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苟魔尊》 第1章 一人,千岁! 盛夏,七月。 大巍朝,河中府,刘伶县。 酷暑难当,一群农汉挥汗如雨。 虽然辛苦,但眼看丰收在即,农汉们也干劲十足。 一青年貌不惊人,衣不遮体,趿拉草鞋,懒洋洋走过田垄。 这青年没半点引人瞩目之处,泯然众人,扔到人堆里再也找不到那种。 但他悠然自得、怡然自乐、惬意闲散之态,与田里挥汗如雨、拼命干活的农汉们,形成鲜明反差。 在农汉们瞩目下,青年走到河边,寻了一处浓密树荫。 然后··· 躺平。 他伴着小溪潺潺,流水淙淙,鸟鸣蝉幽,树影婆娑,躺平在凉浸浸的草地上,好不惬意闲适。 一农汉越看越冒火“这后生谁啊?年纪轻轻不干活?” 农汉们纷纷摇头,痛心疾首“不认识。” “半月前来的。” “有手有脚,却啥都不干?” “唉,不能眼看他冻饿而死,让曾夫子劝劝吧。” 曾夫子穷经皓首老童生,却没有考中秀才。 饶是如此,他已是村里最德高望重、最有见识之人。 望着躺平的青年,曾夫子叹气“也罢。老夫去劝劝这后生吧。总不能看他这么浑浑噩噩下去。” 夫子嘛,诲人不倦。 曾夫子走向河边,六岁孙女小曾墨,梳着朝天厥,也蹦蹦跳跳欢快而来。 曾夫子摇醒那躺平青年。 “后生,醒醒!” 曾夫子语重心长道“后生,你可过读书?” 青年一脸愕然“读书,为何要读书?” 曾夫子满脸傲然,一摊手“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他本以为,青年会被他的饼鼓动热血沸腾,头悬梁锥刺股发愤图强。 谁知,青年摇头,躺平“当什么官?朝廷倾轧,太过危险,不去不去。” 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 当官都不当? 大逆不道! 朽木不可雕也。 曾夫子本想拂袖而去,但一辈子好为人师,颇为不服。 老夫,专治各种躺平。 “那你可当兵!” 曾夫子摇头晃脑“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一刀一剑,匹马戍梁州,立不世之功,出将入相,贵不可言。” 青年打了个哈欠“一将功成万骨枯。战场太危险,不去不去。” 曾夫子懵逼了。 见过怕死的,没见过这么怕死的。 年纪轻轻,竟然没有一点年轻人的血性和斗志! “那你可经商?这总行吧?” 曾夫子强忍怒气“黄金珠玉,其利百倍,囤积居奇,富可敌国。” 青年侧身躺着,依旧摇头如拨浪鼓“辣椒红了值钱,人红了危险。富可敌国,哪有好下场?危险危险!” “你!” 曾夫子气得顿脚“那你总该种地吧?春耕秋收,温饱度日,这个不危险吧?” 青年懒得回答,一指小河。 小河中,高高跃起一尾大肥鲤鱼。 青年意思——不劳作,照样有的吃。 小曾墨拍手“大哥哥,快点起来,帮我抓泥鳅!好不好嘛?” 她天真烂漫,玩心大起,这半个月天天与这大哥哥厮混抓鱼,当真是说不尽的好玩。 曾夫子青筋暴起,突突直跳。 多年低血压,终于治愈了。 他拂袖而去,走了两步却猛然回头,眼中闪过希冀之色“你不读不耕不商,实在不行,去修仙总可以吧?老夫认识一终南派记名弟子,可以介绍你去当杂役。虽说修仙之路漫漫,但大道可期、长生有望····” 让一个六合之外存而不论的老儒,说出“修仙”二字,已是一生要强夫子最后的倔强。 可惜。 回答他的,是鼾声。 青年鼾声如雷,竟是睡着了。 小曾墨也嬉笑着趴在他身边,呼呼装睡。 曾夫子怒而拂袖,拉起孙女“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堂堂七尺男儿,与稚子嬉戏终日,朽木不可雕!” 他怒而离去,还有小曾墨哭声“爷,我想跟他玩···” 此事瞬间传遍村里,人人冷嘲热讽,以青年为反面教育子孙。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不耕不读、游手好闲。” “无药可救。” “将来有他后悔的。” 日落西山。 青年懒洋洋醒来,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寸光阴一寸金?” “若光阴能换金,老子早就四海八荒,第一富人!” “千年前,你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十八辈祖宗,一个叫曾参的精神小伙,就拿一模一样鸡汤灌过我!” “多亏老子没努力,不当官不当兵不修仙不发财,稳如老狗,才苟了上千年。” “我还逍遥自在活着,你祖宗骨头只怕都成化石了。” 若曾夫子听到青年话,眼珠都要瞪出来! 千年前? 这看似不过弱冠青年,竟然跟他十八辈祖宗曾参聊过? 青年那双看似普通双眼,却散发着历经沧桑、世事洞明、念头通达、智慧之色。 他一双眼,看过了太多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他叫杜平。对,就姓苟。 盛夏,七月。 大巍朝,河中府,刘伶县。 酷暑难当,一群农汉挥汗如雨。 虽然辛苦,但眼看丰收在即,农汉们也干劲十足。 一青年貌不惊人,衣不遮体,趿拉草鞋,懒洋洋走过田垄。 这青年没半点引人瞩目之处,泯然众人,扔到人堆里再也找不到那种。 但他悠然自得、怡然自乐、惬意闲散之态,与田里挥汗如雨、拼命干活的农汉们,形成鲜明反差。 在农汉们瞩目下,青年走到河边,寻了一处浓密树荫。 然后··· 躺平。 他伴着小溪潺潺,流水淙淙,鸟鸣蝉幽,树影婆娑,躺平在凉浸浸的草地上,好不惬意闲适。 一农汉越看越冒火“这后生谁啊?年纪轻轻不干活?” 农汉们纷纷摇头,痛心疾首“不认识。” “半月前来的。” “有手有脚,却啥都不干?” “唉,不能眼看他冻饿而死,让曾夫子劝劝吧。” 曾夫子穷经皓首老童生,却没有考中秀才。 饶是如此,他已是村里最德高望重、最有见识之人。 望着躺平的青年,曾夫子叹气“也罢。老夫去劝劝这后生吧。总不能看他这么浑浑噩噩下去。” 夫子嘛,诲人不倦。 曾夫子走向河边,六岁孙女小曾墨,梳着朝天厥,也蹦蹦跳跳欢快而来。 曾夫子摇醒那躺平青年。 “后生,醒醒!” 曾夫子语重心长道“后生,你可过读书?” 青年一脸愕然“读书,为何要读书?” 曾夫子满脸傲然,一摊手“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他本以为,青年会被他的饼鼓动热血沸腾,头悬梁锥刺股发愤图强。 谁知,青年摇头,躺平“当什么官?朝廷倾轧,太过危险,不去不去。” 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 当官都不当? 大逆不道! 朽木不可雕也。 曾夫子本想拂袖而去,但一辈子好为人师,颇为不服。 老夫,专治各种躺平。 “那你可当兵!” 曾夫子摇头晃脑“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一刀一剑,匹马戍梁州,立不世之功,出将入相,贵不可言。” 青年打了个哈欠“一将功成万骨枯。战场太危险,不去不去。” 曾夫子懵逼了。 见过怕死的,没见过这么怕死的。 年纪轻轻,竟然没有一点年轻人的血性和斗志! “那你可经商?这总行吧?” 曾夫子强忍怒气“黄金珠玉,其利百倍,囤积居奇,富可敌国。” 第2章 年轻人,偷袭我上千岁老人家! 一个朝天厥小脑袋。 小曾墨。 这馋嘴小丫头寻味而来,一双滴溜溜大眼睛,可怜巴巴盯着香气四溢的烤鱼泥鳅,口水都要流下来。 杜平一阵好笑,摸摸她脑袋“吃吧。” 小曾墨欢呼一声,拿起一串烤泥鳅,津津有味大嚼,含糊不清夸着“大哥哥,你是世上最好的人!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半个月,这小丫头天天跟屁虫般黏着杜平,认定他是天下最好的人,好吃的好玩的层出不穷,倒也投缘。 杜平云游到此,也为了却千年前一桩因果——曾家先祖曾参千年前帮过杜平一个不大不小的忙。杜平答应曾参要将一件宝物千年后带给曾家后人。 小曾墨,便是他要赠宝之人。 月华如水,篝火跳动,火光勾勒出一大一小相伴之影。 杜平抽着土烟,惬意吞吐,看着吃得满脸酱料的萌娃,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人间,好玩。 哪怕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世事蹁跹,一眼千年,但过不腻,还想再活一万年、十万年···· 这小日子,给个神仙做也不换。 “丫头,我有个好玩的要给你。” 杜平微微一笑,从怀中摸出一物。 “什么?” 小曾墨扑入他怀中,一把夺过。 竟是一枚颇为滑稽的狗头玉佩。 狗头很大,狗眼透出清澈的愚蠢,身体肥短,蠢萌蠢萌。 杜平觉得颇有三星堆遗风。 “好玩,真可爱!” 小曾墨哪里懂什么玉,反正这狗头造型奇特,自得小丫头大大欢心“大哥哥你看,这狗头长得特别像你。” 杜平“···” 杜平给她戴上,揉了揉小丫头圆圆脑袋,暗忖道“曾参,老子千年前的承诺已经兑现。欠你人情,也算还了。” “此地停留时间已达三月。明日一早,我必须走。” 突然,杜平目光如电,凝望夜空! 月亮之上,出现一黑点,以令人难以置信速度向村落飞射而来。 凝神望去,赫然是脚踏两只骷髅头、魔气滚滚的魔修! 后面,跟着一大群正道修士,正疯狂追杀。 “大意了啊,没有闪。” 杜平老游击队员了,保命经验无比丰富,立即反应过来,一把扛起吃的满嘴流油小曾墨,向山中发足狂奔,疯狂吐槽“年轻人,不讲武德。偷袭我这上千岁的老人家。” “这是大巍朝河中府,人口稠密,毫无灵气,没天材地宝,周围千里没修仙门派,怎么会有修仙者跑到这鬼地方来?” “我知道就不该帮什么忙。牵扯因果,哪有什么好结果?” 杜平祥林嫂般碎碎念。 在危机四伏修仙界,杜平毫无修为却能苟过千年,自有保命绝学,便是“三不”——有灵气地方一概不往、值钱的东西一概不要、修道之人无论正邪一概不交。 他破破烂烂,形同乞丐,幕天席地,镚子没有,剪径蟊贼、梁上君子看见他都直摇头。 千年来,修仙界发生三次仙魔大战,战乱频仍,天灾人祸,不计其数,生灵涂炭,杜平却连汗毛都没伤到。 千岁苟老,稳如老苟。 但飞来横祸,避无可避。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劫数,人算不如天算。 魔修身后,一仙界公子面若冠玉,玉树临风,脚踏飞剑,紧紧追击,喝道“童枭!你孤掌难鸣,难逃此劫!还不束手就擒?” 他左侧一骑鹤女修,风华绝代,霓裳飘飘,美眸崇拜凝视公子曼声道“刘师兄,不愧是东华剑盟翘楚、云霄剑派首徒,这次若将罪大恶极血魂宗童枭诛杀,声势必更胜一筹。” 右侧,一踏霓虹彩带女修,桃花美眸一挑,冷哼道“赵曼姬,我一鹤师兄之惊才绝艳,还用你说?” “符离,你说什么?” 赵曼姬怒道。 女修符离媚/眼如丝,吹捧道“刘师兄只修道百年,却已筑基二重,乃我东华剑盟百岁内筑基第一人。这次杀了童枭,完成师命,必得长老赏识,列嫡传弟子之列。” 刘一鹤被搔到痒处,嘴角微翘。 他们乃东华剑盟修仙者。东华剑盟,乃是云霄、霓虹、沧海、擎天、万古、越秀、剑坪、问天等八个同气连枝的小剑派,组成门派,共剑修万人之多,开山立派同在灵气浓郁、物华天宝的东华山,占据三十六峰洞府、各自修行。 