上的铠甲,褚尘一下子傻眼了,那结实的胳膊上缠绕着临时绑扎的绷带,本来雪白的绷带上现在已经被黑色的血液给泡透了。 “这只手臂全是被你们那些疯狂的村民给咬伤抓伤的,令他们发狂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洞穴中的地底人。” 邱旭也傻住了,呆呆地看着斛律将军的手臂。 “不可能啊...那天,那天我在啊!” “这可能是地底人的计量,他们能够让其他村民发狂,也能让你们看到他们想给你们看到的...” 褚尘看着斛律将军的伤臂,又看了看呆若木鸡的邱旭,难不成真像斛律将军说的那样,地底人对他们施加了幻觉?看到的景象是完全不同的。 “斛律将军,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在触碰到你之前,我和你们军中的一名军士对过话,为什么他说你们要以邱旭和另一个孩子作为诱饵,通过界石进入地底人的世界,夺取他们的力量?” “用这孩子当诱饵?不可能啊,谁告诉你的?” “我跟你说了,你后面去找这个家伙的麻烦,他又怎么办?说实话,咱们不如坦诚一点...” “褚兄弟,虽然我们才说了几句话,但是我可以以我多年从军生涯做担保,你只需要告诉我这话是我手下哪位军士说的,我仍旧能够和他在你在场的情况下当场对峙。” “好!我与你同去,他就在里面,邱旭,你且在这稍待片刻。” 褚尘说完放开了他,和斛律将军一起再一起进入了溶洞之中,可是这一次再进来,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刚才说了半天的孙一了。 “这...怎么会这样?刚才我就在这里和他说了半天...” 褚尘将刚才自己从孙一那里得到的信息通通告诉了斛律将军,对方听后也是一阵沉默。 “除了国师每次用毒去毒害界石对面世界的人,还有皇子殿下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真的...” “那你们每次发现界石之后,都是怎么处理的?” 斛律将军如是说,界石这个东西,其实是由真央武院的纳卦经大拿们发现的,魏如懿本是修习地龙经出身,但是对其他四经依旧有着浓厚的兴趣。 他认为四经修习起来都是让人体产生内力进而强化,为什么会有各自为政的这种情况,他认为四经的修炼方法虽然南辕北辙,但是终归应该是殊途同归的。 这种想法在当时的武院可谓是两极分化严重,站在他这边的有非常多的年轻弟子,而不少功力深厚的老人则认为他是哗众取宠,图谋不轨。 魏如懿修习地龙经,并且常年在外游历,发现了界石存在的秘密,他上报朝廷,天权帝给予的批示是对这些界石严加看管,不能轻举妄动。 只有六皇子殷咎对于此事非常感兴趣,所以他上报天权帝,要求自己跟随魏如懿去各地历练。 这和之前所说的魏如懿在密选大会上击败纳卦四老获得皇子的青睐则大相庭径。 “你们说的究竟是谁真谁假,我现在的头真的快要有两个大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对质 “褚兄弟,我能不能问问你,你到这里究竟是有何贵干?” 斛律将军依旧是那么的客气,与他巨大的身躯呈现完全相反的彬彬有礼。 “能有什么贵干,我是被困在这里了,正在找出去的办法呢...” “你也是修习内玄经的高手,怎么体内还有一股特别的力量?我感觉你的经脉...还有你的内力,都不单单只有这一股这么简单...” “将军你怎么进入化圣境的,能感觉到我体内的异常,你的属性激活了?” “唉,在下资质愚钝,进入化圣境已快十年有余,这属性的事儿,是一点没有眉目...” “命里有时终须有,将军倒也不用着急。” “多谢兄弟宽慰了,如果你是困在这里,为什么不用你的手触碰国师,向他一寻究竟呢?” 魏如懿..褚尘看着那个站在界石前的高大男子,心中竟然生出一番退意,他凭空冒出的一种感觉就是,自己并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对,没错,即便有其乐无穷,有白给嫁衣功,都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 斛律将军似乎看出了褚尘的疑虑,说道:“国师既然能够成为国师,虽然是打出来的,但是人品若是略有不济的话,只怕偌大的大兴,也轮不上他吧...不过...” 褚尘知道他的意思,现在他都已经面临着两种完全不同的说法,要是这魏如懿再冒出来第三种,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过现在既然是褚尘自己的幻想,这一切也该他自己来破除,既然是这两人身上都找不到答案,那么只能继续寻找第三种。 “如果可以,我也可以和你同去,那个少年应该也可以,三个人一起来做一个见证。” 