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勤彭老六》 第1章 非常规开局 “哪个草泥马的,偷吃了我家的鸡,生儿子没屁眼,缺德带冒烟,吃吃吃,看不噎死你…” “玛勒个逼,自己没手没脚啊,就知道偷偷偷,我家的鸭子哦,那个缺德鬼偷的,别被老娘发现…” 海边渔村的一个低矮的石头房内,赵勤一脸生无可恋坐在床头,目光呆滞的看着外间在比着骂街的两个女人。 作为一个优秀称职的钓鱼佬,必须要具备两个条件光棍一条,家中拆迁,恰好他都完全符合。 他家是内陆城市,淡水钓得不过瘾便想着海钓,约了三五个钓友,租了艘快艇,正想着感受一下海钓的乐趣,结果中途风浪加大只得被迫回程,他一个没站稳,直接掉下海把自己打了窝。 清早迷糊间醒来,正回想着自己怎么在这,结果洗脸照镜子时,才发现自己窃居了别人的身体,然后他就自闭了。 看看屁股下的破床,再看看到处灰尘,墙角还有蜘蛛网的房子,他娘的,这具身体的情况也算是一目了然了。 不消片刻,脑海中就多了一段段陌生的记忆,自己穿越到了2005年一个陌生人的身上。 赵勤,22岁,20岁考入国内某重点高校,不过也只上了半年,后因母亲去世和娃娃亲对象劈腿,双重打击之下选择退了学。 回家之后成了咸鱼,稀里糊涂的混了两年,从之前人见人夸的好好学生,变成了现在众人口中的二溜子。 他也越来越放飞自我,偷鸡摸狗,喝酒打架,啥都干。 赵勤发着癔症,想着是不是再淹一次看能不能回去,毕竟原主真的很怂包,恰在此时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看他坐在床上便走了进来,献宝的笑道“哥,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说着还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一脸的邀功“我奶今天做米饺,我带了几个给你。” 来人约在十八九岁,面色黝黑,还带着一丝稚气,是赵勤的小跟班叫阿和,他父母有一次出海出了事故,两人都没回来,那年阿和才六岁,后来就一直跟着奶奶过活。 许是见阿和来了,两个女人的骂声更加洪亮,也不知道口干不干? “你说他们不累吗?”赵勤还真饿了,嘴里塞着米饺没好气看着外间的两个妇人。 “就喜欢大惊小怪,不就吃了他们一只鸡和一只鸭嘛,爷们吃他家的,是给他们面子。” “好好说话。”赵勤没好气在阿和的头上轻敲了一下,搞得还真像打家劫舍的土匪。 “哥,这不是之前你教我的嘛。” 赵勤一抚额头,看了眼阿和“你口袋有钱吗?” “哥,昨天还剩七块,一包烟三块五,一瓶酒三块,原本还剩五毛的,你非要买一包花生米,说是好下酒,然后就没了。” “行了,那你回去吧,有事我去找你。” “哥,今天目标是哪家,要不去顾三家,他家后山养了几只羊。” “滚蛋,鸡鸭偶尔偷一只还不算啥,偷羊就要蹲牢了知道不,快滚。” 连喝带推才将阿和撵滚蛋,玛的,自己废物也就算了,还把人家孩子给带歪了,想着去海边看看,发现还有一个米饺没吃完,嗯,吃了再说。 再度坐下,下一刻突然一阵眩晕感,随即眼前便出现了一个液晶半透明显示屏,如同透明材质的平板电脑。 他以为是眼睛花了,晃了晃之后发现显示屏居然还在,也随着这一晃,上边有了显示。 页面上只有两个数值,分别是 运气值0+5 打野功勋值20。 除此之外,啥也没了,好奇之下他又晃了晃脑袋,发现显示的内容毫无变化。 他试着用手轻触了一下运气值,只见弹出一个解说框【赶海、打野的收获可以提升宿主基础的运气值哦,运气值越高则好运不断。 除了基础运气值,宿主还有波动的运气值,+号后边的数据越大,说明宿主当天的运气越好。】 咦,难道是系统? 他手又触到了打野功勋值上【宿主每解锁一个海上、打野的新物种,根据物种的稀有程度、价值高低,就可得到相应的功勋值。 功勋值则可到系统商城购买对等的赶海工具,只有使用系统购买的工具,才可享受系统幸运值的加成哦,宿主快去赶海或打野吧。】 系统商城? 赵勤试着滑动了一下屏幕,我去,还真有不少的赶海工具,沙铲,铁锹,抄网、鱼丝鱼钩、咦,居然有钓竿,自己的最爱, 不过看到底下的标价,他的心情立刻不好了,一根钓竿居然需要3000的功勋值! 而现在自己的功勋值只有20点,看了半天,发现只够买一个沙铲,他可是记得,只有系统的工具才能享受幸运值加成,算了,那就先买一个沙铲吧。 点击沙铲图标,再点购买,下一刻门边就多了一把崭新的小铲子,他正想拿起来细细端详,下一刻门前一黑, 一个近三十岁的男人,肩上扛着一个蛇皮袋走了进来。 赵勤知晓,这是原主的大哥叫赵平,是个很踏实能吃苦的人,后山承包了半片,种柚子和枇杷,农闲时会到码头做些零工,现在已经结婚,育有一儿一女。 “这是五十斤的米,够你这个月的了,吃完再跟我说。” 赵平将米放下,说完看了眼赵勤,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两家的鸡鸭是你…杀来吃的?” 见赵勤还是不回答,他再度看了眼门外,背对着大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的纸币塞给赵勤。 “别和你嫂子说,这是我前两天赶海,捡了两只大青蟹卖的钱,你也省着点花。” 赵平转身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道“阿勤,你都22岁了。” 说罢便要走,下一刻却听身后赵勤道“我知道了,哥。” 赵平脚步一顿,双眼直直的盯着他,好一会才道“好好,知道了就好。那两个妇女我帮你打发了?” 这个大哥很老实,他所谓的打发,无非就是赔偿。 赵勤没回赵平的话,将他给的五十块握在手里,往两个妇女面前走去。 两个妇女正骂得起劲,但见他往这边走又有些害怕起来,想着到底是接着骂还是立马跑路回家叫男人来,不过当他们看到身后的赵平,心才慢慢的放下来。 “你家的鸡多少钱?”赵勤问着其中一个。 “30,你要是赔的话,20也行。” “你家的鸭子呢?”赵勤又问另一个。 “20,要不15也成。” 赵勤将50块递到他们面前道“50块,赔你们两人,两清可以吧。” “可以可以。” 两人拿着钱,一脸笑意的跑了,一上午的口水总算没有浪费。 “阿勤,哪要赔钱,等哪天你嫂子回娘家,我从家里一样抓一只赔给他们就行,家养的不费钱。” 赵勤回头看着有些憨厚的哥哥“50算我借的,我有双手能挣。” “好好好,对对对,你能挣,你可是高校大学生来着,脑子好使。” 第2章 首次赶海 看着大哥一脸笑意的回去,赵勤想了想,似乎留在这里也不是特别坏的一件事。 回房间又开始欣赏起那把铲子,发现与普通的铲子没啥区别。 或许是因为购买了铲子,系统平板上幸运值一栏的数值变成了0+18,相较之前,提升了13点的幸运值。 男人至死是少年,哪有不喜欢玩的,虽然他对赶海很陌生,但他有足够的激情啊,又随意找了个桶,右手铲子左手桶就打算到海滩去试试, 结果刚出去没走几步又跑回了屋,这具身体才22岁,可得注重保养,别没到三十,就有人叫爷爷了。 回到房间,先换上长袖长裤,然后又找了一顶草帽,再用布将整张脸一绕,布头位置塞进帽子里,只留下眼睛和鼻孔在外, 又翻了半天,找到一双发黄的劳动手套戴上,可惜缺了把墨镜,心中想着,这才迈步往海边走去。 路上碰到的人皆是疑惑的看着他,估计他大哥现在也认不出他是谁来。 当下海边的人,把赶海捕鱼当成职业,不论男女都晒得很黑,压根没什么人如此的讲究,他这一身装扮不仅吸睛,而且还有点吓人,就有点像是从金字塔里偷跑出来的木乃伊一样。 到海边时,在一块石头滩碰到了几个打海蛎的大婶,其中一人抬头猛的看到他,哦的就是一嗓子,这一声不仅把另三个大婶吓了一跳,连赵勤也猛的一惊。 “曲婶子,你想吓死人啊。” 听着声音耳熟,曲婶子试探的问道“老赵家小二?” 赵勤将布扯下来一点,让她能看得清楚。 “妈吖,你怎么这个打扮啊。” “皮肤嫩不经晒。” “你不该在家睡觉吗,跑海边来干什么?” “睡觉没意思,我来赶海。”赵勤说完,便往西边走,绕过一块大石,往另一边海域走去。 赵勤并没有走远,他知道这帮人肯定要议论他。 “哈哈哈,就他那样子还赶海,每天潮汐都不看,人家是退潮赶海,他倒好,这都快涨潮了才来。” “哎吖,一个大男人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自己皮肤嫩不经晒的。” “笑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说的就是他。” “就他那样的还能考上大学,我估计肯定是抄的答案。” “老曲啊,你家娜娜做得太对了,就该早断了这人的念想,这要是嫁给了这货色,娜娜一辈子就毁了。” 没错,曲英就是赵勤之前娃娃亲的丈母娘。 “那不能,这样的谁看得上,有其父必有其子,他老子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也就之前怀苹还有点像样,现在怀苹一死,他家也就完了。” 怀苹便是赵勤这具身体的母亲,听到对方提及母亲,又提到了自己的老子,虽然赵勤并非原先的赵勤,心头也没来由的升腾起一股子怒意。 他从大石后转出来,清咳一声,几个妇女见他还在,皆是讪然一笑。 “你不是去赶海吗?快点去,马上就要涨潮了,我们也要回家了。” 脸皮再厚的人,背后说人坏话被现场抓包都会有些不好意思,曲英刚说完,其他几人也附和着,说时间不早该回去了。 “曲婶啊,我和尹娜订娃娃亲的时候,你家可是收了我家一担米,现在娃娃亲不说了,那大米你得还给我吧。” 听到他如此说,曲英也没有不好意思了,嗤笑道“就你还好意思要那袋大米,我还说你耽误我家娜娜,跟你之前扯上那点关系,把我家娜娜名声给毁了。 可千万别再提娃娃亲,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赵勤也不生气,淡笑着道“你知道为什么尹娜会说娃娃亲作废吗,你确定不还那担米?” “还什么米,根本没有那回事。” 赵勤对另几个妇女道“我告诉你们一件事,其实尹娜刚上大学,就和一个男生钻小树林子,刚好被我…” “赵勤,你敢败坏我女儿名声,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其他几个妇女皆是双眼冒光,多好的八卦啊,看向赵勤的目光中带着鼓励,希望他接着往下说。 “嗯,算了,和你们几个人说没意思,我看能不能到村委借一下大喇叭,看门的老刑要是不答应,大不了揍他一顿。” 又看向那几个妇女道“别急,今晚六点准时,我会说得很详细,我跟你们说,我还偷偷跟过去,啧啧,那场面…” 啧啧二声,把旁边三个妇女说得百爪挠心的,也把曲英说得差点背过气去。 “赵勤,你…你…,好,我还你家一担米。” “最迟晚上,不然我就广播。” 赵勤看着气急败坏的曲英,学着对方刚刚的样子轻嗤一声,这才再度绕过大石,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老曲,原来是娜娜做了对不起老赵家的事啊?” “是啊,要真是这样,那赵小二也没啥错啊。” “这么说,刚上大学娜娜就谈了新朋友是吧,长啥样,哪天领回来让我们看看?” “没有,根本没有的事,赵勤那小畜牲胡编的,你们不要信,更不能乱嚼舌根子。”曲英对着几人一阵的咆哮, 她越是声嘶力竭,大家越认为是真的,个个目光玩味。 曲英气的都流了眼泪,提着自己的桶就匆忙的回了家。 另一边,赵勤压根没将刚刚的事放心上,反而有些高兴,又多了一担大米,好事来着。 管那几个妇女怎么说他无耻不要脸,反正名声早就烂大街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而且,在一个群体中,当恶人永远比当好人,日子要过得舒坦。 果然在涨潮,虽然他对潮汐不懂,但这会儿明显比刚刚海水要高了一些,海滩上赶海的人已经全部没了,他算是一人承包了整片沙滩。 但也没卵用,压根没有货啊,放眼望去,沙滩光光的,还不如刚刚那片石头区呢,还能看到吸附在石头上的贝壳。 其实没赶过海的人很难找到海货,他前世是内陆的仔,这具身体也就四五岁下过海,到了上学的年龄,居然是个好好学生,不然也不能考上全国重点高校。 来都来了,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桶,这要是回去碰到那帮妇女,估计会被笑死。 心中想着,手中的沙铲下意识的刨着地下的湿沙子,海浪偶尔还能打到他的脚面上。 “咦,这是蛏子。” 原来自己无意识间,居然将面前的沙子已经挖出了一个坑,而且从里面刨出了一个蛏子。 第3章 在大大的沙滩上挖吖挖吖挖 蛏子长度十几公分,有成人的大拇指粗细,还是算肥的了,上边带着一节子软肉,手一碰居然自动掉了, 这他倒是知道,应该是蛏子的鼻子,呼吸用的。 就在他兴奋终于不用空军之时,系统的平板再度浮现眼前,而两行数据再度有了变化。 幸运值1+18,基础幸运值终于破零了; 功勋值20,之前买了沙铲已经清零了,没想到一个蛏子,又增加了20。 看到两排数据的增长,赵勤高兴不已,这下动力十足,干得更起劲,顺着之前的坑接着扩开,但是挖了一会,居然再也没有收获了。 他不傻,知晓自己的方法用错了,这样蛮挖不是办法,总不能把整片沙滩翻一遍吧。 留神细看沙滩,很快就发现一个小孔,大小如同小指甲盖,想着这下边肯定有东西,他便开始挖起来。 这片的沙滩较硬,所以贝类卧沙不深,没一会他又掏出一个蛏子来,相较之前所挖的那个还要更大些,有二两左右了。 而随着这个蛏子入桶,幸运值变成了:2+18。 原来,使用系统工具每收获一件海货,就可以增加一点幸运值,果然是越努力越幸运,哈哈哈。 不过功勋值倒还是20,没有变化,赵勤大概也弄清了,捡到新的物种才可以增加相应的功勋值。 这会儿,他也不急着找其他的,因为沙滩上他看到了一片呼吸孔,无论如何也要先赚点钱才是王道。 接着干! 蹲下身,挑了一个最大的孔便再度刨了起来,嘴里还轻轻哼着“在大大的沙滩里面挖吖挖吖挖,挣小小的money,怎么也不够花。 在小小的工作岗位挖吖挖吖挖,吃领导的饼和同事的瓜…” 很累,后背已经汗湿了,就连脸上裹的布也差不多,但他宁愿热点,也没有脱掉身上的长袖,海边的紫外线可不是开玩笑的,能晒得人脱皮。 口干舌燥,失算了,只顾着保护皮肤忘了带水,看着沙滩上还有不少的呼吸孔,他又不舍得离开。 “哥,是你吗?”一个身影走过来,低头看了眼赵勤,语气中依旧带着不确定。 他倒不是因为赵勤的装扮,而是因为在他的意识中,赵勤就不该出现在这里,还如此勤奋的刨着沙子。 见到阿和,赵勤像是见到了救星。 “阿和,回去讨点水过来,我快渴死了。” “哟,哥,真是你啊!挖个什么劲,咱回家喝就是。” “快点别啰嗦。” 阿和见劝不动,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脑中还在想着,难道昨晚喝醉酒,哥不小心摔的那一跤,把脑子给摔坏了? 赵勤接着挖,自己的桶已经装了一小半,怎么说也有三四斤了。 这会儿,他已经又往上了一点,还好,今天应该是小潮,海水涨到他脚面的位置也就停下了,否则还真的麻烦。 一边挖一边骂着阿和太慢,终于在他又挖了三个出来后,阿和这才抱着一个壶走了过来。 他站起身,发现蹲的太久,腰还有点酸,接过水猛灌了几口,舒服的哈了一口气,将壶往阿和手中一塞,他打算接着干,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挖出一桶来。 “哥,你真的没事?” “滚蛋。”赵勤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哥,要不我帮你挖一会?” 赵勤愣了愣,对哦,自己的铲子给别人用,会不会有幸运值加成呢? “行,那你干一会儿,别整天游手好闲的。” 阿和接过铲子深深的看了一眼赵勤,对于游手好闲四个字,他很想回敬一下。 “咦,我怎么挖不到,不应该,这明明是蛏王洞?”几分钟过后,阿和挖了一个不小的坑,但手探下去摸了片刻一无所获。 阿和不死心,又换了一个更明显的孔,然而一会后,结果居然是一样的。 赵勤叹息了一声,想偷懒都不行,看来系统奖励的工具还只能是自己来用,就在他如此想时,系统的平板再次弹出一框【是否绑定工具人?】 “嗯?” 【系统检测宿主将工具交由他人使用,绑定工具人后,对方享有同样的幸运值加成,宿主可随时解绑。】 赵勤大喜,还有这好事! 毫不犹豫,他就选定了绑定,下一刻,便传来了阿和惊喜的声音“哥,我挖着了,乖乖,这个好肥。” “不错不错,加油,卖了钱晚上喝酒。” “哦,原来哥是没钱了啊,行,那咱俩就看看能挖多少?”阿和一听此话,也来了兴趣,又选好一个孔奋力挖了起来。 “你先挖,我再去找个工具。” “哥,你放心吧,这里交给我。” 赵勤绕到了之前的巨石后边,犹豫了一下,又从系统里购买了一把沙铲,也将刚到手的20功勋值给花光了。 不过他不后悔,现在对他来讲,没有什么比钱更实在。 “哥,你从哪又找来一个沙铲?”阿和看到赵勤回来,蹲下在旁边挖,好奇问道。 “从那边石头滩捡的,别废话,快点挖。” “哥,你运气真好,这个铲子这么新,买也要好几块呢,你居然就捡到了。” “闭嘴,快点挖。” “哦。” 没一会儿,阿和将一个蛏子扔进桶里又道“哥,聊天吧,不然好无聊。” “行,聊什么?” “要不聊聊大学是啥样的?”阿和小声道。 “大学啊,可以让你快速成人的地方。” “那你和尹娜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和再度好奇,平时他是不敢问的,一问就要挨打,今天感觉赵勤似乎好说话些,所以才小心的问及。 “没啥,自己不上进被人甩了呗,很正常。阿和,你要记着,钱是男人的胆,说啥也没有钱重要。 你只要有钱,漂亮的妹妹就会乌泱乌泱的贴到你身上,到时你都会挑花眼。” “哥,听说镇上开了个洗脚店,要不哪天咱去看看?”阿和一脸贼莫兮兮的说道。 “出息。” 赵勤都无语了,看来这孩子给之前的自己带的偏了不是一点点,刚刚的金钱论算是白说了。 “快点挖,挖了卖钱,哥带你去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龙的传人。” “还是去洗脚吧,听说还能上手,哥,我还没摸过呢。” “滚。” 两人边说边挖,赵勤感觉相较之前一个人反而要轻松了些。 第4章 惊吓的赵平 上午九点钟左右出门,这会儿差不多十二点了,带的一壶水已经被喝了个干净,中间阿和不仅回去打了一壶水,还又提了一个桶过来。 新桶也已经装了有三分之二。 这一片沙滩也被两人挖得如同狗啃的似的,赵勤本想着再把这个桶也装满,但是地上已经找不到蛏孔了。 他不死心的打开系统平板,现在上边的幸运值变成了193+0。 虽然今天追加的运气值耗空了,但基础的幸运值还在啊,咋回事,手指轻触其上,系统似乎知他所想,很快又弹出一框 【基础幸运值越高则代表宿主可碰到的海货越有价值,而适时幸运值则决定宿主收获的数量。】 差不多明白了,等于说现在适时幸运值清零,所有的海货都不可能有收获了。 “阿和,收拾一下,我们去卖货。” “啊,哥,要不再找找,我们把这一桶也装满。” 赵勤摇了摇头,再找也是徒劳了“走吧,看看今天能卖多少钱?” “哥,多的我来拎。” “你怎么不说两个桶都你拎?” “哦哦,两个…” “行了,别扯蛋,快走吧。” 两人晃悠着往旁边的码头走去,路上不时的见着人,看到两人桶里的东西,都会惊呼一声。 “我艹,你们居然挖了这么多蛏王。”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就你俩还能挖到蛏子,我去,在哪挖的,挖这么多。” “我天啊,这不得几十斤蛏子啊。” 有熟悉的会笑着调侃两句,不熟的只是感叹着收获。 来到码头,这里有三四家海鲜收购点。 “哥,这一家。”阿和拉着他,就到了中间的一家,门口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姑娘有些瘦,个头顶多一米六,五官清秀,就是有些黑。 “阿勤哥,你来了。”看到赵勤过来,女孩面上多了一丝笑容。 “哟,苹苹越来越漂亮了。” 赵勤随口夸了一句,让林苹又羞又喜。 “我呢,苹苹,我也来了,我哥还是我拉来的,我们找了好货,我想着就卖给你家,价格啥的好说…” 阿和的嘴就像是借来的似的,一个劲的嗒嗒个没完。 “又是你这个小子,快点滚蛋,再到我家门口来,信不信我揍你。”恰在此时,在里面的林父从窗户探头看了一眼,许是看到了阿和,便摸着一根棍子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来到外间,便拦到了自己女儿的面前,这才回头道“你回屋去。” 林苹看了一眼赵勤,向着自己老爸轻哼一声,然后便扭身进了屋。 “小鬼,就是你天天在我家晃荡是吧,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滚滚滚。” 随着林父这一声吼,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都想看着热闹。 “老林,都怪你姑娘长得太好了。” “老林啊,这是咋了,新女婿上门?你拿着棍子干啥?” 旁边都是收购站,大家也算是竞争对手,虽说平时关系也过得去,但现在碰到能恶心一下林父的事,自然也不会放过,一个个开着玩笑。 老林的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目光不善的看了一圈众人,然后又扬了扬棒子看向赵勤两人道“还不滚蛋?” 赵勤无语的看了一眼阿和,这货平日里都在干啥啊。 “老林,我们是卖货的,你要不收我可就找别人家了?” “卖个屁,你们那点小心思,真当我不知…” 话说到一半,就见赵勤指了指放在腿边的桶,刚刚大家只顾着看热闹了,谁也没注意到他腿边的桶。 “蛏王,哪来的这么多?” 老林拎着的棍子不及放下,走到近前看了眼,随即又拿起一个“个头真不小,而且像是刚挖的,真新鲜。” “天啊,你俩从哪搞这么多蛏王?” “你俩不会是出海了吧,在哪个岛上淘的?” “哟,个头真大,还这么肥,阿勤啊,你能挖到蛏子?” “你们该不会去哪家养的塘里偷的吧?” “阿勤,老林可还拿着棍子,要不卖给我,价格你放心。” 都离得不远,而且赵勤可算是这附近的名人,之前考上大学的风光,一时之间他就是众人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到现在退学的混不吝,又成了众人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野生还是养殖的,能逃过你们的眼睛?老罗,我倒是想卖给你,可是我兄弟不答应啊,他就认准了老林这里。”说罢,还指了指后边乐呵的阿和。 老林嘴角抽了抽,不过这次倒没有再骂,做生意哪有把顾客骂出去的,况且这蛏子一看就是上乘货,现在海边天天被人搜刮八百遍, 要一次性挖到这么多蛏子,根本不可能。 正如赵勤所说,是养殖的还是野生的,他们天天收货,哪有认不出来的。 这年头,想一天时间挖到这么多野生蛏王,机率太小了。 “货,我收了,16块一斤。”老林说着,便拖过来一个盆,让赵勤将桶里的蛏子全部倒出来,他要看看是不是上下品质一样,顺便把沙子淘掉。 …… 码头上,总是聚集着不少人,扛包、帮人装车、码垛的,也有帮人理渔网、分拣货之类的,只要勤快,总能找到活。 赵勤的大哥赵平今天没上山,给赵勤送完米之后便来到了码头做事。 现在是禁渔期,利用这个时间刚好修复码头,赵平会瓦匠活,就帮着将填充的石块与石块间用水泥抹平,一天80块,工资还算不错的,就是不稳定,今天有明天没的。 “阿平,阿和又去撩拨老林女儿,你弟也在要和老林打起来了,动棍子了。”码头上有人喊着。 底下离得近的听了个大概,又对赵平所在的位置喊道“阿平,你弟调戏老林女儿,老林要打他了,还动了棍子。” 随即又有人接力道“阿平,你弟和老林女儿要私奔,被老林用棍子给拦住了。” “阿平,你弟把老林女儿肚子搞大了,要带她私奔,被老林给抓了。” 赵平听到最后的这一句传话,吓得差点没站稳从坡上滑下去,赶忙将手里的工具一甩,着急忙慌的往上跑。 跑在路上,他依旧头皮发麻,这要是真把人姑娘肚子搞多了,那可是大麻烦。 老林有两个儿子,肯定不同意自己老弟入赘,要是结婚的话,开玩笑呢,就阿勤那两间破石头房,就算老林瞎了眼也不会同意。 无论如何,不能让弟弟吃了亏,想到这里看到路边刚好有一根木棍,他便顺手抄带着。 怀着忐忑的心,他跑到了收海鲜的地方,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自己弟弟搂着老林的肩头,两人嘴里叼着烟还有说有笑,虽然老林笑得有些勉强,但确实是在笑啊。 第5章 价格还不错 对于老林报的16一斤的价格,赵勤其实也不知道高低,在这个时候另几个收购站是不会吭声的,否则就是结死仇了。 他想了想抽出一根烟递给老林,先帮他点上,又给自己点了一支,这才搂着他肩头道 “林叔,你可不能坑我啊,这养殖的蛏王都卖到20来块了,我这可是纯野生的,你给16块也太低了, 你看,我就看中你家了,知道林叔做生意最是实在,你再给涨涨。” 老林抽了一口烟,有些哭笑不得,两人各自都认识,但从来没有深打过交道,没成想赵勤还是个自来熟的性子,这一口一个叔,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18块,再高没有,我收来也要担风险,卖不出去可要砸手里。” “林叔,我就问你,这段时间收过个个这么大头,还是纯野生的蛏王没有?” 老林颇为老实的摇了摇头,收到倒是有,关键是一次最多也就两三斤,能这么多的,好久也没碰着过了。 “林叔啊,这么好的品质,你送到海鲜市场,我真担心你还没进去就给人抢了,这要是碰着一个老板就喜欢这一口, 到时价格,还不是你说多少就是多少,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原先有点犯浑,现在不是想着好好过日子嘛,你说你压我这么个人的价,你亏不亏心?” 老林被他给说笑了“你还知道你之前犯浑啊,你小子这张嘴,真是能把死人说活了,行了,就凭你说想学好,我就亏本也收了,23块,顶天了。” “行,我信林叔,你说多少就是多少。”赵勤在心中也琢磨着这个价应该差不多了,便果断道。 老林…… 这小子把自己的利润榨干了,还这样说。 “阿勤,这些蛏子是你挖的?”赵平也听旁边人说了,此刻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心中暗骂那帮传话的不靠谱。 “哥,你怎么来了?”赵勤愕然扭头,才发现大哥居然来了。 “我听说…听说你挖了不少的蛏子过来看一看。” “我和阿和挖了一上午,才挖了这么一点。” 旁边众人听到此话,个个都翻着白眼,有冲上前打赵勤一顿的冲动,这叫一点? 一个上午挖了几十斤蛏王,别说一上午,就是三四天挖这么多,也得乐坏了。 赵平这下是真高兴了,今早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弟弟好像有了点变化,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现在都知道自己赚钱了,他嘴比较笨,只知道一边笑一边说着好好好。 “林叔,过秤吧,不对,等一下。” 赵勤看到大哥想到了什么,又从大盆里挑出十几个个大体肥的,装进桶里,让老林把剩下秤了。 秤就在旁边,老林拿了一个筐子放上边去皮之后,再将蛏子捞起过秤,总共42斤,1092块。 “林叔,我没零钱找你,要不直接算1100块吧。” 老林正在拿钥匙开箱子,听到此话动作一顿,你丫没零钱,我有,但想了想,几块钱也懒得再掰扯,点了十一张红票子递给了赵勤。 赵勤点完没问题,刚好看到旁边有包烟,就抽了一根,晃了晃手道“林叔,走了,下次有好货再卖你。” 老林哭笑不得,这小子还真一点亏都不吃,刚刚打了一根烟给自己,现在又讨了回去。 “大哥,你这是从哪来?” 赵平将在码头干活的事说了,还说现在也到了午饭点,他直接回家吃饭,下午再去就行。 来到边上的小卖部,赵勤买了两包软红搭山,一包六块五,找了钱之后,又找老板要了一个方便袋, 他将桶里留的十几个蛏子倒袋子里,递到大哥的面前“这玩意还不错,拿回去给我侄子侄女补补。” “20多块一斤,你留下来干啥,还不如杀只鸡呢。我不要,你留着自己吃吧。” 在收购站,看到截留时赵平就想说了,但他生生忍住了,只要弟弟知道干活,那留一点他自己吃也无所谓,现在见他是留给自己的,感动之余又有些心疼。 “拿着吧!对了,钱我暂时就不还了,等赚得多了,一把给你。” 这两年,他欠大哥的可不少,今天十块,明天五十的,大哥偷偷塞了不少给他,若是只还清早上的五十块,怎么都有些拿不出手,将自己有的全给了,自己又不能一分钱都没有, 索性等过段时间赚了钱,再一把给大哥吧,多少钱也没个账,到时看着给就是了,反正是亲兄弟,一辈子长着呢。 “那钱还个什么劲,是我当大哥该的。” 赵勤看了眼大哥,将手中的蛏子一递道“带回去给我侄子,这是我这个当叔叔该的。” 听他这样说,赵平咧嘴一笑,这次没有再拒绝,拿着蛏子回家了。 见大哥回家了,赵勤又回到小卖部买了两桶泡面两根火腿肠,现在快一点了,再做午饭肯定来不及,对付一下吧。 回到屋,赵勤便忙着烧水煮面,等待的时间他将钱掏出来,数了220块放到桌子上。 “阿和,以后你只要跟我赶海,收获就有你两成,亲兄弟明算账,你如果觉得少了,那就自己单干。” 阿和看着放在桌面的钱愣了愣,下一刻手一摆道“我不要,跟着你玩是我自己愿意的,还收钱,我还要不要脸了?” 赵勤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被他很轻盈的躲过了,嘴里还呵呵直乐。 “坐下,听我说。” 阿和见他认真,便搬了个凳子坐到他对面。 “你也19岁了,你奶今年应该也有60了吧。” “我奶63岁。” “对啊,都63了,你说她还能再干几年,你没父母,我有老子跟没有也差不多,我有大哥,但他也有家庭有自己的孩子老婆,所以我不能指望我大哥。 你奶都这么个年纪了,你还想着一直吃你奶的,你要想想,怎么给你奶养老了。 阿和,男人没钱就活该怂一辈子,咱兄弟俩有手有脚,也不比谁笨,凭啥别人能发财,咱兄弟就得受穷,所以打今天起,咱要换个活法, 让村子里的人以后见着咱俩,都要竖大拇指,要把村子里这些人都给比下去。” 阿和性子跳脱,但是不笨,虽说这一番话他能听进去的不多,但他也真的无人可玩了,只能跟着赵勤。 “哥,我听你的。” “那就快点将钱装起来,20块留着自己花,200块给你奶帮你存着,你奶肯定高兴。” …… ps作者并非海边人,只是喜欢乡村野趣,便想着写一本。 书中可能会涉及到大量的海鲜,不是这块区域,不是那块区域的,在此先和大家说一下,只要国内沿海有的,我可能都会写到, 所以咱别抬杠哈,如果有共同爱好的人,就请加入书架啊,我会加油更新,呼呼呼,加油。 第6章 打扫卫生 吃了方便面之后,赵勤又看一眼运气值,并没有肚子填饱而有任何变化, 依旧是193+0。 所以下午想着继续赶海的愿望落空。 “哥,下午干什么?”阿和问道。 赵勤看了看如同猪窝一样的家,对着他道“下午就把屋子收拾一下吧,这他娘的根本不像人住的地方。” “那我留下来帮你。”阿和将方便面桶里最后一口汤喝完,颇为自然的就将桶子扔到了门外边道。 赵勤看他这顺手的动作也是醉了,行吧,那就让他也感受一下,打扫卫生可比赶海还累人。 “行,你先回去,把钱给你奶,顺便从你家菜园子摘点蔬菜给我带来,这次就不给你钱了,以后每摘一次我给钱,去吧。” “我奶种的要啥钱?” 赵勤突然面上一冷道“又不是你种的,要是你种的,你可以拿出来大方送人,你凭什么拿你奶的劳动成果做人情?” “我…” “行了,去吧,记着,你长大了,接下来你奶要靠你养老。” “我知道了哥。” 这次好像是真的听进去了,阿和撒丫子便跑,只是刚出门口还将自己扔的方便面桶踢了一脚。 “捡起来,扔到垃圾箱去。” “哦。” 阿和只得捡起,快速的跑了。 赵勤找了一根竹竿,将扫帚绑在上边,将屋顶和四周的墙面先扫了一遍。 只能说父母的基因还不错,这具身体和他大哥个子都不矮,他大哥有一米七八左右,他大概在一米八二。 等他把顶和墙面都扫完了,阿和那小子还没来,他正在心中吐槽着对方不靠谱时,就见阿和轻声轻脚的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拿着扫把开始扫地。 “懂不懂一点先后顺序,地最后扫,现在扫了等一下还得再扫。” 阿和轻哦一声,便拿着抹布开始擦起了桌子。 赵勤这才发现这小子不对“怎么了?” “哥,我奶哭了,见到我给的二百块钱,她又是哭又是笑,哥,我以前是不是很混蛋?” 赵勤淡淡笑了笑,放下竹竿在他的头上轻拍一下道“心里难受,意识到之前的自己不对了吧。没事,我也是今天才醒的,你就比我慢了半上午, 咱兄弟以后,肯定能混出个样子,你以后肯定能成为你奶的骄傲。” “哥,我真行?” “别人行你就肯定行,对了,我让你拿的菜呢?” 阿和这才反应过来“我心里装着事给忘了,不急,先打扫完卫生,我再去帮你摘。” “桌子,只要能看到的地方你都要擦,我来洗被褥。” 没有洗衣机,但对于洗衣服赵勤并不陌生,另一时空当了三年兵,衣服可都是自己手洗的。 这就耗时了,一边洗还要不时的监督阿和,态度端正了,但这小子明显没怎么干过活,很多地方不达标,擦桌子,也只知道擦个桌面,桌子下边的寸子和桌腿就自动忽略了。 门口刚好两棵树,一颗是樟树,另一颗…,之前牵的晾衣绳还是可以用的,直接晾上就行了。 …… 赵平的媳妇叫夏荣,长得不算漂亮,能说一句清秀,因为生了两个孩子,所以腰围稍有点粗。 她正在切菜,就见自己男人回来了“今天码头中午收工这么迟?” 赵平也不回她,只是在那呵呵傻乐。 “捡钱了,乐成那样,手里提的是什么?”夏荣接过看了眼,没好气道“看你眼皮子浅的,挖了几个蛏子就乐成那样,洗手歇着吧,马上就能吃饭了。” “这不是我挖的。” “你买的?说,你哪来的钱,就知道乱花,这得二十多块一斤呢,不年不节的,你买这个干什么,真想吃,下午退潮了我去打点海蛎子就行。” 说着,就直接上了手拎向赵平的耳朵。 “不是买的,是阿勤挖的。” 夏荣原本拎着他耳朵也只是做做样子,听到他这样说,还真加了一分力气“还会说谎了是吧,你干脆说是天上掉下来的。” “你咋不信呢,真的是。” “信你才有鬼,去看看女儿醒了没,今天儿子考试,估计也该回来了。” “真的是阿勤挖的。” “行行行,真的,快点去。”见自己男人背影消失,她叹了口气,她哪还不知道每次男人要求她帮赵勤,都会帮着赵勤说好话,这次倒是有进步了,知道拿着东西回来忽悠。 看了眼蛏子还是活的,想了想还是倒来洗洗,打算用小葱炒了。 女儿才一周多,平日里还是睡的时间多一些,赵平进屋看了眼,还睡的挺香,小风扇隔着老远摇着头,摸了摸孩子的头没啥汗,他就放心的走出了屋,刚好儿子背着书包回来了, 刚到家就抱起桌上的大茶缸子,逮到一阵的猛灌。 “考得怎么样?”儿子期末考试,今年二年级,下学年升三年级了,现在就考数学语文,所以一个上午就结束了。 “应该能拿双百。”儿子赵俊远很自然的说道。 赵平也只读了三册书,所以对儿子的学习他是有心无力,好在这小子和他叔叔小时候一样,学习方面几乎不用操心。 “娘,你知道我考得好,还专门买了蛏子啊。”赵俊远说着就要上手,结果被他妈把手拍掉了“洗手了没有,先去洗手。” 饭菜盛好,一盘黄瓜,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盘炒蛏子,一碗紫菜汤。 上桌之后,赵平夹了一个大蛏子,将肉挑给儿子“多吃些。”又把蛏壳放进嘴里嘬了嘬,这才丢到桌面上。 “鸡鸭抓好了,装在蛇皮袋里,你下午给那两家送去。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两家骂的不好听吧。”说罢,夏荣又长叹了一声。 “你咋知道的?”赵平愕然。 “两家大清早边走边骂,还刻意在我家门口逗留了,不就是骂给咱听的,看你这么贴补阿勤啥时候是个头,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外边还有一个大的要养,咱这是造的什么孽。” 说着说着,居然还落了泪。 “我叔又咋了?”赵俊远好奇道。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赵平轻喝了一声,又给他夹了一个蛏子,这才对自己老婆道 “阿勤真的变了,你咋不信呢,今天这个蛏子真是他挖的,卖了一千来块钱呢,码头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不信可以自己去问, 鸡鸭的钱他也自己付了,不然那两家为啥不闹了,刚好我下工路过码头,他看见了,便挑出十来个蛏子,说是给小俊补身体。” 夏荣愣了愣,这次男人说的好像是真的,连让自己出去打听的话都说了。 但想想赵勤那德性,她确实很难相信。 第7章 一桃杀二士? 下午时分,赵平再次去上工,赵俊远考完试已经算是放暑假了,吃完饭没一会也不知道野哪去了。 小女儿醒了给她喂了饭,等再次把她哄睡,已经是三四点钟。 夏荣看到了还在蛇皮袋里的鸡鸭,自己男人没有拿去还给别人,难道真的不用了? 起身将鸡鸭放了,实在忍不住她还是转到了码头收货站去,根本不用问,一到那就听人说赵勤今天不知怎么走了狗屎运,挖了两桶蛏子卖了一千来块, 乖乖,一上午忙的,都抵得上人家一月工资云云。 还真的是! 她心中很是吃惊,自己那小叔子这两年除了正事啥都干,难道是真的转性了? 从码头回来,犹豫了一会还是转到了老宅那边。 结果隔着老远,就见门口的晾衣绳上晾了一片的衣服,这她倒是不稀奇,这小叔子再浑,但从来没让她帮着洗过衣服。 但也不勤快,有时候一件衣服能穿好几天,走近了都有一股子味,这次居然洗了这么多。 走到门口发现门关着,她开口叫了一声,发现没人应,小心的推开门,眼前的一切都很熟悉,但又感觉哪哪都不对。 愣了片刻,她才意识到是因为太干净了,不仅是地面,入眼能看到的方方面面、角角落落都干净,就连窗子也被擦得明明亮亮的,她甚至觉得,这比她的房子还要干净些。 瞪大眼,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是自己那个不着调小叔子待的地方? “谁?敢进我家偷东西,活腻了是吧?” 听到声音,她赶忙扭头干巴一笑道“是我。” 她看到赵勤手里端着一个盆,盆里还有两根黄瓜,几个半红半青的西红柿和三个鸡蛋。 “嫂子,你咋来了,我哥有事找我?” 印象中,这个嫂子人其实还不错,主要是原主太烂,嫂子不爽也不能说人家小气,22岁了,还要大哥养着,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 可能原主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但这一刻的赵勤看得通透,已经算是难得的好嫂子了。 “没事,就是听你哥说你今天赚了一千来块,中午还给小俊带了蛏子,我就过来看看。” “哦,嫂子,欠你和我哥的,这点钱也不够还,你再给缓缓,等攒的差不多我还你们。” 夏荣赶忙摆手道“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和你哥没指望过你还,你赚了钱就留着,省着点花,等真要娶老婆了,缺的少我和你哥还能添,缺得多了,我们想添也没有。” 随即又一指房子道“这里面你打扫的?” “还有阿和,他帮了我一下午。” 又聊了一两句,夏荣便走了,她本想说缺菜就去家菜园子摘,但生生止住了,也不知道赵勤到底是三分钟热度,还是真懂事了, 若是现在说得太客气,到时赵勤赖上就麻烦了。 赵勤没管她怎么想的,反正不管哪家摘,他都不会免费拿。 再次躺在床上,打开还是几年前母亲在世时买的一个电扇,他打算补个觉。 “唉,啥时候功勋值能把鱼竿和鱼线鱼钩换出来。” 作为一个钓鱼佬对于钓鱼是执着的,想到这些,他就感觉到手很痒,有想甩两竿的冲动。 一觉睡到太阳快落山,起来做饭,就炒了个西红柿炒蛋,夏天做饭太遭罪了,没搞上嘴就是一身的汗。 还没吃,就听外间有动静,探头发现正是一脸不善的曲英,和她男人挑了一担米,见到赵勤轻哼一声,将扁担一抽便一声不吭的走了。 尹娜的父亲叫尹建军,人还不错,见媳妇走了,他嘴巴开合想说啥,结果半天还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尹叔,要不留下吃一口?” “不了不了,家里已烧好了。”搭了一句腔,正想再说,却听不远处曲英骂道“还在那丢人现眼啊,没得把自己弄脏了,我们可都清白着呢,快点滚回家洗澡。” 尹建军叹了口气,转身便走了。 两家的娃娃亲是两家老爷子订下的,现在两个老爷子都不在了,把一担米还了,在他看来心中倒是能稍稍松快些。 赵勤也懒得与曲英搅舌,见两人走了,他便开始吃饭,结果刚端起碗,阿和又跑了过来。 “吃了吗?没吃锅里还有点,这菜咱俩一人一半。” 阿和摆摆手一脸的笑意,也不知是不吃还是没吃。 “哥,赖包家的媳妇和林老二家的媳妇下午打起来,听说衣服都被扒了,可惜我没看着。”说到最后,阿和一脸的婉惜。 赵勤过了一下脑子,才知道他说的两个妇女,便是清早在门口骂街的,不是给五十解决了,怎么两人又打了起来。 “为啥?” 阿和听他问原因,直接笑得打颤,随即还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快说,吃了蜜蜂屎啊,笑得那么开心?” “哥,你真是太高了,哈哈哈,太厉害了。”阿和说着还将机前的桌子折得砰砰响。 “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时你问他们鸡鸭值多少,两家怕你不赔,所以都报得有些低,你不是给了50嘛,赖包媳妇拿着的,她就给了林二家15块, 林二家肯定不干,说她家的鸭子值30块,最不济也要分一半,赖包家说自家的鸡值40,收35块已经亏了。 两家住隔壁,女人心眼小,本就有些不对付,这下彻底爆发了。 两人就这样拌了起来,然后又开始骂,骂得不过瘾就动起手来了。” 赵勤听罢摇了摇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他也没有幸灾乐祸,接着吃起饭来。 “哥,你不晓得,现在他们都议论,这就是你布的局,什么古有二桃杀三士啥的,还说到底是读过大学的,心眼子就是比别人多。 两家原本也想来找你的,他们又不敢。” 赵勤都懵逼了,什么跟什么,自己给钱,是认为吃了鸡鸭该给钱,口袋就50块,也没零钱啊。 “哪个王八蛋瞎说的,改天揍他。” “不是,哥,人家给你传名声呢,以后看谁还敢惹咱,随便出个计,就能让他们自相残杀起来。” “滚蛋,这事我不是有心的,纯粹意外。” “对对对,是意外,咱可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赵勤…… 心累,干脆不解释了,接着干饭。 “哥,你饭烧得多吗?” “干啥,你没吃?” “吃过了,不过看你吃的香,我又饿了。” “自己盛。” 第8章 夜间赶海 赵勤自然不会闲得去给两家打官司,虽然他之前不告而取有些下作,但也知错能改把钱给补了。 饭本就烧的不多,阿和吃东西压根没有多一口少一口的,所以导致赵勤压根没吃饱。 22岁的年纪,早晨没吃,中午一桶面,就指着晚上这一餐攒胃囊,他自然不会再烧,又懒得去买泡面。 将阿和撵滚蛋,他洗完澡就躺下,睡着也就不饿了。 下午睡的太多,这会是一点困意都没有,想了想起身从箱子里,把自己的手机给翻了出来,自从退学回来,这个手机就一直没用过,近两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这还是母亲没去世前,得知他考上重点大学,高兴之余花了大钱给他买的,诺基亚1100,没啥长处,就是耐糙,可以打电话,偶尔也可客串一下暗器。 插上充电器,充了片刻试一下,还真的能开机。 不过现在可没有抖音之类的给他刷,况且手机号应该早欠费没信号了,不急,过两天多搞点钱,再重新办个手机号。 调出游戏,他开始玩起了贪吃蛇,还别说挺怀念的,这一玩就到了十点多。 放下手机睡觉,一直是迷迷糊糊的,电扇老了风力不强,根本吹不走蚊子,所以一会就被叮醒了。 看了眼手机时间,发现才夜里两点钟,侧个身接着睡,结果侧身一扭头,熟悉的系统显示屏给调了出来。 运气值193+28。 功勋值0。 烦躁的将显示屏给关了,接着睡。 结果几秒钟后,他就像是借尸还魂了一样,直直的弹了起来。 “我去,运气值18就赚了一千块,现在可是28,睡个锤子,赚钱。” 兴奋的喊了一声,起身打开灯,三下五除二的将身上的短裤背心给脱了,看了眼底下的大钟摆,嗯,本钱够足,心情更好。 穿上衣服,想着夜里就不用戴帽子和裹脸了,但下一刻又想到了刚刚折腾自己的蚊子,浑身打了个寒颤,还是又裹了起来。 把两把沙铲扔桶里,提着桶就往外走,夜间的天气不错,今天还有月亮,倒也能看清道路。 来到阿和家,在后窗敲了几下,这是他和阿和的暗号,动作轻还不影响另一边睡觉的老太太。 “哥,是你吗?”这小子睡觉还挺警醒。 “打一壶水,对了,你家里有手电不?” “有。” “也带着,快点。” 没一会阿和小心的打开门,两人汇合。 “哥,你白天不是说金盆洗手了嘛,现在啥情况,嘴上抹石灰,白说了?” 赵勤将桶递出去,没好气的在他头上拍了一下“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啊。走,咱俩去赶海。” “啊,大半夜去赶海啊?” “咱要混得比人好,让你奶脸上有光,就必须要比别人勤快。” “行,都听你的,去之前那个沙滩?” “不急,一盏手电不够,最好有头灯,咱去小卖部。” 来到码头边的小卖部,赵勤又拿出之前混不吝的那个劲,开始哐哐的砸门。 村里的治安还行,但小卖部夜里也不敢没了人。 “谁啊?大晚上不睡觉,砸鸡八玩意儿,信不信老子把你蛋给砸了。” “老朱,开门,再不开老子把你小卖部给掀了。” 里面竹床发出咯吱吱的声音,应该是老朱起床了。 “阿勤?”开门前,对方又问了一嗓子。 “知道还不快点。” 老朱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也不知道说的啥,把门打开,看到是两人这才道“小偷小摸没啥,打劫可就犯法了,你俩别犯浑。” 这就是村子里的普世观念,偷只要不超过一百块,知道是谁干的让人赔了,不知道的自认倒霉,也不会有人真的去报警,还不够耽误的。 “有头灯吗?来两个头灯,还有手套也来两双,再来两包软塔山。” “我说你们买东西就不能白天嘛。” “白天我能想得起来还晚上来敲门啊,快点,况且天天睡那么多干啥,生前不用多睡,死后可以长眠。” 老朱哭笑不得的抬手点了点他“还真是文化人,说话一套一套的,你给说说,那赖家和林家两媳妇打起来,真是你设的计?” “滚蛋,快点。” “头灯给你拿好的,一个25块,两个50块,两包塔山13,手套2块,总65块,算了,你给60吧,赚你钱怕你哪天弄个计,再把我坑了。” 赵勤一边掏钱一边骂道“就你逼嘴不消停,我都说了那事跟我没关系。” 出了门走几步,他突然想到大半夜干体力活,到时饿了会脱力,然后回身又开始砸门。 “你到底想干啥啊?”老朱都想哭,打,打不过这两小子,骂,他又不敢,感觉窝囊死了。 “家里有开水吗?帮我泡两桶面。” “你是我亲爹。”老朱没好气的道。 “那两桶面是不是不用付钱了?” 老朱…… 其实老朱年纪不大,三十来岁,早先在码头干活搬机器砸了腿,所以现在有点瘸,码头赔的钱,家里又凑了点,就整了这么个小卖部, 发不了财,但小日子也过得不错。 “老朱,你家暖瓶要换了,一点不保温,这面都没怎么泡开。”阿和边吃边道。 老朱翻了个白眼。 其实这还要感谢本地人有喝茶的习惯,不然大热天,谁备着热水。 一桶面对于两人也就混了个半饱,这次拎着桶是真的走了。 老朱一直看着两人下了滩堤,这才骂骂咧咧的关上门接着睡觉。 来到白天翻的那片沙滩,发现有数道手电在那边晃悠。 “打听清楚没,赵老二真的是这片滩上挖的?” “娘白天打海蛎刚好碰着赵老二赶海,说就是这片。” 听到其中两人的对话,赵勤拍了拍阿和“走吧,这里没东西可挖了。” 如果系统给力,可能会出现别人挖不着,他能挖着,但这就太难解释了,反正这边滩涂多的是,换一片没人的就是喽。 “他妈的,什么鸡八玩意,这帮人真不是东西,这里可是我们发现的。哥,要不过去把那几人揍一顿。”阿和愤愤不平。 “你虎啊,看灯光那边至少有七八个人,咱俩打得过?况且,大海又不是咱的,谁不能来,走走走,我们换一片。” 夜间兴许是刚退潮,赶海的人还真不少。 也难怪,刚好现在放暑假了,半大小子出来不仅能玩,还能赚点零花钱多好。 “哥,要不我们去泥滩那边吧,说不准还能捡到螃蟹。” “行,那就到那边。” 第9章 两大桶 两人来到村子西边的滩涂,这边几乎看不到啥灯光,偶尔有远远的灯光,那也是夜间作业渔船的光。 “不用太往下,否则没一会潮水就涨上来了,我们就附近看看。” 这边属于泥沙混合地,地质有些软,不小心鞋都能陷进泥里,所以赵勤没想着再往下,底下泥会更深。 “找找看有啥?”赵勤说着,将桶里的一把铲子递给了阿和。 两人一人一边,低头找了起来。 没一会,赵勤便大喜起来,因为他脚下又有很多的洞,洞口还有排出的细小泥沙像是一株株的小草,又像是小坨坨的粪便。 “哥,找到了啥?” “有蛏子洞,我挖挖看。”只怪原主这个海边人也太废,所以赵勤压根分不清啥样的洞不一样,只当又是蛏子洞。 挖了片刻,铲头突然挑出一根软软的虫子,通体呈淡红色,足有十来公分长。 “我去,海边的蚯蚓好肥。”赵勤不由惊呼出口,这玩意对于一个钓鱼佬来说,太熟悉了。 “哇,是沙虫。”阿和蹲下身将其握在手里随意一搓,然后才递给赵勤道“哥,这不是蚯蚓,是沙虫,你瞧瞧。” 赵勤接过手,很神奇,刚刚看是软的和蚯蚓无异,现在居然变得很短,比小拇指稍细一圈,而且硬硬的。 “哥,你也没说错,这个也叫海蚯蚓。” “挖来钓鱼?”赵勤问道。 “那多浪费啊,这个很贵的。” 听到很贵,赵勤双眼一亮“多少钱一斤?” “我也没卖过咋知道,反正挺贵,应该比我们昨天挖的蛏王贵。我听人说,这玩意能壮阳,很多大老板就喜欢这个。” 赵勤想了想,说不得今天系统的好运气就要着落在这个小东西身上。 “那还等什么,这一片好像都是,挖吧。” 这一片洞太密集,两人也不用找洞挖了,索性就一片片的翻过去。 “哥,我还没吃过这玩意,挖得多,要不留一点咱尝尝?” “咱俩年轻又是光棍,你不怕吃了睡不着觉啊。” 阿和没了声音,好一会才低声道“我是想着留一点,让我奶尝尝。” 赵勤笑了笑,“这个可以,到时留个一两斤。” “谢谢哥。” “废什么话,快点干,争取天亮前,咱把这片挖好,还好我们没下去,这一片应该潮水涨不上来。” 泥沙带粘性,还真没昨天那沙滩好挖,幸好吃了泡面,两人又都是年轻小伙子,只要不饿就不会软。 海边不仅有蚊子还有牛蝇,这玩意叮人更疼,阿和穿的是短裤背心,就见他挖几铲子就要在身上拍一下。 “哥,你真聪明。”看到赵勤啥事没有,阿和有些不爽的说道。 “下次你也这么干,夜里再赶海还可以先喷点花露水,这样效果更好。” “哥,挖有几斤了?” “不知道,小半桶了,快点挖,天亮给人看到,那就不是我们的了。” “对对。” 赵勤庆幸着,这具身体也不是一无是处,还给自己留了一个不错的小跟班,要是自己一个人晚上倒是敢出来,但这么一人挖着也太枯燥了。 钓鱼佬胆子都大,只要有鱼,能坐坟头上钓一宿。 “歇一会,喝口水吧。” 弯着腰挖了两个小时,两人都有些架不住了,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就一屁股坐下,拿出水壶灌了起来。 歇了有十多分钟,两人继续。 天色微明时,沙虫的洞越来越少,之前两人平均两铲子能上三条,现在挖个十多铲也难上一条了,直起腰捶了捶,又看了看周边, 两人三四个小时,上千平的地给齐齐翻了一遍。 看着系统中适时幸运值一栏,最后1点幸运值清空,他将铲子一扔,对阿和道“别挖了,没了。” 此刻系统的幸运值变成了493+0。 不对啊,挖了半天,才挖了300条?看着边上的两桶,怎么也不止300条啊。 轻触一下面板,上边有了提示【单个品种,单日最多可涨固定幸运值300点。】 靠,居然还有上限。 而功勋值一栏中变成了50。 这也能看出,系统判定沙虫的价值高于昨天挖的蛏子。而系统中,除了沙铲,最便宜的便是铁锹,那玩意还要100功勋值呢,看来还得再找两样东西,才能解锁新工具。 “哥,我腰都快要断了。” “小孩子哪来的腰。”赵勤抚着自己的腰,往上走了几步,寻了一块干的地方,再度一屁股坐下。 不仅腰酸,握铲的右手指头好像都伸不直了,整个胳膊也是酸胀的厉害。 阿和晃悠的走到他边上,直接躺在了地上,嘴里嘟哝道“他玛的,钱是真不好挣啊。” 此刻不远处的海水又开始慢慢的退了下去,天色大亮,有人往这片滩涂赶海,看到两人的样子,也都好奇的走过来看了一眼。 “哟,这么大晚上你们来海边翻地,这倒是稀奇。”来人打着趣。 两人累得连话都不想说,要是平时肯定会怼上两句。 “卧槽,这两桶是啥,沙虫!你们居然挖了这么多沙虫,就在这挖的吗?” 随着这一声叫,不远处也有人听到跑了过来“老天啊,这么多沙虫,这得值多少钱。” “你俩挖的?你们这是走了什么运道,昨天蛏子今天沙虫的。” 有的人还在看着两桶沙虫指指点点,有人则已经开始动手,接着他们挖的边上开挖起来,结果自然是除了几个文蛤,啥也没挖到。 “阿勤,这么多要不给我拿两斤回去吃一顿?刚好这段时间腰不舒服。” 说话的是赵勤的堂叔,叫赵海东,两家来往不多,对方家比自己家境好,也就他刚考上大学那会儿,赵海东才算是将他一家当门亲戚, 赵勤一退学,立刻划清界限,生怕跟他家沾上一点关系。 听赵海东要沙虫,赵勤直接指了指滩涂“多的是,自己挖。” 赵海东面上一黑,轻哼一声,嘴里说着不就走了一回狗屎运之类的,赵勤也懒得搭理他。 “我说你们有没有正事啊,老围着我跟我哥干啥?”阿和起身,拍掉那帮要动手去桶里拿沙虫观瞧的人。 这一下众人似乎才想起自己是来赶海的,渐渐人群才散去。 “哥,刚好退潮,要不我去看看能不能翻几只石头蟹,到时煮了中午喝一杯,太累了。” 赵勤没忍住笑了,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点矛盾,太累了,还要下去翻螃蟹。 第10章 发达了 阿和的本意是说,太累了,喝点酒解乏,赵勤自然也能理解。 “我就不动了,你要想动就下去看看,能翻就翻四五个就够,翻不到就快点上来,我们去卖货。” “好,我一个人就行,你歇着吧。”阿和说着就起身,往滩涂下边走去。 赵勤将两大桶沙虫提到近前,这次直接躺下了,嘴里咬着一根青草,青涩掺杂着苦味还挺提神。 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在他上下眼皮都要干仗了,阿和这才上来,手里拎着不知从哪捡的方便袋,里面还真找了几只石头蟹。 这玩意不值钱,而且壳硬肉也不多,本地人也不怎么喜欢,卖的话又不值钱,倒是用油炸狠一点,下酒还是蛮香的。 “走吧,一人一桶,卖货。” 听到卖货,阿和又来了力气“哥,咱还是卖给老林家成不?” “行啊,只要价格公道,卖谁不是卖。话说,你真喜欢林苹?” “嘿嘿。”阿和难得害羞的笑了笑。 “那姑娘不错,你小子好眼光,加油挣钱,肯定有机会。” “嗯。” 两人边说边走,来到码头后,刚好撞见老朱开店门,看到两人咧嘴一笑。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俩昨晚买头灯,打着赶海的名义偷鸡摸狗呢,还真是赶海啊。” “老朱,你早上没刷牙吧,要不我给你捅两下?” “可别,我怕你捅完,我牙就没了。” 老朱边说边凑到近前,看了眼桶里的货,双眼猛的瞪大“卧槽,哪来的这么多沙虫,这玩意早些年不少也贱,但这这几年咱这片海域倒是难挖了,价格也涨得离谱。” “要不留两斤给你?” “你舍得?” “两条塔山,价格很公道吧。” 老朱没好气的轻哼一声随即转身进了店,赵勤本以为他不同意,结果没走几步,就见这货手里端着一个盆撵了上来。 看到盆里两条塔山,赵勤愣了愣,看来是报低了,但话已出口也不好再收回。 挑了有近百条在盆里,两斤只多不少,乐得老朱见牙不见眼。 “乖乖,你俩挖了多久,咋能搞这么多?”老朱又忍不住惊叹。 “海边都是,也就两个来小时吧,随便挖挖。”阿和挥了挥手,非常轻描淡写的说着。 赵勤瞪了这货一眼,逼都给你小子一个人装完了,将烟放在腋下夹着,一声不吭的来到了收购点。 做海鲜收购其实也蛮辛苦的,早上要赶早,晚上不少近海船也要很晚才回来,忙到半夜很正常。 老林正在吃早饭,这是码头,附近卖包子面条的都有,他的早餐就是几个包子配稀饭,这会太早,收购站边上也没啥人。 老林看着两人,赵勤则直接拎着桶进了他屋里,阿和愣了愣也紧随其后。 “哎,你们要干啥,给我出去。”老林拿着筷子就打算将两人轰出去。 赵勤将桶放下,往旁边凳子一坐,看到有包子,右手拿着一个往嘴里塞,左手则指着桶。 老林见他这样子本要骂人,但忍不住顺他手指的桶看了一眼,下一刻同样双眼瞪大“沙虫,桶底下都是?” 又看到阿和放下的一桶,他声音更是拔高几分“两大桶!” “是不是,你自己倒出来看看就是。老林,说实话我这货都想拿到镇上去卖的,也就阿和非说你人好,不会乱压价,我才拿过来的。” 既然阿和是自己小老弟,那他自然有必要为他说两句好话。 老林面上抽了抽,抬头刚好看到咧嘴在那笑的阿和,顿时又多了一丝嫌弃。 “到屋外吧,光线好一些。” “就在里边,不行你开灯,老林,以后我赶海的货都给你收,但你要保证,不向任何人透露我卖了多少钱。” 老林没好气道“就你俩这样的还怕别人惦记啊,你俩不惦记别人就算好的了,而且,光在海边捡能捡到多少, 昨天的蛏子和今天的沙虫,也是你俩祖坟冒青烟了。” “你要不答应,那今天早上,你就当我没来过。” 老林看着桌子消失的两个包子,气的浑身打颤,你丫没来过,我的两包子被狗叼走了。 “懂得低调是好的,你俩小子也难得勤快了一回,这是好事,放心吧,我的嘴严实着呢。” “听说王寡妇屁股上长个痣,就是你传出去的。” 一听此话,老林顿时火得一蹦三尺高“哪个缺德鬼传的瞎话,我压根就没看过怎么会知道,死不要脸,自己看…” “长左边还是右边?” “右…”老林猛的反应过来,瞪着赵勤道“大早上消遣我是吧,你的货我也不收了,快点滚蛋。” “行了,知道不是你传的,说正事。” 老林轻哼一声,还不是你小子把话题带偏的。 “先秤一下多少斤。” “多少钱一斤啊?” “这玩意早先我们这还不少,那时候几毛钱一斤,这都好多年也没看着有这么多了,大家偶尔挖一点,也带回家吃了,现在什么行情我也不清楚。” “先问价格,太低的话,你就是答应把苹苹嫁给阿和,我也要拿到镇上卖。” 阿和苦着脸看着赵勤“哥,我的终生幸福啊!” 老林心累,他是真想把这两小子赶滚蛋,做个生意那嘴损的,就一句好话听不到。 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连着打了好几个,好像都是饭店的号码。 “市里有家饭店,说有多少要多少,价格他给的是60一斤,我给你们55块,还有折头,再加上往返的成本,一斤我赚5块钱不过分吧。” 赵勤翻了个白眼,对方要是报的60块,他可以把眼珠抠下来当泡踩。 “58块,就这么的,快点秤吧。” 老林心中暗喜,但面上还要装着一副懊恼的模样“你啊,就不能留一点利润给我,行吧,你俩好不容易干正事,就当提前支援两个五保户了。” 说完,嘿嘿的笑了起来,终于颁回了一城。 “老林,你给我等着,迟早我要带着…,不对,我让阿和带着苹苹私奔。” 两桶沙虫,比蛏子还重,赵勤留了有四斤左右,剩下的还有67斤4两。 接过老林递过来的3900多块,赵勤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有些微微颤抖,前世存款大七位,三套房的他,也没有这么因为进钱而激动过啊。 …… ps实在不知道05年价格是多少,就取现在的行情适当的降低哈,若有知道的,麻烦告知一下。 第11章 还钱 收了钱后,赵勤从旁边扯了两个方便袋,将桶里剩的一点沙虫分成了两份,再将两个沙铲扔桶里。 “走吧,先吃早饭,吃完回家睡觉。” 阿和还有点遗憾,居然没看到林苹。 此刻天上居然落起了雨滴,海边就这德行,前一刻阳光普照,没一会说不准就乌云密布了。 “快点跑,吃面条。” 两人急忙跑到了边上一个牛肉面店,赵勤刚坐下就对老板喊道“两碗牛肉面,多点牛肉多点面。” 老板呵呵一笑,也没搭茬,开始煮起面条来。 “哥,那是不是平哥?” 赵勤顺着阿和手指的方向,还真看到了自己大哥的身影,正在急忙的往家赶呢。 “大哥,这里。” 赵平一早到码头,结果没干到半个小时就下雨了只能停工,往家跑时隐约听到有人喊,停下脚往后寻摸了半天,又听到声音才看到在面店门口的赵勤。 赵勤见自己大哥跑过来,便对老板道“加一碗。” “这是打算去赶海?”看到阿和脚边的桶和沙铲,赵平欣慰道。 “夜里去的,刚回来,快坐下,面马上就好。” “我在家吃过了,你嫂子煮的芋头稀饭,你俩吃,我不饿。” 没一会三碗面端上来,赵平笑了笑也没再客气,端起一碗便吃了起来。 吃饱之后,赵勤拦住了要付钱的大哥,一碗面两块五,价格是真良心啊,而且老板也没有秀刀功,牛肉片并不透光。 这时天上变成了毛毛雨,三人没伞便只能淋着回去。 “阿和,你先去我家等我。”赵勤将桶和沙铲交给阿和,只拎着一个方便袋和一条烟。 陪着大哥一起回了他家。 “今天估计开不了工,刚好你中午留家里,我让你嫂子炒两菜,咱喝点。”赵平虽是大哥,但也算是操着老父亲的心, 昨晚听到老婆破天荒的居然说了弟弟的好话,他那心情美得不行, 恰好今早又听到赵勤半夜就去赶海,不管有没有收获,反正勤快总会越来越好的。 赵勤没说好不好,他挺担心等一下回去一觉就干到下午去。 夏荣正在织毛线,下雨天她也不好出门,看到两人进来,她招呼了一声,要是之前面上肯定不好看,现在虽有提防,但到底要好一些了。 “你拎的是啥?”赵平见他将一个袋子放在旁边的小台子上,便好奇问道。 “这是沙虫,半夜挖的,留一点你炒着吃。”说着又将腋下夹的一条烟放桌上,“这条烟,你也留着抽。” 夏荣一听是沙虫,便好奇的上前打开袋子语带惊喜道“还真是沙虫,好几年没见着这玩意了,听说现在可贵,这么多咋不拿去卖,吃了多可惜。” “挖了不少,这是留的,我哥天天干重活,给他补补。” 赵平嘴都快咧到了耳朵根后,语气则埋怨道“家里有鸡鸭,这玩意你还是卖了,还有这烟,我有,你拿回去自己抽。” 夏荣听到是赵勤给自己男人的,倒也不好再推辞。 “给你,你就留着抽。”赵勤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钱,点了两千块出来,看得一旁的两公婆眼都瞪圆了,阿勤啥时候这么有钱了。 “这是两千,两年时间,大哥给我肯定不止这么些,你是我哥吃点亏活该,多少就这么多。” “不要,那是我…和你嫂子应当应分的,哪能要你钱,快收起来。” 夏荣则担心的问道“阿勤,这钱哪来的?” “夜里赶海运气好,碰到了沙虫窝,挖了有七十斤左右吧,卖给了老林,我双手挣的放心收着。”哥嫂都不是闲话乱炫的人,跟他们说了也无所谓。 他之所以不让老林说,还是因他实在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运气好一回两回还好说,回回好就说不过去了。 他甚至还想着去镇里找个收购点,碰到好货和老林家轮着卖,这样多少会好些。 “那就收着,我们不要。”夏荣放下心,但她还真没想着收下小叔子这笔钱。 赵勤将钱往桌上一放,抬腿就走,困死了,不想再磨牙。 “你拿着啊。” “哥,你要不怕我犯浑一把花了,你就再塞给我。” 赵平原本塞钱的手一顿,下一刻点头道“行,那我和你嫂子帮你存着。” “行,我走了。” “中午过来吃饭,我让你嫂子杀只鸡。” “好。” 赵勤走出老远回了一句,这么好的哥嫂要是疏离了,那纯粹脑子有病。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赵平叹了口气“估计是一夜没睡。” 说罢,扭头将钱递给自己老婆,嘿嘿直乐。 “吃了蜜蜂屎一样,不过这看着,阿勤还真的长大了。” 见她转身进屋,片刻又出来往后院去,赵平问道“你干啥?” “杀鸡啊,你都答应阿勤了,天天就惦记家里几只鸡,早吃完早落心。” “呵呵,那我帮你烧水。” …… 回到家的赵勤,发现阿和趴在桌上已经流了哈喇子,将他晃醒。 “哥,你咋才回来?” 赵勤没管他,将钱掏出来,点了800块塞给他,又把另一条烟拆开,分了五包,“钱和烟拿着,回去睡。” “哦,那我走了。” “还有桶里的沙虫别忘了。” “哦,那哥你也快补觉吧,我先走了。” 赵勤摆摆手,抽出一根塔山点燃,叼在嘴里开始找换洗的衣服,冲了澡之后往床上一躺想着事,家底只有两千来块,还是要抓紧时间赚钱。 其实,穿越到这里,赵勤依旧有些不真实,他现在的心态就像是在玩游戏,赚钱相当于升级的乐趣。 但愿明天的运气值能逆天,来一把肥的,如此想着没一会就睡着了。 中午时分,他是被他大哥来叫醒的,一骨碌翻起身,看着眼前的一切,片刻脑子才又回到了现实。 “大哥,几点了?” “一点多了,知道你昨晚肯定没睡,我让你嫂子烧迟了些,快点吧,困的话吃完回来再睡。” 简单洗漱过后,他就和赵平一起来到了新宅这边。 第12章 带侄子去镇上 和大哥走在路上的赵勤,怎么也想不通,大中午一点钟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在闲逛。 “哟,阿勤啊,听说你夜里挖了两大桶沙虫,卖了多少钱?” “你听他们扯蛋,两三斤都能说成两三桶,给我大哥中午加餐了。”他边走边随嘴忽悠着。 “两三斤也不少了,能值个百十块呢,怎么不拿去卖?” “我长嘴了,别人能吃我为啥不能。” 对方被他这句话噎住了,也没了搭茬的心思,反而指着他的后背和旁边人道“二溜子就是二溜子,一点都不知道顾家,唉,烂泥扶不上墙。” 声音不小,两兄弟也都听到了,赵平面上不爽打算停步和人掰扯两句。 “哥,走啊,饿坏了。” 听他这样说,赵平这才犹豫了一下继续往家赶。 还没进家门,赵勤就听到了自己侄子的埋怨声“小叔就是懒,这都一点多了还不起床,我都快饿死了。” 自己这体质,难道就是招骂? “阿远,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好习惯。” “小叔,我又没说错,你就是懒。” “行,胆子肥了,以后不会做的作业别问我。” 赵平读了三册书,夏荣小学毕业,现在也忙得很,两人是没办法辅导孩子作业的,所以赵俊远只要碰到不会的,只能去求教他这个准大学生。 “切,不问就不问,我以后肯定比你考的好。” “有理想!真要是做到了,到时叔送一辆车给你。” “自行车是吧,我才不稀罕,我看他们都骑那种电动车了。” “出息,就知道两个轮的。” “小叔,就你这样的,三个轮我都不敢想。” “怎么和你叔说话,没大没小,嘴不怂,看你还是不饿。”赵平没好气的在他儿子头上轻拍了一下。 坐定之后,夏荣擦着手回屋,片刻拎出一瓶酒道“你俩喝着,还有一个炒鸡蛋就好。” “嫂子,菜够了,你不用忙,让阿远先吃饭,确实太晚了。” 夏荣进了后院的厨房,说了什么赵勤也没听清。 “我来吧。”赵平拆开瓶子正打算倒酒,赵勤把酒瓶抢了过来,先给大哥倒满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下瓶举杯和大哥碰了一下。 “来,吃吃,这只鸡还挺肥。”赵平直接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到他的碗里。 赵勤有些哭笑不得,另一时空这好像是他十岁之前才有的待遇,没成想都22了,还能享受大鸡腿。 他当然不好拿着啃,恰在此时夏荣端了侄子的饭来,他便将鸡腿夹到了阿远的碗里。 “多吃点,好好学习。” 夏荣微微一怔,这两年她虽然嫌弃小叔子,但逢年过节还是会叫过来一起吃饭,那可是看到啥吃啥,根本不顾着别人。 “你夹给他干啥,这还有一个大腿呢。” “哥,我自己来,又不是外人,你老夹菜干嘛。” “对对,都是家里人。” 赵勤夹了一块鸡脖子,这玩意才是土公鸡身上最精华的部分。 沙虫是炒的韭菜,他也尝了一口,不得不说这玩意贵有贵的道理,味道极鲜,脆脆的极为q弹。 没一会,夏荣忙完又拿着小碗开始喂小丫头,才一岁多,长得极好,胳膊上一圈圈的肉肉,看着就想捏一下。 赵勤看到了后院大哥的踏板摩托车便有了想法,所以一杯酒喝得很慢,主要是陪着大哥。 他喝了一杯,大哥喝了两杯半,这才结束开始吃饭。 “阿勤,你要不想下地或在码头忙活,就去学门手艺吧,这有一门手艺,以后总会有饭吃,你有文化,肯定学得快。” “哥,后山上的果子熟了没?”他不想和大哥说这些,所以岔开了话题。 “几棵芒果大概还有几天就能摘了,枇杷和柚子还要到八月份。” 饭后,赵勤也不会矫情到帮着大嫂洗碗,指了指边上的踏板道“哥,下午借我使一下,我要去镇上。” “推去用就是了。”赵平起身,从橱柜里拿出钥匙放在了桌上。 “小叔,你去镇上?我也要去。” “行吧,那就一起。” 他没怎么喝酒,况且骑车也就十多分钟,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起身和嫂子打声招呼,他便骑着车带着赵俊远就走了。 夏荣看着桌子上的剩菜笑道“这是阿勤在这吃饭,第一次剩这么多菜,这是真懂事了。” “唉,不让我夹菜,他自己也不怎么夹,也不知吃饱没有。”赵平夹着一根烟点着,抽了一口。 软塔山不算好,但他也不舍得,赵勤给的一条,他上午跑到老朱那里加了十块钱,换了两条牡丹。 …… 他们村到镇里要经过一座拱桥,这桥修了也就十来年,赵勤记忆中小时候去镇上都是摆渡,听说修这个桥还死了好几个人。 桥头边上,就是一个游戏厅和一个台球室。 “小叔,游戏厅。” “你可是要考名牌大学的,不能玩这个。” “偶尔放纵一下嘛。” 赵勤笑了笑,这小子嘴还挺溜,还知道放纵呢。 “等一下我先办正事,办好之后再说。” 找了一家移动店铺,他停下车走了进去。 听说自己的手机卡停机才半年,现在还可以续费接着用,他也就没换手机号了,交了钱确定手机有了信号,他便再度骑上车。 “小叔,你来这就是冲话费?” “是啊。” “那我们现在可以去打游戏了吗?” “等一下。” 所谓的镇子,就是一条省道,两边各开了一些商铺而已。 这地方离海也很近,不远处就有一个码头,他想着收购站应该靠近码头,便往那边骑去。 到了地方,一排有三四家,都是二层的楼房,“在这看着车,我马上出来。”叮嘱了赵俊远一句,他随便挑了一家便走了进去。 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正在扫地,赵勤刚好正对着她,裙口微微张开,可以清晰的看到溢出来白花花的一片,甚至连血管也若隐若现,不仅白且还大。 赵勤不是正人君子,有得看他自然不错过,便多看了几眼。 女人好像这才感觉到有人抬起头,而赵勤在她抬头的刹那,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鱼缸。 “你买鱼?” “看看,你这收货吧?”赵勤这才看清女人的长相,白净的娃娃脸,年龄大概与自己差不多。 “收的,你…有什么货?” “沙虫多少钱一斤?” “要看大小,如果都肥的话,60一斤可以收。”虽然赵勤看着不像渔民,但她还是老实回了。 “哦,那行,谢谢,有货我到时过来。” 看他出门就走,女孩跑到门口道“要是好货,价格还可以谈。” 她以为赵勤这是到隔壁问价。 “知道了,有货就卖你家,别的家我不卖。”说罢,他笑了笑,身后女孩居然面上浮现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这年头的姑娘还是不错的,不像十多年后,动不动就是小仙女,需要一座城堡才能娶。 第13章 海钓? 从收购站到摩托车的这段距离,赵勤已经把老林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玛的,还说饭店就给60块, 人家收购点开口就是60,自己真要是把货拿来,再讲讲价,65块人家肯定收,一斤少了7块,加一起三四百呢。 “小叔,还有事吗?” “陪我逛超市。” 原本有些蔫的赵俊远,一听要去超市顿时来了精神。 “小叔,你是咋知道我口渴的?” “没乱扭,坐好了。”这小子还挺聪明,连暗示都用上了。 来到超市,花露水、蚊香、香皂啥的生活用品他全部配齐,之前的赵勤过的不是一般的糙。 这里靠近海边,所以超市里居然连渔具都有得卖,看着一根根的钓竿,他还真的心痒不已,不过最后还是克制住了,等慢慢攒功勋值从系统兑换吧。 挑好自己的东西,给赵俊远买了两袋子徐福记沙琪玛,又从冰柜里拿了两瓶肥宅快乐水,这才开始结账。 “游戏你打过吗?” “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告诉我爸妈。” “哟,看来还真打过,就没人来找你要币子?” 曾经的赵勤上学时也会钻这个地方,经常碰到高年级的来打秋风,他们也不敢直接勒索钱,谁买了币子,他就会过去要一个。 “我揍不死他。” 赵勤在他的头上轻敲了一下“大丈夫就要能屈能伸,实力不如人时认怂不算啥。” “小叔,你真怂。” 不搭理他,吃过一两次亏就知道自己说的是金玉良言了。 太黑了,一块钱居然只有两个币,想当年四个币一下午,打到老板扛扫帚撵。 花了两块钱买了四个,一人分两个过一下瘾就行,可不能真把孩子给带坏了。 “一人两个,你玩啥?” “小叔,我要玩拳皇,我跟你讲,我的八神可以一挑三。要不,咱俩比一场。” “行!” 赵勤选了一个猴子,其他两个人直接随机了,赵俊远选的是千鹤、八神加大门,算是九七的最强阵容了。 “小叔,你的猴子不能飞。” “废话,猴子不飞站在那挨你揍啊。” “可是你一飞,我都不知道你在我左边还是右边。” “长眼干啥的。” “我能看到,但是我手反应不过来。” 没到两分钟,赵俊远第一个币就没了,被赵勤用猴子一串三。 “再来一把,你不能用猴子。” “行。” 赵勤想了想,选了一个二阶堂红丸,同样的其他两人随机,结果只用一招转腿,就把这小子给治服了。 赵俊远脸都黑了,又被小叔一串三了。 “别摆臭脸,最后一个币给你,你和机器打吧。” 赵俊远接过,咧嘴一笑,赵勤这个币还有命他也不想玩了,自己可是玩过王者的人,这玩意还真的提不起兴趣。 等到赵俊远又一个币打完,他才问道“还玩不玩?” “算了吧,过一下瘾就行。” 这句话倒是让赵勤真的刮目相看了,爱玩本就是孩子的天性,赵俊远也就才九周岁,能有这个克制力太不容易了。 “好,以后加油,你肯定会比小叔考得更好。” “那必须的,我要考个状元,听他们说很拉风,又敲锣又打鼓的。” “那到时你爸嘴不得笑歪了。” 拿着东西再度跨上摩托车,两人便回了村。 将车还给大哥,他这才拎着东西回了老宅,老远看,家门口边上居然蹲了一个猴,稍近些才发现是阿和。 “哥,你去镇上咋不叫我?” “我去买点用的东西,摩托车带了小远坐不下了。” 赵勤开了门,阿和跟在身后也进来了,“烟在桌上,要抽自己拿。” 阿和也不客气,抽出一根点着猛吸了一口道“哥,有个好事,我姨丈家新买了一艘钓船,有时候带着客人去海上钓鱼, 明天就有人去,还有两个钓位,我已经说好了,到时咱俩一起吧。” 赵勤面上一喜,不过下一刻又想到系统不给奖励,说不准用其他的渔具会空军,这样可就浪费了一天的时间,现在自己最缺的是钱。 要是明天运气值好的话,他还打算赶海呢。 “明早几点?” “要去的话,五点钟就要到码头。” 赵勤想了想,可以先答应下来,到时看运气值,如果够好的话那就赶海,一般的话就去玩一天。 “也没有钓竿啊。” “我姨丈都有现成的,放心吧,不会有问题。” “那行,先答应着,到时万一不去再说。” 有了决定,赵勤将买的东西归一下位,打算冲个凉接着补觉。 “哥,还有件事,我奶叫你晚上去家里吃饭。” “那就不去了,我随便对付一口…” “你去吧,我奶今天收到八百块又哭了,还说我终于懂事了,我说是你教的,她就叫我晚上一定把你叫过去。” “那行吧,傍晚我过去。” 听到他答应,阿和这才开心的起身,打算回去逮鸡杀。 赵勤睡了两个小时,这次倒是没要人喊,起床洗漱过后便转悠到了老朱的小卖部。 “阿勤,清早那些沙虫卖了多少钱?” “没卖,心情不爽,和老林价格谈崩了,我一气之下全部倒海里了。” 他说的话,老朱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咋的,老林得罪你,打算到我这出气?” “别废话,给我拿一箱奶两瓶酒。” “旺仔行不?” 赵勤本想说随便,但看老朱提出来的盒子,鼻子都气歪了,“老朱,你他玛再敢卖假货,信不信把你小店给砸了,你这他玛的是旺好牛奶。” 老朱面上尴尬一笑,“口味和旺仔差不多,关键这便宜啊,旺仔一箱45块,这一箱只要35块。” “放屁,旺仔一箱45块你最多赚5块,这一箱35块,你至少赚15块,算了,拿一箱和其…” 赵勤指着旁边的盒子,看清楚后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箱子上写的居然是和其王。 “有…有真的,我给你拿。”老朱还真担心赵勤发飙,这个时候如果赵勤揍他一顿,传出去大家也只会站赵勤一方,到时不仅揍白挨了,说不得还得被其他人骂。 “一箱和其正你给42,两瓶酒25块一瓶,一起你给90块。” “80块,算是给你涨个记性。” “行行行,碰到你这个活阎王算我倒霉。” “你卖假货你还有理了。” “阿勤啊,这不算假货,人家也是正规厂家的,保证喝不坏。” 赵勤拿回找的20块,拎着酒水就走,不想再看奸商的嘴脸。 第14章 出海 阿和的奶奶算是苦命人,人生四大悲,她经历了三个,少年丧母,中年丧夫,晚年丧子。 好在还有一个孙子在身边,不然估计老太太的精神气肯定会受影响。 “阿奶,我来了。”赵勤与阿和称兄道弟,自然也与阿和一样称呼老太太。 “赵家小二来了啊,快进家坐,阿和,阿勤来了,快泡茶。”又看向他提的东西道“这不年不节的,你带东西算什么。” “酒呢,今晚留着喝的,这箱子饮料你要是渴了喝一罐甜甜嘴。” “这得不少钱吧,你们赚钱不易,省着点花。” “知道了,有啥要我帮着一起忙活的没?” “都弄好了,快坐下喝茶,马上就能吃了。”老太太说完,便蹦蹦跳跳的往厨房走去。 “哥,坐吧,我帮我奶忙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能吃。” “行,还知道帮你奶了,小子有进步。” 两人嘻嘻哈哈的聊了几句,看到老太太端菜,两人同时起身帮忙。 农村而且又是海边,压根不用赶集,就能准备一桌子菜,老太太准备了四菜一汤,葱爆沙虫、一盘子椒盐虾菇,估计是下午到码头买的, 还有一盘炒青菜,一只鸡分两半,一半红烧,一半炖汤。 这一天跟鸡干上了,中午才吃的鸡,结果晚上又是,老太太还特客气,不停的拿着公筷给他夹菜。 “阿勤,那个钱真是你跟阿和一起忙的?” “你就放心吧,昨天跟阿和挖到了蛏子,夜里又挖了点沙虫,你要是不信,到码头问问,见着的人不少。” “信信,咋会不信。”老太太笑得眼尾纹都挤到了一起。 “你就放心吧,阿和也长大了,以后他肯定孝敬你,你就等着享福就行。” 结果一句话,把老太太的眼泪水又给说了下来。 “奶,你咋又哭了,你放心,我跟着哥肯定学好,你也能喝一杯,我给你倒上。” “成,那我今晚也喝一杯。”老太太掏出小手帕,擦了擦眼角又笑道。 赵勤感觉在这里,比在大哥家吃饭还自在些,就是老太太和大哥一样,喜欢夹菜。 喝得晕晕乎乎,回家撒泡尿倒头就睡。 心中装着事,四点刚过他就醒了,在床上搓了搓手他将系统面板给召唤了出来,结果看到运气值那栏493+3。 搞个锤子,只有3个点的幸运值,估计出去能捡半桶石头蟹回来,也好,出海钓鱼。 “哥,你起了吗?” 赵勤起身开门,就见阿和手里还拎着一个饭盒,“我奶把昨晚剩的饭菜今早热了一下,我吃完了,这是带给你的,这么早码头估计没早餐。” “让老人家起那么早做什么。”嘴上这么说,他洗漱过后,还是如往常一样开始准备,帽子裹脸布,长袖加长裤,阿和看着都热。 “饭带着,我们先到码头看看。” 两人到的时候也才四点刚过四十,赵勤把饭盒里的饭给吃了,饭盒装袋子里挂在老朱小卖部的门环上,反正只要丢了,他打算明天就找老朱赔个新的。 嗯,谁叫他卖假牛奶的。 这时,刚好人来了,大家都是大包小包再加鱼箱,只有两人空空如也。 “姨丈,我帮你拿着。” 赵勤与阿和的姨丈不熟,好像是叫钱坤,两人四眼对上了,只是笑了笑就当是打了招呼,他们也就三人。 此刻天色已渐渐发白,随着船一阵晃动开始驶离码头,离码头越来越远,看着无边的海面,赵勤居然有些紧张起来,握着扶杆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他可以肯定现在自己的脸色肯定不好看,还好他裹着布大家也看不见。 在心中不停的暗示着放松,今天浪小,自己不可能掉下去,随即又闭上眼睛不再看海面,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慢慢的好了。 此时太阳升起,海上的日出真的很美,他的注意力顿时被这个美景吸引了。 开了近两个钟才到达钓位,大家开始准备下钓。 阿和拿了两支海钓竿塞了一支给他,又指着活舱告诉他,里面有活虾。 重新摸到鱼竿,心中原本还有的一丝惧意早就烟消云散,深海钓组与淡水钓组相差很大,一般探底多用双钩,钩上方绑一个诱鱼笼。 当然,这个还不是真正的深海搏大货的钓组,真正博大货的钩上还要绑一个强力弹簧圈,以增加线组的伸缩力。 一切搞定,忍不住就下了第一竿。 “阿和,你这朋友手法挺熟练的。” “钱总,我叫赵勤,你叫我阿勤就行。”跟着阿和叫他奶可以,但叫他姨丈他有些叫不出口,况且对方还不定乐不乐意呢,所以就用了万金油的称呼。 反正不是有句话嘛,路上砸死十个人,九个经理一个老总。 “阿勤,好好钓,今天看看谁首先破龟。” “谢谢钱总。”蹭的是人家的船,总要说声感谢。 他与阿和站一边,对方两人站船另一边,钱坤则站在船尾钓,不时还要调整一下船向。 下去没一会,阿和的竿尖就剧烈的抖动起来,“哥,我中鱼了。” 现在也没有电动卷线器,大家全是手摇,阿和摇得还挺吃力,今天的海水还不错,离水面几米就能看到鱼了。 “哟,好像是石雕,挺大个。”钱坤探头看了眼,面带惊喜。 “哥,我先开张了,哈哈。”阿和兴奋的不行。 赵勤看了一眼,石雕鱼肉厚很打秤,这条鱼至少有五六斤,能值一点钱。 阿和拉得太快,水压的变化,已经让鱼屁股的地方爆出了鱼肠,也不用放气,这条鱼铁定是活不了,直接放进鱼箱里冰镇着就行。 接下来半个小时,其他三人也相继中鱼了,钱坤还中了一条红斑,不过也就一斤多,另两人中的都是鮸鱼,但是赵勤的鱼竿一点动静都没有。 钓鱼需要有耐心,但等了一个小时,阿和第二条鱼都上来了,他有些坐不住了,将线收回,发现两个钩的虾都只剩下了虾头,这分明是小鱼在捣蛋嘛。 不死心的他,又换了两个虾,一个小时后居然还是这样。 “哥,要不我俩换个位置。”阿和见他这样,也替他着急。 船在海上漂着,虽然有顶流器,但还是会动的,这根钓位的关系根本不大,但到底还有风水一说,所以跟阿和换了个位置。 “哥,我中鱼了。” 第15章 救人 阿和刚换到赵勤原先的位置,估计钓子也就到底,下一刻居然就中鱼了,赵勤那个郁闷啊。 他也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破系统就是个双刃剑,不用系统购买的工具,自己估计连海螺屎都捡不到一个。 当阿和拉第四条鱼时,他将竿子递给了赵勤,“哥,你玩一下。” 赵勤也不客气,接过手就享受的狂拉起来,然而眼看着鱼就要出水面,居然猛的发力把线给扯断了。 “阿和,鱼跑了。”他有些愧疚的道。 “跑了就跑了,再钓就是。” 中午在船上吃的泡面,大家看着赵勤揭开布一脸的苦意,连钱坤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勤,你昨晚干啥了?” “肯定是摸了不干净的东西。”船上五人都抽烟,两遍烟一打就都熟了,也都不生分的开起了玩笑。 “我看下午我可以睡觉了。”他的话,顿时又让大家笑声一片。 饭后,大家都极为默契的拍了拍口袋,掏出一根烟点燃,现在水流不大,鱼口不会好,大家也都歇着。 差不多一点钟,大家才陆续开始接着钓,阿和今天的运气很好,不到半小时,他又拉上来了一尾七八斤的青斑。 赵勤索性不钓了,反正扔下去提上来,虾就剩了头,索性省点饵料。 一个多小时,大家又疯狂的拉了一波,此时天边有云彩开始汇聚,而且越积越多、越来越厚。 “估计有雨,收竿回去吧。”钱坤看了眼天色,一边说一边收起自己的钓组。 现在三点,到码头也差不多五点了,反正也不是靠钓鱼为生,没必要起早又贪黑的,大家自然没有意见。 开了一个多小时,赵勤发现,前面居然有一艘船拉着一艘比他们还大的快艇,后边被拉的快艇上还坐了好几个人,估计是船开出去出问题,请了别人来帮忙拖的。 两边保持着匀速,都是往一个方向,终究还是没有跑过雨,倒也不算很大,但加上船速的加持,几乎转瞬间大家就成了落汤鸡。 