在强者如 林的东洲,东华剑盟虽算不上顶级门派,略显驳杂,但仗着人多势众,倒也有头有脸、稳居二流。 刘一鹤所在云霄派,乃是东华剑盟之首,其师尊林剑吟更是云霄传功长老,他乃是真传弟子,距离最心腹嫡传弟子仅一步之遥,可谓呼风唤雨,少年得志。 傲气冲天,目空一切。 他与魔修童枭同为筑基二重,多次交手,难分轩轾,甚至童枭还略占上风,让他耿耿于怀。 今次提前得到消息,他大动干戈带几十个同道修士将之围困。一旦除掉此僚,完成银钩追杀令,可记一大功,获下赐丰厚功/法、灵贝、丹药、法宝等。 他故作矜持笑道“两位师妹,休要过誉。童枭罪恶滔天,杀人盈野,人人得而诛之。大家不必讲什么规矩,一拥而上将他砍为肉酱。人人有赏!” “谨遵师兄之命!” 正道数十人,齐声称是,气势更盛。 童枭面容狰狞,破口大骂“什么名门正派?我呸!倚多为胜,道貌岸然!” 刘一鹤淡淡道“童枭,你死到临头,再骂也无济于事。” “哼!看谁先死?” 童枭笑容越发阴沉、狰狞,催动魔功,双目赤红,流星般俯冲向村落。 一老成修士,眉头一皱“不好。童枭出身魔门十脉之首血魂宗,诡秘神通,层出不穷,只怕此地居民大有凶险。” 刘一鹤嘴角邪笑“百姓纵有损伤,乃是魔门所为,与我何干?只要擒杀童枭,其他统统不问!” 他对百姓死活,毫不在意,以众凌寡,紧随其后而来。 “哼,蠢货。” “入我彀中!” 童枭看刘一鹤率众穷追不舍,一抹狞笑“老子诱敌深入,今日叫你们一个也走不脱!” 虽众寡不敌,但早有准备,之前表现的狼狈,仅仅示敌以弱。 他俯冲到村落上空,爆喝一声,狠狠踏碎脚下一对狰狞骷髅头。 骷髅头长大嘴巴,仰天长啸,化为两团遮天盖地、足有万丈、污秽狰狞魔气,铺天盖地向月色下宁静村落袭去。 村中早已惊动,哭声、喊声、祈求声震天。 这毕竟是修仙世界,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人人都懂。 数百村民,拖家带口,慌忙出逃。 可惜,已经晚了。 “《燃魂大/法》!” 童枭如夜宵魔帝,君临天下,凝立夜空,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双手催动下,两骷髅魔头在村民头上轰然爆碎。 一缕缕血腥魔气,疯狂钻入村民耳鼻口中。 “不好,是血魂宗的燃魂大/法!” 老成道人/大惊失色“此法可燃烧普通人寿元,变成魔修控制的魔兵傀儡。端的是厉害无比,乃是血魂宗的不传之秘!想不到童枭年纪轻轻,竟得如此真传!” “什么?” 刘一鹤也顿觉不妙。 只见魔气冲天、血腥扑鼻,哪怕正道修士都禁受不住,闻之欲呕。 幽暗色/魔气,丝丝缕缕,爆发如血般殷红光芒,如蛇如蟒,猛冲进无辜村民、男女老幼的嘴。 村民不分男女,皆是长大嘴巴,七窍喷/射出大股大股的精血,仿佛一群群被点燃的火人! 他们从一个个凡人,骤然变成了一个个魔兵! 魔功修为,疯狂上升,魔焰冲天,甚嚣尘上。 童枭放声狂笑。 “哈哈哈,来啊?倚多为胜啊?看你们正道人多,还是我燃魂制造的魔兵多!” 他凝立虚空,居高临下,疯狂催动魔功,魔气冲天,覆盖周围十里八乡! 一个接一个的村落,被魔气侵入、染指。 魔气,如瘟疫般快速流传、感染开来,将十里八乡村落全部感染。 成千上万百姓,被童枭燃魂、灌体、制成魔兵! 第3章 燃魂大法! 老人,支撑不起燃魂大/法燃烧三魂七魄,瞬间凄厉惨叫着化为灰烬,尸骨无存。 中年人,化为炼气一层魔兵,且只能支撑片刻,便灰飞烟灭。 青年,可支撑为练气二层魔兵。 孩童,尤其童男童女,却能突破炼气三层,甚至个别有隐藏灵根者,达到惊人的四层。 尽管在刘一鹤等筑基修士眼中,练气修为不够看,奈何蚁多咬死象,村民魔兵成千上万,被数以百计、千计、万计的练气魔兵围困,乃是灭顶之灾! “不好!” 刘一鹤脸色阴沉如铁,懊恼道“上当了!” 他懊恼只因被童枭算计,平添风险,却对上万被因他追杀童枭而城门失火、池鱼之殃、惨遭荼毒、沦为魔兵的百姓,无半点怜悯之心。 不光是刘一鹤,赵曼姬跺脚怒道“这些刁民真该死,竟助纣为虐!” 符离面无表情“把他们统统杀光,就是了。” 刘一鹤冷笑道“符离师妹所言有理。有道是一力破千巧。杀光这些魔兵,童枭首级还是我们的。” 一场大战,随即开打。 正道数十修士,驱动飞剑、法器,屠/杀成千上万魔兵。 炼气期魔兵如山如海,蜂拥而来,奈何正道修士法器森严,剑如雨下,须臾之间被打杀殆尽,尸积如山。 很多魔兵都是小孩子,片刻前还在父母怀中酣睡,此刻却变成七窍着火、血魂燃烧的魔童,凄厉惨嚎着扑击,又被正道人士成片屠/杀,小小头颅乱飞、肥嫩残肢乱撞。 场面惨不忍睹,如阿修罗地狱。 远处,杜平躲在大树之后,心惊肉跳,心中暗骂。 “什么正道魔门?” “老鸹落在黑猪上!” 只用一盏茶功夫,上万魔兵已被正道人士屠/杀殆尽。 童枭,却不知去向。 老成道人皱眉道“刘师弟,这样下去不妥。童枭魔功不浅,只怕会继续荼毒生灵,制造魔兵。我等灵气却用一点少一点,不能与他这么对耗。” 刘一鹤从善如流,虚心点头道“师兄所言极是。” 他轻描淡写道“各位师弟师妹,驱使飞剑,将附近百里村落之民,全部杀光!” 老成道人,满脸震惊。 杀光百姓? 这就是应对之策? 刘一鹤淡淡道“我动手之前,已用师尊赐下的法宝【地坤五玄旗】,布下地坤五玄阵,天穹地盘,封锁百里空间。任凭童枭通天彻地手段,决计逃不脱去。” “但童枭燃魂大/法以活人为材料,源源制造魔兵,却不可不防。”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我等将法阵内,杀成千里无人烟,任凭他魔功再如何通天,也无用武之地。” 刘一鹤得意非凡大声道。 远处,杜平听呆了。 两女错愕之后,却一脸欣喜、赞美道。 “师兄高妙。” “师兄杀伐决断,乃是铲除魔头,避免更多人被其残害。虽是霹雳手段,却显菩萨心肠!” 几十个正道修士祭起法术,几十把飞剑凌空而起,聚是一团火,散若满天星,向周围百里村落激/射而去。 剑光到处,各个村落,转眼成空,鸡犬不留。 睡梦之中,无分男女老幼,人头落地,鲜血乱溅。 尸骸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看魔修屠村民炼魔兵,小曾墨恨得咬牙切齿,看着正道人士绚丽剑光,不知就里还以为是降魔法术,拍手叫好“好···” 杜平飞快捂住她嘴。 却见一个老者蹒跚的身影,踉踉跄跄,彷徨凄然叫着“小曾墨!小曾墨!” “爷爷?” 小曾墨眼睛一亮。 是曾夫子。 原来,曾夫子半夜醒来,却不见小曾墨,吓了一跳。 他只这么一个宝贝孙女,爷孙相依为命,急忙穿衣出村来寻。 却无意中躲过一劫。 可杜平却暗暗摇头,目光一沉。 曾夫子躲过魔修,却撞上那些杀人如麻的正道,怕也难逃一劫。 果然,曾夫子见空中数十凌空御剑正道,眼前一亮,稽首作揖“列位仙师,为民做主,驱赶魔修,救苦救难,请受老夫一拜。只是,可曾见到老夫孙女?” 他还以为遇到救星,欢天喜地,一揖到底。 谁知,刘一鹤看到曾夫子,冷哼一声“漏网之鱼 ?杀了!” 符离一个意念。 一把飞剑,霓虹一闪,从后向前,洞穿曾夫子! 曾夫子满脸错愕,仰天便倒。 他眼睛睁大,不明白为何无缘无故竟遭此毒手? “爷爷!” 小曾墨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 “小曾墨,快跑···” 曾夫子唯恐孙女不知就里,自投罗网,大喊一声。 他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刘一鹤冷哼一声,目光如电,扫向山谷“看来,附近还有漏网之鱼!” “越是孩童,越不能留。” 符离冷冷道“孩童寿元长,能被祭炼成练气四层魔兵。” “我去斩草除根!” 她意念一动,掐指一算。 一股无形无质的清气,环形扩散开去,瞬间将周围百里所有生命之气,尽数收拢。 杜平和小曾墨藏身之地,被侦测发现。 “在那!” 符离吐一口清气,以气驭剑,天足下霓虹竟化七彩飞剑,离弦之箭,飞射追击而来。 第4章 好,捡到宝了! 这魔修被七彩玄旗阵所困,冲不出去,竟隐藏在山洞,准备伺机偷袭。 杜平慌不择路竟自投罗网。 童枭魔光大作,催动燃魂大/法“嘿嘿,虽然就俩,但你们祭炼成魔兵,也能诱她入洞。” 他如意算盘,打得山响。 这两个凡人,吸引符离注意力,他从背后偷袭,得手后再以她为材料祭炼出筑基魔兵。 再派回去勾刘一鹤至此,连说辞都想好了——追杀凡人,偶入山洞,却发现上古遗迹机缘极大,不宜惊动太多,请师兄来此两人瓜分。 只怕刘一鹤都要上当。 到时候,自己不光脱身有望,甚至有可能翻盘全歼这伙强敌。 血魂宗,最擅长滚雪球。 “燃魂大/法!” 童枭对小曾墨下手。 童女,乃燃魂大/法上等材料。因寿元长,能支撑神魂燃烧更烈、化身更强魔兵。 看魔气冲天,直扑小曾墨小小身体,杜平/暴怒! 前有必欲除之后快的正道女修,后有祭炼自己为生魂魔兵的魔修! 前有恶狼,后有猛虎。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修仙世界,强者为尊。 弱,就是原罪! “混蛋啊!” 杜平恨意冲天,却深感无力。 苟,不是万能的。 上得山多终遇虎。 任凭你机关算尽、东躲西/藏、甘心平庸,但终究难逃危险。 修仙界一颗尘,落在凡人头上,便是一座山。 一个小小筑基期,便能肆意鱼肉拿捏自己。 杜平推开小曾墨,以身相代。 小曾墨还有狗头保命符,只要拖延时间,恢复能量,尚存一线希望。 他既然答应过曾参照拂其后辈,死都死定了,索性好人做到底。 千古艰难唯一死。 唯死,而已! 小曾墨眼圈一红“” 童枭桀桀怪笑,以燃魂大/法轰在他身上“燃!” “哼。” 符离看到童枭突然现身,将逃命青年祭炼成魔兵,只得一顿,收剑自保,不由暗骂“此人贪生怕死,果然被魔修乘虚而入,变成魔兵。哼,还不如早早被我杀了,不识大体、不顾大局,死有余辜!” 修仙者,对凡人态度,便是如此。 他们以飞升之士、方外之人自居,早不拿自己当人看,更不拿人当人看。 “啊啊啊~!” 杜平被燃魂大/法入体,瞬间如坠魔窟,烈火焚身。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每一个关窍、每一条筋骨、每一块肌肉,如置身炼狱、疯狂燃烧。 烈火焚魂、极度痛苦,他难以忍受,仰天呼号。 烈毒魔焰,从他耳鼻喉眼,七窍喷出,仿佛烈火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他的寿元,疯狂燃烧! 但杜平没有察觉,他千载未有的丹田之内,竟有了修为。 “嘿嘿,燃烧三魂七魄,铸就金刚之躯,成吾之魔兵吧。” 童枭桀桀怪笑。 在血魂宗修士眼中,人的生魂,是三把火。 头百汇为玄煞之火,主长生不灭! 左三阴为佞煞之火,主寂灭不生! 右三阳为疾煞之火,主阴阳和合! 燃魂大/法,以魔功打入一颗魔种,星星之火,引动三魂七魄中的玄煞、佞煞、疾煞之火,阴极阳生、阳极阴生、阴阳互长、燃烧生魂,引发出凡人潜能,短暂化为刚猛无俦、至刚至阳、惟命是从的魔兵! 此乃血魂宗开宗立派、根本大/法,据说盘古所创。血魂宗借此傲视魔修界,一跃成魔门十脉之首,可见此功/法之威力强横。 哪怕一个凡人,都可瞬息拥有堪比修士的修为。 当然,代价是寿元快速燃烧。 寿元殆尽后,人爆体而亡。 是以虽此功威力巨大,但各大修仙门派并不修炼,斥为歪门邪道。 杜平骤然突破炼气期一层,又飞快突破二层、三层。 “啊?哈哈哈!捡到宝了!” 童枭大喜。 一般人寿元不过数十载,能提升到练气三层,已是极限。 唯有孩童,有望突破练气四重。 但眼前的凡人青年,貌似天赋异禀,寿元深厚,福泽绵长,实力还在疯狂提升中。 “哼!” 符离却恨杜平牙根痒痒,霓虹飞剑 ,一剑斩来! “蝼蚁,为虎作伥,死!” 谁知,飞剑却被一道魔气氤氲盾牌挡住,金铁交鸣,却没能斩下杜平人头。 童枭帮杜平挡下飞剑,皮笑肉不笑“符离仙子,你好歹也是正道门派,随意杀戮无辜凡人,你良心不会痛嘛?老子脱困出去,要大大宣扬东华剑盟,屠戮千里的丰功伟绩。哈哈哈!” 他希望杜平继续燃魂大/法,越强越好,自然不会坐视符离杀之。 符离怒道“休得花言巧语!此人已被你燃魂大/法祭炼,给我死!” 她也知道,不能任由童枭做法,燃魂大/法,炮制出更多魔兵,又是一口清气喷吐在霓虹飞剑上,全力驱动飞剑,斩向童枭。 童枭感应着燃魂大/法,在杜平体内燃烧神魂寿元,狞笑连连。 “啊啊啊!” 杜平七窍喷火,犹魔神临世,怒发冲冠,如刑天之怒。 寿元,狂燃。 修为,狂涨! “好!练气四重!” “此子潜在寿元,只怕过百!长寿之人啊!” 小曾墨看到杜平替自己挡下燃魂大/法,却变成这般模样,抱住杜平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大哥哥,小曾墨跟你一起死!” 但,杜平丝毫没有停歇迹象。 修为,还在狂涨。 童枭仰天大笑,饶有兴趣“区区凡人,能祭炼练气五层?” 血魂宗不是没有祭炼出筑基,乃至金丹魔兵,但那都是以修士为材料。 杜平毫无修为,肉/体凡胎,却能只凭着寿元,祭炼出练气五层? 这大大出乎童枭预料。 杜平魔焰冲天,煊赫狂怒,一鼓作气,冲破练气五层! 连周围十里的山鸟,都被杜平冲天魔气惊扰,四散飞起。 “啊?” 符离黛眉紧皱,更厌恶至极。 修为,一步一重天。 练气五重,相当于三五个练气四重威力。 这贪生怕死的凡人,却寿元绵长,祭炼成练气五重魔兵,岂不是让童枭如虎添翼、平添变数? 练气,一共五重境界,练气五重还不在符离等筑基修士眼里。 但,若再提升,那就麻烦了。 “死!” 符离一口气,将胸臆剩下两口清气,连喷飞剑上。 霓虹飞剑,金光大作,七彩霞光,直冲天际。 这既是全力施为,又是发出信号。 “不好!” 远处看热闹的刘一鹤,眉头一皱“符离师妹,定是遇到童枭了。不然怎么会使出全力?快去援手!” 正道众人,肃然敛容,飞剑而来。 “死!” 符离全力以赴,催动霓虹飞剑,向杜平斩去。 霓虹飞剑化为一朵七彩霞光,如梦似幻,霓虹千丈,美不胜收,却蕴含无限杀机。 “嘿嘿嘿···这可是我的宝贝儿,不能由你打杀了。” 童枭得意狂笑,拦住霓虹飞剑。 他本来没指望杜平,只是扰乱符离心神,看看能否偷袭得手。 见势不妙,他就放弃杜平,弃若蔽履逃遁了。 想不到杜平如此争气,让符离都心神不宁,这枚棋子倒是不可小觑。 他为杜平连挡飞剑,形同护法。 杜平在燃魂大/法催动下,魔焰气势节节攀升,仰天怒吼,声震九重。 一道赤色闪电,虚空劈下! 练气大圆满。 筑基,破! 声震九重,撼山镇岳,连大山都被杜平筑基成功骇人声势,震撼地四散崩碎,碎石乱滚。 如此威势,如此惊人。 连正在争斗的童枭、符离都愣住了,睁大眼睛,看向燃魂大/法狂燃的“魔兵”杜平。 “哈,哈哈” 童枭如获至宝,放声狂笑“筑基魔兵?好!将这女修打杀!” 杜平却一动不动,恍若未闻。 符离心头一惊。想不到这青年貌不惊人,竟寿元如此绵长,燃魂大/法直接破筑基。 但她没多想——凡人亿万,总有天赋异禀之徒,彭祖八百寿,她们这些修士未修道前不也是凡人? 她震惊于燃魂大/法之强横逆天。 “想不到,血魂宗魔功如此厉害?连筑基魔兵都能祭炼出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化作一道流光,便向山外冲去。 “小娘皮,别走啊。” 童枭邪气凛然,拦截符离。 两人虚空激斗起来。 但没人注意,杜平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燃魂大/法燃烧寿元,修为疯涨。 “啊啊啊!” 杜平痛苦仰天大叫。 他三魂七魄,寿元精血,被燃魂大/法疯狂抽取、燃烧,源源不断转化成冲天魔功。 玄煞、佞煞、疾煞,三火焚身,魔焰焚魂,七窍生烟,如置身岩浆炼狱。 但修为也如火山爆发、天河决堤、疯涨不止。 筑基,二层! 破! “好···这下捡到宝了!” 第5章 修仙界最强魔兵! 符离近距离感到杜平突破,泰山崩于前,排山倒海魔气,冲击地符离站立不稳,玉容一黑。 她才筑基一层,这魔兵境界竟然比她还高! 前一刻,还是蝼蚁凡人,下一刻,境界比自己还高。 倒反天罡! 童枭一愣,随即大喜。 “哈哈哈···” “筑基二层?” “发财了。” “这,这小子寿元多少?少说200岁?不,300!” 此时的童枭,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连连催动法门,驱使杜平“快,灭杀此女!” 谁知,杜平纹丝不动,疯狂燃烧、提升。 他的意志,一直清醒。 随着他修为与童枭平齐,运转燃魂大/法,炼化童枭打入体内的魔种。 这魔种泥牛入海,冰消雪融,融化在杜平运转的玄煞、佞煞、疾煞三火中。 童枭早失去了“魔兵”杜平的控制。 “咦?” 童枭数次催促,却石沉大海,毫无反应,不由愣住。 发生什么事了? 杜平这气象,分明冲着筑基三层去了。 符离脚踏玄光杀来。她感受到威胁,趁着魔兵还未祭炼完成,全力对童枭这主人出手。 童枭顾不上多想,只能迎战阴笑连连“这下捡到宝了。此人莫非彭祖第二?天赐寿元数百岁?好!给我涨!” 翻盘有望! 刘一鹤倚多为胜,将他困在阵法中,又用绝户计杀光百里民众,童枭空有一身魔功,也无处借力,落入下风。 时间一长,难逃一死。 不成想对凡人使用燃魂大/法,竟然催生出一个筑基三层? 管他出了什么岔子,总之平地生波澜,浑水才好摸鱼。 “童枭,你在这里!” 空中一声断喝。 刘一鹤带着大批正道,又惊又怒,急冲而来。 符离趁机逃到刘一鹤身边“师兄,快杀了那魔兵。” 刘一鹤眉头一皱,冷冷扫向杜平,轻咦一声。 “咦?这修为?” 一众修士,齐齐愕然。 筑基二重,凡人魔兵? 怎么回事? 正道诸人自然不会联想到杜平有猫腻,首先怀疑童枭另有诡秘魔功,强横至此,连凡人都能祭炼成筑基魔兵。 “哼!” 刘一鹤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喝道“魔兵修为再强,不懂法术,毫无神通,空有一身蛮力又何惧哉?” “大家一起上!杀魔兵!” 刘一鹤爆喝而起,脚下三尺龙泉,已幻化成一道千丈剑芒,裹挟太白太乙金气,将夜空染成漫天金色,力劈华山,锐不可当,向杜平斩去! 这是云霄剑派,唯真传弟子,才得以传授的不传之秘! 【太白金剑】! 哪怕东华剑盟中,太白金剑都可位列前三。 群山,为之撼动,鸟兽四散。 主峰,壁立千仞,轰然崩解。 赵曼姬、符离美眸异彩连连“好个太白金剑!” “刘师兄,天下无敌!” 童枭脸色一沉,转身飞速逃离,留下杜平断后。 弃卒保车,常规操作。 东华剑派绝学,太白金剑。 至刚至纯、刚猛无俦。 一旦剑气入体,庚金之气精纯无比,顷刻斩断浑身经脉,搅碎神魂,乃魔修不二克星。 就算是他,也不敢直缨其锋,正面承受太白金剑一击,何况杜平不懂法术、肉身硬挨的魔兵? “魔兵,完了。” “只能弃卒保车,再做打算。” “一个凡人,能消耗刘一鹤全力一击,倒也物尽其用。” 童枭化为一道黑色玄光,飞遁而去,丢下杜平。 杜平神魂燃烧,毫无知觉,任凭刘一鹤裹挟太白金剑,千丈剑气,当头斩落! “好!” 看吓退童枭,刘一鹤暗暗得意。 正如他预料。 刘一鹤毫不怀疑太白金剑,威能强横,必能将凡人魔兵一劈两半,甚至灰飞烟灭。 “蝼蚁,灭!” 刘一鹤。 谁知。 千丈剑芒,砍在杜平脖子上,却火星四射、金铁交鸣,令人牙酸齿冷。 庚金之气,侵入杜平脖子半寸,便如剑入铁石,无法寸进! 与飞剑心意 相通的刘一鹤,甚至能感到三尺龙泉哀鸣一声,法宝竟似受到重创! 刘一鹤被反震巨力震得虎口龟裂,猛吐一口精血,狼狈倒退而回。 他强行压下翻涌气海,狂吞血沫,差点当众出丑。 但他心中惊骇,却翻江倒海。 “我太白金剑,庚金神兵,竟被反震?” 他仔细查看手中飞剑,寒光中竟现丝丝裂纹。 刘一鹤心痛欲死。 这飞剑乃是恩师所赐法器,采太乙神砂,加入黄月华紫石,采天精、抉地髓,又请炼器名家九九八十一天炼制而成,庚金神兵,珍贵无比,锋锐无双,无坚不摧。 谁知,却被区区魔兵震出裂纹? 非下大本钱,重新祭炼一年不可。 “哈哈,哈哈哈!” 童枭没逃远,一愣随即狂笑“废物,连我魔兵都砍不动。太乙金剑,徒有虚名!” 杜平无悲无喜,仿佛泥塑石雕,上古巨人,屹立大地。 魔焰冲天,撕宇裂空。 魔功,继续疯涨。 筑基三重,破。 刘一鹤都被杜平魔功气势所慑,硬生生逼退一步。 “啊?这?” 赵曼姬、符离嘴巴大张,又惊又怒,看着眼前一切。 “不对吧?这凡人哪来这么惊人寿元,能承受燃魂大/法,提升筑基三重?” 赵曼姬失声道“若燃魂大/法如此逆天,血魂宗不早就一统四海八荒了?” 符离也震惊道“筑基三重,需燃烧寿元多少?300?还是400?这还是凡人吗?” 正道修士,脸一个比一个黑! 他们道成筑基,寿元都没300! 修仙之士,寿元竟不如一凡人! 大写的尴尬。 刘一鹤脸黑似锅底。 本来十拿九稳、手拿把掐灭杀童枭之局,却不成想因一个凡人青年,变成如此尴尬局面。 这青年化为魔兵,筑基三重,已然被他刘一鹤还厉害了。 方才太乙金剑都斩不动他,还有谁能杀他? “我就不信了!” 刘一鹤一狠心,猛然喷出一口精血,喷在飞剑上。 飞剑龙吟阵阵,裂纹暂时修复。 但刘一鹤知道,这是强行以修士精血,催动飞剑激发太乙金精之力,表面弥补裂纹,但实际伤上加伤,大损飞剑寿元,甚至彻底报废。 可事到如今,他骑虎难下,只能拿出压箱底功夫一搏。 “哼,想不到这凡人青年寿元大异常人,不过邪不胜正,我等正道法宝强力克制魔兵。他又不会防护神通,只能肉身硬扛。大家不要慌,休要留手,祭出看家法器将之灭杀即可!” 刘一鹤喝道。 众修士凝重,齐齐点头,恢复了自信。 对啊,魔兵修为再高,不懂法术又有何用? 他们虽不知道,这青年为何不按常理,仿佛无上限狂涨魔功,但清楚如此下去,此消彼长,怕是大事不妙。 若不能趁着实力尚占优势,立即灭杀,只怕在场能逃得性命者十不存一。 “噗!” 符离强行催动本命真气,也喷了一口本命精血在霓虹飞剑上,后者月华大作,光芒四射,威势暴涨。 符离随即却萎靡不振。 她已伤了本命精血,非修养一年半载不可。 “杀!” 赵曼姬也拿出一五色光芒闪耀的金环,此乃她师门越秀剑门独有的法宝,名【五华金环刃】。 此刃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化为庚金剑气,随主人心意回旋夹击,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她祭起五华金环刃,向杜平飞斩! “太乙金剑!”刘一鹤斩下。 “霓虹飞剑!”符离喝道。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各种压箱底神通、法宝,暴风骤雨向杜平轰来。 没有人,再丝毫留手。 杜平筑基三重,境界已比他们都高。 如今凭着数量优势,倚多为胜,还有赢面。 