褚尘现在心烦意乱,根本没必要做什么见证,这些已经发生之事即便是因为自己一些小小的变化而造成蝴蝶效应也无所谓。 关键是自己要怎么才能回到现实世界,不说现实世界了,先回到万卷秘藏的世界的也是可以的。 “走吧,我去带他进来,就如同你说的,三人一起对峙!” 褚尘和斛律将军又回到了外面大帐之中,褚尘伸手抓住邱旭,对他说道:“走,我们去找国师对峙,看看他和斛律将军以及你说的孰真孰假。” 邱旭还在一脸懵的状态,褚尘也不管这些,拉着他和斛律将军一起就进入了溶洞之中,直接朝着国师魏如懿走去。 “你们谁抓着我的手臂,我腾出一只手去触碰国师。” 邱旭看了一眼斛律将军,笑着说道:“我来吧。” 褚尘抓着他的手放开,邱旭将手挪到了褚尘的手臂上,褚尘一把抓住魏如懿。 要说国师就是国师,和他们的表现截然不同,进入褚尘他们这个位面的时候,眼睛从三人的身上依次扫过,仍旧是波澜不惊。 “看来终于是有什么外界的力量在这里进行干扰了,你们谁能跟我说一说,现在是怎么回事?” 斛律将军看了看褚尘,又看了看邱旭,随后说道:“褚兄弟,你说你不属于这里,那么现在是由你来说最为公平了,白蜡村的小子意下如何?” 邱旭点点头,褚尘这时发现他眼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静,这和之前的他判若两人,难道是知道魏如懿进入位面之后,一切都将真相大白,所以如此? 邱旭并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褚尘正准备开口。 “是这样的……”不 料魏如懿根本没有理他,看见斛律将军的伤口,一脸关切地问道:“将军手上的伤口可有大碍?” 褚尘一脸尴尬的望向斛律将军,斛律将军点点头,回答道:“谢谢国师关心,已无大碍。” “这个地底人有没有传播什么莫名其妙的毒素,现在还不清楚,若是有什么不适,你要早些和我说明,明白吗?皇子殿下还在军中,要是你这等程度的武者陷入疯狂,那可不是几个村民那么好对付了。” 斛律将军急忙回道:“末将明白,殿下安危不同于儿戏,末将自有分寸,国师放心。” “你办事我一向放心的,那么这位少年所为何事呢?你被困于此地,如果想找到解救自己的方法,我们之中没人帮的了你。” 褚尘大吃一惊,自己还没开口,他便知道是自己陷入困境了。 魏如懿免不得和斛律将军以及孙一一样环顾四周,不禁啧啧称奇。 “这种阵法只在书中见过,不成想居然是真的存在的,神奇,太神奇了,所有时间,凌霄阁中所藏我一定要抽空看着究竟!” 阵法??褚尘大吃一惊,他还以为自己存在的是万卷密藏我制造的特殊空间,并不曾想过这里处于一个阵法之中。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们虽然是真实存在的,不过现在只不过是困住你阵法中的一个快照罢了。” 快照???这是短时间之内令褚尘回忆起上一世的第二个关键词了,没想到一名这个时代的人居然可以理解快照这个词语。 看着呆若木鸡的褚尘,还有斛律将军和邱旭,魏如懿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再说这种事情你们理解不了也是正常的。 “你只要按照布阵之人所设定的,发现他想让你发现的,看到他所想让你看到的,一切自然而然就解除了,至于为什么会是我们这个时间线,我也就无法回答你了。” 褚尘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自己是快照?我怎么知道我自己是不是快照?” 魏如懿则是一脸无奈。 “我在这个阵法之前已经看过了关于这个阵法的书籍,所以没办法,只要在这里被阵眼接触到了,恢复我本来的记忆,即便是快照,也能记得所有事情,这种感觉,真的是非常奇妙。” “阵眼?我是阵眼?” “不错,这个阵法的关隘就是以阵眼为主的,阵眼可以以任何视角来观察布阵者所希望他看到的事务,这可是非常高阶的纳卦经技能。” “纳卦经?” “没错,而且这名布阵者,必然是经历了现在发生的一切,才能够将整个完整的事件展示给你,而且这个空间越大,代表布阵者能力越强,看样子,未来的凌霄阁中,应该有他的一席之地……” “凌霄阁到底是什么?刚才斛律将军也和我提到过。” “那是超过化圣境才有资格进入的组织,一个崭新的阶级。” “入魄境!” 第一百三十四章 破局 关于破天机楚天都到底活了多久,没人知道,只知道袁文定是他的最后一个弟子。 但是身处在这里的褚尘并不知道,楚天都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然后旁边的邱旭听到之后,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凌霄阁并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个藏匿于不同位面之中的藏书阁...