赵勤戴着帽子还好,还能睁开眼,而前方的船此刻已有些模糊不清,就在他将要收回目光时,就见那船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吹入了水中。 他愣了愣,下一刻浑身汗毛竖起。 “钱总,左边一点,前边船好像掉下来一个人。” 钱坤听清之后,也是一惊,顺着赵勤手指的方向调整船舵飞驰而去。 赵勤看了眼左右,发现了旁边的缆绳,他直接往腰上缠,边缠边对阿和说,“阿和,我下水如果两分钟没冒头,你就拉绳子。” 他不可能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但看到见死不救于心又难安。 好在现在只是下雨,浪还不大。 他觉得位置该差不多了,就猛的踩了一边的船舷跃下了水。 因为雨势,水下透光性很差,好在这边应该是已经快靠岸了,所以并不深,顶多也就十来米的样子。 他不知道是对方命不该绝,还是自己的运气在这一刻回归,下水不到一分钟,他居然就摸到了对方,拉着对方的胳膊,他就往上边游。 阿和一直在扫视着海面,而钱坤则在看着手表,提醒着他时间。 看到赵勤冒头,阿和大喜快速的拉着绳子,赵勤先将对方托上甲板,然后自己才翻上船,不及休息和解缆绳,他又开始看起对方情况来。 胸腹没有起伏,麻烦了。 他将对方遮脸的头发移到一边,就看到一张苍白精致的脸来,原来是个姑娘。 不及细细打量,他捏住对方鼻子,开始人工呼吸,两次之后,他又跪到一侧给她按压胸腹,心中则不停的呐喊快醒,快醒来。 连着做了三组,对方猛的呛出一口水,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 “大爷的,总算救回来了。”他干巴的笑了一下,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此刻身上到底是水还是汗,他已经分不清了。 女孩悠悠醒来,坐起之后就是不停的咳嗽,好一会才看着眼前陌生和几人低声问道“我这是在哪?” 赵勤发现女孩的衣服湿了之后,内衣的颜色都透了出来,便将自己的衬衣脱下拎了一把,披到她身上道“没事了,等一下就到岸边。” “哥,你真厉害。” “有烟吗来一支。”赵勤伸出手,手指头都还在颤抖着。 “有啥啊,全潮了。” 女孩将赵勤披在身上的衬衣紧了紧,抱着膝盖坐在那一声不吭,这一刻估计也吓坏了。 “哥,好漂亮。”阿和看了眼姑娘,小声说道。 此刻雨也渐渐停了,赵勤也仔细打量了一眼姑娘,不得不说,是真的漂亮,小小的面颊上此刻还透着苍白,大大的双眼不时小心的瞟向几人,长长的睫毛闪动。 只看了一眼,他便收回了目光。 手习惯性的摸向口袋,下一刻他就想骂娘了,手机居然又打了窝,想跟女孩谈谈赔偿的事,但看她那样子,他到底还是没开口。 “咋了哥?” “手机刚刚忘了拿出来,掉水里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艘船急匆匆的往这边驶来,看到他们赶忙问他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姑娘落水。 钱坤指了指甲板,众人看到姑娘坐在那,有的直接软倒在床上,还有个女生当场哇哇大哭起来。 到了岸边,赵勤没管那女孩,光着膀子下船迎着那些人就问,“刚刚前面是谁开的船?” 几人一愣,就指着旁边一个年轻人,是自己村的,赵勤认识对方,叫古道恒,家里有两艘渔船,算是村子里的富户。 赵勤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一脚就踹了过去。 等将人踹倒,他便手脚并用的打了起来“你他妈的怎么开的船,人掉下去不知道啊,眼呢,长眼干啥的,看老子不打死你。” 越说越气,他不禁想到另一时空的自己是不是就这样没的。 对方许是理亏又许是没反应过来就挨了揍,一时懵住了,所以也没有反抗,只是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头。 “好了,别打了,真把人打坏就不好了。” 钱坤不知何时下了船,走到近前拉开他,赵勤被拉开时还不解气的又踢了两脚。 “钱总,今天多谢了,我有点冷就先回去吧。” “回去洗热水澡,再煮碗姜汤喝,不然容易感冒。” 勤往码头上走,风一吹不禁又打了个寒颤。 “哥,等我。” “你的鱼不卖了?” “我让我姨丈帮我卖,他不会黑我的,晚上会把钱拿给我,到时我再给你。” “给我干啥,那是你钓的。” “不是说好二八分成嘛,我的…” “那些都是你的,别烦我,你去老朱那里把饭盒拿着,我要跑回家冻死了。” 第16章 孤岛上赶海 走在路上的赵勤心中还在不停的暗骂,倒大霉了,救个人还搭上一部手机, 想想自己现在全部身价也才两千来块,这要是再买一部手机,那可就能直接宣布破产了。 算了,手机先不买。 跑回家他先冲了个澡,没有烧水器,他就烧水,弄好之后又下了一碗面,就当是晚饭了。 一切弄好,打开家里的老旧大屁股电视机,随意调了一个台,发现正在播国宝陈的汉武大帝,他还挺喜欢这部戏,当即就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已经快播完了,今天这一集讲的是老迈的汉武帝去看一个村子,里面几乎全是老兵,看到大家的日子过得如此之差,醒悟过来,仗不能再打了。 一集看完,他又调了一个台,哟呵,家有儿女,这个也不错,夏雪、夏雨、夏冰雹。 一集还没看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哥,睡了没,是我。” 阿和手里还拎着几瓶啤酒和两方便袋菜。 “我去老张家买的卤菜。”阿和一脸的献宝。 现在可没有一次性饭盒,反正都是一个村子的,买卤菜要么自己带碗,要么就用方便袋直接装。 看到卤菜,赵勤还真的馋了,晚上的一碗面条压根就不顶饿,到厨房拿了两双筷子,阿和已经将酒给开好了。 “卖了多少钱?”看着阿和掏在桌面上的钱,他好奇的问道。 “一共546块,我姨丈贴了4块给我撞了个整,我拿两成是110块,剩下的是你的。” 赵勤喝了一口啤酒,居然还是冰的,哈了一口气很过瘾,筷头点了点桌面上的钱,“全装起来,再啰嗦看我不揍你。” 他就算再缺钱,这钱也不能要对方的。 “哥,咱说好的…” 赵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告诉阿和不装起来现在就滚蛋。 见他说得认真,阿和这才将钱塞进口袋里。 这下是真的吃饱喝足了,阿和一走,他便躺下睡觉,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五点多他就醒了,打开系统看了眼,随即精神一振,今天的运气值比前天还好,居然有493+29,虽然只好了1个点,但前天的28个幸运值可是给他带来了近四千的收入。 恰在此时,阿和又跑了过来。 “哥,今早临时有人联系我姨丈出海钓鱼,他说你人好,就打了电话来家里问咱今天还要不要一起去?” 赵勤本能的想拒绝,不过转念一想,老是在海边滩涂挖到东西,这也太生疑了,就算他拿到镇上去卖,但海边人来人往,看到也毫不稀奇。 “阿和,昨天我钓的太差,但我记着钓位边上不远就有一个孤岛,要不我跟船去那岛上赶海,你去钓鱼?到时间你们到岛上接我一下就行。” “我也是瞎钓,你要赶海我肯定跟着你赶海。” “行,那就一起,带上家伙什快走,不能让人等着。” 拿上桶和沙铲,两人便往码头跑去。 到了码头,刚好看到钱总他们上船。 “钱总,又麻烦您了。” “昨天你下海救人可不易,一不小心自己就搭进去了,你心地好,不然我也不会告诉阿和。今天,就剩一个钓位,要不你和阿和…” “我打算去边上孤岛赶海,您看到时能不能停一下。” 看着他们带的工具,钱总摆手说了一声小事一桩。 又是近两个小时的海程,停到孤岛时,钱总抬手看了眼表道“下午四点左右,你们就在这地方等我。” 赵勤面上浮现一丝尴尬“钱总,我昨天手机掉海里了,阿和没手机,咱俩也没手表,万一我俩迟了,您能不能等我们一下,放心,这次的船费我会出。” “下次再说,这次是奖励你救人的。”钱总说着,从腕上解下来手表递给阿和,“用这个,上船后再给我。” 赵勤再度道谢,看着船掉了头,两人这才往岛上边走。 “你姨丈是个好人。” “嗯,我奶也是这么说的,这些年我姨丈每回来家里,都会给我奶钱,相反,我姑丈除了过年来,带两瓶八块钱的酒就啥都没了。” 按说钱坤与阿和的奶奶没啥关系,毕竟是阿和母亲这边的亲戚,所以对方能做到这一点确实不易。 “别太往心里去,每家有每家的困难,说不准你姑家日子也不好过。” 阿和张嘴想说什么,不过随即还是点了点头坚定道“我不需要他们可怜,我能挣钱。” “对,这才是爷们说出的话,走吧,看看今天咱能捡到啥。” 一人一个桶一把沙铲,两人兵分两路,小岛本就不大,两人打算顺着潮间带转一圈。 走了一会,沙摊边一块石头底下黑黑的一块引起了他的注意,还以为是趴着一条鱼,结果走近一看,我去,是一只海参,个头还不小,应该有二三两重。 他正要用手去捡,突然想到狗系统的尿性,还是拿出沙铲,用沙铲挑了起来。 随即打开系统面板,只见上边功勋值一栏变成了140。 果然,之前的沙虫一个是涨了50点,现在这个海参又加了90,哈哈,可以买把铁锹了。 先不管这些,赚钱重要,转到石头的另一边,发现又是一个海参,我去,今天果然是大吉大利的一天。 今天应该好运气就落到海参身上了,果然又看到不远处有个黑影,捡起发现比前两只还要大一些。 他虽不知道这玩意的具体价格,但野生海参绝对算是高档玩意,捡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也不知道阿和这小子有没有捡着, 虽然可以绑定工具人帮自己工作,但是对方捡到的东西并不给自己涨运气和功勋值。 不然,雇两个小工,一人发把铲子,他就可以在一边睡大觉了,果然狗系统一点bug也不给他留。 等到他远远看到阿和时,时间已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也捡了有二十来个海参。 “哥,你猜我捡到啥了?”阿和看到他,兴奋的跑了过来。 “海参。” “啊,你也捡到了对不对,我捡到了16只,个个都有二两以上,纯野生的,发财了。” 赵勤虽然高兴,但在心中默算了一下,两人总共加起估计在40头,一头算二两五,也才十斤,不对啊,看了眼系统的适时运气值518+22。 还有22点运气值,应该还能捡到好东西才对。 第17章 都是好货 按照系统面板的数据,赵勤应该还能淘到好玩意才对,但他与阿和转了一圈,也没再发现好货。 难道在沙里? 说罢,他又低头在沙里找了起来,片刻他就在沙摊上看到一个呼吸孔,果然是这样,他迫不急待的落铲便挖,结果下一刻便只挖出了一个花蛤。 这玩意他在内陆也经常吃啊,十几年后也才五六块钱一斤,再看系统面板,功勋值才涨了1个点,好吧,运气值也涨了1点。 不对,肯定不是这玩意。 “哥,我刚发现,这岛中间居然是一块平的滩涂,海边没啥东西了,要不我们去上边看看?” “行,那走吧。” 跟在阿和后边,翻过两块礁石,发现这块岛的地形,居然是u字形的,两边高中间低,当潮水涨到最高处时,水位会漫过岛边的礁石,从而冲进中间的低凹处, 或许这就是,这里面聚集泥沙的原因。 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中间还有条河沟,此刻两边连通的海水还在从一边流向另一边,水流非常的小,他踩了一下,还行,泥巴中掺杂着大量的沙砾,还不算难走。 “我去,哥,这沟边一排好像都是洞,看着像青蟹洞。”阿和明显要比他更懂一些,所以看到洞后欣喜的叫了一声,就拿沙铲刨起来。 赵勤细看,还真如阿和所言,隔个一两步便有一个洞,洞口比成人拳头还要稍大些。 他也选着一个洞挖了起来,没一会便挖到了水,他想了想便伸手往里掏,听说青蟹夹人很疼,他已经做好了被夹的准备。 洞还真的不深,手探到底他居然摸到了滑滑的东西,这可比摸到一对大钳子还让他害怕,猛的缩回手。 对于里面能是什么,他压根就猜不到,反正不是螃蟹。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再探一下时,就见阿和也在掏洞,下一刻从洞里掏出一只类似于淡水中的那种马菇头一样的鱼, 对于钓鱼人来讲,最烦的就是马菇头,贪吃不说还闹窝。 不过阿和手中的这一条,可比马菇头大多了,有近二十公分长。 “哥,是蟹虎,卧槽,这里居然有蟹虎。”阿和一脸的惊喜,将这一只扔桶里,他又掏进刚刚的洞里,嘴里还念叨着“这玩意一般都是一对。” 果然,下一刻他又掏出了一只,比之前那一只稍小些。 好吧,听到蟹虎二字,赵勤也大概知道些,此时也不害怕了,伸进自己刚刚挖的洞内,果然也掏出两只蟹虎,相较阿和之前的那只还大些。 “哥,你说这些洞不会都是蟹虎洞吧,如果是的话,我们就发财了。” 阿和随即又狐疑道“不对啊,蟹虎一般都长在咸淡水交界的位置,怎么这么一个小岛也有?” 说罢也不嫌脏,捧了一点沟里的水尝了尝,“我去,这居然是淡水。” 蟹虎的全名叫中华乌塘鳢,是高蛋白低脂肪名贵食用鱼,肉质细嫩,味道鲜美,爱吃海鲜的人,鲜有不喜欢的。 多栖息于浅海和河口咸淡水水域,所以阿和之前才会有疑问。 赵勤也颇为新奇,一个四周全是海的小岛上居然有天然的淡水? 他对地理知识也不熟,此刻也不关心这些,只是告诉阿和,“快点挖。” “哈哈,哥,我这个洞里掏出了3只,不对,还有1只,总共4只。” 赵勤侧头看了眼,也挺高兴,“两大两小,这是一家四口子,被你一锅端了啊。” “唉,这两口子也不知道多生几只。” “行了别嘴贫,留着劲快点挖。” 洞的些深,每个洞几乎都要先来上几铲子,胳膊才能探到底,两人这时在跟时间赛跑,要是海水涨上来,那剩下的洞可就挖不了了。 因为是临时决定,所以两人只是带了水,压根没带吃的,赵勤更是早上都没吃,到了一点多,赵勤都有放弃的打算,严重怀疑自己现在低血糖。 “哥,挖不动了,好饿。” 赵勤也是勉强支撑,看着已经装了有半桶,至少有二三十斤了,这玩意大的三四两一只,小的了有一两多,再小的,两人也就不要了。 阿和刚说完,结果抬头发现海水已经快涨过来了,当即又弯腰动作加快,“哥,快点挖,海水涨上来了,亏大了,还有这么多洞没掏。” 虽然很累,但听到海水涨上来了,两人皆是使出吃奶的力气,奋起余勇开始干。 终于当海水灌到脚面的时候,赵勤的系统面板适时运气值也接近于零了。 面板上的数值也来到了幸运值793+1,功勋值201点,解锁蟹虎鱼,系统奖励了60点功勋值。 见此他有些懊恼,刚刚可以兑换一把铁锹的,沙铲太小了,挖起来很吃力,但随即一想也释然了,等一下还要坐船回去,来时没带锹,回去带把锹还是新的,怎么也解释不通。 “阿和,几点了。” 一人一个桶提着往高处走,赵勤问道。 阿和看了一眼表,“两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难熬啊。” 来到一个平坦的礁石上,两人动作一致放下桶,然后直接躺下休息。 “哥,你看,天好蓝。” 他轻哼一声算是应了,心中则想看个锤子,要是换个妹子在旁边说这句话还差不多。 “哥,你饿不?” “多喝几口水就好了,别睡着了,记得看时间。”他虽这样说,但自己双眼可是已经微闭。 没一会儿,阿和坐起看了看左右道“不行,坐着就想睡,哥,你歇着,我去看看能不能捡点东西,碗上凑盘子菜。” 赵勤也不吭声,脑中突然想着阿和上次带回去的石头蟹哪去了? 晚上到他家吃饭还真没见着,肯定是这小子中午等不及就吃了。 他也没睡着,只是闭着眼不想动,玛的,钱真不好挣,这一刻他发出了与阿和一样的感慨。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他刚坐起,就见阿和居然还很有力气的往这边小跑着。 “你不累啊?” “我刚吃了两个生蚝,用沙铲砸开的,放海水里涮一下就行,真甜。” 对于生吃,赵勤也不是很反感,曾经吃自助餐听说三文鱼很贵,他就生吃了好几盘,没感觉有多好吃,就是不这样就觉得亏了, 结果当晚回去,一夜上了七趟厕所,大半夜的时间都是坐在马桶上度过的,被折腾的不轻。 “哥,时间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往登岛的地方走,等船吧。” “行,你吃了东西,两个桶你都拎着。” 阿和也不矫情,拎着两个桶,先到他之前敲生蚝的地方,把捡的东西装上,两人便到了之前登岛的那块礁石上等着。 好一会儿也不见船,“阿和,几点了?” “四点半。” “你姨丈不会把咱俩忘了吧?” “不会,回去想到连夜也会来接咱的。” 两人正扯着,远处一个小黑点露了头,往这边靠了过来。 第18章 大丰收 “我天,居然还能捡到海参,这么大个。” 钱坤原本认为两人到岛上也纯粹是玩,毕竟就算离海岸线较远,这样固定的小岛,也会不时有人搭船来赶海。 没成想,这居然还捡到了顶级的好货。 “海参呢?我看看。”三个老板一听有海参也凑了过来。 “这家伙是纯野生的了吧。”另一个老板也一脸惊喜的看着赵勤。 赵勤听得出来,这人分明是想买,对于这帮老板来讲,并不差钱,就怕钱到位了买到的还是假货, 而之前这两个小伙子的桶分明是空的,说明肯定是在海岛上捡的,根本不可能做假。 钱坤点头,一边将船掉头一边普及道“叶总,野生和养殖的其实很好区分,首先是个头,野生的大小不一,养殖的一批货几乎长得差不多, 你看他这些海参,小的也就一两多,大的都快四两了; 还有就是颜色,野生的颜色不均,而养殖的会是均匀的褐色; 最后就看背刺,野生的受自然威胁大,所以它的背刺粗壮,这样说不明显,有时间你再到市场看看养殖的,差距一下子就有了。” 那个叫叶总的搓了搓手,“不知这海参是谁捡的?” “我哥捡的。” 叶总看向赵勤轻哦一声,“小兄弟,这个卖不?” “卖啊,叶总,这是野生的您绝对放心,您看能给多少钱一斤?” 两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钱坤,对方沉吟片刻道“养殖的现在大概在60来块一斤,而且肯定买不到这么大个头的。 野生的价格估计得翻一倍,这么大的,价格肯定还要更高些,你俩议议,不行就到了码头看收购站出多少?” 钱坤不好直接说准确的价格,一是他不想看着赵勤和阿和亏本,但又怕一口价定高了,叶总有意见,毕竟以后还想着成为回头客的, 所以他说得模棱两可,还是让双方协商最终的价格。 “小兄弟,我就好这一口,要不让给我,150一斤,你看咋样?” 赵勤心中一惊,这个价格很高了,他心中理想的价格是一百一斤,毕竟这是05年,不像十多年后动不动三四百一斤。 “行,叶总你开口了,肯定卖给你。” 两人同时浮现了笑意,都认为自己赚到了。 “老叶,明天我上你家打秋风,炒一盘?” “行啊,老刘你也一起,明晚我们好好喝一杯。” 原来今天同船的三人都是朋友。 “小兄弟电话号多少,以后有稀罕玩意尽管联系我,价格保证不让你吃亏。” 赵勤面上一阵尴尬,之前有的,昨天没了。 钱坤和众人解释了一番,把昨天赵勤救人描述的那叫一个惊险,又引得三个老板一阵的夸赞。 “阿勤,今天我的船要停在镇上的码头,明天要保养,我家有摩托车,到时你跟阿和要不骑车回去?” “没多远,我们走回去就行,谢谢钱总。” 夏天天黑的迟,到了码头六点半,能见度还很好,远处太阳也才落山一半。 来到钱总家,称海参时赵勤还刻意挑了四只留下,他挑的个头中等,没好挑最大的,也没挑最小的。 剩下的过秤还有8斤7两,总共1305元。 “叶总,算整数吧,就1300。” 钱总从家里拿出一个小盆装好,递给叶总放进车里,叶总从车里也将自己的包拿了出来,数出十三张红票子递给他, 再次叮嘱,“有好货你可以让钱总联系我。” “行。” 剩下的四只海参,他找钱总要了一个小袋子,装好后这才递给钱总“用了两次船我也不好意思,这四只你留着尝鲜。” “说了今天是奖励你昨天…” “钱总,咱也不是一锤子买卖,你要是客气,那以后我也不好再求你带我出海,况且这是我捡的,又不是花钱买的。” 这话说的漂亮,钱总哈哈大笑,接过口袋,“阿勤,你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一旁的刘总听了这话,心思一动道“阿勤,你人好又会讲话,我公司缺个销售主管,要不来试试?” 钱坤双眼一亮,赵勤不知道刘总是干啥的,他可是知道,这是大老板,跟着这样的人以后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谢谢刘总赏识,我这个人懒散惯了,可别到时坏了你好事,我这样挺好。” 见他婉拒,刘总自然不会再坚持,倒是钱坤心中为他可惜,多好的机会啊。 谢绝了钱坤留饭,他与阿和提着桶便走了,来到外间大路,他直奔之前问的那家收购站,刚好在镇上,看能不能把蟹虎一起卖了。 “哥,那里有卖海蛎煎的。”离得有些远,但阿和似乎都闻到了味,猛的咽了下口水。 “你去买两个咱垫垫,估计回去你奶也吃完饭了,咱买点卤菜,再把你敲的生蚝煮了喝酒。” 阿和答应一声便往那边跑去,赵勤则来到了收购站,可惜不是之前那个很白的姑娘,而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 之前那姑娘怎么看也才二十岁左右,这是她男人? 心中暗骂一句老牛吃嫩草,嘴上却问道“蟹虎收不?” “收。” 恰在此时,二楼传来一个声音,“哥,妈让你上楼吃饭。” 然后便见之前看到的那个姑娘下了楼。 “不急,有人卖货,我收了…,卧槽,哪来的,这么多?”男人说到一半,突然惊呼起来,因为赵勤已经掀开遮桶的帽子。 “挖的,纯野生,个头还都不小。” 男人下意识的点头,手抄进桶里翻了一下,确实全是。 “这个要挑一下,二两以上的,我能给到85,二两以下的统一算你60怎么样?” “老板,价格我不知道高低,回去也会打听,卖贱了咱就是一锤子买卖,价格合适,以后我有好货全给你。” 旁边的女孩看了眼他,下一刻似乎是想了起来,“你就是昨天来问沙虫的吧?” “对前天挖到几十斤沙虫卖亏了,昨天来问感觉你这价格合适,所以今天有货就提过来了。” 男人笑了笑道“我叫陈栋,我这边的价格绝对公道,这样吧,咱首次做生意,我全给你加5块钱一斤,再多我也没利润了。” “行,那就按你说的,现在开始挑?” 陈栋拿来三个塑料筐,让他将蟹虎倒出来。 当然,所谓的二两基准线,也就是个大概值,不可能每条过秤,只是觉得够大就行。 “对了,野生海参,每只二两,能给啥价格?” “如果确定野生的,我能给到130左右。你有?” “就捡了两三个,送给一个长辈了。” 陈栋点头,“这个现在海边几乎看不到了,能捡到两三个,还那么大个头的,运气已经算很好了。” 阿和走进来,问了句还没卖完,赵勤说快了,也没让他动手。 挑捡过后过秤,大的有21斤,小的则有17斤,总共2995块,对方也很痛快,直接数了三十张红票子,也没让他贴那五块,只是叮嘱他有好货尽管拿过来。 第19章 感谢 收了钱之后,赵勤让阿和拎着桶,向兄妹俩人打了招呼,这才离开。 走在路边,接过阿和递来的海蛎煎,狼吞虎咽三两口就吃了,“阿和,买点卤菜,我们叫个车回去。” “好,猪耳朵成不?” “行,你去买。”赵勤掏出一百块递给阿和,他则往前走到了一个四叉路口,这里停着几辆三轮车,柴油的,上边还焊了棚子,不仅能拉人还能拉货。 其实相距也就三公里,价格谈好,阿和也拎着卤菜来了。 三轮车到了阿和家门口便停了,阿和付了八块钱,两人下车,赵勤对阿和道“你回家洗个澡,顺便和你奶说一声就过来。” “知道了,哥。” 赵勤拎着东西回家,先把钱掏出来放到枕头下边,接着淘米煮饭,至于那几个生蚝,他直接扔进旁边的小锅里蒸一下算完。 刚冲完凉阿和便来了,手里还拎着几瓶啤酒。 赵勤将钱拿出来,今天总共卖了四千三,刚刚给了阿和一百买菜肯定是用不完的,他又数了八百五出来。 “钱先装好,回去就给你奶收着,千万别掉了。” “不会,快吃吧哥,饿惨了。”阿和现在习惯了,这次并没有推辞,将钱塞进口袋,就将一瓶启开的酒递给了他。 “别急,生蚝得蒸老了,我先拿出来。” 随便找个小盆装着,两人这才开始吃喝,一人喝了两瓶,阿和起身盛饭。 “哥,明天咱干啥?” “明天一早再说吧,快吃,多吃点,瘦得跟麻竿一样。” 阿和是真瘦,所以上次蹲在家门口,赵勤还以为是只猴呢,不过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腰部双手都能掐得下。 饭后阿和帮着一起收拾,弄好之后他才回的家,赵勤照例打开电视,躺在床上看了没几分钟,他就睡着了。 清早,照例打开系统,看了眼幸运值,794+19,不好不坏。 看着功勋值,他在犹豫要不要买一把铁锹,这玩意有啥用呢?好像与沙铲的功能重叠,所以他也没有急着购买。 今天他也不急,这点幸运值,他打算中午睡一觉,下午不怎么晒的时候再去。 早饭实在不想烧,打算去码头吃一碗牛肉面,结果刚开门就见门口站着几人。 “请问是赵勤先生吗?” 扫了一眼几人,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就是前天他救的那个姑娘,所以对于几人来意也知晓了。 “是我。” 看着几人空着手,赵勤心中有些不爽,他虽然救人没图着回报,但你们找过来空着手,就感觉有点逗人玩了,还不如不来呢。 “谢谢赵先生,要不是您奋不顾身救我妹妹,我回去估计得被我爸妈逐出家门。” 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不由分说的握住他的手不停的摇晃着。 见对方态度真诚,赵勤的神情也缓和了少许,微微挣脱手,看向身后同样一脸感激的女孩“没事了吧?” “前天就去医院检查了,昨天出了结果说没事,谢谢您。”女孩扑闪着大眼睛,说完还给赵勤鞠了一躬。 “你们是京城人?”之前赵勤有几个京城朋友,所以能听得出来口音。 “对。我叫洛天,我妹叫洛小依,这三位都是我们朋友,一起来这边玩的。” “哦,感谢也感谢了,就这么着吧,我还有事。” 洛天听他这么说,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和一张卡“这是我的名片,赵先生如果来京城一定要联系我,我一定会好好安排。” 赵勤接过,没有看名片,而是看了看那张卡,建行的银行卡,背面还贴着一张小纸条,上边写着密码。 “里面多少?” “啊?哦,十万块,您别嫌少,我…” “你妹一个大活人就值十万块?” 一句话把两兄妹的脸全说红了,倒是旁边的三个朋友面上浮现一丝怒气。 赵勤拿起洛天的手,将卡拍在他手里,“人命大于天,咱还是别用金钱来衡量了,救人是我自愿的。” “这怎么行,我们只是想表达一下感谢。” “哥,哥,赖老三昨晚挖了好多的青蟹。”阿和边往这边跑边喊道,来到近前看到几人面带疑惑,直到看到洛小依他才惊喜道“是你,我哥前天亲你了,不对,是救你。” 一句话把洛小依的小脸说得更红了,赵勤也恨不得踢这货一脚。 “那个,事急从权,人工呼吸。”他瞪了一眼阿和,赶忙解释起来,可千万救人没落好还被人当成了流盲。 “我知道,还是要谢谢您。”洛小依低声说道。 “赵先…” “叫我赵勤吧,都是年轻人,先生先生的,我听不惯。” “行,赵勤,这个钱你还是收着,你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我们只想着表达一下心意。” 赵勤当然想收,但收了十万块还真不一定好。 “这样,我救你妹时手机掉海里了,你帮我买个手机,对了,那天的船老大也帮了大忙,你们要不也登门感谢一下吧。” 那天钱坤要是不开船过去,人也救不上来。 “这个钱…” “哥,就按赵勤说的吧,我们等一下就去买手机。”洛小依随即又看向赵勤,“那个船长我们不认识,你能不能带我们去一趟?” “呐,是他姨丈,叫他带你们去吧。”赵勤指着旁边的阿和。 洛家兄妹俩再度道谢,这才打算去镇上,赵勤让阿和陪他们一起找钱坤,刚好老钱说过,他今天不出海。 见众人走远,赵勤转身在自己脸上扇了一下。 “钱不香吗?干嘛要拒绝,难道还指望着人家姑娘以身相许啊,还别说,挺漂亮,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一边喃喃念叨着,一边把门锁了,出发码头吃早餐。 “阿勤,这是要去哪儿?”村里的大妈们就是喜欢问东问西的。 “去码头吃碗面。” 他也没停顿,边说边回复着,擦身而过后,几个大妈再度议论了起来。 “听说前两天挖的蛏王赚了一千多,还以为转性了呢。” “相信他会转性,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呢。” “叫花搁不住生豆腐,估计一千多也就半拉月就花完了。” “听说他前天还把古家小子打了,老古家还说一定要报复呢。” “烂泥扶不上墙,幸好不是我儿子,否则白天没时间,晚上也得抽空吊起来揍。” 赵勤并没有听到几人的议论,就算是听到了,他也懒得和他们争辩,浪费口水不划算,上次之所以怼曲英,还是因为对方提及了这具身体的父母。 第20章 上山干活 码头一天到晚都是热闹的,也是八卦传播最快的地方。 “阿勤,听说你把古家小子揍了,因为啥?”小卖部老朱看他经过,好奇的问了一句。 “没啥,看他不顺眼。” 可能是那天他揍完人就走了,而洛天他们也不想宣扬,所以他救人的事,大家还不知晓。 “揍的好,我跟你说,我早就看姓古的不爽了,不过就没你这胆子,听说你揍了他,我昨天乐了一天。” 赵勤的脚步一顿,看着依旧开心不已的老朱。 “老朱,你和古家有仇?” “呵,也不算啥,我家有块地和他家在一块,这家人太损,经常夜里把我家地的水放到他家,我找他家说过两回,结果死不承认。” 赵勤轻哦一声,“我打姓古的,也算是帮你报了仇啊。” 老朱憨笑着点点头,压根没意识到赵勤的循循善诱。 “我帮你报仇,你请我吃碗面不过分吧,呐,彭老六家的牛肉面,走走,一起?” 老朱面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有抽自己嘴巴的冲动,抬手点了点赵勤,随即又再度笑了起来。 把小卖部门锁上,两人勾肩搭背的来到了面馆。 “老板,来两份牛肉面,多加牛肉多加面。” “你每次都这句,彭老六会给你多?”老朱觉得,赵勤就是图个嘴上痛快。 但当两人的面端上来时,他明显感觉到赵勤那碗肉更多一些,他相当不满,“老六,我们天天在码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凭啥他的比我多?” 彭老六坐在一边,掏出一根香烟点燃,笑了笑,“老朱,人家一月光顾我面摊十回,你十个月光顾我一回,你说我该多给谁, 还有啊,我每次去你小店买东西,你也不说看咱是邻居的份上给我优惠个一毛两毛的。” 赵勤哈哈大笑,对着彭老六道“老朱就是个奸商,你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喂,阿勤,今天可是我请客,信不信我一气之下现在就走?” “你要是不付钱就走,信不信我等一下去你店里零元购。” “啥叫零元购?” “老美穷人的一种购物方式…” 赵勤将零元购解释了一通,听着两人一愣一愣的。 “我去,那也很爽啊。听人说老美日子过得好,原来这么个好法,东西都不要钱的。”彭老六感慨着。 “你就听阿勤扯淡吧,人家有枪,法律是闹着玩的。”老朱以为赵勤是在鬼扯,赵勤也懒得再解释。 吃饱后,赵勤拍拍屁股指了指老朱,告诉彭老六对方买单。 溜达着来到大哥家里,看到大嫂坐在门口织毛衣,“嫂子,我哥呢?” “去山上了,昨天去看了眼,说是那几棵芒果能摘了,今天带着东西去了。” “那我也去看看。” “不用你忙,也没多少,你哥估计一上午就差不多了。” 见赵勤不理,夏荣又道“你要是真去,就带一壶茶,你哥走时给忘了,这大热天的。” “成。” 接过水壶,他便往后山走去。 所谓的后山并不高,而且也不止一座,而是三四座都属于他们村的,之前大老共,现在年轻人外出打工的打工,读书的读书, 剩下些年纪大的,也不好再上山,这才让赵平有了承包的机会。 山脚下有几条小河沟,水很少,但一年四季都有几乎不枯,他驻足看了眼,不仅看到了一群群的小鲫鱼,还有小龙虾。 本地人不怎么吃淡水鱼,认为有土腥气,没有海鱼好吃。 嗯,改天没事,可以到这来打野,他还是蛮喜欢鲫鱼汤和麻小的。 赵平种的最多的是枇杷和柚子树,刚上山就是,之前赵勤没怎么过来,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己大哥。 “你咋上来了?” “过来看看,还有多少?”说着,把水壶递了过去,赵平笑着接过,对着壶嘴就猛灌了几口。 “还有十来棵,今年光照足,不旱也不涝,芒果长的不错,就不知道价格咋样?” 本地人的口头禅,说是种了几棵,代表是种的少,可不是就指着几棵,赵平大概种了有半亩多点,大概二十颗的样子。 “没有果贩子上门?” “就这几棵谁愿意上门。” 赵勤看着大哥怎么干的,也学着摘。 赵平见他真要帮忙,无声的笑了笑也没有再阻止。 两个人干就快多了,将近中午几乎也就摘完了,赵勤看了眼地上的筐子,估摸着能有一千斤了。 坐着休息时,赵勤发现,自己的功勋值居然又涨了,虽然只涨了10个点,但也足以让他高兴了, 倒是幸运值没有变化,这倒是奇了。 没管这些,他起身帮着大哥,两人开始把芒果挑下山。 大哥一趟能挑150斤,他可不敢挑那么多,差不多够一百斤就行,就这挑完之后,赵平没啥事,他已经累成了狗。 “接下来咋搞?” “我叫了一个小货车,县里有做芒果干的厂,他们收,就是不知道今年行情咋样,去年一斤2块6,价格就很好。” 没一会,小货车来了,司机叫涂敏,也是本村的,一个肥得快挤不进车驾驶位的胖子,站在那都吭哧吭哧的,呼吸极为粗重。 “哟,阿勤也帮着上山摘果子了?” “体验一下。”赵勤不想别人老议论自己,什么改过自新啥的,所以每次都会混不吝的回一句。 涂敏笑了笑,也没有再搭茬。 货还没装完,嫂子就送饭来了,两大碗米饭,菜也挺丰盛,不仅有腌制的咸鱼,还有黄瓜炒蛋和一小盆紫菜虾米汤。 两人三下五除二的干了饭,接着将货装完。 “大哥,你要是累我跟着去卖,刚好我打算到县城去看看。” 涂敏心中嗤笑,还以为赵勤改性了呢,原来在这等着,看来是想把卖芒果的钱给吞了,他本以为赵平肯定不会答应,就算赵平答应,夏荣也会拒绝, 没成想,夏荣当先开口道“行,那就辛苦一趟阿勤,你哥下午在家刚好把菜地给翻翻。” 看到涂敏张大嘴一脸的不可思议,赵勤没好气道“走啊,热死了。” 车子刚好路过老宅的门口,赵勤让涂敏停一下,他进家里把钱塞进口袋,又把身份证给装上。 “老涂,去一趟县里多少钱?” “来回50块,都是本村的还能算你们高,单程三十公里呢,还有油涨得没边了,昨天加的,涨到了两块三毛六一升,都不让人活了。” 赵勤…… 2.36一升就不让人活了?那是没看到八九块的。 第21章 小问题 “从县里到市里多少公里?”赵勤问道。 “差不多二十公里。” 赵勤看到挡风玻璃上有个纸壳,他拿起看了眼,是老涂的手机号,在心中默记了一番,他又将纸壳放了回去。 涂敏知道地址,这也是赵平放心让赵勤来的原因,到了工厂,找到收货部门,结果刚好看到有人在吵架。 “你就是个打工仔,老板可是我表侄子,信不信我揍死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指着一个年轻人的鼻子开骂。 年轻人面上阵青阵红,但语气还算平和,“老叔,你这个芒果当着面检查的,很多都是坏果,我们收过来也…” “你哪只眼看到坏果了,你就是故意为难我老人家,是不是认为我没给你回扣啊,好,你说你要多少,我给,你敢拿吗,狗东西。” 赵勤等的有些急,他前面还有一辆车,也是来卖芒果的,一个中年人蹲在边上看着,不时的擦着额头的汗,也是一脸的急色。 “大哥,这是什么情况?”赵勤打了根烟给中年人。 对方嘴上说不客气,但还是将烟接了过去,这才道“老头好像是这个老板的亲戚,送来的芒果都是掉地的,就是坑人呢,采购刚开始说不收, 见老头闹得厉害,就说价格折半,老头也不乐意,所以就吵上了。” 芒果只要掉地上,一般就算是熟过头了,外表看或许没啥,里面肯定已经黑心或烂心了。 “多久了?” “吵了有半个小时,一直僵着呢,急死我了。” 半个小时,老板该伸头了,不过下一刻他就恍然,或许这小伙子就是老板推出来当恶人的,老板自然更不会来了。 又过了几分钟,赵勤也急得不行,他想了想走到涂敏面前“老涂,那个采购你知道叫啥名不?” “名字不知道,只知道大家都叫他秦经理。” “那你知道小混混啥样不?” “干啥?”涂敏不解道。 “你就说你知不知道。” “这有啥不知道的,斜叼着烟,摆手抖腿,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就像你现在这样。” 赵勤面上抽了抽,随即压低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行不行啊?别到时把秦经理也得罪了。” “试试吧。” 涂敏痴肥更怕热,这会儿汗如雨下,巴不得快点弄好,也就不再坚持,上车开始倒车。 赵勤又走到那个中年大哥面前,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 见涂敏把车子停远,走了过来,赵勤将衬衣的扣子解开两个,袖子也撸了起来,点上根烟斜叼着走到了争吵的两人面前。 “闭嘴。” 一声吼,那个老汉吓得一激灵,果断闭嘴。 赵勤快速的向秦经理眨了眨眼,这才上手在他的肩头拍了一下道“小秦啊,你们老板呢?” 秦经理有些懵,看了眼赵勤,又看了眼赵勤身后跟着抖腿胯腰的胖子,这人倒是有点印象,经常给厂里送货,他还是开口回道“老板今天没来厂里。” “告诉你们老板,老是躲着也不是个事,这厂子建好也四五年了,当时没钱找我哥借的时候,我哥可是一句话没说, 这到还钱的时候,天天见不着人几个意思,该不会是刻意躲着吧。” 边说边向秦经理眨眼睛,对方能干采购自然心思转得快,这会也明白了,赵勤应该是给自己解围的, 想及此,露出一个巴结的笑容道“王总,哪能啊,我们老板是真有事,要不你再宽限几天。” 旁边的老汉听到两人的对话,嘴巴张得老大,还以为自己表侄开个厂多风光呢,乖乖,原来是个空壳子,还欠一屁股账, 吃惊过后,他面上居然浮现了淡淡的喜意,人性嘛,很难说。 “宽个锤子,天天宽限,我哥让我今天来,就打算带点东西走,不用点手段,你们还一直拖拖拖。” 说罢,看向旁边的一车芒果,对涂胖子道“去,把那车芒果给截了,就当是今天哥俩过来一趟的跑腿费。” “这不是齐老板的,这是我的,他们还没给钱。”之前那个中年大哥语气中带着惧意,一把跳上驾驶室,挂了倒档就跑。 赵勤的脸上带着怒气,一脚踢在脚下的一个筐子上,空筐被踢出老远,强忍着脚上的痛,“他玛的,将老子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随即又一指旁边的三轮车,不等他说完,老汉浑身过电一样,边往车上钻边道“我的,这是我的。” “我来的时候可是听到了,你说你是老板的亲戚,那么拿你的也合适。” “不合适不合适,我和这里的老板没关系,真没关系。” 三轮车是手摇的,老汉想跑也没小货车那么容易啊。 “小秦,这老头是不是你们老板的亲戚?你说一声,是的话,这车货我就留下了。” 秦经理此刻也明白赵勤玩的是什么,强忍着笑面上露出为难之色。 老汉见他犹豫,双手合什赶忙道歉,“秦经理,刚刚我就是放屁,你可千万不能当真啊,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不卖了,我这就拉回家。” 秦经理心中畅快极了,但又怕戏砸了,叹了口气道“这老人家和我们老板毫无关系,你们别为难人家。” “不对,我刚刚分明听他说是你们老板亲戚。” “我嘴里抹了鸡屎胡说的,你千万别当真。” 秦经理护在了老汉车面前,给人的感觉是要挡住赵勤抢东西,回头对老汉道“快点摇车快点走。” 老汉哦的一声,拿出摇把哆嗦好一会才将摇把投进孔里,使出吃奶的力气摇响车子,跳上车子就要掉头。 赵勤作势前扑,秦经理也做样子拦住他。 看着老汉开着车一溜烟的跑了,秦经理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在赵勤的肩头一拍道“兄弟,还是你有办法。” “这年头横的怕愣的,秦经理您是斯文人,对付这种泼皮肯定不好办。” 这话说得也极漂亮,一句话就表明,不是自己比你更有能力,而是你是斯文人不屑采用这样的办法。 身后老涂心中暗骂,奶奶的,流盲不可怕,就怕流盲有文化,赵勤能考上全国重点大学,又有痞气。 之前听说,赵勤用五十块挑得赖林两家媳妇撕逼,他本以为是扯蛋的,现在来看,嗯,就是这家伙设的计。 第22章 去市里 “总之还是要谢谢你帮我解了围,你也是来卖芒果的?”秦经理说完,还进屋拿了两瓶矿泉水,递给两人。 涂敏那个郁闷啊,自打买车往这个厂送货也有几十回了,这还是第一回喝到厂里的水。 赵勤也渴了,拎开喝了一口,这才道“对,秦经理放心,清早我和我哥一个个剪下来的,一个落地果都没有,缺德事我们不干。” 又对一旁的老涂道“快去把车开过来,别耽误秦经理时间。” 那个中年大哥的车也开了过来,赵勤再度掏烟递了一支给他,“大哥,我还有急事要去市里,您看行个方便让我先过秤怎么样?” “一句话的事,小伙子,还是你有办法。” 赵勤笑了笑,等老涂的车子停稳,就让秦经理验货,随意挑了两个果子削开尝了口,秦经理点头,“兄弟,今天的行情是2块7毛3,比去年稍高一点点, 但今天也是多亏了你,你和这位大哥的货,我按3块一斤,再多我也不好交待。” “好说好说,您别为难就成。” 多3毛钱,一千斤也才多了300块,赵勤挺无所谓的,但旁边的中年大哥可是激动了,他这一车两千多斤,这能多出六七百呢,半个月的工钱呢。 赶忙掏出烟,递了一支给秦经理,见对方摆手,这才递给赵勤道“谢谢了,小兄弟,多亏了你…和秦经理。” 过秤很简单,厂里有地磅,直接将车开上去就行,卸完货,把筐子扔车上,再秤一下就妥。 总共1105斤,卖了3315块,拿着条子秦经理签了字,就让他到财务去结账。 上了车之后,他对涂敏道“先别回去,我给你加40块,到市里。” “你该不会真拿你哥卖果子的钱跑路吧?这我要带你去,我不成帮凶了嘛。” “滚蛋,三千来块,又不是三百万,我跑个锤子啊,开快点,但愿那边没关门。” 老涂就是拉车赚钱的,赵勤加了40块,他当然愿意,当即就上了去市里的省道。 “你小子太鬼了,你怎么那么确定老头会被吓的?” “其实越是叫得凶的人,往往胆子越小。” “哎,你小子退学白瞎了,再多读两年你说不准就成精了。” “你会不会说话,不会就闭嘴。” 老涂呵呵一乐,也不生气。 到了市里也才三点多,赵勤先找了家银行,全部身家5100多块,他办了张卡,存了4600块,总得留点在身上零花。 本想开通网银的,但他想起自己没有手机号,只得办了电子支付卡,这玩意有一点不好,单笔最大支付金额也就500块。 弄好之后,又向人打听了证券交易所的地址,让老涂开车过去。 “你到底要干啥?” “放心,不会少你一分钱,在这等我就行,最迟一个小时我会出来。” 到了交易所里,他先开了户,查了下茅台适时的价格,现在一股大概在元,毫不犹豫的买了四手,花了四千多点。 茅台的股票值钱吗? 他只知道曾经有一哥们玩股票,说要是能回到零四零五年,啥事不干买茅台股票就赚翻了,当时他和朋友拌了一句说买房才最稳,结果还被朋友骂成傻叉, 房价涨个二三十倍顶天了,而茅台可是足足涨了一百八十倍,现在的元一股,到以后的1800多块一股,太疯狂了。 可惜现在的资金有限,要是能砸个几十万来买,那还真就能躺着等升值了。 之所以没全部买完,一是剩下的钱不够一手,其二卡中剩下的几百块他还有其他用。 搞定之后,他走出来上车,“找一家网吧。” “卧槽,你还有完没完,太耽误事了。” “要不你现在回去,我等一下自己坐大巴回去?” 涂敏被噎了一下,现在回去以赵勤的尿性,估计去县城的五十块都不会付,只得闷声开车。 “很快,最多半个小时。”叮嘱了涂敏一句,他就走进了网吧。 交了十块钱押金,网管就让他选机子,他随便指了一台空位的,便走了过去。 打开电脑,直接在百度上搜索域名注册服务商,接着就开始注册网络账号,这些他全部填写的实名,就怕到时有人想买联系不到自己。 注册一个域名的费用是35块,他开始试着,先注册果很轻易的就注册了下来,心中暗喜。 接着如 七七八八,他边想边注册,有的已经被注册,他也没啥遗憾的,反正玩这个就相当于捡钱。 直到提示交易失败,自己卡里的余额不足时,他这才满意的退机出了网吧。 “能回去了吧?” “走吧,开快点,不然到家天该黑了。” 涂敏翻着白眼,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的。 “对了,回去别说我们到市里来了,就说是有人闹事,我们排队排到现在。” 说罢,赵勤从口袋掏出一张红票子,放在挡风玻璃上,“多十块不用找了,也确实耽误了你一下午。” 涂敏咧嘴一笑,也不客气回道“敞亮。” …… 家里赵平也急得不行。 “早知道就不让他去了,这又是咋了,可别路上…”话没说完,就在自己的嘴上抽了一下,又连着念了几句妈祖保佑。 夏荣心中也急,这小叔子该不会又不靠谱起来了吧,不过见自己男人像个拉磨驴不停的转着圈子,她还是出口安慰道 “不会有啥事的,兴许今天卖果的人多,他们一直在排队呢。” “对对对,去年我也排了半个小时,今年说不准更多。” 话刚说完,双眼立刻亮了,因为他看到远处行驶过来的车子。 车子刚停稳,赵平一边卸筐子一边问道“咋搞这么迟?” “今年厂里价格给的不错,所以卖的人多,多排了一会儿。” 筐子卸完,赵勤一边回着大哥的话,一边摆手让涂敏滚蛋。 涂敏也饿了,更不想多待,打着火掉头就跑了。 “你那手机还是充点钱吧,以后有啥事还可以联系。” 赵勤嗯了一声,没必要告诉大哥手机打窝,依大哥的性子知道后,又得好一阵的心疼。 夫妻俩一直没问卖了多少钱,赵勤进屋,将单子和钱一把掏了出来。 “总共1105斤,3块钱一斤,嫂子你把钱点一下。” “价格这么好!没啥好点的,你说多少就是多少。”赵平面上欣喜。 夏荣倒是接过钱点了起来,点完之后瞪了眼自己男人这才道“车费你垫付的吧,还有今天你也帮了你哥一天,总共一起算200行不?” “车费给我,其他的你们装着,别提工钱。” 赵勤怕拉扯,索性直接跑了,赵平跟在身后边撵边道“钱不给,你过来吃晚饭啊。” “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事。” 第23章 问题多多的姑娘 太阳将将落山,能见度还不错,隔着老远,赵勤就见家门口蹲着好几个人。 “赵勤,你又干啥去了,我们都等两三个小时了。”说话的是另一个女孩,洛天当时介绍好像叫于繁。 “大小姐,我可是地道的平头百姓,要赚钱的。” 赵勤说着,将门打开,让他们进屋。 “哥,我去问了平哥,他说你去县里卖芒果了,咋搞这么迟?”阿和一直陪着他们在等。 “人多,排队。” 洛小依将一个盒子递到他面前“我挑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赵勤接过打开,看了眼惊喜道“不错不错,摩托罗拉v3。” 这个机型他太熟了,曾经他的第一款手机就是这个,一来电话,就是‘hello,摩托’,当时他买的时候是06年,还要两千多,现在至少要三四千。 “谢谢,我挺喜欢的。” “那你插上卡试试。”洛小依又催促道。 拆开包装,发现是冰蓝色,不过没办法试,他还没有补办sm卡。 “哥,洛哥也给我买了一个。” 出息,人家买部手机送你,你就上竿子叫哥了,心中吐槽,还是接过看了一眼。 三星的d508,这款手机刚上市时贵得要死,不过现在应该不到三千,比自己的v3要稍便宜些。 将手机还给阿和,洛小依又将洛天手中提的大袋子接过来放到桌面“当时我披你的那件衬衣不小心在医院弄丢了,这是赔你的,镇上买不到多好的,你别介意。” 赵勤愣了愣,这丫头心倒是蛮细的。 道了谢拿着直接收起来,这才问道“吃饭了没?” “没有。” “为了等你,都快饿死了。” 几人各说各话,赵勤看向洛天道“兄弟,乡下不比城里,没啥好的,要是不介意就在这对付一口?” “行啊,那就吃你一顿。” 让他们落坐,赵勤从口袋掏钱出来递给阿和“看看老张家还有啥卤菜多买点,再到老林家看看有海鲜不?” “我有钱。”阿和答应一声快速的跑了出去。 “别忘了买酒和饮料。” “知道了。” 此刻太阳完全落山,赵勤将桌子搬到外边,家里地方太小了,等一下一开火热不说,油烟也呛人。 点了两盘蚊香在桌下,请几人到外边坐。 海边的晚上还真的不算热,主要是海风清凉。 “要不要我帮你?”洛小依见他一人在忙,便走进来问道。 “不用,就焖点米饭,再调点蘸汁等一下吃海鲜用就行。” “你家就你一个吗?”洛小依看着破烂却还算干净的屋子问道。 “大哥结婚了,房子建在村下头,我爸外出打工,我妈前两年生病去世了。” 安静了好一会,洛小依再道“我听阿和说,你是京大的学生,怎么就退学了呢?还有,你这么年轻,怎么不到大城市去发展。” “大城市有什么好的,至于退学,纯粹是对上学没兴趣。对了,你帮我把水壶端出去给他们倒水吧,一次性杯子就在旁边的柜台上。” 小依开心的答应一声,然后便拿着壶和杯子走了出去。 赵勤也暗暗松了口气,这丫头问题真多,也暗骂一句阿和嘴真碎。 阿和没回来,赵平倒是当先来了,“阿勤,这是你朋友?” “对,我朋友,哥,你怎么来了,那刚好,留下喝一杯,阿和买菜去了。” 洛天听到两人聊天,不怎么听得懂,但看长相多少也能猜着一点,起身对赵平道“您是赵勤的大哥吧,我们是京城来的,赵勤的朋友。” 赵平看了眼几人的年纪,还以为是弟弟之前的同学呢,本以为他退学就没联系了,没成想人家来了老家,赶忙热情道“坐坐,阿勤卖芒果回来晚了,怠慢了你们。” 这一句话,算是赵平能说出最漂亮的话了,说完又急忙的跑回家,没一会儿,带着他媳妇又跑了过来。 “阿勤,我来忙,你去陪你朋友聊天,对了晚上刚好杀了只鸭子,都烧好了,我也带过来,等一会热一下就行。” “嫂子,你咋来了,淼淼怎么办?”淼淼就是赵平的小女儿。 “阿远在家看着没事,我来忙,你快点出去。” 赵勤也不再占地方,走出房间刚坐下,洛小依居然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这是我家,你别忙了,坐下休息吧,等阿和回来,咱先吃着喝着。” 又看向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大哥道“大哥,坐啊。” “你们坐,我去帮你嫂子忙,你们聊的我也不懂。” 不勉强,让大哥坐下他也不自在,便扭头对洛天道“兄弟,你们咋想起跑这来玩的?” “于繁有个亲戚在这边市里,就约好一起过来了,来到海边自然想出一趟海,这不就发生了前天的事。” “大难过后,必有后福,也别太在意,人安全着就好。”赵勤随嘴回了一句。 “赵勤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救了依依,我罪过就大了。”于繁说着端起杯,想来个以茶代酒,赵勤举杯与她轻碰了一下。 细一观察,赵勤大概也弄清几人的关系,应该都属于世交,洛天和于繁两人眉来眼去的应该是一对, 另两个男的好像都对洛小依有点意思,就不知道洛小依看上了谁。 天色越来越暗,赵平跑回家拿了一捆电线,接上灯头装上灯,便用竹竿挑起来支在了桌边,这下就亮堂多了。 赵勤感慨,自己这个大哥其实很聪明,手也巧,学东西快,最主要还勤快,就是太老实,不怎么爱社交。 阿和回来了,打包了四五种卤菜,海鲜只买到了一点虾菇和一尾三斤多的野鲈。 “哥,老林他们今天的贩海鲜的车走了,这一点还是打算留下自己吃的,被我买来了。” “行吧,匆忙之间也只能这样了。” 夏荣又将热好的鸭子端了上来,有五六个菜了,赵勤见此问道“阿远吃了没?” “家里留着有饭。” 赵勤跑回家又拿了一个碗,装了几块鸭子,又把卤菜挑了一些放碗里,递给阿和,“送到我哥家给阿远吃。” 阿和正在给大家开啤酒,当即放下扳子,拿着碗就跑了。 “慢点跑,别撒了。” “不会。” 洛天看着两人,面上居然浮现了一丝羡慕之色,“你对阿和真好。” 赵勤愣了愣,这一会就他指使阿和跑腿了,这也叫好? 见他疑惑,洛天解释道“去镇上时,阿和可是说了关于你的不少事,说要不是你,他天天还在偷鸡摸狗呢,是你带着他赚钱,教他要照顾好家中奶奶的。” 赵勤…… 好像,这小子之前变坏,也是自己带的。 第24章 晚上挖青蟹 “两位美女,能喝酒吗?” “我能喝,给我启一瓶。”于繁举手,说完还瞪了一眼洛天。 “那我也喝一瓶。”洛小依也很认真的举着手,像是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学生。 倒是旁边两个男的,有一人摆手,说他滴酒不沾。 “大哥,出来喝酒。”赵勤将酒启开,又对着里屋喊了一声。 “你们喝,别管我们。” 赵勤也没再劝,举杯道“之前的事就别老挂在嘴边,咱也是有缘,能坐在一桌吃饭,干杯。” “对,为了相遇的缘份干杯。”洛小依举着瓶附和道。 阿和回来得快,坐在了赵勤的身边,对着众人道“大家吃,别客气,来,谢谢洛哥送的手机。” “客气了。” “赵勤,阿和说,你们晚上去挖螃蟹,要不带我们一起?”洛小依扑闪着大眼睛道。 “对啊,赵勤,带我们一起吧,我们都有力气,能帮忙挖,我还没抓过螃蟹。”于繁将一个鸭翅啃得差不多,调皮的夹到了洛天的碗里,见洛小依这么说,赶忙附和道。 赵勤看了眼洛天,知晓对方才是这伙人的头。 “要是不打扰的话,我们跟着过去看看。” “其实夜里赶海很遭罪,蚊子牛虻很多,在家睡觉不香吗?” 阿和点点头,接话对着洛小依道“依依姐,蚊子特别多,一会就能叮得满身包,你们还是别去了。” “我们不怕,就是跟着去玩玩。也体验一下你所说的赚钱不易。” 见他们坚持,赵勤点头道“吃完后你们先去住的地方换身衣服吧,长袖长裤,看能不能在镇上买瓶花露水,有备无患。对了,再买两盏头灯。” “那吃快点。”于繁是个急性子。 “不用太急,十点钟出去就行,迟点可能会省力些。”在赶海这方面,阿和可比赵勤有经验得多,螃蟹是昼伏夜出的习性,会在夜间出来觅食。 边吃边喝,也就刚到八点,在于繁不停的催促下,大家结束了饭局。 洛天提前打电话叫了两辆车,此刻已经到了,大家约好十点钟汇合,他们这才离开。 哥嫂一直在屋里,见到人走了,夏荣这才出来打算收拾桌子。 “嫂子,先别急,你和我哥还没吃呢,坐下喝一杯。”赵勤知道,自己嫂子能喝一点。 坐下之后,给两人各启了一瓶酒,举瓶起身先感谢了嫂子,“要没你来帮忙,我得折腾到七点钟,还没这么丰盛。” “一家人说这个干啥,阿勤,他们是你同学?” “不是,前天赶海遇着的,都是年轻人随便聊了几句,没想到今天他们居然找到了家里。” 他不想说救人的事,所以随便捏造了个借口。 “那个高挑一点的姑娘真好看,我注意到,人家一直在盯着你。”夏荣说着抿嘴一笑。 要说这兄弟俩长的还真都不错,就阿勤这长相,说不准还真能被富家大小姐相中。 “人家京城的,我就不想了,来,哥,咱俩走一个。” 陪着哥嫂把剩下的几瓶啤酒解决,这才起身跟大哥把桌子抬回屋,又拿着扫把,把门口的垃圾扫了。 收拾好之后,哥嫂回去了,他想了想,打开系统,目前的功勋值是211,正好可以兑换两把铁锹,今天索性全兑了,要是接下来运气不错,可以接着来挖。 弄好之后,他还是洗了个澡,眯了一会儿。 “哥,绑螃蟹的绳子,我带了一百根,够不够?” 阿和见屋里亮着灯,直接推门走了进来,这次他也学乖了,穿着长袖长裤。 “把螃蟹当沙虫了啊,一晚上挖一百只,咱俩得累死。” “这不还有洛哥他们嘛。” “他们会吃。”赵勤没好气的怼了一句,指望他们出大力,脑子进水了吧。 当阿和看到两把新铁锹时问道“哥,你刚刚去老朱那里买的?” “不是,之前去镇上买的,想着能用得上。” “哥,你想得真远。” 赵勤在他的头上轻敲了一下,马屁都不会拍,要你何用。 准备好之后,阿和看了眼门外,依旧没有发动机的声音,他有些急了,“哥,几点了?” “你不是有手机嘛。” “我怕落水没带,那玩意太金贵了。” 赵勤笑了笑,知晓珍惜东西了,也是个不小的进步,正打算掏手机,就听到远处好像有车的声音。 片刻,车子停在了他家门口,洛天当先下来,“我们没迟到吧。” “没,时间刚好。” 赵勤看着他们陆续下车,还不错,个个长袖长裤,两个姑娘还用丝巾把脖子给遮住了,离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花露水的味道。 “我帮你们拎着桶。”洛小依和于繁两人一人拎着一个桶。 “行,那走吧。” “哥,去哪儿?” “赖包昨晚在哪挖的?” 阿和摇摇头,“码头不少人问,但他没说。” 人之常情,自己好不容易碰到的发财地,凭啥要和其他人分享。 “我奶来之前说,青蟹待在咸淡水交界的地方,刚好那天咱挖沙虫再往西一点就差不多,她主要是怕我们晚上钻红树林,上边容易爬蛇很不安全。” “赵勤,我们还是不要去红树林了吧。”听到蛇,洛小依赶忙开口道。 赵勤点头,走了约有四十分钟才到阿和所说的地方。 “大家分开找一下,有洞的话就吱一声。” 众人点头,赵勤和阿和人手一把铁锹,洛小依提着桶跟在他身后,开始找蟹洞。 “我找到一个。”于繁的声音中透着兴奋喊道。 赵勤走过去看了眼,他就算再白痴,也知晓这个洞没法挖,只有乒乓球大小,就算是青蟹那也是孙子,挖出来没用。 “繁姐,找大一点的,这个洞太小了,挖出的螃蟹只会更小。”阿和上前解释了一句。 “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 赵勤看了眼旁边有个大石块,石块下还有一点点水,他用铁锹伸过去划了一下,结果下一刻一个大钳子直接夹住了铁锹。 “哟,还真有。”嘴上说着,他将铁锹又往水里送了点。 他本就喜欢打野,以前也看了不少赶海的视频,知晓青蟹的钳子很容易掉,一掉就不值钱了。 等到螃蟹松了钳子,他这才将铁锹收回,对着阿和喊了一声。 随着他这一声喊,大家都齐齐的围了上来。 “赵勤,你找到了?” “在哪在哪,给我看看洞长啥样的?” “大不大?” 一时之间,赵勤感觉自己像是进了鸭圈里,耳边全是声音。 第25章 天啊,这是捡钱 “我也没看见,就碰到钳子了,在这块石头下,你们让让,阿和,我俩试试看能不能翻开这块石头。” 阿和将铁锹插进一旁的泥土,就上前帮忙。 “我也帮一把。”洛天也颇为感兴趣,站到石头的另一角,赵勤站中间。 “不要直接翻,这样容易砸到人,我们往一边慢慢移一下。” 三人同时往左边使力,欣喜的是,还真能移得到。 “来,再来一把就差不多了。” 石头底下本就有空隙,移开之后就见一小汪水,并没有青蟹的踪迹。 “赵勤,你是不是看错了。”其中一个男生见此说道。 “没有,我也看到了,好大一个钳子。”洛小依抢先回了话。 赵勤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下手呢,小时候他摸螃蟹被夹是真疼,那还是淡水螃蟹个头不大,听说大青蟹能夹下一块子肉,也不知真假。 最终他还是咬牙,探手进了水里,随即他便碰到了螃蟹,小心的双手控制住对方的大钳子,结果下一刻他啊的一声,猛的缩回手。 “被夹了吗?” “疼不疼?” 赵勤无语的看着两个姑娘,这问的都是废话。 “里面有两个,是对蟹。”他可以确定,自己摸着了螃蟹的两个钳子,那么夹他的肯定是另一只螃蟹。 “哥,要不我来?” 赵勤摇了摇头,想成为一个合格的赶海人,总要迈出这一步的,所以他还是蹲下,再度摸了起来,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摸到一只的盖子,先将对方按住,接着另一只手再摸另一只盖子。 “怎么样了?” “小心点,别又被夹了。” 赵勤觉得,带这帮人赶海,是他今天所犯天大的一个错误,无他,太吵了。 下一刻,他一手一只,将两中螃蟹给掐了出来,一大一小,大的一只他单手掐着都费力,小的那只倒是很轻松。 “哟,老牛吃嫩草啊。”他得意的说了一句。 大的那只明显是公的,估计得有一斤重了,而小的自然就是母的,应该不到半斤,体型相差很大,看上去就是老牛吃嫩草。 “哇,赵勤你太厉害了,一手一个。” “赵勤,好大啊,再碰到让我试着抓一次行不行?” 赵勤看着几人兴奋的脸,又觉得挺好玩的。 “阿和,会绑不?”失算,准备了绳子,但他不会绑啊。 “哥,我来,我会。”阿和让他将螃蟹放到地上,随即上手,一手抓一只捆绑,另一只则直接抬脚踩住。 “再找找,我们也能找到,快快。” “对对,大家是来帮赵勤忙的,可不能拖后腿。” 赵勤哭笑不得,几个小年轻今晚愿意跟着,估计也有想帮他的意思,毕竟晚上可是吃了他请的大餐。 “多找找石头底下。” 赵勤停了一下,掏了根烟点燃,看似在休息,实则是在看系统的功勋值,因为抓了螃蟹,原本已经只剩一点的功勋,这一会又涨到了71点。 美滋滋,又能涨功勋,又能赚钱,扭头看了眼洛小依,嗯,还有美女看,小日子不要太好。 他也只是高兴了半分钟,就拿起铁锹接着找。 “赵勤快来,这里好像也有一个。”不远处,传来洛天兴奋的声音。 赵勤三两步上前,看到是一个小小的泥坑,而洛天所指的点,只露出了一双小眼睛,要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洛哥可以啊,你这眼神也太好了。” 洛天指着旁边的螃蟹脚印,咧着嘴大笑,“我看到脚印像是螃蟹的,就顺着印子看到了这个,是不是?” “是,你没戴手套我来抓。” “哇,洛天,是你找到的吗?”于繁小跑着走了过来。 “必须的必。” “不行,下次找到先叫我,我要抓。”于繁恨声的说道。 “别闹,被夹了可不是玩的。” 赵勤看着两人在那打情骂俏很是无语,“哥们,我晚上没吃饱,但这会儿是吃得饱饱的?” “啥意思?”洛小依不解的问道。 “被这两货喂了一嘴的狗粮啊。” “哪有狗粮,我又没带,你带了吗?”于繁拉了拉洛天,很是不解。 洛小依先反应过来,然后便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洛天有些尴尬的也笑了笑。 这年头,狗粮这个词还真的是指喂狗的粮食,但也并不难联想,所以没一会大家也都明白了啥意思。 “你们笑什么。”于繁好像缺极弦,依旧没反应过来。 “大家接着找,找得多了,奖励大家棒棒糖。”赵勤将螃蟹丢地上让阿和绑,颇为高兴的激励着众人。 “切,真小气,就吃棒棒糖啊。不行,我要找一个。”于繁好接话,应该是小时候鸡头下壳吃的太多了。 他们也渐渐的往西寻摸着,赵勤看到一个不小的洞,门口明显有脚印,他正想动锹,却听身后洛小依的声音传来,“赵勤,快快,有个在那里跑。” 顺着洛小依头灯的方向看过去,我去,还真有一个在那横着走的。 上前一脚踩住,叫来阿和五花大绑伺候。 “啊~~”一声高亢的女高音,吓得赵勤一哆嗦。 “洛天,赵勤,我找到了一个,我终于找到了一个。”于繁兴奋的在那叫着,“快来,它要跑了,快来。” 之前她说要抓,真让她找到了,她也没了那个胆,只得站在那里跳脚干着急。 洛天离得比较近,上前学着赵勤一脚踩住,等着阿和来绑。 “大爷的,我也找到了一个。”另一边一个男生也兴奋的说道。 赵勤走过去,将其抓住拿到阿和身边,结果正想着低头再找,却发现另一边阿和用土话骂了一句,又道“居然坐在这都能捡一只。” 回头看去,还真的看到他也抓了一只。 赵勤挠了挠头,打开系统面板,不对啊,自己的幸运值一点也没消失,而且他们也不是绑定的工具人,为啥运气这么好呢? 不过下一刻他就没功夫思考了,因为有两人同时说看到青蟹了。 他正要赶过去,洛小依一指旁边的小水坑,“赵勤,这里面好像有两只。”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阿和倒变成了最忙的人,绑螃蟹根本停不下来,这几个人太厉害了,没走几步就能发现一只,而且个头都不小。 赵勤不得已,也只能跟着阿和学着绑螃蟹,两个人绑,这才将将跟上节奏。 “邪门了。”赵勤一边绑一边嘀咕着。 “哥,你说啥?” “没事,快点绑,把瘦的挑出来,到时带回去煮粥,肥的拿去卖。” 瘦的就算卖也卖不到好价格,索性留着煮粥,很鲜甜。 第26章 黄螃蟹 已经翻了夜,赵勤发现直到十一点五十九分,当天的幸运值依旧维持在18点。 只能说明一点,今天这样的收获压根不是自己的运气带来的,而是本身就有很多螃蟹,所以大家才都能捡得着。 过了十二点,他又打开系统,发现新一天的运气值是22点,比昨天还要好些。 至于这运气值落在什么品种上,现在他也顾不上了,捡钱要紧,没错,现在就是在捡钱。 一桶很快就装满了,“哥,不能这么装,桶底下的会被压死,要是带着蛇皮袋就好了,还有绳子也不怎么够了。” 赵勤想了想,看向一旁的洛小依,“你电话能借我用一下吗?” “给。” 赵勤去掉手套,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过才发现,居然也是摩托罗拉v3,是一款靓粉色的,这会不是欣赏手机的时候。 拨通了大哥的手机,但愿这么晚他没有睡实。 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起,带着浓重的睡意声音自听筒传来,“喂,是哪个,这么晚来电话?” “大哥,我们在村西这边捡螃蟹,好多青蟹,桶装不下了,你过来带两个蛇皮袋,还有捆绳也带一些。” 看了眼洛小依不时伸出小舌头舔嘴唇,他又补充道“从老朱那把他敲起来,扛一箱矿泉水带着,不是,我那几个京城的朋友也在,还是提矿泉水吧。” 另一头的赵平一骨碌翻起,惊动了一旁的媳妇,“这么晚,你去哪?” “阿勤说村西滩涂上全是青蟹,他带的桶装不下了,让我带着蛇皮袋去,对了,还有绳子。” 说着,他随意套了个裤子便开始准备起东西来。 “要不我一起去?” “你在家歇着吧,况且淼淼要是醒了没人可不行。” 夏荣想了想也是,只得再度躺下。 赵平准备好东西,直接跑了起来,赶海之所以加一个赶字,就是因为有时是跟潮汐在赛跑,到了老朱的小店,他还是比较温和的,边叫边开门。 “老朱,我拿一箱矿泉水,明天一早来给钱。” “我说你俩兄弟这都是啥毛病,怎么喜欢半夜来买东西。” 赵平笑了笑,扛起矿泉水就跑。 来到赵勤说的地方,远远的就听到这里很热闹。 “我去,怎么这么多。” “哇哈哈,我感觉被骗了,我亲戚还说赶海又累收获又少,不就是捡嘛,谁不会似的。” “看看,我这个好大,肯定是状元。” 听着大家的声音,他的心更加的火热,来到近前,发现阿勤与阿和坐在那,就只顾着绑螃蟹了。 “阿勤,有多少了?” 说完,看了眼两个桶,惊呼道“底下都是?这得有五六十斤了吧,不行,这样底下的会压坏。” 嘴里念叨着,打开一个蛇皮袋,将其中一桶先倒出来一半。 “哥,你总算来了。”赵勤绑螃蟹绑得双手都打着颤。 “我来,你去找。”赵平的速度就快了,一个人比他和阿和两人的速度还快。 赵勤没急着找螃蟹,先将矿泉水给每人发了一瓶,今晚带着这几个人算是来对了,要只是他和阿和,两人现在估计只能忙活半桶。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渴了?”洛小依高兴接过赵勤递来的水,拧开喝了两口。 “想着都该口渴了。”随嘴应付,赵勤又拿着水给每人分了一瓶。 这一会好像是高峰期,赵平和阿和两人根本就停不下来。 赵平越绑越高兴,这可都是钱啊,自己这个弟弟自从正经起来,这财运倒是不差,谁能想到今晚的滩涂会有这么多青蟹。 “平哥,咋这么多螃蟹啊?”阿和不解的问道。 “我也说不清,不过听老人说过,螃蟹有时候会成群结队的聚集,说最多时能绵延一公里,过后光沙滩上被踩死的都有几千斤,反正我是没见过。” 大家边找边往前,刚好前边有一个分道,往上就是淡水区,赵勤心思一动,对着大哥道“哥,你看着他们接着往西走,我往上走看看,说不定更多,要是没有我就过来。” “行,那你小心点。”说罢,又递了一把绳子给他,找到了可以捆。 “我跟你一起。”洛小依拎着桶快走两步,跟在他身后。 两人顺着一条小河沟往上走,没走一会,赵勤就发现了一个小水坑,用锹一挑螃蟹就露了出来。 他抓起放到水里摆了摆螃蟹身水泥,发现这个螃蟹似乎有些不同,更黄一些,不仅是蟹肚子,就是爪子在灯光下好像都透着一股子黄色, 而且这个黄还不是外壳的颜色,更像是里面的肉变成了黄色,从而渗出的颜色。 怪事,难道是病蟹? 算了,先捆上再说。 “赵勤,你们每天晚上都出来抓螃蟹吗?” “没有,赶海的方式很多种,大部分我们都是白天,对了,你念大几了?” “大二,我也是京大的,是你学妹。” 赵勤面上泛起一嘴苦笑,自己可不算是京大的了。 “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 “前天的事让我哥害怕了,想着后天就回,不对,现在翻了夜,应该说明天就回。你能把你的号码告诉我吗?” “这有啥不行的,你记一下。” 洛小依高兴的掏出手机,记下了赵勤的号码。 赵勤刚想说什么,结果又看到了一只螃蟹,很奇怪,都蹲在了小水坑里,他用铁锹也很轻易的将其抄出来,这样更好抓一些。 抓起一看,这里的螃蟹都变异了,这一只也是透体发黄。 “你看这螃蟹和之前的有啥不同?”赵勤怕是自己眼花,还问了洛小依。 对方靠近认真的研究了一下,摇摇头道“没区别。” “颜色。”赵勤提醒了一句。 “哦,更黄一些。啊,这螃蟹咋这个样子,不爱洗澡吗?” 赵勤微微点头,看来不是自己看错了。 “哈哈,螃蟹不爱洗澡也不行啊。” “赵勤,我明年放暑假能再来玩吗?” “可以啊,欢迎。” 赵勤说罢,突然反应过来,这丫头不会对自己有意思吧,不过片刻他又暗笑起来。 男人的三大错觉女生和自己多说了两句话,她喜欢我;女生和自己举止稍亲密,她喜欢我;照镜子时,嗯,自己长得真帅。 抛开不该有的想法,女人只会影响自己拔刀…,不对,是挖锹的速度,赚钱要紧。 奇了怪了,这边他找到的居然都是黄澄澄的螃蟹,个个如此,这一会,居然找到了十多只,打开系统面板,他差点惊呼出声。 系统居然又涨了100点的功勋值,而且适时幸运值居然减少了。 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幸运值是落在这些黄螃蟹上,不对啊,这应该也算是青蟹吧,为啥系统重复奖励功勋值? 第1660章 阿瓜怀孕了 从收购站回来,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来到了游艇停靠的码头, “阿勤,有事?”陈仲显有些忐忑,因为他并不在现场,是赵勤打电话叫来的。 “显哥,打算啥时候回去过年?”赵勤笑问道, 总会有一种老板,非要用上班的时长来评定一个员工的努力,似乎不加班,员工的工作就完不成, 不加班的员工,就没有上劲心似的, 赵勤并不是,他以结果论,只要员工把工作做好,他还巴不得员工能有更多的休息时间享受生活呢, 为了上班而上班,只能说很悲哀。 “过年估计不少来旅游的吧,我不在或许不行…” “不是有你的两个徒弟嘛,这样吧,你17号回去,上班时间2月5日怎么样?” “有这么长的假期?” 赵勤伸手在他的肩头轻拍了一下,“在家里好好陪陪老婆孩子,这段时间我都在家,走之前你找我一下,还有点事叮嘱你。” 主要是把过年的红包和福利发给他。 “阿勤,你来这只是说我放假的事?” “那倒不是,显哥,那艘最大的游艇明天空着,我要用。” “开得远吗?我把备用油箱给你加满。” “不用。” 与陈仲显分别,他顺着码头往家走,居然碰到了阿远和一群小伙伴,见到他们就知道又是周末了,他们一个个扛着用竹子做的鱼竿, 远远看到赵勤,众人居然从边上的小路打算绕过他,“都给我站住。” 听到他的喊声,阿远郁闷的叹了口气,“别躲了。” “没事,我们跑得快,勤叔追不上我们。”之前用鞭炮炸水缸的那个孩子说道。 阿远呵呵了一声,瞄了一眼小伙伴的小短腿,不明白他的自信来自于哪里,“跑了也没用,你不回村了。” “没事,咱先去钓鱼,大不了回来挨我爹一顿打,反正每次都打屁股,就疼一会。” “听我的,谁也不准跑。”阿远显然是这群孩子的头。 没一会,赵勤走到身边,接过阿远手里的鱼竿,试了试手感,“弹性差不多,韧性差了,这竹子砍回来,要焠一下火,这样才好,打算去哪钓?” “去下边的那个平台上,就上次你带我去的那里。”阿远老实回道。 “不行,那里落差太高了,再不小心踩海里,去收购站那里钓,那里经常靠船,底下深度够了。” 阿远轻哦一声, 赵勤并没有阻止他们去玩耍,男孩子嘛,打小摸鱼逮虾的很正常。 再次警告不准去落差大的地方,赵勤这才离开,还在那个炸水缸的孩子头上轻拍一下,虎头虎脑的,做事也够虎,挺好玩。 “勤叔走了,咱还是去老地方吧。” “不想找揍,咱就得老实听话。” 炸水缸的小伙伴有些不满,“大人就爱多管闲事,我要是能现在就长大就好了。” “咋的,你还想和你爹打架?” 炸水缸小伙伴居然反驳道,“咋,你不想揍你爹啊?” 阿远翻了一下眼皮,想着是不是把这小子驱逐出自己的团队,这也太虎了。 “走吧,去我小叔说的地方,我跟你们说,我小叔说哪地方有鱼,那肯定就有鱼。” “钓到鱼,我们找地方烤了吧,我带了打火机。”“去后山,那里没啥人。” 阿远一拍脑袋,想到几个人在后山纵火,然后把自己小叔养的鸡啊羊啊全烤了,突然打了个寒颤,太恐怖了。 …… 赵勤回到家,看到淼淼蹲在狗窝边,手里还拿着一根棒棒糖,似乎是要往狗嘴里塞, 阿瓜伸嘴要舔,结果看到赵勤后,果断的后退两步,示意自己不会抢小朋友的零食。 “淼淼,你在干啥?” “小叔,师公说阿瓜怀小宝宝了,小婶说怀小宝宝很辛苦,所以我把我的糖拿给它吃。” 赵勤惊诧,留神细看,发现阿瓜的肚子好像是比之前大了一些,最主要肚下的一排纽扣好像也变得肿胀了些, 前一世他就爱狗,之所以过后没养了,是因为早些年养过一只狗,怀孕期间被毒死了,当时太难受,所以过后不敢养了, 当时他就了解过,一般狗怀孕40天左右,是能看到明显变化的, 算一算日子,11月底到现在,可不是四十多天了,心中暗喜,奶奶的,养了快三年,终于开花结果了。 恰在此时,老道走了过来,“听说是你四爷爷让你将狗窝换个位置?” “是啊师父,也是奇了,这位置也才换了不到两月,还真的怀上了,这是什么道理?” “风水之说玄之又玄,或许你四爷爷也说不上来,只是人老看得多,有了些许感悟,所以看到原先狗窝所在的位置不舒服。” “师公,小宝宝啥时候能生出来?”淼淼仰头好奇问道, “差不多还要20多天,应该就在正月初五左右。” “小婶说能生好几个。”淼淼高兴的拍着手,片刻又疑惑起来,“小叔,小婶为什么只生了弟弟一个?” 赵勤哭笑不得,“人和狗是不一样的,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他也很高兴,在阿瓜的肚子上轻挠着,阿瓜显然很享受,阿呆也想有这待遇,结果被他一脚给踹到窝里老实趴着。 委屈啊,自己的老婆被人猥亵,自己还不能反抗,找谁说理去, 嘴里刚发出呜咽声,然后被瞪了一眼,考虑到自己的口粮,阿呆认命似的将头搭在前爪上趴着,连眼睛都不再往外边瞟了。 这会,陈雪抱着平安下楼,陈雪的肚子已经很显怀了,相较于以前,她抱平安的时间也少了, 赵勤赶忙在旁边的水龙头洗了手,随便在衣服上将手擦净,这才接过小平安,这小子有反骨,反正一到他怀里就很不老实, 嘴里啊啊的没完,得找个东西转移注意力,否则不出一分钟必然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 “以后敢和老子对着干,信不信我揍你。” 听到这句话,平安突然不挣扎了,还对着他笑了笑。 小平安的双眼皮很明显,这一点不像赵勤, 赵勤的一只是明双,一只眼是隐双,平时照镜子其实还不明显,但只要拍照,就会感觉一只眼大一只眼小, 皮肤也像他娘,浑身嫩白嫩白的, “等以后我得带你出海,男孩子可不能这么白,跟个娘们似的。” 陈雪一翻眼皮,“你自己黑,就不允许人家长得白是吧,你看你,月亮底下都难见着人。” “我以前也挺白的好吧。” “结婚前还行,结完婚一天比一天黑。” “都结了婚,谁还在乎外在形象,我要天天打扮,涂脂抹香的,你就哭吧。” 老道含笑看着小俩口吵架,下一刻也洗了手将平安接过去,“走,师公带你去看天后娘娘大像去。” “师公,我也要去。” 老道一手抱着平安,一手拉着淼淼便出了门。 第1661章 全家去泡温泉 清早,家里非常的热闹,赵平跟阿和忙着给三轮车上装东西, 今天家里算是集体出游。 赵勤站在门前的巨石,看着海面,嘴里喃喃,“开着自己的游艇,泡泡温泉,钓钓鱼,闲适的过日子,唉,百亿富豪的一天就是这么平平无奇。” 刚凑过来的阿和听了个实在,没忍住咕唧笑出了声。 “不准和别人说,小心我灭你的口。” “放心吧哥,我保证谁也不说。” 他的保证,赵勤连标点符号都不信,这货就是一个大喇叭,自己早几年的黑历史,都是这货宣扬出去的。 “阿勤,东西装好了,我先搬游艇去。”赵平说完,骑着三轮车先奔码头, 赵勤回屋,看着被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小平安,他都能感觉到热,“去掉,穿这么多干什么?” “海上风大。”陈雪道。 “孩子怕热不怕冷,倒是你要添一件厚衣服,万一感冒连药都没法吃。” 他将孩子接过手,给平安脱衣,解到一半感觉不对,鼻间好似闻到了一股臭味,低头凑近孩子裆部, “臭小子,真给面子,老子刚接手你就拉。” 这下脱个一两件不行,至少裤子得全脱了,吴婶笑着打来水,“我来弄,你手上茧皮子厚,再刺得他疼。” 将臭小子一扔,转头看到了嫣嫣,小姑娘的头发很旺,梳了四根小辫子,每个辫子下边还挂着一个小小的红色绒球,一看就喜庆,“要不要锅锅抱?” “抱。”嫣嫣张开手, 抱在怀里,感觉明显不一样,香香的软软的。 “阿东到了,我们也该出发。”见到陈东一家到来,赵安国开口道。 “走喽,坐大船喽。”淼淼兴奋的大叫, 赵勤抱着孩子走在中间,左边是陈雪,右边是阿远,“你昨天钓到鱼了吗?” “你说的地方根本就没鱼。”阿远有些不爽的道,还说到后山烤鱼呢,连个小鳀鱼都没钓到。 “你钓技不行,就不能怪没鱼,改天我去钓给你看。” “我们老师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肯定是我们的竹竿不行,小叔,你送我套钓具吧。” “行啊,马上考试了吧,年级第一的话,我就送。” 阿远颇为自信的道,“小叔,你可以先买回来了。” 在他头上轻拍一下,“老师没说过骄兵必败啊!” 阿远有些恼火,小叔根本不知道自己手劲有多大,“我这叫自信。” “行了,只要用心了,不管是不是第一,小婶都给你买,到时带你一起去挑。” “哼,还是小婶好。” 赵勤感觉手又有点痒,不过阿远这下长记性了,说完这句撒丫子就跑了。 “臭小子,越来越精了。”赵勤朗声大笑。 没一会,一大家子人来到码头,看到海面,平安非常的兴奋,两腿乱蹬,身体一上一下的, 还好老道手上力气大,不然还真抱不住他。 “哥,我来开。”阿和上船就主动请缨,要霸占舵室, “随便,反正我没想着开,你和你平哥说去。” 这船上可不缺舵手,包括赵安国早先的手艺也没丢下, 淼淼看了眼自己老娘,确定对方忙着跟人聊天顾不上自己,便开始翻腾自己的小书包,里面一本书没有,全是零食,阿远则跑到了舵室,让他老子教他开船, 来的妇人多,赵勤和他老子还有师父,直接上了顶层飞桥区,他动手为两人泡茶。 “师父,不难受吧,游艇快点,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到。” 老道摆摆手,对着赵安国道,“你那些年跑船,条件应该不好吧?” 赵安国苦笑,“条件也就那样,主要是那时候人要野蛮些,船上要提防打架,都是年轻人,有时一两句话不对付就干起来, 船长威信高的还好,能镇得住场子,性格软点的,也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爹,都是一船人,咋能打起来?”赵勤不解, “跑远洋大船和你的捕鱼船不一样,有的人都不是来自同一个市,吃的供应也不是很足,有时为了一根香烟,都能抄家伙, 当时我跟的船还好,船长和几个亲戚手上,有四支长枪,能镇住场子, 有的船出去一趟,因为内讧将人投海的,时常发生。” 赵安国说起一件事,因为在船上赌博,输急了眼,半夜起来将几个赢他钱的人全部杀了, 船长发现后,带人抓他,结果这人的几个老乡以为是欺负自己同乡,又开始火拼,一船几十人,等到回港后,只剩下了一半人。 “咋处理的?”赵勤好奇的问道。 “还能咋处理,每个人手上都沾血了,又恰逢严打,所以全部喂了子弹。” 赵勤叹了口气,他其实也听过不少船上的惨案,但像老赵同志说的这么夸张的,还真是首次听闻。 “这是聚宝盆,也是修罗场。”老道看向大海感慨了一句,他似乎不想听这些,岔开话题,“阿勤,年后我们几时回龙虎山?” “师父,我的意思是过完正月十五,如果提前去的话,我时间有限,也待不了一两天。” “紧你的时间来安排。” 淼淼跑了上来,“小叔,我们中午吃鱿鱼吧。” “怎么突然想吃鱿鱼了?” “我听我娘和舅母在说,说从海里刚捞上来的鱿鱼很好吃,小叔,你会捞吗?” 她口中的舅母是指陈东老婆赵玉霞。 要说冬季,不算是鱿鱼的汛期,这段时间,倒是墨鱼的汛期,但不是汛期不代表就捕不到, 赵勤在系统搜索了一下,片刻含笑道,“那你亲我一口,我等会想办法捕点鱿鱼。” 淼淼上前,抱着他的头,巴唧在脸上亲了一口。 “行吧,等下你去泡温泉,小叔保证你中午吃到最新鲜的鱿鱼。” “小叔最好了。” 刚探头的阿远轻哼了一声,“小马屁精。” 淼淼回瞪他,“小叔捞的鱿鱼不带你吃,臭哥哥,坏哥哥。” “好了,你穿得不多,上边风大,下去吧。”赵勤把淼淼哄进舱,起身看了一眼海面,温泉岛在望,估计还要十多分钟就到了。 海上的可视距离很远,如果站得足够高,能看到十几公里以外。 没一会,船只靠了岛,赵勤先扶着老婆和吴婶上了岛后,这才对阿和一招手,“走吧,咱俩钓鱿鱼去。” “带工具了没?” 自然是没准备的,但刚刚答应淼淼后,他就背身从系统买了线钩,打算试试手丝。 …… ps:感觉写日常才是自己的舒适区,麻烦跟读到这里的铁子,点点催更,感谢。 第1662章 手到擒来 这片海域的鱿鱼,基本都是枪乌贼,各地称呼不同,有叫火箭鱿鱼,有的地方直接叫大管, 有大管自然就会有小管,小管在南海基本是看不见的,多见于北方海域,学名叫日本枪乌贼。 倒不是赵勤太宠着淼淼,一家子渔民,丫头想吃个鱿鱼,有这条件满足一下怎么了, 当然,今天装工具时,他看到了铁板,也有点馋铁板鱿鱼了。 原本赵平也要跟着,被赵勤给拒绝了,弄个一餐吃的鱿鱼,还要三大当家一起出山,太夸张了些, 通过系统定位,他很快将船开到了目标海域, “哥,这里好像是个暗礁。”阿和看着gps上的定位,有些不确定的道。 对于一个老渔民来讲,经常作业的海域,哪里有危险,还是能记得清的,阿和之所以不肯定, 是因为平时登记坐标的本子在渔船上。 “嗯,左边两百米,等退潮时能看到一点,船别靠得太近。” “那我停船了?” “行,就在这试试吧。” 引擎没有全部关,开了顶流器,现在流水挺大,如果不开的话,没一会船就得漂出老远去。 “挺长时间没有手丝了。”阿和一边绑着钩子一边含笑说道。 “多绑两个钩子,钓鱿鱼钩子多更稳些。”赵勤见他绑了三个就要开钓,便提醒了一句, 如果是正常的手竿,采用拟生饵的话,钓组要七枚钩子以上,但现在他们用的是手丝,用的也是鲜饵,只能是绑五个凑合着用。 弄好之后,抛下希望的第一钓, 这里的水深大概在28米左右,非常适合,就是担心鱿鱼白天不开口,那两人也就没办法了,游艇上可没有带网, 从系统现买,一是不好解释,二是为了几条鱿鱼属实不划算, 好在,刚下去没到五分钟,阿和就感受到了动静,手猛的一提,然后便有节奏的收线,“感觉不大。” “鱿鱼的水阻小,而且不出水时不怎么挣扎。”赵勤一手持线,另一只手握住了抄网, 鱿鱼出水,猛的前冲,前冲的过程还喷出一口黑墨,赵勤没给它机会挣扎,直接将其抄入网中,“还不错,有个半斤了。” 刚说完,他也感受到了自己手上的动静,收线的时候,他感觉好像不是鱿鱼, “哥,还是你运气好,居然中了两条。” 赵勤这也才发现,这玩意居然还能双飞,拿过抄网,快速的一抄,两条都进了网内,“鱼情还行,阿和快点,咱还要去泡温泉呢。” “那钓多少?” “数人头,一人一斤的样子。”说着,他已将钩整理好重新抛入海中。 两人你一个我一条的,很快就钓了小半桶,看上去有个二十斤的样子,“哥,这底下鱿鱼真多,要是咱家船在海上碰到就好了。” 赵勤一指边上,“这底下暗礁,拖网的话网不想要了。” “也对,下刺网可以。” “算了,今天是出来休息的,别想那么多。差不多够了,你去开船。” “鱼情这么好…” “快点,说出来玩的,你又忘了?” 阿和这才不情不愿的回舵室启动船只,渔民嘛,看到渔场不多捕一点,心里甭提多难受了。 赵勤从工具箱内,找了把剪刀开始杀鱼,本地对于一些海鲜的吃法,外地人可能接受不了,比如吃虾,刚从海里捞上来的虾,大家吃的时候基本是不挑虾线的, 而且有些人认为头部一定要洗净的黄,在本地人看来才是最美味的, 又比如说海螺,看一些视频博主分享的视频,什么螺的嘴巴、肝脏不能吃,在本地除了螺壳,其他全可以进肚子, 再比如说鱿鱼,直接蒸出来,连着内脏和墨,就直接吞, 他之所以会杀,主要是想着等一会用铁板来烤,到温泉岛时,他也杀了有好几斤,估计是够烤了, 这玩意偶尔吃一餐还行,经常吃的话油太重,还是白灼、清淡些的,才更适合本地人的口味。 再有,大部分海鱼冬季才是口感最好的时候, 春季因为刚越过冬,鱼会很瘦, 而夏季又要忙着产卵,鱼想肥都肥不起来,秋天属于疯狂进食的时候,所以入冬的鱼才是最肥美的。 