若杜平再涨修为,哪怕原地站着不动,他们都打杀不动。 杜平头颅低垂、古井无波,仿佛盘古巨人,顶天立地,连童枭都看不穿他燃魂大/法,究竟修为提升到何等境界? 几十件法器、神通,裹挟着漫天玄气,暴风骤雨砸他身上。 正道众人倾力合击威势毁天灭地,别说筑基三重,便是金丹期魔修,也要忌惮 三分。 看到正道威力如此恐怖,童枭不怒反喜。 “好!” “刘一鹤这蠢货,在魔兵身上大耗灵气,阵法必然松动。我可趁机逃脱。” “魔兵,弃子,值!” 他奸笑不已,化作一缕魔气,悄无声息钻地飞遁而去。 谁知。 童枭没走多远,身后一声惊天巨响! 第6章 史上最快半步金丹! 诸多法器,撞在魔兵身上,竟然齐齐崩碎。 太乙金剑、霓虹飞剑、五华金环刃···· 数十法器,一起崩碎! 倒飞弹射在围攻杜平的正道修士身上,崩地他们满脸是血,狼狈而退。 同时碎成一地的,还有正道修士的信心。 一个个目光呆滞,嘴巴大张。 “怎么可能?” 刘一鹤、童枭异口同声,惊呼出来。 数十法器崩碎,数十筑基修士合力围攻,区区一个凡人,却昂首屹立! 他如不周之山,屹立不倒,仿佛亘古就扎根大地、睥睨众生,任凭沧海桑田,阅尽千载万古! 燃魂大/法,还在疯狂燃烧,一路狂飙、猛涨!修为竟达筑基四重! 足足高出众人两、三重,难怪打杀不动。 正邪双方,都呆住了。 神兵利器,漫天崩解,碎片落英缤纷,随风而逝,好不凄凉。 一瞬间,人人面色抽搐。 眼前一幕,远远超过理解范畴。 若非杜平身上毫无修为、灵气,众人都要怀疑他是某个隐世老怪,逗弄他们图开心。 “不,不要慌!” 刘一鹤故作镇定,强笑道“燃魂大/法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寿元燃尽,任由魔兵修为再高,也要灰飞烟灭!我们就算阻止不了,只要耐心周旋,此人寿元耗尽,还不化为飞灰?” “师兄高啊!” 赵曼姬拍手叫好“他修为提升越高,死得越快。” 符离本命法宝被粉碎,嘴角沁血,恨意彻骨“对,我就不信了。今日这凡人还能翻了天?我倒要看看,燃魂大/法能将他推到何等境界?” 众人纷纷强笑。 “哈哈哈···” “师兄所言极是。” “我等只需耐心等待,此子必自/焚而死。” “寿元一尽,灰飞烟灭。” “啊?” 童枭眼珠一转,又钻出地面,笑吟吟负手而立。 “各位,你们可领教我燃魂大/法神通否?” 他表面风轻云淡,内心却是不安。 他再怎么得意,也意识到不对劲。 “这人的寿元,到底多深厚?” “我师尊寿元都到不了500年!” “师父传授【燃魂大/法】时,千叮咛万嘱咐,定不能让魔兵超过自己修为,否则就有主客易位、倒反天罡之危。” 他当时听了,全没当回事——凡人寿元不过百,燃魂大/法,怎么可能超过自己修为? 现在出了大岔子,怎么办? 童枭懵逼。 “咳咳,凡人,你···见好就收吧,再这么下去···” 正邪双方都奈何不得杜平,只能坐视他燃魂提升。 杜平修为,一路狂飙。 筑基,五重。 筑基,六重! 筑基,七重! 杜平还在燃魂、暴涨,速度甚至越来越快,深不见底。 筑基,已经拦不住他了。 他修为境界,直奔金丹! 整个阵法,针落可闻,正邪修士,瞠目结舌。 金丹,可称真人,在东洲各大宗门地位不凡。 在中小修仙家族,更是老祖、长老级存在。 “哐当····” 一正道修士,吓得飞剑掉落在地。 但无人理会。 “唉···” 刘一鹤苦笑,对童枭恭敬拱拱手“童枭,不,童道友,不,童兄,你赢了。你有如此神技,何不早说?” 他无可奈何道“血魂宗不愧魔门之首。燃魂大/法,果然厉害无比。” “童兄,快收了神通吧。” 他想跑。 但为时已晚。 面对筑基巅峰的魔兵,威压如岳,魔焰如山,实力差距如天渊之别,他连跑路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乖乖投降。 好在血魂宗有一好处,喜欢将修士祭炼成魔兵,不会轻易灭杀。 哪怕被祭炼魔兵,自己还有势力不凡的师尊、长辈,还有被赎回、救回的机会,总好过逃亡被魔兵追上,神魂俱灭。 赵曼姬、符离等丢下法宝,异口同声道“我等投降,快收了神通吧。” 她们也有师承家族渊源,也选择投降。 好死不如赖活着。 童枭负手而立,傲然装/逼,但心中却略略发慌。 收了神通? 他也不知道怎么收啊! 童枭看向杜平眼神,充满复杂。 给你个当工具人的机会,你给我直接干到金丹期! “哈哈,你们投降了?好说,好说···哈哈” 童枭只能用仰天打着哈哈,掩饰内心尴尬。 在他狂笑声中,杜平修为一再狂涨,终于突破了金丹期。 从杜平两鼻中,喷出一道金色玄光。 一颗玄黄真气凝结、金光万丈、耀眼夺目的赤红色金丹,出现在杜平丹田,如旭日东升,玄而又玄,却玄妙非常,散发出无尽威势! 此乃假丹,又称半步金丹。 史上最强魔兵,诞生! “半,半步金丹!?” 刘一鹤嘴巴张大,可吞下一枚鸡蛋。 他师尊乃是金丹修士,金丹期玄光再熟悉不过。 杜平身上闪耀的,乃是如假包换的金丹之光,但只半步金丹。 半步金丹,又名假丹,严格说还没有突破金丹期,筑基巅峰之上的大圆满。距离凝聚出真正金丹,只差一步之遥。 但修仙一步一重天,半步金丹,领先数个小境界,已足够碾压在场几十个筑基一二重修士! “咯咯咯···” 赵曼姬牙齿打颤,美眸惊骇。 她系出名门,当然见过金丹修士,但绝无杜平这等顶天立地、骇人威势! 魔兵杜平压迫感十足,如壁立万仞的昆仑之巅,众人连呼吸都困难。 不少正道修士,裤裆湿透,滴落不明液体。 吓尿了。 自然中,土狗遇到猛虎,吓得浑身瘫软,大小失/禁。 这是上位者境界的威压、压制。 “啊···啊啊!” 符离一脸崩溃,惨叫起来“这不可能·····只凭燃烧寿元,从一介凡人,突破半步金丹?我师尊修道200年了,还在筑基九重啊?” 刘一鹤脸黑如锅底。他用时百年,才修炼到筑基二重,已被誉为东华剑盟500年一出天才,金丹种子,师门长辈无比看重,说他将来金丹有望。 但。 眼前青年,转眼之间,就从凡人突破半步金丹! 刘一鹤青筋暴起,对童枭怒吼“童枭!我等已降,你犯不着这么羞辱我等!” 正道众人纷纷怒骂“我名门正派,可杀,不可辱!” 童枭仰天打哈哈。 “哈哈,各位放心,我童枭说话算数,投降一律免死,免死···” 这不是童枭信口胡说。 魔门与正道争斗数百年,早已形成潜规/则——有权有势,投降免死。 大家出来混修仙,混的是打打杀杀吗? 错,混的是人情世故。 杀人不如索要赎金。 对方不少都是修仙巨门、名门望族核心子弟,都有世家、师门传承,来头不小。 杀人,收益有限,还要遭受对方家族、师门全力报复、反噬。 不如绑回去,根据对方来历身家,索要不菲的赎金,如灵石、丹药、法宝、材料、符篆等等。 反之,亦然。正道擒住魔修核心子弟,只要不是深仇大恨,大多也会交钱放人。 故而,仙魔争斗万年,打得热热闹闹,但各大门派、家族的核心弟子死伤极少。 横死的,都是无师承、无根基、无资财的仙界编外三无人员,散修、客卿、打手之流。 “哈哈哈,那就好。多谢童兄。” 看童枭如此知情识趣遵守潜规/则,刘一鹤、符离等人松了口气,对视一笑。 这次阴沟翻船栽了跟头,但损失的不过是家族资财。 他们这些来历不凡、下山历练的仙二代、纨绔子弟,尊贵不凡,高高在上,怎么会死? 哈哈哈 啪! 一个大/逼兜,突然拍向一正道修士! 正是第一个动手,飞剑屠村的修士。 修士听童枭说免死,刚松了口气,冷不防被一巴掌狠狠拍在脑袋上。 脑袋犹锤碎西瓜、脑浆迸裂,瞬间炸裂成漫天血水、红的白的,肝脑涂地。 连元灵都被瞬间搅碎。 修士瞬间死的透了! 无头尸体凄惨倒地。 刘一鹤、符离等,吓得一激灵,齐声惨叫“啊!” 杀人者,杜平! 他缓缓收回大手,一双黑白分明瞳孔,射出冷酷无情电光,深深扫向每 个人。 每一个修士,都仿佛如临深渊,浑身颤抖! 杜平一巴掌,活活拍死了一个修士。 不懂神通,又如何? 半步金丹,杀筑基期,肉身碾压,拳脚轰杀,如碾死一只苍蝇,何用神通? 小曾墨拍手称快。 “好耶!大哥哥,杀坏人!” “童枭!” 第7章 正邪两道,都吓呆了! 童枭仰天打了个哈哈,装/逼般从容一挥大袖,对杜平下令“咳咳,可以了,退下吧。” 杜平沉默不语。 童枭自我打圆场“呵呵,你们看,这魔兵没有灵智,傻不拉几的,你们放心。我童枭说话算数滴···” 正道修士松了口气,干笑起来。 “原来如此。” “哈哈,原来这魔兵没了灵智啊?” “空有修为,却石乐志。” “刘道兄魔功深厚,稍加祭炼,必能如臂使指这金丹魔兵。” 刘一鹤暗暗松口气,只要不是童枭故意杀人灭口,那就一切好说。 死的不是自己就行。 谁知,面无表情的魔兵杜平,机械转过头去,死死盯着一个女人。 符离。 杀死曾夫子的元凶。 符离吓得一激灵,后退一步,干笑道“童,童道友,快收了神通吧。这魔兵看着怪吓人。” 她话音未落,只觉得煞气冲天,霹雳灌顶,劲风拂面,脸皮针扎一般剧痛。 那人畜无害的魔兵,竟然再悍然动手。 又一个惊天雷般大巴掌,重重扇向符离花容月貌却杀人不眨眼的娇靥! “啊!” 符离眼睁睁看着杜平一掌打来,瞠目欲裂,试图多亏。 但金丹期的凝视,却渊渟岳峙,威压重重,让她却身体颤抖,却一动也不能动。 只能呆若木鸡、满眼恐惧,凝视着杜平巴掌,如遮天大手,破空而来! 巴掌速度太快,凝碎虚空甚至毫无声息——连破风声都无。 符离那花容月貌、不可一世玉容,瞬间被杜平大巴掌,打得稀巴烂。 她甚至来不及凄厉惨叫,就脑袋破碎扭动如麻花,狂转十八圈,倒地不起。 正道修士各个魂不附体。 符离死太惨了。 她头朝下,脸着地,修长雪颈扭曲成一麻花般诡异之状,眼珠怒凸,死不瞑目。 舌头,更是吊死鬼、长舌妇般长长伸出。 可怜叱咤风云百年女修,被杜平这凡人一巴掌,活活抽死。 “活该!” 小曾墨泪眼婆娑,含泪将小手拍肿。 这坏女人,亲手杀死了她唯一的亲人爷爷。 大哥哥,替她复仇了! 刘一鹤“···” 赵曼姬“···” 正道人士惊怒交加,齐声质问童枭“好个童枭,你说好投降不杀,却是消遣我等?” 童枭满头大汗,连连弹出魔种,控制杜平。 “这魔兵,怎么回事?” 但魔种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童枭这才意识大事不妙! 魔兵,失去控制了。 冷汗直流。 “轰!” 又一正道修士,被杜平无情铁手格杀。 死的更惨,被活活掐死。 疯了,杜平杀疯了! 千载以来,他一直奉行苟字,千方百计,避世自保。 但! 今日之凶险,让杜平终于意识到,这是弱肉强食 的修仙世界。 弱,就是原罪,一味苟,不是办法! 拳头够大够硬,才是真理。 而童枭燃魂大/法,为杜平打开新世界大门! “原来,这就是修仙的滋味?” 杜平攥紧拳头,感受着浑身筋骨传来的几乎无穷无尽的澎湃力量。 半步金丹下,一众筑基,形同蝼蚁。 攻守之势,异也。 休怪我不客气了! “来偷袭,来骗!” “年轻人,耗子尾汁!” 杜平又一巴掌,随手抽飞一正道修士。 这修士在空中,浑身骨骼尽碎,死状惨不堪言。 杜平不懂神通,但半步金丹恐怖魔功,让他光是肉身碾压,便足以将眼前一众筑基蝼蚁,活生生碾碎! 拳脚,足矣。 “咯咯咯···” 修士们瑟瑟发抖,眼看着这大叫“年轻人耗子尾汁”的凡人,仰天怒吼,大展拳脚,大开杀戒! 一拳,一脚,皆有拔山举鼎之力、排山倒海之威、毁天灭地之能! 拳可撼岳,掌可遮天,脚可碎山,吼声如雷! 盘古再世、上古魔神、肉身为圣、拳脚诛仙。 轰。 一个又一个正道自诩的修士,被杜平轰杀成渣。 一具又一具吸风饮露、吐纳百年、筑基有成的修士之躯,如滚落巨石下的螳螂,被轰成漫天碎片。 