知道进入方法的,只有获得了入魄境资格的弟子,换句话说,只有师父与我两人。” “许多人都知道凌霄阁的存在,但是他们根本不具备进入的资格,所以师父他老人家并不担心有歹人闯入对他进行破坏。” “在那里,有着浩如烟海的知识,不仅仅包括中洲大地,还有许多没人听过没人见过的典籍,没人知道凌霄阁是怎么来的,谁建造的,谁收藏的,都是一个谜团。” “我师父当年凭借纳卦经进入入魄境,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进入凌霄阁的方法,后来在他众多的弟子中,只有我一个人达到了入魄境...” 褚尘点点头,“明白了,这门手艺,看来就是国师你掌握了,可是为什么到了我这边,却没有丝毫提及了?” “到了你这边...”魏如懿笑了笑,“看来小兄弟你真是来自未来之人了。” 褚尘觉得这些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索性一股脑地说了,魏如懿听着脸色是越来越黯淡,他回过头看着正襟危坐的皇子,有些难过。 “唉,没想到还是让他担负了所有,殷咎,真是苦了你了...” “为什么说让他担负了所有?” “在凌霄阁内,首当其冲的一本经典,便是记录了能够进入凌霄阁的诸多世界,在这些世界之中,每一个进来的人都处于不同的位面。” “也就是说就算你们在同一时间内进入凌霄阁,也没有办法可以看到对方。” “没错,就是这样,不仅仅如此,看不到对方,也完全感受不到对方的存在,还会以相应世界的文明,来呈现凌霄阁所记载的东西,方便阅读。” 听到这里,褚尘的心情非常复杂,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他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套娃般的陷阱,掀开一层还有一层,似乎永远无法脱出。 魏如懿没有注意到褚尘的异样,继续说了下去。 “在记载中我们这个世界的文明,是处于中下游的,而且每每相隔一段时间,一个名为万界之门的通道便会打开。” “顾名思义,这个万界之门,就是连接这些界石所存在的世界的,中洲这里也在其他地方存在着界石,只是因为我们的实力的缘故,或者有可能我们的界石比较隐秘的缘故,没有来到我们这边的外界人。”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 魏如懿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褚尘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些许无奈。 “万界之门的下几次的目标,都是中洲大地,如果我们没有办法抵挡的话,就会成为这诸多世界中的尘埃...成千上万的人会流离失所,被折磨、屠杀...” 褚尘知道他所说的应该就是之前的那次万界战争,也是崔圣一和陈茂之获得了异界能力的那一次。 “为什么下几次目标都是我们这里?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要毁灭我们这里吗?” 魏如懿摇摇头,说道:“很遗憾,不是的,这里的规则如此,实力最为不济的世界,就要接受其他诸界的审判,我们已经将这个消息禀告给了皇上。” 斛律将军补充道:“现在朝廷休养生息,也是为了准备这次大战,天权帝大肆培养武者,甚至还有将四经进一步向平民开放的准备。” 褚尘已经了解了个大概,那么向民众开放四经,也是大势所趋,形势所逼了。 “我应该是经历了上一次万界之门的侵略,可是为什么我完全不记得有这么惨烈的战斗了?是你们做了什么应对措施吗?” 听到褚尘这么说,魏如懿非常高兴,他拍了一下手,哈哈大笑。 “看来这计量是成功了,第一次入侵的时候你应该还小,这么说来,你的父辈他们也没有感受到这场战争了?” 褚尘点点头,“我父亲他们都是平民,并不会武经,他们也从来没和我提起过,不仅如此,连周围的人也没有向我们提起过有什么灭绝性的战争。” 说到这里,褚尘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国师大人,现在我所处的年代,已经是全民四经的年代了,看来你和你师父的努力最终是有了成效。” 魏如懿非常欣慰,只是看向殷咎,有些惋惜。 “只苦了这孩子了...” “苦了他?苦了什么了?” 褚尘一惊,说话的正是邱旭。 “难道仅仅承受一点小小的骂名,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叛乱,就是苦了他了?” 