上岛之后,他直接将收获放在一边,现在还早,且冬季温度偏低,过一会再弄也不会坏的, 考虑到人多,他没有脱干净,穿了个裤衩入的水, 嗯,主要是考虑脱光了,东哥和大哥他们看着自卑。 “有鱿鱼吗?”赵安国问道, “运气好,碰到鱼群,我跟阿和一会钓了有20多斤,够你孙女吃的了。” 赵平微皱眉头,“阿勤,孩子不能老惯着。” “放心吧大哥,淼淼宠不坏的,我有分寸。” 阿雪经常开玩笑,说大哥家的两个孩子从性格上来说,都更像自己一点,赵勤经常说她胡讲, 但在内心中,他也是认可的, 阿远跟淼淼好像都养成了一些他身上的个性,阿远更倾向于腹黑,而淼淼则是有原则的善良, 无原则的善良,比烂好人还可怕,有原则就不同了,她会可怜他人,但不会无节制帮助且玩道德绑架那一套,当然,孩子这么小,并不清楚什么叫道德绑架, 但她就是这么做的。 赵五叔家里养有兔子,有次他带着淼淼去玩,淼淼很喜欢,但当她听说兔子肉很好吃时,嗯,她开始撺掇着赵勤弄只兔子烧来吃。 如果是阿远的话,他会跑到赵五叔面前说,“五爷爷,从小到大我还没吃过兔子肉,我小叔说兔子肉很好吃,他肯定是骗我的,你说是不是?” 就是不知道小平安以后会是啥样子,万一真是败家子,头疼啊! 阿和下池子前,他遵照赵勤的安排,给每个人旁边放了一瓶水, 这才躺进水中,发出一阵舒服的呻吟,“这才是过日子啊。” “人啊,还是不能太舒服。”赵平就在旁边,笑着接了一句,“明天咱还得出海,你要是累的话就不用跟着了。” “那不行,年前就这一回了。” 另一边,赵勤跟老道挨着,老道对着他道,“试试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不要刻意憋气,但越绵长越好。” “有啥作用?” “这便是气沉之法,可以平衡阴阳,通经强肾,每天睡前你都可以试行一刻钟,这种法子讲究的就是一个持之以恒,经年看成效。” “得坐着还是躺着?” “都可以。” 然后两人便都不再说话,微闭着眼,让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绵长。 第1663章 对小阿远的教育 说是泡温泉,自然不可能一直泡在水里, 大家泡了40分钟左右,便陆续的上岸,岸边现在盖了几间休息室,里面基础的设施还是蛮健全的, 每人带的都有睡衣,各自穿了一套, 老道和赵安国坐在一边茶话闲聊, 陈东、赵平跟阿和在打牌,赵勤本想参与的,但他们压根就不带他,没法子啊, 阿远也没事,因为同龄的就他一个,也不能像小平安那样,混到女人那一边,所以有些无聊的他,就找到同样无聊的赵勤下棋, 阿远会下象棋,而且棋艺还不错, 前一世的赵勤,象棋水平也不错,号称公园大爷杀手,赢一盘棋就会收获一个新钓点,所以那时不少钓友喜欢和他一起出去钓鱼, 因为他总会找到一些,外人不知道的新钓点。 “我刚走错了,小叔,咱退一步。”阿远发现自己的马已经失去腾挪之地,想要悔棋, 赵勤当然不会惯着他,“不行,落子无悔。” 阿远微黑的小脸更黑了,亲眼看着好不容易过河连斩两卒的马,就这么被从棋盘上捡了出来。 三盘棋结束,阿远颇为愤怒的道,“小叔,你就不能让我一盘?” “对于强者来说,施舍得来的胜利是可耻的。” “你还以大欺小呢。” 赵勤轻哼一声,“你还下不下?” “下五子棋。” “行,满足你花式求虐的要求。” 这是一套两用的棋盘,翻过来就是围棋,从底下拿过棋奁,递了一盒给阿远, “我小我先下。” 赵勤示意无所谓。 阿远一如下象棋之初,信心满满,以为自己占了先手,就不会输, 而赵勤呢,好像一直在跟着阿远堵眼,但堵着堵着他就出现了四眼活口,他用手轻点了点,“你输了。” 阿远看着那四眼活口,发了一会呆,小脸变得更红了,“再来一把,这把是我大意了。” “轮到我先下了吧?” “凭什么,输的是我。” 然后,阿远又被虐了三盘,下最后一盘时,淼淼过来了,“小叔,你和哥哥在玩什么?” 赵勤一边跟阿远下,一边跟她说着规则, 小丫头不笨,但毕竟年龄还小,听了个懵懵懂懂。 看到两个三眼,阿远再一次气馁,不管他堵哪边,赵勤都会成一个四眼活口,无解了。 “还下吗?” “以后我肯定能赢你。”阿远的习惯还行,输了不撒泼,还帮着将棋子给收起来。 “小叔,我也要玩。” 赵勤又开始和淼淼下,阿远在一边看着。 “哇,淼淼好厉害,又赢了。” 看到自己小叔那拙劣的表演,阿远的牙齿都快咬碎了,自己妹妹下三盘赢了三盘,要是她真凭本事赢的,自己只会更高兴,但很明显并不是, 小叔放水不做眼就算了,还提醒着自己妹子该下哪,这就太过分了, 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赢了三盘,淼淼就不下了,跑到老道面前,跟对方炫耀自己有多厉害,又赢得老道和赵安国一阵的夸赞, 赵勤看了眼阿远,在他头上轻抚一下,“提前给你上一课,在这世界,男人和女人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女人本就会有一定的特权, 但说到底,大家存在于根子上的思想,这个世界还是由男人来主导的,所以我们必须做出一定的让步,明白吗?” “我才不要你让,赢了也不光彩。”看似是说教的话,却让阿远心中的小结瞬间消失,但嘴上还是不会认输的。 赵勤是他的偶像,所以有时候赵勤所说的话,对他的影响大过他的父母, 同样,赵勤也是他超越的目标,所以只要和赵勤有什么涉及到比赛的小游戏,他的求胜心是最强的时候。 “有志气,但仅有志气还不行,要让志气转化为动力,要学会思考。 就比如昨天你带小伙伴们去钓鱼,要是我的话,就不会完全的空手而归,你是头,要发挥头的能力, 小伙伴们跟着你,鱼没钓着,还得忍着饿,时间久了,谁还愿意跟你。” “小叔,昨天要是你的话该怎么做?” “兵分两路,一路去钓鱼,一路去讨海,这叫双保险,就算没钓到鱼,贝壳啥的总能捡一点, 哪边收获多,你要夸赞哪边,现在你还没有办法提供物质奖励,那就得把给别人的情绪价值拉满,别怕别人的光芒遮住自己, 适当的时候,帮大家解决一些力所能及的小麻烦, 如此管理一个团队,过段时间你就会发现,别人不仅没有夺了你的位置,却让你的威信越来越高。” 见阿远若有所思,赵勤笑着又在他头上轻抚一下,“记着,书本上的知识很有用,你要认真学,但书本外的就要靠你的观察和悟性, 等你上大学,小叔会给你一笔钱,算是投资你,不管你干什么,这是我和你的约定。” “我一定会比你赚得还要多。” “看,你又开始说大话了,把这毛病改掉,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小叔,我只在你面前说。” 赵勤笑着矮下身,在其屁股上拍了一下,“去陪陪你阿公,你看你妹子咋做的,你就明白为啥大家都喜欢她了。” “马屁精。” “阿远啊,能把马屁拍得发自内心,毫无痕迹,这本身就是一门大学问。” 阿远虽是这么说,但还是凑到了赵安国旁边,将嘴凑到对方耳边,不知嘀咕了一句什么,惹得老赵同志哈哈大笑, 见此,赵勤也蛮欣慰,他之所以会和阿远说这些,因为这孩子有悟性,而且愿意听, 他隔着一堵墙,对着另一边喊道,“婶子,午饭准备了吗?” “饭都做好了,带的菜也差不多,你钓的鱿鱼,我白灼了一部分,剩下的你说怎么弄?” “那个我亲自来,你帮我切几颗洋葱就行。” “小叔,我帮你。”淼淼迅速凑了过来,拉着他的裤子摇晃着。 额,这是睡裤松紧比较松,赵勤赶忙拉住腰带位置,要被这丫头把裤子给扯了,那可就脸丢大了。 铁板鱿鱼的灵魂,一是用油一定要好,其二就是洋葱和辣椒, 他先烤了两个,一个自己尝,一个给淼淼,叔侄俩齐齐咬一口,然后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成功’二字。 …… ps:山峰来大姨父了,本想今天休息,但算了,忍受着腰疼,还是弄出章来,抱歉铁子们,今天老山迟到了。 第1664章 尾牙开祭 在温泉岛上放松一天,赵勤又将两艘船送出了海,刻意叮嘱大哥跟阿和, 就算渔情再好,也得赶回来过小年。 倒是阿和上船前提了一嘴,“哥,等我回来,咱是不是再去收一次燕窝?” “行吧,年前有时间咱就去,没时间年后也一样。” 今年太忙,原本早先他是叫阿和跟大哥一起去采的,结果他不去,两人也不单独去,所以今年的燕窝就拖到了现在。 阿晨虽说这次不跟船,但也赶了过来,帮着整理东西往船上搬。 “阿勤哥,咱啥时候出海?” “明天尾牙,后天吧。” 与阿晨商量好一早出发,赵勤便回了家,院子里很安静, 他先观察了一下阿瓜的情况,发现没啥问题,又给大鱼缸喂食,这活原本是王家声的,大师兄去了酒厂后, 就变成了陈勋,但这两天陈勋在镇上根本不回来,就变成他自己的活了。 刚忙完,就见赵安国走了进来,“明天尾牙,你二爷爷的意思是,今年在他家办,我之前算了总共五桌。” “二爷爷就一个人,折腾他干啥?”二奶奶去世得早,老头一人过了近20年,有一儿一女,女儿嫁到了其他镇,还是蛮孝顺,逢年过节会回来, 时常还会给点钱, 倒是儿子不怎么是东西,儿媳很厉害,老头这么大年纪,一日三餐还得自己来弄。 “明天会有人一早去帮忙,况且还不有你四叔一家嘛。” “指望他们?”赵勤轻嗤, 堂叔当中,他最看不上的就是四叔赵海成和阿鹏老爹赵海东,一个嫌贫爱富,喜占小便宜,另一个就是不孝。 “你四叔近一年对你二爷爷还是不错的,你二爷爷在我面前倒是夸过几回。” 赵勤更不爽,“那是因为我雇了二爷爷负责渔排,他一个月3000多的工资,四叔四婶是惦记老头到手的那点钱呢。” 赵安国淡然一笑,这事倒是看得很开,“你管他们咋想,你二爷爷现在过得舒坦,你四叔他们有利可图,这样就挺好。” 赵勤无语,其实老爹说得在理,二爷爷要求的不多,现在花点钱还能享受儿孙承欢,天伦之乐, 真要死了留着钱,还不是给儿子, 就算女儿再好,所得肯定没有儿子多。 心中有气,但又无处发泄,好一会他才平复好情绪,“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要我请的吗?” “大家祭拜土地公的都准备好了,老宅那边我会弄,你大哥不在家,你嫂子不定懂这些,所以你俩家的供奉你来弄。” 赵勤有点懵,嫂子不懂,搞得像我懂似的,“咋弄?” “明天起早点,在门口摆长凳,放五味碗,弄个火盆,烧经衣和银纸,拜一下地基公。” “五味碗又是啥?”别说现在的赵勤不懂,他翻遍原主记忆,好像也没这些啊。 赵安国有些恼火,“跟个桩一样,什么都不懂。” 赵勤早先就压着气,这会被老赵这么一骂更不爽了,“我倒想知道,但那时不是忙着学习嘛,况且你一年四季不着家,总得有人肯教我吧。” 赵安国大怒,面上涨红,不过并没有再开口,许久叹了口气,“你大哥没跟你说过?” “没有。” 好嘛,怒火又有了发泄口,赵安国愣是骂了还漂在海上的赵平好几分钟,“有大哥相没大哥样,看我回来不揍他。” 赵勤倒是不气了,有些懵逼的看着老爹,这一招嫁祸之计,好像自己也用过。 “五味碗指的是香、花、灯、水、果。”随即又将五样各详细解释了一番,接着又叮嘱道,“经衣不要烧,银纸也要留一些压在长凳上,还有记得,是正对着门向内拜。” 这次老赵说得很详细,赵勤一一记下, 拿上车钥匙,就打算去买东西,还没出门,就见陈雪下楼,身后还跟着抱小平安的吴婶,“我爹来电话,让中午都到家里吃饭。” “有事?” “哪有那么多事,就是回家吃顿饭,婶子也跟着过去,你中午忙完也过去。” 赵勤正想说家里还有老道,结果就见对方穿着整齐的下来了,“走吧。” 原来老道也跟着,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依自己老丈人的性子,不可能请全家人独漏掉老道的。 将他们送去镇上,赵勤先买祭拜的贡品,一分为二,一半分给了大哥家, 弄好之后,他又回了镇上, 还真是家宴,一个外人都没有。 …… 清早,赵勤先到了大哥家里,没让嫂子弄,他带着阿远将祭拜的贡品之类摆好,然后对着家宅的方向三拜, 完成之后,阿远去上学,听他说今天刚好考试,淼淼的幼儿园今天已经正式放假了, 赵勤回到自己家,照例又是一番拜地基公的流程, 两家弄完,他又动身前往二爷爷家。 尾牙本就分为主祭和副祭,赵勤在自己家和大哥家所祭,只能算是副祭地基公,每一家皆是如此, 所以他到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没来,都在家里副祭呢, 二爷爷家作为主祭场所,这边自然会更隆重些,赵安国比他来得还早,正在和二爷爷嘀咕着什么, 见他到来,老赵走到近前,“我这边平辈的就不发了,老人和孩子得表示一下。” “发什么?” “红包啊。” “哦,还有红包呢,不是公司表彰员工嘛,怎么家里祭会还来这一套。” “左右不就是讨个彩,不用你操心。”老赵说完便走了, 赵勤先看了一眼摆放在一边的祭品, 比家里的祭品可是要丰富多了,三牲,分别是猪头、鸡、鱼, 五果,柑橘、苹果、香蕉等新鲜水果, 还有六斋,一般是豆腐干、花生等素食品, 再就是一些本地的糕点和茶水, 看了一圈,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就坐等候, 差不多8点钟,赵家除了在外,如赵平、赵明以及赵坤等,其他男丁全到了,女人和孩子虽然不参与祭拜,但此刻也围坐在一边看热闹。 今天的主祭与祭祖不同,赵勤是没资格来担当的,由二爷爷亲自出手, 见所有男丁分列两侧后,四爷爷点燃了大香炉,二爷爷则点燃一盏烛台并持在手中, 围绕着祭台开始转圈,口中念念有词,表达着对土地公的感谢,以及求福祈愿等, 等到念完,他这才将烛台放下,招呼赵安国这一辈的人开始摆放祭品,先摆果品,再摆素质,最后才将肉食给摆上, 然后便是大祭。 第1665章 谁还不是个宝宝 随着二爷爷的一阵吆喝,所有男丁各站其位,齐齐下拜, 赵勤混在人群近尾部,没办法,小辈中,他也算排字小的,他一边祭拜一边看着这场面, 以前怎么没发现,赵家居然这么多人。 想想也就明白了,自己未发迹之前,林家在村里占大头,赵家颇有一盘散沙的样子,现在才有了宗族的影子。 三拜之后,流程可没有结束, 土地公乃道教真神,属于中央镇位真官土地大道神祇,像这么大的祭拜仪式,自然少不了道士的祈福环节, 之前定的时候,家里还想去求东岳观的修士过来,帮着祈福, 但这事被老道听到后,直接让赵安国不用舍近求远了, 今天的老道,又穿上了许久没穿的道袍,头戴庄子巾,所谓的巾,其实是一种帽子,帽前正中饰有帽正, 后缀两条飘带,看上去就有一股子超凡脱俗的味道, 道家的帽子也是有区分的,老道属正一派别,所以戴的是庄子巾,而全真一脉带的叫混元巾,两者最明显的区别, 一个有飘带另一个没有,庄子巾为方型,混元巾为圆,且顶没有封,能露出发髻。 一般道士祈福,拿了钱财总会认真对待,念个十几分钟的经文,不管主家听不听得懂,听不懂更好, 老道可不管这些,他先对着祭台微一躬,然后转身对着众人道,“福德正神,护国佑民,随方应化,平安祥庆。” 他没有拿拂尘,倒是将背上所背的木剑拿出来,挽了个剑花又收起,“好了,仪式结束。” 看着很敷衍,但大家也知道,眼前这位也是真神来着,可没人敢指责。 赵五叔叮嘱一边的妇人,将孩子的耳朵捂着,然后点着了鞭炮,噼里啪啦炸了一通,眼前瞬间变成拍西游记的场景, 等鞭炮放完,撤下贡桌,上边的果糕之类,全发给了现场的妇人和孩子,与神明共享,可保无灾无病,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心理慰藉。 淼淼分到了一根香蕉,她剥了皮之后,用小手掐了一段,分给小平安,“小婶,这个软,弟弟没牙也能吃的。” “你弟弟长牙了,你看。”陈雪捏起平安的嘴,淼淼探头来看,片刻喜道,“哇,真的,长了两颗,小婶,什么时候长的,我咋不知道。” 一边的夏荣看着很郁闷,伸手讨要香蕉,“别忘了,这边还有一个弟弟。” 看了眼阿铭,淼淼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能给他吃,吃了他就要拉。” 一句话说得夏荣火大,要不是场合不对,小丫头指定屁股遭殃,“你吃了也要拉,你像你弟弟这么大的时候,还坐在屎窝里呢。” 淼淼深得吵架的精髓,那就是别人越生气,自己就越不能生气,轻切一声,很平淡的飘出三个字,“我不信。” 夏荣直接暴走,将阿铭往旁边一塞,就要探手来抓淼淼, 小丫头挨揍得多,自然也变精了,转身就跑,一口气扑到在一边跟老人们闲聊的赵安国腿边,“阿公,给你香蕉吃。” 夏荣见此,自然不好追上来,很是郁闷的坐下,“这小丫头被惯坏了,越来越难管。” “嫂子,你该高兴才对,看似大家都宠着她,其实大家都在教她,放心吧,阿勤可是说了,这家里孩子谁都可能长歪了,但淼淼肯定不会。” “阿勤真这么说?” “我还能拿这事骗你不成。” 听得此话,夏荣面上再度浮现笑容。 此刻怀里小平安蹬着腿,也开始不老实起来,陈雪见着好笑,“你要像姐姐那样跑,还得再过一两年呢。”将他放下,现在的平安扶着东西站立还是没问题的, 但今天不同,刚落地,趁陈雪一个没拿稳,他居然往前走了两步,看到这一幕,陈雪先是愣了愣,随即大喜,“他…居然会走了。” 得知消息的赵勤也过来了,看着儿子,“来,走两步,没事走两步我看看。” 平安很不给他面子,见他到来还以为他又要抱自己,便牢牢的扒在陈雪的腿上,就是不愿走。 “真会走了?”他有些怀疑。 “我和嫂子都看见了,你站得远一些。” 赵勤往旁边走了两步,淼淼则凑了过去,“弟弟,姐姐拉着你。” 小平安还真把手交给淼淼。 “别跑,拉着弟弟慢慢走。”夏荣赶忙提醒一句, “淼淼松手。” 见淼淼松手,平安还真独自往前走了两步,赵勤面上大喜, 孩子兴许手被松开,没了安全感,扭身又要找母亲,结果腿下不利索,身子转了,腿却没动,眼瞅着要摔倒, 赵勤上前一把将其抱起,“臭小子可以啊,居然偷偷长进了。” 被抱在怀里的平安,啊啊的挣扎着,很给面子的并没有哭,下一刻又伸手抓赵勤的下巴,感受到那种胡茬微扎手的感觉,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锅锅抱。”嫣嫣也跑了过来,拉着腿要抱, 赵勤矮身一手一个抱起,两孩子相互对视,大眼瞪小眼,平安嘴中一直啊啊的叫着, 并不认生,看这样子以后说不准是个社交悍匪。 此时,赵安国正在发红包,老人们都有,晚辈也有,但像平辈如赵海东等人,是不会发的, “走,带你们领红包去。”赵勤一手一个,抱着凑了过去, 没一会领了三个红包,嗯,除了两孩子,自己也有一个,将孩子各自交还母亲,他打开红包,看着里面的六张红票子, 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600块,能让你乐成这样?”陈雪感觉他的样子傻透了。 赵勤将钱塞回,又把红包装口袋,“我也有红包,谁还不是个宝宝啊。” 陈雪哈哈大笑,“对对对,你是宝宝。” 赵勤看了眼四下无人,压低声道,“我当然是,晚上我还要吃奶呢。” 陈雪面上通红,伸手拍打了他一下,“就会不分场合的乱说。” 小平安直直的瞪着他,好似在说,就你这老家伙抢了我的口粮是吧。 没一会,便是聚餐,二爷爷家里自然是摆不下的, 今天天气不错,很暖和,所以席面摆在外边,连篷子都省了。 “阿勤,你坐主桌吧。”四叔赵海成一脸巴结的笑意,走过来热情道。 对于他这样的人,赵勤实在是亲近不起来,平淡的回了一句,“我到时跟阿松他们一桌就行,四叔,你不用管我,该忙啥去忙就行。” 第1666章 繁杂的一堆事 赵勤到底还是坐到主桌,是四爷爷过来叫的, 赵家目前老一辈这一代就剩下两个,这一桌还有老道和赵安国平辈的几人,小辈中只赵勤一人, 说实话,平辈中除了阿鹏、大哥还有阿明,他和其他本家兄弟也不算亲近。 孩子们永远是第一拨吃完的,几个与淼淼差不多的男孩,开始在地上捡没有炸过的鞭炮,然后开始偷摸用打火机点着, 吃饭的大人还好,几个还小的被惊得哇哇大哭, 然后,那几个孩子就被各自的母亲逮到,一阵揍之后,哭的更多了, 二爷爷笑着起身,抓了一些水果,每个孩子发一个,这才算将现场的噪音给降了下来。 赵勤也早早的吃完,他没有等老道,带着自己老婆,抱着小平安,拉着淼淼先回了家, 小平安在怀里已经睡着了,淼淼也在频繁的打哈欠,在幼儿园早已养成了午睡的习惯,到家后,两小的相继休息, 赵勤让老婆也补会觉,孕妇本就噬睡些, 交代了吴婶一声,他就出了门到码头,想着利用下午的时间,把刺网给整理一下,明天就他和阿晨,他也没打算多带,弄个3千米的网就差不多了, 结果到的时候发现,自家的小渔船居然不在, 靠,哪个狗胆包天的,居然敢偷老子的船!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自己吼一嗓子,别说全村的人,连全村的狗都得过来帮自己抓小偷, 正想着找旁边人问问,却见远处海面有一艘小船驶了过来, 没一会到了近前,发现还真是自家的船,开船的是阿晨。 “你这去哪了?” 阿晨将发动机关停,这才跳下船,“阿勤哥,渔网我跟我爹上午都整理好了,弄好后我看油不多,就开到镇上加了油,顺便保养了一下。” 赵勤含笑,这就是他喜欢这小子的原因,总会把事做在前边。 “行,花了多少钱,等明天回来我跟你算。” 阿晨没有推辞,倒是说及了明天的安排,“明天中午肯定在船上吃,阿勤哥,明天咱会带晚吗?” 赵勤本意上肯定不会带晚,但他不确定虎子离自己有多远,要是远的话,他就要等,“先按带晚准备吧,就咱俩,带一大桶矿泉水,再带两把线面就行了。” 该做的事都被阿晨搞定,赵勤也没回家,索性去了天勤, 这段时间的天勤很忙,要说出货,也这几天了,再过几天,不说他们放假,物流也该停了,所以开始加班是难免的。 要说,今天天勤更应该办尾牙节的,但大家忙得不行, 大玉也说过,等放假的前一天,该补的给大家都补上。 先到车间看了会,出来时刚好看到陈父,“爹,采购这边停了吗?” “除了干货和鸡鸭,其他鲜货的采购都停了,干货得留一些,年后说不准就有补货的。” “估计还要开工几天?” “差不多一周时间,再往后货运出去也不赶趟了。”陈父又反过来问他,“听阿东说,你明天要出海?” “嗯,渔排维修过后,我还一次没过去,听二爷爷说,那些鱼很神奇,好像认识家,渔排修好后,全又回来了。” 陈父也觉此事新鲜,但既然是好事,解释不通就不必钻牛角尖,“毛估损失多少?” “没损失,反而鱼变多了,我估计别处的渔排跑出的鱼,也混进鱼群跑了进来。” 陈父这下倒是真惊了,“你说你这到底是啥运气。” 赵勤也假作懵懂的笑了笑,他自然明白,之所以会这样,都是虎子们的功劳。 两人到了大玉的办公室,探头看了一眼,发现大玉正在给高管们开会,两人便没有进去,站在楼道上抽烟闲聊, 大概20分钟散会后,两人进去时,大玉赶忙起身,“陈叔,有事?” 自动忽略赵勤。 “没啥,采购这边按计划该停的都停了,我查了一下库存,应付目前的订单还是可以的。” 大玉轻嗯一声,“我刚刚和生产还有销售部开会,就是确定一下年前的生产计划,别到时单子接的多,我们没货可发。” 这才看向赵勤,“你有事?” “今天怎么说也是个节,跟小冉说一声,晚上到家里吃饭。” “行,等会我给她打个电话。” 从天勤出来,赵勤去买了一点菜,以熟食为主,这倒不是带家里的,家里买菜现在根本不用他操心, 又从车里搬了一箱酒,这才赶往章嘉致所在的院子, 陈勋和章嘉致都不会做饭,两人这几天一直吃的是快餐,赵勤心中不落忍,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毕竟这个院子,还不允许第三人进来。 回到家陈雪已经起床,正在算账,没一会将账本递给他,“你看一下,这是加工厂今年的情况,我算了一下,除了所发的工资, 今年的提成,包括何老那,我们一起要支付79万多。” “我就不看了,宁愿算多别算少就行。晚上,我让小冉和大玉过来吃饭,你问一下嫂子愿不愿意过来。” “我等下过去一趟。” 晚上也只是纯粹的家宴,饭后,程小冉跟陈雪二人上楼,聊了好一会,等到夫妻俩离开, 赵勤上楼洗漱躺床上,程雪才道,“小冉说她都快闲出病来了,我问她想做什么,她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赵勤轻呵,这就是他最喜欢陈雪的地方,还是早先说的,一个人在有钱有闲的时候,做到不折腾太难了。 “你没指点她?” “我自己打结婚后还一直闲着呢。”不过陈雪紧接着道,“我不想让她掺和到我们那个影视道具公司,你说大玉会不会有其他想法?” “不会,大玉没有那么小心眼。” 赵勤在心里过了一遍,其实程小冉能做的很有限,倒不是说她没能力,只是镇上就这条件,住宿有村酒店和自己正在施工的度假村, 出行方面的生意,更不可能, 至于穿方面,倒是可以考虑,在镇上弄几个品牌店,镇上的经济越来越好,但还是基数少,真正的品牌不一定看得上这里, 至于餐饮,大玉肯定不同意自己老婆干这行的,太累人了。 随即他心思一动,手抚向老婆的肚子,“这事你不用操心。” “你有办法安排?” 如果程小冉不是大玉的老婆,夫妻俩才懒得管。 “天勤还是有一部分产品,要走线上渠道,等过了年我跟大玉协商,开拓几个产品,主打线上,到时可以让程小冉开个线上商铺…” 第1667章 观鲸台 赵勤每天的精神都好,今天一早格外的精神和放松, 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为何,兴许是昨晚老婆允许他折腾所致,又或者说是今天要出海见老朋友了。 “我今天可能会带晚,晚饭不用等我。” “不就出去看看渔排嘛。”陈雪眉头微皱,这是赵勤对所有人给出的解释。 “我还打算去游乐场看看,晚上兴许会在那边跟他们喝酒。” “那你回来千万要注意,别喝多,太晚不行就在岛上歇一夜。” “嗯,我知道了,我跟阿晨一起,你就放心吧。” 陈雪知道赵勤是个很节制的人,自两人相识,就没见其喝醉过,但出于关心,还是难免多叮嘱两句, 海边出的事五花八门,醉酒出海掉海里的可不止一个。 昨天把要出海的东西都准备齐了,这会他直接空着手,戴着一顶草帽便往码头走。 见到他的身影,阿晨便将机器给摇响, “阿勤哥,去哪边?” 赵勤还是习惯性的打开系统,今天系统的幸运值居然很好,足有83点,让他诧异的是,箭头所指的方向首次显得有些模糊,甚至连标注代表远近的颜色,这会居然都变起色来, 一会极深一会很浅,让他逐磨不透, 算了,今天放网纯粹就是想着把出海的成本保住,可没有想着能赚多少钱,所以随便找个差不多的水域扔网就行。 “对了,打冰块没有?” “一早就打了,冰箱里放了碎冰,库舱里我扔五块整的。” “咱去东南边,先找地方放网,接着再去南边,看看渔排。”说着,他便在系统里招唤起虎子, 自从渔排修好,鱼被赶进去之后,虎子们终于完成任务,享受着自由畅游的时光,本以为会很远,但一搜发现,居然就在东南边。 他靠在舵室边,跟阿晨闲聊, “阿晨,过完年我想着,你还是去京城待一段时间吧,可以把你老婆也带上。” “阿勤哥,你不让我跟船了?” 赵勤轻嗯一声,“我缺人手,你也知道,我能相信的人不多,也就从早先一直跟着我的船工们,柱子哥年龄偏大,学东西不算快, 再者他现在是船长,船上也离不开, 阿策呢,我自然能完全信任,但他性子偏软,阿明冲动,阿杰出社会过早,身上沾染了一些习气, 再就是阿思阿有,阿有的毛病不用我说,阿思其实也挺合适,但他刚有了孩子。” “阿和呢?”阿晨问道。 赵勤没忍住乐了,“那臭小子早先被我给带歪了,好多毛病现在也没改掉,早先我也想着让他不再跑船,放到大玉身边当助理, 那小子干了啥事,我不说你也知道了。 他啊,还是老实跑船吧,以后当个包租公还行。” “阿勤哥,我听你的。” 赵勤摆手,“别为难,学习其实比跑船还累,真不愿意那就接着跑船,等再过几年,我提你当船长,到时负责一艘船也行。” “不为难。” “好,我给你一年时间学习,以后你跟阿广一人主外一人主内。” “主内干什么?”阿晨不解, “负责提醒我所有的人情往来,别小看这块,这些比生意上的事更重要。” 反正开船还有一会,赵勤也利用这个功夫,给他简单的说了一些,跟不同的人打交道,该怎么说话,特别是跟领导,一定要会听话音。 一聊起来时间过的就快,到了作业的目标海域,只一眼赵勤就决定再往前开, 因为这里入目可见,有三艘小渔船在作业,虽然海面宽广,但一个不慎,大家的网就会缠到一起, 又开了半个小时,才降下船速,开始下网。 只有三千米的网,赵勤让阿晨开船绕了个弧形,也就半小时功夫,便将网全部下了水, “阿勤哥,去渔排?” “走吧。” 没在此处等候,虎子会追上自己的船,所以在哪都一样, 不过让他有些不解的是,虎子离得并不远,按说早该追上自己,但这都到了游乐岛,咋还没看到虎子呢? 在渔排上转着,他都有些心思不宁,心中暗想该不会虎子出啥事了吧, 片刻他决定,再等20分钟,如果依旧没见虎子,他打算开船亲自去找它们。 “赵总,咋了?”陪同在身边的老秦看他心不在焉便问道。 “没事。” 老秦叹了口气,又说起另外一件事,“之前虎鲸经常在这边上转悠,我都想着弄个观鲸台了,到时肯定能吸引不少人, 但这段时间,我又见不着它们了。” 赵勤听了苦笑,心想别说你了,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虎子去哪了。 “阿勤哥,快看。”阿晨语带兴奋,指着北边的海面, 赵勤抬眼望去,只见一道冲天的水柱从海面冲起,他愕然之际,又有数道尖叫声传了过来, 他兴奋的往北快走,当然也没忘了老秦就在身边,所以倒也没失态,哈哈一笑道,“老秦你嘴开过光了啊,刚说没见着,这不就来了吗?” “赵总,那水柱是咋回事?” “是蓝鲸。”赵勤自然的回复, 老秦听得瞪大眼,“咱这边会有蓝鲸?” 以前没有,现在因为自己在这便有了,当然他不可能如此回复,对着阿晨道,“我们的网也差不多能收了。” 又对老秦道,“可以弄个观鲸台,这个主意不错。” “我就是怕,等弄完之后,游客来了,看不到虎鲸,到时肯定得骂我们虚假营销。” 赵勤摆手,“咱不可能指挥虎鲸,所以就不可能保证每一拨来的游客都看到,但从虎鲸目前的出现频率来看,相信还是会有运气好的能撞见, 不说多,只要十拨人当中,有两拨人能看到,那咱就不算虚假宣传,放心吧。” 他自然有办法,让虎子们每天来表演一趟,但这就太限制虎子们的自由了,他不会为了一点利益如此自私,但让虎子三四天来这一趟,还是没问题的。 说不定,有些人为了看虎子,还会在岛上蹲守,岛上新建的一些民宿,也会被带动起来。 见赵勤此时要出海,老秦一把拉住他,“赵总,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等虎鲸群离开再说吧。” 开玩笑,自己就是为了它们而来的。 第1668章 宠物家族齐聚 “老秦,你听过虎鲸伤人吗?” 老秦一怔,“那倒没有。”不过很快又拉住他,“但那么大的体型,赵总,您还是…” 赵勤有些烦,但对方毕竟是好意,自己又不能发火,“老秦,你就放心吧,你觉得我会没分寸吗?” 见老秦还拉着不放,他再度道,“你要真担心的话,要不你跟我一起上船?” 果然,老秦瞬间松手,“赵总,我看还是小心点…” 不等他说完,赵勤已经跳到了船上,比他更快的阿晨也已摇响了发动机,驶离岛岸,才问道,“阿勤哥,咱是不是离远一点?” 阿晨自是毫不担心,赵勤与虎子互动,他看过好多回了,同样也明白,赵勤不想除船工以外的人知晓,能和虎子沟通。 “往东看,我记得那边深一点。” 阿晨调整舵向, 赵勤看着游乐岛,直至游乐岛已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他这才让阿晨停下, 望着海面,也就一分钟左右,虎子们拖着长长的尾音,每只嘴里都不闲着,一边互骂一边往船的方向游来, 听到它们相互的指责,赵勤才弄明白,它们为啥会迟到, 原来它们一直在劝说两只大蓝鲸跟着一起过来, 但因为这里的水深问题,然后两种不同的鲸就跟小马过河一样,争论个没完才迟到的。 “阿晨…” “放心吧,阿勤哥。”不等赵勤说完,阿晨就明白他要说什么,无非今天看到的一切守口如瓶。 赵勤会心一笑,脱了身上的外衣,简单的伸展了两下,随即便一头扎进水里, 见他入水,大虎长长的叫了一声,整个虎子群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很快,赵勤便游到了大虎旁边,踩着胸鳍直接爬到了它的背上,大虎嘴里发出嘤嘤的低叫,诉说着对他的思念, 赵勤直接骑在它的背上,手抚着大头,“好好好,我也想你们,这次出海可是专门来看你们的,先谢谢你们,没你们帮忙,我养的鱼可就血本无归了。” 说着,他释放出系统的幸运值,开始检查大虎的身体,还好,只消耗了几十点,便不再下降, 说明大虎的身体还是很棒的。 “和你商量个事,以后能不能隔个两三天,到游乐岛旁边转悠一圈,直接跳出水面,拍打几个水花就行。 嗯,你答应了哈。” 赵勤身体往旁边一侧,脚再度踩在大虎的胸鳍上,“呐,我们拉过勾,你可不能反悔。” 大虎很兴奋,不停的点着大头,好险把赵勤给颠下水。 接着是二虎、三虎,特别是三虎,他检查的更为仔细,因为老三已经怀孕近十二个月了,不出意外,明年虎子群又得添一家庭成员, 挨个检查,到了小虎后,这小子的体型又大了一圈,但调皮的性子可一点没改, 先是老实的让赵勤踩它的胸鳍上背,等到赵勤坐稳后,它居然猛的发力快速的游动,接着还做了一个跃出水面的动作, 似乎对自己的恶作剧很满意,做完之后,大头左右摇摆,非常的高兴, “臭小子,就你调皮。”小虎只是想吓吓他,所以并没将他颠下背,赵勤抹了一把脸上溅的海水,突然发力一掌拍在小虎的背上, “帮你妈妈教育你,别动,再动我还打。” 他这一掌没怎么留力,小虎还是感受到痛疼的,不过这次倒是很听话的没有再动。 刚将虎子群检查完,他正打算上船,结果旁边又露出一个头,头侧着,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赵勤, “咦,大壮,你也来了。”他高兴的又爬到大壮的背上,顺便给它检查身体, 从大壮背上下来,他居然又看到了久未见面的二壮, 这家伙刚开始对赵勤往自己身上爬还有点抗拒,被赵勤安抚了两句,这才老实下来, 挨个打过招呼,检查完身体,赵勤这才心满意足的上了船。 此刻船上,来福在他入水后,已经稳稳下落立在船头,阿晨原本想给它喂点水,但对方不领情,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威胁声,两只翅膀还半展开,做好攻击的姿态, 阿晨只得作罢, 赵勤上来,先将水给它端到近前,接着利用给它梳理羽毛的功夫,也给它检查了身体, 海上的宠物齐聚,赵勤的心情很好,又拿了一块熟肉喂来福后,他让阿晨开船。 “阿勤哥,去哪?” “去蓝鲸的那里。” “那家伙太大了。”阿晨并不知道,上次在公海,辰风号与日本船只的冲突,自然也不清楚,赵勤还救过蓝鲸的命。 “没事,它们跟虎子差不多,不会攻击咱的。” 不过,这次他也没让阿晨靠得太近,离着大概有一公里的距离,船就停下,他原本想让大虎带自己过去,但最终还是爬上了大壮的背上, “走吧,带我到蓝鲸那。” 靠近蓝鲸,才知道人类身材的渺小,这个大家伙就像个潜水艇一样,露出水面的背,更像是一个岛, 赵勤没有直接爬上它的背,而是先来到它的头部, 这样做是很危险的,蓝鲸只要张开嘴,会将他连同几十吨水,瞬间吸水嘴中。 当然,蓝鲸对于救命恩人,并不会这么做, “上次身体受创,我来检查一下,是不是彻底好了, 乖,听话。” 手抚在它的头部,蓝鲸似乎是非常的享受,全身漂在水面,身体完全的静止,只是一直睁开的大眼睛,似乎有了些许的不同, 没一会,他又靠近小蓝鲸,照例检查完,又复游到大蓝鲸身边, “你的伤也完全好了,以后可得小心点,如果碰到有捕杀你们的,就往咱家的海域游,在我们这边,你们绝对安全, 要不给你也起个名字吧。” 沉吟片刻,赵勤再度开口,“你就叫大鲲吧,你儿子叫小鲲怎么样? 算你答应了,对了,等一下我上船后,给你拍张照,你记得喷个水柱,这边水域较浅,你过来可能不怎么自在,我就不要求你时常过来, 以后每当快过年的时候,你就跟大虎它们一起过来,我帮你检查身体。” 又唠叨了一会,他打算回船,这次是小虎亲自过来接他,这小子见赵勤跟蓝鲸说个没完,似乎是有点吃醋。 再度上船后,他拿出相机,先让大虎们列群游动,拍了几张后,又给大壮和二壮各拍了几张,最后是蓝鲸, 两个大家伙很给面子,真就喷出高高的水柱,以方便他拍照, 拍完照,他又跳下水,骑到大虎的背上,“大虎,带我游一圈,人家纵马草原,我要纵鲸大海。” 话刚说完,大虎就开始缓缓游动,由慢到快。 第1669章 又见金色传说? 到说底,在海上结识的所有伙伴,虎子是不一样的, 一是他虽帮过虎子,但虎子也帮过他不少的忙, 其二便是虎子智商更高些,自从系统升级后,赵勤和它们能无障碍的沟通, 如果还有第三点,那就是虎子是他在大洋里结识的第一个伙伴, 一直跟虎子们玩到中午,赵勤发现远处似有渔船要过来,他这才恋恋不舍的与它们告别, 等到虎子远离,原本歇在船头的来福,脚下一蹬,也展翅飞向了天空。 阿晨虽说已经看过几次,但他内心依旧震惊,反正就是搞不懂,赵勤为啥能驱使这些海中大物的, 看到赵勤骑在大虎的背上驰骋,他也想啊, 不过他性子沉稳,伸手帮赵勤上船,并没有多问一句,反而催促起赵勤快点换衣服, 这个季节海水其实并不算冷,但上了船,海风再一吹,赵勤不禁也打了个寒颤, 今天做好了下水准备,所以早在前一天,他就往船上多放了一套备用的衣服, 就阿晨一个,他也没啥顾忌,直接脱得清洁溜溜,快速的用淡水简单一冲,这才擦干换衣服。 “阿勤哥,我做午饭?” 赵勤掏出香烟点了一支,“不用,这里离游乐岛不远,我帮了老秦这么大忙,去蹭他一顿饭还是可以的。” 阿晨也不问帮了啥忙,摇响机器就往游乐岛开去, 上了岛,自有人第一时间通知了老秦,看到二人,老秦佯作长舒一口气,“赵总,你们胆子也太大了,打你们开船,我这心啊,就七上八下的,到现在中午饭都没心思吃。” 嗯,演的还挺像,要不是嘴角还有一抹没擦干净的油渍,赵勤还真就信了, “别扯淡,走,到你办公室,给你看点好东西。”懒得揭穿他,不然这货在员工们面前就太尴尬了。 进了办公室,赵勤很自然的坐到老秦的位置, 将相机的内存卡抠下来插电脑,“来,看看。” 老秦探过头,看着电脑上的照片,随着鼠标的滚动,他的双眼也越来越亮,“赵总,这是刚拍的?” “对啊,冒了点风险,抵近所拍,知道怎么用吧?” 老秦慌不迭的点头,“知道知道,您放心,不出一周时间,网上肯定很多帖子,在咱海域惊现海中巨无霸蓝鲸,而且还是一大一小, 虎鲸群跃水捕食,对了,这大海龟有啥说道?” “其中一只稍小点的,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玳瑁,现在可是难得一见。” 听到是玳瑁,老秦越发的兴奋,一掌拍在桌面,“这下好了,有图有真相,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运作,观鲸台,寻龟角…啧啧。” “行了,别啧啧了,弄点饭菜,我快饿死了。” “马上弄,您稍等。”秦越小跑着便出去了,没一会,他加上身后二人,端着饭菜就摆在了一边的茶几上, 赵勤是真饿了,清早出来出海早,五点多就吃了,现在都下午一点多了, “饭倒是还热,就是菜马虎了些,赵总下次您要在这吃饭,就提前和我说,我肯定准备好一点的。” 赵勤摆了摆手中的筷子,便接着刨饭。 船上养成的习惯,他跟阿晨吃饭都很快,一人一小盆米饭,再拌上点肉汤,很快就被扫了个干净,倒是三盘菜也只没了三分之一。 老秦这货在古代,肯定是个管家或太监之流, 见赵勤放下碗,第一时间就递来了纸巾,然后又将刚泡好的一杯茶推到面前,这才掏出香烟,给他点着, “赵总,每次看到您还身先士卒,冲在一线上,我就很受触动和鼓舞。” “哈哈,老秦,你这拍马屁的本事见长,不过在我面前就别来这一套了,阿柯要是愿意听,等他来了你多说点, 你这一年的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干得不错。” “哎哟,有您这句话,我啥也值了,老古话咋说来着,士为知己者死……” “停停停,没人让你死,不过你这肚子咋回事,又怀上了?” 老秦老脸一红,“这段时间有些放松,我减,从现在开始就减。” “我师兄早先就说了,你的体重必须要控制,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家里的老婆孩子是吧。” 跟老秦说了一通,又喝了半杯茶,他这才打算离开。 老秦将二人再度送上船,看着船驶离老远,这才折身往回走,刚巧碰到自己的助理,“从今晚开始,我吃素,戒酒。” “可是马上过年…” 老秦叹了口气,是啊过年呢,人家上桌胡吃海塞,举杯畅饮,难道自己还要在一边嚼草? 但一想到刚刚赵勤点自己的话,连自己的身材都管理不好,如何管理好一个团队,“不相干,你通知食堂一声。” …… 船上,赵勤掌着舵,阿晨则将几个筐子过了水,全部清洗了一下,“阿勤哥,咱现在去起网吗?” “走吧,把网起了,刚好天黑前到家。” 虽说跟家里说了会带晚,但此行的主要目标已达成,再滞留海上已经没意义了。 来到收网的点,阿晨熟练的钩中浮漂,等到网头出水,便往已开启的卷扬机上一挂,刚拉了两把,就上鱼了, 不过并不是啥好鱼,近海常见的白花鱼,本地叫水古鱼,个头长不大, 也就三四两的样子, 其实味道还行,就是刺多。 因为赵勤还要控船,所以阿晨要一边收网一边解鱼,作业的进度稍显缓慢, 不过两人也不急,才三千米的网,再慢两个小时也该收完了。 “阿勤哥,上石斑了。” 赵勤有点走神,听到阿晨的声音,这才扭头细看,“哟,不错,是老虎斑,有七八斤了吧。” “嗯,这一条就能把咱出海的费用给保住了。” 小船就这点好,出海的成本低,他们今天开得算是较远的,来回的油费估计在六百块左右, 而靠近年根,老虎斑的价格现在少说一百块一斤,加上之前打冰的钱都保住了。 “这条鱼不卖,等靠岸你给你丈人家送去。” “那也行。”阿晨没有拒绝,心想到时加油的钱就不跟阿勤哥报销了,正如此想着,一尾大鱼卡在了卷扬机上, 看到那金黄的身影,他快速的走上前,将网从卷扬机上卸下来, “阿勤哥,上大货了,值钱货。” 赵勤已经看到,笑着大声道,“金色传说。” …… PS:实在是卡不住剧情点,否则赵勤那两颗的行动,本该在今天,妈的。 第1670章 一网20万 今天的海水清澈度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刚从卷扬机中拖出的鱼,反射光甚至有些刺眼, 阿晨小心的将鱼给解下来, 大黄鱼很讲究品质,外表稍有些损坏,价格就会大打折扣, 所有的海鱼销售,钓的质量肯定排第一,网捕本就会差一个档次。 “阿勤哥,差不多有5斤左右,我估计这么大,现在一斤能卖到800块了吧?” 赵勤笑着点头,“反正我们这一趟肯定赚钱了。” “咱啥时候出海亏本过。”阿晨很自然的说了一句,将旁边的冰箱打开,把鱼给放进去,“这才是网头,说不准还能多上几条。” 显然,阿晨说的还是太保守了, 将网挂到卷扬机上,也就几米,居然又上了两尾大黄鱼,这两尾虽然只有两斤多,但已经相当不错了。 将一尾黄翅扔进活舱内后,阿晨有些不解的道,“阿勤哥,我听我爹昨天说,这段时间是墨鱼的汛期,咱咋一尾墨鱼没见着?” 赵勤叹了口气,“阿晨,其实汛期捕鱼并不好。” “为啥?” “所有的鱼大面积迁徙,都和繁殖有关,就像这段时间的墨鱼,它们游到近岸,都是为了产卵, 我听我爹说过,以前捕墨鱼,甚至连网都不用,要不找个岛蹲守,要不就用树枝结个排放海面,自然会有墨鱼主动游过来产卵,那时直接用抄网捞就行。 其实,只是捕墨鱼还好,因为就算不捕,雌墨鱼在产完卵后也会死亡, 但墨鱼蛋也是好东西,很多人就连产下的墨鱼蛋都不会放过,带回家腌制起来慢慢吃, 这么多年下来,鱼汛已经越来越不明显了。” 阿晨听得认真,但手上可没停,不过这会上的鱼都很一般,好几尾小个的水古鱼,再有就是黑鲷和真鲷。 两人隔着点距离,其实聊天很麻烦,发动机咚咚的响着,两人得靠喊,所以没聊几句,便闭了嘴, 阿晨专注于作业后,发现渔情又变得好起来,一会功夫,又上了好几尾大黄鱼,个头大的有近三斤,小的也有一斤左右, “阿勤哥,冬天也是大黄鱼的汛期?咱好像是碰到了鱼群。” “还真是,在咱这边这个季节是大黄鱼的产卵期。” 赵勤没有说不捕,因为这段时间大家都在捕鱼,就算他不捕也会有人捕的,且网到下水里,具体能捕什么鱼,他也无法控制, 今天他的搜索目标全放在虎子身上,可没有专门去搜附近的黄鱼群, 更主要的是,大黄鱼性子非常急,一旦中网大部分都会死,侥幸有几尾收网时还活着的,也不具备放生可能了, 赵勤不想涸泽而渔,但更不会盲目发善心干傻事, 就像现在,碰到黄鱼群,他内心中并不会有所谓的愧疚心理。 其实,只要不采用敲碜捕鱼法,即便是汛期捕大黄鱼,对其族群的影响也不会太大,但早先的敲碜捕鱼,还是给黄鱼族群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黄鱼属于石首科鱼类,它的头部有极为敏感的耳石结构, 早先,大家捕鱼会是集体所为,所以往往是一起出海,发现黄鱼群,会从四周将鱼群包围在中间,然后用竹子之类敲击船梆, 发出的高频振动,会刺激到黄鱼的耳石,让其瞬间昏厥, 接下来只要用抄网打捞即可, 这种捕鱼法,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就跟电鱼一样,那是大小通吃, 因为这,曾经一度让大黄鱼灭绝。 赵勤在渔排时,就听二爷爷说过,当时生产队的船出海,有时一天就能捕到上百担黄鱼,回收价也是贱得要命,6分钱一斤,高的时候也才8分。 就因为这种捕鱼破坏性太强,早在60年初就出台法律严令禁止了。 这会阿晨还在不停的上鱼,这是真碰到鱼群了,“阿勤哥,说不准咱俩一天就能赚个十万八万的。” “哈哈,那说明咱俩运气都不错。你累不累,要不要换个手?” “这也不累人,不用。” 收到五百米的时候,船上的小冰箱已经装不下了,暂停收网,两人合力,将冰箱的黄鱼全部塞至舱内, 要不说阿晨这小子有先见之明,不仅打了碎冰,舱内还塞了五大块整冰块,这玩意24小时都融不完的。 接着再收,每到一筐,赵勤就会抽手将鱼倒进舱内, 如此反复,因为渔获多,收网的过程比预计的要长,太阳将要落山时,两人才将所有的网全部收回, 这次的大黄鱼个头比较均匀,其中最亮眼的两尾,也就网头和中间各一尾,大概都在五斤多, 但架不住数量多啊,三千米的网,愣是让他们捕到有近三百尾的黄鱼,毛估一下重量也有六七百斤了,平均一斤按400块来算,两人的收入已经过了20万, 其实收网没有拖网过瘾,拖网一下子收上来,堆得如同小山一样,那种视觉冲击力还是很爽的。 “阿勤哥,这块渔情这么好,要不我们再放一网吧?” 似乎怕赵勤不同意,阿晨又想出一个办法,“要不现在把网放下去,咱回家,明天一早我跟我爹来收。” 阿晨老爹在养鸭子,现在负责这块的人有四个,他离开个半天问题不大。 “我看还是算了,咱这一趟…” 想着拒绝,但突然心思一动,忆起清早看系统实时幸运值的情况,距离和方向都很模糊, 他再度打开系统,发现原本80多点的幸运值,只剩下50点,而距离和方向此刻也变得清晰,指向的正是他面前的水域, 沉思片刻,他反应过来,原来今天的实时幸运值指向的区域比较分散,一部分不是落在大船上,就是落在团结和勤奋号上, 现在那两边对应的收获已经捕捞上船,只剩下他这一块了。 50点,还是能捕获一点好东西的, 至于说能赚多少钱,现在的赵勤还真的不是很在乎,但在近海区域,居然还有自己没有开发的品种,这倒是让他兴趣大增, “这样,咱俩带点晚,现在把网下了,五个小时,我们一翻夜就起网。” 阿晨一怔,不明白为啥赵勤前后的决定变化如此之大,反正他也想着再多捕一网的,毕竟要是下一网也是一堆大黄鱼, 那今天可就赚大了。 有40万的收入,就按在大船上自己的提成来算,一天也有几千块的进账,顶普通上班族一两个月的工资呢, 至于说熬夜? 对于跑大船的渔民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的事。 第1671章 斑节对虾 “阿晨,我来下网,你开船。” 阿晨接过舵位,赵勤指挥着方向,“往左边开一点…,可以了,降船速。” 等到船速降下来,赵勤便将网头抛入水中, 别看阿晨今年才22岁,已经出海三年了,算是半个老渔民,他收上来的网,根本不用整理,便可直接再度入水。 依旧是绕一个大弧线,等到网全部放完,赵勤将浮漂扔下水, 这会几乎已经没有自然光,阿晨也将船上所有的灯打开,附近没有岛,只能将船漂在海面上, 这边的海域,一般近晚风浪都会稍大些,今天也不例外,船的晃动还是很明显, “阿勤哥,你眯一会吧,我先煮面。” “别急,烧点开水,茶瘾犯了。” 阿晨应了一声,开始忙着烧水,赵勤则进了舱内,挑了一尾石斑,个头两斤多,找到刀之后将鱼给杀了, “阿晨,等下就用这条鱼煮个汤。” “直接下线面?” “可以。” 没一会水烧好,赵勤一早带的就有杯子,将里面泡了一天的茶叶给倒了,又添了点新茶,给自己冲了一杯茶, “茶叶还有点,你用碗吧。” “我喝矿泉水就行。”阿晨平日里就不怎么喝茶,他现在赚得不少,但他是个很节省的人。 赵勤歪在甲板上,陪阿晨聊着家常,“你老婆做饭好吃吗?” “她自己觉得还行,不过我只要在家,几乎都是我来做。” 赵勤哈哈大笑,“已经很不错了,很多女孩子还不会下厨房呢。” 聊了没一会,阿晨已经做好了饭,照例是一人一盆,鱼头在赵勤的小盆里,知道他爱吃, 石斑鱼炖汤,时间不宜过长,15分钟最佳,口味那是相当浓郁,汤鲜肉嫩,最主要的是,只要把主骨去掉,石斑是没有细刺的,吃鱼能像吃牛肉一样,就很过瘾。 下的是线面,所以得第一时间把面条吃完, 线面就一点不好,会不停的吸食汤水,作为本地人打小吃,早已习惯了,不过上次老吴来,就很不喜欢, 他是地道的齐鲁人,在他看来,线面虽不是挂面,但也差不多。 吐掉最后一块鱼骨,赵勤将剩下的鱼汤一口干了, 阿晨吃得也很快,先打了一桶海水,刷锅洗碗,接着再用淡水冲淋一下,“阿勤哥,我看着,你睡会吧。” “我不困,你睡吧。” 有些无聊,赵勤今天带了鱼竿,从舱内拿了几尾水古鱼,一条一刀两段,挂在钩上,便开始钓起来, 没想着钓到啥好鱼,纯粹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结果下钩没一会,居然就中鱼了,水里的拉力还不小,等到出水后,发现是一尾足有巴掌宽的带鱼, 阿晨其实也不困,赵勤在右边钓鱼,他就将左边的舷灯打开,手拿着抄网,守株待兔, 说实话,就这种捕鱼方式,是快过赵勤用钓的,但一般被光吸引出水面的鱼普遍不大, 就像现在,阿晨主捞的就是小鱿鱼和针鱼, 只见他时不时的快速下抄网,每次收回来时,总会有两三尾的收获, 赵勤这边,已经连续上了三尾大带鱼,果然是汛期,就是不一样,当第四尾上来时,他就有点烦了,虽说每一钓都不空,但因他没带假饵, 每钓一钩,就得消耗掉半块鱼肉, 从工具箱里,找出小一段细铁丝,将一整条水古鱼缠了个结实,然后拴在鱼钩边,再次入水,带鱼在抢食水古鱼时,总会不小心的咬中钩子, 这样钓的好处就是,不用频繁的换鱼饵了, “阿勤哥,你说我们这一网收上来会不会都是带鱼?”阿晨自然看到赵勤每一钓的鱼种,颇为担心,虽说有收获就挺不错, 但上一网可都是大黄鱼,这一网也是奔着大黄鱼下的,都是带鱼的话,价格落差就太大了, 且作为掠食性鱼类,带鱼成群出现,附近的其他鱼类是不敢靠近的。 “应该不会吧,现在是带鱼的掠食时间,它们一般会在中上层水面,咱下的是底网。”赵勤也有些担心, 但想到统子剩余的幸运值,想来肯定会有好东西。 这次钓上来的全是黄目带,算是本地最常见的带鱼,同样价格也是很低的,跟黑目小眼带相比,差不多有两倍的价差, 这个季节肥一点的黑目小眼带能卖到八九十一斤了,但黄目带有个三十还得亏是年根前, 赵勤是真能做到一根钓竿养一家人的,就现在的渔情,他钓到天亮的话,不说多,两百斤带鱼肯定能钓, 阿晨这会也不错,边上的两个小桶,鱿鱼的已经装了小半桶,有个七八斤的样子, 装针鱼的少一些,有个三四斤,没办法,针鱼身体非常的瘦长,就算阿晨捞得准,它也会从网眼缝隙中逃脱的, 至于其他的小鱼,如鳀鱼之类,捞上来阿晨就会直接放生,鱼小刺多,价格贼贱。 钓了大概三小时,赵勤已经将装满的两筐放进舱内,将绑在鱼线中的铁丝圈解了,收起竿子,点了支香烟往甲板上一躺, “阿晨,别捞了,歇一会咱该收网了。” 阿晨应了一声,也将自己的收获给搬进舱内,学着赵勤的样子点支烟,往甲板上一躺,仰望着星空, 见此赵勤笑道,“你抽烟好像还是我怂恿的,现在想想是我做错了,还是少抽点吧。” “在船上漂着,迟早也得学会的。阿勤哥,年后我先跟着出趟海再去京城行不?” “当然可以,我说了,在这方面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去了京城感觉不自在,随时就回来。” “你放心,我会用心学的。” 赵勤笑笑没有吭声,如果这话是阿和所说,他就当笑话听听,但出自阿晨之口就不一样了,这小子会把这话当成诺言一样来践行, 一根烟抽完,他翻身而起,“走,收网,收完咱回家卖鱼。” “我来收?” “这次我来,你去开船。” 没一会,船到了浮漂的位置,赵勤将其打捞起,片刻网头出水,开头就有收获, 看到挂在网上的海货,他不禁兴奋的喊道,“阿晨,好东西,九节虾来着,不过这虾也太大了些。” 第1672章 放生会 阿晨也凑近看了一眼,待看到上来的虾,他不禁瞪大眼,“阿勤哥,这是九节虾?” “应该是吧。”赵勤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就算是虾母,也没这么大啊。”阿晨的话,算是提醒了赵勤,对哦,九节虾能长这么大, 难道小日子现在就开始使坏,这些虾变异了? 要说不是,肉眼可见几乎与九节虾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就是,这虾是真的大,这会出水有四只,每一只都有四五两, 最大的一只,赵勤毛估应该在八两左右,伸展开跟他的小臂一样长, 奶奶的,这哪是九节虾,分明是龙虾嘛,食量小的,一只虾都不定能吃得完。 他将网先固定住没有再拉,先解开一只细看,入手还是发现与九节虾略有区别, 九节虾壳偏软,而这个虾的壳明显更硬,用手轻捏不会损坏,从而可以确定,这种虾要比九节虾耐离水性更强,更不易死, 接着便是颜色,九节虾的颜色偏青,而这个虾偏褐色, 当然最大的区别还是个头,九节虾中的虾母个头很大,但一只顶多也就三两,但手中的这只有五两左右, 这是到目前为止,对虾科中,赵勤见得最大的品种, 打开系统,看着上边的科普,这个学名居然与九节虾别无二致,都叫斑节对虾,多见于广东水域,本地较为少见, 俗称不少,有叫金钢虾、黑虎虾,当然,最为普遍的称呼便是鬼虾, 至于为何是这个叫法,有两种说法,一种因其背部有褐色虎斑纹,广东人称其为虎斑虾,因方言发音近似于鬼虾二字所得名, 还有一种说法,这种虾在运输过程中,会相互刺伤同伴,导致体液流出,传说其性格刚烈,故得名鬼虾。 按说它和九节虾同宗同源,但系统还是判定这属于新品种,想想也是,要完全一样,也不可能长这么大个, 管他呢,反正系统又多了1800点的功勋值,爽! 系统给的估值是85元一斤,但具体现在行情多少,还是要看大舅哥的本事了。 阿晨将最大的那只解下来,“阿勤哥,跟龙虾差不多了,我一手都差点抓不住。” “这只确实大,这个能养活,丢活舱内,咱接着起网。” 很过瘾,因为每拉一节网,就有两三只,甚至多的时候,网都被结成了串,但也增加了赵勤的工作量,网越收越慢。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夜里两点,但网也才收了一半, 两人一直在忙,压根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这一网的收获很有意思,几乎看不到鱼的身影,除了鬼虾,居然还捕获了不少的青蟹, 这也多亏了本地的冬天不冷,否则在近海域,冬天是很难见到螃蟹身影的。 东方,启明星已经升起, 要说凌晨的海面上,还是挺冷的,但赵勤不仅一点感觉不到,不停的忙碌,还让他的额头隐隐冒汗, 收获很喜人,这一网像是下在了虾窝里,大虾就没有断过, 不知不觉,已经收到了网尾,见赵勤在打捞浮漂,阿晨有些郁闷,嘴上不禁嘀咕,“网咋就这么短呢,早知道多带两千米的网好了。” 关了卷扬机,赵勤坐在甲板上休息,这次收网花了近五个小时,等于说他一直站了有五个小时。 “阿晨,网就不捆了,明后天你让你爹帮下忙,把网晒一下,我看有些地方要补,弄好后,到时放到我家的老宅里就行。” “知道了。阿勤哥,你饿不饿?” “我来开船,你挑两个大一点的虾,咱先尝尝味。” 赵勤起身拍了拍屁股,又伸了个懒腰,这才走到舵位,看了一眼GPS的定位,调整舵向,从这里到家,小破船得开两个多小时,刚好天大亮。 “阿勤哥,你尝尝。” 接过阿晨灼好的虾,赵勤开始剥壳,确实要比九节虾的壳硬多了,不过新鲜的海虾壳还是很好剥的,因为壳不粘肉, 如果买到那种壳肉不分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不新鲜,二是养殖出来的,人工饲料吃多所致。 先将头壳的黄挑了一点尝尝,入口微咸,但很快就被鲜味所淹没,“还不错。” “肉比九节虾要紧实一点。”阿晨咬了一口虾肉道。 赵勤看着比大拇指还要粗上一圈的虾肉,仅看着就很满足,咬上一口,发现肉质非常的紧实且弹牙, 虾肉的细腻和鲜甜度上比九节虾略有不如,但它大啊,吃着更爽,非常的脆弹。 一只虾对于他的饭量来讲,肯定是吃不饱的,但马上靠岸,垫垫也就行了。 开了一个多小时,村灯塔遥遥在望,他掏出手机,确定有信号后,便拨给了陈东。 “阿勤,大清早有事?” “东哥,捕了点好货,快起来,我大概半小时靠码头。” “你出海了?” 得到确认答复后,陈东又问及是啥好货,听到是大黄鱼,他激动不已,“你说你,咋这些好货都让你碰着了。” “还有更好的,鬼虾,大个头。” “咱这片海域捕的?” “肯定啊,我开的小船,压根就跑不远。” “行,我想想怎么出货” 挂了电话,穿好衣服下楼,刚好碰到陈父从外边溜达回来,“这么早出去?” “阿勤刚来电话,说有海货要我接一下。” “他也出海了?”不等陈东回复,倒是反应过来,“哦,说是昨天了去看渔排,估计顺便捕的,你快去吧。” 陈东欲走,又被陈父给叫住了,“渔业协会那边,明天要主持放生会,你别给忘了。” “不会,明天阿勤也得去。” 来到码头,不一会就看到了靠过来的渔船,刚停稳,他就跳上船,拿着一边的抄网,就往舱内捞, “天啊,真大,我还想着你别把九节虾母当鬼虾了。” “东哥,我好像没那么不靠谱吧。”赵勤笑着道,“联系好买家了吗?” “不用联系,这虾耐活,刚好明天渔业协会的人都要到我们这边来,到时这些货我怕不够他们抢的。” “你有路子就行。这个虾我得留个几十斤。” “要送礼?” “是啊,老叶他们那边,我想着每人送几只,给他们尝尝鲜。” 其实陈东嘴上不说,内心是很佩服赵勤的,倒不是说对方赚钱的能力,当然这方面他肯定也佩服,最主要的是,这家伙真的践行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老叶、钱坤他们,早先都或多或少的帮过赵勤一点小忙, 但就这点小忙,赵勤一直记在心里,按说还他们的利益已经够多,但每一年,所准备的礼物必有他们的一份。 鬼虾 第1673章 养殖场聚餐 阿晨只留了四只虾,没想着卖多少钱,本想让他多拿些,结果他说四只足够了, 再有就是一些杂鱼,包括那尾老虎斑,再就是两尾个头中等的大黄鱼。 赵勤回家时,带了三条黄鱼还有近二十只虾,没办法,家里人多,阿和、大哥家,他都要送一点,至于赵安国,等会他给个电话,让对方直接从收购站拿就行。 到家后,闻着他一身的腥味,还有带回的海货,陈雪啥也明白了, “你可真行,要出海捕鱼就直说呗,还说去游乐园喝酒。” 赵勤嘿嘿一笑,“空船来回多不划算,我跟阿晨就顺便带了几张网,还别说,收获挺不错的。” “抠死你算了。”陈雪干呕了一声,又道,“快上去洗洗。” 等赵勤上楼,她又对吴婶道,“婶子,麻烦你弄点吃的,阿勤等下要补觉,空着肚子也睡不踏实。” “下点面条行不?” “汤面还是算了,估计他昨天到现在吃的都是这,炒点米粉吧,清蒸一条带鱼,他喜欢吃。” 老道则拎着一只虾在看,“怎么能长这么大?” “师父,这么大的虾我也是头回见,刚好,让吴婶蒸一只,你先尝尝?” 老道摆摆手,“不早不中的,中午蒸两只,我看这有不少,给你大哥家要不送几只?” 陈雪轻笑,老头这是怕自己徒孙吃不到呢,“有大哥家的,等吴婶忙好,让她跑一趟吧。” 刚说完,厅中传来孩子的哭声,老道的动作最快,转身就往屋内跑,见此陈雪反倒不急了,没一会老道抱着孩子出来,“又拉了。” …… 赵勤睡了半天,下午的时间他在码头待了两三个小时,想看看妈祖神像的进度, 再过几天,这边也要停工了。 晚上,老赵同志请酒,尾牙当天家里事多,所以养殖场的聚餐放在了今天, 今年的养殖场可谓是丰收年,养殖规模比前一年扩大了一倍不止,员工也从早先的十来人,现在扩展到70多人, 老刑和根子现在已经是经理了,一人负责一块,阿晨爹和老刘干的也相当不错,现在一个是负责养鸭区的组长,另一个海岛养殖区, 酒宴是在村酒店办的,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赵勤到的时候,大家正在三五成群的闲聊,并没有入席,挨个打了招呼,他坐到了老刑的旁边, “刑叔,听说我婶子怀孕了?” 对于这帮人的称呼,赵勤也发生了变化,一方面他不可能再像以前那么混不咅,另一方面,到底对方是在帮自家做事,起码的尊重得给, 老刑在去年初,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寡妇,带个小女孩, 妇人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渔民,出海发生了意外,比老刑小个十来岁,结婚后宝贝着呢, 老刘凑过来,打趣着道,“阿勤,你就别说这老东西了,哎哟,那个稀罕劲,恨不得连人家的洗脚水都给喝了。” 他内心中有些不爽的,自认跟老刑一起投奔的赵勤,为啥人家已经是经理了,自己还是个组长, 要说这一点,其实打一开始,老刘就没有老刑更贴心, 甚至于,对付林中和的事,老刑是知情者,在其中还扮演了重要角色,而老刘则是被忽悠的那一个。 “老子就稀罕咋了,那是老子的婆娘,倒是你这老小子,啥事都不想负责,有啥资格说我。” “姓刑的,你给我说清楚,我有啥事不想负责了,我在岛上一个月回不了几次村,岛上的鸡被我养死了?” 赵勤有些头疼,其实两人早先的关系不错, 但人性嘛,盼着兄弟好,又怕兄弟过得比自己好,打老刑成了经理,老刘不敢在赵安国面前耍性子,所以看老刑就越来越不顺眼。 “老子说养殖的事了吗?老子说的是王寡妇,你老小子每次回村,翻人家墙头,咋的,还不想负责?” 老刘被说得脸通红,好在虽然两人相互不爽,但互怼的声音不大,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赵勤就坐在两人中间啊,那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点破事他当然不想管,但这会拍屁股走人好像也不合适。 “谁说我不想负责。” “那你倒是把人接家里啊,不就是扯个证,有那么难?” 老刘终于舍弃了面子,掏出香烟点了一支,说出了实情,“不是我嫌弃她,况且就我这条件能嫌弃谁啊,是人家一直不同意。” 老刑愕然,“为啥?” 赵勤也颇感讶异,王寡妇其实年龄也不大,具体年龄赵勤不清楚,三十多岁肯定没到四十, 嫁到村里有些年头,没几年她男人就死了,她也没有离开村改嫁,在村里早先的风评不算好, 这也能理解,寡妇门前是非多嘛。 老刘今年45,比老刑还小几岁,要说两人还真合适, 现在的老刘收入稳定且颇高,实在想不通王寡妇为啥不同意。 “她婆婆还活着呢。”老刘郁闷的道, 老刑这才恍然,突然心思一动,走到老刘身边,将他一搂,“你啊你,心里也别对我那么多不爽,这样吧,这事交给我,我帮你办成。” 老刘斜睨了他一眼,“你要是能办成,以后见你我就叫经理。” “滚,老子稀罕你的一声称呼。” 利用上厕所的功夫,赵勤好奇问起老刑,“你打算咋弄,先说好,今时今日我不想说啥地位不同的屁话,但村子比以前要干净得多,有些法子还是别用了。” “阿勤,你就放心吧,我老婆怀着孕呢,我得给我孩子积德。” 说是这么说,但到底老刑也没说出他要采用啥办法。 老赵同志作为一把手,肯定是最后到场,身后还跟着曾经与他摸玉的好兄弟根子,根子手里提着一个大的灰色运动包, “来迟了,等会我自罚三杯。” “总经理,今天是什么个章程?”现场很多跟赵安国都是村里一起长起来的,自然没有多少的敬畏心, 相较之下,他们反而更怕赵勤,虽然赵勤屁事不管。 老赵让根子把运动包里的钱拿出来,放在一张桌子上,“先发奖金,接着喝酒,明年大家加油,争取咱奖金翻倍。” 众人齐齐欢呼。 这次的奖金发的跨度不大,普通员工2万,组长3万,经理4万, 当然,有一部分人,老赵会不会私下再单独发一些,赵勤就无从得知了。 奖金发完,喝酒前,老赵开口安排了一番,“马上过年,咱可以休息,但基地里的鸡鸭不能饿着,具体的由老刑负责,给大家排个班, 有特殊情况的,大家再协商调整…” 一番安排完后,目光看向赵勤,不仅老赵,而是大家的目光全投向了他, 本不想发表啥的他,这下也躲不掉了。 第1674章 恶人我来当 老赵同志把好人都当了,赵勤就不介意充当白脸, 看向众人,他含笑开口,“我爹现在是村主任,要说他一点私心没有,别说你们,我都不相信……” 开场白引得大家会心一笑。 “改开以来,大家各干各的,所以我可以这么说,从那时到现在,历任村主任当中,我爹是最为集体考虑的一个, 村里现在和三五年前对比,我想不用我一一列举了吧, 当然,有的人可能认为,这是我的一点微末贡献,我现在明确的告诉大家,你们想错了, 我的所有付出,都是我爹提议的,这话之所以在这里说,是因为让大家明白,跟着我爹干,其实比跟着我干更好。” 众人再度大笑, 赵勤却面容一板,“这个养殖场我爹占一半的股份,我也有一半,等于说我也是老板之一,钱发给大家了,与允诺大家的比,只会多不会少, 但咱不是福利机构,还是要盈利的,我听说有人倒卖饲料。” 一个企业,哪怕福利再好,总还是会滋生蛀虫的,养殖场的饲料大部分是以新鲜的海鲜为主, 虽说都是低价货,但架不住还是能变现的, 养殖场高峰期有鸡13万多只,鸭8万余,平均每只就按消耗100克饲料来算,一天也要二十多吨的饲料,从中扣下个三五百公斤,无非就是有一小部分鸡鸭吃不饱而已, 而这些倒卖出去, 一次就可获利一千多。 “阿勤,是谁?”老刑瞪着三角眼,蹭的站起,目光扫向众人,“他玛的,这种害群之马就该沉海。” 赵勤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这事你来查,如果对方主动交代,吐出倒卖所得开除算了,如果是你查出来的,直接送所里。” 他只是听说了这件事,告诉他的是曾经收过他螃蟹、叶总的老表鲁总, 因为养殖场倒卖出的饲料,全部送到了养螃蟹的地方,他收螃蟹时,看到有养殖场装饲料的袋子。 “放心,年前我肯定能查出来,但愿那个怂包硬气点,别主动交代了。”老型恶狠狠的道, 老赵同志眉头微皱,但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赵勤接着又说了第二个问题,“我还听说养殖场现在有派系了,什么本村系,外村系,各自抱团相互不对付,我就不明白,大家安生上个班,把工作干好,多领点工资奖金不好吗? 斗来斗去,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好处? 刑叔,根子叔,我说的就是你二位,依旧是你们自己解决,解决不好,你俩就全部到老刘手下,去海岛上喂鸡吧。” 老刑面上涨红,根子也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赵勤当众点名,算是很不留情面,但他是真的很痛恨这些所谓的派系之争,一个企业开始有这苗头,说明离内耗就不远了。 赵安国的目光扫向二人,带着一丝玩味,依旧是没吭声。 倒是老刘心里暗乐,真要到自己手下,天天使唤这两货铲鸡粪。 “好了,我就说这两点,开席吧。” 原本欢快的氛围,因为他的发言,显得有些沉闷,赵勤索性走了。 “咋这个点回来了,吃饭这么快?”到家后,陈雪好奇的问道。 “没吃呢,一下子没收住嘴,把聚会的氛围给搅和得有点闷。”他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通, “你不是经常说,表扬要大张旗鼓,不是严重的原则问题,批评尽量私下说,今天这是咋了? 想吃什么,我跟吴婶说一声。” “随便下碗面条就行,吃饭前爹给我打的电话,两人一个是他发小,另一个是对他言听计从的好兄弟,这种话他不想说,只能是我挑开了。” …… 清早,钱必军开着车,赵勤和陈东坐车上去市里,两人正闲聊着,赵勤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他接通,“唐经理有事?” “赵总,市糖酒公司年底清库,发现有几十箱葵花牌茅台,知道你爱喝茅子,我想着给你留两箱,你看要吗?” 赵勤大喜, “总共有多少箱?” “大叶葵9箱,小叶葵47箱,还有一些散瓶的。” 赵勤抬头看了一眼表,确定还有点时间,“唐经理,你在总公司吧,这样你等我一下,我大概20分钟到。” 撂下电话,他让钱必军直接到糖酒公司。 “葵花牌茅台? 我都没听过,很不错?” “东哥,早期茅台公司为了外销,有段时间将飞天改为葵花牌,也就几年的时间,大叶葵纯外销,所以国内几乎看不到, 小叶葵的存量稍多,因为在复改为飞天后,存了一大批商标纸,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当时就又生产了一批,主要是内部消化。” “哪一年的事?” “具体的我记不清,应该都是七几年的吧。” 赵勤之所以了解这些,还多亏了前一世他的钓友多,且不少都是有钱人, 有一次做不动产的一个老板请他们几个钓友吃饭,上的就是小叶葵茅台,看着与普通的茅台标识不一样,他就好奇问了句, 不动产老板为了显摆,就详细的给几人介绍了一番。 “那跟你收藏的三十年茅台也没区别啊?” 赵勤摆手,“东哥,现在流通的三十年茅台,并不一定是原酒封存三十年,应该是用三十年的酒曲调制,但葵花牌不一样,那是原酒放了几十年。” “那估计应该不便宜吧?” “贵不到哪去,买到就是赚到,东哥到时送你一箱。” 陈东翻了一下眼皮,“看你这小气劲,我还以为会分我一半呢。” “我买来也不舍得多喝,大头还是接着藏,等阿辰结婚时拿出来喝,还是比较靠谱的。” 陈东没忍住乐了,“你想的真远。” 说着便到了糖酒公司,老唐居然在楼下等他,“赵总…” “能先看看酒吗?” “当然可以。” 老唐带着三人来到仓库,登记过进去,然后被带到了一个角落架子边,“原先压在一堆包装残次酒的下边,这次盘库,公司打算把残次酒分给员工,这才被翻腾出来, 所以箱子都有点残。” “没事,酒满不满?”酒易挥发,这也是收藏酒最要注意的点, “打开了一瓶,几乎没有跑酒。”老唐又找了两个一次性杯子过来,从旁边拿过打开的,给两人各倒了一点。 白酒入口是甜的,你敢信? 但赵勤真的喝到了甜味,还有一个很显著的特征,那就是酒并非是噎下去的,好像是丝滑的顺着喉咙滑进了肚子里。 陈东尝了一口,双眼一亮,想说这批酒自己要了,但他也知道,肯定是抢不过赵勤的。 “我全要了。”果然,赵勤这小子喜欢吃独食。 第1675章 渔业协会的盛事 听说他全要,老唐面上的笑容一僵,“赵总,你知道,这事要是我能做主,你肯定说啥是啥,但关键是,各个领导那边…” 嗯,谁还没有一点老关系,老主顾,老唐所说赵勤自然理解, 但这玩意太难得了,他想着能多搞一箱是一箱, 他示意老唐,两人走到一边,他这才低语道,“这个酒放你们库仓不少年了,你们到今天才盘出来,说明可能早在数年前这批货就报过损了。 如果是糖酒公司的领导,想留一两箱自己喝,我当然不好说什么, 但若是卖给别人,那还不如卖给我。” 老唐要开口说什么,赵勤抬手制止,示意自己话没说完,“第一,我出的价比他们高,第二这个酒到我这里,以私藏为主,不会大张旗鼓的到处显摆, 安全方面高于他人,这么说你明白吗?” “赵总,你说的我都懂,但这事我做不了主。” 赵勤抬手看表,“我还有半个小时,你可以跟能做主的汇报一下,我在你办公室等?” 老唐知道不能再推辞了,痛快的点头,“赵总,你放心,我肯定帮你争取。” 看了眼四周,再度压低声,“领导的意思是,出货价24000一箱。” 这种外销酒全部是24瓶一箱的,等于说内部定价1000元一瓶,或许正因为包装破损,不然不可能这么便宜, 要知道,今年普通的茅台也涨到了600左右一瓶。 “谢谢。” 来到办公室,老唐递给了他一张单子,“赵总,你先看一下这个,我尽快回来。” 老唐一走,陈东凑了过来,“什么?” “这批酒的明细。” 上边备注了每箱酒具体的年份,让赵勤惊喜的是,大叶葵花中,居然还有四箱是68年的,小叶全是72年,应该是同一批货, 剩下的大叶全是78年,最后生产的那批内部供应款。 “阿勤,你打算咋弄?” “东哥,你说这批货卖了,钱他们会怎么入账?” “入个屁。”陈东做了一个塞口袋的动作, 赵勤会心一笑,“如果真这样,那还不简单,我想他们不介意这批货能多卖点钱。” 他话刚说完,就见一个身材很高,戴着一副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老唐。 那人离着老远,就微躬身伸出了手,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赵总大驾,我可有机会见着真容了,早听老唐提过您,想去拜访但又怕过于唐突。” 赵勤也赶忙起身,伸手相握,目光则投向老唐, “这是我们于总。” 于总紧跟着补充,“于鸿振,虚长几岁,赵总叫我老于就行。” “于哥客气,你也别叫我赵总了,我朋友都称呼我阿勤。” 听到他主动叫自己哥,让老于意外之余心中更喜,作为体制内的人,他太了解现在赵勤的能量了, 不说上达天听,但去省、市委就跟串门似的,自己可没这待遇。 “中午别走了,给老哥一个面子…” 赵勤面露为难,“于哥,今天我本是来参加渔业协会的会议,实在耽误不得,虽然你的饭菜肯定香,但我想我们的情义会更长, 我也不说下次了,年前抽时间,咱小聚一下,我做东,你也知道,乡味就是我开的。” 老于笑得很开心,“那老哥可就却之不恭了。” 开场白结束,再度落坐后就谈及正事,老于当先开口,“阿勤,都是些残次品,但老哥我也不能拿集体的东西做人情,你真要的话,就按300块一瓶,挑个几箱?” “于哥,你这是让我难做呢。” 老于以为他对这价不满意,犹豫着索性开口白送几箱,却听赵勤道,“于哥,我是好酒之人,自然明白这酒的价值,真300一瓶拿下,我人情可就欠大了。” “都是残次品,不值…” “于哥,你先听我说,酒我全要了,价格我给30000一箱,如果于哥这边难做,等我买下来后,再送几位领导各一箱都行。” “那不成,这价也…” 一番拉扯,老于发现赵勤是真心实意报的价,便只得同意,卖给谁不是卖, 相较自己的那些老朋友,在老于看来他们并没有赵勤重要。 “这个发票,可能…”老于有些为难,话说一半给老唐使了个眼色,想让对方圆一下, 不等老唐开口,赵勤当先道,“开个收据给我就行。” 随即大笑,“老哥,我是干个体的,这笔账可没人给我报销。” 老于附和着大笑,“赵总,在你口中可是把个体二字无限拔高了啊。” 老唐带着钱必军去刷了卡,至于进账的是不是公司账户,也不在赵勤考虑之列,老唐保证今天下午会将酒送到。 演了一出识英雄重英雄的戏码,老于亲自将三人送到车边,又是一番‘依依’不舍。 车上,陈东叹道,“要说跟人打交道,我还真不如你。” “东哥,其实与他们这些人最好打交道,因为他们会把所有的人先标识清楚,对自己有用的人和对自己没用的人,能帮助自己的和需要自己帮助的, 所以,根本不用刻意去结交。” 陈东若有所思,片刻微微点头,“确实是这样。” …… 渔业协会这次的会议还是在海鲜市场的办公楼五楼,阵势弄得很大, 不仅有市台,连省电视台都有记者在场, 赵勤到的时候,叶培元经人提醒,笑着往他面前走来,“还说让你和阿东今天早点,咋还掐着点呢。” “叶叔,临时有点事耽误了。”赵勤歉意一笑, 老叶将他拉着,“知道你是大忙人,能来就好,坐第三排,会议马上开始了。” “叶叔,什么个章程?” “大概半个小时的大会,做做样子,我们把想法报到市里,市里觉得能宣传一下,所以请了省市的电视台来录,然后咱再开个内部会。” 没一会,大会开始,正如叶培元所说,说的都是一些场面话, 接着的小会就比较自在了,老叶当先发言,“这次放生的总共是两种鱼,大黄鱼和鲈鱼,黄鱼苗采购了300万尾,采的是大苗,价格是0.46元一尾, 鲈鱼更贵些,采购了700万尾,一尾是0.77元。” 价格没错,单纯的鱼苗价格,大黄鱼是低于海鲈鱼的。 “包括运输等其他支出,总计费用在680万,协会还有点资本,本打算这笔钱由协会一力承担,阿勤听说后,主动赞助了2这批鱼苗没动用协会的一分钱。” 第1676章 利大于弊 本市的渔业协会是真有钱,账面上不说多,两三千万肯定有, 早先就说过,市里的大冷库,目前就是渔业协会的资产,还有就是海鲜市场,渔业协会就有20多家店面,租出去一年的收入也不少, 其他就是协会成员的捐赠。 接着便是下午放生的时间,最后老叶又提了一嘴,“阿勤虽然入会时间不长,但不管是主动的捐赠,还是在京城拍卖的事,都可看出他对协会的贡献, 我与几位理事同志协商了一下,举荐赵勤成为协会副会长,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赵勤愣了愣,这咋还有自己的事,“会长,我还年轻,实在难以担当如此重任…” “阿勤,你就别谦虚了,你没能力谁还有这个能力。”老金用带着煽动性的语气问向众人,“你们说是不是?” “对对对,老金说得在理。” “阿勤对协会的贡献有目共睹,实至名归。” “阿勤,你就别推辞了,你当副会长,大家服气着呢。” 这就是生意人,不管大家内心怎么想的,但这会肯定不会有人跳出来反对, 凭啥啊,别人不愿得罪人,自己要去干这事。 况且,大家心里也清楚,就赵勤现在的身份地位,人家是真不稀罕去当这个副会长,把他给推上去,对协会那可是百利无一害的事。 “既然大家都支持,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叶培元一锤定音, 没有再给赵勤推辞的机会,说完便起身,“走吧,中午大家随便对付一下。” 又笑着看向阿东,“你妹夫升官了,下午去你们镇码头,晚上你是不是表现一下?” “必须的,会长,保证安排妥妥的。” 赵勤犹豫一下,还是开了口,“会长,那我就当仁不让了,既然各位抬举,让我这个小辈挑担子,那我早先的一点想法,就想和各位说说。” 老叶再度坐下,含笑温和道,“有话就直说,在座的可没外人。” “好,我想说的是,咱渔业协会不仅维护渔民的利益,还要维护咱这片的海洋生态,打击不合格渔网和市场不合规海货的售卖。” 有人不禁皱眉,“阿勤,这可是有关部门的责任,我们做的话会不会不好?” “我们当然不会处罚,但我们可以监督,真要是做到这一点,那我们协会,肯定是全国各地协会争相学习的榜样。” 老叶轻嗯一声,“阿勤所说的在理,维护海洋生态,我们协会义不容辞,等年后我们再商量个章程,看是不是安排几个监督员。” 至此,会议结束。 散会之后,众人围到赵勤面前,说着恭喜之类的话,赵勤内心郁闷不已,他是真不想当这啥副会长。 中午居然吃的是盒饭,很普通的那种,一小块蒸肉末,一段红烧带鱼,再就搭配两个素菜, 协会啥时候如此廉洁了? 当看到旁边省市电视台的人,赵勤瞬间明了, 老叶笑呵呵的走到二位记者朋友面前,“中午这一餐是协会的经费操办,确实简单了些,等下午放生后,我们协会的陈总请客,到时咱再吃点好的。” 解释过后,他又凑到老金面前,“礼物准备了吗?” “放心吧会长,一人准备了点土产,还有一条金手链。” 老叶含笑点头。 饭后,众人出发, 赵勤坐着车当先往家赶,因为老唐已经在送酒回家的路上, 他与老唐一起到的家,看到卸下来的酒,老道颇为好奇,“地窖里的酒够过年喝了,你咋又买这么多?” 赵勤嘿嘿一笑,让钱必军负责点数,他跑厨房拿了个杯子,找了一箱68年的小叶葵打开,抽出一瓶给倒了一小杯,“你尝尝。” “看这酒质有年份了啊。”老道观察片刻后,这才浅尝一口,咂吧着嘴,双眼越来越亮,“好玩意,比你那五十年的还好喝。” “比五十年的便宜,师父,你说我是不是赚大了?” 老道笑着将小杯里剩的一点一饮而尽,把开口的一瓶抢在手,“叫你爹晚上过来,我跟他今晚喝了。” “总共50来箱,有十箱是你老的,剩下的我要接着收藏。”对于老道,赵勤可从不吝啬。 酒卸完,居然还多了两箱,不过不是茅子,而是两箱泸州老窖,“赵总,这是于总叮嘱带给您的,也是残次品不值什么,唯一好的就是有些年头了。” “那你一定要把我的感谢带给于老哥。” 老唐应了一声要走,又被赵勤给拉住,下了地窖没一会,拿出一个小盒子,“一个平安锁,送给我大侄子戴着玩。” 老唐当着面就打开,一看是金饰,赶忙推辞,“赵总,这也太贵重了。” “镂空的,看着不小,其实也就20多克,老唐,这批酒出来,你能想到我,这就让我很开心了,跟我就别客气了。” 老唐千恩万谢的走了,一边的老道已经在打电话,“大国,晚上过来,你儿子寻摸了几箱子好酒,我尝了,味道好,行,你把大勤也叫上…” 看着老道高兴的样子,赵勤也很欣慰。 “师父,我晚上不在家,这会还要去镇上…” 老道不等他说完,就摆着手,让他快点滚蛋,恰好看到吴婶出来,他笑着道,“大妹子,阿勤捕的虾还有几只,晚上都蒸了,还有那带鱼,干炸一盘子,那个下酒好。” “老先生,全听你的。” 赵勤很享受这样的家庭氛围,爷奶去世的早,父亲现在也不跟着一起住,有老道在家里,好像就多了一个大家长一样。 往车上放了几瓶子78年的小叶葵,他赶往镇码头, 这会刚好鱼苗到,老杜不知怎么也出来了,用个铁制小漏勺捞出鱼苗都看了看, 赵勤凑上前,“杜老,咋样,适合放生吗?” “黄鱼的季节没问题,鲈鱼以后最好还是春夏之交放苗。”说完,老杜叹了口气,“阿勤,黄鱼苗的野性不够啊,我看这批鱼苗能存活十分之一,咱就得烧高香了。 苗太小,下次还是挑大苗放生吧。” 与老杜的郁闷不同,赵勤反而笑了,“杜老,你要这么想,就算存活只有十分之一,那也有30万尾能长大,对于大黄鱼的生态有极大的保护作用, 再有,那些活不成的,也给其他鱼虾类,提供了丰富的食物。” 老杜也被他说笑了,“你啊你,总能发现事物好的一面,你说的不错,只要此项活动能坚持,总是利大于弊的。” 第1677章 抢着收购 码头上围满了不少人, 这次没有雇人,所以包括赵勤在内,都得亲自动手, 已经提前安排了数艘小船,赵勤家里的小船也被阿晨开了过来, 此刻,大家正在往小船上匀鱼苗, 千万鱼苗,不可能像在河里放生那样,直接就近倒下,如果真那样的话,短期内肯定会吸引大批掠食性鱼类,放生下去就得完, 赵勤的小船装了两百万尾鱼苗,他便让阿晨开船, 整个放生过程,并没有什么可说的, 因为这批鱼苗,早在半个月前就订购了,出货单位已经提前采样了本地的水质,对温度和盐度都有了充分的了解, 等于说这批鱼苗,早在半月前,就已经在逐步适应本地的水质。 下午四点他的船先回来,省台的记者很精明,早就认出了他,所以这会让人拿着摄像机,她就快跑到赵勤面前,“能采访您一下吗?” “您还是采访叶会长他们吧。” “赵总,给个面子嘛。”记者居然撒起了娇,当记者要出镜的,跟电台主持可不一样, 所以大部分出镜的记者对形象都有要求,眼前这位不仅长相不差,身材更是没得说, 赵勤想着,这要再戴一副眼镜,有点反差,就更完美了。 老叶也凑了过来,“阿勤,简单的说两句。” 他苦笑看着老叶,“叶叔,你看我现在这一身,多不礼貌。” “这才真实嘛。” 推辞不掉,赵勤只得配合,“你问吧,先声明,我最多回答两个问题。” 记者笑着点头,随即问道,“赵勤,你觉得这样的放生有意义吗?” “当然有,我是协会成员,同样也是渔民,这片海养活了太多人,她就像一个伟大的母亲一样,但我们不可能一味的索取, 总得有所行动,保证可持续发展, 当然,我不赞成私自放生,一方面放生的人不了解该放生的品种,万一投入外来物种,可能是对生态的重创, 其次,海水放生与淡水区别很大,水温、盐度都影响着鱼苗的存活,盲目放生几乎不可能有存活率。” 记者又问道,“那您会一直坚持这么做吗?” “我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坚持。” 说两个问题就两个,赵勤借口有事,先离开了。 等到所有船只回来,本次的放生会就算是圆满结束,记者被赵勤村里的人接走了,嗯,带他们体验一下村里的环境, 协会的人则齐聚陈家的收购站闲聊, 刚进门,陈东就在和老金耳边嘀咕着,老叶见此好奇问道,“你俩在说什么话,还不能让我们听着了?” 