手起拳落,无一合之敌。 几十个筑基修士,转眼间死伤狼藉、尸横遍地。 小曾墨挥舞小拳头,嗓子都喊哑了。 这一刻,杜平为爷爷、族人复仇的伟岸背影,钢铁英姿,深深烙印在她脑海中。 小丫头眼含热泪,凝望杜平。 转眼间,杀得只剩下赵曼姬、刘一鹤、童枭三人。 “啊!” 赵曼姬凄厉尖叫,惊恐万丈,凛然不可侵犯的美眸第一次充满了畏惧。 她突然想通了,恨意入骨,瞪了童枭一眼。 装!还装! 被你害死了! 她索性冲着杜平,噗通跪地祈求“别杀我!魔尊,求别杀我啊!只要留我一命,奴家什么都愿意。” 她楚楚可怜,姿态妖娆,看来为求活命,甘愿奉献美色,以色侍人。 杜平轻蔑一笑。 这就是所谓正道修士! 这就是所谓凛然仙子。 他高高在上,托起赵曼姬下巴,淡淡道“什么都愿意?” “对!” 赵曼姬眼看活命有望大喜,不顾羞涩,放下矜持,故意凸/起胸/脯,凹出玲珑曲/线,媚声道“人家还是处子元体,双休大补哦。请魔尊怜惜。” 刘一鹤大骂无耻贱/人。 故作姿态巴结童枭倒也罢了,为活命你竟然连魔兵都舔?你还配称仙子? 但他不敢说一句,甚至有点羡慕赵曼姬。 赵曼姬毕竟是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女修,以色侍人,还倒贴一个凡人,对凡人吸引力极大。 搞不好,赵曼姬就能逃过一劫。 “咯咯咯··” 赵曼姬早已看出端倪,脱去纱裙,露出单丝薄纱,美女蛇般扭入杜平怀中,故意用高耸去蹭来蹭去,媚笑“凡人/大爷,定然是某个魔道大能所化,故意逗弄我小辈玩呢。奴家愿意,什么都愿意····” 她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脆响。 咯嘣! 她的脸,正对着刘一鹤。 这本再正常不过。 但她的脖子却被人扭了一整圈! 杜平辣手摧花,竟托着她下巴,一把将这心狠手辣、蛇蝎女修的脑袋,整整转了一圈。 赵曼姬舌头吐了出来,犹如上吊女鬼,吓得刘一鹤心中一激灵,险些吓尿。 小曾墨却怡然不惧,美眸炽/热。 杜平淡淡道“小曾墨,她也是杀你爷爷、族人的元凶之一。你说,能放过吗?” 小曾墨害怕之色,一闪而去,挺起小胸/脯坚毅道“自是不能!多谢大哥哥。” 赵曼姬尸体倒地,怒目圆睁,一股臭气从下/体散开。 这高高在上气质仙子,死前已然失/禁。 修仙之人,到一定修为可辟谷,无五谷轮回,但筑基期还不能完全辟谷。 赵曼姬自负美貌,勾魂摄魄,可轻易拿捏这没见过世面的凡人。却死也没想到,杜平貌不惊人,竟说杀便杀如此杀伐果决,毫不拖泥带水,心如磐石,如修道千年老怪。 她哪里知道,杜平历经千载,阅尽人间百味,心志早已坚如磐石,只苦于没灵根无法修炼,如今阴差阳错,中了童枭燃魂大/法,好似金鳞池中物,一遇风雷便化龙,哪里肯被她惺惺作态迷惑? 看着两师妹惨死,刘一鹤吓傻了。 他连连后退,怒斥童枭“姓童的,你···这到底是不是你的魔兵?” 童枭只能仰天打哈哈,掩饰心中的慌乱。 “哦!” 刘一鹤恍然大悟“你魔功出问题,走火入魔了!你控制不了这魔兵了,是不是?” “哈哈哈,怎么可能?” 童枭继续打哈哈。 第8章 师尊,我太想进步了! 刘一鹤却恍然大悟,气急败坏“你个蠢货!分明是魔功出岔子,走火入魔,让这凡人拥有半步金丹修为?亏得我投降与你!” 他心念电转,向杜平一脸歉意道“少侠,且慢动手。容我解释!我乃是云霄剑派首徒,名门正派、正道修士,庇护人间乃是我毕生追求。今日这事,都怪赵曼姬、符离这两个女人,被门派长辈骄纵、宠坏了,下山肆意杀人。与我无半分干系啊。” 他当然知道,杜平杀人,乃是复仇。 他平素杀人如麻,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如今却情商极高,什么都明白。 横竖两女已死,他索性将罪责全推两女身上,摘得干净。 他看出杜平为曾夫子、村民复仇之心,一脸痛心疾首、追悔莫及“不过我身为带队师兄,没能阻止两女仗势行凶,屠戮生灵,罪莫大焉。为表歉意,我愿将身上所有法器、灵贝、灵石统统送与少侠。” 他倒也光棍,一狠心,献上一玄色锦囊。 杜平目光冰寒,冷冷凝视。 刘一鹤干笑两声,主动打开锦囊,顿时宝光大作,直冲天际。 这看似平平无奇锦囊袋,竟别有乾坤,储存了数百上等灵贝、灵石,灵气逼人,物华天宝。 灵贝,乃是海中所产,灵石,乃是山中所产,都饱蕴灵气,乃是修士平素修炼所需,更是修真界硬通货。 纵然刘一鹤为云霄首徒,备受恩宠,也只积攒下这些家当。可见此物珍贵。 杜平面无表情。 刘一鹤心中一颤,一狠心继续献宝,拿出一枚非金非木、锋芒内敛、却自带晦涩玄奥云纹、威势非凡的三尺小剑“此剑名【龙牙】,乃我家族老祖,在龙渊大泽斩杀一头化形蛟龙,取其獠牙,炼制而成,乃是比法器太白金剑更胜一筹的黄阶法宝!家母乃东寒宫女真人,刚托人带给我作保命底牌,还没未来及滴血认主祭炼,刚好献给您。” 他名为献宝,却处处暗示——我出身不凡,我娘是真人,老祖很厉害,你要杀我,当心报复。 杜平面无表情盯着龙牙,目光冷冷。 修仙世界,法宝分天地玄黄四等,极其珍贵。 法器是不入流的修士之物,不配称法宝。 【龙牙】虽然是最低黄阶法宝,威力也远胜法器。 刘一鹤一心求生,低声连连道“阁下金丹有成,不如投我东华剑派,我恩师便是长老,给你一个客卿供奉不成问题···” 童枭叫道“莫听他花言巧语。他东华剑盟岂可收魔修为客卿?” 刘一鹤大怒“童枭,你!” 他话音刚落,却见杜平手中寒光一闪,顿时天旋地转。眼中事物,全上下颠倒。 “咦?这世界怎么倒过来了?” 他眨眨眼,只看到杜平一双大脚。 刘一鹤终于反应过来,凄厉大叫起来“啊?你敢杀我?” 杜平竟用他献上的龙牙,一剑斩落他项上人头! 刘一鹤,身首异处。 从脖颈断处,一缕魂魄慌慌张张飞起,要逃遁而去。 谁知。 被杜平手疾眼快,一把攥住。 金丹打筑基,大人打孩童,几无反抗之力。 可怜刘一鹤集师门千万宠爱于一身,连惨叫都没发出半声,便被擒住神魂。 五色霞光,东青、南赤、西白、北黑、中玄,由五处阵脚流光溢彩,飞射而来,却无人主持,失去灵性,落在杜平面前。 正是黄阶法宝—地坤五玄旗。 杜平不慌不忙,收入锦囊。 一旁童枭都看呆了。 眼前这凡人,为何连修士有神魂可逃逸,要灭杀神魂都知道? 他哪里知道,杜平看似弱冠,实则活了上千载,丝毫不弱与元婴老怪。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他方今金丹修为,魔瞳灼灼,神魂之类自然难逃洞察。 杜平毫不拖泥带水,雷霆万钧,杀光了所谓的正道修士,将黑白分明的冰冷双瞳,投向一手炮制自己的童枭。 童枭顿觉不妙。 无形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而来,让他冷汗津/津、骨髓寒徹、倒退两步,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妙。 “半步金丹?半步金丹!” “呵呵···突然想起一事,家里还炼着一炉丹。先走一步。” 他化作一道黑光,转身就遁! 唯恐杜平如法炮制,一巴掌将他拍死。 没了地坤五色旗,他如出笼之 鸟,入海之龙,纵山之虎,天地之大,无处不可去。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 童枭才走两步,也不见杜平如何动手,却只眉头一挑,似笑非笑道“回来。” 童枭只觉得丹田中,一颗无可抗拒、概莫能御的魔种,冲天而起,轻轻一刷,便身不由己,调头回来,噗通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啊!” 童枭心中大惊,这感觉他再熟悉不过,分明是燃魂大/法种入魔兵体内的魔种发作迹象。 倒反天罡。 他为魔主,驱使魔种,让魔兵如臂使指,形同傀儡,如今却被杜平这“魔兵”反过来操纵。 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感觉,让童枭郁闷一口老血欲喷。 “你,你··” 童枭惊怒非常,寒声道“你用了何等手段?反过来制住我?你到底是谁?” 杜平淡淡道“我是你炼制的魔兵啊。主人。” 他故意将主人二字,咬字清楚。 “信口开河!” 童枭怒不可遏,疯狂挣扎,要施展手段,反击这该死的凡人。 却被魔种死死制住,莫说动神通,便是意念一动,脑里、丹田等各处要害,万针穿刺,万蚁噬骨,痛楚非常,痛得他惨声嘶吼、冷汗津/津。 他整个人如脱骨扒鸡、瘫软如泥,只得低声下气苦笑“阁下是哪位仙尊大能?莫要戏耍小辈了。要打要杀,小辈听凭发落。” 杜平淡淡道“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我并非什么仙尊大能,只是一介凡人。” “这绝无可能。” 童枭断然道。 但略一掐算,顿时面若死灰。 正如杜平所说,他丹田中一颗魔种,若隐若现,正是他最为得意的燃魂大/法! 师尊的话,重现耳边“切记,施展燃魂大/法,祭炼魔兵,修为不可超过你一个小境界。否则魔兵反客为主,倒反天罡,反噬与你。” 童枭炼制修士魔兵,自会多加警惕,不让魔兵超过太多,但杜平不过一介凡人。 他如何能想到,杜平寿元这么长,燃烧寿元都能成就半步金丹?莫说一个小境界,至少差7重境界。 玩火不成,反受其害。 “你,你···何方神圣?所欲何为?” 童枭胆寒。 他认定杜平必是扮猪吃虎的正道高人、或云游四方,等待自己入彀。 杜平却毫无废话,神识一动,催动魔种。 魔种嗡嗡一震。 杜平如臂使指,童枭记忆全部抽取入他脑海。 童枭双目翻白,痛苦倒地,浑身抽搐。 但他被祭炼成魔兵,全由体内魔种控制,无法抗拒杜平意志。 三魂七魄顷刻搅散,神魂寂灭,目光呆滞,形如木偶。 身体虽无损,但世上再无童枭。 杜平脑中,却多了童枭全部记忆、功/法,从记事时起,事无巨细历历在目。 “童枭,血魂宗真传弟子,天资过人,修道百年,筑基二重,师尊血道人,道龄二百五十年,金丹二重修士。血魂宗山门据此向西两千里,仇血海畔,九尸山中,乃魔门九大门派之一。镇山功/法为【燃魂大/法】。就是对我施展那种。” “【燃魂大/法】源自盘古巨神所创【长生诀】,妙用无穷,以魔功祭炼魔种,打入人体,可勾动玄煞、佞煞、疾煞之火,焚烧三魂七魄,疯狂提升修为。哪怕凡人也可利用,但寿元耗尽就灰飞烟灭,有伤天和,被斥为邪门歪道,引来各派围攻打压。” 杜平遍地尽踏修士骨,踩在堆积如山的正邪修士尸骸上,感受魔功惊世骇俗,心潮澎湃。 “活了千年,第一次听闻毫无灵根的凡人能突破壁障,直指大道、修炼成仙的途径。” “【燃魂大/法】,只怕来历不凡,不能以魔功等闲视之。” 第9章 兄弟们,又要到饭了! 毫无修为,哪怕再活万载,还是任人宰割的蝼蚁。 他很难保证,方才天降灾厄,飞来横祸,不会再次降临在自己头上。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燃魂大/法】,能让我以燃烧寿元为代价,拥有强悍自保能力,必须搞到手!” 杜平眉宇之间,闪过一丝坚毅。 这飞来横祸,燃魂大/法,反成就他得窥大道的一丝机缘,他必须紧紧抓住,不容错过。 “可惜,童枭只是筑基期真传弟子,却只得传授残卷,最高只祭炼出筑基巅峰魔兵。” “也就是我如今的半步金丹修为。” “我寿元还深不见底,但童枭魔功却无力支持了。” “也是,魔门自然知道,不能让魔兵修为超过主人,筑基期魔修只能炼出筑基期魔兵。