这时的邱旭已经变得面目狰狞,黑色的气息不断地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 魏如懿和洞中其他人,包括皇子殷咎,相继消失了,周围的溶洞也相继消失了,他们又回到了万卷秘藏的那个巨大书页之上。 褚尘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完好如初,再看了旁边斛律将军,居然就是刚才和自己战斗了半天的尸斑怪...怪不得褚尘会觉得他如此眼熟! “邱旭,搞了半天原来是你,那么这万卷秘藏也是你的杰作了?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究竟有何目的?” “万卷秘藏并不是我的杰作,你搞错了,褚大哥,选中你,是我们近些岁月以来,可能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褚尘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你在绝户矿上挖出来的混沌六石,实际上就是白蜡村村民的尸体,被附近的矿脉所吸收,而变化而成的。” “原来是这样...” 尸斑怪...不,斛律将军的尸体倒在了地上,开始渐渐变为一缕缕黑色的气体,它们有序地被褚尘腰间的破镰刀所吸引,从刀尖进入了这把破镰刀的刀刃之内。 霎时间镰刀的刀刃开始产生变化,刚才还破烂不堪的镰刀变成了起码原先两倍大小的长柄镰刀,刀刃是如同星空一般的黑色,上面依稀能够见到星光一般的点点白光。 原先破烂的木制手柄转变成了黑铁材质般的金属手柄,而且为了贴合褚尘的双手,直接演变出了令他能够方便抓握的缠布。 【乌金黑刃镰绑定成功!可凭借宿主意志进行自由召唤】 第一百三十五章 异界行者 看着手上的乌金黑刃镰,褚尘长长叹了口气,事到如今,终于有了一柄属于自己的武器。 可是褚尘始终高兴不起来,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前所面临的一切让他有些心灰意冷,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眼前刚认识不久的青年邱旭,竟然可能是最大的幕后黑手,和自己获得这个万卷秘藏的一切息息相关,他实在没空去为了获得这么一件武器而高兴。 “你究竟是谁?你既然不是万卷秘藏,为什么可以在这里创造武器和阵法?” “我究竟是谁?我还能是谁?我就是邱旭,而这个能够给你帮助,让你屡次脱险的万卷秘藏,就是我的朋友赫大柱!!” 褚尘朝后退了一步,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着褚尘合不拢嘴的样子,漂浮在空中的邱旭笑了起来。 “之前给你看到的,全部都是真的,而当时出现的两种情况,也都是真实的。” 根据现在飘在天上的邱旭所讲,当时白蜡村的村民们确实都受到地底人的影响,相继开始发狂。 勤龙军在手无足措之际开始了对发狂的村民们进行镇压,本来殷咎下令不得伤及无辜,但是魏如懿在观察了情势过后,还是下达了不留活口的命令。 这些没有四经基础的平民被地底人的诡异法术附身发狂之后,各个身强力壮,虽然不是普通军士的对手,但是这些村民三五成群,抓住一些落单的士兵,三两下就能将其分而食之,战斗力可想而知。 斛律将军等在用上了武器之后,犹如砍瓜切菜,整个村里就两个少年,邱旭和赫大柱得以幸免。 虽然知道这连接着地底人的界石危险万分,可是魏如懿还是决定要冒一次险,和幻境中所看到的不同,他们并没有全军在界石附近驻扎,而是只选择了几个化圣境的武者一同前往。 “可你们呢?为什么你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褚尘想这两个孩子变成现在这种具有强大力量的模样,必然是进入了那块儿蓝色的界石之中,不然一切怎么能够说得通呢? “我们当时的一切都在白蜡村,可是那里一切都毁了。” 邱旭脱下衣服,露出满身的伤疤,难过地说道:“这些伤痕,都是母亲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之下咬的...” 褚尘看到这些伤痕,触目惊心。 “本来现在的我要想去除这些疤痕,轻而易举,但是我不愿意...留着,是为了永远记住我的母亲...” 本来邱旭和赫大柱两人也是必死无疑的,在最后关头,斛律将军在民房之中发现了还剩一口气的两人,将他们背了出来,自己的手也被咬伤。 看来斛律将军那手上的伤痕就是那样来的...褚尘想到,不过在那过去的画面之中,又何必用另外一种景象来迷惑于我? “那么你在幻境中所创造的另外一种说法呢?为什么要说勤龙军残杀了白蜡村的百姓?这又是为何?”