陈东尴尬一笑,看了眼老金,后者赶忙摇头,“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老叶越发的好奇,一指陈东,“小金也开始不老实了,阿东你说,看来是有好事,不想让咱跟着沾光。” 大家附和着大笑,目光齐齐投向陈东。 “那个昨天我收了一批野生的大黄鱼和鬼虾,就想问问金叔收不收呢。” 老金郁闷的叹了口气,不过很快面容一板,“先说好,阿东留给我的,你们不能抢。” “阿东这就是你不对了,凭啥只告诉老金。” “就是,老金你付钱了吗,就给你。” “咱都在这,这批货主打的就是见者有份。” 老叶倒是一脸的惊讶,“在咱这片海域捞的?阿东,你别拿九节虾母冒充鬼虾啊。” “叶叔,我是年轻,但也收了十多年鱼,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快拿出来,我们看看。” “黄鱼在冷库,鬼虾在后院池子打着氧呢。” 众人齐齐挤往后院,赵勤含笑看着陈东的表演,其实他和老金在一边嘀咕,不时弄出点小动静,就是为了吸引他人的注意力, 陈东没说这批货是赵勤的,因为怕等一会价格不好谈, 虽说给协会捐款一捐就是几十上百万,但捐归捐,生意归生意,两者可不能混为一谈。 后院,众人捞出几只虾来看,老叶惊呼,“哟,还真是鬼虾,要是九节虾也养不到现在,好事啊,咱这片海域居然也有这品种了。” “这大虾,看着真喜人。” “轰天,这一只怕有一斤了吧,乖乖,跟小青龙一样。” “阿东,这虾我要了,你说个价。” 老金顿时急了,“凭啥你说想要就得给你,我说了,这是阿东留给我的。” 任谁都知道,这批货只要到手就铁定赚钱,最主要的是,还能维护老顾客,这货别人没有自己有,间接证明着自己的实力。 “老金,阿东的大黄鱼给你六成,这鬼虾让我了。” 老金都快骂娘了,“鬼虾是我的,大黄鱼也是我的。” “阿东,反正这货我看到了,你要给了老金,我可不乐意。” “阿东,你爹呢,我问问他,我跟他这几十年的交情是不是白处了。” 陈东假作一脸委屈的看向老叶,“叶叔,你得给我做主啊,一个个全是我长辈…” “哈哈哈,这官司我可不帮你判。”虽是这么说,但他还是看向几个叫得凶的,“我看这也有近千斤了,你们几个协商个价格,一人分点,别为难一个小辈,也不嫌丢人, 让你们商量,你们不准压价,要是玩这套,这虾我包圆了。” 老叶发话还是很好使的,其他几人觉得能分一点也不错,最郁闷的当属老金,本来应该全是自己的啊! 最终鬼虾协商的价格是120块一斤,也就是在本地,如果在广东,当下是卖不到这价格的, 至于说大黄鱼,一尾一价,过秤还耗费了不少时间, 加上一百多斤的带鱼,这批货总共卖了44万多,大家联系车过来拉货,根本不用陈东操心。 赵勤则拉着老叶到了外边,“叶叔,把你车打开,送你两瓶酒。” “臭小子,你也跟我来这一套?” “叶叔,我可不求你办啥事,这两瓶酒还是我犹豫了好久才决定送的,我可宝贝着,你要不要就算了。” 老叶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走走,看看是啥酒?” “天啊,小叶葵茅台,这玩意有钱都买不到,你小子肯定搞了不少,两瓶够啥,多给我来几瓶。” “你认识?” “我还喝过呢,别废话,两瓶不够。” “嘿嘿,就两瓶,叶叔你爱要不要,千万别帮我宣扬,要是他们一人要两瓶,能让我心疼得年都过不好。” 老叶哈哈大笑,“你啊你,咋就成葛朗台了呢。” “你要喝茅子,我包你到百岁的量都行,但这种就两瓶。” 老叶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难得你还舍得给我两瓶,我不找你多要了,你放心吧。” 说完突然贼笑了起来,“我找大国和大勤要,哈哈。” 第1678章 小年 渔业协会的事结束,对于赵勤来说,年前的事算是彻底结束了, 陈东转了42万到他的账上,他给阿晨转了4万,算是对方跟自己出海一趟的提成, 为此阿晨还打了电话,非说转多了,被他骂了几句才消停。 新的一天,赵勤一早便去了市里,上午的时间,把给老叶他们的节礼送了,还约着中午在乡味吃了一顿, 下午的时间,他就在乡味和于姐闲聊, 年夜饭在饭店的习俗已经兴起,乡味两家店的台子已经全部订满,饭店里也布置的极有年味,看来这段时间于姐忙得不轻, 傍晚,于振鸿来了,又喝了顿酒,赵勤这才回的家。 而接下来的两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章嘉致住的小院,直到家里的三艘船回来,两边好像商量好的,都是掐着点回来, 腊月22,大船是中午到的,还没卸完货,勤奋和团结号在晚八点也靠了岸, 三艘船的海货一直忙到夜里的三点多,这才将货全部清理掉。 赵勤把人员集合,“先声明,可不怪我,让你们提前点,你们非要作业到约定时间的最后一刻,好了不说这些,好好休息两天,25全部到集合,年前咱聚一下, 这次不在我家,在天勤的院子。 现在带上你们的海货,回家好好休息吧。” 没有全部离开,赵平跟阿和,还有柱子和老猫留下来了。 “阿勤,大船总得在家里过年的,年后初三我开回船厂?” “行啊,迟两天都行,年后看天气,我想着初九左右才出海,时间足够。” 大船作业一年,要返厂检修,顺便把附在船体的一些藤壶给撬掉,再重新补漆,机器嘛,是需要保养的,辰风号至少还可以作业20年,更要好好保养。 “我后天跟树哥,将勤奋和团结号开回厂,让他们加个班,估计年前能开回来。”柱子又道。 “嗯,我再给县船厂打个电话。” 老猫又对柱子道,“今天回去休息,明天让大家集合,船上的东西要卸下来,还有渔网,拆了要晒,晒完还得检查看要不要补。” “知道了猫哥。” 猫哥虽然已经负责大船,但在所有船工中的威信可一点没减少,有他在,赵勤真的省心多了。 “回家休息吧,先好好睡一觉,有事起来再说。” 留下老猫,从车里拿了两瓶酒给他,“这个茅子很难得,你最好收藏起来,至于过年喝的,过两天我会发。” “你说好那肯定极好,阿勤,这个我不懂,该咋保存?” “买个大坛子,然后用保鲜膜把酒瓶子全身先裹一下,再缠一层胶带,放进大坛子里,选个地方埋了,别是水窝子就行。” 老猫记下后,找陈东要了一个泡沫箱,掰开后将两瓶酒用胶布死死的缠住, 这才放进摩托车斗内,这样就算不小心摔了,酒也不会有损伤。 赵勤算完账回到家,天已经大亮,简单吃了一口,洗完澡躺下就睡,居然还白日做梦了, 梦里,他好像又一次坠入大海的深处,四肢努力的划动着,但因缺氧而滞息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也越来越真实, 猛的惊醒,大口的喘着粗气,然后就见小平安滚在床的一边,而淼淼则站在不远处稍带惊恐的看着他, 见他坐起,淼淼才小声的开口道,“小叔,你睡觉还打拳,要不是我躲得快,你就打到我了。” “弟弟怎么在床上?” “哦,我抱上床的,刚刚他还骑在你的脸上,我刚想把他抱开,你就打起拳了。” 赵勤面上一黑,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淼淼,然后又小力的在平安还戴着尿不湿的屁股上轻拍两下,“这么早就想继承老子的家产了是吧。” 平安还以为是逗他玩,笑得口水直流,伸手就要去抓他的鼻子。 “一边去,老子差点被你一屁股坐死。”梦里过于真实,而且那种感受,他在现实中也体验过,所以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劲, 将平安丢在床上,让淼淼看着,他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洗完才发现已经中午了,淼淼殷勤的夺过毛巾,“小叔,你蹲下来,我帮你擦头。” “说说吧,是不是又犯什么错了,让我帮你说好话?” “小叔,我爹太懒了,过年还睡觉,我就从外边捡了一个鞭炮点着,扔进了我爹的房间,然后我娘就开始撵我。” “不是你说的,打两下又不疼。” “这次不一样,我娘不是用巴掌,她拿着鸡毛掸子,那个打到身上太疼了。” 赵勤很容易就脑补出那一副画面,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你爹熬夜很辛苦的,你不该打扰他,还有,你娘生气是因为你玩鞭炮,那东西太危险,以后不准玩了。” “哦,我知道了。” 恰在此时,陈雪上了楼,在淼淼的头上轻拍一下,“大过年也这么淘气,你娘都追过来了。” 淼淼居然叹了口气,“看来是逃不掉了。” 说着,还真就往楼下走。 陈雪要拦着,被赵勤眼神制止了。 “嫂子正生气,现在下去就真挨揍了。” “让孩子明白,做错事要付出代价未尝不是件好事,目前来看还不错,至少淼淼有担当。” “不行,我得下去看看,别打得狠了。”陈雪可是把淼淼当女儿来疼的,说着便下了楼。 赵勤笑了笑,他是一点都不担心,先不说嫂子下手肯定有轻重,就淼淼那机灵劲,被打得疼狠了,肯定要哇哇叫,这家里还有一个能为她撑腰,连她老娘都不敢轻举妄动的人。 “啊…啊…”看到老娘走了,床上的小平安急了,嘴里叫着,就开始往床边爬, 赵勤再度往床上一躺,将孩子抱在自己的肚子上,“别一天天粘着你娘,今天老子陪你。” 平安好像不领情,还是想爬着离开,父子俩就这么玩了起来,直到平安实在没耐心,开始挤豆子出来,赵勤这才抱着他下楼。 楼下,夏荣还在咆哮,淼淼则在揉自己的屁股,显然已经接受过酷刑了, “给你娘认个错。”陈雪教着淼淼, 淼淼还想硬气一下,但看着她老娘欲再度举起的鸡毛掸子,果断认怂,“娘,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玩鞭炮了。” 吴婶笑着上前打岔,“孩子知道错就算了,这么大的孩子哪个不调皮。” 赵勤在一边岔开话题,“嫂子,晚上都在这边过小年,家里别开火了。” “你大哥还说,今晚在家里呢。” “那也行,爹那边说好了吗?” “说好了。” 第1679章 不消停的一家 本地的小年,一个村每家过的日子还不同,早先有官三、民四、船五一说, 按说赵勤家里是跑船的,应该过25才对, 但他家跑船也才这几年,再加上现在官民平等,大家渐渐也都改成了23这一天。 没一会,大哥跟阿远也来了。 “小叔,不出意外,全年级第一。”阿远来了,与以往的臭屁不一样,今天笑得格外巴结,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头上轻拍一下,“给你两个选择,我有两套钓具,你选一套,要么给你买一套新的。” 几乎没有犹豫,阿远开口道,“我选你用过的。” “聪明。”赵勤一竖大拇指,然后又一指右边的仓房内,“靠右边有一套,送你了。” 看着阿远去拿鱼竿,赵平居然露出羡慕之色,弟弟的鱼竿他早就要过,但就是不给,没成想自己儿子倒是要到了。 “还有一套归我?” “大哥,你凑啥热闹,你自己的那套不是挺好的嘛。” 赵平轻哼一声,每次都这样拒绝。 家里人都吃过午饭,吴婶将给他留的饭热了一下,他随便对付了一口, 要说吃,赵勤可以很讲究,同样也能很随意。 等到大哥一家离开,陈雪道,“明天我约着大嫂和苹苹去市里,快过年了,每个人总得添一两套新衣的。” “行啊,那明天我当全职奶爸,好好表现一下。” “我娘让我一早把平安送镇上,你想表现都没机会。对了,师父的尺码我有,勋哥、军哥的,还有几个师兄,你把尺码都给我统计一下, 总不能指望师父给他们买新衣。” 赵勤挠了挠头,这帮人凭啥都要自己老婆帮着买衣服啊,虽是如此想,他还是掏出手机群发了一个短信,让他们自己报尺码。 “家里的年货你要抓紧了。” 赵勤轻嗯一声,“没啥要准备的,猪都订好了,25那天会杀几头,剩下的27杀,鸡鸭养殖场那边每天会送,鱼货在镇上收购站冷库里放了不少,过年肯定够了, 顶多买点蔬菜和零食就行。” 夫妻俩刚把年前的事商量完,就听到门口的汽车声,吴婶也听到了,她快速的冲了出去, 没一会,提着一包行李,面上含笑嘴不由心的唠叨,“几步路,还得你阿勤哥安排车去接你,还要你军哥跑一趟,你好意思。” 李秀瑛也放假了,去年,赵勤不管怎么说,吴婶都不愿意留下来过年, 今年不同了,李秀瑛正式毕业,赵勤给安排了工作,吴婶感觉比之前的关系更近了些,赵勤再次提起让母女俩全过来过年,她没有再推辞。 “哥、嫂子。”李秀瑛索性把前缀都省了,“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我自己工资买的,你们可不准嫌弃。” 陈雪笑着上前,本要拉住她的手,李秀瑛退了半步,“我刚从外边回来,身上脏。” 吴婶也拍着她,“那还不进去洗洗。” 李秀瑛进屋,先打开自己的箱子,将一个盒子拿出来,送给了钱必军,“军哥,谢谢你去接我,这是我送你的保温杯,别嫌弃啊。” 钱必军有些为难的看着赵勤,见后者点头,他才收下,“谢谢妹子。” 李秀瑛买给赵陈二人的礼物肯定不一样,所以这会并没有再拿出来,而是拖着行李进屋洗漱了, 她住一楼,在她母亲隔壁,陈雪提过让她住三楼,但她却说,三楼是贵客住的,坚持不干,索性作罢。 她刚进屋洗漱,淼淼居然又去而复返,跑动的过程中,咯咯的笑声就没有停过, “跑慢点,别摔着。”赵勤直接将她拎起来,不然这小丫头万一撞到自己的膝盖上,肯定疼。 “小叔,哈哈,哥哥被打了,阿娘打哥哥了。”小丫头兴奋的手舞足蹈, 从她记事起,老娘好像就打她一个,从来不打哥哥,这让小丫头多少有些不爽,难得看到一次哥哥挨揍,甭提心里有多美了。 “你娘今天咋了,过个小年挨个揍?”陈雪愕然的问道, “哥哥要去钓鱼…” 小丫头的表达能力不错,几句话就把事说清楚了,阿远从赵勤这得了一套鱼竿,就想着去抛两竿试试, 而夏荣今天一早,因为娘家的事,本就一肚子的不顺,再有淼淼在屋内炸鞭炮,虽揍了孩子一顿,但心中还是又生气又心疼, 好嘛,这个节骨眼,老大撞枪口上了,男孩子皮糙肉厚的,打起来就没啥顾忌, 在淼淼的描述中,阿远老惨了, 高兴完之后,她又轻轻的拉了拉赵勤。 “干啥?” “小叔,你去救救臭哥哥吧,我娘打人好疼。” 连陈雪也没忍住乐了,在她头上轻抚一下,“哪来的刀子嘴豆腐心的小丫头啊?” 赵勤蹲下身安慰道,“做错事就要勇于承担,放心吧,你现在回去,我保证你娘已经停手了。” 结果不等淼淼回,阿远居然也过来了,看上去好像没事人一样。 “挨揍了?”与他聊天,可就跟淼淼不一样了,赵勤一直像对待同龄人那样。 “时机没选好,是我的错。”阿远叹了口气, 赵勤很满意他的态度,这就是聪明人,从不去抱怨别人的问题,而是能冷静的分析没达成目的因果。 “那该怎么做?” “明天去,我娘明天要去市里,我至少能钓到中午。”说罢,在淼淼的头上轻拍一下,“哥哥的储钱罐,可以任你挑一张,不能挑多了。” “我才不要,你还没我的多。” 阿远轻嗤一声,自己还有一张存折呢,不过想想,妹妹好像也有,里面的金额似乎还是比自己多。 这会,李秀瑛洗完澡出来,淼淼看到顿时大喜,“哇,姐姐,你回来了,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这关系好像有点乱,李秀瑛苦笑着纠正,“你要叫我姑姑。走,看看姑姑给你带的礼物。” 赵勤看着阿远,“你是不是很羡慕?” “我是男的。” 刚说完,大哥也再度进了门,手里还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阿铭, “咋了?” 赵平苦叹着摇头,“被他娘给凶了。” 好嘛,赵勤也乐了,嫂子今天脾气很大啊。 第1680章 内部的小矛盾 吴婶提前去了嫂子家,帮着忙年夜饭, 李秀瑛给赵勤带的是一套九头的紫砂茶具,赵勤不是很懂,但估计这一套也不会太便宜, 给陈雪送的是品牌帽子。 “阿瑛,上班累吗?”陈雪好奇的问道,从小到大,她可没有正儿八经的上过班, 之前暑假时,偶尔在自家超市里顶个班,那也只是一天半天的,刚毕业,还没机会实习呢,就被某人给娶回家了。 “嫂子,我就当个小助理,还好啊。” “明天我去逛街,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好啊。” 没一会功夫,赵安国一家子来了,赵勤本想逗一会小嫣嫣,结果被老子叫到了客厅, “这两天也是奇了,按说还没放假才对,咋游客突然又多了起来。” 赵勤大概明白是因为啥,“是不是一来就要上岛?” “你知道原因?” 赵勤点头,便将前几天在岛上‘偶然’拍到鲸鱼和玳瑁照片给说了。 “怪不得。”赵安国这才恍然, “爹,村服务公司今年的账算好了没?” “结算的时间晚,还没完全出来,不过小方说,大概有800多万的盈余。” “年底分吗?” “年底事多,年后吧,这次一家也分不到多少。” 正事谈完,赵安国又想起什么,“你那新买的茅台呢?给我几箱子。” “想都别想,总共就那么多,顶多给你和阿雪爹一人一箱。” 赵安国就知道,自己这小儿子可没大儿子好对付,软硬不吃,估计要是自己搬出老子的威严,到时一箱也没了,“一箱就一箱吧,晚上我带走。” “爹,今年过年是在我家还是在镇上?” “年三十还是在你这办吧,地方大一些。” 聊了没一会,赵平过来,请他们过去吃饭,赵勤难得的大方一把,带了三瓶大叶葵,这两天送出去好几瓶,自己除了在糖酒公司仓库浅尝一口,可还没入嘴呢。 “咦,我婶子呢?”赵勤进屋,没见着夏母好奇的问道。 “一早和你嫂子不知因为啥事,拌了几句,然后就收拾衣服回家了,还说年后也不来了,我睡觉睡的迷糊,也没听清。”赵平小声的解释道, 赵勤心想,就自己大哥这样子,估计听清了也当没醒,要是自己也会这么干, 帮老婆说话,得罪丈母娘,帮丈母娘,那老婆铁定生气,不管帮谁,等两人和好之后,到时都会变成自己的错。 要说夏母放的狠话,那听听就得了,就算夏荣不递台阶,估计等不到年后,夏母就得过来, 在女儿家多好,衣食住行都是女儿的,每月几千块呢, 要是夏荣现在说要找保姆,估计夏母十分钟就能现身。 “你肯定听到了,到底是因为啥?”赵勤好奇, 赵平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厨房,“这事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生气,你嫂子就是怕你生气,所以才跟她娘发那么大的脾气。” “咋还有我的事?” “嗨,不就是你嫂子堂叔家的女儿,她堂叔非要我丈母给说门亲,丈母不就惦记咱这边了,阿勋还有你的那几个师兄…” “这是好事啊,让他们见一面,说不准能看对眼呢。” “离婚的。”赵平赶忙补充一句, 赵勤轻哦一声,不过还是道,“这都啥年代了,只要女方是个过日子的,年龄悬殊不要太大…” 赵平不等他说完,就摆起了手,“听说是被婆家赶回来的,之前出去打工,好像有啥话传到了婆家,带着个女儿,听说也不是原老公的,反正她婆家不承认。” “是真是假的?” “十有八九。”赵平又看了一眼厨房,再度将声音压低了少许,“去年年后去她家吃饭,她趁你嫂子不注意,还把手摸到我大腿上了。” 一听这个,赵勤顿时来了劲,“大哥,你说实话,你心痒没有?” “怎么可能。”赵平梗着脖子,一脸心虚的争辩道,“我当时就借口有事离桌了。” 嗯,大哥肯定心痒了,但大哥是能把持得住的人,在这方面,两兄弟的定力都是可以的。 “反正不是啥好鸟,所以你嫂子才会生气,更不愿意让你知道,怕你对她娘家有意见。” 赵勤笑了笑,“不算什么事,你劝劝嫂子,咱不搭理就行,没必要吵的。” “你两兄弟在嘀咕什么呢?”赵安国应付完孙子孙女,走过来问道, 赵勤好险脱口而出,正在聊一树梨花压海棠,估计真说出口了,老赵反应过来会暴走。 “爹,我正在跟阿勤商量,年后初几出海呢。”赵平相比之前要圆滑了些,之前他可不会跟他老子说谎。 “这个商量没用,得看老天的脸色,左右不是初六就是初八。” 没一会,夏荣喊着大家去餐厅, 大哥家的房子整体布局,几乎完全参照赵勤的院子,只是显得更袖珍了些,餐厅也在厨房的左边,有个二十来个平方,只能摆一张大圆桌, 赵安国没有落坐,亲自动手盛了一碗饭,又夹了一点菜,倒了一杯酒, 又让赵平拿来香烛, 就在灶台上点着,持香对灶拜了拜,准备的碗杯摆在旁边,这才招手对众人道,“坐吧,开饭。” 赵勤开了酒, 阿铭和小嫣嫣早就断了母乳,所以颜玮和夏荣也都倒了酒。 旁边的小桌子,嫣嫣吃得满嘴都是饭粒,淼淼居然一边吃一边抽纸巾,帮着她擦嘴,“妹妹,往嘴里塞,你咋全把饭喂脸上了。” 对于她的称呼,众人不知纠正多少次了,但压根没用, 算了,等年龄再长些,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阿铭和平安两个,则站在学步车里,每人拿着一小块鸡肉,啃了没几下,必然会掉地上,然后就被围在桌底的小狗给捡食了, 见此就哭,只得给两人又撕一小块肉。 原本赵勤还想着,把师兄弟们都叫过来,一起过小年,但被老道拒绝了,不仅没让他叫师兄弟们,今天连他也没来, 而是去村头的加工厂里,陪着师兄弟们过小年, 赵勤敬了一圈酒后,便起身要走,“爹,我去…” 赵安国摆摆手,“去吧,替我敬你师父一杯酒,和他老人家好好商量,小年就算了,大年得在一起。” “那肯定的。” 将平安丢给吴婶,他和陈雪一起来到了加工厂,开门的是二师兄刘晶,见到二人便笑道,“师父让咱等一会,说你肯定得来,还真来了。” 第1681章 孤家寡人 小年一过,村里的人也越来越多,虽说这两年村里发展的不错,但还是有一部分在外边做生意, 年节将至,也都回来了, 大清早,老张就带着人开始张扮整个村子,道路两边的树上,都挂了小灯笼,还有一些上边缠上了彩灯带, 赵勤吃过早饭路过,还跟老张打了个招呼。 “阿勤,你今年可没去年忙,这段时间都在家里?” “该安排的事都提前安排好了。” “这是去哪?” “没事,瞎转悠。” 今天家里的妇人,包括吴婶都去了市里,小平安被送到了外婆家,老道被陈父接着也去了,所以今天,他算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本想去找大哥聊聊天,结果大哥一早就被阿远怂恿着去钓鱼了,家里只剩下夏母,嗯,她比赵勤预想的回来还要快,本以为会是年后,结果一天还没到就来了。 这样的机会,夏母当然不会放弃,拉着他就聊及嫂子堂妹的情况, 出于对嫂子的尊重,他没有恼火,耐心的听完,这才借口有事离开, 感觉自己像个混子,在村子里转悠了一早上,加工厂关门了,几个师兄昨天吃完,一早又各忙各的去了, 村部,他不想去, 年底无非就是盘账,他去了也没啥事, 正在转悠着,阿和找了过来,“阿奶说,中午在家里吃饭,哪也别应。” “知道了,除了阿奶,也没人叫我吃饭啊。”赵勤笑着道,“阿和啊,我好像又越混越差了。” 阿和跟着笑,他知道自己哥这是开玩笑呢,要是他愿意,全村至少有八成人愿意请他吃饭。 “哥,要不下午叫上平哥,咱去采燕窝吧?” 赵勤实在是懒得动,“阿和,那群燕子帮了咱大忙,现在咱也不缺钱,就别动它们了,家里剩的还有,等吃完了,咱去采点够自己吃就行。” 阿和应了一声,哥说咋办就咋办。 两兄弟好像回到了四年前,在村里漫无目的的闲逛,只是和以前不同的是,之前碰到的人对两人是躲之不及,现在不管谁碰着,都会主动迎上前打个招呼, 临近中午,两人回了家,阿奶已经将饭菜准备好了,还拿着一瓶酒,“阿勤,知道你今天没事,陪我喝两盅?” “行啊,阿奶。” 正吃喝着,隔壁传来孩子的哇哇大哭声,老太太过去看了一眼,片刻回来,阿和好奇问道,“阿奶,咋了?” 隔壁是薛老大家,赵勤的第一艘船,就是从他弟弟薛老二手里买的,不对,应该是从陈东手里所买。 “小满被蜂子蛰了,听说他们一伙孩子跑后山要抓野兔,结果好几个都被蛰了,林有顺家的被蛰得最狠,这会都上镇医院去了。” 林有顺家的孩子,就是那个虎头虎脑,听赵勤话拿鞭炮炸水缸的小子, 想到他那虎劲,赵勤没忍住乐了。 饭后,赵勤难得的孩子气了一把,“走,阿和,我们去为民除害。” 阿和太了解他了,听他这么一说,双眼顿时一亮,“采冬蜜?” “嗯,冬蜜好吃。” 老太太笑看着两人,并没有阻止,早几年两人这样胡闹的时候多了,现在偶尔玩一下,她只会赞成, “穿上雨衣,被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勤到了大哥家,刚好碰到父子俩回来,“收获咋样?” “还行,钓了四条狗鲨,你带一条回去?” 赵勤并没有将阿远绑定为工具人,主要还是年龄太小,如果每次钓鱼都丰收满满,怕他会转移注意力。 “先放着,大哥,冲击钻有电吗,借我用用。” 赵平一怔,“你要弄啥我帮你弄。” “后山有一窝蜜蜂,我跟阿和打算去看看,带着钻子也是以防万一。” 赵平一听也来了兴致,“等下,我随便扒口饭,咱一起。” 约好在阿和家集合,赵勤回家找了一件雨衣,还自制了一顶帽子,也就找了片破网,裁开后,将帽子给兜住,这样蜜蜂蛰不到他的头, 三人汇合,阿奶已经帮着洗了两三个大瓶子, 阿和早已经打听好那帮孩子具体被蛰的位置,就在赵勤养羊的那座山后边,要说这帮小子还真是能跑, 三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翻过养羊的山,边走边注视着看有没有蜜蜂, 本地后山有不少的野山茶树,而现在正是花期, 很快,赵勤就在一片山茶树上,看到了蜜蜂的踪迹,接下来就是蹲守,然后看着它们会往哪边飞, 又历经半小时,终于找到了蜂巢位置, 还好的是,蜂巢所在的位置地势并不算陡,人还是能站得住脚,洞口被一片灌木丛遮挡, 赵平先用镰刀将边上的灌木全部砍了,阿和带着乳胶手套,顺着洞口往里摸,“哥,能摸到蜜,不过我拿不出来,你胳膊长,你来。” “洞口太小,够着蜜也拿不出来,我先给扩一下。”赵平说着,先拿起锤子, 如果能把石头敲碎最好。 三人的面前已经围了不少的蜜蜂,虽然防护的都不错,但阿和的后颈处还是被蛰了一下, 赵勤找了一点干草,就在洞口边上点着,又在上边压上刚砍下的灌木,没一会浓烟便起,虽然有些呛人,但还是把蜜蜂给熏跑了。 锤了几分钟,没想到边上的石头,很容易的就脱落一块,这下再取蜜就简单了, 赵勤接过乳胶手套戴上,亲自动手, 这窝蜜蜂还挺勤快,存了不少块的蜜,赵勤采了五块,大概有六七斤的样子,剩下的就没再动,“够了,留一点给它们过冬。” 将洞口简单的封一下, 三人回到家时,已经近傍晚时分,阿和跟赵平只分了一小半,大头全给他了,因为他家人多些, 进了门,老道当先看到,见有蜂蜜,当即让他打开,自己先尝了一块,“好东西,这个季节吃最适宜,可以润燥,调和五脏。” 反正就是自己吃,赵勤没有再去过滤,找了个小瓶子给吴婶装一点,剩下的全给了老道, 陈雪孕期,高糖的东西只能少吃, 他自己本就不怎么喜欢吃甜食,但他喜欢打野的感觉,就像是钓鱼佬,有几个是为了吃鱼才去钓的。 刚分配好,淼淼又高兴的跑了过来,“小叔,我爹弄了蜂蜜,可甜了,可是娘不让我多吃。” 好吧,这小家伙见到甜食就走不动道, 老道笑呵呵的拿出自己的大瓶子,又用筷子夹了一小块给她,“呐,今天只能吃这么多。” 第1682章 船工聚会 晚上,二楼的大床上,赵勤正在逗弄着小平安, 床足够大,赵勤拿着一个小皮球扔到一边,下一刻小平安屁股撅得老高,就会跑过去捡回来, 然后再扔,他再捡,跟个小狗一样,累得不轻,却又乐此不疲。 陈雪正在收拾今天的战利品,没一会就把小的先拖起来,房间里的温度适宜,但刚买的衣服毕竟没洗过,只是在平安的身上比了比, “好像买得大了些。” “没事,孩子长得快,过一两个月就能穿了。” “到时季节就过了。” 赵勤不好再说什么,其实孩子的衣服都有一个小仓库了,但每次陈雪不管给谁买衣服,都少不了小平安的, 赵勤自然懒得说,这个家就靠老婆买几件衣服还是败不垮的。 孩子的试好,自然就轮到他的,他的各个部位尺寸陈雪那是了如指掌,没啥可试的,非常合身。 “下次去京城,你还是订做几套吧,我看上次订做的那几身就很不错。” “打个电话订就行,让人送过来就是。”赵勤也觉得订做穿着舒服, 以前的他只穿运动服,宽松不绑人,但现在不行了,有些场合虽不用西装领带那么正式,但穿运动服也太随意了。 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打电话的过程,小平安就一直要抓他的手机,他晃着头一边说事一边躲闪, 刚挂电话,又听陈雪道,“明天你把这些衣服给他们送过去。” 又一指旁边的两套,“这个到底是送给谁的,你也不说清楚。” “勋哥的一个表弟,人比较见外,一直在这边玩,我想着买给勋哥了,顺手给他带两件。” 陈雪轻哦一声,“怪不得这段时间都没见着勋哥。” “明天船工聚会,你过去吗?” 陈雪想也没想,“我就不去太早了,等中午的时候我去吃饭吧。” 明天,不仅船工们在,他们的家属也会来,陈雪作为女主人不露个面也确实不合适。 “怎么还不睡?”陈雪收拾好,打了个哈欠,逛了一天街,她也确实是累,不过小平安可是精神十足, “估计白天娘让他睡多了,你要困就先睡,我陪着他玩就是。” “那你帮我揉揉脚。” 百亿富豪一边拿皮球逗着孩子玩,另一只手帮老婆轻揉着脚,他心想着,是不是在市里开一家女子美容馆,不用接待他人,家里的女人没事去放松一下, 年后吧,跟老婆商量一下。 赵勤不是抠门的人,他不抠自己,更不抠别人,上一世之所以同龄人中,他拿着拆迁款能一直很滋润的活着, 那是因为他的爱好,相较其他人并不那么烧钱。 …… 清早,家里的院子还是那么热闹,酒厂昨天开始正式放假,王家声又回归了老本行,清早过来扫院子,扫狗、猫和鱼, 阿瓜的肚子越发的大了,但愿这一窝能多生两只,找赵勤订狗的人太多了。 淼淼的站桩还没结束,就连老道都新奇,因为这丫头站桩从没叫过苦,而且几乎不需要人督促,一早起床就会跑过来,主动得很, 小平安推着学步车,在院子里四处疯跑,不时就想撞一下淼淼,但都被老道给拨拉开了。 “师兄,对练一下?”赵勤的晨炼几乎没停过,但也许久没和人过招了,手痒着呢, “来,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松懈。” 赵勤瘦削,王家声壮实,但两人的拳风与身材却完全不同,赵勤胜力,而王家声却胜速, 对打很累的,难得有这样的闲情,两人都没有草草结束的打算,足足20分钟,两人这才收手, 来到老道面前,双手交叉虚抱拳躬身, 老道含笑着点评,“都不错,没有松懈,若是持械,家声胜出,若是徒手,阿勤扛着挨两拳,败者必是老大。” 王家声自无不服,“小师弟的拳越来越重了。” 赵勤也谦虚一句,“大师兄,论速度,我至少还要五年以上才能赶上你。” “都不错,不用相互吹捧,也不必妄自菲薄,洗洗吧,该吃早饭了。” 两人再度一躬,回屋洗漱, 淼淼看得兴奋,这会也有样学样,一个人打了起来,嘴里还喝喝有声,片刻感觉有些无趣,拉着老道,“师公,我可以找幼儿园的小朋友对练吗?” “那可不行,你记着,习武不是为了显威。” 淼淼轻哦一声,“师公,要不再找个小朋友和我一起练吧,我也想和小叔那样对打。” 吴婶见老道为难,上前一把拉过淼淼,“看看阿嬷早上煮的什么,你爱吃的。” 淼淼进了厨房,片刻就传来她的惊呼,“哇,是豆浆炒,我最爱吃了,阿嬷还是你最好。” “你这小嘴啊,被你哄死都开心。” 所谓的豆浆炒,是指炒米粉,与普通米粉不同的是,其是用煮沸的豆浆泡发的米粉, 然后再佐以葱花、鸡蛋、花生米等辅料,慢炒出来,吃起来不仅能感受到米粉的米香,还有豆浆的香气,相当不错。 赵勤照例是用小盆,还没吃完,大哥跟阿和两家人也都过来了, 大家一起赶往天勤,老道想着凑热闹,拉着淼淼也跟着,反正现在不过来,中午也得过来,今天家里是不开火的。 阿广跟阿晨,早对现场进行了布置,天勤的收货区有一个大的遮雨棚,这里现在已经摆了有十张桌子, 桌上有香烟茶点之类, 家属们也有相熟的,坐在一起闲话,老猫跟老罗则在聊着今年哪个区域的收获好,哪个区域不景气,以及明年的作业重心放哪边, 老猫刚点着一根烟,一抬头见到远处走来的身影,笑着起身,“罗叔,阿勤他们来了。” 他的年龄比老罗也就小个十岁最多,但他跟阿思赵勤都是称兄道弟的,自然也跟着称呼老罗为叔。 看到赵勤几人的身影,众人都跟着起身, 赵勤先笑着和几个长辈打了招呼,这才拔高点音量,“都是家里人,所以今天咱怎么舒坦怎么来,我看没一桌打牌的,咋的,全部改性了?” “你这还没来,大家还不了解章程。”老猫笑着揍哏, 赵勤摆手,“今天主打的就是痛快,咱跑了一年船,大部分时间漂在海面上,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等会中午吃饭,看我表现。” “哟,八哥,今天是照着趴下来?”阿明大笑着问道。 “你小子想把我灌趴下还愣了点。” 阿广跟阿晨看得佩服不已,阿勤哥到来,也才就几句话,现场的氛围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可不是说,谁是老板就能做到的。 第1683章 就是图个痛快 大船23人,两艘小船加一块19人,去除赵平跟阿和这两个船东,家里的船工刚好40人, 包括家属,总共到了有近90号人,具备一个小型企业的年会规模了, 最后一趟出海的收入打到账上,陈雪已经将今年出海的收入全统计了出来,今年大船出海七次,去掉支出和陈东的半成份子, 净收入还有3400多万, 团结和勤奋号,出海的次数就多了,刨除休渔期的两个月,就这还有23次,去掉开支和大哥还有阿和的分成,净收入余有将近3000万的样子, 等于说眼面前的40个人,一年帮赵勤赚了6000多万的净利润, 虽说有系统的原因,但赵勤把船交给他们,那是一千个放心,就这一份信任,在他看来让他们过好一点,也是应当的。 阿和跟赵平也是船东,三人没咋商量,原本一人想拿一百万用于年会支出,赵勤却只收了一人50万,毕竟支出的大头,还是在辰风号上,这艘船两人可没股份。 “就算打牌也不带你。”阿和从阿广那要了一副牌,在手上随意的洗着,看向赵勤笑道。 “哈哈,是不能带阿勤,牌九拿瘪十能通吃三家,谁能干得过。”老猫所说的是去年年会的事, 赵勤推牌九做庄,第一把就拿了瘪十,也就是零点,属牌九中最小的,按说三家只要拿一点,他就得通赔, 但一个有统子的人真的是太可怕了,其他三家居然也全是瘪十,瘪十不论色,同点庄家大半点,所以直接通吃。 “咱得盼着阿勤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这样咱的船可以一直丰收下去。”老罗的话,引得全场齐齐附和。 “好了,你们各自找对手,我今天当服务员。” 赵勤笑着先到厨房转了一圈,今天厨子是从海鲜汇请的,村酒店这两天生意不降反增,想抽人都抽不出来, 食材嘛,看着有些朴素, 实在没办法,正常人理解中的高端食材,这帮人还真不一定稀罕,比如龙虾、鲍鱼之类。 你要问他们二尺长的龙虾吃过没有,现场至少有一半人会喷你一脸。 厨子跟赵勤也是老熟人,接过对方打来的香烟,问道,“阿勤,咋没买猪肉,这宴席可少不了。” “猪肉不用买,等下现场杀猪。” 从厨房出来,刚好碰到顾老三,“阿勤,按你说的,先拉来了五头,现在就杀?” 赵勤一指墙边的位置,“在那搭架子,顾叔,杀好后,还得麻烦你们把卫生搞一下,这毕竟是厂房内。” “你就放心吧。”顾老三说着就开始招呼人忙碌, 他本就是村里的兼职屠夫,今天杀五头,他还找了两个人帮忙。 又过了一会,阿鹏开着一辆货车过来,找到赵勤,“阿勤,货卸下来吗?” “先放车里,等下午再弄。” 正说着,猪的嚎叫声响起,几个胆大点的孩子顺着声音凑上前, 淼淼也想看,却被老道哄着进了办公室,他们进的是赵勤的一间。 “师公,我小叔就在这里赚钱吗?” “对啊,你在幼儿园有自己的班级自己的座位,这就是你小叔在这里的班级和座位。” 淼淼嘴巴张成了O型,“哇,小叔上课的地方真大,那他的同学呢?” 老道哈哈大笑,“他的同学都放假回家了。” “跟我们一样吗?” “是啊,和你一样。” 没一会,赵勤安排好事情,也摸了上来,坐下后,便开始泡起茶,“师父,你倒是指导一下,我这办公室的风水格局怎么样?” 老道咧嘴一笑,“要说你这办公室,还真不算好,先是太素,不符合你的年龄,天花板过高,显得空旷, 再有,你应该坐西朝东,背山面水……” 说了一堆不如意的地方,最终老道却一摆手,一句话推翻,“你啊,百无禁忌。” 赵勤笑了笑,若是以前,他还会紧张,现在嘛,他感觉自己早已经被老道给看透了,就算老道点出他有统子,他也不会再吃惊和害怕, 人与人的情感很复杂,同样也很简单, 之前赵勤拜老道,多少带着点功利心,现在嘛,纯粹就是当成了长辈。 “大师兄的婚事放在五月份,二师兄放在九月份,具体的日子,年后会选出来,至于其他几个师兄,也就四师兄稍长,剩下的还不足结婚年龄呢。” 老道一摆手,“5月初9,两人合办,不必分开那么麻烦。” 以前家里办大事,还是去找风水先生算个日子,现在老道在家,还真不必舍近求远。 “行,听你的,不过得先和女方家说好,到时别误会咱不重视。” 老道轻嗯一声,又说及年后去龙虎山的行程, 淼淼爬到赵勤的老板椅上坐着,两只小腿够不着地,在那一晃一晃的,不知从哪摸出一个棒棒糖,解了糖衣嗦一口,下一刻双眼就眯成了月牙, 知道师公和小叔在说重要的事,她也不开口打扰, 片刻老道将面前杯中水一饮而尽,“走吧,下楼。” 要去拉淼淼,突然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赵勤伸出手, 搞得赵勤一怔,“怎么了?” “老子忘了带钱,给点,我下去和他们耍几把。” 赵勤哈哈一笑,他口袋自然也没装钱,但办公室里有保险柜,柜内放着有一点现金,他拿出四五沓递给老道,“师父,咱可别赢多了。” 老道听此话很是受用,“今日见利西北,可以进财。” 三人下了楼,老道拿着钱就挤到了牌桌,直接把阿和挤一边去了,“小阿和教我,这玩意怎么玩?” 阿和愣了愣,这和自己心目中的高者形象有点区别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赵勤,后者笑着微微点头,他这才详细跟老道讲起规则来。 “淼淼,咱俩商量一下好不好?” “商量什么?” “糖果不能多吃,不然牙齿里会长虫子的。” 淼淼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纠结了一会,这才应下来,随即又仰头张着嘴,小脸紧张的问道,“小叔,你看,有虫子爬我嘴里了吗?” “现在肯定没有,如果你吃的糖果够多,可就不一定了。” 也是怪了,全家就她爱甜食, 其实陈雪也特别喜欢甜的,但她是易胖体质,再加上孕期,所以很自觉的在控糖。 第1684章 就是图个痛快(2) 五头猪已被杀好,分割成十片,挂在架子上,厨子拿着小刀,顾老三拿着大刀,两人在一片肉上比比划划, 显然是在商量,中午吃哪一块。 赵勤将淼淼交给她老娘,在小丫头很是幽怨的眼神中离开了, 他半捂着鼻子,走到架子边,其实杀猪的血腥气他闻着无所谓,就算是清洗大肠的脏气味他也受得了, 他难以忍受的是,刚烫完猪的大桶里,蒸腾而起的热汽所散发出的味道,比煮粪还难闻。 “阿勤,猪尿泡只要留两个?” “对,留两个就行。”猪尿泡也就是猪的膀胱, 这玩意可以加工一下当球来踢,曾经小时候他就玩过用猪尿泡吹气做成的皮球, 可惜现在的孩子,已经不会这门技术了, 至于这次他要留猪尿泡,乃是老道的意思,到底用来干什么,老道没说。 “大肠留一挂吗?” “一挂就够了,剩下的到时谁要自己来弄。”赵勤不喜欢吃肥肉,但他喜欢吃猪蹄,也喜欢吃大肠, 他打算做一道曾经老家的美食,许久没吃了,今天一早他就想好, 将大肠洗净,轻盐腌制,保证其不会变质就行,挂起自然风干,然后用米粉蒸出来,想到那个味,现在就要流口水。 其他的猪内脏,他又留了一个猪肚。 厨子已经选了一段五花肉走了,赵勤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糅搓大肠。 “阿勤,你放心,你那挂我亲自来,保证弄得干净,回去过遍清水就行。”顾老三保证道, 赵勤纯粹就是新奇,并不是监督,但被顾老三这么一说,他在这也不合适。 抬头看天,今天微阴,近十点了,还没见着太阳, 遮雨棚底下,吆五喝六的,而妇人们有的凑近看他们打牌,偶尔帮着自家男人倒点茶水,有的则拉开一点距离闲聊, 本地,其实大部分家庭是女人持家,因为男人闲的时间少,所以家里,妇人们还是挺霸道的, 但今天,再泼辣的,都得收着性子,含笑看着自家男人输钱, 因为她们清楚两点,一是自家男人累了一年,今天他们是主角,就该是他们放松的日子, 其二,赵勤在边上呢,谁敢和自己男人耍性子,那可是不给赵勤面子。 看了一眼,赵勤叹了口气,有时候运气太好,也不是啥好事, 他正打算去码头转一圈,结果被阿明给拦住了,“八哥,借我点钱,今天来得急,口袋只装了300多块。” 赵勤没好气道,“你看我像是装钱的人吗?” 虽是这么说,他还是吆喝一声,把阿和叫了过来,“口袋装钱没,给我2000块。” 阿和二话不说,跑到苹苹那,把自己的包拿过来,从里面拿出一沓,“够吗哥?” 赵勤接过塞给阿明,后者却从里面抽出大概两千的样子,剩下的还给赵勤,“有这些就够了。” “不够别再找我要。” 将剩下的钱递还给阿和,赵勤这才转身去码头。 “要钱找我就是,哥身上又没带钱。”阿和没好气的吐槽着阿明。 “嘿嘿,找你或二哥要个三五百,我都要还,找我八哥要就不一样了,我要真还钱,他才会骂人呢。” 阿和没忍住乐了,在他肩头轻拍一下,“说到底,还不是我掏的钱。” 阿明双眼一瞪,“阿和,这钱我可是找八哥借的,你别找我还钱。” “给你一万,你为啥只要两千?” “嘿嘿,八哥是亲哥不假,但真要了一万块,我不还就不好了,两千可以,他是我哥,总得照顾点弟弟的。” “怂样。” 这会的码头很安静,今天也才腊月25,越靠近年根,海货的价格越高, 所以还是有不少小船出了海,不过一早过去,等回来就是晚上了,赵勤坐在一个墩子上抽烟,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宁静时光, 回顾三年多以来,自己的变化,一股子豪情油然而生,总算没有给穿越人士丢脸啊,自己假假也混了个首富, 嗯,有些小得意! 左边是天勤,右边是还在施工的度假村,边上的防风弯中,还有自己的三艘船呢。 “不是聚餐吗,你在这干啥?”陈东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这,有些诧异。 “他们在玩牌,没人带我玩,只能在这欣赏海景了。” 陈东哈哈一笑,也明白他们不带赵勤玩的原因,“从年头看到年尾,你还没看够啊,不打扰你,我先进去了。” 听说有人打牌,陈东自不会陪他在这里吹海风, 结果他刚走,陈勋又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大饭盒,他是来打饭菜的。 “阿勤,嘉致那边已经差不多了,让不让他回去过年?”陈勋看了眼周围没人,便小声问道。 “他自己怎么说?” “他倒是做好了在这里过年的打算,估计也是为了让你放心。” “勋哥,防是防不住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咱现在只能选择相信他,既然相信,就该让他回去,否则存疑的人会越来越多。” 陈勋微微点头,“那行,我明白了。” “走吧,也差不多该吃饭了。” 两人刚进门,一辆车也停在了门口,钱必军开的车,打开后边车门,先下来的是抱着小平安的吴婶,接着是陈雪和李秀瑛。 “没来迟吧?” 陈雪问道。 “你是大BOSS,谁敢说你来迟了,你就算晚上来,咱也得等着。” 陈雪笑着在赵勤的胳膊上轻捶一下,“就你嘴贫。” 再度来到遮雨棚边,发现老道已经没有玩,而是在和老赵还有陈父闲聊,赵勤笑着迎上前,“师父,战况如何?” “我都说了今天要见利,赢了一百多。” 赵勤竖了竖大拇指,对着还在玩的众人道,“这一把结束收摊子,咱开始喝酒。” 阿明拿了一手臭牌,听赵勤这么说,他就牌往桌上一扔,“行了,吃饭,不玩了。” 气的阿杰都要骂娘,他输了两小时,好不容易这把牌很好啊,包赢的。 听阿明如此说,其他桌也散了,妇人们上前,帮着将桌上的茶具都收起来,另一边厨房也招呼着,让众人过去端菜。 阿广开始给桌上摆酒和饮料,又各补了两包烟, 老道跟赵勤的两个活爹,还有老罗等老一辈的坐一桌,赵勤跟老猫、大哥还有阿和等人坐一桌,剩下的各自就坐, 等到菜上齐,酒满盅,赵勤举杯,“第一杯,敬妈祖,有她老人家护佑,我们会一直平平安安的。” 第1685章 就是图个痛快(3) 听是敬妈祖,现场包括老道也都站了起来,有两个孩子贪吃,正扒着碗里菜呢,被旁边母亲生生拎了起来。 没有把酒倒地上,大家举杯全干了, 赵勤没有坐,边上的阿广已经将他的酒杯又倒满了,“第二杯,敬大家,感谢大家这一年的辛劳,我干了。” “干了。”众人齐齐附和,同干了这一杯。 接着是第三杯,“跟大家汇报一下,今年海上的收成非常好,我赚了大钱,大家跟着赚了小钱,相信咱一年会比一年好,干了。” 三杯酒下肚,赵勤依旧没有坐,夹了一块鸡肉过了一下酒气,接着举起了第四杯, “这第四杯,我要说的是,咱只是这么吃着喝着也没意思,干脆抽奖现在就开始,抽到大奖的喝一杯,抽到小奖的也别嫌弃, 好了,我要说的说完了,大家随意。” 众人齐齐欢呼。 赵勤坐下后对着阿广挥了挥手,后者就将早已准备好的抽奖箱拿了出来,“阿勤哥,从哪边开始?” “当然是从我,先试试我自己的手气怎么样?” 赵勤说着就要伸手,结果顿时有人站起反对,阿杰放声道,“等下,阿勤你要最后一个抽,就你那运气别一上来就把一等奖给抽跑了。” “就是,总得给我们一点机会。”阿和在边上附和道。 赵勤哈哈一笑,“行,那我就最后一个抽,就从…对了,现场谁年龄最小?” “平安。” “哈哈哈,你们不让我抽,那就让我儿子先抽行不行?”赵勤再度大笑, 这下倒没人阻拦,反而跟着起哄, 阿广笑着将抽奖箱放到小平安的面前,臭小子当然不知道要玩啥,抱着他的吴婶帮着他把手塞进去, 结果让众人惊喜不已的是,这臭小子居然抽的就是一等奖。 “哈哈,这下你们没话说了吧。”赵勤笑着走到面前,将那张票给众人展示了一番,不过下一刻又将票给塞进了箱内,“接着再抽。” 几个孩子在大人们的怂恿下,一个个的抽完, 这次就设置了三个奖项,一等奖一个,照例是一辆20万左右的车,二等奖六个,每人500G的黄金,剩下全是三等奖,50G的黄金, 没办法,黄金是家地里长的,这玩意就是多, 赵勤坚持的就是,发就要发实惠的,加一起还不到十斤的黄金,至于说价值,按现在的金价也到不了两百万。 没有任何的潜规则,全凭运气, 要说今年的抽奖,比去年的价值要小,去年一等奖是一套房,被杜喜抽中,二等奖是车,被表哥冯兴华抽中的, 今年房子没了, 不过大家心里也清楚,去年是因为年底的时候拉了一堆宝石回来,阿勤不好算价值,索性就把抽奖加大了,今年可没这好事。 这次也是奇了,本想着一等奖抽给船工,结果第一回被平安抽中,第二回居然被陈雪给抽中了, 船工们打趣,说赵勤就是舍不得给汽车, 也有人说,果然谁离阿勤越近,运气就会越来越好。 陈雪自然也不会要,把一等奖的票又塞回了箱内,最终还是被阿杰给抽到了,这小子高兴的哇哇大叫,男人嘛,谁不想有一辆自己的车, 他现在的收入也不是买不起,但他老婆说他天天跑船,要个车放那也是生锈, 说得在理,他也不好固执己见,现在好了,不花一毛钱,也有了车,而且前两天阿勤还说,年后带自己去市里挑套房子, 这个年过得太爽了,瞬间实现有车有房。 “阿杰,喝一个。” “阿杰,喝一个不够,你小子得连干三杯才行。” 阿杰也是兴奋,直接从旁边拿过一个小碗,倒了大概有三两的样子,“我夏英杰是差事的人嘛,各位兄弟,我先干了。” 众人有羡慕,但不会嫉妒,跟着阿勤干,就算暂时没有,往后车子房子还远吗! 冯兴华的运气同样不错,去年抽到的是二等奖小汽车,今天抽中的也是二等奖,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他也一口闷了三两, 剩下的五个二等奖,老猫家里独中两元,他跟他儿子都抽中了,还有就是阿有、老童,再有两个名额,则是被大船上的两个船工给占了, 抽奖结束,酒局才进入高潮, 今天的赵勤也彻底放开了,一年到头装的像一个人,今天他打算放飞一下,只要是来敬酒的,他来者不拒, 没计算喝了多少,但一斤半肯定有, 要是之前,他早就趴在桌底下了,现在嘛,经过系统改造过的身体,他只想说,还能再来一点。 当然,大家也在观察着他的状况,可不能真把他给喝多了, 就比如阿明,这小子虎着,倒了两碗酒,一碗有半斤的样子,非要找赵勤一口干了,结果赵勤还没开口,就被老猫给骂了回去。 吃喝过后,妇人们帮着收拾起了碗筷,赵勤则让阿广将一个行李箱给拖了过来, 他将箱子拎上桌,打开,看到里面装的是钞票,团结和勤奋号的船工们并不意外,因为去年就是这么发的, 倒是辰风号的大部分船工及家属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赵勤对着所有的船工道,“老规矩,一人上来拿一捆,猫哥,你来给大家打个样。” “打样?这说法倒是新奇,好像是东北话吧。”老猫哈哈大笑着走上前,领了自己的那一捆, 接着跟他更久的人,挨个上前领了,大船的人,则在老罗的带领下上前。 “刚刚杀猪大家都听到了,接下来分肉。” 众人又转移场地,来到靠边的架子边,顾老三等人中午也在这吃的,这会早已握刀在手,“怎么分?” “40份,你看着办。” 顾老三看向众人,“肥点瘦点,骨头少点多点,我只保证分个大差不差,各位别见怪。” “老三,快动刀,给我来个前夹。”老罗当仁不让,他家能领到三份,还有两儿子的。 分猪肉大概花了近一个小时,等大家再度坐回雨棚内,赵勤一指不远处的货车,“那里面,每人一台空调,两箱酒,我就不卸下来了,到时自己把家里地址报给司机师傅,他今天带晚也给你们送到家, 接下来,大家可以散了,也可以留在这接着玩,晚上不走就去海鲜汇,找老板报我的字号。”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最终商量一下,男人们大部分都留了下来,妇人带着孩子先回家,回家前把家里的地址报给了司机。 第1686章 腊月二十六 赵勤没有留下来,他拿着两个猪尿泡回了家,见他带回的东西,提早一步回来的吴婶不禁头疼, “阿勤,这个怎么弄?” 赵勤摇头,“婶子,你别问我,问我师父去。” 刚好老道午休过下楼,见此便道,“直接洗干净,明天我配一副药到时一起炖了。” “有啥用?”赵勤不禁好奇,真没听说猪膀胱是啥好东西。 “我、平安还有淼淼都可以吃一点,健脾固肾的。”说完还瞪了他一眼,“没你的份。”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搞得自己很稀罕似的。 吴婶又问大肠要不要现在先过一下水,赵勤一下子紧张起来,“千万不要,婶子,我亲自来弄。” 简单洗了个手,他又套了两个一次性手套,大肠吴婶已经再次清洗了,他直接开始往盆里码盐, 盐码得差不多,他又从餐厅里找到喝剩一半的茅子,近半斤,他全部倒了下去。 接着用保鲜膜将盆口封好,算是大功告成了。 “这就好了?”吴婶全程在看着,不会的她也得学,下次就不用阿勤自己再动手了, “婶子,放冷藏里先腌制个三天,三天后挂到阴凉的风口,不要曝晒,等水分脱得差一多就行了。” 风干和晒干的口感是不同的,风干更能保证原汁原味。 弄好之后,赵勤洗手后进厅,刚好平安睡醒了,从小床上将小家伙抱起来,刚开始还好,没抱一会,小家伙就不老实,接着便哇哇大哭起来, 李秀瑛从房间出来,接过孩子, 平安的头在李秀瑛的怀里拱了两下,把脸上的泪水擦干,这才瞪着眼看向赵勤。 “看个屁,老子都不认识了?” 老道笑着解释,“你身上酒味太重,上楼去洗漱下。” 赵勤抽着鼻子闻了闻,哪有什么酒味,分明是臭小子太过矫情。 “中午都喝了酒,晚上煮点稀的养养胃?”吴婶忙完,走进来问道,她问的目标是老道。 “行吧,弄个海鲜粥。” 至于赵勤,现在一肚子酒,压根一点胃口都没,不饿的时候,感觉吃什么都无所谓的。 在家里随便对付了一口,赵勤再次出发到镇上,家里人都以为他要去海鲜汇,自不会过问, 还真路过了,不过他没进去,大哥跟阿和都在,会有人买单的, 到了章嘉致所在院子,开门的依旧是陈勋, 今天老章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整个人也不像之前绷得那么紧,开门发现,两人居然在喝酒。 “阿勤,我试了三次,时间完全无误。” 赵勤摆摆手,“这事等你年后来再说,明天就回家了,有啥要我帮忙的?” “能不能先给我五万块,我想给…” “答应你的500万,已经打到你卡上,明天到银行查一下就行。” 赵勤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的建议是,你不要一次性把钱打给他们,一旦让他们的亲朋知道他们有这么大笔钱入账,那他们的生活必受影响, 可以考虑先每人打50万,做点小生意,比如开个小超市啥的,这笔钱也够了。 老章,咱是要帮他们,可不能给他们造成困扰。” 有句话,他没有明说,对于普通人来说,突然之间有一笔钱,真不是啥好事, 到那个时候,不说亲戚会来借,说不定家里都能闹起来。 “阿勤,我听你的。” “嗯,再有车里还有两套衣服和一些土产,衣服是你的,土产是带给叔叔阿姨的,忘了问,你是独生子吗?” “不是,我还有个大哥。”章嘉致咧嘴一笑,“我爸是矿上的,我妈原本是教师,因为生我,连编制都没了。” 不是独生子就好,不然老章跑这么远来工作,赵勤多少会有些过意不去。 赵勤坐下,陈勋不知从哪又找来一副干净碗筷,“吃点菜,酒就别…” “倒点,我陪老章喝一个。” 举着酒杯,赵勤看着老章,面上含笑,“章哥,人家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有人告诉我,像我现在的身家,就是要少做少错,让别人尽量少的掌控我的把柄, 但这次,我的把柄可是主动递到你的手里。” 章嘉致这个人很性情,不然也不会照顾两个兄弟直至现在,甚至抱着照顾一辈子的想法, 听赵勤这么说,他再也坐不住,起身举杯一口喝完杯中酒,将杯子往地上嘭的一砸, “阿勤,我章嘉致从今天开始,梦话我都不带说的,院子里的事,若是有第四人知道,我如同地上的杯子,到时不用你赵勤亲自动手。” 赵勤将他拉着坐下,“老章,我正是因为信你所以才找你共谋此事。” “阿勤,只要你谋划的事能成,我章嘉致这条命就是你的。” “哈哈,哪有那么严重,你看看动不动砸杯子,得,咱用碗喝吧。” 在此待了大概半小时,赵勤起身离开,出了院子,对跟在身后的陈勋道,“明天你把他送到机场,剩下的…就不要管了。” “放心吧阿勤。” 陈勋将他送至村子才再度折返。 …… 北方有年歌: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到了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 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糊窗户;二十六,炖猪肉…。 今天村里,也应和了一下歌唱的情况,大清早,顾老三这个队长,带着村里近十人,就开始忙碌起来,磨刀霍霍。 赵勤家里,今早的晨炼还没开始,他就已经洗澡换了身衣服, 不仅是他,还未睡醒的平安,也被拉了起来,脸和屁股蛋也擦得干净,穿了一身大红衣裤,上边绣着金色的老虎图案, 因为今天他要进祠堂,怕他年龄小魂坐不稳,吴婶还找来一根绣花针,别在他的手够不着的地方, 赵勤抱着他出了家门,没一会,赵安国就先来了,“今天放鞭炮多,你抱着孩子离远点,可别让他受了吓。” “知道了,爹。” 赵安国笑着逗弄了一下平安,小家伙觉没睡够,有点蔫蔫的,搂着赵勤的脖子,屁股对着赵安国。 没一会,大部队到了,众人出发往祠堂的方向, 二爷爷主祭,随着一阵告祖宗的言辞结束,赵勤抱着小平安,进了祠堂,焚香跪拜, 三支如同蜡烛一般粗细的香点着,他小心的将平安放边上,让二爷爷拉着,他开始念祭祖词。 …… PS:稍晚还有,腰疼,见谅。 第1687章 老爹也要成先进? “祖宗之恩,恩似海,不孝子孙赵勤特来祭拜,愿先祖之灵安息,家族之树常青。 祠堂内,先祖之神常存,子孙后代禀精神、传智慧,永葆我赵家子孙昌盛…” 这些词去年已念过一遍,作为告祖宗的晚辈,这一刻他跪在地上,上身端正,声音洪亮且充满节奏, 告完之后,他将三支香插于炉内, 随着二爷爷一声跪,堂内堂外跪倒一片,接着便是三磕首, 礼成后的赵勤,先一步抱着平安,就往祠堂外跑,一手捂着平安的耳朵,将他按在自己胸前, 刚出祠堂门,里面的鞭炮就响了起来。 这会,祠堂外也站着不少人,都是赵家的女眷,她们不能进祠堂,但等会是要去坟头的。 大部队出了祠堂后,众人便往后边的坟头走去, 离着很近,因为祠堂本就修在墓地的前边,绕过便是坟头, 来到这里,女人们依旧是先站在旁边,由男人拿着工具,开始修缮坟茔,赵勤和大哥给自己爷爷的坟上坯土, 赵安国拿着金笔,开始描碑, 一番忙碌后,二爷爷开始酹酒,就是把酒撒在墓前,以示向先人敬酒, 接着烧纸钱,开始祭拜, 赵勤和赵平照例先祭拜,完后便带着两家的家小先行离开,他们还要到阿娘的坟前去祭拜, 其实也有人在赵安国面前提过,将赵勤阿娘迁坟, 赵安国也有些意动,但被赵勤一口拒绝,当时没有把娘葬在族墓地里,现在就不要再去打扰她了。 祭完祖回来,全村都热闹着,跟真的过年一样,就连不少滞留在村的游客,也跑过来凑热闹, 小广场上,齐齐摆了40多桌,今天不管是不是村子的,哪怕只是路过,都可以坐下吃饭, 远处靠马路边,这会搭着的架子上,挂着二十多头已经杀好的肥猪, 四爷爷原本有些佝偻的腰,此刻走入人群,也不禁挺直了少许,迎着四周人的恭维,他的笑声就没停过, “都是大国跟阿勤出的钱,我们跟着沾光。” “以前林中和主持村里,可没这待遇,村子在大国的带领下,我们的日子才会越来越好,听说年后还要分红呢。” “分多少?那你们别问我,我一个老头子懂个啥。” “好了好了,开始分肉,等会把肉提回家,就快点过来,咱中午好好喝两杯。” 听到分肉,顾老三吆喝起来,“按人头来,一人两斤肉,一家出一人就行。” 要说村里现在,混得再差的人家,也不缺这三五斤肉,但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还有人说,赵家这两三年真正发达了,所以这也算是分财气, 有了这个口彩说法,就连那些在外做生意的,这会都主动过来排队等着领肉。 去年只是请全村人吃肉,今年还管了大席,对于赵勤来说,无非就是凑个趣,大家年前热闹一下,真花不了几个钱, 只是席还未开,就有省电视台的采访车来了, 见到他们下车,赵勤第一时间就要躲起来,他是实在不愿意接受采访, 结果还没等他离开,同来的付苏已经发现了他,“行了,别想着躲。” “领导,这可不是我操弄的,是我爹。” “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是吧,今天本就不是来采访你的,全国优秀村官评选,省市的意思是,把你爹给报上去。” 赵勤没忍住乐了,“我爹管管村民还行,你要他去做汇报,我看还是算了。” “我跟安国同志聊过,他的表达还是具备相当高的水平和觉悟,难得的是,他真的是在践行一个村干部的职责, 虽说中固村发展至今,你居功至伟,但不可否认,具体的实务还是安国同志在操劳。” 赵勤点头,中固村这两年的发展,老爹的贡献是不可抹杀的。 “行吧领导,您看着弄,这事我就不参与了。” “哼,你倒是一推四五六,对了,先是对村子的采访,接着是你的专访,你准备一下。” “我可没同意,不干。” 付苏嘿嘿一笑,“果然,徐总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呐,给你,徐总写的。” 赵勤接过一张纸,上边所写的内容大意就是,给他分析利弊,就他今时今日的成就,除非躺着养老,不然就得接着往上走, 况且这是省里领导的指示,可不是省台的决定。 “行吧。”赵勤说着将纸折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还我啊。” “不可能,我回去就给裱起来,等徐总步步高升之后,我儿子拿着这张纸,还望着徐总能念点香火情呢。” 付苏扑哧一声笑了,抬手点着他,“你啊你,真是让人又喜又恨。” 老赵身上能说的事还是很多的,真要被评上,也并不虚, 其中一点,自从他当村主任的第二年,他就没再领过工资,而是把工资全部给捐了,这一点就秒杀了全国九成五以上的村干部, 再有,从他接手到现在,全村的人均收入,翻了五倍以上, 一个村的招商引资达到了三个亿以上, 更是把村旅游办得风风火火,每一样都能拿出来评先进了。 省台的采访还是按套路来的,先是挑一部分村民来采访, 当着众人的面,不管是抽到谁,都不会说赵安国半个不字, 再就是对村干部挨个采访,最后才是大国同志本人。 “领导,你觉得几成把握?” 看了一下周边没人,付苏压低声道,“徐总的原话,如果赵安国同志都评不上,那么全国就不该有优秀村干部。” “哈哈,原来我爹这么优秀,以后我出去能不能跟别人说,我爹是全国优秀村干部?” “出息。” 省台的几个记者感觉很新奇,分猪肉的地方拍了一会,办大席厨房的地方也拍了,采访过后,还跟付苏一起,蹭了一顿大席。 “付领导,这都是村里出的钱,看来中固村确实很富裕啊。”记者感慨道。 “你说错了,这都是赵安国同志自掏腰包,可没花村账上一分钱,忘了和你们说,赵安国除了是村主任,还是一位优秀的民营企业家…” 村干部不属于体制内人,所以经商是没问题的。 省台记者有点懵,在她看来,这赵安国不是当村干部,而是在做慈善, 不过当她听说,原来赵安国就是赵勤的父亲时,她瞬间恍然,哦,原来是首富的老爹啊,那做点慈善也未尝不可。 第1688章 年下 下午的采访,算是赵勤自发迹以来,接受过最全面,也是他个人最有耐心的一次, 除了隐去他退学以及退学后浑蛋的两年,其他的都有聊及, 付苏全程都在旁边,深恐他驴脾气上来,到时再不配合。 采访结束,他们没再久留当时就离开了, 赵勤长舒一口气,接下来肯定消停了,自己可以安生的过年,毕竟年后他就要出门。 “后山养的羊比寻常羊肉要好吃,我吃了今天杀的猪,味道还是差点意思,年后要不也养个几十头吧,反正家里到年底要用。” 看到采访的人离开,老道这才下楼,坐下后说道。 “行啊,听你的,过完年我就让他们在后山圈个猪圈。”有系统的改进,相信养出的猪肉,口感一定不会差, 怕年后忘了,他索性当即就掏出手机,拨给了涂敏,把事情给说了。 实在是后山的面积有限,不然还可以多养点,到时说不准又能是养殖场的拳头产品之一。 27当天,全家齐动员,开始打扫卫生, 上午的时间,赵勤跟王家声一起,把游泳池刷完,年前就空着,没打算再放水, 下午,他又将仓库里的大桶拖出来,开始清理两个鱼缸,鱼缸代表着财气和生机,每天看着赏心悦目,但清理就很麻烦, 厅中的中型鱼缸还好点,三周左右清理一次就行,外边的大鱼缸不到两周就得弄, 家太大,人太少,打扫卫生就很麻烦, 李秀瑛帮着她母亲已经连续忙了两天,才将所有的屋子彻底清扫一遍, 这两天天气好,所以院子一角的晾衣绳一刻不得闲,那么多房间的床单被褥要晒呢, 赵勤将自己分派给自己的活干完,已经是傍晚时分,吴婶忙着做晚饭,他掏出一根烟抽起来, 王家声正打算喂鱼,被他给制止了,“声哥,鱼下午折腾了一通,歇一晚不要喂,让它们明天再开口吧,不然容易死。” 对方轻哦一声,便又去喂猫狗, “阿勤,阿瓜这反应不大对,这两天根本不咋吃东西,你看,它好像还吐了。” 赵勤凑过去,细看了看,“好像是有点不对头。” 恰在此时,老道一手拉着淼淼,另一只手提着个篮子从外边回来。 “师父,你拎的是什么?” “阿思爹在家闲不住,今天带着小儿子出海了,回码头时刚好撞见,非要塞给我一点海鲜,我推辞不要,他还说要送家里。” 说着,将篮子往赵勤面前一递, “哟,还真是好东西。”只见篮子里有两尾黄翅和一尾很大的老虎鱼,再有就是一些虾姑。 “这个季节能捕到老虎鱼,罗叔这运气也挺不错,晚上炖汤。” 淼淼一指狗圈,“小叔,阿瓜要生宝宝了吗?” “估计还得几天。”赵勤看向老道,“师父,阿瓜这两天好像有些不对头。” 老头摇摇头,“对狗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想来不会有啥事,真不放心,明天你带市里去看看吧。” 围着狗圈讨论了一会,赵勤便接过篮子开始杀鱼, “婶子,蒸一条黄翅,不要放盐,晚上喂阿瓜。” “知道了。” 第二天,他还真就带着阿瓜去了市里,检查过后,正如老道所说,并没太大事,确定肚子里有六只小狗, 因为小狗越来越大,挤压腹腔内的其他器官,所以阿瓜才会显得食欲不振, 从市里回来,一家人都紧张的围过来,得知阿瓜没事,大家这才齐齐放下心, 陈雪没好气的掐了他一下,“我怀孕都没看你这么紧张过。” “我更紧张,只是不敢表现出来而已。” 正说着,外边响起了竹板声,赵勤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男人,约五十许, “道友这是赐桃符?” 听到道友的称呼,来人面上微微一怔,早先如此走家串门的或许是真道士,现在都是生意人,破道袍是人家卖货的行头罢了。 老道也走了出来,眼望着他手中的竹板,“你这竹板不错,我就不会打。” “师父,要不年后我给你买一个?” “行啊,你陪着老子,咱师徒也走门串户做这门营生。” 玩笑片刻,赵勤让陈雪拿出100块,请了两张桃符。 所谓的桃符和春联一样,有的地方叫门神,张贴在大门边上的,用于镇宅。 时间很快到了腊月29,家里开始蒸粿,当地过年粿类是少不了的,最常见的就是发粿,乃是用面粉、糖和熟番薯糅合发酵而成, 发粿在过年期间出场率非常高, 比如说年节进庙祭拜,又比如敬天公,甚至是孩子们过年,都要吃一块。 吴婶做了好几张,有发粿,还有米粿、薯粉粿,口味有甜有咸,餐厅里放了两个大筛子,里面盛放满满的。 除夕有多种别称,在本地大部分人称为年兜,有些人还戏称为逍遥日, 原因很简单,因为本地习俗,就算是再厉害的债主,在除夕当天,也不会再上门催债,欠债的人算是逍遥了。 大清早,赵安国与赵平两家子就过来了, 女人们提着篮子,上午要去敬神,本地只有妈祖庙,所以她们也只能去那里烧香, 男人们则要在家里贴对联,钉桃符。 老道和赵安国二人自不用动手,坐在厅中闲聊,看着家里三个最小的, 赵勤也不想弄这个,所以活计就变成大哥跟几个师兄的了,“院门和厅门贴对联,其他的门贴个福字,对付一下得了。” 屋内的赵安国听到了,“你自己不干,就别在那指手画脚的。” 老赵对他用对付二字,相当不满。 赵勤心想,不用你干是吧,结果下一刻老赵还是给他派了活,“你没事,就去把老宅的对联给贴了。” “等大哥这边贴完…” “老宅是你的,快点去干。” 赵勤无语,挑着春联对忍着笑的大哥道,“大哥,老宅全是我的,你就没有一点意见?” “啥意思?” “要不全给你得了。” 赵平一翻眼皮,“别啰嗦,爹说了,那全是你的,抓紧过去贴。” 清早将家里的春联贴了,两兄弟又骑着车去了码头,家里的船上,也得贴上保平安的春联,还得将悬挂的国旗换成新的, 等全部忙完到家,已经是中午了。 第1689章 年下(2) 对于当地除夕中午饭,要说花样还是蛮多的,但与丰盛一词还是联系不到一块, 赵勤的小盆子里,放着丸子和年糕,用排骨汤下的,丸子有两种,鱼丸、肉丸,加上寓意合家团圆,所以又称三元餐, 边上的餐桌上,还有一盘子炒血蚶,再就是萝卜、豆腐,还有清水煮出的菠菜之类, 血蚶代表发财,菠菜是连根煮的,又叫长年菜,每人吃一根,寓意平安长寿, 萝卜又称菜头,取意彩头,豆腐谐音‘斗富’, 吃这一餐,赵勤总感觉吃的是仪式,压根不是饭。 饭后,男人们就没啥事了,妇人们则开始为晚上的正餐忙碌, 除了阿远,几个孩子全部要午睡, 几个师兄弟突然闲下来,有些无所适从,赵勤同样闲的蛋疼,关键是现在还不能串门,因为别人家的对联也都贴上了, 在没到新一年,一般是不开门迎客的, 当然这是老规矩,现在有所变化,只要吃了年夜饭总得找几个人耍会牌的。 “要不我们来打牌?”赵勤提议, 然而几个师兄弟,除了二师兄刘晶有些兴趣,其他人全都没应声。 恰在此时,厨房门口,李秀瑛端着个小凳子,提着一篮子菜在摘,赵勤爱吃香菜,今晚吃火锅,香菜肯定少不了, 她看了一眼站在厅门口无所事事的几个大男人,目光最终停留在三师兄程群的身上,“帮我一起摘成不?” 程群面上一红,到底还是应了一声,扭捏着上前, 李秀瑛性格大方,将自己坐着的凳子让给他,又从边上的餐厅拿了一个。 赵勤摸着下巴,看着这一幕,要说几个师兄弟当中,皮相最好的无疑是三师兄,个头与赵勤相等, 自小练武,身材自不必说,鹅蛋脸,有点男生女相, 就是天天泡在影视城里,皮肤黑了些,不然装扮一下,妥妥一个‘鸡你太美’好吧。 赵安国也站过来,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压低声对赵勤道,“我看着不错,你让阿雪抽时间问一下你婶子的意思,别太刻意,不然对方就算不满意,也不好拒绝的。” “我知道。”不过赵勤还是有些担心道,“会不会少了共同话题?” “秀瑛有上进心我知道,但那些女老板就不结婚了,她们的男人都得是比她们强的老板?” “说的也是。” “我先问问我师父的意思,他看人准,要说行就肯定没问题。” 这事要谨慎些,都是自己身边人,要是闹僵了,到时大家都不自在。 要是真成了,那自己的六个师兄,就有三人有着落了,距离师父交给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半。 其实不用赵勤问,老道午睡的时间很短,一般都在半小时左右,这会他已经起床,站在三楼看着院中摘菜的两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女人最大的本事,能把家庭和男人伺候好就行, 反之,如果女人强势,那么男人能把家庭和老婆伺候好也未尝不可,程群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 这孩子性格腼腆,倒是很顾及他人的想法, 别说在阿勤这里,就是在师门时,他的存在感也不强,但一直在默默的做事。 吴婶从厨房出来,看到两人坐在一起摘菜,本没有多想,只是抬头恰好看到含笑往下看的老道,突然愣了愣, 随即又看向程群,目光中带着审视,狐疑的回了厨房, 不过等她再度出来时,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面上再度带着笑容,还又提了一篮子菜出来,让两人顺便一起摘了。 “走走走,进屋。” 其他几个师兄都还处于懵懂之中,老四黄悦本要上前帮忙,被赵勤给拦住了, 此刻他正推着一脸坏笑的二师兄刘晶,“别再看了,没看三师兄的脸都快成猴屁股了。” 赵勤想起一事,正想上楼去找老道,结果对方已经缓步下了楼,“师父,你准备红包没有?” “指望你!阿雪早给我准备好了。” 老道坐下,就开始和赵安国忆过往,老赵说及他小的时候,过年有多困难,老道则说,当他还是小弟子时,在道观里偷吃贡品的事, 赵勤其实很喜欢听他们讲古,很朴实的语言,总能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师父,你的师父哪一年仙游的?” 一开口,头上就被赵安国给拍了一巴掌,“忘了今天是啥日子。” 赵勤没恼,问出口他也意识到时间不对,大过年的谈什么生死, 倒是老道含笑摆摆手,“无妨,我师父仙游有五十多年了,当时你师叔才七岁,那时节,新中国刚成立没几年,百姓穷,道观里更穷, 为了不让你小师叔饿着,我每天都得带着他下山找吃的,遇相信我医术的,我就施点手段赚点米粮, 当时民间丧事不得引入佛道,所以我连给人超度的机会都没有,就穿着一件破道袍,给人干抬棺的事,也能混点米粮… 等到八十年代,日子就稍好些,但观里又多了不少人,你几个师兄也相继来了,又得给他们找吃的。” 老道是完全可以用大慈大悲来形容了,观里收的弟子,全部是孤儿, 川西一行,更是不惜损了自己几十年的修为, 赵勤有些后悔开启了这个话题,因为老道的情绪好像是受了往事的波动,本想开句玩笑,问问老道这辈子就没想过结婚? 但几个师兄都在旁边,显然不合适, 好在这个时候,平安的哭声响起,接着是阿铭的,孩子们相继起床,哭闹的声音,倒是冲散了之前略显沉重的氛围。 老道抱着平安,看着他在自己腿上一蹬一蹬,再度高兴起来,“好好好,腿上越来越有劲了。” 淼淼不知从哪摸了一块米粿,掰了一小块塞进老道的嘴里,“师公,你尝尝,甜的。” “不错不错,你要少吃点,今晚有好多好吃的。” “锅锅,睡。”嫣嫣还没睡好,像个树獭一样,扒在赵勤的身上。 赵勤在她的后背轻拍着,“好好,睡吧,锅锅抱着。” 此时终于能岔开话题了,看向老道,“师父,晚上喝什么酒?” “那个茅台葵啥的就不错,今晚你别抠门,拿两瓶出来。” “两箱都行。” 第1690章 四象礼 赵安国很欣慰,因为他看得出来,赵勤是真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相较他,不管是离得稍远的赵梅,还是眼面前的赵平,似乎对嫣嫣都不算太亲近, 不用那么多人,赵勤一个人疼,这小丫头以后日子就不可能艰难。 就像现在,嫣嫣又睡着了,不过赵勤并没有放下她,就这么抱在怀里让她睡,好几次明显是烟瘾犯了,本能的想摸口袋,最终都忍了。 赵勤的手机铃声,还是把嫣嫣给吵醒了,小丫头有些委屈,头埋在他怀里,还是不肯下来, 最终还是淼淼走过来,说要牵着她玩,她才下来的。 来电话的是卢安,她怕自己晚上太忙,就提前打电话要给老道辞岁,赵勤本想把手机给老道,但卢安说要视频, 他只得起身,到一楼的书房打开电脑,等到视频接通,便让老道进去, 大概说了有十分钟的时间,接着便是淼淼,最后则是陈雪抱着平安进去, 出来后,陈雪笑着道,“卢姐说她初七八就过来,到时在家里过元宵节,还说有事和你商量。” 赵勤轻哦一声,想来也并非啥紧急的事,不然现在就该和自己说。 初七八? 自己不定能等到那时候就得出门,年后打个电话问问吧。 他扭头问了一句赵安国,要不要把嫣嫣的外公外婆一起接过来,一家人包括颜姐过来了,老俩口过年也孤单了些, “不用了,他们回老家,跟儿子一起过年了。” 颜玮还有兄弟的,好像还不止一个。 天色将晚,吴婶吆喝着可以吃饭了, 赵安国将准备好的肉、果、饭摆在左边的一个屋子,这个屋子里放着几个牌位,有赵勤爷爷奶奶和阿娘的, 赵勤两兄弟也跟着过来,给亡灵上香,再度磕头, 另一边,吴婶也端着一份进了自己屋子,虽然不在家,但她对亡夫的祭拜可不会省去, 一切弄好,又来到院子,几个师兄已经帮着抬来一张桌子,桌上有香炉和果品,桌前地上还放着一个铁盆, 照例是焚香祭拜,然后烧天金,一种黄色的纸, 全家老少都要祭拜,这是拜天祈年的, 等这一套流程结束,赵安国又拿着捆香点着,在院门和中厅门的角边,各放着一捆, 等这些弄好,众人这才洗手开始吃年夜饭, 本地把年夜饭叫做围炉,字面意思,就是大家围着炉子吃饭,当然火锅就少不了, ‘清明不回家无祖,年兜不回家无某(妻)’,这是本地的俗语,可见对祭祀和过年的重视, 今天没有分桌,好在餐厅里的主桌够大,能坐下20人,老道自然坐在了主位, 左边是赵安国,右边则是赵平,赵勤坐在一众师兄的下首,边上就是自己老婆, 赵勤递了一瓶酒给赵平,让他负责两个老的,桌子太大,他一个人倒酒就太麻烦了, “阿勤,拿个酒瓶子帮我倒酒。” 老道说着,便站起了身,众人不解,要跟着起身被他制止了,只有赵勤拿着酒瓶站在老道身后,又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杯。 “倒满。” 老道先对着东方,深躬一礼,口言,“孟章真君佑,多子多福。” 说完,接过酒杯将酒泼撒在地面上,酒杯递于赵勤,“接着倒。” 接着老道又转向南,又是一礼,“陵光真君佑,纳吉纳福。” 第三杯,老道则是面向北,“玄天大帝佑,平安喜乐。” 将酒再度泼于地上,老道对赵勤一挥手,“坐吧,咱开饭。” “师父,你是不是忘了一个方位?”赵勤小声提醒了一句, 老道给了他几本经书,作为道家弟子,他偶尔也会翻翻,自然明白,老道敬的是四象神,分别是东青龙、南朱雀、北玄武, 唯独没有敬西白虎。 “监兵真君虽有避邪之神力,但所托依势,方能有护佑之能,回道门后再拜即可。” 赵勤听明白了,大概就是现在拜啥用没得,依势,所谓的势应该指的就是龙虎山。 再度坐定,老道主动提杯,“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喝酒。” 大家纷纷举杯附和。 接着便是相互敬酒,赵勤在敬过长辈后,又跟自己的师兄弟们,相互干了一杯, 时间并不长,大概一个小时酒足饭饱, 赵安国教赵勤,“每个人的碗里不能空着,都要盛点米饭。” 等到赵勤弄好,吴婶又帮着在每个碗里放了芋、红枣、红柑还有一枚钱币,寓意多子、多财丰收之意,这些碗今晚是不能收的,要放到明年, 大家吃的血蚶壳,吴婶也不让大家动,她亲自动手收起来,要到正月初五以后才能倒, 讲究挺多的,但正因为这些习俗,稳固了家天下的关系,让国人的亲情、乡情变得更为牢固。 全部来到大厅,接下来就是发红包了, 老道回屋把包拿下来,坐在那咧着嘴笑道,“一人一个,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大国你俩口子先来。” 赵安国哈哈大笑,“先生,咋还有我的?” 可不兴推辞,上前双手接过。 接着是赵平和赵勤俩口子,自己徒儿,再就是吴婶母女,最后才分发孩子们的。 “祝师公笑口常开。”阿远本想说长命百岁的,被赵勤出口制止了。 老道很不高兴,瞪了一眼赵勤,“让孩子自己说,是他的心意来着。” 接着又将一个红包放到阿远托着的手上,在他头上轻抚一下,“赵家又要出状元了,不骄傲自满,不妄自菲薄,悲伤时想想自己,高兴时想想他人。” 阿远退下,自然就是淼淼,小丫头趴在地上,将头磕得咚咚响,“师公,我只要不上学就天天陪着你,你肯定开心。” “哈哈哈,我现在就很开心。”递过红包,照例在她头上轻抚,“平安喜乐一辈子。” 接着是嫣嫣,她也学着磕了三个头,倒是说不出啥祝福语来,老道将其拉到自己怀里,面上的隐忧一闪即逝,叹了口气,“罢了。” 又看向赵勤,快速且声音极低的道,“30岁前不可嫁人,是你妹子,多护着她点。” “师父放心。” 老道轻嗯一声,这才复又高兴的看着嫣嫣,“要听话,好好吃饭。” 赵勤心中不禁担心,一是担心老道的身体,很明显嫣嫣此生肯定有劫数,老道之前是不肯说的,今天实在高兴,便透露了些, 不知道对老道会不会有反噬, 其二是担心自己的妹子,但愿有灾也可以躲过去。 第1691章 守岁时 老道的话可信吗? 现在的赵勤根本不会怀疑,对嫣嫣的情况说得不清不楚,赵勤已经拿定主意,过后也不会再细问此事, 泄露天机,可不是开玩笑的, 若是毫无后果,相信老道早就和自己说了。 老道跟他说三十岁的声音极低,颜玮和赵安国也只听到老道叮嘱嫣嫣好好吃饭,所以表情并未有啥变化, 赵勤则将嫣嫣抱在怀里,伸手在她的小鼻子上轻刮一下,“有哥哥在,嫣嫣肯定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公主。” 老道听得此话,会心一笑, 其实他内心中,已经判定嫣嫣乃天夺之人,寿不得善终,难以跨过三十岁的槛, 但命数并非不可变,而自己弟子就是那最大的变数。 嫣嫣过后,阿铭上前,老道复又开怀笑起来,“你哥哥精明,姐姐大气,你注定是糊涂一辈子,万事不留心,常是极乐人,好好好。” 在阿铭的头上轻拍一下,将红包塞到了他手上, 阿铭拿在手上,直接就撕扯起来,然后就往嘴里塞,被他娘笑着给拿了过去, 小嘴一瘪,马上就要哭,夏荣赶忙从茶几上拿了一小块糕点,这才阻止了一场狂风暴雨。 最后轮到平安,老道直接将孩子抱在怀里,这是没打算再松手了,将红包塞在他衣服前边的口袋里,侧着头躲着小手抓胡子,“乖孙,放过师公的这几根成不?” 赵勤有些急,低声在一边提醒,“师父,你是不是忘了该说什么了?” 别的孩子都得了指点,轮到平安咋没了, 老道扭头看了他一眼,“这是你儿子,他过得咋样,还不是看你这老子的。” 好有道理,赵勤一时无话可说。 “四岁入门,五岁诵经,六岁剑花斩妖魔。”老道嘿嘿一笑,随即又看向赵勤,“需开一窍,方得坦途,比你更加宽广的大道。” “怎么开?” “不知道,这一窍在你不在我,甚至不在平安自己。” 赵勤被说得有些迷糊,但再问老道也说不清楚。 难道要老子把系统传给儿子? 不是,这也得能传才行啊! 老道的红包发完,就轮到赵安国来发,阿远收到两个后,已经在数红包的钱,不时还偷看一下同样在数钱的妹子, 让他感到欣慰的是,终于自己的红包金额和妹子的一样了, 师公给了5000,阿公给了5000,小阿嬷3000总该有,再就是爹娘的,一人2000得给,最肥的是小叔小婶,一人肯定不会低于5000, 算了一下,阿远很满意,果然又是一个肥年, 就是不知道余叔叔、李叔叔他们过完年会不会过来,他们出手可都是五位数, 又算了算存钱罐和存折里的钱,唉,离成为百万富翁还有点距离啊,再一看自己那没心没肺的妹子,好吧,比不得,人家就算不过这个年,就已经是妥妥的百万小富婆了。 阿远对形势分析的很透彻,爹娘果然给的是2000, 小叔和小婶的金额,也在自己的预料之内,再度让他郁闷的是,自己妹子又多收了好几个,因为她有师父,还有好几个师叔, 看了一眼老道,很想问一句,自己现在拜于门下还来得及吗? “爹,能出门了吗?”红包领完,阿远就低声问道, “不准玩鞭炮,早点回来。” 得了叮嘱,阿远就急匆匆的出了门,他不是去找小伙伴玩,而是要去阿和家,给祖奶跟阿和叔辞岁,嘿嘿, 只是不等他迈出门,阿和一家子倒是先来了, 阿和走到老道面前,二话不说跪下就磕头,“给你老人家请安了。” 老道起身,将他拉起来,“方寸之地显身手,你啊,别跑太远了,来,拿个红包。” 阿和听不明白老道的前半句话,但也没细问,接过红包后照例给赵安国磕头,其实本地过年,一般外人不会行这么大的礼, 但阿和也从没把自己当外人,赵勤等会去老太太那,照例也会跪下磕头的。 见到他来,最高兴的是赵平,“人约好了没?” “阿思还有阿明,还在吃饭,说吃完就过来。咱在这边,还是去你家?” “就在这边吧,宽敞些。” 赵勤看着几个干坐在那的师兄,心思一动道,“来,我来推牌九,师兄,你们来下。” “我不会。”王家声摆手拒绝, “一翻两瞪眼的事,有啥不会的,赢了你们的,输了…还有师父兜底呢。” 老道听得此话,哈哈大笑,“行,今晚谁输了都算老子的。” 其实几个师兄私房钱都不少,年前给船工都发了钱,几个师兄自是少不了, 现在的道观,不需要他们贴补,而几人连抽烟都不会,平日里几乎也没啥花钱的地方,工资能存着, 再加上年节赵勤发的钱,每人不说多,手上几十万还是有的。 赵勤又对大哥道,“你们打牌到侧厅,这边给我们来推牌九。” “行啊。” 赵勤看了眼自己老爹,“爹,你陪我们热闹会,你来推,我负责赔钱。” 赵安国笑骂道,“看看,这还没玩呢,就想着赔钱了。” 实在是没办法,如果赵勤自己来推牌九,他怕到时想故意输都做不到。 吴婶笑着把牌九给拿了出来,桌面早就被清理干净,老赵往正北一坐,对着众人道,“正三门,剩下的钓鱼。” 几个师兄你推我搡一番,最终是老大、老二和老四坐在了三方, 推了两把,赵勤发现老赵同志居然会上手法,几乎每隔一把,庄家就通赔一次。 庄家不利,也给几个押宝的增强了信心, 就连还没凑起牌桌的赵平跟阿和,也跟在边上钓鱼,几个师兄下得小,两三百块不得了了, 但两人可不同,每次都不会低于两千, 赵勤再度发现,老赵同志专吃两人下的门,乖乖,难道老赵是被埋没的赌神? 这要是带到澳门走一走,回来四肢还能健全吗? 阿远这个精灵鬼,见阿和过来,便也没再出去,这会就站在一边观察,片刻拉了把自己阿娘,“娘,你也去下,包赢的。” “不准看这些,这天下哪有包赢的赌博?” “你信我的,你只要和爹反着下,就肯定赢。” 夏荣狐疑,为了试验儿子说的真假,还真凑到了近前,试着下了几把,果如儿子所说,只要和自己男人对着下,还真是包赢的。 “为啥?”她不禁好奇的问儿子, “阿公控制的。” 第1692章 又是一年春日 一夜,几乎没怎么睡,牌九推到12点,赵勤开门放鞭炮,放完之后,老道上楼休息,几个师兄和赵安国小家子便要离开, 赵勤还真凑上前问了一句老赵,牌九的手法咋弄的, 但老赵同志就是不承认自己会,突然赵勤想到自己老丈人说过,他跟老赵一起做局,在船上赢烟的事。 将几人送走,他没急着上楼,坐在客厅编辑了短信,群发给远处的长辈, 这会,他的手机其实也没消停过,不少人都发来了新年的祝福短信,看了一圈,他索性又编辑了一条群回复, 忙完将手机调至静音,这才上到二楼,老婆和孩子已经在呼呼了, 怕打扰二人,他索性窝到书房里,眯了大概有三个小时,便被吴婶上楼叫醒了, “阿勤,四点了。” “知道了。”起床后,还发了一通牢骚,为啥要过年啊,净剩折腾了,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好好洗漱了一番,来到楼下,接过吴婶递来的篮子,随口问了一句,“我大哥他们的牌局啥时候散的?” “也就刚散没走一会。” 赵勤轻哦一声,提着篮子来到了妈祖庙,这会已经聚了不少人,他排进了人群中,前边刚好是老罗带着两个儿子, 昨天是除夕,来拜妈祖的全是妇人,今年来拜的全是男丁,尤以跑船的家庭最积极, “罗叔,新年好。” 老罗咧嘴一笑,“大家发财,阿勤,听说今天有妈祖巡街?” “我听我爹说了一嘴,不是咱村弄的,好像是镇上,第一站就是咱村。” “那回去还得准备贡品,万一巡到咱家了呢。” 