就算稍微走火,境界相差不大,也不会出大乱子。” “要获得更高修为,必须找寻燃魂大/法全本。” “必须返回血魂宗,去找其师尊血道人。” “好在我杀了刘一鹤等几十个正道筑基,对血魂宗大功一件,可让他回去邀功,或有望得更高级【燃魂大/法】。” 杜平感受着燃魂大/法一直在燃烧寿元,短短片刻,已夭寿百年,心疼地直皱眉。 “夭寿啦!夭寿啦!” “寿元已消耗100年,只剩下9900年了,怎么办?” “我是不是快死了?” 他念动燃魂口诀,收回神通,恢复凡人模样。 杜平懂了燃魂大/法,只要意念一动,可瞬息发动,重回金丹一重修为。 当然,每次发动燃魂,都要损耗一定寿元。修为越高,时间越长,损耗寿元越多。 苟神杜平下定决心,不到关键时刻,不会轻易动用燃魂大/法。 燃魂虽好,可惜费命啊。 “大哥哥!” 怯生生幼稚声音,在脚下响起。 杜平低头一看,小曾墨朝天厥,圆圆的脑袋,可怜兮兮抱着他大腿,泪眼汪汪。 “谢大哥哥给爷爷报仇!” “呜呜呜,爷爷死了,小曾墨孤儿一个,没有一个亲人了!” 杜平无奈长叹。 我本是送机缘的,怎么多了一个小拖油瓶? 可他决定收留小曾墨。 理由有二。 一是小曾墨确实与他投缘,聪明灵慧。若非小曾墨因缘际会,他也无法获得燃魂大/法。 二说起来功利些。 其祖曾参颇为不凡,千年前留下之物,便可阻挡筑基修士全力一击。说不得还有大机缘留给小曾墨。杜平也可抱大腿。 他摸了摸小曾墨脑袋“你先跟着我吧。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 “好!” 小曾墨破涕为笑,紧紧抱着他的腿,唯恐他消失。 活了千载,杜平绝非滥好人,但也不是铁石心肠。 “打扫战场。” 杜平心念一动。 他如今乃是有魔兵的人上人,苦活累活自有魔兵干。 魔兵童枭面无表情,搜刮刘一鹤等人尸体,熟练将人头斩下收入囊中,又细心打扫战场遗留的储物袋、乾坤袋,绝无疏漏。 “恭喜主人!收获颇丰!” 童枭一指缴获之物,堆积如山。 杜平顾不上细看,此战时间不短,哪怕有地坤五玄阵遮蔽,怕也会引起有心人注意,特别是双方都有师门随时增援,需得尽快离开。 他一念轻动,童枭立即一挥大袖。 一道黑色玄光刷过。 战场尸体全无,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童枭化为一团魔气,卷起杜平、小曾墨,飞速向西遁去,遁速快如流星。 短短半个时辰后,便有百道玄光,浩浩荡荡,抵达战场。 不光是上百修士,连长达百丈仙宫飞舟,都来了数架,前呼后拥、气势如虹、气魄逼人,乃是东华剑盟收到刘一鹤求援传讯,火速赶来增援。 可惜为时已晚,杜平早已离开,杳无音信。 “报长老!我等来迟一步,师弟已遭毒手。” 一青年脚踏飞剑,眼神如电禀告“短短时间,一鹤等数十人竟都遭毒手!看残余魔气,应是血魂宗弟子所为无疑。” 神鹤飞舟中,传来一声愤怒低吼。 “血魂宗,杀我爱徒!夺我宝物!本尊如何向刘真人交代?” “哼!无须多久,我东华 剑盟号令正道群雄,围攻尸山血海,定要将血魂宗魔头斩尽杀绝!” 此人,云霄长老林剑吟。 正邪双方自不知道,他们猜到开头,却没猜对结局。 血魂宗,又替杜平背了黑锅。 “这下,发财了。” 杜平命童枭向西遁走千里之外,自觉安全后,才找了个僻静洞穴停下,清点战利品,并思索下步行动。 童枭大袖一挥,魔气化剑,在一处僻静山谷劈山开府,又一动指头,劈成石桌石椅石床等物。 石洞虽简陋,却五脏俱全,胜在幽静。 杜平性格稳慎,又命童枭使用一张珍贵的二阶中品幻阵符,封住山门,以防气息泄露,引来可能的追兵。 他不敢用地坤五色旗,毕竟是东华长老所赐,怕气息被察觉、反而不美。 幻阵符玄光闪耀,一道无形无质、水波纹般阵法护住洞府,里面便是再大动静,也不会泄露一丝一毫。 哪怕金丹真人,从附近路过,也不易无法窥探。筑基之下更是无从找寻。 不是杜平多此一举。他活了千载,听惯了修仙者占卜、掐算、追踪、算魂诸多妙法,宁信其有,不可不防。 杜平将储物袋,倒在桌子上。 共得储物袋数十,上等灵贝、灵石千二之数,丹药三十余瓶,法器五件,黄阶法宝两件,一是地坤五色旗,一是飞剑龙牙,都是刘一鹤贡献的,足见名门修仙家族弟子丰厚底蕴。 杜平搜索童枭记忆,发现除燃魂大/法外,更有一魔功,名【搜魂大/法】。 他心中一动。 他拥有正宗半步金丹魔功,略一推衍,便运用无碍。 他放出刘一鹤神魂,施展搜魂大/法。 刘一鹤神魂猛颤,便呆呆木木,形同傀儡,知无不言。 搜魂大/法威力虽大,却霸烈歹毒,只搜魂一次便被抹去灵智,变成游荡世间的孤魂野鬼,连转世投胎也不能。 刘一鹤,云霄派真传弟子,筑基二重,师尊为传功长老林剑吟,金丹中期。 其母刘华女真人,乃是飞龙山刘家嫡长女,金丹初期。刘家传承3000年,占据飞龙山三阶灵脉,家族老祖飞龙真人金丹后期。刘家一门三金丹,还有一头金丹中品飞龙兽,在东洲西北修仙界横行无忌,影响力不小,与云霄建盟素来交好,方有刘一鹤拜入门下。 顺便一提,刘家嫡女不外嫁,都是入赘。刘一鹤乃是从其母姓。 杜平问“你可曾发出求援讯息?” 刘一鹤魂魄漠然“是。师尊就在附近三百里,此时应到了。” 杜平吓出一身冷汗,暗骂此子狡诈,多亏我稳如老苟,跑得够快,不然早被抓住。 杜平又拿起一瓶丹药“丹药是何物?” 刘一鹤麻木道“此乃二阶寿元丹,我娘给我的。筑基期弟子服用丹药,能强身健体,夯根筑基,吃一颗增加一岁寿元,但服用多了药效递减,直至不管用。此物材料稀缺,极其珍贵,家母乃修仙巨门,刚送我十枚。” 杜平看向童枭。 童枭点点头,示意千真万确。 杜平打开一瓶,取出一颗,异香扑鼻,沁人心脾,一闻就知道是传说中延年益寿仙丹。 杜平服下一颗,直觉腹中一团火焰熊熊燃烧,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因燃魂大/法损失的寿元,正在飞速恢复。 第10章 仇血海,九尸山! 片刻后,睁开。 “增寿十年。” 杜平想不到,他的金手指不光能增加正常寿元,对寿元丹竟也有十倍增益效果? “好事。” 寿元丹,一共十五瓶。十瓶是刘一鹤的,符离二女贡献五瓶。 杜平索性将十五瓶寿元丹,一气倒入口中。 “增寿十年。” “增寿九年。” “增寿八年。” ··· 随着服用丹药数量增加,药效逐渐衰减。 十五枚二阶寿元丹,总计增加杜平寿元百载,补偿了今日燃魂大/法损耗,恢复万载。 杜平满意点头。 “二阶寿元丹,一枚才增寿一岁,对动辄寿元百年的修士,不过聊胜于无。” “唯有修仙豪族,才有这等财力,不惜一切,砸在后辈身上。” “但落在我身上,十倍寿元相当可观。” 有燃烧寿元为动力的燃魂大/法,寿元对杜平就是修为、实力。 若刘家知道杜平如此暴殄天物,将寿元丹当饭吃,定会捶胸顿足,气昏过去。 杜平又拿出一瓶丹药。 “这个呢?” 刘一鹤神魂呆滞回答“二阶筑基丹,能淬炼肉身、强健筋骨,数十种天材地宝炼制。” 还有回元丹、凝神丹,都是筑基期修士珍贵的丹药。 在仙坊中,任何一瓶二阶丹药都价值不菲。 刘家此等修仙巨门,才有实力给嫡传子弟,置办如此齐全。 可惜,统统便宜了杜平。 杜平按刘一鹤指点,将丹药分门别类,一一服下,果然浑身筋骨发出炒豆子般脆响,经脉百窍无不舒张开去,从毛孔中流出又臭又黏之液。杜平知道这是人体杂质,被药力逼出体外。 “大哥哥,好臭。”小曾墨捏着鼻子抗议。 杜平哈哈一笑,走出洞府,跃入河中,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将身体清洗得干干净净,才走了回来。 看着杜平,小曾墨愣住半晌“大哥哥,你怎么变白了很多?更帅气了?” 杜平也自知皮肤紧致、肌肉凝实、连经脉都变粗变宽了许多。若说过去经脉逼仄堪比小河沟,如今却大江东去浩浩荡荡。 用了一天一夜,杜平才将正道人士丹药,挥霍一空,大补进益。 根据童枭、刘一鹤记忆,杜平没灵根,无法感应天地灵气,依旧无法修仙。 但丹药本身蕴含天材地宝、天灵地秀的灵气,哪怕对凡人,也能极大激发体内潜能,使得肉身更加凝练、凝实,增大肉身成圣的可能。民间,不乏深山遇仙人、获赐长生丹的传说,使得某人延年益寿,福寿过百,便是吃了仙门丹药。 虽杜平不能正常修仙,但霍霍了许多极品丹药,身体却凝练如钢、力大无穷,一次又一次排除杂质,吸收天地灵气,泛出如华如练、宝玉圆/润、光盈之色,隐隐似一层釉质在皮肤下氤氲流淌。 令杜平意外的,服用诸多二阶丹药,他不光身强体壮,寿元上限竟然随之增加一百载。 如今寿元竟达到10100之久。 若传出去,定惊世骇俗,四海八荒,为之震撼。 但药力提升寿元上限有限数,凡人之躯杂质甚多,初次服用涤荡肺腑经脉的仙丹,才有如此惊人效果,后面会越来越差,直至无效。 “还有一物,请主人过目。” 童枭献上一物,乃是非金非玉一块腰牌,篆刻八枚飞剑,剑尖连成一片,若莲花绽放。 “此乃我东华剑盟真传弟子腰牌。除了几处核心洞府、要害禁地,均可来去自如。” 杜平目光一闪。 “东华剑盟···我记下了。” 东华剑盟屠/杀村落,横行无忌,杜平差点陨落。这血仇杜平绝对会报。 “还有这玉简,乃是林剑吟独门法宝【地坤五色旗】祭炼之法。” 杜平略看一眼,以半步金丹修为,推衍片刻,已对【地坤五色旗】祭炼之法了然于胸。想来也是,黄阶入门法宝要赐予弟子行走之用,不可能太生涩艰难。 【地坤五色旗】作为遮蔽法宝,不光能布阵,还能遮蔽实力,且对高一小阶的修士都有遮蔽效果,对两小阶修士有迷惑效果。 例如,杜平半步金丹修为,将地坤五色旗带身上,遇到金丹下品修士探查,便可误导对方探查结果,哪怕金丹中品修士,也不容易看穿他修为。 一个时辰后,刘一鹤神魂,彻底湮灭。 搜魂大/法,便是如此霸道。 不过,杜平已知道刘一鹤的一切机密。 “刘一鹤果然身份贵重,寻常修士杀他,只怕埋下极大后患。” 杜平沉吟“无论东华剑盟,还是飞龙山刘家,都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淡淡一笑“不过,我却不惧。” 对今后去向,杜平思索数日,已胸有成竹。 他决定··· 前往血魂宗! 血魂宗,位于尸山血海,虎穴狼窝,罪恶渊蔽,凶险非常。 但杜平有三大理由。 “首先,燃魂大/法乃是我大道所需、志在必得之物,凑齐全本,只能着落在血魂宗上。” 重生千载,杜平误打误撞,撞见有望得窥大道一丝机会,自是不肯放过。 “其次,有法宝地坤五色阵遮蔽外人无法窥探,童枭被我所杀,目前只我一人知道。我可借他身份,控制潜回魔门。无人会疑心童枭是我的魔兵。” “这第三···” 杜平微微一笑“刘一鹤被杀,师门、刘家极其护短,必不肯善罢甘休。我投入魔门,大树底下好乘凉,自然请魔门替我遮风挡雨了。” 还有一个理由,杜平没说。 他很喜欢做魔兵。 不错,做魔兵很符合他苟的性格。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遇到争斗,谁不是先杀主人?作为最低级炮灰魔兵,毫不起眼、安全系数高许多。 至于主人遇险怎么办? 当然提桶跑路啊。 我一个月薪为0小韭菜,主人被杀关我什么事? 走之前,杜平将曾夫子尸身取出,整备棺椁,培土掘墓,厚厚埋葬。 小曾墨守在爷爷墓前,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一声哭不出来。 杜平爱抚着小曾墨头,郑重其事道“曾夫子安心去吧。千年前,我曾答应你家老祖照拂他子孙。” 他一个意念。 