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创造的说法,如果有朝一日进入圣京,问一问仅有的还知道这个情况的几人,哦对了!你的新娘子,也是知情人之一。” “骆秋?” “没错,为了隐藏界石的秘密,所以对外界的说法就是如此。” 在后来,斛律将军也没有能够撑过去,勤龙军在白蜡村这里就地将他们全部掩埋在地下,不料附近就有着丰富的矿脉。 这些村民和一些勤龙军死去的军士以及斛律将军,他们的尸体渐渐被矿脉所中和吸收,形成了这数以万计的混沌六石矿脉。 褚尘将这些石头的力量吸收进入体内之后,这些蕴含着怨气的六石之力触发了这一切,巧就巧在如今已经变成万卷秘藏的赫大柱偏偏选中了褚尘。 两种力量相互交融,立即引起了共鸣,于是现在已经不能够被称为人类的邱旭和赫大柱使用一种纳卦经的顾往朝今阵给褚尘展示了这一段往事。 只不过他们布下的顾往朝今阵要比原版的强力不少,原版的顾往朝今只能让阵中之人看到一段过去的幻象。 既没有办法和其中人物对话,也没有办法进行任何走动,相当于你只是在其中观看了一场电影而已。 “那么现在你们要我做什么?你们赋予我如此强大的力量,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们二位做不到的吗?” “这里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家乡...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样子,不管我们变成了什么东西,是否还能回到这里,都不重要了,我们只是希望不再有人,再面临我们这样的命运了。” 褚尘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所以你们知道,在中洲,还是有人打着什么样的目的,想让这个世界毁于一旦吗?” 邱旭正准备说什么,一连串极其强烈的振动开始在这个万卷秘藏所创立的空间触发了。 “怎么了这是?有什么说错的地方??” “不...不是,”邱旭脸色惨白,“有人发现我们了!这是他的警告!!不,不对...” 邱旭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本来漂浮在半空中的他一下子跌落下来,跪倒在褚尘面前。 “你没事吧??” 褚尘急忙上前扶起他,发现他的手臂变了颜色,不,不只是手臂,褚尘再望向邱旭的脸,他的脸还是一如当年那般稚嫩,只是他全身的皮肤都已经变成了界石般的蓝色。 “我没事,倒是没有吓到你吧...”邱旭有些自嘲地说:“我没想到他的能力居然能强到这个地步,居然直接在遥远的圣京,能对我直接进行封锁...” 褚尘本来想问是谁,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样问非常之愚蠢,已经对邱旭进行了封锁,明显就是感知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邱旭看出了褚尘的疑问,苦笑着点头说道:“没错,我已经没有办法说出他的名字了,往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你和赫大柱,究竟经历了什么..?” “别提了,生不如死。” 第一百三十六章 回归 “回去吧,你在万卷秘藏的空间呆得太久,出去之后记得消化一下混沌六石的力量。” 邱旭喘着粗气,一把推开了褚尘。 “白蜡村和斛律将军,我的父母,兄弟...全都仰仗褚大哥了...” 看着眼前的邱旭蓝色面庞在眼前渐渐消逝,褚尘竟然有心头极度郁闷的感觉在胸中升腾起来。 与邱旭结识不过一会儿,褚尘其实非常喜欢这名少年,无奈他却因为种种悲剧,永远困在了时间的长河里。 在界石的世界里,他虽然获得了种种能力,但是对这个生养他的故乡依旧念念不忘。 褚尘眼前的一切都恢复了,依旧是在绝户武院中的那间库房里,这一车车的混沌六石现在都失去了本来的光辉,变得黯淡无光。 “你可真是有闲心啊...” “又是你这家伙,怎么了?” 褚尘聆听着灵魂链接的声音,他知道他的好伙伴双料特工又来了,这次应该是武院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新来的那几个家伙,真是没一个正经,各个心怀鬼胎。” 想想自己在幻想中所见到的,绝户矿和灰木林这两个并不太大的地方居然有着两块儿界石,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以前灰木林附近有个白蜡村?你可知道?” “灰木林近百年间大大小小出现过不少村落,这个白蜡村我可没有特别注意过...” “是吗?