赵勤附和了一句,又看了一眼阿有,“昨晚咋没看见你,去哪玩了?” “被包哥拉着,打了一夜牌,也刚散。” 男人拜神比女人就是要干脆得多,所以虽前边排了不少人,但也就半小时,便轮到了赵勤, 进了妈祖庙,他突然有一种回家的感觉,难道自己真是妈祖的亲人托世? 将素果等贡品摆上,焚香磕头后,他直接坐在了蒲团上,“妈祖,您老的大像还得四五年才能完成,到时你就真正可以一直巡视着大海, 保佑我们这些淘海的下苦人…” 有点耽误进程了,他絮絮叨叨说了有十分钟,这才走出来, 阿思阿有先回了,老罗还等着他,“罗叔有事?” “大过年的有啥事,等着你一起回,阿勤,我刚进去在妈祖面前掷杯筊,掷了三次,妈祖应允我们初六到初十之间出海,再迟掷的都是阴杯。” 所谓的杯筊,形制多样,本地乃是木头所做,形似月牙,共两片,每片分为凸平面, 许愿之后,面对神明掷于地上,若是两片皆为凸面,则为阴杯,表示神明拒绝,若全是平面,则叫笑杯,说明神明没有具体的指示, 若为一凸一平,则称圣杯,表示神明应允。 “跟我想的差不多,我想着大概初九,到时我不定在家,罗叔,你多操着点心。” “放心吧,阿茂人稳重着,有他在,不会有事的。”老罗说话还是有水平的,没说自己有能耐,而是夸了一句老猫。 两人没聊几句,便到了岔道口,赵勤往家走, 天还没亮,家里静悄悄的,吴婶接过他手里的空篮子问道,“煮汤圆?” “婶子,让师父和阿雪多睡会,咱家已经很有钱了,不在乎进钱早晚。” 吴婶笑了笑,“你这话说的,应该说咱家不管早晚都会进财。” “对对对,还是你说的好。” 没有再上楼,他和衣直接歪在客厅的沙发上,到了六点,老道准时起床,睡了还没半小时的他又被闹醒,“咋在这里睡?” “一早去拜妈祖,我就没上楼了。” “起来,重新洗把脸,这一夜吵的,早知就回龙虎山了。”一夜的鞭炮声,只要不是聋子,都很难睡得好, 不过老道这话说得有点违心,昨晚他可是顶高兴的。 吴婶已经开始煮汤圆,赵勤都怀疑她这一夜睡了没有,煮好之后,这才叫陈雪和李秀瑛起床, “看把你懒的。”吴婶笑骂了一句女儿, 李秀瑛很不服气,“嫂子不也是才起。” “你跟孕妇比,等你怀孕再说吧。” 李秀瑛翻了一下眼皮,老娘大清早咋开始胡说,自己还没嫁人呢。 汤圆是咸是甜,这在北方根本不用争辩,但在南方,倒是有些不同的声音,有的地方就是咸汤圆, 就比如现在赵勤所吃的,里面包的是猪肉、虾皮和葱花, “吃完之后,师父你要困就接着睡,今天啥事没有。”老道摆摆手,他有自己的作息规律,让他上午睡觉,他还真就睡不着, 赵勤又看向吴婶,“中午家里不开火,饭后你好好睡一觉。” “中午在哪家吃?”陈雪好奇问道, “去年过年是在四爷爷家,今年本该轮到咱家,爹把场子摆到了大哥家,中午过去就行。” 赵勤扒完最后一个汤圆,刚好平安醒了,他上楼给孩子穿衣服, 今天是初一,自然要穿新衣,平安穿的是一套大红色的幼儿唐装,显得喜庆又可爱,给他穿衣服的过程,臭小子很不配合,一直蹬着腿,啊啊的发表着抗议。 “老实一点,别以为你还小,老子就不舍得揍你,你没听过,揍孩子,要从娃娃时开始啊。” 陈雪上楼刚好听到,没好气道,“还指望以后儿子和你很亲啊。” “他只要有本事,不认我我都开心。”随即补了一句,“反正他再怎么样,也改不了是老子的种。” 给儿子换好衣服,就等着老婆换衣,全部弄好之后, 一家三口开始去拜年,同宗长辈就在村里,初一没特殊情况,是必须要去的, 二爷爷、四爷爷,几个堂叔,一圈转下来,花了近两个小时,收获颇丰,小平安的口袋里,又多了好几个红包, 到家后,赵勤将红包掏出对着陈雪炫耀,“看吧,有回头钱了。” “咱结婚,孩子满月,亲戚哪个少了礼。”陈雪说完一怔,这才想起,好像真就都没收礼,也就相近的礼物收了几样。 只有夫妻俩,陈雪当着面又在换衣服,刚刚那一套有些绑人,“好像比怀平安时,肚子更大些,我听我娘说,她怀我的时候肚子就更大些,你说这一胎会不会是女儿?” 听得此话,赵勤窜上前,将老婆抱住就狠狠的叭了一口,“那就太好了。” 第1693章 妈祖巡游 陈雪觉得,自己男人这是想女儿想疯了,“咋的,你怕又生个儿子,到时两人争家产?” “没啥可争的,真要是两个儿子,有能力的继承产业,没能力的多给点钱财。” 想到儿子会败家,年初一的好心情顿时没了, 又是一年,自己还不满25周岁啊,怎么要操的心这么多? 要不自己也败点,这样心里会不会平衡一些。 夫妻俩正在楼上说话,赵安国在楼下喊了起来,“阿勤,快准备。” 听着声音急促,赵勤小跑着下了楼,“咋了,爹?” “妈祖游街,已经快到村头了,打前站的人说了,别人家里不会走,但咱家肯定会转一趟的。” 赵勤一听也颇为重视,但他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老赵一边往外搬桌子,一边交待,“拿大扫帚,先把院门口的鞭炮纸给扫了。” 赵勤不解,“不是说初一不动扫帚嘛?” “妈祖要来,家里哪能乱糟糟的,别废话快点。” 赵勤也知道时间急,便不再啰嗦,正想干活,刚好阿和过来了,他拜完妈祖后,补了会觉起来,先去了一趟同村的丈人家, 按说今天不走丈人,但徐家同村没亲戚了,再加上丈人在村里,不走也不合适, 走完,便想着过来给赵勤拜年, “阿和,扫地。” 阿和不废话,应了一声便开扫,只是这小子没啥长进,干起活来还是那么糙。 “顺着风扫,你顶着风,刚扫干净不又被吹得到处都是。” 赵勤骂了一句,又开始帮着老爹摆桌,先在桌上铺块红布,再摆东西, 一杯清茶必不可少,再有几盘子素果。 “小红包有吗?”赵安国问道, “要多少?” “别人一般是包50至100,你包200吧,多包一些,人多。” 赵勤又进屋,跟老婆拿现金包红包,李秀瑛倒是在边上帮忙, 等他再下楼,发现素果和清茶好像又换了,还没等他问,老赵先开了口,“阿和这小子就不会干活,灰尘全落到贡品上了。” 阿和也很郁闷,早知道就不过来了,挨两父子一人一通骂。 赵安国又将赵平一家给叫了过来,陈雪抱着平安下楼,一家人站在大门口等着, 村头有人开始放鞭炮,接着鞭炮声越来越多,在鞭炮声的间隙,还能听到锣鼓的声音。 “快到了。”赵安国略显激动, 现在还不禁放鞭炮,所以妈祖虽说不在这些人家门口逗留,但只要路过,便会跟着后边放一挂鞭炮的, 甚至不少人家,就直接将贡桌摆到了路上,对着妈祖神像磕头跪拜。 要说迷信,这确实是,但也可以说,这是本地海边人的信仰。 等到巡游队岔到进赵勤这边的小路时,锣鼓队更加的清晰,赵安国让他们在这边等着,他小跑着上前迎接, 没一会,巡游的队伍现身, 前边抬着两尊像,每尊有8人抬着,每人皆是身着大红衣,头戴大红帽,所抬之像分别是金精将军和水精将军,乃是妈祖的左右护法神, 中间锣鼓队,很大的那种鼓,放在车上,大鼓有两个,后边跟着锣, 周边围着一群打小鼓和吹琐呐的,声音浑厚喜庆, 接着便是妈祖神像,有十二人抬着,高约有三米的样子,全身着黄,头披红彩,开脸栩栩如生, 再后边,就是英歌队,他们都画着类似于京剧一样的脸谱妆容,跨着大步,手中有节奏的互敲着英歌槌, 声明一下,真正的英歌队,全是男人,是不会有女人的, 再后边,就是看热闹,陪着妈祖一起游街的观众了,很多,赵勤压根一眼就看不到队尾。 有的是本村村民,有的甚至是从镇上跟来的。 到赵勤家,要路过阿思家的一面墙,老罗带着儿子早早就摆好贡案,等到妈祖近前时,齐齐下跪磕头, 只是游行的队伍并未停留,一直到了赵勤家的门口, 赵勤动手,把案台上的香给点着, 妈祖像正对着家里的大门,被小心的放下,接着鼓声节奏变了,有人驱开中间的人,英歌队上场,便在门口跳了起来, 大概两分钟左右的时间,英歌队离场,赵安国带着一家老小,齐齐跪下,对着妈祖神像磕头。 等他们行完礼,就要请妈祖起身,接着巡游, 赵勤利用这个功夫,将准备好的红包,一个个塞过去,他准备了有两百个,当然有得多,旁边有孩子就会来说一两句吉利话,他也会发一个, 等到队尾离开,赵平这才点燃已经散在一边地上的鞭炮。 赵勤这会也明白了,看来巡游队选择哪家停,事先都调查过,上百个红包,一个就按一百块,也得一万来块, 到时主家掏不出,两边尴尬。 赵安国跟着巡游队一起走,直到队伍离开本村,他这才含笑返回,妈祖来家里看过了,这说出去多大的面子啊。 赵平则赶忙回家,今天家里几桌人呢,有得忙。 阿和帮忙,赵勤将案台重新放回家,至于贡品,已经分给了几个孩子,就连平安也分了一小块素糕,在那啃着。 “吃饭还有一会,你要不也补会觉?”陈雪关心的道, “我也睡不着。”他怀里抱着的是嫣嫣,小丫头今天格外喜庆,一身红衣,额头上还点了个红点,衬得皮肤越发的白, 老道昨晚的话,激起了赵勤强烈的保护欲。 阿和是来拜年的,赵勤掏了半天,借了儿子一个红包甩给他,“小狼呢,怎么不抱过来?” “睡着呢,孩子胆子太小了,夜里鞭炮一响他就哭,苹苹说,孩子一夜压根没怎么睡。” “孩子还太小,怕鞭炮声正常。”赵勤岔开话题,“中午要不到大哥家喝一杯?” “我就不去了,中午一家到丈人家吃,一早去的时候就说好了。” 赵勤又看向坐在一边看电视的老道,“师父,你中午跟我…” “你大师兄在那边把饭都做好了,我中午就不去凑那个热闹。”毕竟是赵家宗族的聚餐,老道还真不想参与其中, 又聊了一会,阿明跑了过来,叫他过去吃饭。 “师父,我送你过去?” “老子认识路,对了,酒给我两瓶。” 赵勤感觉自己的牙好像有点疼,“师父,不多了。” “你答应老子十箱,现在一箱还没喝完呢。” 第1693章 遥远的消息 在大哥家的午饭,主角比较多,长辈们都在,赵勤躲了个懒,一杯酒没碰, 下午的他实在无聊,本想叫上阿和,不过这小子已经坐在牌桌上了,想了想叫上阿远,开了一艘游艇,两人出去钓鱼。 嗯,大年初一就出海,就说他不发财谁发财? 当然,赵勤可不是为了搞生产,实在是闲的无聊,打牌吧,没人带他玩, 在家玩电脑游戏? 他还真就不喜欢这个,还不如钓鱼呢。 出海四个多小时,两人钓到了130多斤鱼,到了岸之后,赵勤回家骑来了三轮车, 想着把这些鱼,相熟的几家送送, “小叔,家里不缺菜吧?” “不缺,你又想干啥?” 阿远嘿嘿的巴结一笑,“要不你把这些鱼给我处理吧?” 赵勤狐疑的看着他,要说他对阿远的了解,肯定超过了其父母,“想卖是吧,那简单,现在拖到收购站,就算是初一,也会有人收的。” “收购站今天肯定收,但因为是年节,他们卖货会涨价,收货铁定把价压得很低。” “哦,说说为什么?” “因为要是我,我也会这么干,他们做了那么久生意,肯定比我精明是吧。” 赵勤哈哈一笑,在他头上轻拍一下,“行,但你明天好像要去舅舅家吧?” “没事,舅舅家人多,多我一个少我一个不要紧。”阿远思忖了一下,“小叔,我说阿公叫我去镇上吃饭,你看这理由行不?” “你自己看着办,鱼呢,我先放在我家养,明天一早你自己想办法弄出去,先声明,我不会帮忙。” “不用你帮,我肯定能卖出去。” 阿远帮着赵勤将鱼弄回家,放进池子里后,他亲自将打氧机打开,生怕这些鱼死了, 确定没问题后,便急吼吼的跑了, “阿远这是咋了?”陈雪看他跑得急,好奇的问了一句。 “臭小子想赚钱,由他吧。” 阿雪叹了口气,“你说平安以后会有阿远那么聪明吗?” 嗯,其实她有些郁闷,嫂子精明但要说见过多大世面谈不上,大哥更是一个老实人,咋养出的儿子就这么优秀呢, 学习好,但不是书呆子,说明人家学习有自己的方法, 这么小,就对赚钱有着浓厚的兴趣,这在过去可能说是劣迹,但现在嘛,越早接触这个肯定越好, 毕竟,家里人包括阿远自己的理想,估计也没想着成为一个公职人员。 “放心吧,平安不会差的。”赵勤反过来开始安慰起老婆, 可以肯定一点的是,首先拼爹的话,阿远就肯定拼不过。 晚上在家,陪着老道喝了两杯,便打算上楼睡觉,澡不用洗,因为钓鱼回来饭前,他已经洗过了, 刚躺床上,余伐柯打来了电话,“打算什么时候去龙虎山?” “估计还要晚一点,跟师父商量过,打算在龙虎山过元宵节,师父有意把住持的位置让给师叔,所以这次去会多待两天。” “那我和我爸初十去你家。” “那么麻烦干啥,你们直接去洪都,我们在那边汇…” 话没说完,就被余伐柯打断了,“我爸说了,还是要先到你家,给师父拜个年,这次我妈也会跟着一起。” “行,来前给个电话,我好安排。” “没啥要刻意弄的,对了阿勤,我提个人,看你还有印象不?” “谁?” “洛天。我年前和他吃过一顿饭,他说他认识你,我问他咋认识的,他就没细说了。” “哦。”记忆并不久远,洛小依那清美的长相,如今还能清晰的忆起, 但当时的自己,一方面不想与这些所谓的大户打交道,其二,当时的他还算是一无所有,他可不想去女方家,被这个说被那个嫌的, 所以,虽然欣赏洛小依的美,但自始至终他也没抱有啥想法。 “你哦啥,我跟你说,他家也不简单,你们咋认识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赵勤简单的说了,并没说救了洛小依,只说当时对方来玩,偶然有一面之缘,其实他与洛天认识这事, 华临都知道,因为当时初见面的卢安,还想着为洛小依讨个公道, 只是当时的事,大家都默契的没往外说,所以迟到的余伐柯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没有起冲突?” “我刺猥啊,见人就扎。”赵勤没好气道。 “这倒怪了,洛天说起你时,我感觉神情有些不善,还以为你们有啥冲突呢。” “还有事没,没事撂了,困死了。” 挂了电话,赵勤闭目睡觉,几乎是刚睡着就做起了梦,他梦见自己再度穿越了,另一个时空他正在和洛小依举行婚礼, 突然,扭头看到边上抱着平安的陈雪, 猛的惊醒,一骨碌坐起。 “怎么了?”陈雪关切的问道,又从边上拿起保温杯,试了一下水温递给他, 杯子里是白水,只要赵勤晚上喝了酒,陈雪都会帮他准备一杯在边上。 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长舒了一口气,看向陈雪笑道,“平安呢?” “和你一样,一上楼就呼呼大睡。” “几点了?” “还不到十点,你也才睡了一个小时。”陈雪将他递来的杯子放下,坐到他旁边,手按在他头部两边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揉动,“做啥梦了?” “梦见阿娘了。”赵勤撒了个谎, “娘有没有说什么?你要是心里不踏实,明天不行再带点纸钱,去给阿娘上个坟。” “没事,你也睡吧。” 再度躺下,赵勤怎么也睡不着,听到一边陈雪传来均匀的呼声,他这才小心的起来, 女人怀孕真的很辛苦,孩子越来越大,会挤压身体各个器官,平时陈雪睡觉连呼吸都很轻,现在则打着呼, 再有就是膀胱受压,上厕所会变勤,有时还会有控制不住的现象,所以早先怀孕的女人,身上多少都会有点味, 现在不同了,条件变好,上厕所洗澡方便,包括换洗的衣服变多,自然就好多了。 他小心的起床,来到书房,拿起老道给的一本经书,随意的翻动起来, 看了一会,感觉心倒是静了,但困意还是全无,打开电脑,找了本网文看起来,月关大神的回明,上一世他断断续续的看过, 这次再度点开,一看又入迷了。 直到陈雪起夜,这才发现他在书房看,“我还以为你背着我看小电影呢。” “看小电影我也没必要背着你。” “咋半夜看起了?” “睡的太早,也才刚醒没一会,这蛮有意思的,之前看过一点。”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近三点,“走吧,睡觉。” …… PS:本书短剧出来了,《开局金铲铲,系统助我娶村花》,番茄、红果上都能看得到, 感觉剧中的林苹,我觉得反而更符合我笔下的陈雪,除了眼睛,哈哈, 声明一下,只是感觉,我还是喜欢嫂子。 第1695章 阿瓜生了 除夕夜本就没睡好,昨晚那个对别人来讲无所谓,但对于他来讲无比恐怖的梦,扰得他心神大乱,更没睡好, 所以一早,他再度打破了生物钟,没有一早起来。 “小叔,小叔,快起来。”淼淼一边叫,一边扯他身上的薄被, 赵勤有点迷糊,不过下一刻还是将薄被又盖在了身上,自己还年轻,早晨一柱擎天很正常,被小丫头看到肯定不好, 要是她再问一句,自己得想破脑袋给她解释。 “好了好了,小叔醒了,大清早有啥事?” “阿瓜生宝宝了,你快点起床。” 听到阿瓜生了,赵勤也是一喜,“好了,你先下去,小叔马上就下去。” 哄着淼淼下楼,赵勤这才赶忙起身,先放水,后洗漱,找了件衣服套上就下了楼,来到狗舍,一家人都围在这, “师父,啥时生的?” “不清楚,清早一看六只都已经产完了,身上的胎液也被阿瓜舔食得差不多。” “小叔,我想摸摸行吗?”淼淼拉着他问道。 “狗太小,等过几天我们再摸好不好?” 赵勤上次带阿瓜去宠物医院,纯粹就是走个形势,想看看肚子里有几只,顺便买了一点东西,比如说幼狗专用的干洗粉, 但这会看六只小狗,已经被阿瓜舔得挺干净,而且都窝在它的肚子下边, 想着,暂时还是不动了,等明天再说, “婶子,炖鱼汤了没?” “已经炖好了,在晾着。” 阿呆这会在狗舍的最边上,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目光哀怨的看着赵勤,因为阿瓜不让它靠近小狗。 “别看我,谁的老婆谁自己哄。” 虽今天不想给小狗洗一下,但赵勤还是戴上一次性手套,进了狗舍,把每只小狗都检查了一遍,看看有没有发育不全的, 还行,六只的体型没有过于明显的差距,想来都能养活, 他的这一番操作,可把淼淼羡慕坏了,“小叔,几天我能摸它们?” “五天好不好?” 淼淼哦了一声,然后便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吴婶端着晾好的鱼汤,递给赵勤时还笑着道,“这可是好兆头,咱家这一开年就添了新生命。” 在阿呆的头上轻抚一下,顺便注入了一些幸运值,好让它的身体能快速的恢复,这才将鱼汤放在它边上,“吃吧,多吃点。” 一家人在狗舍外看了半天,连老道都颇有兴致, 这可把外边的阿远急坏了,他要拉鱼,但又不能让自己妹子看到,不然她肯定会告诉爹娘, 自己爹不会说什么,但老娘肯定少不得半小时的思想工作,什么以学习为重,家里不缺你挣钱啥的。 最主要的是他答应过小叔,不让家里人发现,这次玩砸了,那以后小叔肯定不再再支持自己。 赵勤从狗舍出来,洗手时就看到了他,笑着一拉淼淼,“走吧,我们也吃早餐。” 看着阿呆喝鱼汤的样子,淼淼一把抱住吴婶的腿,“阿嬷,我也想喝鱼汤。” “早晨可来不及了,中午阿嬷给你炖好不好?” “可是中午我要去舅舅家吃饭。” 赵勤在她的小脑袋上轻拍一下,“不能挑食,真想喝,明天让阿嬷给你炖好不好?” “好。”淼淼又讨好的对吴婶道,“多炖点,我师公也爱喝。” 身后跟着的老道哈哈大笑。 见到淼淼进了餐厅,阿远这才长舒一口气,一招手带着两个小伙伴进了院子, 阿呆正想叫,阿远一块骨头扔过去,“敢叫信不信我告诉我小叔说我想吃狗肉。” 阿呆倒是没有叫,只是看阿远的眼神有点怪,眼白比平日要多些,似乎在嘲笑说,‘你以为你是淼淼呢。’ “阿远,咱真要偷鱼去卖啊?” “我听说勤叔会武功,咱要被抓了,屁股得被打开花。” “别废话,我小叔知道,阿正,你带阿棋往桶里捞鱼,我去推三轮车。” 小孩子嘛,手脚没那么利索,赵勤家的水池够大,叫阿棋的小子,一个不小心,自己掉池子里了, 阿远那个气啊,“你这得笨成啥样,早知我还不如带阿梓过来。” 餐厅里,大家自然听到了外边的动静,吴婶正想着出去看看,被赵勤给叫住了,“婶子,阿呆没叫,说明是熟人,没事的。” “我看…” “是阿远。”陈雪笑着在吴婶耳边低语了一声。 赵勤额头的筋都在跳,他饭都快吃完了,外边的动静还没结束,这仨小子也真够笨的,阿远这臭小子也就这点能耐 , 外间的阿远比他还气,平日里两个家伙也挺机灵的,今天这是咋了,捞个鱼都不会, 其实阿正跟阿棋俩也挺郁闷,他们不是手笨,而是心存畏惧,这可是勤叔家, 要是让自己老子知道,自己敢到这偷东西,估计像以前那么随便揍两下是不成的。 “阿远,装完了。” “快走,再去晚,买鱼的人该散了。” 出了门,阿正拉着车,阿远看着像落汤鸡一样的阿棋,“要不你回去换身衣服?” 阿棋打了个哆嗦,“那我回家换衣,你们要等我。” 拉车的阿正很不满,“你现在回去不是让罗叔知道了啊。” 阿棋是老罗的堂孙,长辈们走得近,孩子们自然玩到了一块。 “没事,我爹和我娘今天都不在家。” 此刻家里,赵勤放下碗,来到水池边看了一眼,真够糙的,还有两尾石九公没捞干净, 鱼太小,两尾也不够烧的,直接捞出扔给了一边的猫咪, 将水池的水放了,简单的清洗,不然等会太阳升高,一晒会有腥气。 “现在走?”陈雪等他忙完,便问道。 “走吧。”又看向刚送淼淼回家进门的老道,“去镇上,师父要不跟着一起?” 老道对去陈家倒是毫不抵触,与陈雪确定家里今天没有其他人,便同意同行,嗯,主要他看到了,赵勤往车里搬了一箱大叶葵茅台。 要是吴婶一人,陈雪肯定拉着一起,但女儿在身边,陈雪不再为难她。 开着车,一脚油门,便来到了镇上, 陈父在楼上阳台,老远看到车并没有下来, 当看到老道抱着平安下了车,他这才三两步的下了楼,先是接过平安,这才向老道问好,“先生,新年好。” “好好,一家人都好。” 上楼后,赵勤就站在阳台,抽烟望着远处, “看什么?”陈东走近,也点了一支烟。 赵勤一指马路对面,“那小子还不算笨,知道在收购站的边上卖。” 第1696章 再出远门 海鲜,吃的就是一个鲜字,所以虽说本地有备年货一说,但一些海货,大家更愿意买新鲜的, 在本地,大年初一,特别是那种前店后家的收购站,一般都会开门售鱼, 有人卖,自然就有人买。 陈东一看也乐了,“这小子不错,比他老子更活络,一早跑我这,就跟我打听各种鱼该卖啥价。” 说着,一指那边,“呐,有人买了。” 赵勤并不意外,要是阿远不来找陈东,他才觉得不正常,“秤也是找你借的?” 陈东从口袋掏出一包烟,“呐,这是报酬。” 赵勤哈哈大笑。 这会买鱼的人越来越多,三个小子分工明确,叫阿正的负责给捞鱼,阿棋负责过秤和装袋, 阿远负责卖和收钱。 “我看了他们带来的鱼,全卖了能值个一万多。” “不要紧,这小子主意正,不会乱来的。” “你就不好奇,他们会怎么分这笔钱?” 赵勤沉吟片刻,“要是我的话,两个帮忙的不会高于200块,毕竟鱼是自己的,两人也就帮个忙卖, 再说,给多了,可能会乱来,到时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说完,又一指旁边的收购站,“你打过招呼?” “废话,要不先打个招呼,三孩子早被撵了。” 两人一直在阳台看着,直至阿远把鱼卖完,推着三轮车离开,两人这才进屋。 离吃饭还有一会,两人又到码头,看了下停在避风港里的船, “另一艘大船还要多久?” “估计明年能回家就不错了。” 边走边聊,不时能碰到熟人,相互打一支烟,说句吉祥话,直到陈雪来电话,两人这才回家吃饭, 到家时,发现赵安国也来了, 在陈家待到傍晚,吃过晚饭方回,看了一眼阿瓜包括几只小狗,状态都不错,他这才放心。 刚到家没一会,阿远像个没事人一样回来了,确定四下无人,他快速的将一个小包裹塞给了赵勤。 “什么东西?” “5000块钱,我问了我爹,咱上次出海来回也就开了两小时,我爹说一小时500块的油费顶天了,多的是你的分红。” 赵勤乐了,没有拒绝收钱,“那你总该告诉我这个股东,你今天卖了多少钱?” “咱钓的都是好鱼,今天的鱼行情也好,卖了10580块,多出的一部分是我的劳务费。” “行,那跟着你那两人呢,你分多少?” “不能给他俩钱,不然肯定会被他们爹娘发现,我答应他们,等上学后,我买个遥控的小汽车,给他们在学校玩。” 真的很欣慰,赵勤在他头上轻拍一下,“干的不错,我决定,等你考上大学后,给你的创业基金翻倍。” “到时不定要你投资呢,我想了一下,现在平均每年进账,保守点按20万计算,吃用都是爹娘的,我几乎没有花钱的地方, 到我上大学,还有7年,加上现有的,我能存200万,做点小生意也够了。” “有志气。”赵勤将5000块递还给他,“呐,这当是我赞助的。” “嘿嘿,谢谢小叔。”阿远拿着钱,颠颠的跑了, 赵勤本想告诉他,钱财的增长在于流通,但想了想,孩子太小,总不能让他现在涉及到金融,孩子满15岁时,可以放松点,给他一笔钱来运作, 亏了是教训,赚了是经验,左右都不亏的。 没想着让阿远来继承自己的产业,他还没有那么高尚,毕竟自己有儿子,但以后兄弟之间,可以相互扶持,也是很不错的, 退一万步来讲,平安或是平庸或是有自己的追求,到时阿远也能顶上。 初三,赵勤一大家子人去了舅舅家,直至初四下午才回, 赵勤利用傍晚的时间,给几只小狗搓了一个澡, 平安站在狗舍外,全程没吵没闹,一直看着他的操作,等到赵勤将干洗粉拿出,转身打水时,这小子居然抓了干洗粉就往自己身上撒, 等到赵勤抱着孩子回家,陈雪看到孩子的样子,大小两人都被痛批了一顿, “没事,这干洗粉主要成分是玉米淀粉,不刺激皮肤的。”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陈雪更气,“那也没见你给自己搓一身?” “又不是我帮他搓的。” 赵勤很郁闷,陈雪一听直接上手掐,“他还这么大点懂什么,让你别抱他过去,你非不听,抱过去也不看好。” “就是,有一点当老子的样没。”老道也跟着痛斥。 赵勤仰天长叹,看来这个家是容不下自己了,要不要自己离家出走? “带儿子去洗澡。”还没拿定主意,陈雪就把儿子又回塞给他。 看着瞪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娃,赵勤照着他的屁股轻拍两下,“净让老子帮你背锅,等你长大,要帮老子背知道吗?” 臭小子还以为赵勤逗他玩,咯咯笑个没完。 “走,咱俩去大澡堂玩。” 昨天就将泳池的水重新注入,并进行加热,今天水温应该能达到了,室内泳池的面积小,且是半封闭式的,所以加热会更快一些, 一般24小时,就可以使用了。 来到泳池边,平安知道要玩水,高兴坏了,催促着老子帮自己脱衣服, 足足玩了一个来小时,陈雪催促了三次,让赵勤起来吃饭,他这才和儿子出水,等他吃完饭,平安已经呼呼大睡,真累着了。 楼上,赵勤在书房接着看,吴婶则在帮着陈雪收拾东西, 每年过完年,赵勤都会在初几去一趟齐鲁,今年也不例外,这次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全家出动,包括吴婶和李秀瑛, 家里的猫狗倒不是很担心,大师兄王家声在家呢。 “师父的衣服收拾了没,那边天气冷,厚衣服要多带点。”走出书房,赵勤叮嘱着, “先生的我下午就收拾好了,厚衣服带得多,你就放心吧。” 由着她们忙,赵勤套了个外套来到了大哥家。 “淼淼的衣服收好没有?” “带着她干舍,净跟着添乱。”夏荣虽是这么说,还是补了一句,“她的衣服都收好了。” “嫂子,是师父的意思,不想淼淼去,你跟我师父说去。” “我就要去。”淼淼翻了下眼皮,小声嘀咕一句, 夏荣重重一哼,又在她的脸上轻捏一下,“要是去了不听话,看我回来不打烂你的屁股。” “你不去,我肯定听话。” 夏荣被气笑了,好嘛,搞半天就是不听自己的话是吧。 第1697章 带着全家游齐鲁 如果有条件的情况下,多带着家人一起出去走走, 上一世的赵勤,并没有这个机会,因为他还在当兵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退伍没两年,父亲也因病离开, 家里拆迁,除了他,就是一个已经外嫁,户口不在本地的姐姐, 虽是如此,等拆迁款下来后,他还是分了两成给姐姐, 前一世的他,拆迁后无拘无束,更没有人管,他没有走上歪路,属实是难得。 这一世,前段时间不怎么带着家人,是因为要么孩子小,要么陈雪怀孕不方便,现在条件不同,自己有了私人飞机,首先出行要舒服得多。 清早,最忙碌的无疑是吴婶,总感觉哪里没有安排到位, 淼淼背着小包,不停的催促着众人, 陈雪则在给平安喂奶,母乳早在两个月前就断了,但毕竟孩子还小,奶粉还是不可或缺的, 赵勤则在跟王家声交待事, “声哥,这几天要麻烦你了。” “阿勤,有事你就说,说这些没用的话干啥。” “猫狗和鱼缸我就不说了,你知道咋弄,再就是这段时间如果家里有人来,若是亲戚,你就找我大哥,如果是远道来的朋友,你就找阿广来接待。” 正说着,赵平过来了,“确定初九能赶得回来,要不我带着船先出海?” “大哥,初九安姐就来了,初十余叔一家过来,你放心吧,初八晚上我们肯定就能回。” 阿鹏又走了进来,他今天负责开车将他们送到省城机场,“阿勤,时间差不多,再不走到机场就很赶了。” “行吧,把大家的行李先装上车。” 扭头又开始和自己大哥说,“三艘船虽然都返了厂,但出海前咱自己还是得检查一遍,你跟猫哥说一声,初八要把大船的油料和淡水舱加满, 团结和勤奋号加得快,等初九出发前加都行。” 钱必军昨天就回来了,此刻帮着阿鹏一起装行李。 一家人上了中巴车,从镇上,又接了赵安国一家子,这次全家出动,一方面是赵勤想着带大家一起出去转转,另一方面也是受李明辉的邀请。 到了机场,赵世新等人已经做好了起飞前的准备, 众人登机,看到两个空乘,淼淼嘴甜的迎上前,“姐姐,我们又见面了,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两个发粿,也不知小丫头啥时候装的, 俞佳佳和祝静二人高兴之余又有些尴尬,难得小丫头还记得自己,但两人可没给她准备礼物, 陈雪看出二人的窘状,笑着上前打岔,“你们别听她说得好听,估计也是大清早才从果盘里装的,想着自己吃,看到你们拿出来,这会做好人呢。” 祝静笑着从配餐里拿出一小块蛋糕,“现在还不能给你,等飞机飞稳后才可以吃,你先坐着,等下姨姨送给你好不好?” “谢谢姐姐。”淼淼的双眼都笑成了月牙,嗯,蛋糕可比发粿好吃。 赵勤在照顾老道,打从川西回来之后,老头其实有些恐飞,如果是民航的客机,这次老道无论如何也不跟着, 私人飞机有一点好,有床可以躺着。 “师父,你先闭眼养会神,等起飞后,你就进里面躺着睡觉。” “没事没事,这玩意比民航那个大的坐着舒服。” “锅锅,抱。”嫣嫣挣脱了她母亲,来到赵勤面前,趴在他腿上撒娇。 “好好,锅锅抱。”将怀里的臭小子丢给吴婶,他抱起了嫣嫣,“嫣嫣吃早饭了没?” 嫣嫣一掀衣服,“肚肚饱,锅锅你看,圆的。” “哇,这么厉害啊。” 此时,传来赵世新说要起飞的声音,俞佳佳过来,帮着众人检查安全带,特别是陈雪的, 不仅给她的安全带添了加厚垫,还将系于腰间的横带下移,避免压到肚子,又给她添了肩带, 而祝静则负责看着淼淼,坐在自己身边,帮她系着安全带。 飞机起飞后,会因为引力减少,让人有一种失重的不踏实感,经常坐飞机的人,对这种感觉会好一点, 其实跟上船一样,有的人感觉在船上站不稳,也是因为引力的变化所致。 等到飞机平稳,赵勤第一时间伺候老道进舱内睡觉,接着又拿出一本书,给嫣嫣讲故事,他说着,嫣嫣看着书上的画, 至于淼淼,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对付起蛋糕,还递过一小勺喂平安。 等到飞机降落,这次,居然李明辉一家子都来接机 一家三口先给老道问了好,接着李母吴琴就拉着陈雪,聊一些孕中的事, 李明辉则和老道还有赵安国走一起,有说有笑。 “安国老哥,这次来了齐鲁,就好好尝尝这边的菜。” “李总,一家人都来了,又得麻烦你。” “这话说的,是怕我以后再往你家那边去?”几人哈哈大笑。 李刚则抱着平安,赵勤抱着嫣嫣,两人并排而行, “明天冯若男会过来。” “你没过潮汕那边?” “本来打算要去的,但我那老丈竿子听说你今天会过来,索性让我别去,他和若男明天一早赶过来。” 到了外边,李明辉安排了三辆商务, 各自上车,直接拉到了离李明辉就近一个酒店,之前赵勤来,大多时候就住在这,酒店还是挺不错的, 李明辉倒不是不愿意让大家住家里,但他家的别墅,这么多人全住进去,就显得拥挤了。 “先休息一下,等会到家里吃午饭。” 李明辉夫妻俩先回去忙碌,李刚则就留在酒店,看大家有没有其他的要求。 吴婶母女住一间,赵勤这边安排的套房,淼淼跟着一起住,进屋之后,陈雪先洗漱换衣服, 又帮两个小的弄,赵勤则在打电话, 到了齐鲁,肯定要跟老吴、老朱他们通个气,这次的时间比较紧,没办法像去年那样一家家的吃,但大家聚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老吴说要在他家,老朱自然要求在自己家, 赵勤没说在酒店,最终还是决定,两边各聚一次。 电话打完,陈雪将他的衣服翻出来,“你要不要也洗洗?” “我就不用了,你累了吧,先坐下休息会。” 没一会吴婶敲门进来,要把他们换下的衣服拿去洗。 “婶子,内衣简单搓一下就行,其他的楼下有洗衣房,直接机洗就成。” 又过了一会,颜玮换洗后也过来,陪着陈雪闲聊, 赵勤则直接下了楼,在茶歇区与李刚喝茶闲聊。 第1698章 比特币 李家是做矿产的,这方面很吃资源,自从李刚跟着赵勤弄起投资生意, 李明辉觉得前景不错,有意缩小在矿产上的投入。 “要不要我跟安姐说一声,你也知道,有些生意给谁做也是做,李叔来做,至少国家能少吃点亏。” 李刚摆了摆手,“算了吧,这方面水太深,我爸也不想再像以前那样。” “李叔毕竟还年轻,总不会打算现在就退休吧?” “我爸想做再生能源这块,你觉得怎么样?” 赵勤眉头微皱,“再生能源有很多块,李叔有具体想法没?这一块很吃技术和专利,说实话,我不是很看好。” 要说再生能源,其实现在起步太晚了。 李刚挠了挠头,“我爸的一个朋友说要做即食餐饮,想让我爸合伙干,你觉得这一块有市场吗?” 赵勤心思一动,他想到了雪王,很有搞头啊, “可以做奶茶啊。” “奶茶?那玩意能有多大市场?” 赵勤轻嗤一声,“我就不和你细说了,明天冯若男要来,你把我这个提议告诉她,看她怎么说。” 正说着,李刚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他笑着直接开了免提,“柯子,有啥指示?” “听说阿勤要去你家?” “你丫消息真灵通,咋的,也想过来一起玩玩?”赵勤开口笑骂道, “靠,你个孙贼已经到了,爷们可忙,哪像你丫像个盲流一样,四处乱转。” “净放屁,有事说事,没事撂了,跟刚子正在谋划百年大计呢。” “有啥好点子,说来听听?” “还没聊出头绪,柯子,有啥事?”李刚问道。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是吧。” 李刚轻哼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结果下一刻,手机再度响了,“靠,俩孙贼,敢挂我的电话儿?” 赵勤接过手机,再度一声不吭的挂了。 没到半分钟,再度打过来,“爷,二位爷,我错了成不。” 余伐柯贱嗖嗖的道,“对了阿勤,老美金融市场最近发行了一种数字货币,好像叫啥傻比币,我公司的顾问建议我,可以少量持有试试, 说实话,这玩意太过于玩票,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傻比币? 赵勤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比特币,我去,这破玩意终于出来了吗? “多少钱一枚?” “好像是0.05美刀一枚,折合算下来相当于3毛多钱人民币。” 赵勤懵了,一块钱能买三枚? 那还等什么,直接梭哈啊,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要是一下子买太多,会不会导致蝴蝶效应,万一未来这玩意提前玩脱了呢, “买点试试可以,阿柯,帮我买2000美刀的。” 一美刀20枚,2000美刀就是40000枚,按高峰期这玩意一枚突破12万美刀的交易价,到时的价值就是近50亿美刀, 2000刀的投资啊,这样的投资回报,哪里有弄。 “那我也买点?”余伐柯有些意动,想发财跟着赵勤行动,准没错。 “千万别买多,多则有变。” 李刚接话,“柯子,帮兄弟我也买个1000刀,等见面时给你钱。” 事情确定,这才挂了电话,赵勤难忍激动的轻嘿一声,“刚子,我有直觉,这玩意以后说不准能给我们带来点小惊喜。” 李刚没忍住乐了,“就一两千刀的投资,你想啥呢,涨个十倍,又能值多少?” 赵勤心想,等到那一天,你丫就张大嘴吃惊吧。 心想,还是不敢玩得太大,否则投资200万刀买入,按记忆中的行情,现在自己就可以退休了, 但他是真担心,自己三人买得过多,直接让这玩意提前破产了,到时一毛钱也不值。 没一会,李明辉再度现身,来请众人到家吃饭,若是赵勤一人来的,他自不用再亲自跑来, 但这次同来的还有老道和赵安国,他比之前接待赵勤一人可要重视得多。 看到赵勤提在手里的酒,李明辉轻咦一声,“小叶葵茅台?” “李叔,你喝过?” “咱市糖酒公司就有,之前有朋友问我要不要,我就要了一箱,还别说,口感确实不错。” “现在还有吗?”赵勤急切的问道, “应该还有吧,包装都有些破,拿出去送礼不好看,要说自己喝,说白了也没几人真舍得。” 赵勤愣了愣,随即一拍额头,奶奶的,自己陷入了误区,总觉得这玩意珍贵,市糖酒公司不多, 自己本市的是不多,但并不代表其他市没有啊。 一拉李刚,“刚子,新路子。” “你要这酒?”李刚看他的样子,就明白他的打算。 “对,两种合作方式,一是咱俩对半出资,我出的主意,你负责收,收回来的酒咱俩一人一半, 另一种,你出资去收,收回来的酒我加5成的利,全部回收,你呢,一瓶不留。” 李刚面带狐疑,“就不能我帮你收的一半你加五成回收,我自己再留一半?” “不行!好事都让你占了,凭什么。” 李明辉含笑听着两人讨价还价,并没有插口,一是他放心自己儿子重义气,对待赵勤不会得寸进尺,另一方面他相信赵勤不会让儿子吃亏。 “阿勤,你说实话,你收这酒干什么?” “留着我自己喝。” 李刚轻切,回复一个你看我像傻子一样的眼神,片刻他提出一个方案,“年后我帮着上,我留一成,剩下的九成,你加价两成回收。” “成交。” 李刚无语,赵勤答应的太干脆,让他感觉自己吃亏了,“阿勤,你要多少?” “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要收个一百万箱,你也全要?” “首先,我说全要就全要,其二,你也收不到那么多,因为茅台酒厂没生产这么多。” 李刚点头,“你这倒是提醒我了,得找一个懂酒的人跟着一起,别被人用假酒糊弄了。” 赵勤挺高兴,收得多,以后喝着自己也不会太心疼, 最主要的是,自己成了这种酒唯一的持有者时,乖乖,那定价还不是自己说多少就多少,曾经听说有一箱拍出600万的, 自己不想着能拍那么多,到时真缺钱了,一百万一箱,卖出一百箱,那可就是一个亿啊! “刚子,你留的一成,可千万别大手大脚的乱送,到时咱掌握全部货源,可以共同进退。” “放心吧,这方面听你的准没错,你说实话,真有收藏价值?” “不信的话,那一成也别要了,全给我。” “想得美。” 第1699章 李家午宴 鲁菜的历史极为悠久,其早期展现地多见于庙会,这在一部分唐宋的人文杂记中多有记载, 鲁菜极为讲究刀功和火候,功夫上见真章, 不管是难度较高的九转大转,还是一道简单的宫爆鸡丁,想吃到正宗且有功夫的,现在还都挺难。 李明辉见多识广,在饭桌上对每道菜的点评皆是头头是道, 赵勤众人感觉还蛮新奇,这不仅吃了美食,还涨了知识, “小叔,鱼。”淼淼爱甜,一道糖醋鲤鱼几乎是她一个人吃了,不过到底是鲤鱼,不同于大部分海鱼的就是,细刺极多, 吴琴也很喜欢这小丫头,她没怎么吃,倒是一直在给丫头挑刺。 “婶子,别太宠着她。”赵勤笑着道, “孩子要吃个鱼就算宠了?以后我的孙子或孙女,要是有淼淼这么好的胃口,我高兴都来不及。” 李刚撇过头,就当自己没听见。 赵勤夹了一块九转大肠,心里则想着自己家里的风干大肠,走时还没有风到位,想着回去就该能吃了, 陈雪作为孕妇,总会有特殊照顾的,别人喝的是一大碗汤,她的则是一小盅,单独炖的, 听说她的那盅汤,比这一桌子菜还费功夫。 赵勤能感觉得出,吴琴对颜玮不是很待见,当然作为主人,她并未表现的很明显, 想一想也就明白了,可能在她看来,颜玮也是凭几分姿色,傍上赵安国的, 天然的年龄差,很难让人相信所谓的真爱,在普罗大众的心里,一方是见色起意,另一方肯定别有所图,这个不好解释,特别是赵勤不好开这个口。 “阿勤这两天可能有点事,你们放心,我闲着,咱齐鲁之地没啥好玩的,但既然来了,曲阜看看还是行的,如果不怕累,泰山也可登一下。” 李明辉与赵安国碰了一杯,说及接下来两天的行程。 “李叔,这里离济南有多少公里?”赵勤问道。 “400多公里,咱齐鲁的路好,这可不是我吹的,全国跑长途司机的共识,要去济南,咱就傍晚走,大概五个小时就能到。” 又看向赵勤问道,“阿勤在济南有朋友?” 赵勤笑着摇头,“就是听说豹突泉挺不错的,还有大明湖。” “大明湖这个时节去,并不算好,要是五六月份莲叶满湖,荷花争艳时才最好,豹突泉、黑虎泉现在也属于枯水期,喷得不大气, 不过各个季节有各个季节不同的景,现在去看过,以后有时间春夏之交再来一次便是。” 赵勤又想起一事,忍着笑问道,“李叔,我看过一个趣味性的杂志,里面说韩复榘当山东省主席时,做过几首诗,就有咏大明湖的。” 他假作思考一下,便念道,“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上有荷花,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跶。” 陈雪一口汤好险喝喷了,“你就胡说,这也叫诗?” 李明辉一边笑一边摆手,“你可能记错了,这可不是韩复榘的杰作,这是更早一些的主席张宗昌所作,他还有两首更有名的。” 见大家都挺感兴趣,李明辉敬了老道一杯酒后,才接着道, “其中一首叫咏闪电,忽见天上一火镰,疑是玉皇要抽烟。如果玉皇不抽烟,为何又是一火镰?” 这样的诗,有一个特色,哪怕你一字不识,也能听懂,也能听出乐来, 一首咏完,满桌欢笑, 李明辉也来了劲,“还有一首,叫咏泰山,远看泰山黑糊糊,上头细来下头粗。如把泰山倒过来,下头细来上头粗。” 众人再笑, “我还听说,咏泰山还是张宗昌睡至半夜,偶有所感,急切叫起自己媳妇,说来了灵感,半夜写成的。” 李明辉的好客及见多识广,让饭桌的氛围很不错,近两个小时,饭局才结束, 陈雪带着平安,已经在客房里睡了一觉, 下午的时间,李明辉安排车,众人去养马岛转了一圈,现在的养马岛开发的力度还不算大, 不像往后十多年,三步一景五步全是摊,摊两边的叫卖声,能吵得夏天蝉都不敢鸣, 车子在交了一点的费用后,也可以在环岛路上行驶, “马呢?”淼淼问出了大家心头的疑问, 他们这辆车,李刚陪同,便给她解释起来,“现在这里可不养马,这是秦始皇当年东巡时,在这里养过马而得名。” 没指望淼淼能听得懂,但他相信陈雪肯定听懂了。 赵勤第一次来李刚家,就到岛上来过,对于一个长年跑船的渔民来说,啥样的海景没见过, 这里所谓的果冻海,在他看来,压根就不算景。 今天的天气还行,主要是风不大,这会太阳也算给力,所以中间有一段,大家是全部徒步的, 赵勤抱着平安,李刚拉着淼淼,两人跟在三个老男人的身后, 后边跟着的是陈雪和吴琴,再后边,便是拉着嫣嫣的颜玮还有吴婶母女, 等到大家感觉累了,便直接坐车回了家。 到家之后,并没有再回酒店,别墅内,明显感觉到吴琴对颜玮的态度大改,拉着她一直聊个没完, “你跟婶子说了啥?”赵勤问起自己老婆, “婶子不喜欢颜姐我能理解,如果我没了解颜姐的过去,第一眼我也会讨厌她,我跟婶子就随口解释了一番, 颜姐并不是图咱爹什么,就不该让她受这个冤枉。” 赵勤没有再说什么, 没一会,到了晚饭点,李明辉说及明天一早要去接冯家父女,不能陪着他们。 “你忙你的,已经够叨扰的了。”老道开口道, “先生,您可千万不能这么见外,您把这当成自己家我才高兴呢,就怕您在这住不惯,不然我肯定出言请求,让您每年抽时间过来住段时间。” 又看向赵勤,“你明天忙你的就行,只是晚上你得回来,若男和她爸可是冲着你来的。” “知道了,放心吧叔。” 饭吃完,吴琴笑着拿出红包,“看你们来我这高兴的,差点就失了礼,来,淼淼,这是你的。” “谢谢阿嬷。你要去我家,我让我娘给你做炝肉吃。” “好好好,我一定去。” 赵勤也属于晚辈,所以他也领了个红包,颜玮自然没有,不过吴琴倒是提及,“等若男来,咱一起去逛街,我早先想挑点首饰送若男, 相中了一套,若男戴不合适,我戴的话又太年轻,你正合适,明天咱去给买了。” “琴姐,已经很打扰了…” “来了就别客气,客气我可是要生气的,你们得学学阿勤,你看他把这当自己家一样。” 赵勤嘿嘿一笑,“叔,你今天这茶不错,我要两斤。” “就你识货,这可是我日照的朋友茶园,最好的一批,现在都是陈茶,你先带着点,等上新茶,到时让刚子给你送个几十斤。” 第1700章 偶遇旧人 烟台靠海,但并不潮湿,夏季多雨,空气湿度较大,冬天嘛,气候就要干燥不少, 昨晚睡前,赵勤照例在房间里泼了水, 但大清早,陈雪和淼淼都感觉到喉咙不怎么舒服,他倒是没太大感觉,毕竟这两年走南闯北的,在家待的时间反而不长。 吴琴特别有心,虽说好早晨的早餐就在酒店里吃,但她还是一早让人送了一盅子汤,专门为陈雪煲的。 “刚子每次到咱家,你们说不到两句就开骂,还真没专门为他准备过吃食,婶子这样,我都感觉有点亏心。”陈雪一边喝汤,一边笑着道, “刚子要是每次去,我都当贵客一样招待,信不信久而久之,他就不会去了, 人与人相处,并不一定守礼就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对于人情往来方面,陈雪对于自己男人是完全相信的,就连自己大哥也曾承认过,在这方面他不如阿勤。 “今天你要去办事?” “要不你跟着一起吧,都是跟着我在国外淘金的,吴叔和朱叔,包括斌哥你都见过。” 陈雪有些意动,她只是怀孕肚子有点大,又不是不能活动,但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摇头道,“我还是不去了,我去就得把平安带着,到时还得麻烦他们准备红包。” “也是。” 赵勤觉得,娶到陈雪才是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换作另一个女人,就算自己不带,兴许都会吵着一起, 再夸张一点的,那就恨不得在自己男人身上装定位器了。 吃完饭,李刚过来了,将一把车钥匙抛给军哥,“尽管开,油是满的。” 又对赵勤道,“真不用给你安排个领路的?” “不用,吃了没,坐下吃点?” 李刚摆摆手,“昨晚我打了几个电话,等到元宵节后,我先去青岛,再去往潍坊、淄博、济南,从那往北,我先收一圈, 几个找到关系的都打听过了,有这种,对了阿勤,大叶葵和小叶葵有啥区别?” 听到潍坊,赵勤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上一世的自己在那边当了两年兵,曾经说过一定要去老部队看看, 但上一世未能如愿,这一世也不知与记忆中还一不一样, 午夜梦回时,那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个训练设施,依旧是那么的清晰。 “阿勤…阿勤,想啥呢?” 赵勤猛的惊醒,“没有,说哪了?” “我问你两种酒之间的区别。”李刚说着,探手就要去摸赵勤的额头, 赵勤嫌弃的躲开,一边的陈雪笑着解释,“他就是这样,有时话说到一半就发起了癔症。” “大叶葵年份更早,收的时候,你也可以把价定得更高些。” “你总得给我一个价格区间吧?” “目前市面上茅台的价格600出头,我当时从我们糖酒公司买,是按1500块一瓶收的,你收的时候,破损不成箱的可以按1000, 整箱保存较完整的,可以出到1500或者更高些都行。” “如果说两头交钱呢?”李刚压低声问道, 赵勤没怎么犹豫,“不管怎么交钱,也不管钱交给谁,只要能开出发票,确定卖给咱就行。” “行,这么说我就有底了。” 两人聊了一会,等到众人都吃过早饭,大部队被李刚给领走了,说要带他们去蓬莱阁看看, 赵勤则和钱必军一起,打算先去吴叔家里,今天吴叔家,明天中午朱叔,明晚先去曲阜,然后折道往北,到济南泰安,从济南回家, 确定好路线后,他就联系了赵世新,让对方申请航线,在济南等他们就行。 “阿勤,你真认识路?” “认识,吴叔家和斌哥丈人家离得不远,咱先往南走,路过一个菜市场,绕过去就到了,找一家超市,咱先买点东西。” 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卖场,赵勤进去买了二十几箱酒,还有一整箱香烟,再就是二十多箱的牛奶, 又到一个茶叶行,挑了不错的茶叶,让对方包了五十斤, 留了个地址,让超市帮忙送一下货,他的车子可装不下,接着往前开,很快就到了记忆中的那个菜市场, “军哥,等一下。” 让钱必军把车停在边上,两人下车进了菜市场,赵勤直奔早先卖盘丝饼的摊位, 结果到了他有些失望,那个摊位还有大嫂都没见着,找旁边人一问,听说已经搬走大半年了。 “小兄弟,喜欢吃?”此时,一个五十余岁,背有些佝偻的老汉走了过来问道。 “是啊,老哥,去年也是初几来着,我在摊位上买了两个,今年刚巧又过来,结果买不着了。” 老汉的目光一直盯着赵勤,听他说完,才一指西边,“五嫂子在西边弄了个小店,离着不远,我带你去看看?” “那感情好。” 赵勤含笑跟在身后,钱必军眼神微眯,目光盯着老汉的背部,浑身的肌肉微微绷紧, 直觉告诉他,这个小老头并不简单。 没走一会,绕过一个巷子,这个巷子赵勤同样熟悉,有些愣神之际,只见那个老汉突然止步扭过身, 几乎是第一时间,钱必军前窜,挡在了赵勤的前边,伸手就要抓老汉, 没成想对方不躲不闪,任由钱必军抓着,只是目光一直看着赵勤,“去年今日,得兄弟相助,让陈某免了一场牢狱之灾,原想未有机会相见报恩,不曾想兄弟也是念旧之人。” 赵勤愕然,他可以确定没有见过眼前之人, 迎向钱必军的目光,他缓缓摇头,前者手上加力,“说吧,靠近我们到底有何目的?” 老汉原本佝偻的背此刻挺直,“还请兄弟松开,我不会伤人,待我恢复本来面目,我想这位小兄弟一看便知。” 见两人犹豫,他又再度道,“兄弟带着那个南棒子还有公家人,到五嫂子摊位,给五嫂子道歉时,兄弟我就在不远处观瞧,当时只觉甚为解气, 可惜某没有兄弟此等能力,只是不知,当时被兄弟兑去的300多万外币,至今处理完了没?” 赵勤瞪大眼,“你…你是那个…” “某姓陈,单名一个坤字。” “对对对,你就是那个坤哥,不对,才一年不见,你咋变这样了,我去,你去棒子国了? 不对,哪有把自己往丑了整的。” 又对钱必军道,“军哥松手吧,老相识来着。” 钱必军虽是听话的松了手,但并没有后退,依旧防范的看着对方, 陈坤笑了笑,“小兄弟稍等。” 只见他钻进其中一间屋子,差不多十多分钟,再出来时,已恢复早先的模样,“小兄弟,这副皮囊,您还有印象吧?” “没错,就是你。” 第1701章 再度相聚 “此处说话不便,要是不嫌弃,还请借一步说话。”陈坤提议,他说话的功夫,目光还不时的观察着四周, 赵勤有些为难,“陈大哥,我这上午还有事,也不方便细聊,如果你信任我,今晚就去***酒店,到了给我电话。” “小兄弟眉宇开阔,一身正气,我相信我这对招子,否则此刻也不敢用正面目示于你前,今晚必定会去。” 赵勤让钱必军给对方留了个电话,“我叫赵勤,朋友都叫我阿勤,你也可以这么称呼。” “好,晚上再见,阿勤你有事先忙,老哥我就不送了。” 赵勤抱拳一礼,跟着钱必军离开。 “阿勤,他是…” “军哥,去年过完年是勋哥陪我来的,当时碰到一个小团伙,在偷棒子的钱…” 他将韩仁载买饼不给钱,陈坤劫富济贫的事给说了。 “那他这次主动找上你,会不会有啥事?” “看他那小心劲,应该是有事在身,说到底此人不算坏,到时看情况吧,能帮咱帮一把,帮不了也怪不得咱。” 走出菜市场,也没再提买饼的事, 其实那盘丝饼太甜,他并不是很喜欢,本想着买两个带回去给淼淼吃的。 再度上车,没一会就到了老吴家的小区,这次不仅老吴在门口,连吴进轩也跟在身后,看到车来,两人还不敢确定,直到赵勤下车, 父子俩才含笑上前,“你说你,人还没到,礼倒先送来了。” “超市把东西送来了?”心想,这超市的效率可以啊,“吴叔,可不全是给你的。” “哈哈哈,咋,怕我老头子全给吞了。” 说笑着往小区里走,吴进轩要慢点,他在帮着钱必军找停车位,老小区就一点不好,停车贼不方便。 “他们都到了没?” “一早就都来了,本来都想跟着出来接你,被我给吼回去了,站这么多人在小区门口,邻居还不定以为发生啥事了呢。” 赵勤跟着笑了笑,“吴叔,我师父也来了,晚上要是结束得早,你倒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 老吴一惊,“呀,老神仙也来了,你咋不早说,晚上…晚上不行,明天一早我去给他老人家拜年。” 说着便进了屋,老吴家的房子面积并不大,胜在楼道两边全是自家的, 一些没用的东西,提前整理搬到了隔壁,就连今天的饭菜,也在隔壁厨房开火, 大家这才不显得过于拥挤, 他一现身,众人齐齐起身,里面烟雾缭绕的,还以为失火了呢,赵勤咳嗽两声,“咱是不是把窗户打开?” “叫你们少抽点少抽点,一个个一点都不自觉。”老朱手上夹着一根在燃的香烟,理直气壮的训斥着众人, 没办法,烟瘾大,都是在国外养成的, 在那边天天枯燥的工作,再加上经常熬夜,一个个全部是大烟枪,不说烟不离手也差不多了。 这边小区虽老,但也是集体供暖,暖气一蒸那烟气,更呛人, 窗户开了好一会,众人被冻得如同三孙子一样,才好一些。 “都别抽了,做客一点不自觉。”老朱将自己手中的烟掐灭道, “没事没事,该抽就抽。”老吴浑不当回事,说着还给自己又点了一支。 吴进轩身体恢复的极好,特别是上次听了老道的话,配了副中药一直吃,老道说半年或有改变,他吃了三个月,明显感觉自己好多了, 现在嘛,他感觉自己和正常人没区别, 当然,他自己也自觉,就像现在这场合,他是不会主动凑过来的。 “阿勤带了东西,下午走的时候可别忘了。” 老吴又扭头对赵勤道,“大家知道你这次时间紧,没法子一家家去,也都带了东西过来,等晚些,安排车给你送酒店。” “啥东西?” 五子当先开口,“阿勤哥,我爹给你带了一筐子草莓,你放心,我娘在家自己种的,没打催熟剂和农药,不洗就能吃。” “哟,那可是好东西,我得带着点。” 大家了解赵勤,送过重的礼物,对方肯定不会收,所以多以农产品为主,像是草莓、苹果, 老朱还感叹,赵勤来的季节不对,山东的大樱桃也是不错的,家里就有好几棵树,可惜要到五月份成熟。 在这边,特别是年下,三餐好像变得没那么清晰,有时早饭都能吃到中午去, 就像现在,还不到11点,老吴就开始张罗着大家就座, 对于钱必军大家也不陌生,老朱拉着他,“小钱,你坐我旁边。” “朱叔,我不能喝酒…” “放心,知道你职责在身,那就多吃点菜,喝点饮料。” 没看到老朱的儿子,赵勤好奇问了一句,“朱叔,我朱二哥呢?” 原本还嘻嘻哈哈的老朱,顿时一脸的恼火,“昨晚跟几个堂兄弟吃饭,我都跟他说了,今天有事,他还不知节制,黄汤灌多了,一早吃啥吐啥,我怕他来丢脸,就让他在家待着了。” “老朱,孩子大了,别老摆家长的架,他还能快活几天不又得跟我们出国。”老吴劝了一句, “要不是老子,他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觉得场合不对,老朱又咧嘴一笑,“不说他,阿勤,你别见怪,等明天到家里,我让那臭小子给你赔罪。” “朱叔,你这话可见外了。” 开始喝酒,老吴又问及除了老道还有谁来了,赵勤一下子没留神说漏了嘴,说老婆孩子都来了,老吴一下子恼了,“咋不带来,怕我们包不起红包不是?” “叔,可不是这个意思…” “不来也对,就刚刚屋里跟点着了似的,别把孩子再熏着。”老朱打了个岔,又拱了一下老吴,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这事算是过去了。 一桌人,赵勤各敬了一杯,大家又回敬一杯,这就不少了,“吴叔朱叔,差不多,我这刚到第二天,你们该不会就让我躺着出去吧。” “行了,不准再敬阿勤酒,咱自己喝自己的。”老朱大嗓门吼了一声。 这次吃的倒不慢,两个小时饭局就结束了, 结束之后,几个骨干,都坐到了另一边屋的沙发,原本摆席的屋子撤了,让五子他们耍会牌, 这边,吴进轩帮着上茶,落坐之后,便议及了正事。 “今年暂定的目标是一吨,我跟老朱商量了,三月底先去打头站,那边小阮和阿诺都在,安全也有保障。” “嗯,大部队四月初出发,争取四月中旬能开始淘洗。” 两老头一人一句,就把今年的章程给确定了。 赵勤举起茶杯,“吴叔朱叔,我以茶代酒敬您二位,我不说违心话,多亏了您二位,不然那金矿就是一地黄金,我也只能看着干瞪眼。” “说这干啥,没我和老吴,还有大把的人,就你给的待遇,全国九成人都上赶着要去呢。” 第1702章 小婶吃最多 大概三点多,赵勤和吴朱二人也聊得差不多,见他要走, 吴叔到隔壁结束了牌局,让众人来领东西。 酒呢,买的照例是茅台,其实这玩意没啥好纠结的,几十块的酒有些拿不出手,毕竟说出去这么大个老板,送个几十的酒, 赵勤相信大家不会说什么,但外人呢, 上百块的,现当下有名的就水井坊、国窖、茅台、五粮液和剑南春,其他的也有,但都没这几个品牌知名度高, 与其花时间去选,索性一步到位, 酒一人两箱,香烟也是一人两条,牛奶一人两箱,茶叶一人两斤,刚好凑齐四样, “说起来我还有点过意不去,咱是一个团队,也算是一个小企业。” “哪个小企业年收入能到几个亿的。”老朱的话,惹得大家齐齐哄笑, 赵勤笑着压了压手,“先听我说,既然是企业,年前就该发福利的,但咱离得远,年前我实在没时间过来,现在过来,一方面是给大家拜年,另一方面也是把福利给大家补上。” 老吴笑看着众人,“好了,老板该给的都给大家伙了,接下来,就看咱的表现,今年咱争取比去年收入再增加个两成,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齐齐欢呼。 老朱紧接着道,“明天中午在我家,你们都认识,谁要是不来,看再见面我骂不骂就完了。” 赵勤又聊了几句,这才起身告辞,大家把他送上车,看着他车远离, 老朱轻咳一声,拉着老吴走到一边,两人点着一根烟,“啥章程?” 老吴猛吸了一口烟,“别人我看就别说了,咱俩不去不合适,包的红包也不管大小,左右是这么个意思,阿勤对咱掏心掏肺的,咱可不能让他心凉了。” “咱不去,阿勤也不会在意,但咱俩活了一大把年纪,可就白活了,连礼都丢了。” 两人正商量着包多少合适,五子爹也凑了过来,他也是老辈人,看两人在一边说话,也猜到了在聊啥,“定好数了没?” “我的意思,我跟老朱去一下就行…” “咋的,我们不认识阿勤?还说阿勤这趟来,就为了看你俩?要是这样,咱手上提的东西全给你们。” 一句话把老吴堵得不好再劝,“行吧,那咱统一包2000,明天一早过去,刚好到时一起去老朱家。” “行,那就这么定。” 一个传两个,很快大家都知道了,纷纷来和老吴确定金额,江斌第一个,“吴叔,2000会不会太少了?” “你看阿勤像是缺钱的人吗,他真要缺,也不缺咱这一点,你要包多了,人家才不好收呢。” 老朱点头附和,“斌子,这块听你吴叔的,准没错。” 赵勤并不知道这些,他坐在车上,手里提着一袋子草莓,这是临走时,吴婶帮着洗的一点,让他在路上吃醒酒, “军哥,尝一个,还别说,这冬草莓是真有味,而且这没打那啥催熟和膨大的,有点小时候吃那种草莓的味。” 钱必军尝了一个, “阿勤,比买的好吃多了。” “是吧。”赵勤心思一动,要不要让五子娘来年多种点,年前摘了到时自己家里吃,还能拿部分送礼, 等等,草莓又不是只有齐鲁能长,自己可以让舅舅他们种一点啊! 他掏出手机,拨给了阿广,“帮我记件事,等正月过完,你提醒我一句,就是…” 交代完后,他又安心的吃起草莓。 回到酒店时,陈雪他们还没回,带回的东西有点多,他想着留一半到时给李家,剩下的自己吃, 苹果还好,保鲜期较长,草莓不行,就算是放冷藏室也存不了几天。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陈雪牵着淼淼回来了,身后吴婶抱着平安,“婶子,等会,带点水果过去,你和秀瑛都尝尝,顶不错的。” 又对陈雪道,“桌上洗干净的,你尝尝。” 他又提着篮子,给老爹和老道的房间各送了些,帮着老道把草莓洗净,“师父,味道挺好,但这天吃有点凉,你少吃两个。” “确实还不错,有本来的味道。” 老道的头发看来是养不回来了,但牙齿还好,一口牙整齐白净,啃大骨头都还行, 老人说,牙掉命不久矣,腿疼则是阎王收命, 当然这也做不得准,前一世赵勤外公直到去世,一嘴牙都还是完好的, 不过牙口好的,相较长命倒是有一定依据, 不指望老道再活个百十年,赵勤最朴素的观点是,等自己看淡生死时,老道再离开才是最完美的。 他刚回到屋,恰看到赵安国走过来,“爹,有事?” “草莓还有吗?嫣嫣喜欢吃。” “还多着呢,也别给她吃太多,闹肚子就不好了。”不过看着老赵同志那理直气壮的样子,依赵勤对老子的了解,这会对方有些心虚, 再往深处一想,哪还不明白,根本不是嫣嫣爱吃,而是颜姐喜欢,指使他过来讨要的。 回房间,看着一大一小,两人头抵着头,也在对付草莓,“少吃点,别吃坏了肚子。” “这草莓咋种的,我就没吃过这么有味的。”陈雪好奇的问道, “自然成熟,再加上冬季温度低,大棚与外边温差大,草莓的甜度会更高些。” 给老赵同志又装了一篮子,等到对方离开,他直接将桌上的一小盆收起来,“别再吃了,你俩吃了有三斤。” “小叔,我就再吃一个。” 一边的平安也在哇哇大叫,对他将草莓没收表达着不满,孩子吃得小嘴周边全是红的,连围兜上都是汁。 “不准吃,晚上还要吃饭呢。” 又看了眼一脸幽怨的老婆,岔开话题问道,“今天去哪玩了?” “上午就在附近转,中午我们去了威海,还泡了会温泉。” “没吃生蚝?” “吃那玩意干啥,家里又不是没有。” “乳山生蚝啊,还是挺有名的。” “再有名,还不就是生蚝。”陈雪说着起身,看了眼一眼儿子,发现没人样了,推了一把赵勤,“你去放水,我带儿子洗澡。” 给老婆孩子当牛马,这是男人的荣耀,必须得干, 等到老婆孩子去洗澡,他又偷偷将小盆子端上桌,对淼淼道,“咱俩吃,不过你不能多吃。” “那你呢?” “我肚子大,可以多吃点。” 淼淼一指浴间,“那小婶应该吃最多。” 第1703章 冯家父女 没一会,吴婶过来,她要带淼淼去洗,陈雪现在帮自己洗澡都费劲, 等小丫头一走,赵勤便间浴间,帮老婆搓背,帮儿子搓全身, 或许是老子的基因遗传,平安特别喜欢水,只要洗澡,洗两小时不上来都行,这会赵勤拖着他出来擦身体, 小家伙就啊啊的大叫,结果赵勤一个不注意,他就翻浴缸里去了, 刚给小家伙冲过,气得赵勤照着屁股就是两下,没有任何衣物垫着,还是有些疼的, 但臭小子没哭,而是往他老子身上泼水。 一家人洗完澡,没一会嫣嫣也来了,“安安,草莓。” 小丫头居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就要往平安的嘴里喂,赵勤直接伸嘴,一口给咬了,“安安刚洗过澡,又得吃一身都是,草莓好吃吗?” 嫣嫣看着手里只剩下蒂的草莓,有些愣神,“锅锅,我看看。” 说着,就要掰赵勤的嘴,看看草莓去哪了,在小丫头的认知里,可能是一口吞不下去的。 颜玮拿了一些照片,正在和陈雪俩看,原来她们今天出去,一口气找了两组跟拍,这会手上的照片,比余伐柯的脸皮还要厚。 赵勤带着两孩子,正想着做啥游戏呢,结果他的手机响了,李刚打来的,“冯叔和若男在酒店楼下,你忙不忙?” “马上下来。” 跟两女人打过招呼,他便下了楼,在楼下茶歇区,见到了冯家父女, 冯若男居然留了长发, 其实有些女人留短发是很漂亮的,赵勤的印象中有不少,陈松伶、袁洁莹还有孙俪都很不错,对了,还有一个叫葵司的,嗯。 冯若男的头发快到肩头了,相较之前少了一分飒爽,多了一分女人味。 “冯叔,今天上午有个饭局,不然就跟李叔一起去接你了。” “刚子爸已经和我说了,你啊,总把情义看得比天大。”老冯笑着接口,“明天就打算去济南?” “明天先到曲阜,离得不远,去拜一下文圣,后天应该到济南,冯叔,你要是不忙,咱一起转转?” 老冯微微点头,“倒没啥事,行,咱就一起逛逛。” 冯若男见二人寒暄的差不多,便步入了正题,大概说了珠宝连锁店的运营情况, “年底没有分红,是我的主意,目前有点资金,我想全部用在屯货上,我们做的生意不同其他,没有保质期一说,且看现在行情,古董的价格屡破新高, 玉石品市场,肯定会节节攀升…” 赵勤很佩服冯若男的嗅觉,自己知道未来的走势,但她可不知道,纯凭对市场敏锐的感知,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未来五年我都可以接受不分红,但我要每年的财报。” 冯若男又说及自己的另一个打算,“目前我们所卖的产品,增值很小,说到底我们没有品牌效应, 所以接下来,我会再单独创立一个品牌,主攻国际市场…” 所谓的品牌增值,其实很好理解,比如说卡地亚的一个戒指,其成本可能只要2000块,但就能卖到2万甚至是20万, 原因就是,顾客买的不仅是金戒指,更是卡地亚这个品牌。 但在珠宝行业,想创立一个品牌还是挺难的,他提醒道,“前提是我们得有国际知名的设计奖项。” “这个我已经在安排。国外珠宝商多以红宝石和钻石作为主体,咱身处国内,有自己独特的玉文化,我会将这些融入其中, 所以我们主打和田玉和翡翠。” 赵勤眉头微皱,这是强行给自己上难度啊,但转念一想,如果真能打开这方面的市场,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主打两方面,一是历史,其二是养生,好玉养人,钻石可没这功能。” “还有吗?”冯若男拿出一个小本子记录, “有很多,你可以自己搜索一下,比如和田玉代表着君子、仁爱、诚信等,再就是雕刻,可以弄几个雕刻展, 老外弄一个断胳膊的石雕,就算是古典美了,让他们看看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 赵勤边聊边注意着李刚,这货虽坐在冯若男边上,但这会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喽啰,阿怜的娃啊, 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女强人, 这么没脑子的事,赵勤就算再穿越十辈子,他也不会干。 针对珠宝方面的谈判,一直到晚饭点,李明辉过来请他们去家里吃饭, 冯若男拉了一把李刚,“我和我爸晚上就不住家里了,你晚饭后帮我把行李也拿到酒店来吧。” “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我和我爸住家里,阿勤他们住酒店,这不摆明着说人家是外人嘛。” “阿勤不会在意的。” “刚子,别人的大度是别人的,我们要做到我们该注意的,叔叔阿姨那,等会我来和他们解释。” 李刚只得轻哦一声应下。 冯若男看了一眼他,突然止步帮他把上衣领给整了一下,“缺钱用吗,要不要我把那一个亿打给你?” “不缺,我身上还有点…也不多,就几万块,不买东西够用了。”暗松一口气,还好老子有急智,这哪是关心,分明是试探嘛, 帮老子整衣领,是让老子放松警惕呢。 冯若男笑着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我是说真的,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是不是从阿勤那拿钱了?” “没有,他丫的就是葛朗台,会给我钱!” 李刚脑子转得飞快,赶忙岔开话题,“若男,我爸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跟阿勤提过,阿勤说搞奶茶有前途,你觉得呢?” 冯若男眉头一蹙,“奶茶?那才多大体量。” “对啊,我也是这么说的。” 冯若男思忖片刻,再度开口,“刚子,说实话我和你看法一样,也相信奶茶没搞头,但我更相信赵勤的眼光,抽个时间,你可以找他好好聊聊, 他肯定有我们没看到的运作模式。” “我现在就去问问他。” “不急这一时,晚上我跟阿姨要去逛街,到时你送阿勤回来时,记得问一嘴就行。” 说着,已经进了别墅的院子,吴琴看自己儿子儿媳落在后边,聊得很投入,面上的笑容更甚,她可不是那种一味护儿子的, 觉得以后儿子会吃亏, 吃不吃亏,小俩口自己清楚明白就行。 …… PS:有些反应迟钝,国家假期快结束,现在祝大家国庆快乐有点晚吧? 好在,还记得今天中秋, 铁子们,妹子们,中秋快乐,老山在家里给大家烧香了。 第1704章 夜会 晚上,女人们约着一起逛街,李明辉安排了四个人跟在身边,根本不担心会有危险, 赵安国和老冯,包括老道谈兴都极佳, 赵勤借口有事,打算先回酒店,李刚送他,路上便问及奶茶的生意。 “无所谓运作模式,目前来讲,想到奶茶咖啡,你想到了什么?” 李刚认真思考了片刻,“珍珠,椰奶?”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想到的是小资才对。” “对对对,我正要说,哪要你提醒,没错,好像奶茶与咖啡,总能让人想到小资、白领、精英人士。” “所以我要说的就是,创立一个品牌,让其打破这种观念。” 李刚好奇,“怎么打破?” “一杯奶茶你卖四五块钱,一杯冰美式你卖五六块钱,还有人认为这是小资情调吗?” “靠,说半天,就是打价格战是吧?” “定位好市场,别跟那帮所谓的大品牌似的,什么城市还不够他们开店的资格,咱要做的就是下沉,抢占这些空白市场, 核心理念,让全中国的人能喝上奶茶,让全中国的人喝得起奶茶, 先开个上百家直营店,一是为了打造自己的供应链,其二是完成标准统一化,其三形成品牌,接着就可以玩低门槛加盟, 反正我感觉,玩得好的话,两年开始加盟,三年就可以考虑IPO了。” “真有搞头?” “不信拉倒。” “要不你投资一点,咱一起来做?” “行啊,你看能让出多少股份,计划个总投资额。” 李刚带着狐疑回了家,到家刚好冯若男她们逛街回来,他便将与赵勤所说的复述了一遍, “阿勤说,要让全中国人能喝上奶茶,让全国人喝得起奶茶,大概就这意思。” 冯若男微微点头,“可以操作,他的话中表达着两点,一是空白市场,二是体量巨大,明天我跟叔叔聊一下,看他有没有兴趣来管理。” 另一边,赵勤依旧没有上楼,他坐在茶歇区,让服务员重新上了一壶茶和一些点心, 这一等就是近一个小时,壶里的茶早凉了,点心倒是一点没动, “阿勤,该不会耍咱吧?” “不会。”赵勤老神在在,回复的颇为果断,又一次叫服务员换茶和点心, 终于,钱必军的手机响了,接通后没说两句挂断,“来了,我去接。” 大概两分钟,两人进来,陈坤不客气的坐在赵勤对面,拿起桌上的点心就开吃。 “慢点,不够我再点。” 又给他的杯子里倒了茶,陈坤边吃边喝,大概五分钟后他才擦了一下嘴,对着赵勤讪笑,“不是没吃饭的钱,只是今天有点忙给忘了。” “我相信。”赵勤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次又因为啥,需要如此小心?” “顺了一个老外的公文包,里面除了两千多美子外,就是一堆看不懂的文件,钱我收了,包我烧了, 结果没两天,就开始严打,我听相熟的朋友说,根子就是老外丢公文包的事, 看来这次来的老外能量不小,我这段时间只能改头换面。” “没想着离开这里?” 陈坤安静的喝着茶,好一会才开口,“离不开。” “为什么?” “我妈瘫痪着。” 赵勤沉默片刻,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对方,陈坤放在鼻间闻了闻,“中华啊,好烟,小兄弟不是一般人吧? 能和我们政府的人打上交道,还有我见了你三面,你都带着保镖。” “无非就是有点钱罢了。” 陈坤点头,“有钱好啊。” 两人再度沉默,好一会,赵勤突然开口问道,“你这易容很难吗?” “看要到什么程度,如果只是简单的改变面容,两三个小时就够了,要是彻底让人认不出,那就要花点功夫,模拟钻研新身份的一言一行, 甚至是连指纹都得改变。” “如果我想学,你愿意教吗?”赵勤紧跟着补了一句,“我付钱。” 陈坤愕然的看着他,“作何用?” 赵勤不语, 陈坤犹豫片刻,“你帮过我,我教你没问题,但你要用心学的话,也得几个月的时间。” “你母亲是因为什么瘫痪?” 对于赵勤这种跳跃的聊天方式,陈坤有些不适应,但还是耐着性子答道,“早年用错了药,属于药物性的,背着看了好几个医院,都说没多大可能了。” “明天我抽时间去看看,我恰好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到时可以同行,方便吗?” 陈坤双眼微眯,“兄弟,咱桥归桥路归路,有些话还是摆开说明的好。” “暂时不能告诉你。” 见陈坤有些怒容,赵勤平淡的接着道,“因为我还不确定,你值不值得我信任。” “我很好奇,按说你该很有钱才对,我不明白我有什么利用价值?” “坤哥,国家正在快车道发展,我们想发展就离不了融入世界体系当中,那么外资进来是必不可免的,我理解你只对外国人下手的原因, 但我想说,咱不能因为小利,而损了国家的大利,以后真缺钱跟我说,多的没有,三五十万我还是能拿得出的。” 陈坤端起面前茶杯,“感谢小兄弟,这番话我记住了。” “行吧,告诉我你家地址,明天上午别出门,我大概十点钟左右到。” “不用…” “看来你也不够孝顺,若是我母亲,哪怕有一线机会,我都会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而不是拒别人的好意于千里之外。” 陈坤面上涨红,好一会一抱拳,“兄弟教训得是,老哥在这谢过了。” 赵勤拿过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两沓钱还有一张名片,“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勤,网上应该不难查出我的身份,我就不在这王婆卖瓜了, 这两万块你先拿着,不管我请的先生能不能治好你母亲,你都得帮我一个忙。” “你很霸道!” “那你同不同意?” 陈坤没怎么犹豫,将两万块拿起塞进自己的口袋,“我是不是该庆幸,你这样的人物能看得起我。” “哈哈,坤哥,咱都一样,平头老百姓,狗屁的人物。” 陈坤拿过纸,写下自家的地址后,一抱拳便离开了,钱必军收起地址问道,“阿勤,会不会是假的?” “不知道啊,试试吧,如果是假的,咱也就损失两万块。” 不仅这一次,往后赵勤还会再试,因为要陈坤协助办的事太大,必须要完全可信才行。 第1705章 这叫啥事啊! 赵勤上楼发现,陈雪居然已经回来了,跟小平安已洗过澡,至于淼淼应该在吴婶那屋, “我刚看到你在一楼跟人谈事情,那人是干啥的?” “机缘巧合去年来时偶然认识,这次巧了,晚上回来在酒店门口又碰到,他以前也跑过船,有共同话题,就多聊了一会。” 随口解释,然后便岔开话题,“晚上逛街怎么样?” “还行,对了,吴婶真给颜姐买了一套首饰,花了九万多呢。” 赵勤正想说,老赵同志的电话打来了,同样是说买首饰的事,“是不是太贵重了,你颜姐怕你担多了人情,说当时不收不好,现在让我送你那,让你给退回去。” “退了才不好呢,你让颜姐放心收着吧,我跟刚子的交情可不止区区几万块。” 安抚了两句,挂断电话又问自己老婆,“就没给你买什么?” “也要送我首饰的,若男挑了一圈,都说不适合我,答应我,到时让设计师专门帮我设计一套。” 陈雪扬了扬腕上的翡翠镯子,“我有这个就行了。” 那是赵勤第一次接触翡翠时,切的一块粉紫色的料子,种水也到了正冰,算是极难得,当时做了一套首饰,送给陈雪的。 平安玩了一天,这会已经睡着,赵勤正想和老婆温存一下,下一刻淼淼敲门进来了。 …… 次日一早,赵勤想起寄放在酒店冷藏的草莓,昨晚说要带给李刚给忘了,打算吃过饭给李家送过去, 结果吃早餐时,居然碰到了李刚, 这小子面上有些…心虚,特别是与老冯闲聊时,显得小心翼翼的,赵勤暗笑,他可以断定,这小子昨晚也在酒店过的夜, 有时候,男人对女人的直觉不一定准确,但对好基友的直觉,准得可怕。 “刚子,你昨晚…” 李刚赶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暗指了指老冯。 “你瞧你那点出息,人家冯若男都不怕,把你怕成这样子。” 懒得理这些破事,他提及草莓,“送的多,等会你回去带一点。” “不用,五子年底就送了一大筐给家里,也就没法搁,所以大部分都被我妈送给邻居了。” 想想也对,要说这帮人最感激的并非是自己,而是李明辉, 要不是李明辉牵线,他们压根没路子能跟着去国外赚钱。 是真赚啊! 虽说是背井离乡,但一年的工作,满打满算7个月,五个月可都是在家躺平,就这一年还有上百万的收入, 不说一年顶普通上班族一辈子,但顶个十来年不算过分, 还有一点,那就是跟着在国外,压根花不掉一分钱,衣服自己带几件,到那边吃喝用度,甚至连牙膏卫生纸洗衣粉这些,都会定期发, 至于说吃不好? 肉吃到想吐,去年更是实现了蔬菜自由,就连本地土著那都羡慕的不轻。 除了熬点夜,一点毛病没有, 这要是公开招聘,别说全国,就自己这边全省估计得有六成以上会报名。 两人刚吃完饭,李明辉就来了,苦笑看向赵勤,“走吧,带上小平安,先到我家去一趟。” “叔,咋了?” “老吴他们都来了,说要看看孩子,他们不知道你住哪家酒店,可不就找到我家了。” 赵勤苦笑,在自己嘴上轻拍一下,“都怪我,昨天不小心说漏了嘴。” “走吧,人都找过来了,你躲是躲不过了。” 赵勤只得抱着平安,既然人都来了,陈雪不露个面也不合适,大家也没事,索性都跟着一起。 “师父。” 老道落后两步,给平安的围领整理了一下问道,“有事?” “有个妇人,六旬左右,以前用错了药导致瘫痪,能治吗?” “得让我看到人啊。” “我应了人家,上午咱一起去看看?” “嗯,记得提醒我带上针。” 没一会,到了李明辉家里,这次有意思,因为不仅老吴他们来了,他们家里的妇人都跟着, 这会吴婶抱着小平安,周边围着一圈妇人。 “哟,这孩子长得真好。” “看这小胳膊,跟嫩藕节似的。” “这眼睛和嘴巴,看着像妈妈多一点。” “胡说,看这鼻子这眉眼,活脱脱从阿勤的脸上扒下来的。” 平安无助的向赵勤投来目光,赵勤嘿嘿一笑,压根不睬他,臭小子很明显已经在临界点,下一刻就要流马尿, 还好,淼淼及时给他递了一个草莓, 有得吃,面对别人的夸赞,他就要坦然很多。 看到淼淼,还有一边的嫣嫣,这下轮到妇人们尴尬了,没说有三个孩子啊? 吴琴多精明一人,第一时间把老吴老婆叫进了屋,又给他们拿现金和红包。 “妹子,剩下两孩子包多少合适?包一样的,阿勤会不会多心,要是不一样,这…”老吴与李明辉算是老交情,两家早就有往来,所以两人的老婆也不陌生, 吴琴笑着解释,“大的是阿勤的侄女,小的是阿勤妹子,阿勤都亲着呢,我看就包一样的。” 没有人心疼,多两个红包,不也才共花了6000块嘛,现在这帮妇人,谁手上的存折没有一个小百万的。 “吴叔,都怪我昨天说漏了嘴,你看你这…” 老吴不乐意了,“咋的,照你这么说,我们不配当孩子的长辈?” “你看你,把我的意思曲解成啥样了。” 李明辉在一边大笑着圆场,“好了好了,要我说这事是阿勤的错,早该说清楚的。” “就是,孩子来了,我们真要是没见着,那说出去这脸就丢大了。” 嫣嫣和平安不懂,胸前的小口袋被塞得满满的,淼淼就懂事多了,一口一个阿姨阿嬷的道谢。 “叫奶奶。”赵勤纠正。 闹腾了一会,老朱又开始邀请李明辉一家中午到家吃饭,老李将其拉到一边解释了一番,“亲家来了,我是真走不开。” “哦,那是该在家里。”老朱又看向赵勤,“阿勤,家里人跟着一起吧,尝尝本土的农家菜。” 在问了赵安国的意见后,赵勤应了下来,“我跟师父要出去一趟办点事,你们先去。” 冯若男跟李刚商量,两人也决定跟着一起, 冯若男这会将平安抱在怀里和陈雪低声在说笑,她之所以主动要求跟着,是因为赵勤说有事迟点,她担心陈雪先去了无聊, 有自己陪着,最起码不缺聊天的人。 所谓的女强人,可不是一味的自我,冯若男还是挺能为他人考虑的, 当然,前提条件,你要能入了她的眼。 第1706章 往事不尽相同 冯若男很佩服赵勤,但她也清楚,她和赵勤是不可能成为俩口子的, 并非是认识的早晚,只是性格使然, 赵勤做生意,总是把人放在第一位,做任何事,都有点润物细无声之感, 但她会把事放在第一位,性格雷厉风行, 冯若男曾经幻想过,两人捆在一起谈事,自己急得不行,而对方侧歪在沙发上,一副老神在在,又成竹在胸的样子, 吵又吵不得,因为她相信,只要赵勤出手,有些事真的变得很简单。 如果真那样,自己势必会生气,久而久之甚至会打击到自信心, 算了,那不是自己能挑战的。 对于赵勤能娶陈雪,刚开始她是不理解的,但与陈雪接触的次数多,她不禁感叹陈雪的智慧,又惊于赵勤的英明。 既然她跟着,老冯自然也跟着一起,然后便是李明辉一家, 老朱乐得见牙不见眼,家里今天可是又增添了几位贵客, 准备的菜不够吃? 不存在!大年下的,谁还正经吃菜。 这么些人,有骑摩托的,有开车的,老朱二儿子开的是一辆克鲁兹,车牌还没上,明显是刚提没多少天, 老朱对着他摆手,“回去和你娘说,家里多几个贵客,让她们准备的精细些。” 让儿子先走,他则坐上了老吴的车。 …… 另一边,钱必军开着车,不时还要停下来问路,都快到城乡结合部了,终于到了陈坤的家, 应该是祖宅,前后带院子,中间的是一排矮房,跟老朱家一样,黑瓦红墙, 边上还有一个小房子,孤零零的, 这种房子在乡镇和农村比较多,刚开始赵勤并不知道具体用途问过一嘴,得知是烤烟所用。 陈坤站在门外边,今天他没有所谓的易容,穿着大棉袄,双手缩在袖笼里, 见到车子在自己面前停下,他并没有急着上前,反而侧着身,好像随时准备逃跑,直到赵勤下车,他这才快步迎上前, 他的目光没有过于关注赵勤,而是停留在刚下车的老道身上, 看着对方发须花白,一副高人装扮,本能的燃起了一丝希望。 “咋的,不欢迎?”见他没动静,赵勤开口打趣了一句。 “请请,快进家,外边冷。”陈坤赶忙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陪在赵勤身边,压低声道,“阿勤,我妈和女儿都不知道我是干啥的,求你别说漏嘴了。” “那你说你是干啥的?” “我说我在市里一个外资厂当保安。” 赵勤哈哈一笑,“没毛病,都是从老外身上刮油水。” 说着便进了家,房子矮,再加上有火炕,跟外边的温度完全不一样, 大家脱去外套落坐,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忙着给他们上茶。 “这是我女儿艳艳。”又对女孩道,“快叫人。” 姑娘怯生生的爷爷叔叔称呼了一通, 赵勤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艳艳目光看向陈坤,见后者点头,她这才接过道谢。 “中午在家里对付一口,我买了半只羊,咱也别太讲究,到时一锅炖…” 赵勤开口打断了陈坤的话,“坤哥,中午我这有个饭局推不掉,我家里人已经提前过去了,阿姨呢,先看看她的情况。” “在里屋。” 进了里面,光线有点暗,陈坤对着床上躺着的人喊道,“妈,我朋友来家里了。” “那请外边坐,让艳艳给他们泡茶,客人,实在对不起,我这毛病起不来,怠慢了你们。” “婶子,我请了一个好医生,让她给您看看。” 赵勤的话,让老妇人神情一愣,随即苦叹一声,“快20年了,坤子带着我跑了不少医院,就不劳客人费心了。” “妈,我朋友好不容易请来的,咱再看这最后一回?” “我倒无所谓,你别又得了希望最终啥用没有。”老妇人不是担心自己,是怕儿子一次次得了希望,一次次又失望,受不住打击。 “难治,我先看看。” 老道终于开了口,看向陈坤,“发什么愣,端个椅子来让我坐。” 陈坤哦了一声,快速跑到中厅, 老道坐在床边,手切向了老妇人的手腕上,就半分钟的样子,也没让换另一只手, 他让陈坤掀开背子,在老妇人的双腿上按了按,“有心了,经常给她推拿?” “都是艳艳弄的,每天都帮她奶奶按摩半个小时以上。” 老道轻嗯,含笑看了一眼在门口张望的瘦弱身影,又对老妇人道,“不好治。” “谢谢您了,啥情况我清楚,早断了念想,要不是舍不得孙囡儿,我早就喝农药见了她爷爷去。” 兴许认为老道是同龄人,所以陈坤母亲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妈,你瞎说啥呢。”陈坤在一边劝, 老道看着母慈子孝的一幕,好半天才吐出了一句,“我说的是不好治,又没说不能治。” 母子都愣住了,还是老妇人反应快,“老先生,你别安慰我…” 陈坤倒是扑通一声跪下,咚咚咚的磕起头,“老神仙,您是活神仙,您治好我妈,我给你当牛做马。” 老道压根不管他,看向钱必军,“我的布兜带下来了吗?” “我去拿。” 又一踢陈坤,“跪着能帮忙?起来,找点水我要净手,还有家里有酒精对吧,我闻到味了,取过来我要用。” 陈坤一骨碌爬起,“我这就去拿,艳艳打水,给爷爷洗手。” 片刻东西准备好,老道对着众人挥挥手,“都出去吧,小丫头留下,我先行次针试试,若是有反应,说明药毒未附骨,玄关未闭,七魄能归位,治起来相对简单。” 他说的话,别说陈坤,赵勤都听得迷糊。 陈坤是被赵勤拉出去的,老道等人全离开,对着艳艳道,“怕不怕?” “给我奶奶治病,我不怕。” 老道含笑点头,“把你奶奶的两条腿捋直了,越直越好…” 陈坤直接被拉到了院子,有心挣扎,赵勤开口,“你是担心我找的人害了你母亲?”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知道他这是关心则乱,赵勤拉着他蹲在一边,给他打了一支烟,“艳艳母亲呢?” 