童枭又卷起道道魔气,化一道遁光,向西遁去。 又一天一夜,杜平在空中却觉一股冲天煞气扑面而来,不由眼睛一眯! “这是?何地?” “仇血海,九尸山!” 童枭木然回答。 杜平放眼眺去,只见果然浩瀚无际、好一片仇血海! 目光所及之处,无边无际,赤红若血,波/涛汹/涌,在万道彩霞之下,状若沸腾血池,竟若传说中的血池地狱一般无二。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浓烈血腥煞气。初闻之甜中带腥,时间一长,恶心欲呕,仿佛蕴含/着无尽杀生的生灵怨气、阴气和血气,交织纠缠,冲入肺中,令人胃中翻江倒海,隐隐不适。 血海中还不时火山爆发,海中冒出大泡,炸裂开来,更似血海沸腾,令人心神震撼。 血海中,星罗棋布,散落诸多岛屿。 而最大的一座岛屿,中心一圈九座山峰,环形并立,壁立千仞,直冲天际,仿佛一座城池万丈城墙。 更稀奇的,是这九座山峰,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不同,却似人形状,犹如九人木然环立,幕天席地,却各有神情。 此地,乃是九尸山! 第11章 狠辣大师兄! 童枭师尊血道人,金丹二重修为,血魂宗内长老排名第四,占据巫姑山开辟洞府。 血魂宗老祖,元婴修为,童枭只是真传弟子,还无资格面见老祖。只知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童枭卷起杜平二人,向巫姑山迤逦而来。 九尸山中央,雾气如蒸,烟云滚滚,乃是一个光秃秃形似尖锥的火山口,杜平本以为毫无生气,但进入巫姑山界,却与杜平想象的死气浓郁、死亡之地不同,倒是古木参天,灵禽走兽追逐奔扑,弥漫着一股旺盛仙家生机。 杜平拥有金丹修为,眼中看来,这座海中方圆千里的岛屿,虽血气冲天,但也灵气冲霄,如剑似虹,状如火舞,好像整座岛都被金红色泽的气焰所包裹。 “好一片洞天福地。果然魔门也是修士,也要占据天地灵秀、灵窍气穴之地,才方便修炼啊。” 杜平暗赞“鼠有鼠洞,蛇有蛇道,魔修也有洞天福地。” 虽然这仇血海、九尸山,天地精气充裕得过了头,的确称得上修炼福地,但凡事过犹不及,此时九尸山火山口中,竟然有阵阵阴风煞气升起,遮天蔽日,直冲九霄,黑气滚滚,群魔乱舞,仿佛九幽之地吹出的冥风,能煮经焚脉,砭骨刮肤,隐含刺骨,实在太过霸道伤人。 若换了正道门派,长久在此修炼,难免会伤了根基,大损寿元。 但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杜平暗忖“所谓‘彼之砒霜,我之蜜糖’,在正道眼中的死地,绝地,在修炼魔功、霸道为主的魔修眼中,却是真正洞天福地。” “谁敢擅闯血魂宗?” 一声断喝,只见数十道人影,飞遁电射而来。 杜平心中一动,知道血魂宗来人查看,却不慌不忙,微微一笑,将意念潜入童枭体内。 童枭已被祭炼魔兵,形同傀儡,身外分身,自可心随意动、收发自如。 童枭眼神一亮,神魂归位,已被杜平接管。 他负手而立,桀骜不驯,冷漠孤傲。 魔门讲究强者为尊,从来都不懂辈分、礼仪、谦虚为何物。过于谦虚反被人瞧不起。 人影一闪。 一个面色俊朗、深目高鼻、眼神阴鸷的青年,前呼后拥,高高在上,凛然站在童枭半丈高处。 看清童枭面目,青年微微皱眉“你?” 这一刻,站在童枭身边、充当“魔兵”的杜平,敏锐捕捉到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难道,童枭不该活着回来的? 童枭神情倨傲“不错,我童枭回来了。” 青年微一皱眉,脸色更阴。 周围众多弟子,一脸谄媚簇拥大师兄,异口同声,叱骂起童枭来。 “童枭!好生无礼!” “见了大师兄,竟不主动参见?” “大师兄,此子桀骜不驯,很该赏他一顿白骨鞭!” “呵呵,嫌弃自己命长吧?” 杜平掌握童枭所有记忆,自然知道魔门中没有规矩,拳头大就是唯一规矩。 大师兄,也并非入门最久、或者辈分最高者,而是在上次门内比武中优胜者。 这位大师兄名仇戾,道龄百余年,已筑基四重,手中沾了不下两位数同门之血。与童枭交好的前任大师兄,便惨死在他巴蛇鞭下。 而童枭也被他以大师兄名义,勒令下山杀正道修士。 杀不够,重重责罚。 仇戾阴鸷目光,扫过童枭身边杜平和小曾墨。 见两人都是凡人,杜平身上还有燃魂大/法魔气,便知是童枭祭炼魔兵,不以为意,目光重投童枭。 他仰天大笑“好,很好!我喜欢你的桀骜。” “不过···” 他徐徐从背后,抽出一根长达三丈白骨鞭,此物不知何洪荒凶兽脊椎骨祭炼而成,却见白骨森森,锋锐如刀,光是目光一扫,便阴风惨嚎、幻像重重,隐然出现一头狰狞洪荒魔蛇。 巴蛇! 蜕皮化龙、修成独角的巴蛇! 此物乃他本命法宝【巴蛇鞭】,镇/压同门,鞭挞天下。 血魂宗死在巴蛇鞭下弟子,不计其数,人人畏之如虎、谈之色变。 巴蛇鞭魔光掠影,劈头盖脸抽下。 “我命你下山杀人,你竟然畏惧怯战、私自逃回?” “有辱师门!” “违大师兄命者,吃我三鞭!” 眼看大师兄巴蛇鞭罡风阴煞,开山破岳抽向童枭,一众师兄弟非但无人劝解,反纷纷露出残 忍笑容、期待血淋淋场面。 血魂宗从不禁门内争斗,反以“养蛊”之策培养,门内弟子要争夺有限的修炼资源,唯最强者方可继承衣钵。 故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不计其数。 仇戾翻脸动手,已全力施为、痛下杀手。 只要三下,巴蛇鞭便可刺穿童枭护体玄光,破掉十三处关窍大穴,废掉他修为,永世不得翻身。 童枭天资过人,对仇戾地位是潜在威胁。 “你畏敌避战逃回师门,涨正道志气、灭我门威风,我就算废你修为,师尊就算知道,绝不会怪罪与我。” 仇戾眼神凶厉,笑容狰狞,痛下杀手。 童枭却面色如常,从容淡定“师门之命,我早已完成!” “呵呵?” 仇戾怒极反笑,停鞭喝问“满嘴谎言!刘一鹤带着几十个筑基修士围攻你,你只身一人,哪有本事能反杀之?” 童枭目光一闪,反问道“大师兄如何未卜先知,刘一鹤会带几十个人围攻与我?莫非这是你暗算谋划?” 仇戾愕然,自知失言。 此事,确实是他暗中所为。利用大师兄之权,指使童枭下山杀人,却暗中向东华剑盟通风报信,引刘一鹤数十筑基来围杀童枭,借刀杀人。 被童枭反诘出来,仇戾老羞成怒“你还敢狡辩?我身为大师兄,本想小惩大诫,如今却要严执门规,废你修为!” 他不由分说,巴蛇鞭一刷,魔气森森,化作一头狰狞巴蛇、大张吞天蛇吻、獠牙惨白,裹挟滔天魔气向童枭杀来。 人心不足蛇吞象! 便指巴蛇! 童枭哈哈大笑,霸气一挥大袖。 数十颗血淋淋正道修士尸体,悬空而列,各个身首异处、怒目圆睁,死相凄惨各异。 刘一鹤死不瞑目之头颅,赫然位于中央,瞳光散乱、恐惧非常。 童枭傲然负手,霸气凝立! 场面,冲击力十足。 “轰隆隆!” 数十筑基修士灵气钟毓、凝练百年的尸体,献上魔门圣地,甚至勾起仇血海之血气冲天、引动九尸山之火山爆发! 血海血气翻腾、狂风恶浪,尸山魔焰冲天、甚嚣尘上。 山海之中,无数魔头在桀桀怪笑,无数贪婪目光窥探、凝视这数十新鲜、血淋淋、死不瞑目修士尸体,九尸山火山口仿佛洪荒魔物,张大饕餮之口,要贪婪吞噬下这珍贵新鲜、天材地宝。 对尸山血海血魂宗而言,人,就是直通大道、修仙材料。修士,更是不可多得、弥足珍贵的天材地宝。 数十筑基期修士,还是名门正派真传弟子,身体魂魄都在天地灵气中浸润祭炼数百年,对魔门价值之大,不言而喻。 足以撼动尸山血海,引爆九尸山火山爆发。 魔道同门,齐刷刷倒退一步。 仇戾震惊,嘴巴大张。 他犹自不信,仔细端详刘一鹤人头,狠狠蹙眉。 谁能想到,事情会竟如此? 以他修为自然看地真切——这确实是刘一鹤的人头,刚死不久,还有丝丝正宗魔气,从断颈处溢出,如假包换死在血魂魔功之下。 他甚至能窥探出,是死在燃魂大/法的魔兵之手。 其他修士,赵曼姬、符离他都识得,都是东华剑盟的后起之秀。 “废物,真是废物!” 仇戾心中大骂。本以为借刀杀人十拿九稳,谁想刘一鹤名气不小却如此废柴,反送童枭一场大功。 童枭凝聚魔气,对尸山血海大声道“师尊!弟子童枭不才,下山斩杀刘一鹤等三十一名正道筑基修士,特将人头献与座下,请师尊笑纳。” 其声音回荡群山,激荡血海,回音阵阵,传播极远。 这“童枭”,自是杜平。 他条例清晰,处处占得道理,让仇戾满腔杀意却无法发作。 第12章 魔门KPI! 他不由分说,痛下杀手,鞭走银蛇,吞吐闪电向童枭斩去。 童枭立下如此大功,对自己威胁更大,必须除之后快! 巴蛇鞭眼看要抽打在童枭身上,将他吞噬,空中却突然响起一道黄钟大吕、炸雷魔音。 “住手!” 巴蛇魔相,被凭空震散! 仇戾耳鼻轰鸣,七窍流血,闷/哼倒退。 他诚惶诚恐,跪了下来“师尊恕罪!” 门下弟子,齐刷刷跪下。 能一道雷音,将筑基四重的仇戾,震得七窍流血者,在这巫姑山上,只有一人。 便是这洞府之主、金丹修士,血道人! 只见一慈眉善目、仙风道骨老道,骑一通体赤血仙鹤,凝空而立。 这仙鹤乃是仙界异种,名【丹血鹤】,极品妖禽。 他骑鹤入云霄,法驾之下,数百弟子衣袂飘飘,紧随其后。 杜平知道这是童枭师尊血道人,也不敢托大,上前见礼。 “弟子,见过师尊。” “好孩子。” 血道人目光在那正道修士尸体上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笑容更盛,语气柔和,甚至一丝慈祥,又上下仔细端详童枭。 杜平感到一股玄光冰冷刺骨,扫过童枭之体,分毫毕现,无法隐匿任何秘密,心中一沉。 只恐血道人看破端倪,窥破童枭已被自己祭炼成魔兵。 但他性格稳慎,敢来只身犯险,偏向虎山行,却心中有数。 血道人金丹下品不假,但杜平也是半步金丹修为! 来之前,他已在偏僻洞府运起半步金丹,重新祭炼过地坤五色旗。 地坤五色旗颇为玄妙,乃林剑吟很是看重的法宝。此物护体之下,哪怕修为高一小阶血道人,也看不破杜平修为虚实,无法识破童枭已是魔兵。 杜平瞒天过海,尝试瞒过血道人。 说不紧张,是假的。 毕竟,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步。 若被血道人窥破机关,杜平三人难逃一死。 好在血道人神识随便一扫,在地坤五色旗遮蔽下,未发现童枭任何不妥。 杜平操纵童枭,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这些尸体,乃是弟子献给你老人家的见面礼。” 血道人注意力随即被转移,贪婪目光转向数十筑基修士尸体。 这可是一桩大富贵! 血道人修炼到金丹境界,炼制的都是三阶魔兵,寻常筑基修士对他已无大用。 但童枭这次下山杀死修士尸体,皆非凡品! 尤其是刘一鹤、赵曼姬、符离三人,更是十大正道门派真传筑基弟子,灵根资质、道基功/法、洗髓伐筋万里挑一。 这种材质,对魔修而言,无异璞玉之资、天材地宝。 无论自己拿来祭炼尸兵、魔兵或者拿去献给老祖、拿去魔市交易,皆是价值不菲珍品。 血道人对这份厚礼十分满意,对童枭越看越顺眼。 血道人好奇问道“好孩子,你如何能以一敌数十,尽数杀光如此之多筑基?” 杜平早已想好说辞,沉声道“承蒙师尊教诲点拨,徒儿骤然遭遇强敌并不慌乱,诱敌深入,引向人口稠密之处,再发动燃魂大/法,制造成千上万魔兵围攻正道。” “我趁乱杀死一女,再将她祭炼成魔兵,潜回敌方。再骗出一人,伺机袭杀。” “我如法炮制,逐个击破,终杀光所有强敌。” 杜平所言非虚,这本就是童枭的计划,合情合理。 