他们在发现灰木林溶洞中的蓝色界石之后被界石的力量所影响,整个村子都被屠了,说到这里,我的朋友...溶洞中也有一块蓝色的界石,你不会不知道吧?” 双料特工身形一闪,在偌大仓库内的墙壁上爬来爬去,似乎对褚尘所说非常有兴致。 褚尘看了它一眼,只见它毛色鲜亮异常,比之刚刚见到它的时候...好像还要大些了。 “溶洞之中我们的家族未曾深入,因为我们能够感受到那股我们所不能驾驭的力量,没想到那里居然也有界石?那那只熊怪...不对吧!” 双料特工一下子从墙壁上跳下来,蹦到了褚尘面前。 “那股力量在很多年前突然消失了,不久之后那只熊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的...你这家伙是不是在套我的话?” 看来是他们进入之后,邱旭和赫大柱设法将这边的蓝色界石毁掉或者怎么样了,让大兴这边不再面临那些棘手的地底人的威胁。 “套话?怎么可能,咱们两个身上可是有灵魂链接的,这证明我们两个是灵魂伴侣,好吗?套什么话?” “你还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我说,这四个教头,你准备怎么处理?我的天,你的脸怎么了?” 褚尘一摸自己的脸,不禁“嘶”的一声,很久没有感觉到的痛楚感又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 “怎么回事?没开启疼痛转移么?” 褚尘试着动了动念想,面板还是迅速地回应了他。 【伤害转移已启动,请选择转移目标。】 “李家源!” 李头儿这个狗日的,可没那么容易让他置身事外... 【启动成功,目前所有伤害将转移至目标:李家源。】 【目标状态:异兽化,状态良好。】 褚尘全身瞬间舒坦了,只是脸上的伤还没来得及用疽骨黄金剑恢复。 这时双料特工突然说道:“那三个教头,除了南宫辉之外,北堂墨是枢密院的人,而何不凡那个老东西纯粹是来搅局的,他怎么处置,你得早作定夺。” “嘿嘿,这里面我最看不上的就这个糟老头子,那可是块宝,随他怎么闹腾,到了年底,这些混沌六石什么的交不出去,我就得把这块宝祭出来了...” “那么北堂墨呢?他是枢密院的人,有骆秋制衡,所以也无所谓?” “没错,不过北堂墨需要争取,在我搞清楚一些事情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在他来之前,骆秋就已经跟我大概交了交底,没什么问题。” 双料特工眼睛一亮,问道:“你们之前什么时间又见过了?” 褚尘嘿嘿一笑。 “那日在溶洞之中,咱们说好分头行动,我们两个干柴烈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自然是借着交换情报的时候要见一见了。” “唉,人类啊,欲望的囚徒...” “得了吧,要说欲望的囚徒,你们又能好到哪里去,不说这些了,邱引呢?” 褚尘一愣,之前他一直没有这种想法,这会和双料特工聊到这里,他陡然觉得...为什么邱引与邱旭之间的面貌...有些相似?应该没那么巧吧? “邱引是非常坚定的推新派,他和老莫之间,应该有着什么事情...现在他们三个都在老莫的房间里,没什么异常。” “老莫...邱引...还有个是谁?” “袁文定。” “他怎么还没有走?我老婆都走了他还焊在这里干什么?” “他和老莫之间,关系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那他们聊了什么?” “听不到,”双料特工非常淡定,“老莫那个老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对我们一直有所戒备,他房间内外似乎被他做了什么手脚,什么东西都听不到。” “正常,现在我倒是想和他直接了当地聊聊,走吧,南宫辉那家伙怎么样?面对我布下的诱惑,是否把持的住?” 双料特工一翻身上了墙壁。 “我还不知道?刚从灰木林中回来,还有一个特殊的事情,你要不要知道?” 褚尘一听要不要知道这几个字,知道这事情一定非比寻常,不然这家伙不会这么说。 “有什么好要不要的,直说便是,”褚尘转念一想又挥了挥手,“只要不是我那新婚的妻子现在就出了轨,我都能接受....” .... “自然不是,你有叫邢峰去锦城吗?” 正往门口走去的褚尘一下子停住了,转头看向双料特工。 “锦城,没有,他去锦城做什么?” “那么就有点意思了,他去锦城找陈茂之去了。” “是吗?这....” 褚尘皱起眉头,摸了摸下巴。 “你有没有想过,再他们出逃的那会,已经和陈茂之打成了某种协议?” 褚尘没有说话,双料特工敏捷地从墙上翻身下来,渐渐靠近他,那感觉像极了正在追猎的大蜥蜴。 “没有...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