听到这个问题,陈坤好像忘了着急,突然变得很沉默。 “不说这个,你也放心,我师父说能治,就肯定没问题…” “我以前在村子里,还是有些声望的,艳艳妈是外来户,人长得漂亮,当时我就像是被迷了心窍一样…” 第1707章 发自真心 每个人都有伤疤,而每次揭开伤疤时,无异于又感受了一次痛苦, 感受到了赵勤的好意,同样陈坤也明白,赵勤要求自己的事肯定不一般,所以才会方方面面,如此细致的了解自己, 想明白这一点,他不再隐瞒, 要说陈家,原本在村里就极有威望,陈坤二叔是村主任, 艳艳的母亲叫孙小梅,按陈坤所说,她是邻市逃婚过来的,家里把她介绍给一个中年瘸子,就是为了多得点钱,好给弟弟结婚用, 她不愿意,便半夜跑了过来。 村里当然不愿意接纳一个陌生人,就想着报帽子叔叔,孙小梅跪下对着乡亲磕头,求他们不要把自己送回去, 此时,刚好从外边回来的陈坤看见了,只一眼就感觉自己拔不出来,有他开口,便没人再坚持, 家里的烤烟房空着,收拾一下便让孙小梅住了, 她非常的贤惠,白天陈坤出去折腾,她就在家里,帮着洗洗涮涮, 陈坤有意,经常给她送东西,而陈小梅一个人孤苦,举目无亲,很容易被一点温暖所感动,所以不到一年,两人就走到了一起, 陈坤二叔知道两人已经办了事,怕万一怀上就难看了,所以就催促着两人办了个简单的婚礼, 根本没有打结婚证,这在当时很普遍,结婚半辈子没领结婚证的大把, 第二年,艳艳就出生了, 依托于陈家在村子里的影响力,村里人也渐渐不再把孙小梅当外人, 再加上她人漂亮,性子好,谁家有事她能帮就帮一把,不仅识字,文化程度还不低,所以在又过了一年后,她就当上了村会计。 说到这里,陈坤的面容越来越苦涩, “前半年还好好的,那时节要修路,上边拨了一部分的款,全村人又集资了一些,结果,一夜之间,钱没了,人也没了。” 赵勤没有安慰陈坤,反而在帮着他挑刺,“她家里要拿她的彩礼给弟弟结婚,说明她家重男轻女很厉害,那她的文化程度不低就有冲突了。” “事后一想,不合理的事其实很多,她编造的谎言并不高明。”陈坤叹了口气,“奈何我当时鬼迷了心窍,她说啥我就信啥。” 在其肩头轻拍一下,“她这一跑,你的日子不好过吧?” 陈坤面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我二叔是主要责任人,被抓进去待了一个月,我虽不是主责,但和她最近,待了三个月, 出来后,全村人挤在我家门口,我理解,都是大家的血汗钱, 我一家家的打欠条,这么些年,已经还了大半。” 挤出一丝笑容,他接着道,“你那两万块算是救了我的命,我欠的一家上人得了重病,找我要钱我正没法子呢。” 赵勤一指里间,“艳艳还是黑户,该不会到现在没念书吧?” 陈坤摇头,“01年的时候,有一次人口普查,我托人帮着上了户口。” 突然表情有些扭曲,“阿勤,你说人咋能狠心到这地步呢,连两岁的女儿说舍弃就舍弃,那可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啊。” 赵勤正想着怎么安慰他,没成想他倒先帮对方开脱起来,“唉,她肯定也是苦衷吧,我就一直不明白,十年前她需要那么多钱干啥,当时该跟我说的,毕竟是夫妻,我能和她一起承担。” 情种,没治了!赵勤心中暗叹。 陈坤搓了一把脸,“阿勤,我不能进去,进去了,我妈和艳艳得苦成啥样。” “当个小偷始终是不对的,坤哥,收手吧…” 不等陈坤表态,老道在里面喊人了,陈坤第一时间站起窜了进去,“先生,我妈怎么样?” 老道有些累,赵勤看着有些心疼,“师父,先到外边休息一下吧。” 来到外间,艳艳端了盆水,还细心的从暖壶里添了热的,老道边洗手边回复,早已急得不行的陈坤, “能治,但拖得太久,毒虽未附骨,但已进了全身脉络,要一点点的拔除,针术佐以对症的药,方能慢慢唤醒生机。” 老道说能治二字的时候,陈坤已经跪倒,听完话,更是咚咚的磕个没完。 “磕早了,我没时间在这耗,具体什么打算你跟阿勤商量吧。” 又仔细打量了陈坤一眼,“你干着偷盗的事,但你并非盗门,是红手绢那一支?” 陈坤愣在原地。 赵勤伸手将陈坤拉起,“坤哥,起来…” “阿勤,咱还是到外边说吧。” 赵勤不解,倒也听话的跟着再度来到院子,没成想,陈坤扑通又跪下了,“阿勤,大恩无以言报,只要能让我妈重新站起来,老哥这条命是你的。” “起来说。” 将人拉起,陈坤接着道,“不管你想让我办啥事,我接了,我没啥值得作保的,妈和艳艳留在你老家算是人质。” 赵勤掏烟的手一顿,随即苦笑,“好家伙,坤哥,算盘珠子都敲到我脸上了,算准我是烂好人,万一你出事,我还能帮你照顾家小是吧?” 陈坤一愕,随即也哈哈大笑起来,“要不说你活该有钱。” 两人都在开玩笑,给他递了一支烟,赵勤想了想道,“具体的事不急,等回到家再说也不迟,我今天去曲阜,到时会从济南回家, 你自己想办法,带着阿姨和艳艳,先到济南等我。” 他招手让钱必军从车里拿下包,这是他一早来前准备好的,将包递给陈坤,“把还欠村子里的钱还了,我说过,三五十万我还是有办法的, 这里是50万,当然,你也可以学你老婆,拿着这笔钱跑路。” 陈坤听说里面有50万,本能的想推还回去,但又听到对方打趣自己,他突然哈哈一笑,“你这考验可一点都不高明。” 事情谈完,陈坤和他妈都要留饭, “坤哥,以后大把时间一起喝酒,咱就不急在这一时了。” “也对,听你的。”说完,又要跪下给老道磕头, 老道恼了,“我说你烦不烦,膝盖打弯是让人走路的,起来,照顾你母亲去,每天的按摩不能停,注意保暖。” 一直将三人送到车上,看着三人走远,他这才急切的跑回家, 一进屋就问,“妈,你有感觉吗?” 老妇人也一改之前的萎靡,激动的道,“跟之前可不一样,这次找的医生是有真本事的,神仙一样的人啊,他扎针没一会,我就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一直没有知觉的腿也是,就像是泡在热水当中,舒服了甭提…” “妈,老神仙说了,肯定能治好,不过咱得到他们那边住一段时间,你也别多心,咱就当是去住院,半年就能完全好。” “有了指望,我就听你的,妈也不想再这么躺着拖累你和艳艳,我要是能下床,还能帮你洗洗衣服, 没有我拖累,你安稳着也能再结门亲…” 第1708章 桌上的闲话 自从老婆跑了,十来年,陈坤就没感觉到像今天这么痛快, 把米饭焖上,买的半只羊,他割下好大一块也放进锅里慢煮,叮嘱女儿看着厨灶的火, 他进屋拿了一个发黄的本子,本子里记着他所欠的债,背上赵勤给的包,他便出了门, 他知道,这笔钱只能还了纸面上的债,毕竟当时的欠条可没利息一说, 把几家的债清了,再度道谢后,他又背着包到了二叔家。 “小坤来了,中午在这吃?”二婶看到他,便主动招呼起来, 要说这个婶子是真不错,家里受牵连,当时她并没有记恨,反而到家去安慰陈坤母亲。 “二婶,我二叔在家吗,我有事找他。” “里屋看电视呢。” 进去之后,他二叔已经将电视声关到最小,“有事?” 陈坤没说话,从包里掏出十万块放在边上的小桌上。 老头被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哪来的,小坤,你又犯事了?” “二叔,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放心吧,这钱来路正,我孝敬你的,你尽管花。” 好一番解释,老头依旧半信半疑, “二叔,我带我妈和艳艳,要离家一段时间,找了个神医,说能治好我妈,可能要半年时间回不来,家里的屋子你帮着代看下。” “这都小事,穷家富路,你妈还要看病,这钱…” 陈坤将包打开给老头看,“里面还有一捆多,够了,二叔,我要先回家收拾,明天一早就得走,有啥事给我电话。” 他一走,二婶便进来了,在外边也听了个大概,“到底咋了?” 老头叹了口气,“小坤这次犯的事怕不小,自己逃不行,还把嫂子和艳艳都带上,唉,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着?” …… 车上,赵勤也在问老道,“师父,累不?” “还好,等回去让你大师兄来,得针个小半年呢。” “要不你教我,我来?” 老道用眼白看着他,轻嗤一声的笑了,“你那双手只能沾铜臭,还是别祸害人命了。” “师父,你这就不讲理了,我要不沾铜臭,一大家子人都得喝西北风。” 老道欣慰一笑,“这话在理。” 知道自己徒儿的心思,他再度开口,“那小子能用,他还是一个极传统的,遵循旧日行内的一些规矩,把义气看得重,只要他母亲身体有望,他会是一个可靠的人。” “师父,你说的盗门我听过,你怎么还说陈坤是什么红手绢?” “外八门之一,祖师是一个红衣女子,便得此名,和我们道家还有点渊源,说白了,就是跑梆子的江湖艺人,杂耍、魔术之类。” 要说中国最早涉及化学的,道门肯定算其中之一,炼长生丹不成,倒是在炼丹过程中,发现了不少东西的化学反应, 有一小部分,便被人学了去,当作民间表演的魔术、戏法。 “下午能找个带床的车吗,我要睡一会。”老道疲惫的道, “今天不走了,吃完饭咱就回酒店休息。”赵勤当即做了决定,“师父,反正是你小弟子过来,咱早一天迟一天不打紧。” 想到卢安,老道会心一笑,“还是按行程来吧。” 赵勤拗不过,只得发了个信息给李刚,让他想办法弄个房车,这年月房车在国内还是不多见的,但也不是找不到。 他才去过老朱家一次,所以印象并不深,打了个电话给朱叔,对方让他们直接在市中心找个地方停下,安排人来接。 这一耽误,到老朱家已是中午的12点半,在当地,这个点吃午饭可算晚, 没有像去年那样,院外围着一群人, 朱老二媳妇打来了热水,让他们洗脸净手,老吴和李明辉族拥着老道,坐到了主位,两边分别坐着赵安国和李明辉, 人多一桌是坐不下的,赵勤原本想着坐在江斌旁边, 结果被老朱硬拉着,坐在了李明辉的下首位,唉,这边关于座次的讲究,相较南方,更为严谨和看重。 说没见着热菜就倒,在这里倒不会,一桌也就四个凉菜, 而且老朱也发现了,即便屋内暖和,老道和赵勤几乎还是不动凉菜的,也就赵安国浅尝了一筷子,便也就不动了, 其实赵勤是在等汤,不过当热菜上来时,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北方,汤一般是最后才上, “阿勤,尝尝这个,正当季挺肥的。”老朱筷头轻点着刚上来的一盘子菜, 赵勤夹了一筷子,这是一道韭菜炒海肠,对于已经能适应土笋冻的他来说,吃这玩意毫无压力,而且海肠爆炒出来,鲜甜爽脆,口感着实不差。 海肠和沙虫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海肠的学名叫单环棘螠,而沙虫则是对方格星虫纲的统称,生活的习性不同,口感也有较大差异。 “朱叔,海肠是这个季节的汛期?” “12月至1月最多也肥,过了2月就少了,嗨,十来年前,这玩意还是海鲜中的边角料,没有人正经买来吃, 家里有船的,捞上来做一餐,要不就卖鱼时,当个添头送给顾客, 这几年不同了,价格一直涨,听你婶子说,一早看到这玩意,还和另一人拌了几句,才抢来两斤的样子,一斤60多块呢。” “也是因为这是正月间,要是平时40够够的了。”老吴补了一句,老朱认可的点头, 要说北方海鲜,因为气候原因,大部分口感略好于南方海域,但价格却和南方没得比, 这玩意其实蛮难捕,几乎全是靠一条条的挖,要是在自己老家,这么费劲的玩意,平时估计就能卖到七八十一斤。 今天喝的酒是五粮液,老吴喝了一杯笑着打趣,“老朱,有钱也不是这么造,你这可把我比下去了啊。” 老朱嘿嘿一笑,指着自己二儿子,“你二侄子买的,可不是我的主意,他说阿勤一家好不容易来一趟,年轻人嘛,就是不会过日子,老吴,你见谅。” 老吴含笑不语,他当然知道,这是老朱为自己儿子在赵勤面前表功呢。 “朱叔,我敬你一杯,以后我再来,咱也不用刻意准备啥,你们越这样,我倒越不自在了。” “阿勤,今天可不是为你准备的。”老朱先干了杯中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看向赵安国,“老弟,咱走一个,听阿勤说你是村主任,平时忙, 皇帝过年还歇个半拉月呢,以后正月一定要多过来玩。” 赵安国也是场面人,站起碰了一下喝干,“村子之前你们去过,不过现在又大变样了,等今年从国外回来,让阿勤接着你们和家里老小,再去玩一趟, 放心,费用算阿勤的。” 第1709章 转至曲阜 知道赵勤他们下午要赶路,所以酒局结束的要比以往快一些, 今天的主食有两样,鲅鱼饺子和米饭, 经常吃海鲜的老铁对海腥味是有一定的抵抗力,赵勤自不必多说,但神奇的是,他不怎么喜欢鲅鱼饺子, 了解他的老朱,亲自帮他拿了一个小盆盛满了米饭,朱婶还骂了一句,这是把客人当猪喂呢, 老朱斜眼骂了一句,“老子这些人,在国外天天都这么吃的,咋的,你跟猪过了半辈子?” 朱老二媳妇也拉着自己男人好笑道,“你们小老板真是亿万富豪?” “那当然,听说都快成全国首富了。” “咋吃个饭还用盆呢,成什么样子?” 朱老二跟他老爹一个德性,面色一变便开始训斥,“哪条法律规定,吃饭就得用碗的,我们小老板这叫真性情,都像外边那些企业不大,架子倒是大的老板一样是吧, 别废话,快点泡茶去。” 以前跑车,他跟老婆说话可没这底气,现在不同了,老子在外忙了大半年,赚了小百万, 回来就给了老婆,现在舒服点,当个大爷又咋了,况且也当不了几天,又得出去。 李明辉今天喝得有点多,前部分大家挨个敬他酒,他自己高兴也是来者不拒,后半段,他又帮着不怎么能喝的老冯挡酒, 还好,他酒品不错,喝多了就是会莫名其妙的笑,谁在他旁边说话,他就含笑看着,也不接话, 只是老盯着,总让人心里毛毛的,没一会坐他旁边的就只剩下老道了, 老道叫来李刚,“内关穴,就是前臂内侧,对,就那个位置,给你爸按个三五分钟,然后陪着他回去休息。” 李刚听话的给李明辉按压起来。 赵勤再度走过来,“刚子,车子准备好了没?” “你帮我按着,我打个电话,咋还没来呢。” 赵勤帮着按了三分钟,老道便让他停了,“给你李叔倒杯温开水,切记今天之内让他别饮浓茶了。” 等到李刚回来,说车子还有十分钟到,李明辉相较之前确实清醒了些,喝过一杯水后,李刚说要带他回去休息,他摆了摆手, “说好我陪先生一起去的。” “车上颠着可不好受。”老道提醒了一句, 李明辉苦笑,“先生,以前托关系找人,请吃请喝是常事,那时我也能喝,这咋开始养生后,酒量反倒下降了?” 老道笑着解释,“那时节,你天天如此,五行倾轧,对你整个人行成了麻痹的效果,觉得能吃能喝,实则皆是透支, 现在嘛,脏腑将养的差不多,一受刺激便发出抗议,这才是正理。” “跟着您老真能长知识,再过十年,我也就退休,到时就给您当个小跟班,您就算嫌弃我,我也不带走的。” 老道哈哈大笑,“你啊,一辈子劳碌命,可比不上小柯的父亲。” 正说着,车子来了,中间还真有一辆房车,老道进去,赵勤本想陪着他,被他给拒了,“陪你老婆孩子去。” 又看向李明辉,“明辉,你陪我坐这辆车。” “哟,那可求之不得。” 赵勤跟老朱等人告别,又单独把吴朱二人拉到一起,“吴叔朱叔,矿场的事就拜托二位了,今年我可能要到中间才会过去…”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最坏的可能,“假如我今年实在不得空,出不了国,到时我会让乔伊和你们对接,看怎么弄。” 到底还是没忍心说出,自己要是出不去,那么今年兴许就是最后一年采矿了。 “放心吧,有我和老吴在,不会出任何的乱子。” 老朱拍着胸脯保证,倒是心更细的老吴,从赵勤的话语中,品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意思。 辞别众人,赵勤上了车, 七座的商务,钱必军把司机给换了,亲自开着车,李刚坐在副驾驶,吴婶抱着平安与赵勤坐中间,冯若男和陈雪坐在最后边, 跟着前车走,李刚扭头问道,“阿勤,今年没时间去东北了吧?” “我跟李哥和栾哥打过电话,没法过去给他们拜年了,他们说等三月份的时候,会到我家去一趟。” 李刚点头,他是一个很讲情义的人,这会也决定道,“那我也不去了,三月份到时咱再聚吧。” 后边,陈雪跟冯若男也在低声闲聊, “你这年底结婚,打算啥时候要孩子?”陈雪问道, 冯若男有些头疼,她想干的事还挺多,最好肯定是暂时不要孩子,但她同样明白,李家李刚可是独苗,两人结婚后的头等大事就是造人, “说实话,这方面我真没法自己做主,肯定得先生一个吧。” “要我说你就跟我一样,连着生两个,左右就是耽误两年时间,交了差就好。” 冯若男有些烦躁,“我就怕等有了孩子,我的精力就分散了,上班时间老想着孩子,到时两边都照顾不好。” “这倒也是。”陈雪认可的点头,“要我现在放下平安去忙事业,我肯定舍不得。” 赵勤听了个大概,他闭眼假寐,就当自己没听到, 要说这个世界,渐渐变得女人越来越强势,但说到底男女还是不一样的,他本人无所谓什么男女对立, 他能很客观的看待很多事情, 男人赚钱养家辛苦不假,但女人因为家庭孩子,放弃、牺牲也很大,只能说,夫妻之间要相互体谅着, 渐渐的,把原本你侬我侬的爱情,转化成彼此分隔不开的亲情。 …… 到曲阜时,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李明辉早安排了人订好酒店,他本就是一个极成功的商人,朋友多, 他们到时,其朋友已经在酒店等着了, “老李,今天一定要给我个机会。” 李明辉苦笑,“老经,中午喝的酒还没醒,况且家里人都来了,老人孩子都要休息,明天要不一起去泰安转转,到时聚聚?” “那也行。”随即又压低声,“说的人呢?” 李明辉拉着他,来到了赵勤面前,“阿勤,给你介绍个朋友,经贤文经总,做汽车集成电路的。” “经总好。” 赵勤伸手,对方很热情,双手来握,握得有些紧,“在电视上可是早就见识过您的风采,今日一见,风采更胜电视里,赵总的成就,让我们这些人…” 赵勤有些汗颜,自己要不是穿越怪,或许给这帮人提鞋都不配, 倒不是他不虚荣,只是他有些心虚,所以自始至终就不是很喜欢听别人的吹捧。 “老经,咱就别和阿勤比了,也别客气,我们先安排住宿,稍后…”李明辉说到这里,目光询问着赵勤, “李叔,家里人晚上安排点养胃的,我们先上楼洗把脸,要是经总不忙,过会在底下喝喝茶?” …… PS:电脑坏了,奶奶的,刚修好。 第1710章 三人畅叙 曲阜自86年就撤县改市,但规模毕竟在这,所以当下并没有过于豪华的酒店, 他们住在南池大酒店,挂牌三星,算是当地很好的了, 当晚,众人随便对付了一下,有些累,便各自休息了, 安顿好老婆孩子,赵勤这才下楼,李经二人已经在楼下等他,老李听了老道的话,没有喝浓茶,而是要了一杯菊花茶,慢慢品着。 赵勤落座,经贤文主动为他倒了一杯茶,“赵总,老听老李提及你,这下算是如愿了。” “经总,您这太客气,搞得我倒有些受宠若惊了。” “好好好,那咱随意点。” 接着三人就明天的行程,简单的聊了一下,话题打开,再加上有李明辉这个老江湖,渐渐生分的感觉就消失了。 “阿勤,你是海上起家的,按说对鱼类不陌生,但泰山的山涧中有种鱼,你肯定没吃过。” 赵勤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啥鱼,受保护吗?” 这个点很重要,他不会干违法的事。 “有风声,但暂时还没政策下来。” “允许外来户捕?” 李明辉笑着接口,“老经既然提了此事,肯定能帮着搞定啊。” 经贤文也一拍胸口,“真要玩的话,包在我身上。” “那麻烦经叔了,我就这点小癖好,没吃过没见过的鱼,我不知道就算了,知道没弄个几尾尝尝,就跟百爪挠心一样。” 赵勤夸张的神情,惹得二人哈哈大笑。 老经先打起了预防针,“阿勤,咱先说好,那鱼可不好捕,太稀少,现在价格涨得厉害,本地人想弄点来卖,也得碰运气。” “有人工养殖的吗?” “有,养殖的价格也不低,没低于500块一斤的。” “这么贵?”赵勤这下是真惊了, 按说养殖的利益高,很快市场就会烂才对,比如说大黄鱼,现下养殖的也要近百块一斤,但赵勤可以肯定的是, 这个前景不长,很快就会有大把跟风,到时大黄鱼的价格估计能打到二三十块。 “这么贵,就没人想着多养殖些?” 老经叹了口气,“你不了解这鱼,养殖的成本高不说,风险还很大,一是对水质地域都有要求,稍有不慎就是血本无归, 其二养殖的周期长,幼鱼就得好几块一尾, 必须要本地的山泉水养殖,这鱼每年有六个月的休眠期,真正生长的时间不足一半,八年一般能长到十厘米。” “多少?”赵勤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这鱼能活三十年,我见过最大的也才20厘米,估计还没到二两重。” 赵勤人麻了,乖乖,别说好不好吃了,就这长速价格高点也合理了,“经叔,野生的现在啥价格?” “好久没见着了,估计现在差不多个头的,能卖到六七百左右。” “那也比养殖的贵不了多少啊。” “我说的是一尾六七百,这个价也只能卖到十个头的。” “那一斤不得六七千。”乖乖隆地咚,这比十斤重的野生大黄鱼单价还高啊。 老经见他兴趣浓,便和他讲了不少关于泰山赤鳞鱼的情况, 老经也是个博学的人,说到这些,他还能引经据典,说李白就吃过,还做过诗,‘鲁酒琥珀色,汶水紫锦鳞。’ 说诗里的紫锦鳞,指的便是赤鳞鱼, 赵勤听了个新鲜,自然不会去查证他说的对与否。 “好了,不管是啥好东西,到时去捕一下试试,老经, 你找阿勤,该不会就是让他去捕鱼吧?” 经贤文向老李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说鱼是为了与赵勤增进熟悉度,现在话题聊开了,他还想着咋收呢, “阿勤,我是做汽车集成电路的,我听到一些风声,好像国家要重点发展新能源汽车,对电动汽车推出补贴政策。” 赵勤并不意外,行内人比其他人早知道一点消息很正常, 他也大概猜到了老经找他的意图,兴许这里面就有老李的主意。 “经叔,生产一台汽车和生产一个零部件可是不一样的。” “这我知道,但大势所趋,风口来了,我是真不想白白见其溜走,阿勤,老李一直说你眼光在国内,所有商人都比不了,你觉得能弄吗?” “当然能,但制造业的核心,永远是技术储备,我说白了,经叔,你的集成电路中的芯片,应该全是进口的吧?” 老经愕然,随即郁闷重重一点头,“阿勤,但我觉得一口吃不成胖子,只要能出成品投向市场,利润再投入研发,这样才是良性的发展。” 赵勤大概明白老经的意思,零部件先全靠买,然后自己组装形成品牌,推向市场赚钱, 赚到钱后会不会用于研发,老经后半句话可以当作场面上的客气话。 其实,赵勤做手机就是这么玩的,不过他从一开始就抱着以利养研。 “经叔,你想让我投资?” 老经讪然一笑,“我这点资本,根本就不够看,就想看看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赵勤沉吟片刻,“经叔,我需要考虑一下。” “那当然,投资可不是小事。” 又聊了没一会,老经离开,李明辉问得就比较直接了,“阿勤,我觉得有搞头,如果你愿意投,我也跟着投一点。” “李叔,倒也不是不能投,我现在不差钱,所以若只是为了赚钱,我有更好的路子。” 老李听得心累,有更好的路子你倒是说啊, 他不怀疑赵勤这句话的真伪,当然,他也没有开口问更好的路子是什么。 “我还不了解经总这个人,等以后有时间接触再说吧。” 老李点头,他没再开口帮着老经说话,也没主观上的帮赵勤分析这么一个人。 “好了,赶了大半天路,咱都早点休息吧。” 回到房间后,赵勤给吴进冬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人来调查一下经贤文的情况, 这方面不难查,一是搞清经贤文在同行之间的口碑,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其二就是对方在自己员工中的口碑,如果两边没问题,他才会考虑和对方谈投资。 对于投资汽车领域,他早就有想法了,原本想着等手机这块有点成绩后,挂在一起来做, 但如果经贤文这人靠谱,他也不介意提前点。 “想什么呢?”陈雪闻了闻他身上,“今天聊这么久,倒是没咋抽烟。” “经总不抽烟,我们聊得起劲,就给忘了,他想找我投资,我刚跟吴进冬说了声,让他那边对接一下。” “洗澡早点睡吧,晚上别想太多,小心失眠。” 第1711章 夫妻温情 大早,赵勤招集人马,两个女人对什么孔庙其实兴趣不浓,赵安国更甭提啥兴趣了, 李明辉父子来过不止一回,按李刚的说法,没啥看头, 老道明着说自己不去, 好嘛,搞半天来曲阜,就是自己剃头担子一头热是吧,他索性取消了行程, 唉,白到曲阜了,很郁闷,这帮人早不说, 其实也怪不得家里人,他自己定的行程,且当时表现的兴趣极浓,大家也是为他考虑,所以来时并未反对, 吃过早餐,众人上车直奔济南,按现在的行程,他们初八是回不去了, 在车上,他先给卢安发了个信息,让对方可以推迟一天到, 接着便是与大哥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自行出海。 这次多了一辆车,是经贤文的,他也把自己老婆孩子叫着一起。 两边相距并不远,大概两个小时的行程, 两世为人,赵勤这也是第一次到济南,他对济南的印象,来自于老舍那篇济南的冬天, 走至半道,天空飘起了雪,还挺大, 平安双眼瞪得溜圆,看着轻轻飘落的雪花,不时还在赵勤的怀里蹬两下,伸手指着雪啊啊的叫着。 不知这小子多长时间才会说话,都快11个月了,到现在还只会啊啊的,连妈妈都不会叫, 嫣嫣和淼淼好像比他说话都早,不过想想更大的阿铭,到现在也是蹦着音符,他心里稍平衡了些, 说到底,男孩子说话都比女孩子要晚的。 因为雪的原因,他们的车速慢了下来,到济南时,已将近中午,入驻酒店后,大家吃了点东西,稍作休整,便相约着出去玩, 趵突泉是在园子里,可能是因为下着小雪,再加上这会是下午,所以观光的人并不多, 这次没有叫跟拍的,因为赵勤带着相机, 泉中有锦鲤,但现下还没被人喂得跟猪崽一样,泉涌也并不大,按李明辉所说,还是因为季节不对, 给家里人拍了不少的照片,接着大家便转战他处, 黑虎泉在护城河一角,旁边有水龙头,居然有不少人在打水。 “他们打水干什么?”赵勤好奇的问道, “喝啊。” “能直接喝?” “可以,但大多都是打回去当作生活用水,下午人少,你要是一早来,老头老太太提着大桶,接水都能排起长龙,可比自来水好多了。” 赵勤蠢蠢欲动,但李明辉没让他尝试,而是带着众人来到旁边的一个院落,这里是茶室, 众人歇脚,顺便品尝一下用黑虎泉泡出的茶水, 这一走差不多一个小时,挺着大肚子的陈雪额头都隐隐见汗,“要不大明湖别去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夏雨荷待过的地方。” 赵勤哈哈一笑,“那都是硬杜撰出来的人物。” 可惜肚子太大,又不能背着,况且就算能,估计跟着这么多人,陈雪也会不好意思, 好在趵突泉、黑虎泉和大明湖其实都在一块,离得并不算远, 现在的景区内,可没有观光车专线,但有那种人力的三轮车,赵勤叫了几辆,众人总算不用再开11路了, “阿勤,要不要坐船?”李明辉一指旁边的画舫问道, 对于这样的玩具,赵勤实在是难提兴趣,要是有那种摩托艇,说不准他还会体验一下, 目光扫向家人,大家好像都不怎么感兴趣。 “船不坐了,咱就转一圈吧。” 全看雪了,偶尔能看到几只飞鸟,其他还真没觉着多好, 当然,这只是赵勤的感观,在海面上漂了这么长时间,要说水景,温柔的、狂暴的、清澈的、两种颜色的,甚至还有能发光的,什么他没见过, 就比如说蓝眼泪,虽说对海洋生物的打击很大,但不可否认,蓝眼泪是极美的景观。 天色将黑,众人回了酒店, 晚上这一餐,是经贤文安排的,他也是个心细的人,知道大家玩了大半天累,所以就安排在酒店边上的一家鲁菜馆子, 饭后回酒店,赵勤打了盆热水给陈雪泡脚, 泡完之后,又给她按摩小腿。 “轻点,那里好疼。” 赵勤稍放松了些,陈雪的体质不错,所以不管是怀平安还有现在这一胎,她的腿都没有肿, 轻轻的捏着,嘴上却道,“明天爬泰山,你就别去了。” 陈雪有些懊恼,“要是结婚之前,我体力好着呢,肯定就一口气爬上去了。” 赵勤心中呵呵,嘴上却笑着附和,“嗯,要是之前,你说不准比我还厉害。” “都怪你。”陈雪曲起一条腿,轻轻的蹬了他一脚,“咱结婚也一年多,我都快成两个孩子的妈了,感觉嫁到你老赵家,就是为了给你生孩子的。” 赵勤举起她的脚,就在她的脚面上亲了一口,“你可是咱家的大功臣…” 他还想着PUA一下自己的老婆,结果陈雪没忍住笑了起来,“好痒,你个变态,你是不是恋足啊,在飞机上,我就见你盯着小佳的脚看。” 赵勤愕然,随即立马否认,“怎么可能,据调查,女人的脚往往比男人的更臭。” 心中则想,老子喜欢熊大的,手感好的。 陈雪笑着,又将自己的脚往他面上贴, “来闻闻,臭不臭?” 夫妻俩的温情时光,被平安的嚎叫给打断了,这小子在饭店吃饭时就睡着了,赵勤上前摸了一下,“还好,没拉啊,怎么突然哭了?” “肯定是做噩梦了,你抱给我。” 将平安抱到陈雪怀里,孩子似乎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道,安全感顿生,还真就不再哭,没一会又沉沉睡去。 “明天颜姐带着嫣嫣,肯定也去不了。” “要不你们一起去逛街,听李叔说,这边上就是宽厚里,里面都是小吃,这次勋哥没跟着,让军哥跟着你们他肯定不干,但李叔也带了两个人,让他们跟着安全不会有问题。” 陈雪轻嗯一声,往孩子身边一躺,懒懒的道,“感觉出来玩真累,明天我要睡到自然醒。” 随即又半撑起身问道,“师父呢,他老人家爬山别累着了。” “明早问问吧,唉。”川西一行之前,老道的体魄,相较大部分年轻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至于现在恢复到啥样子,赵勤也说不清。 第1712章 小小泰山 昨天的雪,在游大明湖时就停了,而今天看着天色,应该是一个好天气, 在酒店吃早餐时,赵勤问及老道, “师父,要不今天你就别跟着爬山了?” 老道摆手,“早先爬过一次,有些距离但也并不艰险,我的身体还成就再爬一次吧。” 随即像个孩子一样,促狭一笑,“上次去没看到碧霞元君,这次说不准能碰着。” 老道口中的碧霞元君就是泰山奶奶,道家真神之一,他自然是在开玩笑, 还说了不少关于泰山的事,作为五岳之首,泰山在道儒释中,都有其特殊的地位, 比如道家,认为泰山是‘第二洞天’,乃为地球的中心,天地交汇之处,而儒家就带着强烈的政治色彩, 认为是象征着君权天授的圣地。 “阿雪呢?”颜玮拉着嫣嫣走过来问道, “昨天累着了,估计现在还没起床。” “那我去房间看看她。” 赵勤将自己的房卡递给颜玮,又在嫣嫣的小脸上轻捏了一下,“今天要听话哦。” “锅锅听话。” “好好,我们都要听话。” 经贤文的儿子今年14岁,他老婆听说陈雪等人要去逛街,作为实质上的东道主,自然要陪着,至于儿子,就只能跟他老子爬泰山, 看着又高又胖的儿子,经贤文很头疼, 这货平日里就缺少锻炼,拉到健身房身上还不忘揣着点零钱,然后自己锻炼,他则守着自动贩卖机,生怕有人会抢似的, 跟着爬泰山? 开玩笑呢! 本想以他年龄小为借口,打算将其扔给老婆,结果看了眼旁边跟着的淼淼,这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两边离得不远,且因泰山名响中外,所以早早便有高速公路通往, 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已经到了山脚的停车场,来到红门游客中心,李刚要去买票, 赵勤拉着淼淼,将小丫头带的水壶拎在了自己的手上,“刚子,买两根拐杖备用。” 李刚看了一眼队伍,“两根怕是不够。” “淼淼,看到了吗?” 淼淼看着远处的高台阶,爬山的人如同蚂蚁,张开嘴哇了一声,“小叔,我们也要到那里吗?” “是啊,你行不行?” “我当然行,我们班我最厉害。” 在她的小脸上捏了一下,小丫头自从体重下降,腮上的肉明显没之前多了。 “来,跟着姨姨,咱俩一起。”全场的成年女性,就冯若男一个,原本她对爬山并没太大的兴趣, 但听李刚说,很多人毅力不够,半途而废,一下子激起了她的胜负欲,怎么说也要挑战一下。 “姨姨,我天天早上蹲马打拳,你走不动我拉你。” 冯若男忍不住笑了,“好,那今天咱俩就比赛,看谁能爬到顶上。” 等到李刚回来,从车里拿出两个包,一个背在自己身上,另一个看了眼钱必军后,还是塞给了赵勤,“一些吃的,我昨晚准备的,你该不会让我一个人背两个包吧?” 赵勤懒得理他,接过包背在身上,看着远处的高阶,也难得的豪气一回,“小小泰山,拿捏。” “切,比你捕鱼可累多了,走着瞧吧。” 李刚早先其实来过两回,都是带着妹子和朋友一起,两次都没有爬到顶, 当然,今时今日的身体状况明显不同,他更多了一分自信,但早先的经历,还是让他有一点心理阴影。 “走吧。”老道发完话,便当先迈步前行。 赵勤跟在其身后半步,若是老道感觉到不适,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制止他再往上。 观察片刻,他惊奇的发现,老道的步伐好像变得比平日里走路更轻盈,前一步好像都没踩实,后一步就已经前迈, 我去,师父藏私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梯云纵,咦,不对,梯云纵好像是武当的,虽属道门,并不属于正一教一派。 “师父,你这用的什么功夫?” 老道扭头笑了笑,“你感受到了身上气脉运行吗?” 赵勤摇头, “那你就别问了,学不会的。” 太敷衍了,分明是不想教,赵勤犹自问道,“那我儿子能学不?” “等他到三岁时再说吧。” 赵勤又看了一眼与自己并行的淼淼,小丫头长时间的蹲马,还是取得了成果,这一刻表现的很轻松。 到了第一站便是斗母宫, 对于赵勤来讲,虽然全程都是上坡,但他还真的没啥感觉,拿出保温杯让老道喝了口水,确定他没问题后,又看了眼自己老爹, 状态也还不错,还和李明辉站在一边,指着旁边的建筑有说有笑, 冯若男表现的也不错,面上充满血色,带着红晕,这会正帮着淼淼脱衣服,小丫头有些热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经贤文儿子经志锐,他虚胖的厉害,这一会喘得不行,头上的汗也是哗哗的流。 “经叔,小锐要锻炼了。”赵勤还是开口劝说了一句, 老经叹了口气,“我天天太忙,他被他妈给宠坏了,是得练,看来我要亲自监督才行。” 也就三五分钟,众人接着启程,上行1.8公里左右,就到了壶天阁, 看着远处的中天门,老道提议就不必休息了,不过此时,经志锐却干呕了起来,一边呕一边哇哇大哭,“我不干了,我不上去。” 经贤文又是心疼又是气愤,想硬拉儿子起来,但看他在那干呕的难受样,到底将伸出的手由拉变拍。 “老经,就算你要锻炼小锐也得循序渐进,能爬到这小锐表现的很不错了,以后慢慢来,他还小呢。” 李明辉的话,听着总是让人那么的舒服, 经贤文只得无奈的点头,“那我在山下等你们。” 淼淼连人拉都不用,这会一边走一边昂着头问着冯若男,“姨姨,那哥哥为啥会哭呢?” “他累了。” “哦,那他没我家里的臭哥哥厉害,我哥就从来不哭。不过我哥很坏的,他老想骗我的钱,还有,我只要偷吃糖被他看见,他肯定告诉我娘…” 到中天门的这一路,冯若男一直听着淼淼在吐槽自己的亲哥, 有些方面听得她哭笑不得,神奇的是,在这样的童言童语中,她好像也感觉不到了累, 到中天门,算是完成了近半的路程,不过再往上会越来越陡, 李刚打开背包,掏出面包,大家随意对付了一口,这次休息的时间较长,大概有个20分钟左右, 再度出发,等到了五大夫松时,赵勤明显感觉大家的呼吸粗重多了,留心细看,赵安国和李明辉的腿也有点打颤, 老道还是采用之前的迈步方式,但明显轻盈不似之初, 冯若男面上也由红转白, 表现最好的,除自己,就是李刚和淼淼了,小丫头真厉害,不时看到美景,还能笑着和冯若男分享,但对方这会,明显没有看风景的心情。 第1713章 小小泰山(2) 到了十八盘,众人再度歇了歇,但这次老道没有再坐,也提醒了赵安国和李明辉, 让两人站着休息, 接过赵勤递来的水,这次老道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口喝进肚里,而是含了一口好一会才咽下。 “师父,行吗?” “快到了,我没事。”看了一眼顶上,片刻叹了口气,“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 赵勤没有伤感,笑着劝慰,“等你80岁,我必须要再带你来一次。” “到时的身体不一定能爬到山顶,强行施为,就有损伤了。” “你教那么多弟子干啥用的,到时我们一人背一段,要不咱就做一个软轿,给你抬到顶上。” 老道没忍住乐了,“可是你说的,80岁咱再来,你背老子。” 说了两句,老道好像也歇了过来,“包里还有啥吃的,掏出来看看,饿了。” 赵勤打开,掏出一块巧克力,“这个很甜,要不要尝尝?” 老道摇头,“吃过,跟猪油似的,我不习惯。” 又翻腾了一下,找出一块士力架,“这个就外边薄薄的一层,应该可以。” 老道接过咬了一口,“还不错。” “小叔,小叔,我的呢?”看到士力架,小丫头双眼亮得,跟黄鼠狼看到肥鸡一样。 “行行行,你的。”拿了两块,一块撕开包装递给她,另一块直接塞在她衣服的口袋里,“吃完的外皮纸不能乱扔。” “知道,老师教过我。” 别说长胖,奶奶的,爬一趟泰山,再有热量的东西也得消耗了。 来到赵安国和李明辉面前,两人都不吃甜的,一人拿了一颗卤蛋,撕开包装慢慢吃着, 又递了两块士力架给钱必军,其实军哥一直要夺他的包自己背着,但都被赵勤给制止了。 李刚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个爹,这会正在伺候冯若男呢, 对方这会不算好,啥也吃不进去,也有点干呕,只能喝一点水。 老道回过劲,笑看着众人,“等下山,你们就知道有多难受了,哈哈。” 语气中,还带着一点幸灾乐祸。 李明辉苦笑道,“先生,您这身体我们是比不了了。” 终于众人到了南天门,到了这里,就可以跟人吹牛,自己爬上过泰山了, 赵勤托一个路人帮忙,取下随身带的相机,帮自己一伙拍了一个合照, 他们在一边休息,旁边有另一伙人休息,钱必军走到赵勤面前低声道,“那伙人不简单。” 一指旁边站着的几人,“他们应该全是安保。” 赵勤看了一眼,感觉不像是官员,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不确定对方认不识自己, 但上一世,他可没少在互联网和电视上看到对方,笑了笑道,“没事,他们爬他们的,我们爬我们的。” 其实那边也有人注意到赵勤这一伙,但只是看了一眼,便没再注意。 老道发话,大家接着往上,这次大家一鼓作气的来到了玉皇顶,老道没再阻止大家坐下休息, 李明辉看着赵安国不受控制打颤的双腿,“看吧,不听指挥了。” 赵安国苦笑,“老弟,咱老大别说老二了,你这比我早先开的小船发动机抖得还快。” 李明辉哈哈大笑。 此时,冯若男的腿抽筋,李刚赶忙上前帮她压腿,只是这货不怎么敢使劲,淼淼凑上前,“姨姨,我来帮忙。” 小姑娘直接坐在她腿上,这一压疼得冯若男眼角都沁出了泪, 也正因为这样一压,很快,冯若男的抽筋就好了。 赵勤虽说身体经系统改造,但近十公里的上坡路,他也感觉到了累,外套脱了,但线衣里面的贴身衣服,应该已经汗湿的差不多, 这会冷风一吹,突然有点冷,他一边帮淼淼把外套穿上,一边提醒着众人。 赵勤坐在老道身边,看了一眼,他怀疑自己师父没有汗腺,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老道流汗。 一阵麦香飘来,原来是边上卖煎饼的,他起身买了几张,老板帮着一面刷了酱,还送了他几根剥好洗净的大葱。 大家接过,各自吃各自的,淼淼吃了一口便不吃了,里面的酱太咸。 没有再往北天门和玉烛峰等方向走,休息了一个来小时,大家便准备下山, 他们刚起身,就见在南天门遇到的那一帮子人,这会刚好走了过来, 刚刚赵勤只是看到一人熟悉,现在细看发现,熟悉的人还真多,除了钱必军所说的安保,剩下大概十人,其中有近半,他早先都在互联网中看到过, 乖乖,大佬团伙啊! 不想与这帮人有纠扯,他稍低了点头,从众人身边擦肩而过,倒是对方中有一人,扭身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浮现一丝疑惑。 “小叔,我的腿不听我话了。”到底还是孩子,经过短暂的休息,爬山后遗症就显现了, 淼淼惊奇的发现,自己迈腿落下,好像一下子踩空,差点摔倒, 还好赵勤就在身边,一把拉住了她的脖领子。 “没事,小叔拉着你,咱慢慢走。” 李明辉和赵安国一手拄着拐,一手扶着边上的护栏,一步步的缓慢往下走, 李刚这段时间确实没放松锻炼,体能非常不错,这会不仅自己不用拐,还能照顾着冯若男, 赵勤把淼淼交给钱必军,自己则寸步不离的与老道并排而行。 上山时,他们也才花了四个来小时,结果下山花了近六个小时,到达山底下, 扭头看着已看不清的山顶,众人突然都有一种获得新生的感觉。 上车回到酒店,已是晚上的七点多,虽然都很累,但对又一次的挑战了自己,李明辉和赵安国都表现的很兴奋,说要好好喝一杯。 赵勤无所谓,原本打算明天走,因为他要见识一下赤鳞鱼,推迟到了后天, 明天大家无事,可以好好的休息。 “上次来泰山时尝过,明天捕到,记着带点回来给老子尝鲜。”老道知道赵勤明天要干啥,免不了叮嘱,看来这鱼真不错,连老道都还惦记着。 “师父,你就不怕我捕不到啊。” “你会吗?” “嘿嘿,难说。” 回到酒店没一会,赵勤拨出了一个电话,自己推迟一天走,总得和陈坤说一声的, “坤哥,这样,我让人现在去接你,你带着婶子和艳艳过来,咱住同一家酒店总会方便些。” “不用那么麻烦,这边今晚的房费我都…” “听我的,把地址发我,我现在安排车,对了,吃了没,没吃刚好过来咱今晚喝一杯。” 第1714章 是男是女? 几个妇人逛了近一天的街,晚饭没吃,这一天倒是吃了不少的小吃。 赵勤回屋时,陈雪已经睡着, 他轻手轻脚的洗漱换了身衣服,恰好此时李明辉的电话来了,让他下楼集合, “李叔,我晚上有点私事,你们去吃吧,我自己随便找点吃的。” “要不要我安排…” “不用。” 手机的铃声将陈雪给吵醒了,见他挂了电话便问道,“几点了?” “才8点钟,你接着睡吧?” 陈雪挣扎着起身,“我5点多就睡了。” “饿不?” “我想吃焖豆腐。” 赵勤苦笑,“为难你男人呢,这地方哪来的焖豆腐,要不我让吴婶借酒店的厨具现在给你做?” “我就随口一说,不过还真有点饿,你帮我点份面条吧?” 赵勤上前,在她唇上轻吻一下,“起来吧,我点一些菜,让吴婶和秀瑛过来陪你一起吃。” “那刚好问问颜姐和嫣嫣醒了没,醒了一起过来。” 赵勤答应一声便出了门,他先来到吴婶的屋子,轻敲两下,开门的是李秀瑛,“阿勤哥,有事?” “你娘醒了没?” “在看电视。”说着让开身,赵勤见她穿得整齐,便进了门, 吴婶见是他,一边关电视一边起身,“阿雪醒了没?” “婶子,阿雪说饿了,我点了一些菜,等会你们一起到我房间里吃,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一下。” “啥事,你直说就是。” “我有个朋友等会过来,他带着女儿和老娘,他女儿跟着你们一起吃就行,倒是他娘身子不方便,瘫着,可能要麻烦… 等我和我朋友吃完饭,就可以了。” “多大的事,你放心。” 安排好之后,他又对李秀瑛道,“去隔壁屋问问,嫣嫣和她娘醒了没,醒了一起到我房间吃饭。” 陈坤他们住的还有点距离,赵勤麻烦钱必军过去接的,来回花了四十多分钟。 房间赵勤早安排人开好了,就和自己一个楼层,陈坤背着他娘进了屋,艳艳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 吴婶跟着进来,一番介绍后,她拉着艳艳的手,“几岁了?” 又对赵勤和陈坤摆手,“我在这,你们放心吧。” “阿勤,我留下…” “不用,咱就在酒店找个包厢,喝一杯吧。” …… 包厢内,他和陈坤还有钱必军三人各坐一方,本想让军哥也喝两杯的,但他说勋哥不在身边,所以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喝,只得作罢。 “来,坤哥,这杯酒喝下,咱就是兄弟了。” 陈坤咧嘴一笑,“我昨天晚上在这边,实在睡不着,伺候完老母亲和艳艳睡下,我跑去上了会网,乖乖,我才知道,阿勤,原来你如此的不简单。” “有鼻子有眼,和你没啥区别。” 喝完杯中酒,陈坤主动拿起酒瓶倒酒,再度举杯,“阿勤,承蒙看得起,老哥我这身肉,你看着使唤吧。” “坤哥,没那么严重。” 其实陈坤一直想问赵勤到底想要他干什么,但从赵勤之前的表现来看,这里肯定不是说事的地方。 “对了,坤哥,明天没事,你先给我弄个妆试试?” “这也太仓促了,如果真要做的话,我得先准备个十天半个月的。” “没事,就当玩嘛。” “那效果不定好,我只能说与你熟悉的人一眼便能认出。” “哈哈,没事。” 得知老道他们已回,赵勤这边的酒局也就结束了,三人上楼,赵勤先回了自己房间,“淼淼睡着了?” 陈雪轻嗯一声,“睡前喊着腿疼,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师父过来了,给她扎了两针,这孩子就睡着了。” “那看来没啥事,我去师父那看看,你也睡吧。” 说罢出了门,来到老道房间,看到是他,老道一愕,“有事?” “爬山累了吧,我帮你捏捏腿?” 老道咧嘴一笑,“刚刚我还在想,这趟失算了,该把家声带着,行,老子也享受一下首富的服务。” 说罢,便往床上一趟, 赵勤没去看老爹,因为有颜姐在呢,他坐到床边,将老道的一条腿放在自己腿上,轻轻的揉捏, “还行,力道合适,小腿肚那里,对对,加一分力,哟,舒坦。”老道微闭着眼,面上含笑,不时出言指点,“看来干这活,你不是第一次。” “你徒媳怀孕,我有时间晚上都会帮她按的。” 老道轻嗯一声,随即脱口,“不容易啊。” 赵勤没吭声,觉得一只腿按得差不多,他就换一条腿,差不多按了十多分钟,老道没了声音, 本以为他睡着了,结果片刻他再度开口,“心里谋划着事吧?” “这你又算出来了?” “算个屁,年前带回一人就神神秘秘的,现在那个叫陈坤的,你又尽心拉拢,老子眼又不瞎。” 对于师父没啥可隐瞒的,但他不想说,怕师父拦着不让他涉险,“有点小事要弄一下,不打紧的。” 老道轻嗯一声,似乎算出没啥危险,也没再追问,岔开话题道,“秀瑛这孩子跟你三师兄的事,你不要插手,顺其自然便是。” 赵勤一惊,“师父,你不看好?” “现在还说不准,再过两年兴许能走到一起。” “听你的。” 赵勤见老道放松,突然问道,“师父,你肯定能看出阿雪这一胎是男是女是吧?” “当然…不能,老子又不是妇产大夫。” “不愿说就算了。”赵勤哪还听不出老道的言不由衷。 “告诉你又咋样,难道你就不想要了。” 赵勤像个孩子一样,耍着性子道,“我就想要个女儿嘛。” 老道呵呵两声,没再言语,又过了大概十多分钟,他收回腿,“舒服多了,你回去睡吧。” 刚出来,就看到了李刚,这小子走路都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干好事, “你干嘛?” 李刚吓一跳,待看到是他后,立刻又恢复了从容,轻咳一声,“冯叔不是不舒服嘛,我去看看他。” 老冯在曲阜那天,就有点不适,这也是为何今天爬泰山他没有跟着的原因。 “刚从泰山回来你不看,这大半夜的去看?”赵勤面上含笑,一副你逗傻子的表情。 “我干什么,关你屁事。”李刚恼羞成怒。 “哦,我误会你了,真去看冯叔啊,那刚好,我也打算去看看,咱俩一起。” “你丫成心的是吧?” 第1715章 至后山山涧 清早,赵勤和淼淼几乎是同时醒的,小丫头洗漱过后,像个没事人一样, 在确定平安醒了后,她将弟弟给抱下了床,“走,姐姐带你洗脸去。” 又看向陈雪问道,“小婶,要给弟弟刷牙吗,用我的牙刷可以吗?” “不行,牙刷是私人物品,再亲近的人都不可能共用,再有你的牙刷暂时弟弟的牙齿还受不了。” 说着,陈雪从一个单独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东西,套在自己手指上,指套的一侧有非常柔软的凸点, 然后又拿出一瓶随身带的水,倒出一小杯,用指套轻醮了一点,给平安清洁口腔, “哇,阿铭怎么没用这个?”淼淼好奇的问道, “你弟弟大一些,可以用很软的牙刷了。” 赵勤在屋子里拉伸自己的身体,这个酒店没有单独的健身房,他又不想到楼下打拳,被人当猴子看,还好他住的是套房,空间不小, 淼淼看着弟弟洗漱完后,也走到赵勤面前,自觉的扎起马,“小叔,时间。” “帮你看着呢。”本想着昨天小丫头累着了,就算她今天不锻炼,赵勤也不会要求,但既然她自己主动,就不必说什么了。 晨炼结束,一家人下楼吃早餐, 刚吃完,就被经贤文叫到了一边的茶歇区,“阿勤,给你介绍一个,这是蔡胜蔡师傅,稍后我们就跟着他一起去后山。” 蔡胜年纪应该在五十多岁,面上皮肤粗糙,皱纹很深,肤色黑中泛红,这是常在野外作业人的特征, 赵勤能从他身上,闻到那种职业渔民的味道,不禁有些亲近, 问了声好,坐下后便问道,“蔡伯,后山有哪些鱼?” “大部分的冷水鱼后山涧都有,不过小伙子,这个时节可不是捕螭霖鱼的好时候。”他口中的螭霖鱼,便是赤鳞鱼的另一种称呼。 “为什么?” “螭霖鱼会冬眠的,水温低于两度,它们就会钻进洞穴之中,不管是网还是用钩,都搞不到的。” 赵勤一阵的失望,看来这下没机会了, 不过下一刻,蔡胜话风一转,“不过,这两天天气好,温度高,只能说碰碰运气,当然就算温度合适,谁也不敢保证,能捕着螭霖鱼。” 赵勤心思一动,不着痕迹的打开系统,确定今天的幸运值有71点,他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蔡伯,捕赤鳞鱼一般用啥网?” “螭霖是底层鱼,普通的粘网没用,如果用沉网的话,目前市面上沉网的网眼太大,也不好用,我们之前一般是用地笼。” 蔡胜的面上神情一般,显然是不看好这次之行, 他看向经总,“我还是得提前说一声,螭霖不是靠技术能捕到的,咱只能是碰运气,去年一年,我也只捕到了两条。” 他用手一掐,告诉两人,大概也就十多公分长,“只这么点,这次万一捕不着,二位老板也别生气…” 听说大老板不好伺候,蔡胜也担心对方期望太高,到时没收获再发脾气。 赵勤岔开话题,“经叔,咱是咋酬谢蔡伯的?” “只要带着弄一天,给200块,捕到多鳞鱼给400。” 赵勤对一边的钱必军招了招手,拿过自己的包,掏出300块,“蔡伯,这个你先拿着,不管能不能捕到,等回来后,咱会再付200块,你就辛苦一下。” “使不得,活还没干咧,再说价钱都谈好了。” “拿着吧,你别有心理负担,我们也只是来玩的,捕到了高兴,捕不到就当是看风景了。” “老板这样想就好,那我先去准备地笼?” “地笼不用你的,我们会准备,不过下地笼得用饵料吧,你方便的话带一点。” 约好见面的地点,赵勤从钱必军身上要来车钥匙,没说要外出拿东西,否则以军哥那倔脾气,肯定得跟着,“我到车里拿点东西。” “我帮你去…” “不用,我自己来,在这等我,马上回来。” 经贤文又道,“阿勤,地笼用老蔡的就行,现在去买太麻烦了。” “经叔,不瞒你说,我这人吧,不管去哪,只要是捕鱼都不喜欢用别人的网,我昨晚已经让我朋友把地笼买好了。” 这话有矛盾,毕竟之前他还在问老蔡用啥来捕呢,但老经压根没怎么在意。 来到车上,他快速从系统里买了20个地笼,这个花不了多少功勋值, 早先他买的地笼都是下海里的,普遍很大,这次下在山涧之中,普通的淡水小地笼就行。 弄好之后,他回到酒店大厅,刚把钥匙交给钱必军,就见陈坤走了过来,“阿勤,早上还试试吗?” 这才想起约好试妆的事,犹豫了一下,“先缓缓,等回家咱再说吧,待会去捕鱼…算了,你在酒店照顾你妈吧。” “我能去,让艳艳看着她奶奶就行,一边的婶子也可以帮忙。” “行吧,那等会一起。” 陈坤以为赵勤要人帮忙,赵勤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对捕鱼摸虾感兴趣, 扭过头又对经贤文抱以歉意,“经叔,没和你商量,就把蔡胜的价格给涨了,我这人啊,有时做事就是不动脑子,看到自己同行,总怕对方吃了亏,你见谅。” “嘿,多大点事啊,有必要你再开口主动提,咱要不现在就走?” “我上楼和家里人打声招呼,咱就出发。” 到了楼上,跟家里人说了一声,恰好又再次碰到李刚, “我正要下楼找你,不是捕鱼吗,我也去。” “行,走吧。” 两人下楼,集合他人上车,经过一个路边,看到有人在向来往的人和车群兜售帽子,有那种时兴的,也有那种最普通的草帽, 赵勤让车停下,他下去买了几顶普通的草帽。 再度上车,陈刚接过一顶戴在头上,感觉有些不适应,“你就不能买几顶好的啊。” “你懂个球,干活就是这种帽子才最实用。” 走到车子上不去的地方,蔡胜早在此处等候,他推着一辆木制的独轮车,车上放着桶和一些瓶子, 又将车上的地笼拿下来,给捆到了独轮车上, 打量了一眼四人穿的鞋,还行,没人穿皮鞋,“走吧,咱至少得走一个来小时。” 第1716章 路上的骂战 众人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便能听到隐隐的水声,随即便是瀑布映入眼帘, 若是再过几年,后山开发,底下一段会有不少人在这里玩水,但现在还没有, 至此,独轮车要是再上,就得绕路, 蔡胜往下卸东西,对着众人道,“这些网得麻烦一下,我们一人拿几张。” “我来。”陈坤人也挺壮实,就要上前将20张网全部背在身后,结果被赵勤给制止了, “大家分分,这样轻松些。” 蔡胜没有拿网,他将自己独轮车的轮子卸了,车架就放到一边,挎上轮子,一手拎着桶,桶里装着自己带的瓶瓶罐罐, 看到大家将网背上,他当先开路。 “蔡伯,我们大概要走多远?”赵勤初见水域,便已打开系统看过,指向的方向与现在这条水域的走向相同,但距离还有点远。 “这里看不到螭霖的,得往里再走个两里,越往里去的人少,说不准会稍好些。” “那咱就再往更里走一些。”赵勤提议, 蔡胜瞅了一眼赵勤,见他这会面不红气不喘,知道这点山路对他不算什么,便点了点头,“小老板,听你的。” 赵勤掏出烟,打了一支给他、陈坤还有李刚,老蔡将烟放在鼻间闻了闻,这才塞嘴上,掏火点着,“小老板来这,爬过泰山了?” “昨天刚去过。” “哟,那今天还能跟着上后山,你这身体好嘛。” 赵勤笑着回道,“蔡伯,我也是渔民,在家里天天跑船的。” 蔡胜又再度仔细打量他一番,随即摇头,“小老板,你这身皮的颜色倒是对了,但你这…这…该咋说了呢?” 经贤文笑着接口,“气质是吧?” “对对对,你这气质可跟渔民不沾边。” “蔡伯,我可不骗你,我是跑海的,家里现在还有三艘船,我只要不出门,一般都会跟着出海。” “哟,你还是海上讨生活的啊,我早些年也跟过海船,乖乖,吃的太糙了。” “现在就算是远洋船,都要好很多,可不比你在家吃得差。” 确定赵勤是跑海的,蔡胜似乎也忘了经贤文所说眼前是啥大老板,一老一少,聊得相当投机。 陈坤听着面上浮现一丝笑意,自己没看错,赵勤并没有架子,他之前所说和自己一个鸟样,看来真是如此认为的。 经贤文也颇感讶异,这赵勤咋和谁都能聊得来, 只有钱必军和李刚见怪不怪,两人心中想着,这货跟狗子都能聊半天,更何况是人。 “蔡伯,听你的意思,你现在不咋来这片捕鱼了,在家一般做什么?” 蔡胜摇摇头,“包个水库,养了点鱼,离着也不远,阿勤,你要是明天不走,到我家去玩玩,别的没有,土鸡土鸭管够, 可惜这时节也只能钓钓喜头,其他鱼都不咋开口。” “喜头是啥鱼?”赵勤不解, “哦,是我们这的称呼,就是你们常说的鲫瓜子,鲫鱼。” 老蔡又说及,一般春夏之交,他们才会来这后山碰碰运气,不过也来得少了,谁都知道野生鱼值钱, “只是下笼子用钩还好,有些人会用电,再有就是毒鱼的,这帮人该死啊。” “用农药?” 蔡胜摇头,“那玩意虽毒,但洒下去就被水冲了,效果不定好,用蚊香,捻成粉配上点鱼爱吃的糟米之类,那飘上来就是白花花一片, 不管大小,只要开口的一个逃不掉。” 赵勤还是首次听闻,原来蚊香可以毒鱼。 “咱说的螭霖,每年三月底抱卵,这时节也最活跃,这帮人就挑这时候下手,阿勤,你说说, 繁殖能力再强的鱼,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说到这里,老蔡犹自不忿,居然跳脚骂了几句,什么??鳖羔子、奶比的都从口中吐出。 这一聊,就没感觉行程有多累, 赵勤还想说什么,结果一扭头,发现蔡胜的面色不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挺大的冲击潭, 此刻潭边,有两人正在忙碌着什么。 “蔡伯咋了?” “鳖羔子郑善新,没想到他今天居然也会带儿子来后山。” “你们有过节?” 蔡胜重重一哼,说及两人早先的过节, 两人同村且算是发小,早先还一起出海跑过船,有点像赵安国和老罗的关系, 不过这好关系在前几年给闹僵了,原因就是承包水库,老蔡想包水库,算村里的共识,他也告诉过郑善新, 刚好水库上一任到期,按说老郑该帮他才对, 结果大集体投票时,老郑居然拉帮结伙,把票投给了外村一个想承包的, 幸好当时的村主任向着村里,不然那水库,就被外村人给撬走了。 “他为啥帮外人不帮你?” “还不是人家使了钱,这老小子打小就爱占小便宜,没想到我们几十年的交情,还抵不过人家三两千块钱。” 赵勤忍着笑,“你过后就没找他麻烦?” “我把他家院子的水缸都砸了。” 绕不开,几人便到了水潭的边上,结果看到是老蔡,正在水笼子的郑善新面色也不好,提高音量,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儿子, 但怎么听,都有点指桑骂槐。 老蔡更绝,看似不小心的踢了两块石子掉入深潭,脚上还挺有准头,没砸到人,但恰好落在郑善新的边上,溅了他一身水。 然后两个老男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便指着鼻子臭骂起来, 老蔡占了高点,肯定讨了些便宜,其中一口痰就差点吐到了老郑的身上,老郑气的捡了块石子就往上扔, 他没想着打到人,所以准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差不多五六分钟,老蔡想起自己还有事,不能在此耗,这才再又骂了两句后,带着赵勤等人离开。 李刚凑到赵勤面前,“这两老小子还挺有意思。” 赵勤看了一眼犹自气愤不已的老蔡,拱了拱李刚,让他闭嘴。 又往前走了半小时,地势突然变得陡,边上没有大的水潭,但小水潭倒是一个挨一个。 “蔡伯,咱就在这下吧。” “太陡了吧。”老蔡自己也不会在这地方经常下网,一旦下了河床,底下石头湿滑,一个不小心,要是跌进潭中还好, 就怕摔倒后,万一头磕到石头上,那可不是好玩的, 要是他自己,偶尔下一次还成,但带着客人,万一有事,他可承担不起。 “蔡伯,我就觉得这里有搞头。” …… PS:蚊香毒鱼,小时候老家很多人这么干,效果很不错,但切记,这是违法的,请勿模仿。 第1717章 下笼子 一路上,赵勤很客气,一口一个伯伯的叫着,丝毫没有老板的架子, 再加上频繁的打着烟,让老蔡对他好感大增, 此刻听他坚持,便不好再反驳,“那我下去,你们就在那个地方等我,千万别跟着。” 他指的一处,是河床下坡处一块相对平缓的地方,现在算是枯水期,那块河水冲击不到,所以不会打滑。 “让我朋友在这边等着吧,我陪你一起。”蔡胜怕赵勤等人有危险,同样赵勤也怕他有危险, 别因为自己坚持在这下笼子,让老蔡再受伤就更不好了。 一番拉扯,结果两人还没说清楚,要求参与的人越来越多,最终除了经贤文全部下了河床, 蔡胜本想走在赵勤旁边,因为他看得出,这些人中,隐隐是以赵勤为主,所以想着多注意些,万一真打滑,自己还能扶一把, 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就插不进去, 赵勤身边,钱必军和陈坤一左一右护着,倒是李刚有些单, 留心观察片刻,老蔡也稍稍放下了心,这几人腿脚可都不是一般的利索。 来到第一个小水潭,蔡胜留神观察了一下,随即摇头,并没有下笼子,赵勤不解,“蔡伯,这个怎么不下?” “这个水潭就算有螭霖也活不下去的。” “为什么?”赵勤愕然,这老蔡这么厉害,居然肉眼就能判断出水质符不符合鱼的生长? “枯水期,这个坑几乎没有流水,阿勤,螭霖鱼要富氧,最怕的就是死水。” 今天还真是涨知识了,他不禁好奇又问,“蔡伯,真的没在山下水域发现过野生赤鳞鱼?” 蔡胜再度摇头,“螭霖不下山嘛,下山必死。” 两人说着,蔡胜已经选好一个水潭,这个潭相对刚刚那个稍大些,而且上边还有一股水流不断下落冲击, “我来,你投饵。”老蔡正要拿一个笼子撑开,被赵勤抢了先, 他看着赵勤操弄,果真是熟练,“你还真没少干这活。” 赵勤哈哈一笑,“蔡伯,早先我穷,买不起船,就只能在海边想办法,抽水坑、放地笼,天天干这个。” “哦,也是苦过来的。” “比你们好得多,我们可不缺吃穿。” 蔡胜笑了两声,这会他打开一个小罐子,从里面挑出一点粘糊糊的东西,放在网块中间,然后一包用线一扎,一个饵料包就做好了, 塞到地笼里,便示意赵勤可以投下水。 “饵料是啥做的?” “螭霖是杂食鱼类,荤素都吃,我这里面主要是虾泥,还有一些捣碎的莴笋叶子。” 赵勤看着地笼入水,片刻皱眉,“蔡伯,这也太深了,我估计至少有三米以上。” “差不多,你挑的这块还不错,要是春夏季,水浅点肯定更好,但现在虽开春,但温度低嘛,水浅的地方肯定见不着鱼。” 两人说话的功夫,第二个笼子也被抛入水中, 这个潭的面积有限,下两个笼子足够了, 往上没走几步,李刚脚下一滑,差点滚下去,还好赵勤刚好跟在身后,手推着他的背,帮他稳定身形,“看你笨的。” “靠,这也太滑了。” “步子迈小一点,每一脚踩实了,咱又不赶时间。”赵勤索性将他身上的地笼卸下,背在自己身后, 结果下一刻,又被陈坤给抢了去。 又来到一个水潭,李刚磨拳擦掌,“奶奶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啥鱼害老子受这么大的罪。” 从陈坤那里拿过一个地笼,“这个坑是我的,阿勤,咱比比看谁捕得多。” 赵勤赶忙打开系统,将这货绑定成工具人,总共就20个笼子,这玩意太稀少,想着爆笼是不可能了,只能指望每条笼子都有几尾, 至少也要凑够大家吃的。 至于说如此稀少,赵勤捕来有没有啥负担,已经能人工养殖了,根本不担心灭绝。 这个潭更小,只下了一个笼子, 顺着河床,他们接着往上,这一块的河床很有意思,几乎三五步就是一个坑,大的直径有两三米,小的甚至只有几十公分, 他们就挨个水潭下网,差不多耗了四十分钟,才将20个笼子下完, “蔡伯,多长时间收?”李刚有些迫不及待,这边刚下完,就想捞刚开始下的来看看。 “最好是隔夜,不过你们没时间,现在九点多,咱下午三点左右收吧,刚好你们回酒店还不会天黑。” “那咱中午吃什么?”李刚又问, 蔡胜愕然,“你们没带吃的?” 这一问,把几人都问愣住了,你也没说啊。 好吧,这是蔡胜没提醒到,也是赵勤太放松的原因,作为一个合格的渔民,他不应当忘记这点才对。 “要不我们出去吃过饭再过来?”赵勤提议, 这会,他们已经下到了下第一个笼子的水潭,李刚快走两步,来到老经所待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我宁愿不吃,也不想再来回跑了。” 想想也是,昨天才爬了泰山,今天又是爬后山,李刚可没赵勤那变态的体质,这会已经累得不轻, “阿勤,你们在这休息,我出去买点吃的。”陈坤自告奋勇。 “也行,那辛苦坤哥了,军哥,给坤哥拿点钱。”赵勤并没有拒绝,说到底他自己也有些犯懒, 陈坤摆手,“我装钱了,阿勤,你们想吃啥?” “随便买点干粮就行,不赶时间,你也别急。”叮嘱一句后,便目送着陈坤离开, 李刚一根烟抽完,又坐不住了,“蔡伯,我们就一直坐着干等。” “我带了东西,大家可以钓鱼。” “没鱼竿啊?”李刚不解, 赵勤还以为老蔡带了线和钩,打算手丝呢,结果就见对方从桶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又拿了一捆线,开始往瓶子上拴, 那瓶子很有意思,上边钻了很多眼,瓶口被剪了,装了一个倒刺装置,如同黄鳝笼,只要鱼啥的进去,肯定就出不来, 等于说,这个小瓶子,就是一个小号的地笼, 弄明白后,赵勤也没觉着有啥惊奇,上前动手帮着一起弄, 见他手脚麻利,老蔡呵呵一笑,“你可不像经老板嘴里所说的大老板。” “哈哈,蔡伯,我说了,我可是地道的渔民,要说捕鱼,别看您是我长辈,我可不服你。” “哟,咋的,还想和我比比?” 第1718章 另类的钓鱼方式 李刚也喜欢钓鱼,他和赵勤也正因一起出海而结的缘, 经贤文见着有趣,也摸索着慢慢走到深潭的边上,他自己动手绑了一个瓶子,但和李刚一样,被老蔡判定绑得不合格, “你们这个下去,很容易瓶口朝下罩在底部,鱼进不去的。” 赵勤的动手能力一直不错,而且对于一般的绳结,他都有所涉猎,没办法,船上能用到的打结方式太多了,熟能生巧。 “蔡叔,放饵料?”他将自己的绑好便跃跃欲试, 赤鳞鱼被这些人说得太神了,他迫切的想见见真面目长啥样。 “一点点就行。”老蔡帮着搓了一点饵料,放进他的瓶子里,“阿勤,贴着潭边放下去,温度低,现在的鱼就算有活性,也是多在石头边缘活动。 动作一定要轻,别的鱼还好,螭霖胆子非常小。” “好的。”赵勤的瓶子里,放了一小块石头,可以增加瓶子入水的速度,不然这玩意会漂浮在水面很长时间才沉下去, 李刚有样学样,把自己的抛入水中,嘴里还不禁嘀咕,“这么小的瓶子,也钓不上来啥大鱼。” 钓用的瓶子是用1.5L的矿泉水瓶改的,再加上入口做的倒刺装置,本就不大的入口变得更窄,超过半斤的鱼估计就困难了。 “咱这属于冷水系,大鱼也少。”蔡胜解释了一句, “都是小鱼?”李刚瞪大眼,心想那还忙个锤子。 “也不是,我们这水系里有猴子鱼,哦,也就是你们说的鲶鱼,那玩意还是能长挺大的。” 并不是所有的冷水鱼都长不大的,赵勤在东北还网过千斤以上的鳇鱼呢,“蔡伯,这里的鲶鱼好吃吧?” 老蔡点头,“水好嘛,鱼就好,这块的鲶鱼颜色不一样,一眼就能认出,所以真要捕着,能卖个好价钱,一斤七八十块好卖的。” 从这个价格就知道,肯定不好捕, 北方整体的物价相较南方要善良得多,不管是河鲜还是海鲜,南方的价格都打着翻的高, 鲶鱼能卖到七八十块,只能说明很稀少。 “蔡伯,这也没啥动静,等多长时间拉上来?”李刚又问道, “十分钟就行。” 这种钓鱼方式,其实比竿钓还不好中鱼,但其操作方便,不需要任何的技巧,早收迟收都无所谓。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李刚就等不及,将自己的瓶子拉上来, 等到瓶子里的水通过小孔流尽,只见瓶底有一尾小鱼,正在蹦着,“哈哈,第一把就没空军,就是太小了些。” “这是齐头,个头还行。”蔡胜帮着将鱼掏出,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桶里, 赵勤走上前,从桶里将鱼拿手里细瞧,这鱼他没见过, 细长条,背部泛黑,身体倒是银白色,有点像草鱼苗,最大的区别就是,这鱼还长胡须,但并不明显。 打开系统得知,学名叫苦花鱼,这种鱼第一年能长到10至12公分,但往后就越长越慢,全国大部分的山溪之中都有分布,系统的估值是25块一斤,不算很高。 “蔡伯,这鱼就这么大?”一边的李刚还在问, “那倒不是,我见过最大的有一拃多长,有个小半斤的样子。我倒是听说,这玩意能长到60公分,就跟传说似的,反正附近没人见过。” “那这鱼好吃吗?”李刚又问, “裹点面粉,香煎或油炸出来还不错。” 听老蔡如此说,赵勤也忍不住问道,“一般好鱼不都是清蒸或红烧吗?” “这鱼有股子酸味,鱼小刺多,吃起来太不方便。” 赵勤将鱼放下,开始收自己的瓶子,看到空空如也的瓶子,他也并不气馁,这玩意可并不是系统买的, 虽说系统现在升级,对已开发的鱼类品种,不管是不是系统工具都能捕得到, 但此处是新水域,不少的品种可能还未被开发,就比如李刚收获的苦花鱼,他现在就不可能捕到, 重新装了饵,他再度将瓶子放水里, 目光盯着老蔡收上来的瓶子,可能因为放得时间稍长些,他的里面有三尾小鱼,两条是苦花,还有一条居然是马口鱼,三条的个头差不多, 马口鱼的颜值很高,银白色的鱼身上,有浅蓝的垂直条纹,腹鳍和胸鳍又呈橙黄色,所以有的地方也称之为桃花鱼。 当然,有一种鱼也被称为桃花鱼,且经常与马口混淆,那就是??宽鳍鱲,其实两种不同属,连亲戚都算不上, 且两种口感上也有很大区别,马口肉质鲜嫩紧实,带着独特的清香,而宽鳍鱲则与苦花差不多,土腥味极浓。 有这个收获,老蔡还挺高兴,看向赵勤,“看来今天运气不错,要一直这么上,就算捕不到螭霖,弄个杂鱼锅倒是够了。” 李刚再收,这次空军了,倒是赵勤的第二下有了收获, 看着瓶子的两条小鱼,他哭笑不得,“咋哪地方都有你嘛。” 是两尾白条,对于钓鱼人来讲,又爱又恨的鱼种,爱的是,这玩意吃钩猛,且不挑食,各水域都有较大的群体,一般有它在,至少不会空军, 恨则是因为,它们闹窝,而且特别喜欢接口,钩还没下沉,它们就会抢食,有它们在,根本钓不到其他像样的鱼。 其实,赵勤还蛮喜欢吃白条的,虽说这玩意刺多,但腌制一下,再煎至两面金黄或者放点猪油辣椒蒸出来,下饭是真的香, 前一世的他,每次钓多了白条,就和隔壁一户交易,对方负责杀和腌制,等到晒干,给他一点吃就行, 要说那家的嫂子人挺好,特别是夏天蹲在那杀鱼,赵勤就喜欢半蹲在对面帮忙,嗯。 经贤文钓了两次,收获了一尾白条,他感觉蹲着累,又跑回了早先能坐的地方, 没一会,大家上的鱼全变成了白条,老蔡显然很嫌弃这种鱼,觉得钓它们纯粹是在浪费自己的饵料,索性将瓶子直接挂在一边, 赵勤和李刚有样学样,三人也回到经贤文这里,抽烟闲聊。 老蔡也说及,他小时候,赤鳞鱼还很多,当时来后山,有时还能碰着一群群的浮出水面换气, 但就是80年代,经济开放,鱼价蹭蹭上涨, 当时河道上,几乎被人给站满了,天天不缺抢地盘打架的,只要有水的地方,哪怕再偏都有人过去,且不论大小没有放生一说,几年之后,河道彻底干净了, 这一聊就快到了下午一点钟,正想着问问陈坤啥时到,只见他拎着两个蛇皮袋从远处过来了。 ??宽鳍鱲 马口 第1719章 喜丰收 “搞晚了。”陈坤到了近前,一边打开袋子一边不好意思的道。 “不晚,我们也不算饿。”赵勤的话刚说完,李刚就开始拆台,“你不饿别吃,我是饿死了,看看都带了啥?” 打开一看,两个袋子里,装着好几个不锈钢的保温桶,再就是几个一次性饭盒,还有两瓶白酒。 “不是让随便买点干粮,你这也太麻烦了。” 陈坤咧嘴一笑,“这天有点冷,咱要是吃干粮喝凉水,得越吃越冷,我就找了个饭店,随便打包了几个菜,买这几个不锈钢桶倒是耽误了点时间。” “蔡伯,一起吃?”赵勤招呼, “不用,我带了…” “过来一起,还有酒,你喝一杯。” 听到有酒,老蔡不再拒绝,凑了过来。 钱必军不喝,陈坤帮众人倒酒,两瓶酒,刚好一人一杯, 李刚将一个不锈钢小桶直接塞给赵勤,里面是满满的一小桶饭,“这是你的,还有两桶咱几个人够了。” 蔡胜见赵勤不客气的拿桶就吃,没忍住乐了,这小伙子和他脑海中的大老板形象,可是相差太大了, “蔡伯,我这人就是饭量大,看看,典型的饭桶。”见老蔡盯着自己,赵勤笑说,还将手中的小桶亮了亮, “能吃可是福,我20来岁时也能吃,当时第一次走老丈人家,老丈人客气,弄了一桌子菜,那时节,难得见一次荤腥, 我当时也是个愣头货,看着桌子心想,好家伙这次可是掏上了, 结果一顿饭吃完,差点把婚事给吃黄了。” 众人听得有趣,皆是哈哈大笑。 赵勤想着,这和上一世自己老表差不多了,老表酒量好,第一次去丈人家,把自己丈人和两个舅哥全部撂倒了,当时也算是村子里的笑话。 一小桶饭吃完,混了个八成饱,人舒服多了, 歪在一块石头上,和自己老婆发信息,他们今天也没有一直待在宾馆,一大家人又去了芙蓉街,这会在那附近刚吃完饭,正要回酒店呢, 赵勤也说自己回去的时间,还让她叮嘱李明辉,一定要等自己回去吃饭。 陈坤未吃完的一些菜打算倒进潭中,被赵勤给制止了,“别洗了,就放桶里,带回去再处理。” 厨余的油脂,也会污染水质的,特别是现在后山的生态链如此脆弱。 收拾妥当,几人先到第一个水潭,将瓶子给收了,泡在水里快两个小时,好家伙,每个瓶子都钻了不少白条, 这鱼性子非常急,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所以虽说一直在潭中,已经有近一半死了, “蔡伯,带回去喂鸭子吧。”这鱼鲜食刺多,并不好吃,赵勤开口道。 老蔡点头,将里面一点苦花和马口挑出来,“这些到时油炸了,你们晚上当个下酒菜。” 赵勤抬手看了眼时间,两点半了,“蔡伯,不管有没有,咱赶早收吧,回去还得不少时间。” 下山得一个小时,开车回去又得一小时呢。 “行吧,那咱开收。” “我跟刚子打了赌,我俩来收就行,你在旁边帮我们看着。”没将老蔡绑为工具人,所以还是不让他动手了。 “我收第一个肯定开门红。”李刚比他还急,说着,已经站在第一个笼子留线的位置。 “小心点,别贴着石头拉,容易挂笼子。”蔡胜提醒了一句, 结果这货还就挂了,他正打算用力扯,被赵勤制止了,“笼子会拉破的,我来试试。” 接过绳子,他先松了点线,确定笼子下沉后,他往左边移了一步,尽量的身体前倾,开始缓慢的往回收, 还好没有再挂,第一笼顺便的出水, 蔡胜瞪大眼盯着网头,下一刻惊喜的大喊,“有有有,还真有,看着不少,小心点。” 地笼里的鱼获,在进入地笼后,由于出不去,就会找出口往两边游动,所以大部分货都会集中在头尾两边, 当然,也有一部分地笼,网头部会在水上,一部分鱼游至网头部是为了换气。 赵勤也看到了网头白花花的鱼获,但好像大多是白条,他倒是看到了几尾马口,至于赤鳞鱼他压根不认识,自然也没看见, 不过他相信老蔡,人家老渔民说有,那肯定就有了,但愿搞多点,够吃一餐最好。 等到网尾出水后,老蔡感觉浑身跟过了电似的,“乖乖,网尾好像更多,快拖上来,手上稳点,看这情况,说不准这一网就能有一斤。” 一斤可就是几千块,一个小小地笼的收获或许就顶别人两三月的工资, 而且这鱼根本不愁卖,拿到市场上,啥也不用说,一会就能围上来一群人,个个竞相叫价着买。 老蔡这会也忘了自己今天只是个打工的,对着陈坤就道,“你买的那桶洗两个出来,再把那两蛇皮袋给拿过来。” 陈坤赶忙去办,等他回来,蔡胜先接过一个蛇皮袋,挑了块地方铺在上边,又对陈坤道,“把桶里的马口和齐头挑出来扔保温桶里,剩下的白条全倒另一个袋子里。” 说着,他便将地笼小心的倒到铺在地面的蛇皮袋上, 没让人帮忙,甚至钱必军主动上前,还被他给制止了,他的手在一堆白条中划拉,片刻捧起一尾小鱼,“阿勤,螭霖呢。” 赵勤用手接过,双眼泛光,终于看到大家说得神乎其神的鱼了, 长相真没啥稀奇的,长条形,圆腹,全身细鳞,颜色微黄,很像淡水中常见的、钓鱼佬特讨厌的棒槌鱼, 长度大概在十七八公分,捧在手心一点重量感觉不到,但毛估也就一两左右, 通过系统的科普,赵勤才明白,这玩意贵并不止因为口感和稀少,其还有相当高的药用价值,补脑益智、养颜补气、甚至能固齿,就很夸张。 “就这一条能值好几百?”李刚凑上前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鱼高级在哪, 他对海鱼有一定了解,名贵的像红斑,一身红鳞,看着就喜庆,而大黄鱼更是全身披黄,瞧见就觉得高级。 “蔡伯确定了,肯定错不了,这一条给你晚上打个汤。” 李刚翻了一下眼皮,塞牙缝都不够,不过随即要强的他就强调道,“这一网算是我的。” “行行行,算你的。” 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他蹲下身帮着蔡胜分拣,不一会又挑出三四条,其中一条太小,不足十公分,他直接给扔进了潭中, 见此,老蔡没吭声,只是淡淡一笑,“阿勤,我有十来年没有一网捕这么多螭霖了,看来还是你们的运气好啊。” “要是多的话,到时你带个…” 不等他话说完,老蔡就打断了,“白条全给我,剩下的你们全带走,其他话别说了,你称我一声伯伯,我可不能占便宜没够。” 赤鳞鱼 第1720章 喜丰收(2) 赤鳞鱼很小,混在一堆苦花和白条之中,不小心就会给漏了, 赵勤分拣过的部分,蔡胜不放心,又细致的检查了一遍, 见马口不少,他索性连口感较差些的苦花也不挑了,只挑出马口放进保温桶,打算到时让赵勤一并带回去, 这一网挺实在的,白条都有好几斤,将其倒入袋中,他又回身看桶中的赤鳞鱼, “一条,两条…”因为还在桶里游动,所以老蔡愣是数了好几遍没数清楚。 “蔡伯,总共13尾。”赵勤看了一眼,他也不确定自己数的对错,反正报一个大概数,让老蔡别在那揪心了。 “不少…不对,是很多了,呀,这一网就值个大几千呢。” 就按一两一条,这一网收获了有一斤多的赤鳞,这拿出去卖,妥妥几千块啊。 “下一网你的,抓紧。”几千块,对于李刚来说,完全提不起兴趣,他想的是抓紧时间收完,他要回去尝尝,作为齐鲁人,自己居然没吃过,这太不应该了。 赵勤去收第二网,拉着有些重量,等到网头出水,就看到银白色的一片, 这次的白条更多,连老蔡第一眼也分辨不出,里面到底有没有赤鳞,网尾同样没让人失望,也是白花花一堆, “别一起倒,袋子面积不够。”蔡胜提醒的有些多余,因为鱼是他自己亲手在倒, “有有有…”倒网头的时候,他看到了赤鳞鱼的身影,兴奋的不断重复着这一个字, 赵勤再度矮身,帮着一起分拣,白条多,这一网的赤鳞鱼好像也不少,没一会功夫,他就挑出了四五尾,其中有一尾超过一拃,看上去有二两的样子, “蔡伯,这条不小。” 老蔡抬头看,眼中都冒着光,“大货啊,就这一条就能卖到七八百最少。” 赵勤捏着手里的鱼,心中苦笑,自己也算是见过了两指可拿捏的大货了。 “阿勤,这一网比上一网还厚,我都挑五尾了。”蔡胜说完,摇头笑了笑, “还以为咱这一趟会空手而归,我想着拿你们的钱拿得亏心,现在好了,收获这么些,就已经够吃一餐的了。” “蔡伯,这可不够,我们人多。”李刚觉得,这点收获也只够自己一人吃的。 “哈哈,小李,这可是螭霖,哪能管饱,一人吃个一条尝尝鲜就行了。” 李刚不认同的一指赵勤,“蔡伯,你不了解他,这家伙的运气比谁都好,他要说今天能收获20斤以上,我都相信。” “可没这么多…”蔡胜正要说不可能,但看现在的情况,可不是嘛, 上一个笼子收获一斤多点,现在这笼子光网头的货,就不止一斤了,水里还有18个笼子呢,难道真能收获20斤? 天爷爷,那可就能值十几万啊,啥时候后山的鱼这么厚了? 难道自己的经验是错的? 捕螭霖鱼就该是刚开春的时候来? 不可能! 自己捕鱼不是一年两年了,对于时机的把控怎么可能出错。 还是命啊! 目光不由的再度瞟向赵勤,这小伙子的面相也不像是大富大贵的啊,不过这孩子性子是真的好。 网头分好,接着是网尾, 而且这一笼子进了好几尾蔡胜口中所谓的大货,个头都在20公分开外, 赵勤毛估,这一网说不得会有近三斤的样子, 他起身又开始打量桶里的鱼,再度捞出几尾小的扔进了潭中。 “阿勤,别扔了,那些个头已经是成年鱼了。” “没事,还有18个笼子呢,蔡伯,我是想吃不假,但这鱼确实稀少,我没想着卖,所以留点大的,够一餐吃就行。” “这些就值个两三万了,你要是不方便,我帮你联系人卖了。”老蔡以为他是不好意思, 赵勤笑着给他打了一支烟,“真不用,蔡伯,等回去我留个地址电话给你,没事可以带着家人去我家玩,我到时带你去海上捕回鱼,看看我们的作业方式。” 李刚紧跟着道,“蔡伯,见过一网鱼值百万的吗,我有时候都怀疑这家伙不是在捕鱼,分明是在海上用网兜装钱呢。” “一网百万?”蔡胜瞪大眼,一副你们逗我的表情。 “我们那边渔市的行情要好些。”赵勤含糊的解释了一句, 两个已经收上来的地笼,陈坤帮着收好,放到了岸边一块大石头上。 第三个依旧是李刚在收,结果刚拉出水,李刚和赵勤不由的兴奋大叫,“甲鱼,个头还不小,哈哈,今晚又多了一道菜。” 要说甲鱼赵勤是真爱,养殖的不行,腥味偏重,野生口感可是没得说, 特别是裙边,啧啧。 可惜这一只小了些,也才三斤的样子, 与两人的兴奋形成反差的是蔡胜,他居然嘴里喋喋不休一直在骂。 “蔡伯,这里的甲鱼不能吃?”李刚不解的问道, “你们看看啊,看看它嘴里叼的是什么。” 赵李二人这才注意到,原来甲鱼嘴里叼了一尾赤鳞,已经被吞了一半,目测这尾鱼个头还不小。 老蔡愤愤不平的道,“这甲鱼不便宜,别看它个头不小,但全身也比不上它嘴里叼的半段鱼。” 赵勤没忍住乐了,“蔡伯,没事,有甲鱼还能多道菜。” 老蔡气愤之余又有些不解,“也是怪了,今天这天气按说螭霖没那么活跃才对,还有这甲鱼,这么冷也会出来捕食?” 赵勤心想,有统子的助力,不合理的事多了去,他可不会纠结。 这一网可以因为甲鱼钻进来的早,所以连白条都很少, 当然,也得亏他们的网放的时间不长,毕竟地笼是完全沉入水的,放得久,这只甲鱼肯定就被憋死了。 白条一斤多,而赤鳞鱼也才只有三尾,李刚对于自己这一网很满意,“看来我的运气也不差,收了一只大甲鱼。” 老蔡心累,这两孩子啥也不懂,要是没这甲鱼,兴许能多收好几尾赤鳞,那才值大钱呢。 分拣完后,甲鱼没地方放,老蔡索性又将其塞回笼子里,从他那粗暴的动作,足可证明这只甲鱼有多不受人待见。 赵勤照例开收第四网,结果老蔡又开始跳脚,因为这一个笼子里,进了一尾鲶鱼,个头有两斤多,更巧的是,这尾鲶鱼的嘴里,也叼着一尾吞下大半,只留尾巴的赤鳞, 也是怪了,难道甲鱼和鲶鱼也知道,赤鳞的口感好? 不然笼子里那么多白条,为啥这两货独独就是挑赤鳞来充饥呢? 别说老蔡在骂娘,赵勤也想骂娘了。 等网尾拖上来时,他发现,里面又有一尾鲶鱼,不过这尾还好,嘴里没有叼东西。 第1721章 喜丰收(3) 其实,鲫鱼和鲤鱼这两种,在全国各地都较为常见的鱼,都可以在冷水系中存活, 而且,它们强大的繁殖能力,能快速的成为某一水系中的主力军,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边独特的地域和气候,反正连着收了六个笼子,赵勤愣是一尾鲫鲤也没看到, 不过又解锁了一个新品种,那就是麦穗鱼,其中一小潭的网里,居然钻进了近一斤的麦穗, 这玩意也挺好吃的,但个头小,处理起来偏麻烦, 当然,就眼面前水域的干净程度,就算不挤腹,连内脏一起吃估计也不会有问题。 接着收网,网网都有惊喜, 老蔡带的桶里,这会至少有一百多尾的赤鳞,现在的他,每分拣出一尾都感觉自己的手在抖, 咋回事啊! 难道螭霖鱼又多了起来,现在这样的上货速度,也就他小时候时才见过,自90年代,跟本闻所未闻啊。 他在分拣倒在蛇皮袋上的渔获,而赵勤则在分拣桶里的, 刚开始,会将不满十公分的给扔潭里,接着是十五公分,现在则只留大货, 老蔡有心阻止,这赵勤现在扔出去的,也值好几万了,但他语气又不好说得太硬,生怕对方误会是自己想要,虽说他内心是真想要啊。 赵勤自然能看明白这一点, 这一世,他能混到现在这地步,有统子不假,有超前的眼光更不假,但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是他对人性的认知,上升到了新的阶段, 但这会他也没再说送给老蔡,等下山后,给他几尾,再加点钱,总得让对方的心里稍平衡一些, 这还是看在,大半天的接触,老蔡确实是个本份人。 每一网都不空,再往上,白条变少,主力军变成了麦穗,里面混杂着一些苦花和马口,当然也没少了赤鳞,而且越往上,赤鳞的个头也变得稍大了些, 李刚这货跟甲鱼干上了,他连着收了四个笼子,居然有三只甲鱼,小的个头一斤多,赵勤随手就扔进潭中, 剩下两只加上早先的一只,今晚刚好炖一锅, 而赵勤收的几个笼子,让鲶鱼又多好几尾。 等到最后一个笼子收完,白条装了有半袋子,马口也好险一个保温桶没装下,三四斤肯定有了, 再就是麦穗,同样也有个十来斤, 至于此行的目标鱼赤鳞,在赵勤不停的往潭中扔后,依旧大概还有个七八斤的样子, 还有留下的三只大甲鱼,老蔡看过,每一只都是八年以上的老甲鱼, 再就是几尾猴子鱼了。 盘点完所有的收获,老蔡颤抖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心中有郁闷,同样也有兴奋,郁闷自然是因为这些收获不是自己的, 兴奋嘛,又多了吹牛的谈资,到时他可以跟朋友吹牛,老子20个笼子,收获了十多斤的螭霖,那玩意也没你们说的那么难捕嘛。 “蔡叔,鲶鱼我们留一半,甲鱼给你也留一只,麦穗我也想留个五斤,剩下的你全拿去就行。” “马口不要了?” “这鱼我们家里也常见,想吃的话到后山钓点就行。” 对于这些,老蔡没有拒绝,赵勤没说给赤鳞,他自然也没想着对方能真给。 收拾好东西,众人打算下山, 老蔡还不忘叮嘱经贤文,“你们肯定是带到酒店加工,那个螭霖加工时,最好找个人盯着,太贵了,别让后厨钻了空子。” “放心吧,老哥。” 老蔡跟赵勤并排而行,“阿勤,你这运气真没得说,你家里的船真能一网过百万?” “哈哈,蔡伯,抽时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说的可不是客气话,最好抽个不忙的时节,带着家人去多玩几天, 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喜欢交朋友。” “那我可当真了。”