若非童枭运气不佳,撞上自己这寿元万载的奇葩怪胎,还真有不小成功可能。 “哈哈哈···” 血道人疑心尽去,欢喜大笑“好个逐个击破!好机灵的猴儿!这方是我的好徒儿!” 他看向仇戾目光却颇不耐烦。 “仇戾!让你下山打草谷,你已失败两次。身为大弟子,连小师弟都远远不如,蠢猪笨牛一般,要你何用?门规,你自己清楚吧?” 仇戾冷汗津/津,豆大汗珠滚落额头。 他如何不清楚? 魔门与正道门派不同。正道门派只要吸风饮露、采药炼丹,便可增长修为。但血魂宗是需要尸体、魂魄、精血为材料,才能增进修为。 弟子要定期下山挑衅、打杀正道门派弟子,如同正派弟子采药、炼丹、驯兽、拾贝一般,俗称“打草谷”。 打杀上来的尸体,自然要“孝敬”给师尊、长辈。 这也是血魂宗诸多魔头修炼材料的来源。 不然以血道人还要辛辛苦苦、亲自下山去收集尸体,谈何修炼大道?要门下弟子何用? 门规,连续三次打草谷失败,便要接受师门惩罚。 轻则废去大师兄之位,重则被派入血海、“面壁思过”,一去不回,细思恐极。 “是,是··” 仇戾只得唯唯诺诺“我一定向小师弟学习。” 看他被师尊训斥,同门嘿然冷笑,不少人起了异样心思。 仇戾心中暗恨,不敢对血道人稍有敌视,但将怒火对准童枭。 都是童枭这混蛋搞鬼! 最近血魂宗打草谷,屡屡失败,一无所获,损兵折将,法不责众,便是血道人也不好过分责骂。 可你童枭这么优秀,一人之力,以弱胜强,打杀正道数十筑基,岂不是更显我仇戾无能? “还有尔等!也是一样!三次打草谷,空手而归者,便不是我弟子!” 血道人环视全场,冷目如刀,看得弟子们心中凛然。 身在魔门,却被师尊不认为弟子,那下场只有一个。 就是被师尊、同门祭炼为魔兵! 魂飞魄散,身死道消,被人夺舍控制都不值一提,只怕魔门秘术搜魂压魄,千奇百怪,想死都难,才是真永世不得翻身。 杜平心中暗道“三次空手而归者,便不是我弟子?这魔门kpi考核、pua精髓,与东哥【业绩不好不是我兄弟】,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血道人痛斥业绩不佳群弟子,却拉过童枭温言道“你立下大功,本尊赏罚分明,需得重奖一番!说吧,你想要何物?只管开口!” 仇戾、同门弟子,咬牙切齿,妒火中烧。 一来一去,天壤之别。 不知不觉,凭一己之力将魔门卷起来的童枭,已成众矢之的。 可见走到哪里,卷王、奋斗逼都招人恨。 杜平微微一笑“血道人深谙御下之道,故意拉开差距,挑动弟子自相残杀啊。” “这师尊之位,稳了。” 他倒是不在乎童枭被同门盯上,身在魔门,不遭人妒是庸才,不能自保,甚至沦为别人燃魂大/法的施法材料。 该高调,必须高调。卷王就卷王吧,反正小爷本季度kpi爆炸,轮到我吃鸡了。 他不假思索,谦逊拱手道“师尊道元纯正、修为深湛,犹这血海、尸山,深不可测、高不可攀、仰之弥高、钻之弥坚,我能拜在师尊门下,得仰鼻息、庇护厚爱,实属三生有幸。师有事弟子服其劳。诛杀仇寇、献上草谷,乃是我等分内之事,望师尊气运加身、早得大道,弟子等也好鸡犬升天,岂敢因微末小事,贪天之功为己有?···(此处省略一万字)师尊厚赐,弟子却不敢受···” 童枭自我感动到眼圈微红、哽咽起来。 仇戾、一众弟子都惊呆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奋斗逼也就算了,独占奖励也就罢了,偏偏你还这么能溜须拍马? 要不要这么卷死我们? 听他八面溜光、又不动声色溜须拍马,血道人虽修道数百载,各种谀词如潮听得耳生老茧,但从未听过如此自出机杼、别开生面的马屁,被拍得心花怒放,仰天哈哈大笑。 “好个机灵猴儿!” “看把你能的。” “什么深不可测、高不可攀、仰之弥高、钻之弥坚?呵呵,我笨嘴拙舌,也不懂如此妙笔生花、溢美之词。倒是要细细记下呢。回头逢迎老祖,拍马屁倒有新词了。” 仇戾等人,目光喷火,气得发抖。 杜平这分明睁眼说瞎话。 血道人平素根本不管门下弟子死活,都是仇戾代师传道。 仇戾自己也懒得多教,丢给师弟师妹们一些规定的魔门功/法,便自去修炼,从不问他们死活。 魔门弟子,全靠自行摸索、领悟。 杜平入门这些年,跟血道人说话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哪有什么师徒情分庇护厚爱? 第13章 魔门打工人的自我修养! 仇戾眼中杀机闪现。 若童枭只是机缘巧合立功倒还好说,没想到他如此心机深沉、只言片语便哄得师尊心花怒放? 此子不可留。 血道人满意至极,笑眯眯道“师有事弟子服其劳。说得好!嗯嗯,就冲这句话,你便是孝心难得、璞玉之才,足堪造就。” “之前你为真传,倒是委屈了。” “从即日起,你便是为师亲传子弟!” 各种羡慕妒忌恨,艳羡目光,汇聚在童枭身上。 亲传弟子与真传弟子,一字之差,但天壤之别。 真传比记名弟子好一些,但也有限。都是大师兄代师传道,以仇戾嫉贤妒能,自是不肯真心传授,应付而已。 但亲传弟子却可日夜跟随血道人,耳提面命,好处自不必多说。 血道人记名弟子无数,真传弟子数十,但亲传弟子不过寥寥几人。 童枭能一跃成为亲传弟子,便有资格问鼎大师兄之位。 仇戾杀气几乎不加掩饰。血道人只视而不见。 杜平控制童枭,恭敬磕头。 “谢过恩师。” 血道人漫不经心道“虽然你谦逊,但礼不可废,想要何恩赐?” 杜平一咬牙“弟子孝心通天,奈何修为低微。恳请师尊赐下燃魂大/法金丹期法诀。弟子当日以继夜,勤学苦练,才好为师尊打更多草谷,寻觅回更多上佳尸身。” 他话一出口,却看血道人脸色一沉,心中暗叫不妙。 踩雷了。 仇戾却猛然站起,冷笑道“大胆!燃魂大/法乃我血魂宗开山立宗之根本。筑基期残卷真传弟子以上,自可修炼。但更高口诀金丹期乃我门核心机密,非经过老祖允许,谁也不许修炼!” “你不过立下微末功劳,也敢觊觎这等神功大/法?” 血道人徐徐摇头,表情已冷淡许多“这不怪童枭。过去他地位所限,不知其中秘密。不知者无罪。” “不过仇戾所言非虚。” “唯门中执掌各山的二代真传弟子,也就是血魂宗九大真人弟子,才可修炼金丹燃魂大/法。我无权私向传授。” “更高法门,老夫也不得而知,唯掌门老祖知道。” 杜平皱起眉头。 他知道,燃魂大/法没这么简单,但想不到如此艰难。 魔门行事,相当邪门,入门级功/法,人人都可修炼。但三阶金丹魔兵祭炼方法,唯有金丹真人掌握。 而更高法门,更是被老祖一人死死捏在手中。 “燃魂大/法,我赐你不了。” 血道人语气缓了缓道“不过,你一心向道,其志可嘉。” 他一挥大袖。 三本功/法,魔气氤氲,漂浮在童枭面前。 “这三魔功,都是我极得意之压箱底真传。你可自选一本修炼。” 功/法被魔气遮蔽,犹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并不能显示完全用途。 显然,血道人绝不是嘴上那般慷慨。 对任何徒弟,他都提防三分,留了一手。 这三本魔功的用途,被他以魔功遮蔽,隔着一层,看不真切。 童枭能选中何法,全看运气,纯靠瞎蒙。 仇戾松了口气,冷笑连连。 “这是师尊的【一叶障目功】,三阶幻法,可令人不见泰山。” “此人以少胜多,功高震主。师尊也起了提防之心。” “毕竟,我魔门以下克上,比比皆是,听说隔壁巫真山,号称孙师叔闭关紧要关头,竟被门下大弟子斩尸真人下克上成功,真人之位被夺,身死道消。亲传弟子被杀,老祖却毫不过问。” 血道人千算万算,只漏一点。 眼前的“童枭”,早已被祭炼成杜平魔兵。 而杜平却消耗寿元为代价,拥有高达半步金丹的修为! 杜平只需暗中祭起燃魂大/法,修为便超过了血道人。 尸山血海,魔兵身上有燃魂大/法,如沧海一粟,再正常不过。 何况血道人修为还不如杜平,被杜平压制? 一叶障目禁制,被杜平一捅就破,看地清清楚楚。 一本,【斩尸剑诀】,魔道剑修之术,凌厉无比,可斩三尸,主攻击。 一本,【积尸幽冥钟】,攻防一体法术,借助尸山尸气,吸收尸气,精进神速,主防御。 最后一本,【三煞魂遁术】,竟是一本燃魂大/法配合的功/法,同样燃烧寿元 为代价,大幅提升魔兵速度,具体效果是提升一整阶。 【三煞魂遁术】等级越高,对魔兵遁速加成越强,修炼到极致,缩地成寸,瞬移千里不在话下。 平心而论,三本功/法各有千秋,互有所长。 但不愁长生的杜平而言,什么最重要? 活着,比一切都要紧啊! 【三煞魂遁术】,与燃魂大/法配合使用,既能大幅提升自己速度,又能关键时刻逃遁保命,一箭双雕,相当实用。 杜平有身为魔兵的自我修养,达则为主尽忠,穷得提桶跑路。 杜平装作盲人摸象,随手一把抓住三煞魂遁术“听天由命。” 演技,大爆发。 修仙界奥斯卡,欠他一尊小金人。 杜平看清是【三煞魂遁术】,一脸惊喜,连忙跪/谢“多谢师尊厚赐。” 血道人脸上笑容消失。 他确有私心,不想让童枭太强。 但没想到,仿佛童枭开了天眼,偏偏选中了他最不想让之选择的【三煞魂遁术】。 【三煞魂遁术】,虽然不如其他功/法邪气、霸道、杀戮,但却与燃魂大/法相辅相成、相得益彰,乃是血魂宗一位前辈高人呕心沥血所创。 但话一出口,覆水难收。 特别是门下弟子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再收回成命。 仇戾却眼红不已。三煞魂遁术他觊觎良久,却凑不齐足够功劳兑换。 这功/法能提升魔兵速度一整阶,修炼有成,威力极大。 血道人兴致全无,又悻悻然说了两句勉励的话,架起黑云便要去,声音远远传来。 “一年后,是我血魂宗圣地【血海幽墟】开放之时。” “唯各山大弟子,有资格进入其中试炼。” “一月之后门内大比,考较你们功/法,重推大弟子。” “尔等各凭修为,争夺机缘。” 魔道众徒,眼神却炽/热起来。 “【血海幽墟】?” “这,就是我血魂宗的···” “圣地!是我宗门秘境圣地啊。百年才开放一次的。” 仇戾眼神阴沉,精芒闪动。 为何魔门旗下,要不惜一切代价,争夺掌门大弟子? 掌门大弟子才有机缘进入【血海幽墟】修炼秘境! 虽然不是全部,但至少是主要动力。 “可恶!竟要门内大比?重推大弟子之位?” “这不就是给童枭创造机会?” 仇戾眼神如刀,死死盯着童枭。 童枭却似笑非笑,也看了过来。 双方目光一碰,火花四溢,杀气迸射。 若说之前是威胁,如今童枭就是仇戾死敌。双方矛盾,几乎公开化,不死不休。 仇戾目光阴狠,似择人而噬的饿狼,毫不掩饰杀意。 杜平却嘴角微翘。 让你知道社会险恶。 他大声道“师尊且慢!徒儿有一计,可重创东华剑盟,助师尊在老祖面前露脸!” 血道人停下玄光,目光如电“你说。” 若之前的童枭,血道人正眼都不会看一眼。 但刚大破正道、立下大功,童枭当红炸子鸡,其建言分量自不必说。 童枭献上刘一鹤腰牌,微微一笑“此乃刘一鹤身上缴获的东华剑盟真传弟子腰牌。除几处核心洞府、要害禁地,均可进出自如。” 他压低声音道“徒儿收到可靠情报,其师尊林剑吟正带着大批精锐,在战场附近疯狂搜捕、缉拿元凶,以向飞龙山刘家交代。其山门必然空虚!” “我等又有刘一鹤的尸体,可炼成魔兵,让他带着腰牌,返回师门。乘人不备,打开护山大阵。” “我等便可趁虚突袭,二次开花,必能给宿敌东华剑盟造成更大伤害!” “到时候,只怕老祖都要惊动,赏赐师尊的功劳。” 听杜平提到老祖赏识,血道人眼中精芒一闪。 他人老成精,自然懂得童枭献计精妙之处。 “哈哈哈!” “好个机灵的猢狲!” “好个趁虚突袭,二次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