老蔡想去长长见识是真的,另一方面能认识一个大老板不容易,能结交自然最好, 这不是功利心,算是人之常情吧。 说完老蔡故意落后两步,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赵勤还以为他是联系买家处理分的鱼, 白条虽然不贵,但半袋子也能卖点钱,还有分的鲶鱼和甲鱼呢,都出手的话,肯定比赵勤所答应的工资要多。 打完电话,老蔡又凑近经贤文边上,两人嘀咕了几句, 下到早先路过的深潭,郑善新和他儿子刚好从河床往上爬,两人也拿着捕鱼的一些工具, “缺大德的人能捕到鱼才怪!”蔡胜像是在和经贤文说话,但谁也知道他指的是郑善新, 老郑头心情本就不好,听得此话顿时开骂,“窝门儿就该拔腚,把后山的水都污了,怪不得这两年不长鱼了。” 双方的骂战一触即发,不过老郑有些气急败坏,倒是老蔡有种闲庭信步的感觉, “不长鱼?死孙的才捕不着。”接着仰头对着天空唱起来,“缺德的奶逼捕不着鱼喽。” 骂战就这样,就怕自己气火攻心,对方还蛮不在乎,老郑那个气啊,抄起旁边一根棍子就要冲,他儿子很尴尬,不知该不该帮忙? 毕竟,眼面前的人,他也是从小叫到大叔叔的。 “咋,心里有鬼不让说,来来来,看你有啥把势。”老蔡也不虚,直接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 郑善新自然不会真来打人,回瞪了一眼毛都不懂的儿子,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拦老子一下, 有点下不来台,手中的棍子就抽到放在地上的桶,这一抽可把老蔡紧张坏了,“你要把桶倒了,你个奶逼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边说还边上前,将之前放下的桶又提在手上。 郑善新看到他那金贵的样子,眉头微皱,“你捕到了螭霖?” “关你屁事。” 老郑轻哼一声,“就你那丑样,还能捕到螭霖,我宁愿相信老母猪会上树。” 激将法很低级,但两人这几年一直矛盾不断,老蔡还真就吃这一套,“瞎了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啥,看看有多少,你个缺德鬼捕不到,真以为所有人都捕不到啊。” 看着郑善新快突出的眼珠子,老蔡很满意,“哎呀,老天还是长眼睛的,干了亏心事的人,迟早都会有报应。” 老郑没再还嘴,看着桶里的鱼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看着样子下一刻就要生抢一样, 老蔡感觉不对,直接将桶一收,连看也不让他看了。 “胜子,商量一下,这鱼匀给我。” “想屁吃呐。” “我给你两千,不,三千一斤?” 第1722章 又见那帮人 见郑善新开口要买,老蔡愣了愣,不过听到他口中报出的价,再度嗤鼻,“把我当孩子哄呢,滚蛋吧。” 又对赵勤等人招手,“走,咱下山,不理这死孙。” 郑善新跟着他们,不停的报着价,“三千不行,我出四千,五千总该有了吧。” 见众人还是不为所动,他更急了,早忘了之前骂人的事,“胜子胜子,胜哥,你报个价成不?” “我报一万块,你会买?”蔡胜回头,怼了对方一句, 没成想郑善新没怎么犹豫,咬牙跺脚的道,“买了,全给我。” 老蔡这下真的懵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死占便宜的货吗? 不过就算价格高,他也做不得主,看向赵勤,见对方缓缓摇头,他再度对老郑道,“不卖,你出多少钱我都不卖。” “哎,你这人咋说话不算话。” “老子就说话不算话咋了?” 郑善新又说了几句,见老蔡真的不松口,扭头对儿子道,“你收拾东西,我先下山。” 说着,直接越过赵勤一伙人,小跑着往山下, 老蔡嘀咕了一顺,“神神叨叨的,今天这是转了性,一万块都敢开,估计也是说大话吓我。” 赵勤倒是差不多看明白了,解释了一句,“蔡伯,你不是说这个时节,真正的老渔民很少来后山捕鱼吗?” “对啊,也是怪了,这货今天也来了。” “他可能也是受人之托,要捕赤鳞,结果自己没捕着,看到咱有,就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他不管多少钱一斤收去,反正加价卖给对方,稳赚不赔, 不过看来,托他的人很有实力。” 老蔡轻哦一声,“阿勤,还是你脑子转得快,没跑了,肯定是这样,这老货无利不起早。” 众人说着,很快到了河道的岔路, 老蔡找到独轮车的架子,又把车轮子装上,这下大家倒是轻松了,别看就一个轮子,但这玩意装个几百斤跟玩似的, 赵勤来了兴致,非要试试,“蔡伯,我小时候也玩过的,放心肯定不会推沟里。” 他所说的自然是前一世,当时家里还种田,也没买米一说,米吃完,自己用独轮车拉一袋稻子去加工厂脱谷,不过自从老爸学会了骑自行车,独轮车渐渐就退休了。 “那你可小心点,这根带子搭在肩头,对,就这样。”老蔡教了遍,等到赵勤真要起身时,还是将装赤鳞鱼的桶卸下来,拎在了自己手上, 赵勤看得哭笑不得,好嘛,被人不信任了, 其实这玩意没啥技术难度,比骑自行车还简单,他推了一会,李刚感觉有趣,也要试着玩, 不知不觉就到了平坦处, 就在他们停车的边上,这会多了好几辆车,在车子旁边,居然撑起了两个篷子拼接到一起, 篷子里,坐着好几人,中间还摆着两个简单的小桌,桌上不仅有茶水还有一些果品点心, 有两个美女,帮着做服务,再就是站在四角的安保人员。 而那个早他们一步下山的郑善新,此刻正在和其中一人说着什么,见到他们,明显语气变快了少许。 李刚见此阵势,愕然片刻,随即愤恨的看向赵勤,“看吧,路都被你给带偏了,我是二代好不好,我也有钱, 我想吃条鱼,就该像他们这样。” 赵勤淡然一笑,“这样入口的鱼味会变淡的。” 目光扫过,这次看到的熟悉身影更多,且还有一个是自己的合作伙伴,他眉头微皱,将草帽的前边压低了少许, “唉,被你忽悠的我一个大少,吃条鱼还得自己爬山去下笼子…” “你算个屁的大少。”赵勤怼了一句,见人向他们走过来,他对李刚道,“你来应付。” “凭什么?” “这帮人我认识。” 李刚愣了愣,目光仔细打量起那帮人,随即小声惊呼,“靠,还真有好几个熟面孔。” “但他们不会认识你。” 李刚面上一黑,“扎心了老铁,搞得他们认识你似的。” 不等赵勤说什么,他用郁闷的口吻补充,“互联网上有好几段你的采访视频,还有你在人大的演讲,哦对,你还上过新闻,靠,这帮人眼睛毒,说不准真能认出你来。” “所以你出面,到时他们认出我,攀谈起来找我买鱼,你说我是不卖还是不卖呢?” 李刚没有再拌嘴,微微点头,因为有人已经走到了近前,来人目光在几人面前一扫,很快就锁定了李刚, “小兄弟,听说你们捕到了赤鳞鱼?” 语气还算客气,对方也不是傻子,这一伙人的阵势虽没自己的大,但明显有安保跟随,想来也不是普通来游玩的。 这一刻的赵勤站在李刚身后,半侧着身,头微低,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人是认不出的。 “捕到了,怎么说?”李刚平淡的回应, “能不能割爱,放心,价格好商量。”听到真有赤鳞鱼,原本安坐的几人也凑了过来,显然也想看个新鲜, 他们其中大部分和赵勤一样,对于赤鳞鱼只闻其名,未见其形,还是抱有一定的好奇心。 李刚让老蔡将桶从车上拿下来,放在众人面前,由着他们看。 “想买,什么价?”对于这帮商业大佬,李刚可不虚,先不说他本身就是个二代, 就算不是,他身边现在可是有赵勤,这帮人妖孽的程度,加一起说不定都比不上阿勤一个,就说他们再牛逼,谁能在三年之内,从身无分文到现在的数百亿身家, 除了赵勤,他还认识余伐柯、华临等人,哦对了,还有安姐, 要是现在怂了,那传出去会被这帮人笑话死。 “咱也别称了,这个桶里肯定到不了十斤,我出十万块怎么样?”说话之人信心满满, 没成想,李刚很平淡的回复四个字,“不怎么样。” “朋友,价格不满意你报个价,我们这几人多少还能再凑点。”其中一个矮个子,长相返祖的人道, 对方很自信,口吻中带着只要自己想要,就必定能得到的气势。 李刚头往后侧,压低声道,“要不要给他个面子?” “给他面子咱晚上可就没得吃了。” “你说的也是,我发现你对他们好像抱有敌意。” “没有,你别乱说。” 李刚的动作不大,但毕竟双方离得近,虽未听到二人说什么,但还是注意到了他身后之人, 其中一人双眼瞪大,正想叫出口,下一刻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一看是条信息,内容很简单,“老黄,闭嘴。” 第1723章 怼天怼地 赵勤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参与,老黄的轨迹还是没变,依旧和这帮人混到了一起, 上一世,马杰克投资了华谊,他可不是看好娱乐业,而是纯粹的赚钱, 所以在华谊上市能解套后,他就疯狂的抛售股票, 当时还有人问他,为啥卖的这么急,他给的答案可是享誉互联网,“改善生活。” 当时的赵勤听说,心中靠了无数遍,玛的,套现几个亿啊,要把生活改善成啥样,只能说前一世,有钱人的快乐他不懂, 这一世呢,他又不愿意和他们一起玩。 收到赵勤的短信,老黄有些不解,但他可不敢开罪赵勤,他果断的后撤两步,这是防着两边到万一起冲突,自己难做呢。 马杰克的自信笑容很快就僵住了, 因为李刚含笑报了价,“要不换阿里1%的股份怎么样,马总,你不会舍不得吧?” 当然是玩笑,但李刚也表明了自己不卖, 马杰克双眼微眯,眼前的年轻人显然认识自己,但这开价不仅没诚意,还有点打脸,他是聪明人,在未闹明白李刚的身份前,自然不会有过激的语言, “叫你开价,你还真敢开,小朋友,这鱼真不卖?” 眼前这帮个个拎出来,报出名号都大名鼎鼎,不说商界震三震,但也差不多, 现在被眼面前的年轻人笑怼,人都有逆反心理,更何况他们在哪里都被众星捧月,让他们如何能接受, 甚至抱着,今天的鱼必须要拿下的心理, 说白了,已经从单纯的买鱼,变成意气之争。 要是之前的李刚,估计只能认识互联网达人马杰克,但从事投资行业之后,对于一些大佬的资料他还都查过, 见又出来一位,语气还有些不善,见对方问他真不卖时,他依旧带着笑道,“反正不卖把糖水当保健品的。” “这么说你认识我?” “不认识,难道你把糖水当保健品?” 赵勤在身后好险笑出声,要说怼人,李刚的嘴皮子还是有一套的,这明显是坑,对方居然就如此轻易的踩进去。 那人重重一哼不再言语, 此时,又有一人出面,语气温和,“小兄弟,听口音是老乡啊,我们老家应该离得不远。” 李刚认可的点点头,“只有60多公里,确实很近。” 对方愕然,“你也认识我?” “齐鲁首富嘛,想不认识都难。” 对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觉得自己出马应该稳了,“这鱼…” “你为什么要买这鱼?” 对方耐着性子解释,“我们这帮朋友久闻此鱼大名,都想尝尝鲜,小兄弟咱别开玩笑,商量一个合适的价格。” “我也没吃过。”李刚回复的很直接,“怎么只允许你们吃,我就不能尝尝鲜?” 要说这几人,大部分风评还是不错的,甚至还有两三人被誉为商业或行业教父, 若是平常李刚碰到他们,态度会相对谦恭,但今天他明白,自己是赵勤的嘴替, 而且作为兄弟,他能感觉出,赵勤对这帮人没有好感,所以打一开始他就没想着好好和这帮人谈价,不过连怼了两三人后,他有点上头, 怼大佬的感觉太爽了! 他的这句话不好答,这帮大佬再有钱,也不能直接说出自己高人一等的话来, “小友不想卖鱼,拿我们逗开心呢?” 见着又出来的一人,李刚笑容更盛,恰在此时身后的赵勤伸头,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下一刻李刚看向往前迈一步、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 “听说联想今年要改革,把国有资产私有化,这买卖好干,要不让我也掺一股?” 此话一出,几人皆是震惊不已,特别身着黑色羽绒服和齐鲁的首富,两人对视一眼,眼中从震惊变成了惊骇, 这个项目计划早就有了,但还没启动,眼前的年轻人是如何得知的。 “小友贵姓,不知家里长辈是从事什么行业的?”好半天,齐鲁首富这才试探的问道, 能认识自己这帮人不稀奇,但能说出联想私有化,只能说明对方家庭背景应该能量不小。 “我姓李,家里种大蒜的。”李刚随嘴忽悠, 见他一副把人当傻子耍的样子,又有一人不爽了,此人生得不错,身材标准五官端正,还真有点明星相,“50万一斤,就当结交个朋友。” 李刚正在听赵勤的悄悄话,待对方说完,他假作愕然,“看来你很有钱啊!信不信我让我朋友打声招呼,让莆系的那帮做假药的,不再买你的广告位?” 那人面上一黑,“你这是污蔑。” “算了,没意思。”李刚感觉怼的差不多,瘾头也过了,眼神扫了一眼众人,好像在说,这事可不能怪我,是你们自己撞上来找怼的。 一直没吭声的经贤文,感觉自己腿肚子都有些转筋,这些人当中,他认识两三人,那可无一不是大佬, 他自认和对方层次差的很远, 没成想,这一刻老友的儿子会干出如此疯狂的事,他很是担心,这要是老友知道了,会不会自己也吃瓜落, 毕竟他们可是自己带出来的,唉,刚刚只顾着吃惊,该拦一下的。 “走啊,经叔,回酒店煮鱼了,别人吃不吃得到咱不管,但今天咱可得好好尝尝鱼味。” 经贤文这才反应过来,有些郁闷的迈步跟着, 恰在此时,对方有一人冲出,“小子,把人骂一遍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说话之人20来岁,快速向赵勤这伙人冲来,手已变拳,一看就是练家子。 “小晖不可。”其中一个大佬大惊开口,显然冲上去的人并非是他们的保镖,而是其中一位大佬的子侄,看自己长辈被怼,年轻气盛发飙了, 只是他愣了一下神,开口晚了, 话刚说完,就见自己的侄子,又飞了回来,没错,他清楚的看到,侄子双脚离地,飞到自己身边不远再重重的摔下, 另一边,钱必军也才收回侧踹的腿。 “为什么打人?”大佬看到自己侄子起不来,关心则乱,对着不远处的人群大叫起来, “槽你玛,偷袭我,看我不弄死你们。”他侄子挣扎着起来,说着就要前冲,说别人偷袭,早忘了刚刚自己可是从对方的背后出拳, 大佬没拉住侄子,大惊之下对着几名安保喊道,“快上去,保护。” 他还没有失去理智,所以让安保上前只是保护侄子安全, 几名安保得了命令,快速上前,只是下一刻几人全部立在了原地,脚下生根一步不敢前跨,不仅他们,就连前冲的大佬侄子,这会也呆立当场, 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的双腿在隐隐的颤抖, 因为在他的脑门处,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钱必军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人,“再往前一步,我可判定你们严重威胁我保护人的安全,我将毫不犹豫的开枪击毙。” 第1724章 无所谓的梁子 不说前冲上前的几人,就连那帮大佬这会也懵了, 开玩笑,在国内居然有人随身带着枪,让他们更惊的是,他们到底碰到的是谁,居然安保有配枪的权利, 就他们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行业翘楚, 哪个没有见过上边的大人物,有人也不是没有申请过配枪,但不出意外都被否了。 别说他们,就连自己人这边,老蔡吓得一哆嗦,差点扑通跪下了, 天爷爷啊,原来经总没骗俺,阿勤真是大老板,很大很大的那种, 他可是知道,持枪这位叫小钱的,可是阿勤身边的人,刚刚也就言语上激两句,这会咋还掏出枪了呢。 经贤文同样瞪大眼,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他自己并没意识到为啥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就感觉喉咙里有啥堵住了, 想跟赵勤说什么,但怎么也发不出声, 陈坤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乖乖,想起早先两次和赵勤见面,还好自己没有冲动,不然现在那黑色的小管管指的估计就是自己脑袋, 奶奶的,咱是小混混不假,但好几年刀子都没动了, 这咋一言不合就掏枪呢,社会变化这么快吗? 李刚倒是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对面的人,“刚刚不是聊得很开心嘛,咋就打打杀杀起来了?” 又对着钱必军道,“军哥,可别走火啊,今天日子不错,咱就别见血了。” 此刻被枪指着的小年轻,原本就六神无主慌的一匹,听了李刚说枪随时会走火,更慌了,他不想跪下的,但两腿实在是虚脱,像是一下子被人将全身力气给抽了, 扑通一声,哪还有早先的张狂劲。 倒是那几个大佬,到底经历得多,稍慌乱之后很快镇静下来,其中一人笑着开口,“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也不可能强买强卖是吧。” 另一个大佬对着跪地的侄子训道,“越来越不听话,咋还动上手了,跟人道歉。” 跪地的侄子哆嗦着道,“对…对不起,我不该动手。” “军哥,走吧。”一直没吭声的赵勤,这会背对着众人,淡淡开口。 钱必军将保险关了,这才收起枪,其他几个安保紧张坏了,刚刚钱必军打开保险时,他们真的从对方眼中看出,这不是虚张声势, 只要自己敢动一下,对方是真的敢开枪, 兴许不会一枪致命,但让自己失去行动能力,肯定可以。 见军哥收起枪,现场的氛围突然一松,明显感觉到不少人的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赵勤没有再理这帮人,当先迈步来到车边上,陈坤不知咋想的,快走两步,帮着他打开了车门,接着又帮老蔡,将独轮车和工具,装上了另一辆皮壳, 见两辆车彻底消失,几个大佬原本面上还挂着的笑容消失, 黑色羽绒服,号称满门忠烈的当先发话,“要查清楚,对方到底是啥底细?” 他要闹清楚,对方是怎么知道联想会私有化, “那小子太张扬了,姓李,好像不是京城来的。”另一人开口, 齐鲁首富摇头,“他是咱这块的, 虽然说的是普通话,但偶尔会冒出两句方言,这个错不了。” 杰克马眼神微眯,“你们都搞错了目标。” “什么意思?”大家目光齐齐投向他, 杰克马解释道,“那个姓李的小伙子应该不是这帮人的头脑,而且持枪的安保应该也不是保护他的。” “那是谁?” “那个小伙子身后的人。” “你说戴帽子、个子高高的那个,看着应该也是个年轻人,至于长相。”说话之人摇摇头,“没注意,没怎么看清。” 杰克马轻嗯一声,“他故意侧对着我们,而且帽沿压得低,说明我们之中,肯定有人认识他。” “不是,你怎么就断定那人是这一伙的头?” “很简单,他站在姓李的身后,其实姓李所说的一些话,是他所教的,与其说姓李的对我们个个了解,还不如说是他背后的人, 还有,最后让安保收枪的是他,说明安保是保护他的,不然不可能听从外人的话, 最后,你看他上车没有,他要是个跟班,怎么可能第一个上车,还有人帮着开车门。” ‘满门忠烈’轻嗯一声,“小马观察的很仔细,那小伙子到底是谁?” 他的目光看向周边的人,“我们现场有人认识他吗?” 目光扫到老黄身上时,对方很明显的表情不自然,都是人精,大家自然能察觉得到,“老黄,说说吧。” 老黄其实没资格参与他们其中的,但他是杰克马带进来的, 再加上,这人圆滑会说话,大家也就默许了,此刻他一脸苦笑,“各位,我不瞒你们,我确实认识,但我不能说。” “刚刚怎么不提醒我们?”有人很不爽,毕竟他们今天算是丢了把大的, 不仅被一个小年轻怼了一通,最后还被人用枪指着威胁,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笑话。 “我刚想开口,就收到了信息,就两个字,让我闭嘴。”老黄都快哭了,他就怕两头不讨好,现在来看,还真往这一层发展了, 杰克马心思一动,“赵勤?” 老黄摇头,但杰克马从他的眼神中已经获知了答案。 “他怎么会在齐鲁?”杰克马不解, 有人仅听名字,是想不到是谁的,“马总,赵勤是谁?” “很厉害的一个年轻人,横空出世三年创造千亿财富,而且听说他跟上头的关系一直很不错,怪不得会有持枪的安保。” ‘满门忠烈’的家族不一般,知道的更多,“要是他的话就说得过去了。” 说罢,看向老黄,“黄总,你不是说有事吗,要不先回?” 老黄心说,我啥时候说有事了,但也明白,这是要把自己排挤在圈子之外了,“对对对,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杰克马有些愤怒,毕竟人是他叫过来的,但他极为聪明,这会并没吭声,想着等聚会结束,再找老黄好好聊聊。 见老黄离开,‘满门忠烈’重重一哼,“年轻人还真是狂妄自大,到处得罪人可不会长久。” “影响力不小,要不我们把他吸纳进…” 杰克马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满门忠烈’给打断了,“不可能,从刚刚的冲突来看,他对我们并没有好感,既然这样,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商场。” “赵勤算是上头要保…” “没事,我们采用商场的手段,不搞人身攻击,这谁能说我们。”他看向众人,“各位,要不要参与一下?” “哈哈,给年轻人上一课,对我们来说责无旁贷。” “会长发话了,我们当然要帮个场子,不过怎么来弄,还得好好讨论一下。” 第1725章 没啥大事 回酒店的车上,赵勤闭眼假寐,李刚还沉浸在刚刚怼人的快感之中, 片刻一拍赵勤座椅的后背,“真爽啊,军哥把真理掏出来,一个个跟孙子似的,还大佬呢,也就那鸟样。” 赵勤被这货吓了一跳,没好气的睁眼,“行了,这事过去,谁也别提。” “靠,哥哥我好不容易有个高光时刻,难道还等自己在躺椅上跟孙子吹牛啊,不行,等回酒店我就要跟柯子说。” 听他倾诉的对象是余伐柯,赵勤也不再阻拦。 车至半途,李刚的心情才渐渐平复,又不禁为兄弟担心起来,“阿勤,这帮人的能量不小,不会有事吧?” “你怕了?” 李刚一梗脖子,“我怕个毛,难道他们还能拿我爸的矿产下手,更何况我爸也打算退出来了,而且,你以为他们都是棒槌啊,这会说不准就已经联想到你了。” “哦,那应该是我怕是吧?” “按栾哥的说法,你别扯犊子,说说,如果他们针对你,咱该咋办?” “我屁股底下干净,他们要怎么针对我?就算要发动金融战,也要我手上有上市公司才行,我手上有吗?” 李刚想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至于说他们要走上边的路线来搞赵勤,那更不用担心了,先问问阿勤的小师妹会不会同意。 “要是他们往你身上扔烂泥呢,要知道,一旦风潮起来,那可就是烂泥掉裤裆了。”他又想起另一个可能, “那我不介意把他们的底都起起。”说到这里,赵勤一下子来了劲,看了眼车里的人,将打算说的话又改了,“刚子,今天爽不?” “太他玛爽了,阿勤,今天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啥?” “其实男人的爽,并不止是那一哆嗦。” “滚你丫的,你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我说的是撒尿,你肯定想歪了,还有,你嘴里能吐出象牙,来,哥们,吐两根看看。” 两人玩闹了一会,一边的经贤文又长叹一声,“阿勤,真的不会有事?” “放心吧经叔,有事也是我的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我的意思他们只会冲我来,而我压根不惧他们。” 车子先到了老蔡家里,将他的东西卸下,赵勤接过钱必军的包,从里面又掏出一小杳钱,大概一两千的样子, 又拿过纸笔,写下阿广的手机号,“蔡伯,今天辛苦你了,可一定要抽时间到我们那玩一趟,到时打这个电话就行了。” “这多了,说好…” “拿着吧,原本说给你几尾赤鳞的,鱼我就不给了,这钱你一定得收。” 拉扯一番,老蔡收了钱, 赵勤等人要走,又被他给叫住了,没一会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老蔡骂了对方一句,大意是干活不利索,将袋子接过手,没有直接递给赵勤,而是送到了陈坤手边,对着赵勤道,“阿勤,家里没啥好东西,一只鸡和一只鸭,都杀好的,带回去晚上就可以加工来吃。” 听说是这个,赵勤也没拒绝好意,让陈坤收下,再度道谢才离开。 一路无话,回到了酒店,下了车,李刚拱了一下赵勤,“车上你打算说什么?” “你又知道。” “废话,你一开口就都能看到你内裤的颜色。” “扯淡,等会回房间再说。” 李刚轻嗯一声,此时早得到通知的李明辉和赵安国都下来了,老李隔着几步就问道,“真捕到赤鳞了?” 经贤文笑着一指脚下的桶,“阿勤和刚子运气没得说,网网不空,今晚咱有口福喽。” 赵安国伸手捞了一尾细看,“跟小草鱼差不多,确定没弄错?” “叔,带我们上去的是本地老渔民,指定错不了。” “怎么个章程?”李明辉又问, 经贤文提议,“晚上咱也别乱跑了,就在酒店加工吧,还有甲鱼、鸡鸭这些,全是土货。” “就听你的。” 将食材这些,交给老经来安排,赵勤等人上楼,快速的洗了澡之后,他这才抱着儿子玩耍, “淼淼呢?” 陈雪正在看电视,而且好像很投入,眼圈红红的,“被秀瑛带着去玩了。” “看什么呢?” 不用陈雪回答,瞄了一眼电视就知道,原来是老版的红楼梦,恰好放到黛玉死的这一集, “别看这个,关了吧。”赵勤拿过遥控器,调到另外一个台,见正在放喜羊羊与灰太狼,他没再调台,“看这个,能乐半天。” 陈雪没好气的在他胳膊上轻捶了一下,被他这一打岔,自己的情绪也抽离出来,问道,“今天捕到那种鱼了吗?” “你男人出马,怎么可能空军,晚上你也尝尝,被传得那么神到底啥味。” 正说着,有人敲门,赵勤将孩子撂床上,然后开了门,发现是经贤文,“经叔,有事?” 说着让开身,让对方进来, 老经没有进来的打算,将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在门口,“老蔡给的袋子里,除了鸡鸭,还有点黄精和女儿茶,我才发现…” “你拿着就是。” “我要的话随时有,我刚看了眼,质量都还不错,你带着合适。” “黄精多少钱一斤本地?” 经贤文明白他的意思,摆了摆手,“虽说是野生的,个头不小,但也值不了多少,你别想太多。” 等到经贤文离开,赵勤正打算关门,刚好老道拉着淼淼过来了, “不是说秀瑛带她出去玩了吗?”赵勤问道, “她自己不干,非要缠着我。”老道语气不满,面上的笑容可一点不少,“捕着鱼了吗?” “放心吧,有你下酒的。” 轻嗯一声,老道将目光投向赵勤手中的东西,“是啥?” “茶叶和黄精。” “我看看,还蒸过。”没看茶叶,老道掏出一块黄精,经过加工的黄精黑乎乎的,他直接用手掰开,没有直接扔嘴里,只是在鼻间闻了闻, “不错,药效足,十七八的年份正当用。” “黄精也是多年生?”赵勤好奇问道。 “嗯,一般能长20年,但20年往后,根块尚好,但叶茎不存,且进入衰老期,药效也会打折扣。” “那你留着吧。” “本也没打算还给你。”老道没急着走,而是走到扶着床站立,对着他啊啊直叫的平安面前, 将孩子一把抱起,“好徒孙,见到师公高兴是不是?” 随即又对一边的赵勤笑道,“看吧,孩子懂事了,不揪老子胡子了。” 只是话刚说完,平安的手就摸到了下巴位置,老道面上笑容一僵。 第1726章 欢宴 经贤文一个企业老板,自不会亲自到后厨盯着,不仅掉价,还会让厨子们不满, 到时好好的食材,再被他们做得差了,那可是适得其反, 但不盯着他是真不放心,这玩意太贵了,真被掉包一些,那可太对不起赵勤等人一天的忙碌, 他也有些急智,让自己老婆出面,说通酒店经理,美其名曰跟着后厨学做菜, 后厨自然还是明白他的意图,但在每人收了200块红包后,一个个喜笑颜开,再无半分不满, 还假模假样的给他老婆,说及每道菜的做法及配料火候。 带回来的麦穗鱼,直接就是裹粉油炸,炸出后撒点孜然,本来要多撒点辣椒粉的,但老经交待过,今晚的菜不能加辣椒,这才作罢, 甲鱼自然是红烧出来,里面加几块子优选的五花肉, 赤鳞鱼有七斤多,所以做了两道菜,一道是清蒸,一道是红烧豆腐, 清蒸的做法与普通的不同,先将洗净的鱼加姜丝、料酒腌制20分钟,这才捞出摆盘上锅蒸,大概七八分钟就取出, 再在锅里加少许猪油化开,油温不必太热,便放姜丝、花椒、葱段,等到这些炸出油,将渣捞出,泼了一勺子鸡汤,少许酱油和盐, 等到煮沸,不必收汁直接淋在刚蒸好的鱼身上,一道菜就妥了, 老蔡给的是老公鸡,而且是三年以上的,这玩意不用怎么复杂的加工就很好吃,倒是有一点,火候一定要到,不然啃不动, 鸭子就是普通的麻鸭,裹上米粉直接蒸出来,比任何做法都好吃。 晚饭时间,待众人坐定,赵勤不客气的先夹了一块赤鳞鱼,看上去鱼肉并不水,但入口后鲜嫩无比,且毫无淡水鱼常见的土腥味, 有点像塞入满嘴的油脂,但又并不腻人,入口即化。 “怎么样?”经贤文含笑看着他, “确实名副其实,经叔,不枉咱累了一天。” 老经哈哈大笑,招呼着大家都尝尝,赵勤给陈雪夹了一条,“试试,不腥的。” 陈雪挑了一筷头鱼肉入嘴,片刻笑着评价道,“很甜,比鲳鱼还要嫩,但又不像龙头鱼那么水,确实不错。” 赤鳞鱼确实得到了一桌人集体的赞誉,经贤文笑道,“我可是跟着沾光了,这一桌的成本,都已经几万块了,搁平时先不说舍不舍得吃,食材也没地方买去。” “别光顾着吃,老哥,咱俩走一个,明天可就要回了。”李明辉举着杯,打算敬赵安国, “老弟,好像咱还分不开。” 李明辉一想也是,明天他虽不跟着大家一起,但后天他可是要起程往洪都,大家又会在龙虎山集合。 赵安国又压低声透露了个消息,“先生要辞去住持位置,举荐的是阿勤的小师叔,人家荣继,我们当然要备一份礼物。” 李明辉举杯再敬,“老哥,得亏你提醒,不然我到时就得出丑了。” 老道听到两人的谈话,全当没听见,一边自己对付着赤鳞鱼,一边往淼淼的小碗里夹了好几条,“多吃,对牙齿好。” 看到吴婶挑了点鱼肉在喂平安,他又咧嘴一笑, 又看向自己拿着小碗,吃得满嘴流油的嫣嫣,对颜玮道,“剔点鱼肉给她吃,小心别让刺卡着了。” 赵勤没有夹鸡肉,倒是那盘子粉蒸鸭很感兴趣,因为那种口感是他久违的,也是另一时空自己母亲的拿手菜之一, 尝了一口,虽然酒店大厨的厨艺不差,但还是感觉差了点意思, “不好吃?”见他摇头,陈雪好奇的也夹了一块, “不是,跟我想象中的味道不一样。” 陈雪拱了拱赵勤,“换双筷子给他父女俩夹点菜,他俩只吃身边的,又不好意思转桌。” 赵勤笑着举杯,“坤哥,咱俩碰一个,你可千万别把自己当外人。” “阿勤,我敬你。” 一杯酒喝完,赵勤重新拿了一个盘和一双筷子,将自己面前的菜一样夹了一点,特别是赤鳞鱼,他一下子夹了好几条, 然后起身将盘子放在艳艳的面前,“看你瘦得,多吃点。” “阿勤,孩子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你吃,都分出来了,总不能再倒回去,串味了。” 坐下后,又对下首的钱必军道,“军哥,你该不会客气吧?” 钱必军笑了笑,刚想伸筷子,李刚站起身对着他,“军哥,我敬你一杯,今天…爽。” 回来时,赵勤叮嘱过所有人,山下发生的事不得再跟任何人提及, 得亏他就坐在李刚旁边,在这货快说漏时,踩了他一脚。 众人没怎么在意,听到李刚说爽,还以为是捕到这么多赤鳞鱼呢,只有老道意味深长的看了他和赵勤一眼, 不过很快又收回目光,看着自己徒孙碗里还有菜没有。 见李刚坐下,赵勤岔开话题道,“冯叔和若男呢?” “说临时有事,下午就走了,我爸送的他们。” 李明辉与赵安国的悄悄话结束,又看向赵勤打趣道,“阿勤,赤鳞鱼的养殖很有搞头,你就没啥想法?” “我问了蔡伯,就是带我们上山捕鱼的,他说赤鳞离不了泰山,我倒是想养,但这也不现实,要不李叔安排个人负责,咱俩合伙来弄?” 李明辉原本是玩笑一句,这赵勤这么一说,还真来了兴趣,“你要真愿意弄,我就掺一股,说句万一的话,即便不成功,能亏到哪去。” 对于普通养殖户来讲,几百万算是天文数字了,但对二人来讲,亏个几百万还真不算啥, “我当然说真的。” “行,等从龙虎山回来,我找几个本地的老渔民聊聊。” 李刚接口,“爸,可以找蔡伯,他人还挺不错的。” “嗯,到时再说。” “要不也算我一份子?”经贤文意动的道,他的目的明确,成功了自己跟着赚钱,亏了也不打紧,算是和赵勤巩固了关系。 “行啊,到时再说。” “要谈生意,你们晚饭后再说。”老道带着些许不满的道, “哈哈哈,先生说得是,我敬先生一杯。” 一餐饭结束,已近晚上九点,大家各自回屋休息,赵勤则到了一楼茶歇区,掏出手机拨给了老黄,吃饭时,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大概能猜到老黄说啥事,所以当时只回了一个信息, 另一头电话很快就有人接通,“赵总,您的身份我没说,他们猜出来了。” “本也没指望能瞒住他们,放心,就算是你说的,我也不会怪你。” 老黄瞬间急了,“赵总,打死我也不敢不听您的话,真是他们猜出来的。” “行了,我说了不怪你,电话就说这个?” 第1727章 厚黑的二人 “赵总,他们消息灵通,知道我老黄是您的人,所以提前把我赶走了。” “你的猜测?” “这帮人个个自命清高,一直目中无人惯了,今天他们落了那么大个面子,相信不会轻易这么揭过去。” 赵勤轻嗯一声,“对你没影响吧?” 老黄颇为感动,都这个时候了,赵总居然还关心自己,“您放心,我跟您是一条心的,您和他们不对付,我自然也会和他们划清界线。” 赵勤心知,这话听听就得了,要是能舔上,以老黄的德性,肯定上竿子。 “我这边更不用担心。” “是是是,他们捆在一起也不是赵总您的…” “好了老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还有点事就先挂了。”赵勤并非把对方不当回事,而是看到李刚走了过来。 “赵总,来京城一定得通知我。” “好,下次我们见面聊。”挂了电话,他喝了一口茶, 李刚已经坐在了他对面,“京城来的电话,听着不像是阿柯。” “老黄。” 李刚轻哦一声,华谊现在也是投资公司的客户之一,对方他自然见过,今天他自也在人群中发现了老黄,“他今天可是躲开了。” “我发信息让他这么做的。” 李刚点头,“说什么了?” “你一语中的,他们猜出是我了,听老黄所说,估计他们不会太老实。” 一听这个,李刚就来了劲,“说吧,闽省贾文和,我们下一步该咋做?” “靠,我就不能是闽省小诸葛啊?” 李刚翻了一下眼皮,“可不是我说的,柯子说你丫的就是贾文和,找他算账去,别废话,说吧,我们该怎么出招?” “你说他们要搞我的话,会用什么招?” 李刚陷入沉思,好一会才开口分析起来,“官方的那一套,他们肯定不会动,因为他们不蠢,知道你现在和上边的关系, 至于说商战,有可能! 虽说你没有上市公司,但投资公司这边投资的几家,可都在运作IPO,他们不需要证据,只要找几个网络号,大肆宣扬公司财务造假, 即便查清,几家公司的名声也臭了,到时IPO成功,估计股票都发行不了。” 赵勤轻嗯一声,却听李刚接着道,“再有肯定是网络攻击,阿勤,别说你屁股有多干净,网上本就是真真假假,到时他们弄个国外IP,你追索都追不到。” 李刚想的并不高深,随即又开始说自己想到的解决办法, “接下来,我们要让投资的几家公司,先公布财报,唉,其实这也没法子,有点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意思,接着…” 赵勤直接打断了他,“没那么麻烦,刚子,你丫的咋老想着守啊,咱得进攻。” 李刚再度一翻眼皮,“咋进攻,说得容易?” 赵勤招手叫服务员拿来纸笔,等人离开,李刚见他先在纸上写下了‘满门忠烈’的名字,“他咋了?” “我一个个帮你捋,你对他了解吗?” 李刚摇头,“查过资料,但说不上了解。” “好,我跟你说说他家的情况,先从他父亲说起,他父亲很牛的,算是我国第二个拿到律师证的人,而且在中行干过很长时间…, 当时外派港城,成立国家法律港城服务公司,这个公司的成立初衷,是想着帮国内企业解决国际专利纠纷, 结果你猜他干了哪些事?” 李刚兴趣大增,催促道,“快说。” “他帮港城的维他奶搞定了内地商标注册问题,帮IBM公司,彻查和打倒了内地六家所谓造假的厂家,帮金利来解决了商标侵权, 再就是帮迪士尼,阻止了广州一家企业要建游乐城的项目…,这样的案子,他经手不少。” “靠,这么说他全是在帮外企对付国内企业是吧。” 李刚愣了愣,又颇为愤怒道,“这和过去的买办有毛区别。” 赵勤摆摆手,“没啥好指责的,毕竟当时国内不少企业确实屁股不干净。现在再说‘满门忠烈’和他老子又怎么玩电脑公司的, 这个更有意思,让一个国企变成民企,现在正策划着变成家族企业…” 李刚听得一愣一愣的,等赵勤说完,他又不禁骂了几句,这才不解道,“你咋知道这些?” “我有我的路子,这个你别管,我就问你,你说咱要把这些捅到网上,他们会咋样?” 李刚嘿嘿一笑,“‘满门忠烈’肯定焦头烂额,到时就是他忙着擦屁股了。” 赵勤浮现一丝在他脸上少见的阴冷笑意,“我要让他这次的股权改革,也给我胎死腹中。” “你想要这家公司。” 赵勤断然摇头,“我不想要。” 下一刻语气平静,却极富攻击性的道,“刚子,但我不介意毁了这家企业。” “玛的,干了,娘的,听你说完,老子也是一肚子气。” 赵勤伸手一拍他肩头,“这事交给你了。” “我就知道,听你说这么多,肯定逃不掉。” “接不接?” “别废话。”李刚埋怨了一句,随即浑身又涌起了无限的斗志,激情满满,“剩下人呢?” “马杰克最好搞。” “怎么搞?” “平台的大品牌七成是假货,一举报一个准,找个有份量的媒体报道一下,再让网络水军跟进,你可以联系老刘,相信他对搞这个平台,会很感兴趣。 至于卖糖水的,那里面含有一种物质叫褪黑素,对人身体有益,但这玩意人身体可以自行分泌, 如果外源性补充,可能会导致自身分泌紊乱,到那时候会加重失眠,至于其他的副作用,你找个权威的专家弄个报告…” 李刚忍不住又笑了,“还说你丫的不是贾文和,你这是把他们的裤衩都给扒完了啊,不过我喜欢,嘿嘿。” 接着他又问起剩下的人, “敲山震虎,其他人就算了。”主要是其他人,赵勤并不熟,前一世听说他们的事迹也少得可怜。 李刚将赵勤写的那张纸接过,塞进自己的口袋,“唉,自从认识你,我发现我自己变成了牛马,这才刚过完年,就得去办两件大事。” “要不茅子我让别人去收?” “滚蛋,我还指着从你身上刮点油水呢。” 赵勤又提醒道,“别让他人能查到你,这样,你联系约克,让他从外部引爆这些,然后从港城买通几家报纸,把这些一一刊登。” “不是说对方在港城有势力吗,报刊敢刊登?” “最没节操的就是港城的报纸,放心吧,只要给钱,他们就没有不敢写的。” …… PS:点到为止,有些不敢写的太透明,感兴趣的可以到网上查查。 第1728章 归程中 正月初十,赵勤终于打算结束齐鲁一行,一早退房,经贤文安排车,送他们去机场, 到了机场,双方告别,赵勤对老经道,“经叔,合作的事你跟吴总联系就行,不过有啥难以决定的,随时给我电话, 抽时间一定要去我家里做客,这次一行多亏了你。” 刚刚赵勤才知道,车里装的不仅是他们行李,还有老经准备的好几箱本地土产, 经贤文握着他的手左右晃了晃,“阿勤,就别和我客气了,有时间我一定登门造访。” 赵安国也走过来,向经贤文道谢,闲话几句后,这才辞别。 候机厅没待一会,俞佳佳就过来,领着大家登机, 陈坤看着摆渡车,将自己等人,拉到一架小飞机前,有些懵,他与钱必军也混熟了,低声问道,“这是阿勤专门租的飞机?” “买的。” “什么买的?” “我说这架飞机是阿勤的私人飞机,他花了四个多亿买的。” 陈坤目瞪口呆,对于他来说,哪怕赵勤身边有带刀侍卫,也比不得眼前这个大玩具,带给他的震撼大,乖乖,啥条件啊,飞机都要私人的。 上了飞机后,他突然有些局促, “坤哥,先把婶子安排到舱房内躺着吧,不用两个小时,咱就到家了。” “哦,好。”陈坤终于不再发愣,在祝静的帮助下,先把自己老娘给安顿好了。 历经两小时,飞机终于到了省城, 陈东安排了四辆车来接,赵勤让其他人先回, 将赵安国拉到一边叮嘱了两句,“爹,兴华表哥现在不住老宅,就安排陈坤一家住进去吧,东西你让吴婶看一下,缺什么直接添点就行。” 冯兴华在老宅没住两月,不知为什么,估计是小舅说的,便在镇上租了房子,赵勤怎么说他也不听,索性由着他, 老宅自那以后便一直空着,这次刚好派上用场。 随着老道进院子后,他不允许赵勤再领过多的人在新家歇脚,按老人家的说法,会破坏家里的气场, 就像这次,老道心虽慈悲,但还是不会允许一个陌生人在家里养病的。 “什么时候到?” “估计要等两小时,你们先回吧。” 又对陈东道,“东哥,留两辆车给我。” 陈东点头,“家里的船昨天就已经出海了,你不在,我买了几挂鞭送了一下。” “知道了。”跟陈东没啥好客气的。 送走家里人,赵勤带着钱必军,找了个茶楼包厢,要了一壶茶,看着飘出的茶气,他长舒一口气。 “咋了,阿勤?” “齐鲁的水好人好,但还是感觉家里的最对味啊。” 钱必军咧嘴一笑,“所以大家才说故土难离。” 赵勤直视着他笑道,“咋的,你也想家了?” 钱必军摇头,“我从小进体校,接着进部队,离家早就习惯了。” “真没打算把爹娘接过来?” “我倒是想,可是爸妈不愿意,家里还有哥嫂在,估计是说不通了。” “那就稳定爸妈寄钱,一次别寄太多,但定时寄,花销不够就跟我说。想着弄个产业,你跟勋哥都占点股份,你们又不同意。 我也能理解,毕竟你俩还是编制内的, 不过也不要紧,等你和勋哥结婚,到时让两位嫂子持操点生意吧。” 没指着她们经营,到时占点股份,一年能分点红就行。 钱必军笑笑没有接茬,他明白,阿勤既然这么说,那自己拒绝也是无用的。 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两人再度到了航站楼出口,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余家五口,再加上卢安带两个安保便走了出来, “余叔,辛苦了。” 余父在他的肩头轻拍了拍,“让你先回去休息,我们又不是不认识。” “要包车总归是麻烦。”又看向余母,“婶子,累了吧,再辛苦下,还得坐两个小时的车。” “你这孩子咋变这么客气了。 ” 一个个打过招呼,这才从余伐柯手里接过孩子,“豆豆,叫声勤叔叔。” “叫亲叔叔才对。”韩颖莎笑着接口, 见孩子在他身上抓挠,赵勤苦笑道,“要见面礼是吧,你叔叔我也刚从外边回来,身上可没带,等回家让你婶子给你。” 与余家互动之后,将孩子还给余伐柯,他这走到卢安面前,仔细打量一眼,“姐,才一个多月,你这气色又变好了。” 卢安笑着回道,“我按师父的话,可是天天晨练,一日不敢懈怠,咱也别在这说话了,车呢?” 领着几人上车,他原本想自己开一辆的,被卢安带的安保给抢先了, 两辆车直接开到了家,并未在镇上停留,到家之后,发现程小冉居然也在,“大玉呢,不是让你们过完元宵节才来吗?” “你自己问他吧,年三十过完,他就开始想着厂里的事,要不是我们结婚头年,估计初三就得回来了,这会在天勤呢,说等会过来。” “小冉,给你带了礼物。”韩颖莎和她的关系也不错。 “谢谢莎莎姐。” 这几人必然是要住家里的,赵勤一回来,要忙的事挺多,陈雪忙着给孩子准备见面礼, 余母看着肚子又大了一圈的陈雪,露出一丝羡慕之色,拉着她坐下,“你身子不方便,就别忙活了。” “婶子,活动一下还好些。” 卢安跟几人打了招呼,直接上了三楼,没进自己的房间,先敲响老道的,“师父,弟子回来了。” 老道开门,看了一眼她含笑道,“不错,没有偷懒。你先回屋收拾一下,我下楼和余家人打个招呼。” 正说着,余父也上了楼,“先生,我方便进来吗?” 夏荣来了,帮着吴婶忙着午饭,原本陈东说他们刚到家,中午不行就在镇里安排,被赵勤给拒了,其他人还好,他得考虑卢安愿不愿意。 赵勤先看了一下阿瓜和它们的孩子,阿呆的地位越来越低,没办法,阿瓜不给它靠近孩子, “小叔,大灰长得最大。” 六只狗子,名字全是淼淼所起,阿呆和可瓜的毛色相差不大,两只皆是黑黄相间, 生出的小狗都差不多,不过细看毛色差异还是很大,主要在脖子的一圈,两只间杂着灰毛,淼淼起名大灰和小灰, 两只是黄的,自然叫大黄和小黄,还有一只黑的一只白的,起名小黑和小白, 六只当中,淼淼最喜欢的就是大灰,这会她跟着赵勤进了狗圈,抱住大灰就不愿撒手了。 “雪饼它们能吃吗?” “它们的牙齿还不能吃这些,要再过一个月。” 检查了六只狗子,确定都没问题,他拉着淼淼出来,帮她洗了手,“我不在,你别一个进去知道吗?” “嗯。小叔,大灰能给我养吗?” “行啊,等它长大些,能离开母亲了,到时就抱到你家里。” 第1729章 挑明 赵勤在午饭前,又去了一趟老宅,艳艳正在打扫卫生,陈坤则在里屋和他母亲说话, “爸,勤叔来了。” 陈坤赶忙出来,“阿勤,你咋这时候来了,还没收拾好,连杯热水都…” “咱就别客气了,我来看看,还缺啥不?” “刚到家,婶子就来检查过,啥也不缺,菜米啥的,你师兄也送了一些。” “中午就别忙了,到时去我那边吃。” 陈坤摆手,“电饭锅里已经煲着米饭,我等会炒两菜就行,听说家里来了客,我就不去凑热闹。” 怕赵勤再劝,他接着道,“况且我们这也算第一天入驻,灶膛不能冷着。” “钱还凑手不?” “还有得多,你忙你的,老这么客气我们娘仨还不习惯呢。” “那行,等会我让人送鸡鸭过来,你下午抽空做一下,晚上我过来吃饭,咱兄弟好好喝一杯。” “哎,好。”陈坤咧嘴笑着应下。 在老宅转了一圈,还试了试煤气罐,确定里面啥也不缺,他走之前又叮嘱道,“下午我让人开车来接你,带你到市里给婶子买个轮椅, 村里的景致还不错,没事推着她出去转转, 我问了我师父,明天就可以行第二次针了,到时再给婶子配点药。” “阿勤,我真不知说什么了,你的恩…”陈坤声音哽噎,扑通一声居然跪下了, 赵勤吓一跳,赶忙往旁边一闪,然后转到侧边拉他起来,“你吓我干啥,婶子还在里屋,你这干什么。” 将人拉起来,他不免又叮嘱一句,“坤哥,炒鸡可以辣一点,我能吃辣的。” 陈坤望着他的背影咧嘴一笑,“好。” 回到家,刚好吃饭点,卢安是真喜欢平安,这会抱着就没撒过手,小家伙今天也给面子,不仅没哭还高兴的啊啊直叫, 完蛋玩意,这么小就知道该拍谁的马屁了。 因为回来的急,午饭并不算丰盛,不过大家还都挺满意的, 卢安当先开口,“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回京城居然吃不惯了。” 看向吴婶,“还是婶子的手艺好。” 吴婶乐得见牙不见眼,“爱吃就多吃点,明天想吃啥,等会尽管和我说。” 余父则抱着一碗羊汤,喝得额头冒汗,“这羊没得说,阿勤,今年冬天,到时记得给我送两只。” “余叔这是怪我去年底没送呢。” 老余哈哈一笑,“臭小子,知道就好。” 吃过午饭,夏荣拉着淼淼没好气道,“走吧,总该熟悉一下自己家在哪?” 淼淼翻了一下眼皮,“我家就在这,我小叔小婶在,我师公在,我小师叔在,这就是我的家。” 夏荣被她怼得一时语塞,下一刻一巴掌就甩在了屁股上,“长本事,还知道顶嘴了,看你是几天没挨打忘了疼。” 淼淼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轻哼一声,小声嘀咕,“顶嘴又不是今天才学会的。” 余伐柯父母和老道都上楼休息去了, 卢安跟陈雪母子还有程小冉上了二楼,她来时安保提了三个大箱子,估计里面装着不少礼物。 客厅中,只剩下三兄弟, 三人各点了一支烟,余伐柯当先开口,“刚子给我电话了,你去惹那帮人干啥?” 大玉试探的问道,“上边应该也不想看到这帮人抱团吧?” 赵勤将烟掐灭,便慢条斯理的开始泡茶,“如果这次没碰着,我肯定不会惹他们,怎么阿柯,你和他们有交情?” 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你都摆明车马跑了,我就算有交情,难道还会帮他们?” “这事不用你管,我就是想恶心一下他们。” “刚子说,你想弄倒一两个?” “你觉得现实吗?” 余伐柯略一沉吟,“有点难度,因为他们的大本营其实是在港城,要不你给何叔跟霍叔打个电话,如果有他们的助力,事情会更好办些。 再有,你要知道对方的核心资源是什么? 说白了,没有等同的竞争对手,想让一个品牌彻底消失,短时间根本不可能,再有,现在国内PC市场可谓一家独大,将其扳倒,那只能是给国外品牌做嫁衣。” 赵勤其实没想这么多,此刻听余伐柯这么一说,也知道自己把问题想简单了,“你说该怎么办?” “两方面,一是资本运作,架空他们,二是咱自己弄个品牌和他们打擂。” “我再想想。”赵勤没有立马下决断,反而岔开话题问及大玉,“家里一切都还好吧?” “还不错,我爸年前又去包了船,打算弄点鱼过年,结果忙了一天,带回来两条一拃长的小鱼,被我妈好一顿数落。” 赵勤忍不住大笑,“我叔就不知道从市场买点充数?” “他本是想这么干的,结果刚巧回来时碰到我姨了,做假都做不了。” 三人一直聊到下午四点多,大玉没有再留下吃晚饭,说是答应陈东,今晚去他家吃,余伐柯接了电话,也去了天勤,晚上一起, 赵勤自然也得了通知,但他已经和陈坤说好了。 …… 老宅,陈坤就做了两道菜,一道鸭汤火锅,可以涮菜,一道炒鸡,艳艳很快吃完,回屋伺候奶奶去了, 厅中,陈勋也来了,他依旧没喝酒,倒是因为在村里,今晚钱必军破戒陪着喝, “坤哥,我过段时间要去趟日本,你跟我一起,到那地方,我要你帮我换套妆容。” “有危险?”陈坤问道, “危险谈不上,咱兄弟之间,我也不瞒你了,我要做件事,但不希望他人知道是我做的。” “没问题。” 赵勤摆手,“你也别回复的那么痛快,这件事后遗症会很大,最坏的结果会牵涉到我,继而查到你。” 陈坤没有犹豫,“阿勤,我信你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你也不用跟我说这么多, 不过要让人完全认不出,咱还得做点准备。” “好,我从龙虎山回来咱就着手。这段时间你也就当来散心的,没事陪婶子出去转转,等那件事结束,如果结果不错,到时你想回老家,我送你回去, 让李叔给你安排个工作, 如果愿意留下来,到时就在村里找点事。” “阿勤,在我家,从我接受你的那个包开始,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看着安排就行。” 第1730章 事情终敲定 “酒差不多了,你跟婶子交待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到镇上办点事。” 赵勤又看向陈勋,“那边没问题吧?” “放心,嘉致初七就过来了,他又试了一下,只是还没到设定的时间。” “行,走吧。” 原本这事一直瞒着钱必军,但他也明白,再往后不可能瞒得住,索性今天一起挑明吧。 有些事,绝非是他一人能做成的, 他必须选择帮手,选择可以相信的人,最早一批的船工,每一个他都能信任,但他们帮不上忙啊。 来到镇上的小院,章嘉致打开后院门,车子直接开了进去, 赵勤刚下车,老章就兴奋的小声道,“阿勤,没问题,随时能组装,而且我把它给压缩,更方便携带。” “哈哈,新年好啊,章哥。” 章嘉致有点懵,心说这聊正事呢,咋拜起年了啦,他有点跟不上节奏,愣愣的回了一句,“新年好。” 几人下车,围着发射架转了半天,陈坤没见过猪肉,自然也见过猪跑,“阿…勤,这是武器吧?” “不急,等会我们坐下说。” 章嘉致开始演示,具体操作,“我绑了个电子元器件,这样更方便些,设定时间就行,在这里操作…” 赵勤还上手,亲自操作了一遍,确定无误后,才招集大家坐下, “军哥和坤哥是新加入的。”他又看向钱必军,“计划年前就定下了,担心你有负担,所以年前就没告诉你。” 他目光坚毅的看向四人,“我再重复一下目的,我要把小日子那个破厕所给炸了。” 听得此话,钱陈二人一怔,接着瞪大眼一脸的吃惊,渐渐又转化为狂喜,“阿勤,有把握吗,你说咋办?” 赵勤把计划给说了,“所以坤哥,你要帮我,我在小日子期间,白天以自己身份活动,晚上我就要换个身份…” “阿勤,我去办。”钱必军不等他说完,就自告奋勇, 陈坤却摆手制止钱必军,“阿勤,我来最方便,谁也不认识我,到时我跟你们不走同一个航班,这样最后就算是有啥事,也只会查到我身上。” 拍了拍胸口,“阿勤,事情交给我你放心,我妈和艳艳就拜托给你了。” 赵勤没接茬,而是将话题回归之初,“我们五人都会有危险,现在谁要是不想参加,可以立马退出,放心,我不会怪各位。” 没人吭声,大家的目光中却越来越坚定。 “军哥,这事不能汇报。” 钱必军愕然,随即看向陈勋,见后者微微点头,他突然咧嘴笑了,“阿勤,我是副手,要汇报也是第一时间向勋哥汇报,嘿嘿。” 章嘉致又忍不住提出了埋在心底那个不可能的问题,“阿勤,这玩意运不过去啊。” “这个你们别管,我有路子,老章,你抓紧时间,把另一套做好。” 又看向另三人道,“勋哥和军哥就当不知道此事,一切照旧, 坤哥,靠你了。” “阿勤,我来。” “坤哥,你要再这么说,就别参与了。” 陈坤有些急,他觉得欠赵勤不少,这次正是报恩的时候,再加上这种光宗耀祖的事, 虽没法跟众人说,但相信天上的祖宗可以看得见,所以他势必是要争一争的, 但赵勤态度异常坚决,他也只能作罢,“阿勤,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打扮到最熟悉的人也认不出。” “好,这事咱就这么定,具体的出发时间,我再另行通知。” 与四人商量一番,赵勤便又带着陈坤回了村里,发现余伐柯还坐在中厅,“干什么去了,神神秘秘的?” “在老宅吃饭,你不知道嘛。” “屁,我回来后就去了老宅,根本没见着你人。” “哦,陈坤刚来,我带着他到海边转了一圈,就当是醒酒了。” 余伐柯没有再怀疑,又问及他今年打算啥时候去国外, 小余每年都会去,因为余家在国外有一些生意往来,最主要的是,渔业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可是他,之前不算什么, 现在的估值已经超过了50亿美刀,好几家风投一直在谈,要入主后帮着IPO, 而赵勤之所以会去,更多的则是矿地在那。 “我今年还不确定,你要去前给我电话,有时间咱俩就一起。” “没时间就把飞机借我用一下。” “一句话的事,你的飞机还要多久?” “年底应该能交付。”余伐柯又问道,“关于渔业公司IPO的事,你怎么看?” “没问题,上市吧,阿柯,未来两年渔业公司的股份,我会渐渐的脱手,我建议你跟韩叔说一声,你们的也这么做。” 余伐柯多精明一个人,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你担心中美关系有可能不利?” “不是有可能,这是必然的,国家要发展要复兴,老美是不可能看到另一个超级大国诞生,继而威胁到自己地位的。” 余伐柯沉思片刻微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我干爹本就是美国人,问题不大,看来我家其他生意也要早做准备了。” 到此,他长叹一声,“但咱也不能老是在国内刨食啊。” “可以考虑把重心转移,非洲、中东都是一时之选。” “天天打仗,更烦心。” “风险伴随着机遇,这事不急,等从龙虎山回来,咱俩好好谋划一下,说不定咱还能扶持一两个政权呢。” 余伐柯轻切一声,“歇吧,除非你现在光棍一个,不然就别做着到非州当土皇帝的梦。” 赵勤正想反驳,老子不仅有钱还有脑子,恰在此时,余父从楼上下来,“阿勤,现在能捕到土龙吗?” “余叔,您想吃?” “嗯,你师父刚刚帮我号了脉,让我适当吃点,再有时常喝点土龙泡的酒,又说你地窖早先泡的用光了,让我找你想想办法。” 赵勤记得,地窖最里面,好像还有一大坛子才对, 转念就想明白了,嗯,自己师父也开始藏私。 “余叔,这个季节还真是挖土龙的时候,明天…应该没啥事,到时我去试试运气。” “我也去。”余伐柯道, “不去也不行,挖土龙可是力气活。” “那就把大玉也叫上。” 正说着,老道也下来了,又提及,“那个血鳗能挖到吧,顺便挖点,你师妹可以适当吃点补补。” 跟在身后的卢安,居然调皮的一吐舌头,轻摇着头似在炫耀,像在说,看吧,师父还是最疼我的。 “师父,很累人的。” “废话,不累人我找你。” 第1731章 重操旧业 清早,东边红霞满天,远处海面升腾起薄薄的一层雾,这是气雾,太阳只要一露头瞬间就没了, 赵勤看了一眼,倒不是很担心, 小猫喵喵的叫着,提醒着自己该吃早餐了,阿呆站在窝边,侧歪着头,看着正在晨练的几人,好似想偷学个一招半式, 豆豆的哭声,引得平安很不满,随即也开始吊嗓子,要比比谁的哭声更嘹亮, 厨房上的烟囱,炊烟渐渐消散,告诉众人,早餐已经做好了, 三楼上,老余俩口子一边拉伸着身体,一边含笑看着院中的一切,余母不禁羡慕道,“这院子真不错,比咱在京城要好。” 余父一指左边,“离着不远,你儿子也有一套,比这小一些,你要是愿意,以后秋冬咱就过来住。” “挺好,京城的冬天太干了些。” “别哭了,姐姐带你去看小狗。”淼淼完成一早的课业,就将还在学步车里干嚎的平安给抱了出来, 平安还真不哭了,只是将口水和眼泪,全都蹭到了淼淼身上。 “别去看小狗,洗洗吃饭了。”吴婶从厨房出来, 淼淼又拉着平安往回走,“阿嬷不让咱看小狗,姐姐带你洗脸,以后别哭了,我娘说,老哭脸会开裂的,可惜小婶不让,不然我带你去幼儿园,那里可好玩呢。” 随即想到什么,又看向赵勤喊道,“小叔,我还有几天开学啊?” “一个星期。” 淼淼终于对时间有了点概念,没再问一星期是几天。 韩颖莎羡慕的看着淼淼拉平安,心想豆豆要是也有这么一个姐姐该多好。 为了兼顾余家人的口味,清早没有做带荤油的食物,白粥配着油条、素包之类,配菜有自家腌制的萝卜干和咸鱼, 人多,似乎吃饭都要香一些,余母看着三个孩子,吃饭时脸上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老道放下碗,问及赵勤,“你那个航线申请了吗?” “申请了,不过这次怕是要飞两趟,一趟不定坐得下。” 自家加上淼淼、老爹他们就八口人,因为大哥跟阿和出海,两家人这次就不跟着了,但余家有五口,陈家更是六口,还有大玉小俩口和卢安及几个安保,当然,还有几个师兄肯定也得回, 远超了他飞机的核载人数。 “不用那么麻烦,到时我们坐民航就行。”卢安主动开口。 老道开口,“让妇人孩子坐你的飞机,其他人全部坐大飞机。” “行,就按你说的来。” 刚吃完,大玉公婆俩就来了, 相较之前,程小冉要自信得多,跟卢安和韩颖莎相处,也没了之前的巴结之意,反而大家要更自在些, 大玉坐下就问要自己来干啥, 得知要赶海,他没好气道,“我就知道,好事肯定轮不到我。” 李秀瑛今天要上班了,钱必军开车送她去市里,老道带着自己的针,叫上王家声,打算一起去给陈坤老娘看病, 赵勤则在库房里找东西,两个挎篓,两个网兜,早先买的两把铁锹,又带了一把沙铲, 临走前,他不放心,还是塞了两个蛇皮袋在挎篓里, 出来后,他将工具分给二人,“走吧,牛马们。” “滚。” 大玉问道,“去哪?” “先去红树林找土龙,等底潮时再去滩涂挖血鳗,今天咱仨任务艰巨,余叔能不能吃上土龙,安姐能不能进补,就看咱的了, 我告诉你们,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家人期盼着着我们,我们…” “你有完没完。”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毫不客气打断了他的动员。 “我听说红树林好多毒蛇。”大玉很怕两样东西,一是癞蛤蟆,二是蛇,别说上手,就是远远看到,都能起一身鸡皮疙瘩的那种。 “想多了,哪有那么好的运气,让咱碰到毒蛇。” “靠,你丫把碰到蛇叫好运气是吧?” “当然,开玩笑海蛇现在好贵的,要是能捕两条泡酒,我师父肯定高兴。” 三人打着嘴炮便出了门, 来到小卖部,恰好老朱今天没外出在守店,搬着小凳子坐门口和人吹牛,远远就开始打招呼。 “阿勤,今天咋想起讨海了?” “家里长辈说要吃土龙,我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挖两条,老朱别废话,面包装几个,再装几瓶水。” “好好好。”老朱进店里准备,还不停的问着,“阿勤,香烟带了没,给你装两包?还有火腿肠…算了,你是讨海吧,告诉我哪块,中午我给你送饭吧。” 赵勤一想,吃热乎的也不错,“行,中午来前给我电话,我就在边上,手机有信号的,跟嫂子说,烧个猪蹄,她烧猪蹄的手艺真不错。” “放心,我现在就去镇上买。” 等到三人远离,老朱掏出车钥匙和自己老爹说一声,便急匆匆的走了,也不知道今天镇上肉案子还有猪蹄没,要是没有,还得跑趟市里, 阿勤只是说想吃个猪蹄,过分吗? 看着老朱离开,有人打趣的笑道,“阿勤和老朱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你看老朱那激动劲。” “哼,阿勤就是没找我,不然我现买头猪来杀,也不看看,老朱今天这样,没阿勤他狗屁不是。” “那也是老朱之前种的因,早先阿勤迷心时,也就老朱愿意赊东西给他。” 村子里的说法早就变了,把赵勤当混子的那两年,归结成当时的他被迷了心智,所以才会糊涂。 “哼,彭老四那货,也就每次阿勤去,多添了两小块牛肉,现在也不混得风生水起,奶奶的,人他娘的没有前后眼,不然那两年我把阿勤当祖宗供着。” “别不识好歹,阿勤为咱做的还少了。” “咦,阿勤刚刚好像说,他要去挖土龙是吧?” 原本还无所事事坐在四周的人,居然齐齐起身,“走,回家拿工具去。” …… 红树林确实不好钻,要是不熟悉的人,进去连方向都得分不清,要是晚上,赵勤一个人都不敢钻, 这一年,村里的闲人少,讨海的人相较之前也少了许多, 就像现在,他们到了海边,居然没看到一个讨海的妇人。 进了红树林没一会,大玉的呼吸就变得粗重,把自己的外套也脱了,“奶奶的,早知道干这事,打死我也不跟着。” 余伐柯见他的熊样,没忍住乐了,“大玉啊,要克制一点,咋感觉你这段时间有点虚,要不要找师父给你开副药补补?” “滚一边去。” 嘴里虽骂着,心里倒是觉得阿柯这话提醒了自己,只是找师父时,千万不能让这两货知道了,否则又得被笑话。 第1732章 狠狈二人组 红树林里并非一种树,而是多种灌木类的统称,以红树为主,间杂一些桐花树、秋茄和木榄。 村里的红树林面积,在海边绵延有数百亩,其中大半其实已经超出了村地界。 红树喜光耐水淹,一般生于淤泥松软之处, 三人进去之后,就有深一脚浅一脚之感,非常的陷人,别说大玉,就连赵勤在走了二十分钟后,身体也有了汗意。 “咦,螃蟹。”大玉扶着一颗红树的树干喘着气, 虽只是初春,但本地秋冬本也没啥区别,所以根本不冷,蚊虫之类尚还有, 赵勤本想提醒一下他,别这么靠在树干上,不说有蛇,再被蜘虫之类爬到脖子里了,结果下一刻就听他一声惊呼。 “哟,你这家伙眼睛还挺好使。” 只见在一棵红树盘根错节的根腕中间,一只青蟹正在缓慢的爬动。 “还挺大,阿勤,好不好弄?”余伐柯蹲下身看着赵勤捉, 没搭理他,赵勤将带的一根铁丝弯成钩,伸进根藤之中,快速准确的钩中螃蟹屁股,然后用力一扯,螃蟹就被扯了出来, 用脚一踩,再拿出绳子,就给螃蟹来了个五花大绑。 “公的,肥度不错。” 有了收获,余伐柯和大玉要积极得多,也忘了劳累,目光四处扫视,没一会还真又发现了一只螃蟹,不过是只红花蟹,个头半斤左右。 “这玩意在红树林中可不容易碰到。” “为什么?”余伐柯不解, “青蟹虽不能在淡水中长期存活,但它对海水的含盐量要求不高, 而且很喜欢在咸淡水交界处活动, 但红花蟹不同,它是纯正的海洋生物,对水中含盐量有要求的。” 早先说过,现在讨海的人少,所以红树林中的青蟹得到了休养,变得多起来,他们这一会,就发现了好几只, 还看到了两个大洞。 “洞里是螃蟹,挖不挖?” “挖啊,干嘛不挖。”两人正在兴头上,余伐柯更是拿着铁锹就开干, 结果也就三五分钟,他就累得有些挥不动锹了,“这泥怎么这么粘?” “棒槌。”赵勤吐槽了一句,将挎的篓子交给大玉,他拿起铁锹接着挖, 他先将铁锹在旁边的浅水坑里浸了水,再挖时明显泥不粘锹了,感觉又变粘时,他又重新给锹头过水, 他的动作更快,又挖了几下,就拿出铁钩开始往下探,没一会一只七八两的青蟹就被弄出来了, 第二个洞,他甚至连锹都没用,用钩子直取螃蟹。 “算了,螃蟹不挖了,还是去找土龙吧。”余伐柯感觉,再挖一只螃蟹,估计自己就要废了, “走。”赵勤带着二人,没一会绕到红树林中间的浅沟,有水的冲刷,河道中间的土质还是很硬的,走起来也更轻松。 “靠,早不带我们走这边。”余伐柯觉得,赵勤之前就是带他们体验酸爽的, “刚刚没退潮,这边水太深。” “咦,两边好多的青蟹洞,阿勤,要不你用钩子探探?”大玉指着沟两边,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大洞, “给我,我来试试。”余伐柯一把抢过钩子,就找了一个洞伸进去, 片刻失望道,“探到底了,没感觉有东西夹。” 赵勤心思一动,直接伸手去掏,到底时面上浮现一丝喜色,片刻掏出一尾足有半斤左右的鱼,“哈哈,蟹虎,要论口感,这玩意才好吃。” “我去,麻姑鱼能长这么大?”余伐柯忍不住惊呼, “少见多怪。”大玉怼了一句,这货来这里时间长,不仅见过蟹虎,还吃过不止一回呢。 “其实阿柯说这叫麻姑鱼也没错,麻姑鱼的学名叫沙鳢,蟹虎则是中华乌塘鳢,都属于鳢科鱼类,不同的是,一个生存在淡水中长不大, 一个能长到一斤左右,长于咸淡水交界。” 余伐柯斜眼看着大玉,“听听,别只知道个皮毛,就开始说教,大玉啊,做人要低调,我都教过你不止一回…” “死一边去。” 大玉虽吃过,但还没自己动手捕过,见赵勤又从那个洞里掏出一尾,他忍不住动手,找了个洞伸手, 结果还没到底,就听他哇哇大叫起来,“靠,疼死老子了,快撒手。” 很明显,这货掏的洞里是青蟹,被夹了。 “阿勤,咋弄,快点。”大玉疼得汗头青筋都现了出来,汗更是哗哗的流。 “忍着,直接往外拉。”在洞里,赵勤也没有好办法。 大玉只得照做,这一带还真将螃蟹给带了出来,而且这只螃蟹很任性,并没有壮士断腕,被甩出后,顺着河沟就跑, “逮住,今晚我要把它嚼碎了咽肚子里。”大玉一边甩着手缓解疼痛,一边恶狠狠的道。 赵勤笑了笑,伸脚就踩住了螃蟹,这只并不大,顶多四两的样子,不过青蟹也就这么大的夹人才最疼, 大玉去掉手套,余伐柯看了一眼,只见其中一个手指有明显被夹子夹过的痕印,其至已经破皮,还渗出了一点血。 “我靠,这么厉害?” “你以为我在演啊。”戴手套时又碰到了伤口,大玉抽了口凉气,真他玛疼。 赵勤见这么多的洞看向二人,“还掏吗?” “两条蟹虎不够吃啊。”余伐柯犹豫着道,他没吃过自然想尝尝,但看大玉那惨样,他也不敢冒然再伸手掏。 “告诉你们一个小技巧。”赵勤从旁边抓了一把泥,然后这才伸手进洞内,“如果有螃蟹,就用泥第一时间把它给糊住,它都不会夹人了。” “靠,你心坏透了,咋早不说。” 有的洞很深,赵勤就选择了放弃,只选能探到底的,没一会,他就摸出了四只青蟹,还有十余条蟹虎鱼, 而此时的余伐柯还像被电打了一样,手伸进洞内,伸一尺进去又快速的缩回半尺, 又一次伸进去,大玉在旁边一吓,“有蛇。” 余伐柯惊的抽手,抽得太猛,一下子身体失去重心,一屁股跌坐在河沟里,看得赵勤和大玉哈哈大笑。 “毫无底线,幸灾乐祸,我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认识了你们这两个贱人。” 赵勤刚好掏出一只青蟹,直接朝余伐柯甩了过去,“卧槽,你来真的啊。” 这货吓得,在水沟里打了个滚,这才窜起身,愤怒的看着赵勤,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已经泡水的香烟和手机, “赔老子手机,不然咱俩没完。” 第1733章 力气活啊 “你那破手机,是自己跌坐下去弄湿的。”大玉据理力争, 不说还好,一说余伐柯更气,“还不是你说有蛇,我才会一不小心摔倒的,对了,不该让阿勤赔,你是罪魁祸首。” 大玉恨不得在自己嘴上来一下,叫你多嘴,把事惹自己身上了, 当然,三兄弟也只是玩笑,一个手机对现在的三人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蟹虎有好几斤够吃了,接下来挖土龙。”赵勤说着,便当先迈步,这次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河沟边的大洞,而是往上扫了扫。 余伐柯一身湿透,倒也不是很冷, 就是感觉很不舒服, 但一想现在回去换衣服再来,一来一回好几里路,再者,他们现在身处红树林,让他一人往回走,他还真有些怕, 算了,晾一会自己也能干。 “有一个。”正想着,就听赵勤开口道。 “哪呢?”余伐柯顿时来了兴趣凑上前,只见一个如同乒乓球大小的洞,洞口很圆润,还有一些蚊子附在洞口周边, 别说冬天没蚊子,在当地一年四季都有,反而真正大夏天蚊子还少些。 “这跟黄鳝洞差不多。”大玉打小毕竟生活在城乡结合部,小时候自然也有逮鱼摸虾的经历。 “嗯,其实这玩意和皮皮虾的洞有些类似,不过皮皮虾几乎不会在这样的淤泥里打洞。” 赵勤说着,便卸下身上的东西,挥起铁锹开挖。 “要挖多深?” “这个季节土龙的洞会深些,再加上这里淤泥太软,估计得挖一阵子。” 说话的功夫,赵勤已经扩开了足有七八十公分直径的一块区域。 “我试试。”余伐柯拿着把铁锹就要上前帮忙,“你去找其他洞,咱仨一人挖一个更快些。” 赵勤轻呵一声,心想这货的自信哪来的,不过没有反驳,还真往前找洞去了, 挖土龙要的可不止是一般的力气,只干了几分钟,他就已经气喘得不行,接着换大玉, “靠,洞都被你挖丢了。”大玉接手,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挖了。 赵勤转了一圈,又找到一个洞,不过他没有急着挖,因为他知道,那两货对付不了的, 回来后,发现两人蹲在那用手刨着什么,“干啥呢,怎么不用铁锹?” “阿柯这棒槌把洞给挖丢了。” 赵勤没忍住乐了,“不要紧,这个季节的土龙打洞是直上直下的,顺着我开出的面积,你们直直往下挖就行。” “真的假的?”余伐柯有些不相信, 大玉倒是听话,已经开始动锹,这货的体力比阿柯更差,几分钟败下阵,接着又换余伐柯, “不行了,奶奶的,都挖了五六十公分深,咋还没见着呢。” 大玉也开始质疑,“阿勤,你该不会耍我们吧?” “一边去。” 不想干就直说,赵勤没好气将两人撵到一边,自己开挖起来, 这一挖就是二十来分钟,他整个人已经只剩下一个头在上边了,看得余刘二人目瞪口呆,“阿勤,还没到底?” “阿勤,兴许这条不在家。” 赵勤没睬他们,拿过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两口,接着再干,终于再又往下挖了三十多公分,他整个人已经完全看不到时, 这才惊喜的叫出声,“中了。” “哪呢?”余伐柯这会也不嫌脏了,趴在上边探头就看, 要说脏,现在的阿勤更脏,在洞里面连头发上都有泥。 也没办法,洞就这么大,他俯身时,头发避不可免的要碰着洞壁,只见他曲身在底下摸了片刻,下一刻猛的将一尾土龙给甩了出来, 怕蛇的大玉见这玩意,本能的吓一跳。 “别愣着,快点抓起来啊。” “不咬人吧?”余伐柯要伸手,下一刻手又缩了回去。 “不咬人,快点。”赵勤一边往上爬一边没好气的怼道。 余伐柯这才上手,土龙本就滑,这家伙又笨手笨脚的,愣是半天没抓住,好在有他这么一直拽着,土龙也逃不掉, 赵勤上前,弯腰一抄,就将土龙捏在手里,“网兜。” 边往里塞还边笑着道,“还不错,有个两斤左右,够余叔吃一餐的了。” 余伐柯听得有些脸红,为了自己老爹,阿勤可比自己还上心。 “我去前头挖下一条,你俩把洞给回填一下。” 两人这次没有问为啥要这么干,都理解这么一个深洞在这,是安全隐患呢,万一有人晚上来赶海,一不小心就可能踩下去, 要是潮水没退干净,那就更危险了。 等他们填好,追上赵勤时,另一边赵勤的洞已经挖到齐腰的位置, 余伐柯毫不嫌脏,一屁股坐到地上,“别说这玩意值一两百一斤,就是一两千我都觉得值,太难挖了。” 又看了一眼挥锹不断的赵勤,再度感慨,“你这家伙要不要这么强?” “咱不一样啊,我就是靠一锹一锹起家的,现在这样,只能说是不忘本。” 余伐柯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也对,术业有专攻,我要向我爸学习,等儿子长大后,我也早早退休,到时阿勤,咱俩没事就来讨海, 一是锻炼身体,二还能打打牙祭。” “前提条件是你能把你儿子教育好。”大玉感觉这个话题对他不友好,眼前这两货可都是有儿子的人了,唉,为啥干什么都比这两货落后一步呢。 “你们别看我,我反正决定40岁就退休。”赵勤直起腰,稍作休息, 其实今天带着两人来,也没指望他们能帮上啥忙,只是三人在一起,有人吹牛也不错。 大玉不愤,“信不信我明天就退休。” “你跟阿勤说。”余伐柯嘿嘿直乐。 “满仓啊,咋说说你还急眼了呢,好好好,我不退休行吧,老子陪你们一直干到七老八十, 等真干不动了,咱就找个小区,咱仨当门卫去,反正一辈子发光发热是不能停的。” 大玉没好气的往他背上甩了一把淤泥,“到时看门都没人要你。” “那简单,买块地咱自己建个小区。”余伐柯拍着胸脯,“咱给自家的小区当保安,总该行吧。” 打着嘴炮,赵勤的第二条土龙也挖了出来,比第一条稍小些,将将两斤的样子。 第1734章 男人,撸也要站着 近三个小时的时间,赵勤几乎没有停过,这会已经挖了五条土龙,大的有三斤多,小的也有两斤, 明显看着洞不大的,他都没有挖。 余刘二人这下是彻底服气了,这哪是人啊,大牲口也没这么厉害, 三个小时不带停的刨着洞,要下死力气的, 别说赵勤挖了,就二人跟在身后填洞,都累得不轻。 又一条三斤左右的土龙上来,赵勤也有些扛不住,从洞里爬上来,还得两人合力拉着,一屁股坐下,“歇会,架不住了。” “靠,我还真以为你丫是铁打的呢。”大玉感慨,其实很羡慕, 就赵勤这持久,这腰力,要说那方面不强,他都不相信。 男人嘛,谁都怕听到‘你昨晚是不是加班了’,‘你熬夜了吧’诸如此类看似安慰,实则深具杀伤力的话。 “三条泡酒,三条晚上煮来吃,土龙是够了。” 赵勤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手上都是泥,他没有掏手机,因为讨海出来前又把手表摘了,这会估摸着时间, “靠,这老朱也不靠谱…”结果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 洗了手之后,给老朱回了过去,“别往红树林送,直接送滩涂那,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对着二人道,“走吧,现在差不多是底潮,刚好吃过饭,咱挖血鳗。” 两人哀嚎一声,不情愿的起身,“阿勤,血鳗比土龙要好挖些吧?” “嗯,挖土龙讲的是韧性,挖血鳗要的是爆发力。” “怎么说?”余伐柯不解, “因为土龙力气大,钻得深,而血鳗身处的环境泥质更软,看到后,如果动作不快,它会现打洞逃跑。” 三人跟泥猴子一样,赵勤带着他们找了个水坑,简单的洗了洗, 等到滩涂时,老朱已经在等了,这货不知从哪弄了个两轮小电驴骑着来的, 见到他们来,便将电驴后的泡沫箱给卸下来,三个大汤碗,一个大的保温桶,再有放在电驴前边的一个电饭煲。 “老朱,麻烦了。” 老朱咧嘴一笑,“还热的,快点。” 从电驴的前筐中,拿出几个小碗,将泡沫箱放平当桌子,先从保温桶里开始倒汤,“咋一身泥,身上都潮了,先喝口汤。” 说着,又从随身背的包里,掏出一瓶白酒,“就带了一瓶,喝点解乏?” “行,倒点。 ” 三个大汤碗里,一个装的是红烧猪蹄,一个是本地美食套肠,采用猪大肠三层套制烧卤,听上去与九转大肠相似,但口味上有较大的差别, 再有一盘清炒的西兰花, 三人确实是饿了,余伐柯直接上手,拿起一块猪蹄就啃,还向老朱竖了个大拇指,“朱哥你有福啊,嫂子的手艺真不赖。” 老朱笑得更开心了,“就是猪蹄想炖烂费时间,送的有点晚了。” “刚刚好,感觉到饿,吃起来才香。”大玉连夹了两筷子套肠,吃得嘴角流油,赞不绝口。 赵勤看着二人,一脸的鄙夷,吃相真难看,心里如此想,他又拿来两个小碗,将大汤碗里的西兰花倒出来, 然后拿着大汤碗就开始盛饭,用小碗吃饭太麻烦了, 饭盛好,在上边倒一点猪蹄汤一拌,就着西兰花和老朱带来的萝卜干,他一口气就刨进肚子大半碗, 大大的舒了口气,真爽啊! 喝酒的习惯,各不相同,有人喜欢独坐自斟,有人则爱高朋满宾,有人饿时才会想酒,有人乏时总思贪杯, 赵勤的习惯与很多人不同,他喜欢一边干饭一边喝,用饭下酒很过瘾, 这会填了个半饱,他这才举杯对着二人,“走一个,别只顾着吃,猪蹄是为我炖的,阿柯,都快被你一人啃完了。” “喜欢就吃,不过瘾我等会回去再让婆娘炖,晚饭前给送过去。” 老朱笑呵呵的说着,他跟余伐柯没啥交集,但也知道这是京城来的贵客,最主要的是, 跟阿勤关系很好,仅这一点,他就觉得要帮阿勤撑住面子,不能跌份。 “再好的东西也不能顿顿吃,得留点念想,朱哥,下次来时我请你。” 赵勤一翻眼皮,“话说得漂亮,到时还不是在我家里忙碌。” “靠,全市除了你家,就没一家饭店是吧,就你这样还是开饭店的。” “呵呵,下次来直接去家里,我老婆手艺还过得去,她也爱干净。”老朱摆手,让两人不要再争论。 余伐柯很不适应赵勤的吃饭节奏,这家伙不仅吃得多,还吃得快, 感觉喉咙比别人都要粗大些,“米饭你就不能嚼两下?” “别啰嗦,抓紧吃完咱挖血鳗去。” “咋还要血鳗呢,这挖着可不轻松,我留下来一起吧。”老朱将东西收好,并没打算离开, 赵勤想着,靠自己一个人就算挖到潮水涨上来,也不定够一大家人吃的, 有老朱这个老手帮忙最好,虽说老朱不可能有他这样的体力,但是经验足啊,至少能找到血鳗洞。 “不想动了。”余伐柯摸着肚子,对赵勤说走无动于衷, 大玉更绝,直接躺下了,“吃饱喝足,现在就该好好睡一觉,上午累死了。” “真不去?” “阿勤,其实我们跟着也帮不上啥忙,放心我们不提前回去,就在这里等。”余伐柯轻描淡写的道, 大玉附和的点头,眼睛都眯起来了,“暖阳正好,就该小憩。” 看两人的懒样,赵勤也不上手拉,“行啊,等会我告诉安姐,就说挖土龙时你俩还算上心, 但挖血鳗时,你俩就不干了。” 大玉无所谓,他现在的老板就一个,而且关系这块早就被赵勤全疏理好了,根本不用他操心,再加上他跟卢安还真没那么熟, 上次他结婚卢安会去,他清楚那不是给自己面子, 倒是余伐柯噌的起身,“靠,你太无耻了。” 说完,一脚踢在大玉的屁股上,“睡睡睡,你怎么睡得着的,快点,男人,就该站着撸。” “滚你丫的,你个叛徒,刚刚不是说统一战线的嘛。” “唉,走吧,阿勤这货真会告状的。” “没事,安姐通情达理…” 余伐柯呵呵了两声,通情达理?那是她让你看到的一面,当然这话他没有宣之以口, “师父也说要吃的。” 见说到老道,大玉叹了口气,挣扎着起身,挎上挎篓,快跑着向赵勤追去。 第1735章 真累抽筋了 “大玉,我感觉我上当了,我还是主动要求阿勤带我一起的,你说我是不是很贱?” 不说还好,一说大玉又怒了,“你丫主动,我可是被你们骗来的。” “好兄弟有难同当嘛,别忘了,在澳门我还请你PC,给你找了两个。” 大玉面上一黑,“我记得刷的是阿勤的卡。” “是我带你的吧,指望阿勤,这货就跟个修士一样,啥也玩不着。” 说到这,余伐柯挠了挠头,“大玉,你帮我分析一下,你说阿勤并不图名,见记者就躲, 也不在外边花,他到底是图什么啊?” “庸俗,都当每个人的精神境界和你一样是吧?” 虽是这么说,他很快也沉思起来,“其实我也搞不明白,这货到底图啥,要不你去问问?” 两人还真来到阿勤身边,这下彻底不用两人挖了, 因为另一把铁锹在老朱的手里, 见赵勤低头在找着什么,余伐柯问道,“阿勤,你说你这么努力奋斗到底是图啥?” “金钱,你很多了,女人,你又只守着阿雪一个,求名? 真那样,你就该当青年导师去,就你现在这成就,写本语句不通的破书,估计都能卖个三五十万册。” 赵勤愕然看着二人,“突然问这个干啥?” “就是好奇。”大玉说道。 赵勤直起腰,仰头望天,“阿柯大玉,你们的层次停留在第一层,我已经在第三层了。” “大爷的,说人话。” “你们所考虑到的都是自己,而我的心中,装着祖国和人民啊,我要是不奋斗彻底摆烂, 祖国如何日益强大,人民的生活如何富足?” 说罢,伸手在二人的肩头各轻拍了一下,“诸君,努力吧。” 看着他再度低头开始找洞,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些许的羞愧, 当然也夹杂着一丝不相信在内, 好一会,直到赵勤都走出二十多米,余伐柯才郁闷的道,“靠,又被他装到了。” “他说的你信吗?” “你信吗?” 两人互问,好一会大玉才道,“咱还是别怀疑了吧,至少他努力的动力中,真有这么一层。” 余伐柯点头,“几十亿说捐就捐了,这货说得不错,境界这一块我真不如他。” “叫你俩来不是讨探人生的,快点拿篓子来,上货了。” 只见赵勤手中,好像夹着一只筷子,等走近才发现,像是一个大号的蚯蚓,还在蠕动, 余伐柯皱眉道,“这是鳗鱼,咱是粉红色的?” “不然为啥叫血鳗呢。” 赵勤将货装进细密的小网兜里,接着开干,他又发现了一个洞, 结果连着挖了几下,居然是小八爪。 “你也有看错的时候?”余伐柯不是嘲笑,只是惊奇。 “正常,泥太稀了,洞会变形,血鳗和小八爪还有跳跳鱼的洞根本分不清。” 正说着,他几锹又上了一条跳跳鱼,“个头还行,是花的,多挖点晚上炸一盘,给师父和余叔下酒好。” “你不是都用烟花捕跳跳鱼吗?”大玉可是见过赵勤这么干的, “那要刚退水,而且最好是晚上。” 赵勤又开始清理边上的泥巴,“这把没错,肯定是血鳗了。” “我咋啥也看不到?” “呐,这是洞,而且还有它滑过的痕迹。” 赵勤随手一指,便开始继续挥锹,没几下就看到了血鳗的尾巴, 余伐柯注意到,赵勤的锹挥得更急,又猛又快的几下,才将血鳗给堵住。 “嗯,看着比挖土龙确实更难些,这很容易挖丢吧?” 赵勤点头,“老渔民也经常失手,很正常,不然这玩意在滩涂里,谁都能挖,价格也不会要上百块一斤了。” 大玉感慨,“还是海边好,想啥荤腥等大海退潮就行,我小时候家里,一星期都难得见次肉。” “大玉你这还真没说错,就算是大集体的时候,大家都没钱,但咱这边还真不缺鱼吃。 不过那时候好鱼都要送收购站,大家只能吃点杂鱼。 我爹说,那时节更多是腌成咸鱼上交,生产队时不时就会腌差一批,收购站不收,然后大家就分来吃。 不过我们这边基本没地,就很缺口粮。” “我打小倒是没挨过饿。”大玉跟赵勤同龄,80后生人,小时候吃得肯定不算好,温饱肯定是没问题的。 “快点干,又不是让你俩来忆苦思甜的。”余伐柯催促。 “你丫站着说话不腰疼。” 赵勤累,其实两人也不轻松,在淤泥中啥也不干,跟着走就已经很累了, 差不多又是两个小时,再将一条血鳗装进篓内,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差不多够吃了,海水很快就能涨上来,咱撤吧,你俩先上去,我去叫老朱。” 两人如蒙大赦,余伐柯一边往岸上走一边道,“今晚我要多吃点,从来没想到,为了一口吃的,我能累成这怂样。” 大玉赞同的点点头,“我腿都要抽筋了。” 来到岸边,两人哪还有半分老总的架子,坐下都不过瘾,直接就躺下了, “天,真他玛蓝啊。” 大玉闭着眼,“闭嘴,让我静一会。” 等赵勤叫上老朱走过来时,两人居然都打起了呼, 老朱含笑,“累得不轻,其实你要想吃,血鳗市里应该能买到的。” “这还没过十五,估计够呛。” “让村里人帮你挖啊。” “算了吧,折腾自己就够了,没必要折腾他们,血鳗不少,要不你带几条回去烧给大侄子吃?” 老朱将挎篓一放,直接挎上自己的小电驴,“咱就别客气了,想吃的话我抽时间再来挖两条就是。” “行,后天又要出门,等回来你叫上老四,咱聚聚。” 老朱应了一声,骑车就走了。 赵勤把工具全部拾起,这才抬脚踢两人,“起来,要睡回家睡。” 大玉挣扎着要起身,结果下一刻突然抱住自己的腿,“靠,真抽筋了。” “叫你丫平时四肢不勤的。”赵勤没好气的将东西再度放下,帮着他压腿, 余伐柯在一边直乐,“哈哈,大玉,你得练啊,我比不上阿勤,比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三人往家赶时,大玉的腿还一瘸一拐的, 得亏老朱走了,不然肯定以为大玉是在学他。 第1736章 征地的问题 家中院子里,卢安正在逗着平安走路,拿个小皮球轻轻丢,让平安去捡, 进门的赵勤很怀疑,这是把自己儿子当小狗逗呢, 没看到一边的阿呆一直跃跃欲试嘛! 老道坐在躺椅上,笑看着这一切,不时享受边上,淼淼的投喂, 没错,淼淼正在剥花生,自己吃的同时,不时往老道的嘴里塞两颗, 见到三人进门,卢安笑不活了,“你们咋像从泥里打过滚一样。” 余伐柯疲惫的道,“姐,你就别笑了,为了一餐吃的,咱仨快没了半条命。” 吴婶接过挎篓,对着三人道,“快洗洗,身上还湿的,别感冒了。” 赵勤看了一眼旁边的大盆,惊奇道,“谁去买的土龙?” “不是,村里人送来的。” 赵勤顿时明白,估计是自己在老朱小卖部说话时,有心人听到了,帮着挖的, 陈雪走过来道,“我说给钱的,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记住是哪几个就行,等回头有时间我请他们吃顿饭。” 因为身上太脏,三人没有上楼,直接在一楼痛快的洗了一把, 洗完之后,余父余母围着大盆在看,见赵勤出来问道,“就这么活的泡酒?” “这得问我师父,之前我们都是活的直接扔坛里。” “阿勤,晚上咋吃?”吴婶又问道, “婶子,土龙多,煲个汤再红烧两条,血鳗正常做就行。” 本地吃血鳗是不杀的,不仅是血鳗,就连黄鳝都不杀,认为这两样的血是个好东西。 他蹲着身和余父闲话,下一刻,平安直接冲到了他的后背上, 被他反身抓住,然后直接举了起来,平安踢腾着短腿,显然不想让他抱,嘴里啊啊的抗议, “咋的,惹了老子还想跑。” 平安见他不放自己,扭头又对着陈雪啊啊叫。 “行了,他多大你多大,快放下来,让他多玩一会。” 等到平安跑着离开,余父又问道,“小柯和玉子呢?” “累坏了,让他们上楼休息会。” 余父轻嗯一声,“一看这两样东西,就知道善于打洞,很难挖吧。” “还好。” 恰在此时,又有人来送土龙,不收还不行的那种, 赵勤本想让他们等下,自己拿几包烟给他们抽,结果自己刚进屋他们就跑了, “村里人还真热情。”余母感慨的道,这已经是她看到的第四批人了, 余父笑了笑,“你没想想阿勤为他们做了哪些,人心都是肉长的,特别是乡下的邻居,人情味更浓。” “一部分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赵勤不想聊这个话题, 说曹操,赵安国就到了,咦,老赵是曹贼? 嫣嫣小跑着来到淼淼身边,“淼淼,看我的小铃铛。” 小丫头特别喜欢铃铛,家里大小的铃铛有很多,每次出门她都要带两个。 “嫣嫣,你咋穿这么多,头上都出汗了,我帮你脱了。” 赵安国赶忙上前阻止,“你小姑刚刚还在发烧,不能脱。” “哇,嫣嫣你好厉害,居然还会发烧。” 嫣嫣高兴的点头,“对啊,我好厉害的。” 赵勤走到近前,直接用袖子给小丫头额头的汗擦了,有些不高兴道,“发烧也不能这么捂, 再把孩子捂坏了。” 说着动手,便将外边的小棉袄给脱了,“淼淼,带你小姑进厅里玩,外边有风。” “哦。” 老道起身,一手拉一个,“走吧,我们进屋。” 又对老赵道,“夜间要是再反复,明天一早给我电话,我去给她行一次针。” “一点小事,我就没来麻烦你了。” 老赵又对余父道,“村里的节目排练好了,今晚试演,要是感兴趣,晚上一起去看看?” “那敢情好。”余父一口答应。 原本老某子说元旦就能出来,但因为一些事耽误了,再加上春节放假,便拖到了今天, 如果没问题,接下来就会正式演出。 老赵又将赵勤拉到一边,“这演出如果不错,是不是请县市的领导来看看?” “嗯,不仅要请县市的,我看能不能叫省领导也过来,到时让省电视台的也叫来,拍些片段宣传一下。” “定在什么时候合适?” 赵勤挠了挠头,“总得咱从龙虎山回来才行,暂定2月16号吧。” 老赵同志又说了另外一件事,“听说机场征地出了点问题,镇领导正焦头烂额呢。” “啥事?” “还不是补偿款的事,有一家闹得有点凶,妇女还喝了农药。” 赵勤大惊,“人死了?” “发现的及时,抢救回来了,但这不好谈了啊,不可能给她一家涨,但要是不涨, 人家连命都不要,还能咋办?” 赵勤略一沉吟,“镇上什么态度?” “有个屁的态度,只能是上报,不过他们倒不是很担心,因为不管是项目还是补偿方案,都 市里敲定的。” 赵勤对于新的镇领导,说实话真有点看不上,比老孙差远了, 处事不圆滑,见功劳就上,见风险就躲,别说体制内,就是民企,哪个老板喜欢这样的管理层? “你咋知道的?”赵勤看了一眼老爹, 后者顿时明悟,“镇上跟我说的。” 随即一拍腿,“原来是想让我把事说给你听啊,这帮人心眼真多,阿勤,这事你别出面, 他们是想让你出血呢。” “这事我出面更麻烦。”赵勤说的倒是实话,一旦知道机场是他的主意, 原本谈好的,估计都得反悔,因为他们都知道,赵勤有钱啊。 “你就当我没跟你说。”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爹,你让我掩耳盗铃呢。” 老赵很后悔,自己的智商不够,如果提前考虑到,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儿子。 见他神情,赵勤反过来安慰道,“爹,你就算不说,他们肯定也会通过其他人的口让我知道的, 我不是说他们把事告诉我,我只是恨这帮子人一点担当都没有。” “你要是镇领导,你该咋办?” “维护集体利益,牺牲一点个人利益是不可避免的,我看过市里制定的征地补偿方案, 算是相当不错了,并没有亏待他们, 个别人心不足,要是我的话,不介意采用适当的强硬手段。” “行了,你还是当不知道吧,千万别向镇里透露你的想法,他们巴不得现在你来拿决定。 到时好人全他们做了,恶人只有你一个。” “放心吧,我没那么蠢。” 就算要说,也不会跟镇领导去扯这个皮。 “吃饭了,阿勤,上楼去把阿柯和大玉叫起来吧。”吴婶探头说道。 第1737章 村演出功成 卢安和颜玮居然很能聊得来, 每次颜玮只要来,卢安必然会拉着她说一会悄悄话,就连陈雪也不知二人聊什么。 这会吃饭,两人就坐在一起,赵勤还看到颜玮用自己的筷子给卢安夹菜, 卢安不仅不嫌弃,而且还笑着致谢。 赵勤有点麻,想到卢安三十来岁,压根连谈朋友的心都没有,难道? 看了眼老爹,靠,有情敌了。 当然,这是他心底的一点恶趣味,其实是卢安很羡慕颜玮的皮肤和身材, 颜玮三十多,生了两个孩子,身体居然能保持的如同未婚一样, 再加上皮肤毫无皱纹,要说白,是比不上陈雪的,但足够细腻,这让卢安颇为羡慕。 陈雪也问过赵勤,说颜姐脸上咋一点皱纹见不到,况且她也不打什么高科技针, 赵勤的回复就很奇葩,“她早先压根就不会笑的,你要是能从现在开始面无表情十多年, 估计也不会长皱纹。” 陈雪只当他是玩笑,哪有人十几年能面无表情的。 一家人吃过饭,就一起去看演出, 赵勤正与余伐柯和大玉聊及老毛子那边的情况,三人走在最后,与众人拉开一点距离, 所以讨论起来,就没啥顾忌了。 “要说老毛子的女人,顺手一抓就没有丑的,阿勤,我觉得你把渔业公司的重心往老毛子转移, 是正确之举,往后我也要到那边多视察。” 余伐柯说完,看了一眼大玉,“天勤偶尔也要出国考察一下供应商是吧?” “对对对,到时咱俩一起。” 赵勤没好气的看着两个损友,一说到女人,大晚上的走道都不用打手电筒,两眼全是光。 “你们没看那边的女人,结婚后一到年龄,腰就跟水桶一样。” “我们又不是找她们结婚的。” 大玉附和,“就是,我们只是找那些仍处青春彷徨期的少女们,探讨人生的真谛。” 说着还来了劲,余伐柯有些急不可耐,“阿勤,要不从龙虎山回来,就先去考察一下?” 赵勤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掏出一看是李刚打来的, “阿勤,差不多该开始了吧?” “行,具体的你把握,刚子,你只要记着一点,我不介意把这些炒得越大越好。” “妥了,放心吧。” 正事聊完,赵勤的手机就被余伐柯夺去了,“刚子,我刚跟阿勤还说,要去老毛子那考察,你去不去?” “去啊,阿柯,老毛子的女人不得了,我跟你说,早先…” 赵勤听着两人与电话另一头的李刚热情讨论,不时还发出一阵阵不可言喻的笑声, 一直到演出会场的门口,这才挂了电话。 这次演出本就没多少人观看,除了赵勤一家子,陈家也通知过来,再就是老张和方珲两家人, 村干部嘛,总要代表人民先验验成色的。 对于其他众人来讲,这个演出非常的好,就连老道都看得津津有味, 赵勤感觉,也就那样,不过他也没挑出多少的毛病, 仅舞台效果就是几千万的投入,在当下算是顶级的了, 老某子拍的节目,从不缺少场面,所以偶尔的一两幕,就连他看得也颇为震撼。 节目结束,大家忍不住齐齐鼓掌,还交头接耳议论个不停,蛮兴奋的, 赵勤则起身,坐到左边的空处,没一会老某子便坐到了旁边。 “张导,太辛苦您了,效果很好。” “节目都是你们拟的,我其实没做多少事,我这也算是大功告成,明天就回了,得开始筹备新电影了。” “尾款过后会打给你…” “赵总,我已经拿了100万足够,确实也没付出多少,再有我家里的事,我还没说感谢呢。” 赵勤知道他的为人,说不要是真不要,想了想又问道,“新电影打算做什么题材?” “原本和他说好,拍一部以血迷宫为版的黑色幽默剧,现在我和他这情况也合作不来了, 版权在他那,肯定拍不成,我想着索性跳过,拍我早先看的一部。” 老某子口中的他,就是原先合伙新画面老板。 “什么名字?” “歌苓的金陵十三钗。” 赵勤轻哦一声,对这部片子有点印象,不过他没有看过,倒是在网上看过评论,优劣参半, “如果投资有困难跟我说。” 赵勤说的是客气话,现下老某子的电影,还是不缺投资人的。 老某子咧嘴一笑,“韩总说了,不管我拍啥多少投资,她全包了,所以暂时应该没困难。” 赵勤轻哦一声,这才反应过来,韩颖莎入股了新成立的一某工作室, 说起来,韩颖莎的公司,自己还有一点小股份呢。 没多聊,因为韩颖莎走了过来,显然是找老某子的, 家人们全回家了,赵勤便走到余伐柯边上,“感觉怎么样?” “相当不错,当时你要搞时我还怀疑过,阿勤,等咱的影视城建好,你们村的旅游就算是塑了金身。” 赵勤摇头,“景点再好没人味不行,所以咱村的旅游核心竞争力,当时我就说了两点, 一是不坑游客,二是所有定位包括定价一定要接地气。” 余伐柯又问道,“明天你有事?” “你有事?” “我没有,就随便问问,要是没事陪我去游乐园看看?” 赵勤想了想拒绝,“明天我打算去趟市里,你去游乐园,等会我打个电话,你的那艘游艇就不动了,让钱总给你安排个好点的舵手。” “之前说笑的。” “别废话,那艘游艇产生的收益,我都让老钱单独做账的。” 韩颖莎聊完过来,两人便结束了话题一起回家。 “这演出打算哪天正式开始?” “2月16日请领导来看一场,过后就正式售票了。” “订价多少?” “一场60块,老人、军人包括退役的、学生全部减半。” 韩颖莎初一算,“这个价格回本周期也太长了,毕竟平时的开销及维护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没指着能赚多少,反正村里就这样,这里赚一点,那里赚一点,总该够村民们分红了。” 余伐柯笑着对自己老婆道,“你别和他说这些,这家伙在村里都快成圣人了。” “扯淡,我也是村里一份子,而且我还分着大头呢。” 余伐柯不再理他,对自己老婆道,“我明天去游乐园,而且是我坐我自己的游艇,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我叫上安姐。” 第1738章 心照不宣 对于拆迁的事,赵勤可以不管, 但机场的事是他极力要求的,现在遇到困难,不知道就罢了,知道总该问一下, 本来打个电话就行,但想着村里的演出要邀请领导,再有年后也没去市里看过, 所以打算亲自过去一趟 清早的家里,因为余家的入驻,更加的热闹, 有点想镇上幼儿园边上的拉面了,所以赵勤并没有在家吃早饭。 这年头,啥也涨价,前两年还不到五块一碗的牛肉面,今年一下子涨到了八块, 面条没少,但牛肉却越切越薄, “靠,涨这么多。”赵勤下意识的感慨一句, 其中一个顾客像是得了圣旨一样,对着店老板就是一顿喷, “听到了吧,连咱省的首富,都觉得你这面卖贵了,你这是丧良心啊, 明天把价格调下来,不然我也不在你家吃了。” 店老板一边拉着面一边幽怨的看着赵勤,苦着一张脸道,“赵总,自打你们村旅游搞起来, 我们生意是好了不假,但镇上的房租也是噌噌的涨啊,再不涨价,小店就干不下去了。” 赵勤一脸的尴尬,“玩笑玩笑。” 随即看向在那不停笑的钱必军,气愤道,“还不走,等着老板拿擀面杖撵呢。” 两人落荒而逃,后边还传来几个老顾客和老板议论的声音。 “丢脸丢大了。”上车之后,赵勤还是一脸的尴尬, 看向还在笑的钱必军,他也跟着笑了起来,“老祖宗说的没错啊,做人还是要谨言慎行。” “你一口气吃三碗,收8块一碗确实贵了点。” “你也吃了三碗。” 钱必军讨好的道,“我是怕你一个人吃三碗,给别人当成了另类,我不得不陪着。” 看了一眼他的肚子,赵勤轻哼了一声,“也没见你撑着。” 相较陈勋把赵勤当成上级,钱必军更像是兄弟相处,这一点,赵勤还是蛮喜欢的, 坐个车,要是自己说啥,对方都是是是的,就太烦了。 “阿勤,今天只去市委吗?” “中午咱去于姐那,年后这十来天太忙了,还没给她拜年呢。” 接着又反问道,“打算啥时候带圆圆回家?” “上次听你说,我想着还是先让我爸妈来一趟,阿勤,你三月份要出去吗?” “你按你的时间安排就行,我就算临时有事外出,不是有勋哥在嘛。” 钱必军应了一声,“那我爸妈来要带啥吗?” “这事别问我,你问阿奶去,最好让她帮你准备,毕竟两边的风俗上肯定有不同之处。” 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市政府, 登记过后,连打电话核实的环节都省了,车子便直接进了院子。 上楼,赵勤敲开了付苏办公室的门,结果发现里面坐的是另外一人, 有点懵,刚没注意回复他进来的是不是老付的声音, 一个年过完,老付被双规了? 对方倒是愣神之后,认出了他,笑着起身,还未到近前便伸出了手,“赵总你好。” “领导好。” 对方摆了摆手,“我叫冯艺伦,你叫我老冯或者冯秘书都行,请坐,我给你泡茶。” “冯…秘书,方便问一下付苏付领导调哪了吗?” 老冯哈哈一笑,“怎么老付没告诉你,他高升了?” “哦,他没说,不在市里?” “在市里,不过在另一头的办公室,我带你去?”冯艺伦虽说很想和赵勤多聊聊, 但也知道对方不是找自己的,所以痛快的应允带他去, 留个好印象,以后有的是时间接触。 “不用,你告诉我哪一间,我自己过去…” “赵总,咱是自家人,你就别客气了,走吧,反正我现在也不忙。” 赵勤本想跟在老冯身后,但对方刻意放缓脚步,让两人并行, “前两天我跟老付聊天,他还说,年后没见着你,说你肯定很忙。” “去了一趟齐鲁,也才刚回来。” 说着便到了办公室的门口,老冯敲门,随即对着门内道,“老付,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说着,又摆摆手,“你们聊,我还有点事处理。” 见是赵勤,付苏面上含笑,又对要走的老冯道,“阿勤中午不会走,到时一起吃个饭。” “行啊。” 等老冯离开,付苏动手把门关上,一指旁边的沙发和橱柜,“自己动手吧。” 赵勤一边泡茶一边好奇问道,“领导,你换了办公室也不说一声,冯秘书说你高升了,现在啥情况?” “秘书长。” 赵勤轻哦一声,随即大喜,“副厅是吧,你这算是升了两级?” 早先付苏是正处,看似到副厅是一级,但混过体制的都知道,这是两级, 而且,从处到厅是一道鸿沟,有人终其一生也翻不过这道坎。 “领导,你这得请客啊。” 付苏压低声道,“徐总现在是书记,而且破天荒的,非省会市书记入省委常委。” “乖乖,牛大了,看来得徐总请客。”赵勤心想,果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哈哈哈,等会你自己和他说去,阿勤,谢谢。” “跟我有啥关系?” “行了,咱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今天是路过,还是专门有事过来的?” 跟付苏也没啥弯子可绕,“听镇上说,机场征地出现了一点小问题,我想着, 事情是我提的,我不能把所有的困难都丢给市里,就来问问,有我能帮上忙的没?” 付苏面上一冷,片刻一声长叹,“你们镇领导班子的能力确实弱了些, 多大点事,都要往你这捅,这是生怕一个不好自己担责啊。” “要不你还是把我孙叔调回来吧?” 付苏没忍住乐了,“他又没犯错,为啥要降职,他要知道你这个提议,会恨你一辈子的。” “领导的任命是组织的决定,我只是开个玩笑。” 赵勤知道,有付苏刚刚的那句话,自己镇的领导班子应该不久就会调整了, 只能说那帮人聪明反背聪明误,这件事捅给赵勤知道,是想着由他来拿主意, 但就没想到,赵勤一旦处理,哪怕他什么也不说,市里也会认定他们没能力、没担当。 他接着道,“是不是很麻烦?” 付苏知道赵勤的性子,狠起来比谁都狠,但有时候也比谁都烂好人。 拿出地图,给他看了一眼,“那一家在边上,筹备组的意思是强制执行, 我的意思是,索性绕开这一家,其实影响也不大。” 赵勤看着地图,沉思片刻道,“让人再谈一次吧,如果不行,我的建议也是直接绕开。” 第1739章 全都是聪明人啊 征地出现的问题,本来就是一个小问题, 付苏很清楚,赵勤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单独跑一趟的, 通过看似随意的闲聊,让付苏明白,赵勤对自己镇上的领导们很不满了,这或许才是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他现在明面上是市里的第十四把手,但从实际出发,他能排到前六,职权很大的, 当然,对于一个镇的人事任命,他还要和书记汇报, 而汇报前,他要做的工作就是,对现任领导班子的安排,以及由谁来接任。 “中午有事?” “本来有的,但你不是答应请冯秘书吃饭嘛,肯定是要把我绑一起是吧?” “哈哈,你小子就不能笨一点啊。” 随即又压低声道,“新任命的,从省里调过来,姓张,人还挺不错, 我想着你这边,还是打个招呼比较好,毕竟有些事还是要徐总和他配合好,才能达到效果。” 这话就说得很直白了,相信换一个人,付苏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说。 “我明白,等会我就去拜会。” 付苏又说及一事,“对了,中伦过段时间要过来,还问我你有没有时间,我让他直接问你, 他又担心因为他来了,打乱你的行程。” “啥时候?” “大概半个月吧。” “那刚好,我肯定在家。” 又聊了一会,付苏这次没有带着他,而是指了指另一个办公室的门,“徐总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敲门进入,见到是他,徐总难掩面上笑容,“听说了征地的事?” “徐总,你这是在世活诸葛啊。” 老徐再度大笑,“我就知道,这事你没听说就算了,只要听说肯定要来问问情况。” “我这再叫你徐总是不是不合适?”赵勤打趣道, “咋的,想叫我老徐?” “算了,还是叫你徐叔吧。” “哈哈,咋以前不叫我叔,不够格?” 没成想,赵勤严肃的嗯了一声,“现在差不多。” “臭小子,就会拿我寻开心,坐吧,自己泡茶,柜子左边那个小盒子。” 赵勤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不客气的坐下,“徐叔,我想造汽车。” 老徐一怔,“你这咋想一出是一出?” “我投资了宁德时代,这次去齐鲁又认识了一个做汽车中控的,无非就是资源整合。” 老徐心思一动,“既然跟我说,是说有可能把厂房建在我们市里?” “咱市肯定是第一选择。”说到这里,赵勤又懊恼道,“不过咱市的所有产品,在全国范围内的名声可不大好。” “你小子,跑来给我上眼药呢。” 老徐面露郁闷,叹息一声,“我也知道,但那帮人的落脚点,很多已经不在本市范围,我想管也管不上啊。” 见赵勤含笑看着自己,他还是下了决定,“这样吧,本市范围内,在未来半年,就对企业进行彻底清查,这样总行了吧。” “嗯,汽车厂的投资,我预计前期在20个亿左右,咱那个高科技产业园是不是得用上了?” 徐总沉思,片刻开口,“阿勤,新来的张总你还没见吧?” “嗯,打算从你这出去后过去打个招呼。” “这笔投资你和他谈吧,放心,他给的支持力度只会比我更大。” 赵勤了然,心中涌起一丝感动,老徐这是把自己的业绩割舍,让他拿来与老张打好关系呢。 “谢谢徐叔。” “行了,这一声叔总不能让你白叫,还有你们镇领导班子的事,你不要主动与他们发生冲突, 其他的事,市里已经在研究了。” 赵勤愕然,“徐叔,你在付领导的办公室里装了窃听器?” 老徐笑骂,“臭小子,这玩笑可开不得,之前是我们考虑不周,没成想新调任的如此没有担当。” 又聊了一会,徐总主动赶人,“你去老张那吧,中午别走,到时一起吃个饭。” “哦。” 他再度回到早先的办公室,通过冯艺伦,见到了新上任的市二把手张呈溪, 对方第一眼就认出了赵勤,告诉老冯不用介绍,亲自动手帮赵勤倒了一杯水,非常热情。 “在省里就经常听到你,来市里,徐总也时常提起, 我这刚过来,工作千头万绪,本想着忙完去拜访一下,没成想你倒先来了。” “张总,你也太客气了。” 寒暄两句,便说及正事,赵勤把要建汽车厂的事给说了,听说是20亿的投资, 老张激动得满脸通红,自己刚上任啊,正想着怎么打开局面,如何让上边看到自己的能力, 这不,刚感到困意,赵勤不仅送来了枕头,连床都搬到面前了啊, 让他如何不兴奋! “赵总…” “张总,你还是叫我阿勤吧,徐总他们都这么称呼我。” “好好好,阿勤,你放心,你心系乡里,那咱自家人也不能让你吃亏,所有的政策不说比其他市好多少,但肯定不会差。”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当然,这样的投资不可能三两句就谈完,两人先定个方向,具体的还得等经贤文来了,与市里细致的确定, 至于说经贤文同不同意在这边,他根本没有决策权,因为以赵勤现在的资金和资源,甩开他单干一点问题没有, 相反,他若不依靠赵勤,那想法永远只能停留在想法的那一阶层。 赵勤也说了,之所以会和他老张谈,是徐总提议的。 中午吃饭,张总对徐总表现很热情,而且不像是演的, 这让赵勤瞬间恍然,汽车厂的投资,是老徐向老张卖的一个好,就看他上不上道了, 毕竟老张是省里调过来的,那么肯定有渠道和省领导直接汇报, 很明显,对于20亿投资的蜜糖,老张实在是难忍诱惑。 从市里出来,赵勤还不由感慨,奶奶的,这帮人才是真正的人精啊, 就自己这点小聪明,真要走这条路,估计能被他们玩得团团转,自己还傻傻的跟着一起高兴呢。 至于说被老徐利用生不生气,那完全没必要,因为老徐没有刻意瞒他,自己的目的, 再有,赵勤也确实能得到一些切实的好处。 “阿勤,你咋了?”车上,钱必军看他闷不吭声,担心的问道。 “军哥,我是不是很笨?” 钱必军咧嘴一笑,“勋哥说,你懂生财,但不昧良心,懂得取舍,不过度索求,说你才是真正有大智慧的人。” 赵勤一听乐了,“嗯,没想到勋哥还挺会夸人,以后让他多夸点。” 第1740章 满门忠烈的算计 京城,刚好年后有个会议,不少大佬都参加了,会议结束,满门忠烈召集了几人, 关于企业的改制,原本计划年初就开始,但自从上次泰山行,被李刚一语道破后,他犹豫了, 正因此,他对赵勤的恨意越来越大, “各位,针对赵勤的事,我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 其中一人接茬,“有攻击点吗?” 满门忠烈哈哈一笑,“这世界不可能有完人的,是人就会有缺点,就会有道德瑕疵,特别是商人,因为我们都清楚,我们要的是利益。 赵勤几次大的资金膨胀,几乎全是靠赌,说到底他就是个赌徒,仅这一点,他就解释不清了。” 马杰克有些烦,总感觉这帮人有些小题大做,“我看此事要不算了,相对来说,我还是挺佩服赵勤的。” 满门忠烈看了他一眼,“马总,赵勤可是京栋的大股东之一,可以这么说,没有赵勤,京栋不可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听得此话,马杰克沉吟片刻闭嘴了。 “大家不用担心,赵勤的敌人不少,我已经和他们通过气,各位,赵勤只要倒了,我可以保证,大家都能分到该有的利益。” 几人双眼微眯,至此彻底明白,满门忠烈并非是意气之争,还是为了利益, 只是暂时还搞不清,他到底盯上了赵勤手里的哪一块? “就算攻击赵勤,短时间内也不会对他有实质性的伤害吧?”其中一人提出了疑问, “有人答应过我,只要我们带个头,他会给赵勤致命一击,不得不说,他很了解赵勤,给我盘点了一番赵勤在国内外所有的产业。” “行,就按你说的来,我们怎么做?” 一番商量之后,大家相继离开,此时,又有一人走了进来,看向站在窗前的满门忠烈,“大哥,我觉得是不是过于兴师动众了?” “老二,泰山的冲突你怎么看?” “赵勤确实过于年轻,为了点面子不计后果,但我觉得适当打压一下就行了。” 满门忠烈哈哈大笑,这次笑得时间有点久,非常的得意,“老二,其实在前一天爬山到南天门时,我就认出了赵勤。” 见自己弟弟有点懵,他越发的得意,“如果我说,我之所以选择那天爬山,就是因为创造与赵勤的偶遇,让他看到我们,你信不信?” 老二瞪大眼,好一会才不确定的开口,“大哥,你的意思是,在泰山后山脚下的冲突,是你有意为之。” 满门忠烈欣慰的点了点头。 “不是,这又是为什么啊?” 满门忠烈目光再度投向窗外,看着远景,声音平淡的道,“因为赵勤在弄芯片。” 老二大惊,“有人不想看到他成功?” 见大哥不吭声,他再度道,“国外那边有人联系我…” “好了,记着,这次针对赵勤,只是因为在泰山脚下,他落了我们一群人的面子,佛争一炷香,我们就是意气之争。” 老二长舒一口气,“大哥,要我做什么?” “日本那边我对接上了,他们答应,在必不得已的情况下,会安排死士过来,赵勤在国外的产业我们想入手有点困难,但国内的嘛, 我要他手里大江的股份,还有那个科技公司。 老二,想办法与雷布斯搭上线,记着,成为朋友就行,先不要有拉拢的动作,至于大江那边,我亲自出手, 我要大江57%的股份,有人答应我,只要股份到手,他们愿意溢价200%买过去。” “国外的?” 满门忠烈一瞪眼,“这事你就别操心了。” “大哥放心,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去吧,别有心理负担,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利益。” “知道了大哥。” …… 赵勤这边, 从市委出来后,就直奔乡味的总店, 他车里带了一些,从齐鲁带回的特产,再有就是陈雪挑的一套首饰,对于和自己一条心的人,赵勤从不吝啬, 大玉如是,于姐也如是,甚至连彭老四和老朱,赵勤给的也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阿胶是给你的,我师父说每两日吃一次,直接吃和熬粥都行,我还带了一些黄精,让师父加了点其他中药配伍,泡了一坛子酒, 你跟姐夫说,至少放个一百天再喝, 这茶叶是齐鲁的朋友送的,有点陈,但口感还不错,你告诉姐夫,等新茶下来,我再弄点给他尝尝…” 于姐见赵勤献宝似的,一样一样介绍,面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你说你,这么大的老板,怎么就这么贴心呢,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姐,咱不是外人,就别客气了。” “可没打算和你客气。”于姐边说边拿起一边的首饰就试了起来。 “晚上有时间吗,我想着到家里和姐夫喝两杯。” “到家喝,那还不是闹我来做,不过就算今天我想做也不行,你姐夫出差了,去省里学习,还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赵勤大喜,“姐夫这是要升了?” “差不多吧。”见周边没人,于姐也不再遮掩,“你跟徐总走得近,咱和你又是这样的关系,所以你姐夫跟徐总也越来越近,这不徐总升了嘛。” “这次能上正处吗?” “嗯。”于姐轻嗯一声,随即苦笑,“说实话,我还真没想着你姐夫再往上走,混到退休多好,家里又不是缺他那点收入。” “姐,这话你可千万别当着姐夫面说,不仅不能打击他,你还得夸赞。 说句自我打击的话,咱赚得钱再多,依旧还是赶不上体制内的人啊。” “这话你说不合适,谁不知道,徐总这次的高升和你脱不开干系。” 赵勤赶忙摆手,“这话咱千万别在外边说,我就是一个普通商人,可没这个能量。” “你啊你,有时候低调的真不像个年轻人。” “说说今年的打算吧?”赵勤岔开话题, 聊了大概一个来小时,因为程正邦不在家,赵勤便没留下吃饭,早早的从市里往家赶, 到家之后,他又在章嘉致那里待了一段时间,原本想在陈家吃晚饭的,毕竟回来这么些天,也没和陈东好好聊聊, 结果还没进门,余伐柯的电话就打来了, “阿勤,你在哪?” “镇上。” “快点回来,有大事,哈哈,快快快。” …… PS:还有一章稍后,出差了几天,真没存稿了。 第1741章 激动的余伐柯,郁闷的赵勤 “到底啥事?” “你快点回来,大事。”余伐柯就是不说, 赵勤只得转身又钻进车内,对着钱必军催促道,“快点回家,出事了。” 陈东原本在二楼,看到他的车过来,便下了楼,结果刚到门口,发现赵勤又钻进了车,快走两步来到车前,“咋了?” “东哥,阿柯打电话,说家里出大事了,我这赶着回去。”赵勤一脸的急色, 听他这么说,陈东拉开后边的车门,也钻进了车里,“阿军,开车。” 车子一溜烟的到了家,发现余伐柯就等在门口,赵勤更紧张了,不等车停稳,就先一步跳了下去,吓得钱必军连刹车都不敢踩死,生怕把赵勤甩跌着了, “发生啥事了?”赵勤快速问道, “阿勤,快准备网。” 嗯?赵勤有点懵,“到底啥事?” 只见余伐柯一脸兴奋的道,“我跟你说,我下午坐游艇从游乐园回来,路过一段海域,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快点说。” “我看到了海面上成片成片的鱼,可把我急坏了,游艇上没网啊,钱总说,叫啥臭肚,说目光所及少说有几万斤呢, 阿勤,几万斤啊,一斤几十块,那不得是好几百万啊。” 赵勤恨不得在余伐柯的屁股上踹一脚,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从镇到家这一段紧张一路, 妹的,原来是碰到上浮的鱼群了,这玩意虽说少见,但他又不是没见过,那次地震前,整个海面都是鱼呢。 “所以你叫我回来是?” “带上网,咱去捕鱼啊,快点,钱总说,一时半会肯定不会散。” “大哥,那鱼很便宜,咱估计能捞个上万斤不得了了,顶多值个七八万块,你说你缺这点钱吗?” 余伐柯一怔,“不是说海鱼都很贵嘛,便宜的也值几十块。” “那是因为便宜的鱼我们一般很少用心去捕,咱这边乌头还多呢,一斤五块钱,你要吗?” “比淡水鱼还便宜啊。” 本地乌头确实是便宜,特别是近海的,随着污染日益加重,乌头都带着一股子柴油味,再加上本身刺多肉粗,反正赵勤不乐意吃。 虽然通过赵勤的分析,知道臭肚价值不高,但余伐柯还是想试试,“阿勤,那窝鱼是我发现的,我也要享受一把丰收的感觉。” 本要骂一句孙贼,却见余母在不远处笑看着自己二人扯皮,赵勤好险就脱口骂了起来, “大哥,现在下午四点,等咱过去再下网,今晚就要赶夜了…” 赵勤还在说服余伐柯,却听同来的陈东道,“阿勤,家里也缺鱼吃了,你说我一个收鱼的缺鱼吃,说出去都笑话,走,咱一起下两网试试。” 彻底无语,还劝个毛啊,自己在劝,边上有一个拱火的。 “对啊,我们就下两网,花不了多少时间,看到鱼都浮在水面,你不急啊。” 赵勤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叹了口气,“明后天应该是北风,要降温了。” 余伐柯不明白,倒是陈东附和的道,“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风力五级左右,温度下降三度。” “靠,阿勤,你快成神棍了。”余伐柯感慨, 赵勤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第一,这是常识,只要是臭肚上浮,必然降温,第二,我每天都看天气预报。” 这倒是不假,除非在国外,只要在国内,不管在不在家,他每天都会查本地天气情况,没办法,家里三艘船在海上呢。 “走啊,再耽误鱼就跑了。” “行吧。”不过看着眼前二人,赵勤又有点后悔了,余伐柯是棒槌,出海啥忙帮不上,陈东嘛,看似天天和鱼打交道,但真要他动手,跟真正的渔民还是有差距的, 恰在此时,赵安国走了过来,见三人似商量什么,好奇问了一句,也知道自己儿子为难的原因, “阿勤你准备网,我带着桶筐先去启动船。” “爹,你也去?” “真要是捕得多,你…们仨个忙不过来的。” 有老爹这个老船工跟着,赵勤倒是放心不少,来到库仓开始翻腾渔网, 家里真正从系统所买,用来捕上层鱼的粘网没几张,大多都是捕底层所用的刺网,不过这也难不倒他,到时多加几个泡沫浮球就行, 至于说为啥不用拖网, 一是自己小船的拖网设备早就卸了,二是就算是短时间能装好,那也是底拖,用于捕底层鱼的, 除非现在还有一艘船, 两条船并行拖网还差不多, 但相熟的罗叔已经跟着大船,其他的船还不定有没有空呢, 再说,赵勤也不想搞那么复杂,能捕到最好,捕不到也无所谓,自己少累点。 把网搬到板车,拖着往码头走, 大家动手一起,将网搬到船上,赵安国还问了一句,“阿勤,要不要打点冰带着?” “爹,咱到地方太阳也快落山了,今天温度不高,明天就得去龙虎山,我们作业时间也不会长。” 赵安国轻嗯一声,推动车(船员对船油门的称呼),船缓缓提速离开码头, “哪个方向?”赵安国问余伐柯,后者愣了愣,“对哦,在哪个方向来着?” 赵勤没好气的回复道,“爹,你就往游乐岛的方向。” 行驶了大概一个来小时,赵勤拿着望远镜,一直注视着海面,眼瞅着快到游乐岛了,依旧没有发现鱼群, 只能有两点可能,要么鱼群下潜了,要么他们的航道与之前不同, “估计是发现不了。”赵安国的话,让余伐柯郁闷的同时,又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赵叔,我记得好像离岛差不多半小时左右发现的。” “那咱的船已经开过了,我调头再找找看。” 在附近转了几个大圈,眼瞅着太阳快落山,赵安国看向赵勤道,“能见度越来越低,估计是找不着了。” 赵勤想着,大张旗鼓的出来了,这要是连网都不沾水就回去,太不符合自己的风格了, 瞥头看了眼余伐柯,这货见他望过来,果断扭头拉着陈东指着海面,“东哥,这海上的日落挺好看的,你之前肯定见过吧?” 得,这货还知道心虚。 “爹,往南开个十分钟,咱下网吧。” “还增加浮球?” “不加了,咱直接下沉网吧。” 赵勤连系统都懒得打开,因为近海真的不会再有新品种了,所以实时幸运值根本不能作为参考, 只是他正这么想着,系统居然自动浮现脑海, 他正要关掉,但下一刻看到系统上显现的实时幸运值,他突然懵了,啥情况? …… PS:抱歉,晚了。 第1742章 你会吃吗? 赵勤发现,今天的实时幸运值居然有99点,与历史最高值齐平,甚至他都怀疑,99点就是最高值,系统根本就没有100点的时候, 上次捡到‘小男孩’好像也才97点,难道今天海上又会漂来大弹弹,咦,太恐怖了。 至于说怎么不可能是鱼? 这一点,他几乎没过大脑就PASS了,黄唇鱼这种极品,都已经被系统开发过,要说比这个更值钱的海鲜,几乎没有, 当然也有高价值非鱼类,比如说鲸鱼粑粑,但龙涎香系统也开发过啊, 这下还真好奇了。 “爹,船再往南开一点。”确认系统指定的方向,就在附近,他对赵安国道, 老赵也没说什么,在捕鱼这块,他百分百相信自己的儿子。 等到了地方,赵勤开始下网,网太久没沾水,照例要先打点水将网给浇一下, 这种网家里很多,早先在东北时他买过,到了大玉家时他又买过,然后全部被寄了回来,再加上早先用的,林林总总加一起有40多片, 最长的一片有200米呢,但他不可能像余伐柯所说,只带两片, 他挑了有20片,有长有短,大概在三千米左右, 心想就算臭肚在网里结成串,他和老爹两人也能在半天亮之前全部解完,另二人至少能帮点搬搬抬抬的活, 网入水,赵勤就充满了期待, 开盲盒很过瘾,如果有人提前告诉你,盲盒里有价值千万的东西,那估计手皮都能搓掉,此刻赵勤便是如此。 三千米的网,分成三段来下,赵勤下了三角形,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 这会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仅剩下一点能见度, 因为出来的急,也没准备吃的,本想着如果追到臭肚群,用抄网抄几条当晚饭可行,但现在收获空空。 “回家里吃?”赵安国问道,如果是早先,他肯定会忍着饿在这里看着,不是怕人偷网,而是计算着来回的支出, 但今时不同往日,老赵同志也是亿万身家了,根本不在乎来回这点油费。 “爹,这里离游乐园近,咱去那边吃吧。” “提前也不打声招呼,你为难人家秦总呢。” 赵勤笑着道,“你放心吧,他大老板来了,就算内心不爽,也只会埋怨他老板。” 余伐柯哈哈一笑,“老秦还说有点稀罕玩意,让我留下吃晚饭的,现在去刚好,看看到底是啥?” “爹,我来开吧。”赵勤接过舵,让老赵同志休息一会, 也就半个来小时,船停在了码头,负责巡执的保安,早就发现了他们,确定船上人的身份,第一时间通知了老秦。 经过上次王家声的施针,赵勤的劝说,老秦体重直线下降,现在可比以前利索得多,一口气跑到码头也不喘了,“赵主任,您咋这么晚来视察?” 老油条就是会说话,而且扫一眼,就知道该先招呼谁。 “秦总,我们可是恶客登门。” 赵勤接着老爹的话笑道,“老秦,别啰嗦,弄点吃的,有好酒没有,拿两瓶出来。” “有有有,啥都有。” 大家迈步往食堂区走,老秦这才凑近余伐柯,落后半步跟着,向他人表明,自己是谁的部下。 因为要提供游客中午一餐,所以岛上的食堂区还是蛮大的, 来到冲洗区,四人先简单的洗了洗,这才进入包厢,赵安国拉着老秦,“一起坐,等一下咱俩喝一杯,年后还没聚呢。” 老秦咧嘴一笑,“等会必然要敬您两杯,我先去安排一下。” 十多分钟,菜就开始陆续上来,不过都是一些熟食和凉菜,让大家先惦巴一下, “听阿柯说,你有啥稀罕货,老秦你不地道啊,是不是我来得太勤了啊。”见老秦坐下,赵勤便开起了玩笑, 老秦苦笑,“赵总,你们本地叫海鸡脚,对于余总可能会少吃,但在您这可算不上稀罕。” “哟,鹅颈藤壶啊,本地也少见,老秦有心了。”赵勤的话,让老秦立刻转苦为喜, “也是巧,刚好前天回市里碰着了。”老秦常年在这边,余伐柯给他安排了一套大平层,就在市里,他也将自己老婆孩子都接了过来。 没一会热菜上来,老秦拿了两瓶茅子过来,笑对余伐柯道,“这酒是年底,赵总给我发的福利。” 表达的意思是,自己没贪污,平时可舍不得买。 杯中酒倒满,余伐柯第一个敬的就是老秦,“秦经理,你的辛苦我看在眼里,敬你。” “不辛苦不辛苦,咱这边山好水好人更好。” 听得赵安国哈哈大笑,也起身陪了一杯。 要说鹅颈藤壶有多好吃,赵勤反正感觉也就那样,能卖那么贵,还是因为过于难采, 倒是这会上的另一种藤壶,让他颇为喜欢, 本地叫笔架,也叫佛手,学名龟足,是节肢动物门,藤壶的一种,入口有螃蟹的鲜味,里面裹着汁水,鲜香脆口。 五个人两瓶酒,算是平分,谁也没多喝, 到吃饭的时候,老秦体贴的让人单独用大碗给赵勤盛,赵安国看儿子的吃相有点不爽,“咋不把头剁了,直接往里倒?” 赵勤不睬老爹,自顾自的吃, 倒是老秦笑着打圆场,“赵主任,多少人羡慕赵总能吃不胖,况且都是家里人,没必要端着。” 晚饭解决,老秦又让人上了茶, 一直待到差不多十点钟,四人这才登船,打算去收网。 冬天是捕鱿鱼的汛期,现在算是季尾,不过海面上还是看到了两三艘灯光捕鱼船, 赵勤开船,老赵则在和陈余二人吹牛, “现在用灯光,早先我们还用火把,特别是青鳞,一见火光就聚到一起,海上就跟煮开的水一样,都是鱼在跳, 用火把捕鱿鱼也好使的。” “现在咋没人用了?”余伐柯好奇, “近海的资源没那么好是一方面,其二当然是现在的电灯越来越亮,还有一点,用火把捕鱼很不安全。” “烧着了?” “用传统的火把还好些,有些人为了方便,就带着气罐,到了区域直接点着气罐,效果自然比火把好,但气罐有危险, 出现过几次爆炸,没了几条命后,本地就管得很严了。” 聊着,船已经到了放网区域,赵勤喊道,“爹,你来掌舵,我收吧。” 赵安国起身拍拍屁股,接过了舵,“卷扬机好长时间没启动,你给边上滴点油再开。” “知道了。” 弄了一点柴油,滴在卷扬机的转盘中心处,这才启动,刚开始响动很大,半分钟后,才渐渐的恢复正常, “阿勤,要我干啥?”余伐柯问道, “拿筐子过来,站一边等会帮着解鱼。” “我不会啊。” “那你会吃不?” …… PS:稍晚还有一章,没了存稿,上午有事,只能现在现码了,抱歉哈。 第1743章 一大截木头 网头上来,赵勤熟练的将其挂到卷扬机上,没一会就有鱼上来了, 看来那一群臭肚确实不在了,因为连上了几尾鱼,没一尾是臭肚。 “阿勤,这是我看到的鱼群吗?”余伐柯对海鱼认知的少,自然分不清哪是哪, “不是,这是小扒皮鱼,学名叫啥我也闹不清,不过别看它小,清蒸的味道好,比大扒皮鱼贵。”陈东一边解鱼一边解释, 他解鱼的速度还是不错的,但这会上的鱼太多,还都是一串一串的,他根本就来不及, 至于说余伐柯,真的就只会吃,让他解的话速度只会更慢, 赵勤不得不暂停拉网,帮着解鱼, 很快一筐就装满了,有个三四十斤的样子,小扒皮鱼一尾小的三两左右,大的也才半斤多,装满一筐还是挺不易的, “阿勤,这鱼倒哪?” 赵勤看了一眼带的筐子足够多,“不用倒,连筐一起往边上挪。” 余伐柯应了一声,先换了个空筐过来,才将鱼获移到一边,对于自己多少能帮点忙,小余还是蛮高兴的。 两百多米的网,收了三筐小扒皮鱼,老赵高兴之余感慨道,“这收获咋像回到了六七十年代,现在还有这鱼情真难得。” “赵叔,对别人来说兴许这样,但阿勤哪次出海不是丰收!”陈东笑着道, 老赵同志点了点头,现在他们已经懒得再去纠结,为啥赵勤的运气总是那么好,因为不可能会有答案, 在他们内心中,也带着一点玄学的色彩,兴许真是妈祖保佑着呢。 小扒皮鱼成群,但一群鱼群不会太大,这会鱼种已经换了,以鲈鱼居多,不过这次的个头都下大,一斤左右的居多, “东哥,看着鳞没挂多少的,就放生吧。” 陈东点头,小鲈鱼价格也卖不上去的,只是这鱼性子偏急,撞网后就会疯狂挣扎,虽说网放的时间不长,但少部分已经死了,只能带回去。 等近网尾时,鱼种又有了变化,上了不少的灰鲳, “好鱼,终于上好鱼了。”老赵同志激动的喊了声。 其实灰鲳是中上层海域的鱼,但并非说它们不会靠底活动,早先勤奋号用底拖网,就一网拖过几千斤。 如同早先的小扒皮鱼一样,这会网上都是一串一串的,其中好长一段网,根本不见网,只有鱼如灯笼一样,一个挂一个的被卷扬机带上来, 真正的鲳鱼目中,能长最大的是中国鲳,也叫鹰鲳, 个头最小的是白鲳,也叫银鲳, 灰鲳的个头在两者之间,通常认为七两以上就是成鱼,常见个头在一斤左右,最大能有四斤, 这一网上的个头就很不错了,大多在一斤七八。 “哈哈,一张张红票子,爽。”陈东解着鱼,嘴已经咧到了耳朵根,灰鲳的价格不低于60块,一尾一百块只多不少, “阿勤,这鱼好吃吗?”余伐柯将一筐装满的搬到一边,好奇的问道, “还不错,口感比银鲳稍差,不过它有时候比银鲳还受欢迎。” “为什么?” 赵勤凑近压低声道,“听说这鱼吃了能补肾壮阳。” 余伐柯瞪大眼,手下意识的摸着下巴,看着一串串上来的鱼,好一会才嘀咕一句,“嗯,让大玉多吃点。” 因为鱼多,网收的就慢,眼瞅着已经到了网尾,还有一个小时就翻夜了, 赵勤有些急了,靠,今天的幸运值该不会过期吧? “阿勤,解不及,你网拉慢点。”陈东见他越拉越快,又是开心又是郁闷,开心的是,鱼情好,郁闷自然是他只有两只手,实在是忙不过来, “东哥,实在解不及就全收上来,回程慢慢解吧。” 赵勤是真急了,老子的99点幸运值啊! 要说他有多在意金额,也谈不上,毕竟怎么说银行卡里还有那么多零呢, 但总要让他看一眼到底是啥,不然往后一个月,估计自己都得惦记着。 “爹,让阿柯开船,你来帮着解鱼。” “我?”余伐柯反手指着自己鼻子,都惊出了猪叫声。 “没那么复杂,不要猛的打舵就行,速度会帮你设计好的。” 赵安国见确实忙不过来,对这块水域也熟悉,并没有暗礁什么的,便也放心的将舵让给余伐柯,“水流是往东的,你每隔一两分钟,稍稍的调舵往西就行。” 余伐柯有点手抖,老赵哈哈一笑,“比开车简单多了,别紧张。” 有老赵这个熟练工加入,解鱼的速度完全不同, 赵勤还在想着事,突然感觉卷扬机一卡,但很快就开始运作,不过明显吃重。 “挂底了?”赵安国站在旁边看得清楚,以为那一卡是因为网挂底,之所以还能拉得动,只能是网已经被挂破了。 “不清楚。”赵勤回复着,心中倒是有了喜意, 感受着手上越来越吃力,卷扬机的转动也越来越不轻松,应该是有大货上来,说不得自己的运气值,就落在网尾这一小段了, 正如此想着,下一刻网彻底的拉不动,卷扬机在吃力的抖动两下后,居然出现了空转现象, “又挂了?” “爹,来帮忙,不管挂没挂,咱也只能用蛮力拉上来了。” 赵安国点头,这会就算心疼网也没法子,如果加上人力再拉不动,就只能把网给割断了, 两人合力,发现隐隐有拉动的迹象,陈东见此也上来帮忙, 得亏这是系统买的网,要是普通的网,就赵勤一人的怪力,就得把它给扯断了。 “乖乖,挂的还是大石头。”陈东喘着粗气,一把一把跟着节奏往上拉, 还好,终于动了,但依旧很重。 “不像是挂了,难道咱捕着鲸鱼了?”赵安国好奇道, 要是挂网,三人合力拉的时候,网面一破就会变得轻松,像这种情况,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被牢牢的缠住了。 三人都使上吃奶的力气,终于将东西给拉出了水面, “艹,一截破木头。”陈东破口大骂, 赵勤同样失望,只有赵安国眉头微皱,对着二人道,“将网固定住。” 等到固定好,他走到船边,细打量起那段木头,又探手抠了一下,随即陷入沉思,好一会突然浑身一震,激动的喊道,“阿勤,快过来,拿绳子拴住, 一起把它拉上来。” “爹,是好东西?” “还不确定,我没亲眼见过,之前听人说过,快,先拴上。” 第1744章 狗屎运 赵勤拿着绳子,选择最粗的位置打了个活结,这树并不算粗,最粗的主干位置,直径也才十几公分, 不过树枝很是繁茂,分枝极多, 等到他拴好树干,陈东也赶过来,帮着一起往上拉, “咦,怎么叶子还闪着光?”陈东不解的问道, “这是柳树吧,叶子看着像。”赵勤吃力的往上拉,片刻又意识到不对,“爹,看着树干,这棵树在水里泡得时间够久了,咋叶子还在?” 按说,以海水的腐蚀能力,不须多久叶子必须受腐蚀才对啊。 “咦,赵叔,太神奇了,这发光的树叶怎么一出水,就看不到光了。” 老赵大笑,结果因为正在使力,突然岔了气,猛的咳嗽起来,好一会咳止,哑着嗓子道,“没错了,就是这玩意,快点拉上来。” “爹,太大了,拉上来把船都给占了。”目前显露的就有七八米长度,开杈的面积很大,船上根本就放不下。 赵安国也意识到这一点,犹豫片刻道,“多拿几根绳子,咱把它挂到船一侧,只要不影响咱收网就行。” 赵勤应了一声,又拿出两根绳子,分别固定在树干不同的位置,随即又将其拴到船的左侧,树干最粗处与船头并行,这样几乎对收网就没影响了。 “赵叔,这是好东西?”见老赵的兴奋劲,陈东就有了猜测。 “哈哈,没见过吧,你爹估计也没见过,但他看到应该能认出来。” “赵叔,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啥?” “海柳,听过吧?” 陈东瞪大眼,一指旁边,“你说这是海柳?” 见赵安国点头,陈东大惊,“天啊,那这一棵树能值多少钱啊?” “哈哈,挺值的。” 赵勤将绳子全部固定好后,暗松一口气,这才手抚树上,打开系统,他连陈东的见识都不如,海柳这个词他也没听过, 下一刻,系统跳出了一堆的科普知识, 所谓的海柳,并非是树,而是肛肠动物类,属于海珊瑚的一种,又称黑珊瑚, 据说其经水不腐,焚火不损,故又有铁木之称, 其生长非常的慢,能活数千年甚至是上万年,百年才能长到一公分粗,要长到一米左右的高度,更是要两百年以上, 海柳是顶极工艺品的原材料,作为珊瑚的一种,是难得的有机宝‘石’,且还是目前为止,唯一无法在实验室中生成的宝石, 它本身质地坚硬,耐腐且带着独特的光泽,从古就是达官显贵才能拥有的顶级玩物, 它更是药材,对治痔疮有奇效,更能有效的预防像高血压等心脑血管疾病, 然因其过于稀少,所以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勉强到数百年能成材的,一克也要达到百元以上, 像赵勤拉的这一棵,年份足够久,系统的估值直接高达400元一克,近黄金的两倍了。 赵勤接收着系统的科普,另一边赵安国也在说着关于海柳的一些传说, “相传远古南海,这里本是一片死海,海里鱼虾啥的全没有,牛鬼蛇神遍地走,人们不仅过得穷苦,还要随时面临生命被夺的危机, 观音菩萨大慈大悲,他知晓后,亲自坐镇在这边,将手中瓶子的柳枝抛入海中,下一刻金光大盛,接着海里便生出各色鱼虾,还有茂盛的海藻等, 将原本的死海,变成了现在这样,而且还顺带着驱走牛鬼蛇神, 从此靠海的人以打渔为生,日子也渐渐好起来,偶尔他们发现,海中有东西在闪闪发光,等靠近才发现,原来是一种酷似陆地柳树的叶子在发光, 大家便称之为‘海柳’。” 说到这里,赵安国走到船边,轻拍了一下树干,“所以这玩意,也有神木之称。” 陈东和余伐柯听得津津有味,随即异口同声的问道,“赵叔,这到底能值多少钱?” “看不清具体是啥颜色,如果是赤金柳的话,少说也能值个几十万。” 两人啧啧称奇。 赵勤将树干上缠得网直接给剪断,一时半会根本解不开, 正想着将系统关闭,却发现,系统的幸运值居然还有高达88点, 啥情况? 难道幸运值的指向并非是海柳,就算不是,这个新物种的开发,价值如此高,难道只消耗了11点的幸运值, 他在心里默问了系统,下一刻便有弹窗出现,只有一句话,“宿主,请搞清楚99点幸运值的能量。” 不等他吐槽,系统随即又弹出一窗,“宿主,你还有半个小时,请珍惜时间。” 赵勤猛的反应过来,三两步走到舵位,一推车加速,“爹,先别说了,还有两张网呢。” “对对,明天上午就要走,是得抓紧时间。”赵安国拍了拍手,走过来接了舵,“我来开。” 赵勤看着时间,有点急,终于在还剩下15分钟时,船开到了第二网的网头位,他快速的将浮漂打捞上船,接着就往卷扬机上挂。 陈东在旁边点了一根烟,下一刻只手拍在余伐柯的肩头,吓得后者一跳,“咋了,东哥?” “得亏你今天坚持出海,不然咱哪能上这么好的东西。” 余伐柯愣了愣,下一刻张狂的大笑起来,扭头看向赵勤,“阿勤,看吧,今天多亏了我的好运气。” “狗屎运。”赵勤嘀咕了一声,说真的,今天还真多亏了余伐柯,要不是他,自己压根不会关注系统的幸运值。 看到余伐柯凑上前的脸,他伸手直接将其撇到了一边,“我得抓紧收网,边儿去。” “阿勤,时间足够,也不用那么急。”陈东宽慰, 余伐柯轻哼一声,“真不行,咱推迟一天走,这捕的正过瘾呢。” “过你个头。”赵勤没好气的怼了一句,正要拉网,发现卷扬机又一次卡顿,接着便是空转,跟刚刚一模一样。 “又是海柳?”陈东愣愣的道, “哪有那么多。”赵安国索性停了车,直接松了舵走过来,“这回怕是挂底了。” 不用赵勤开口,边上的三人已经手搭上渔网开始帮忙, “阿柯,戴上手套。”赵勤叫了声, 余伐柯轻哦,刚刚听赵安国闲话时,他把手套脱了,这会忘了戴。 四人合力,终于将东西给拉出了水。 看到水面上被网吊着的东西,大家都有一瞬间的愣神,还是赵勤反应最快,“再用把力,把它给拉上来。” 他一直关注着系统,东西刚拉到甲板上,系统的实时幸运值从88点,瞬间降到了只有7个点, 不过很快数据再度变成了13点,因为翻夜了,这是新一天的幸运值。 …… PS:海柳在2007年就被列入二级保护动物哈,不过这是主角的异空间,大家当乐子看看就行。 第1745章 拯救大家伙 这会船完全停了,四人围着依旧还困在网里的大家伙, 眼前的长度接近两米,重量毛估也不会低于800斤,全身呈浅褐色,大大的口外张,巨口两边呈波浪形,如同大的锯齿,里面一层呈淡红色, “这是螺?”余伐柯不确定的问道, “砗磲,目前世界最大的贝类。”赵勤解释完,面上显露一丝苦笑,这玩意当然好,但很早就被列入国家一级了,谁还敢碰。 余伐柯显然是听过这个名字,“好像受保护吧?” “一级,不出意外是三至四年,咱要是再拿去卖,估计就五年以上了。” “死的活的?”余伐柯再问,一般贝类脱水后,如此开口,必然是死了,但眼面前这个,两片壳似在隐隐的活动, “活着。”赵安国蹲下身细看了看,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道,“它好像被啥东西卡住了,所以壳不能闭合。” “阿勤,咋弄?”陈东扭头问赵勤, 不等后者回复,赵安国又开口道,“阿勤,没必要冒风险。” 赵勤点头,“我爹说得是,我们不缺这点,况且就算是收了,我们也没法出手,所以把网解了,不管它啥情况都放生,这个真不能碰。” 他和老爹动手解网,一边解还一边叹气,“可惜了,出海太急,忘带相机了。” “我带了一个DV机。”余伐柯说着,从他包里还真掏出来了。 “你啥时候带包了?”赵勤有点懵, “你找网的时候,我怕跟上次挖土龙一样浑身湿透,所以上楼装了套衣服,顺便将这东西塞在了包里。”他当时是想着,碰到鱼群就拍下来, 然后拿着所拍的东西,回京城和小伙伴们炫耀呢。 “那刚好,你在一边摄录,证明咱把这玩意放生了。”赵勤说着,已经将网解得差不多, 还好砗磲一直张着口,并没有卡住渔网, 赵安国将网甩到一边,这才又看着张开的大口子,“乖乖,一个人估计都能吞进去,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赵勤的手在砗磲外壳轻抚,本想注入一点运气值帮它疗一下伤,但这玩意居然接收不了,难道贝壳类的绝缘? 还是这玩意已经必死没得救了? 他的目光延伸至张开的大口内,下一刻看到灰黑的一块东西,心思一动,“爹,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拉网时,刚好将一块石头带进了它的壳里?” 老赵一怔,扭头看了一眼海面,片刻开口,“现在是近满潮,还真有这可能。” “赵叔,为啥满潮有可能?” “因为这家伙一般是固定在海底部的,平时都是闭合着,只有涨潮时才会张口,通过水流冲刷,从而获取食物。” 赵安国解释后,又对着赵勤道,“就算里面有东西,咱也没法动,太危险了。” 如此大的贝类,闭合的力量奇大,就算明知里面有石头卡住,也没人敢轻易伸手进壳内,帮着拿出, 这么大,不仅伸手,连整个上半身都得探进去才行,万一刚进去这玩意闭合,说不得就是腰斩的命。 “爹,我试试吧。”赵勤说着就要伸手, 结果下一刻直接被赵安国给推开了,“试个屁。” 老赵很生气,甚至还抬脚在赵勤的屁股上踹了一下,接着声音都变了,“老子跟你说,要是啥都不怕,你以后就别出海了。” 砗磲的寿命与人类相仿,眼前这一个如此之大,至少也有80年左右了, 赵勤的手轻抚在它的壳上,虽然这玩意发不出声音,但好像还是能感知到一丝丝的灵性,这也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救它的心, 但他也郁闷,陈东和余伐柯好说服,但老爹在旁边,无论如何是不会让自己涉险的, 他的眼睛四处扫着,下一刻心中一喜,快速来到舵位旁边,拿起竿钩,又找来一把刀,将绑在竿钩上的绳子割断, 这样竿钩上半段竹子的部分与下部铁钩的部分就分开了,他将铁钩的一部分递给赵安国, “爹,万物有灵,虽然咱是渔民干得就是杀生的事,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们能救就得救。”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开始编起故事,“爹,我没跟你说,早先就是这小船,我跟大哥出海就救过一只小虎鲸,这也是虎鲸群和我亲近的原因, 也是从那过后,我的运气越来越好,之后我还救过一只大海龟,还救过一只海雕…” 听他如此说,赵安国面上果决的神情慢慢松动,好一会似乎有了决定,“行吧,那咱就干一回好事,不过你帮我撑着我来掏。” “爹,搞得你掏我不担心似的,咱爷俩就别抢了,你帮我顶着,我也放心。”将手中的一段铁钩递给他, “卡在锯齿的部分,就算这家伙要闭合,也没这么大的力,留下的缝隙足够我全身而退了。” “要不我来?”余伐柯见父子俩拉扯得没完,主动请缨, “一边去。”父子俩异口同声。 陈东苦笑,拉了一把余伐柯,“没看我都没开口吗,给他俩争吧,放心,最后肯定还是阿勤来弄。” “你确定?” “阿勤嘴上的功夫,你又不是没领教过。” 余伐柯有点懵,“东哥,突然感觉有点恶心。” “想啥呢。” 正如陈东所言,老赵同志最终不敌小赵,叹了口气接过铁钩。 当然,赵勤也给自己加了一道保险,在工具箱里翻腾,找了微锈的几样铁制工具,交到陈东的手里, “东哥,贝类怕铁,对铁锈几乎无法容忍,一旦发现我爹那里扛不住,你就把这些塞进去,这玩意感受到铁锈,会再度张口的。” 又感觉不稳妥,接着强调一句,“你扔的时候注意点,别砸我头上了。” “知道。” 一切搞定,赵勤又抚摸着砗磲的壳,低声喃喃,“是要救你不是害你,配合一下,等东西拿出来你就舒服了。” “它能听懂啥?”余伐柯觉得这一刻的赵勤真神叨, “万物有灵。”陈东一脸严肃的回道。 赵勤没管二人说什么,伸手入内,发现根本够不着,只得身体前倾,将整个上半身也探进壳内,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原本砗磲还在努力的闭合,只是有东西挡着做不到, 但当赵勤身体探进去后,砗磲的口好像又张大了少许,而且明显能看出,它没有做出任何闭合的动作。 “难道这玩意真有灵性?”看到这一幕,赵安国都有些不敢置信。 下一刻,只见赵勤从里面,艰难的抱出一块石头,足有人头大小, 见他取出,众人齐齐松了口气,陈东笑着道,“咱这也算日行一善了吧。” 结果将石头扔一边的赵勤,随即又钻了进去。 “咋了?” “感觉还有一块。” 第1746章 看着像什么? 赵勤再次探入砗磲之中,似乎感受到砗磲并没有闭合的危险,这次连赵安国也将头探了进去, “爹,你挡光了。” “哦。”赵安国这才直起身不再看。 “好了没?”见儿子半天不出来,他又好奇问道。 “爹,太滑了,不好拿,感觉不像是石头。” 赵安国一怔,随即手上一抖,似是想到了什么,但又怕出口后不是那样子,舔了一下嘴唇,语带哆嗦道,“慢一点,会伤到砗磲吗?” “不会,不是长在肉里的。” 好一会,赵勤捧着一块‘石头’小心的移出,此刻他已经确定手中的并非是普通的石头, 声音同样哆嗦着,“爹,你听说过这玩意吗?” 赵安国看着儿子手中的东西,双眼瞪得溜圆,嘴巴开合好几下,也没说出声, 倒是另一边,余伐柯看了一眼好奇道,“咦,阿勤,这石头咋是白色的?” 随即,他又对着DV机道,“同志们,看到了吧,阿勤为了救砗磲,可是冒着生命危险。” 另一边陈东同样吃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足足半分钟才试探的问道,“赵…叔,这…这是珍珠吧?” 赵安国这才反应过来,先是点头继而摇头,“没见过,我不确定。” “阿勤,不是解救砗磲吗?”陈东刚刚说的是本地话,余伐柯没听明白,看着三人呆愣愣的,所以出言提醒了一句。 “哦,对对。”赵勤将‘石头’放到赵安国的怀里,老赵同志手一哆嗦,不禁破口大骂,“破祖牛(败家子),给我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要是掉了咋弄?” 赵勤也觉得有些冒失,所以并没顶嘴,将撑着的铁钩子拿出, 手轻抚在砗磲的外壳上,这一次幸运值顺利的注入砗磲体内,随着注入,原本大开的壳口也缓慢的开始闭合, 刚好幸运值不动,磲口完全闭合, 在壳上轻拍一下,他低声喃喃,“遇到你,是我们的运气,同样遇到我们,也是你的运气,毕竟我们把你的结石给取了。” 又对着陈东道,“东哥帮忙,咱把它推入海中。” 这是小船,船与水的落差只有几十公分,并不担心把这玩意给拍坏了,两人合力,终于将其又送入大海, 回头看老赵,还和刚接手时一样,一动没敢动,“阿勤接过去,我感觉我手有点麻了。” “爹,放到一边就行。” “万一放的时候手滑了呢,别啰嗦快点。” 赵勤这才笑着上前,将‘石头’又接回自己手,赵安国的双手一直在底下托着,“拿稳没有?” “爹,放心吧。”他也觉着这样抱着有点傻,刚好旁边有个空筐,他小心的给放进筐内, 见此,赵安国与陈东皆是齐齐松了口气。 余伐柯即便听不懂三人的话,但这会也知道这块‘石头’不同寻常,“赵叔,这是啥?” “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珍珠。” 小余愣了愣,随即突然笑了,“珍珠不都是圆的,哪有长这样的,不过这颜色倒是有点像。” “海珠多种,鲍鱼珍珠还长得像牙齿一样呢。” 赵勤怼了他一句,再度伸手触摸,打开系统确定一番, 没错,是砗磲珍珠,让他惊奇的是,这次系统居然没有估值,他默默问了一句,随即系统回复,此物价格没有参考性,所以没法估。 确定是珍珠后,他退出系统,细致观察起来, 呈不规则的样子,近于椭圆,最长处约有25公分,宽处有15公分左右,细看之下,并非纯白色,有些微微的泛青, 视线旁移后,能看到晶体表面,明显带着流动的色泽。 见赵勤起身,余伐柯挤到近前蹲下身,上手抚摸,这会像是想起什么,不确定的道,“我爹有一枚砗磲珠,不大,挺圆的,说是什么佛家七宝之一, 还说以前清代时,官员的帽顶珠就是这玩意做的,根本不长这样。” 赵勤掏出一根烟,猛抽两口后,哂然一笑,自己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如此一想,心情渐渐也平复下来, “阿柯,余叔那是砗磲珠,不是砗磲珍珠。” “有啥区别?”余伐柯不解, “砗磲珠是用砗磲的壳磨成的珠子,因为砗磲壳本身就是有机宝石来着,而砗磲珍珠,是其内部孕育而出的,根本不是一样东西。” “那哪个更贵?” 陈东接茬,“当然是砗磲珍珠,每一个砗磲都有壳,但并不是每个砗磲都孕育珍珠的。” “这能值多少?”余伐柯再问, 三人齐齐摇头,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是,你们会不会搞错了,珍珠咋可能长这么大。”余伐柯犹自疑惑, 老赵同志同样点着一支烟,给他讲起自己听说的事,“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早些年村里老人都听说过,菲律宾那边,有个孩子下海游泳,被砗磲夹住脚给淹死了, 村里人为了找到孩子的尸首,就将砗磲打捞上来,并将其壳给分开, 最后在砗磲的肚子里,摸出一枚珍珠,好像有12多斤重,说是长得像道家老子的样子,所以那枚珠子也叫老子之珠。” “卖了多少钱?”陈东这也是第一次听说,赶忙问道。 赵安国摇摇头,“那就没听说过了。” 余伐柯听得一愣一愣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珠子上,下一刻大声惊呼,“阿勤,你看这个珍珠也好像一个老头的样子。” 三人再度细细观察,陈东摇头,“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看着像老外。”赵安国嘀咕了一句, 赵勤和余伐柯几乎同时间,望向对方,以近不可闻的声音同时吐出两个字,“耶酥?” 余伐柯确定不是自己一个看着像,顿时激动,一蹦三尺高,“阿勤,发财了,你又要发大财了啊,对,还是去港城,咱弄个拍卖会,到时,哈哈…” 高兴一会,他突然又问了赵勤一句,“阿勤,卖吧?” 赵勤回答得很干脆,“肯定卖啊。” 珍珠的保质期只有一百年左右,是没法做传家宝的,还不如第一时间换成钱, 他明白阿柯的意思,一样东西,只要和信仰沾上边,那价格可就没底了,毕竟信仰无价嘛。 “奶奶的,不卖一两个亿,我余伐柯退出商界。” 赵安国瞪大眼,“能值一两个亿?” “赵叔,我说的是美刀。” “十…十几个亿,这玩意肯定值钱,能这么值钱?” “嘿嘿,谁叫它生得像那谁呢。” 第1747章 这一夜闹得 价值肯定不低,赵勤心里也有估算,即便卖不到两个亿,一个亿估计能成, 赵勤看向三人,随口一说,“是咱四个发现的,不管卖多少钱,咱四个平分。” 赵安国不好开口,陈东刚想说,却被余伐柯抢了先,“没有你坚持帮砗磲治病,咱也发现不了,况且我实在没帮上什么忙。” 他看向赵安国和陈东,“赵叔,东哥,咱仨一人拿一成意思一下就行。” “一成会不会太少了?”赵安国有些不好意思,别说一成,让他一分不拿他也无所谓,反正肉烂在了锅里。 “阿柯说得对,我跟阿柯也是跟着来玩的,真要能卖一个亿美刀,我们能分一千万很好了。” “阿勤,别啰嗦,就按我说的来。”见赵勤要开口,余伐柯当先堵住他的话, 赵勤没好气的翻了一下眼皮,“我想说的是,等卖掉再说,没卖掉它就是块破石头。” “我来运作,保证没问题。”余伐柯自信满满。 “那个要不先回吧?”赵安国心情激动,连最后的两张半网都不想收了。 “爹,明天一早要走,咱还是把网收了吧,你开船,咱也别耽误时间了。” “那你把筐子搬到我舵位边上。” 赵勤听话的搬过去,老赵还拿东西给边上围了一下,生怕一个浪打来,筐子侧翻,到时这玩意再滚到海里, 至于说为何不让赵勤放底舱,也是怕这东西在舱内乱滚,到时再撞坏了,还是在眼面前放着更安心。 赵勤的心理建设早已经做好,这会倒是恢复正常,开始收网, 余伐柯很高兴,虽说他表态说自己只拿一成,但他觉得要不是自己坚持,今天也不会有这稀世珍宝的收入。 网再度上来时,收获依旧很好,连着近一半的网,全部都是灰鲳, 赵勤也没想着尽快结束,反正只要天亮前能到家就行,所以边收边解,速度并不快, 后半段网,上的货就很杂了,两条老虎斑,几尾黄翅和黑鲷,再有就是海鳗挺多,大的有十多斤,小的也有三四斤, 这玩意没法放筐内,解起来也更麻烦,陈东就好险被咬了一口, “东哥,你去开船,让我爹来解。”陈东确实有些害怕,所以没咋犹豫就应了下来, 老赵同志就很厉害了,出手快准狠,直接捏住鳗鱼的头下部,随便扯几下,就将网给解了,然后顺手扔进一边的活舱内。 “可惜时间跟不上,要是早几天,这些可以晒干了,直接带到龙虎山去。”赵安国一边解一边道, “爹,干货咱家怎么可能缺,阿雪爹已经从天勤准备了不少,够山上吃一阵子的了。” 很快,第二张网就收到了头, 陈东调转舵向,来到第三张网头,赵安国看一眼阿柯,低声对儿子道,“找件衣服,他这样睡会冻着的。” 这会时间已经夜里两点多,阿柯将一个筐子倒扣当桌,他坐在甲板上趴着筐底睡着了, 赵勤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阿柯的身上,他干活热,早先就脱了。 “要不要我来收一会?” “爹,还是我来收吧,我解鱼没你利索。” 赵安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第三网刚开始,就上了一尾两斤左右的大黄鱼,可把老赵同志高兴坏了,“会不会有鱼群?” 还真被他给说中了,接下来的网,连中了十几尾,个头都比较平均, 不过这些对赵勤来讲,很稀松平常,倒是中间上的两条刺鲍鱼,让他高兴不已,“爹,这个能养几天?” “放大池子里,养一个月问题不大。” “那太好了,这个不卖,留着等咱从龙虎山回来再吃。” “那么麻烦,到时想吃从市场买就是。” 赵勤摇头,“不好买,我去几次海鲜市场都没碰到有卖的。” “随便你。” 中段网过后,鱼种又发生变化,居然是清一色的真鲷。 真鲷的价格与个头有很大关系,一两斤的价格与黑鲷持平,现在本地大概能卖到近30块一斤, 但达到三斤以上,就能做刺身,价格至少能上涨五成, 现在上的都是大货,每一尾都在四斤以上,看着非常实在,等到这张网拉完,收获了有60多尾,近300斤的真鲷。 “又碰到鱼群了,可惜明天就要出门,不然咱还真能多捕两天。” 赵勤含笑一指余伐柯,“阿柯多少事情,咋可能陪我们天天在海上漂,指望咱这点收成,他也就危险了。” “也是。” 老赵没责怪阿柯熬不了夜,相反看着酣睡的他还越看越顺眼,要不是这小子凑热闹,今天咋能有这收获, 想到这里,他又低声问,“这两样东西咋弄?” “海柳放家里不合适,我找地方放保证安全,至于大珍珠,就放地窖吧。” 老赵轻嗯一声,“我知会一下村保安,咱离开这段时间,让他们多在你院子边上转转。” 村里现在有个保安队,老赵挂着正队长,副队长是二师兄。 老赵解完鱼,就去接了舵,赵勤将散落在边上的鱼全部收好,便拿着大布兜将网扎起来, 陈东走过来,“别弄了,咱到家也快天亮,到时托边上的人,把网洗洗晒晒。” “那也行。”赵勤坐下点了支烟,又问道,“东哥,这鱼回去咋弄?” “我们上午就要走,鱼的品种太杂,叫人来收很麻烦,要是我今天在家的话,还能往酒店一家家送,价格也能高点,但这不是没时间嘛, 我想着,干脆价格低点,全部兑给另两个收购站算了。” “听你的,不过那几条刺鲍鱼让他们帮我养着,我回来取。” 陈东哈哈一笑,“就你贪嘴。” 笑声有点大,吵醒了边上的余伐柯,他揉了揉眼睛,“网收完了?” “全部好了,还有一个来小时就靠岸,醒了就别睡,小心冻着。” 接过赵勤递来的烟,余伐柯点着后道,“这钱不是我赚的啊,一天两天还行,大船出海一趟一个月,我根本熬不动。” “大船相对要轻松些。” 三兄弟又开始讨论起,如何给那枚大珍珠造势,怎么样能引起更大的轰动,一直到船靠岸,三人这才闭嘴干活, 陈东借了辆三轮车,四人先将海柳给拖上车, 赵勤骑着,直接送到了章嘉致所住的后院,告诉他帮着看段时间, 等他回来时,陈东已经和另两家收购站的老板在验货了。 第1748章 谁的弟子 另两家收购站的老板都要哭了,天爷爷啊,我终于也可以收阿勤的货了? 虽然货不像平日里那么多,但两人也清楚,如果真要是一来几十吨,两家合一起都不一定能吃得下, 他们可没有陈东那么广的销路。 当然,有海货肯定不愁卖,无非就是价格高低,时间长短罢了。 两家为这点货还差点吵起来, 对于赵陈二人来说,这点货很少,但对二人来讲,赶得上他们三五天的收货量了, 最主要还有不少的好货,近30斤的大黄鱼,500多斤的灰鲳,还有一些石斑, 这些货只要入手,电话一打,很快就有人上门来取,不说多,加个两成利轻轻松松。 陈东还担心两家压价,他都做好了低价的打算,就当是放水给邻居了,结果这会两人居然竞起价来。 “咋还争起来了?”赵勤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别看他俩吵得面红耳赤,现在哪怕多一个外边来收货的,两人立刻能好得跟兄弟一样,一致对外。” 赵勤咧嘴一笑,“东哥,说两句吧,两人分分,价格也别让他们叫了,你门清,给他们留足合理的利润空间。” 陈东轻嗯一声上前,与两人交涉, 确定划分好,又听陈东报的价,两人皆是感激不已,“阿东,你比我们路子广,你要卖的话至少能高三成,要不价格我们再抬抬?” “二位,咱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别客气了,得亏你们两个帮忙,我今天就要外出,你们要是不收我才麻烦呢,只能是改行程了。” 作为生意人,陈东说话总会让人如沐春风,“对了,以后你们要是收到大批货急着周转,可以告诉我,放心,跟阿勤一样,谈多少钱我们一起,我收5个点的辛苦费就行。”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以后再大批的货,不管贵贱我都敢吃了。” 三人闲话几句,陈东提醒该卸货过秤,没要他们帮忙,两家收购站叫的人卸货。 赵勤走到卖油料的一家,因为船只要早早出海,有些会来加油,所以他们开门也够早,看到他过来,正在吃包子的老金招呼道,“阿勤,快过来对付一口,我再去买一点。” “金叔,就别和我客气了,得托你帮个忙。” “直接说就行。” “我得出去一趟,这次的渔网没法弄,能不能放你这前边,你安排人帮我晒晒。” “嘿,多大的事,网呢,我让人挑过来?” “那不用,等会我让人送过来,出海没带包,晒网的工费你帮我先垫一下,等我回来…” 老金不乐意了,“阿勤,你这是看不起我老金呢。” 没再多客气,等来拿网时再说吧, 回到码头,见工人把货卸完,又请他们帮忙把网给运了过去, 赵勤接过陈东从家里拿来的一个大布包,将那枚大珍珠装上提手里,赵安国将船送回了避风港。 “东哥,回去洗洗,咱9点钟走。” “行吧。” 不用等赵安国,他又不回村里。 “阿勤,不是有三轮车吗?”余伐柯迈步都打着绊,见赵勤打算走回去,一指陈家门口的三轮车。 “你这么大个老板怎么能坐三轮车呢。” “屁,要不你背我?” “死一边去。” 回家的小一段,余伐柯好像被人抽了筋一样,没走几步就嚷着走不动了,走到半途,他居然耍起赖,往地上一坐,非要让赵勤先回去,开车来接自己。 赵勤那个气,最终没办法,只得背着他。 “舒服,阿勤,要说你人挺瘦,肩膀还挺宽厚的。” “你丫闭嘴,再恶心,信不信我把你扔边上的水沟里。” “还是你好啊,要是大玉肯定不会背我。” “要是大玉,不让你背就算好的了。” “哦,也是,那货比我虚。对了,你那灰鲳没给他留一点?” “留个毛,今天就得走,他也去。” 早起的村民,看到赵勤背着个人,都热心的上前问问,“阿勤,这是咋了,伤着了?” “懒病犯了。” 更有热心的,推来家里的板车,“放车上,帮你推回去。” 大家的话语,终于唤醒了小余的羞耻心,“大爷的,放我下来。” 赵勤第一时间将其甩下来,搞得老子很想背似的。 “没事,我没事,不用大家操心了。”余伐柯红着脸,和村民们打着哈哈。 两人到家,自然少不得一阵埋怨,家里人对于出海过夜早已经习惯了,明显能看到余父余母松了口气, 余母也不嫌脏,走到两人面前,一巴掌拍在阿柯的胳膊上,“你说你,不是说出去放两张网就回来嘛,咋搞了一夜,我这一夜都没睡好。” “妈,收获太好了。况且,我跟着阿勤出去,还有赵叔看着,有啥不放心的。” 陈雪隔着老远招呼,“快去洗洗,三里地都闻到你们身上的鱼腥味。” 老道收功,在淼淼的头上轻拍一下,“今天就到这吧。” 这才走到赵勤面前,“收获不错?” “师父,我们拉上来一大截海柳。” “在哪呢?” “我放到了镇上,等回来带你去看。” 老道轻嗯一声,“是味良药,内服外敷都可以,对症不同。” 随即又注意到他提前的大布袋子,“里面装的又是啥?” 赵勤嘿嘿一笑,对着余父喊了声,“余叔,有个稀罕东西你看下?” 三人一起进了地窖后,他这才将那枚大珍珠掏出来。 老余愣了愣,“这是透闪石?” 不等赵勤回复,老道倒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从巨贝里面抠出来的?” “嗯,足有七八百斤的大砗磲里。” “这是砗磲珍珠?”如同当时船上的四人一样,老余同样惊得失了声。 “余叔,百分百的,我自己从砗磲里抱出来的。” “天啊,我只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实物,真有这么大的珍珠。” “天材地宝,德者居之。”老道看了眼自己的弟子,虽嘴上不想承认,但心里可不一样, 这是谁的弟子,居然如此优秀! “阿勤,放边上,我仔细的看看。”余父等赵勤放稳后,这才细致的抚摸观察起来,片刻轻咦一声,“阿勤,看着像…天啊,像西方的那位!” 其实有些抽象,但余父显然是听过老子之珠的,有前提的情况下,那是越看越像。 “余叔,我跟阿柯看着也像。” “不错,有这一层,那这枚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珍珠了。” 老道对这玩意的兴趣不浓,虽说这玩意可能能入药,但太贵重了,哪怕弟子同意,自己再任性,也不可能将其磨成粉的。 第1749章 三至龙虎山 在地窖中待了足有半小时,主要是等余父,他的双眼已经陷进珍珠里了, 没有打扰他,老道带着赵勤,看着自己新泡的几坛子酒。 “阿勤,我感觉用茅台五十年的来泡,效果并没好多少,还是度数太低了,最好能弄点曲酒。” “师父,咱自家就有酒厂,要头曲还不简单。” 至于说老道祸害他的珍藏茅台,他也不心疼,现在糖酒公司一到年份酒新货,直接就给他送过来,完全够用了。 “我的意思是,用那个葵花的泡着试试?” 好嘛,老道打的是这主意,本以为赵勤会坚决反对,没成想这次他痛快的同意了, 老道有点懵,“咋的,不心疼了?” “师父,我让刚子帮我在全国各地收,相信不久就能收到不少。” “好,那这次我带几箱回龙虎山,算你孝敬你小师叔的。” 赵勤苦着脸,“师父,我记得小师叔好像不喝酒。” 老道脸一板,“那是没碰到好的。” 知道老道是想带点好酒,去跟山上其他数个住持显摆,本是很舍不得, 但一想,这帮人都参加了川西之行,要说伟大,他们才是真的伟大,因为目前为止,并无一人将此事揭开,可见都是心向慈悲,真正的舍身为人, 算了,原本还有近40箱,他索性出了地窖,对着外间的钱必军道,“找个商务车来。” “带多少?”老道有些紧张,他知道徒弟猜中了自己心思,说到底还是拿徒弟的东西做人情,多少会有点心虚。 “20箱。” “这么大方?” “师父,我也拎得清轻重的,他们都不容易。” “咳咳,给你小师叔喝的。” “对对对,多带点,给他老人家洗澡用。” 老道没好气的在他头上轻敲一下,随即转身咧嘴笑了。 余父终于舍得收回目光了,见他如此喜爱,赵勤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余叔,你要真喜欢,等从龙虎山回来就带回京城。” 老余摆了摆手,“这世界好东西多了,不能看到好的就收为己有,欲壑难填啊。走吧,收拾收拾该走了。” 他先走了,赵勤还得往外搬酒, 这个地窖就连钱必军和陈勋也不会下来,所以往外拿东西只能他自己动手, 这会车子也来了,一辆中巴一辆商务。 赵勤让钱必军将酒全部装车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洗澡换衣服,全部弄好,这才从吴婶的手里接过平安,“老子抱着你坐车。” 这次倒是听话,看着他啊啊个没完,长大后估计也是个碎嘴子,想想总比闷葫芦要好, 不然真成现实版的霸道总裁了。 众人上车,没一会便到了机场,老道和余父余母并所有女眷坐赵勤的公务机,其他人全部坐客机,把这一架飞机的商务座全占了还不够。 他们到的时候,私人飞机还没到,申请的航线滞后一个小时的, 在机场等了一会,又打了电话给李明辉,他一家子昨天就已经过来了,不过一直在这里等,并没有提前上山。 等到公务机降落,李明辉一家也赶来汇合,找了个饭店随便对付一下午餐,众人这才集体出发往龙虎山。 山下,小师叔带着一众人已经在等候, 等到车子到近停稳,赵勤第一时间跳下车,向小师叔问好,然后便是接受一帮师侄的问好, “七师叔好。” “七师叔新年好。” 赵勤还是挺喜欢充大辈的,唯一不好的,就是有点费红包,毕竟还是正月里, 不过让他郁闷的是,大师兄他们下来时,这帮小子分明要更热情些,最主要他们有自己的弟子, 赵勤心想,改天自己是不是也得收两个徒弟? 有这么多人,所带的东西,自然不用赵勤等人动手了,小师叔领头,大家簇拥着老道,当先迈步上山。 山门门口,老道停脚站了一会,目光就这么望着门里, “怎么了师父?”赵勤小声问道, 老道歇了片刻才道,“没事,进吧。” 与上次差不多,所有人分到了左边两进院子,男人们住在前一进,女人住在后一进, 大家休息,赵勤则被请到了老道的小院里, 院中其他师兄和小师叔已经在这了,他刚到老道便指了指边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小晶,你明天陪我去一趟市里,有些事还要和协会里报备一下。”二师兄起身应是, 老道又看向王家声,不等开口,对方倒先站起来了,“师父,我做什么?” “稍后我会写请帖,你明天山上转一圈,通知各位道友, 两天后来观礼。” 小师叔一直欲言又止,这会终于忍不住了,“师兄,这个住持我干不了,还是你接着弄吧,就算你不想留在山中,大不了我看着就行。” “那又何必呢?况且,这近一年你不是干得挺好。” 老道劝了一句便不再理他,看向黄悦和赵勤,“明天你俩带人下山采买,稍后我会列个单子。” 两人起身领命。 剩下的几个师兄负责整个道观的清扫,每个人都不闲着。 安排好之后,老道对着众人道,“走吧,去正殿给三清上香。” 一群人跟在身后,又转到正殿,上完香后,老道又叫上赵勤,“你陪我出去转转。” 两人出了山门,赵勤这才问道,“师父去哪?” “你资助的小学去年就建好投入使用,咱俩去看看咋样?” 关于学校,是赵勤第一次上山,正式拜入道门后,老道提出的,方便各个观里的孩子念书, 离得并不远,两人往山下走了十多分钟, 就见一块平坦处,用白色围墙围出了大概四五亩的面积,前后连着左边,有三排房子,每排六间。 听到老道到来,便有人出来迎接,领着二人参观了一番,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一个年级就一个班,但配套的像图书室、计算机室,甚至连医疗室都有。 “有多少学生?”老道问道。 “目前就两个年级,一共80多个孩子。” “现在拨付的钱还够开销吗?” “足够了,孩子也才在这里吃一顿饭,七个老师中,经文科、武道科都是观里挑出来,不必支付工资,所以一年也花不了多少。” 老道看了眼赵勤,后者笑着开口,“反正不够就开口,你弟子我资助一所这样的学校,还是没丝毫压力的。” 老道又对那人道,“听到了吧,钱不缺,当然也不能乱花,别苦着孩子们就行。” 第1750章 早晚课 要说这个小学,才是真正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美术课,听说是山上其中一观的住持来教, 虽未有评级,但他的一幅画,听说有人一平尺出过六万的, 体育更不用说,都有专门授武的课程, 见此,赵勤都想着,是不是以后把小平安给扔里面来。 陪着老道在小学里转了一圈,再回山门时,就碰到站在门口的卢安,显然是在等他们, 见到老道,她一脸的委屈。 “怎么,师兄们给你腾出的房间,你不满意?” 作为观里的正式弟子,自然有自己的功房,赵勤早在去年就有了自己的房间,虽说平日一直空着,但师侄们还是会帮着定期打扫, 这次卢安来,同样也安排了一间。 “师父,听说您召集所有弟子开会,还给他们都安排了活计,凭什么我没有?”卢安上前,挽着老道,将赵勤给挤到了一边。 老道轻哦一声,伸出手在她头上轻拍一下,“因为明天是你的大日子。” “什么大日子?”卢安面上委屈顿消,好奇起来。 “傻孩子,我虽收你为徒,但还未在三清面前传度,更没我道教协会组织的授箓,你还不是我道门正式弟子, 本打算晚上跟你说的,等会会有人送衣服给你,明天一早来我这,我主持帮你传度,至于授箓需要到省城,你自己找人办吧。” 说着一指赵勤,“如果不想找人,就找你小师哥,让他帮你。” 卢安顿时高兴的像个孩子,“不用他,我现在就去找人弄。” 说着,小跑着回了观里,看着她的背影,老道长舒一口气。 “师父,你就是忘了对吧?” 老道扭头瞪了他一眼,“丫头要哄知道吗,胡说看我不抽你。” 对视一眼,师徒俩皆是会心一笑。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吃过晚饭后,赵勤作为正式弟子,自然要去参加晚课,刚到偏殿门口,就见王家声拉着淼淼, “小师叔。”淼淼穿着小号的道袍,头上挽了个道髻,还像模像样的给他唱了个肥喏,样子滑稽中带着一分俏皮,“师父说,在这里面我不能叫你小叔。” “好好好,要好好用功。” 众人入内,王家声挑选了一番,找了两个蒲团叠到一起,这才让淼淼坐下,“要静心,别乱动知道吗?” “哦,师父,怎么静心?” 王家声十几岁时,就带过比淼淼还小的弟子,所以他非常有耐心,“来,听我的话,呼…吸,呼…吸,对,就是这样,以后上课听不进去时,就按师父教的法子。” 按长幼,赵勤坐得比较靠后, 今晚的晚课是齐诵《救苦经》,全文一千多字,诵读两遍后,接着再读一遍反昄依,晚课也就结束, 大家并没有离场,而是全部让到了边上,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一直在外等候的余父等人,不管男女,就连陈雪这个大肚婆也进来了, 她自然有一定的优待,因为肚子大,不利于坐蒲团,所以二师兄刘晶专门搬来个椅子,坐到了边上。 这就是道与佛的不同,佛讲规戒第一,道讲顺势变通。 老道换回了一身的长袍,立在上首与大家面对面,先与众人拱手一礼,“无量寿佛,欢迎宾客。” 众人刚坐下,又赶忙起身,不懂的就站着,像余父和李明辉他们,早先参与过,知晓礼仪,此刻作揖还礼,“道祖慈悲。” “都坐下吧。” 待众人坐定,老道才坐在对面给大家讲课,“所谓养生,我道门追求的至高境界是天人合一,达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自然的状态, 当然,这些与你们讲,并无切实要门,你们也不懂修行, 其本质就是顺应自然规律,昼劳作夜而息,调和五脏之气,清净无为,减少欲望,心净则身净,所以要消除焦虑和杂念…”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所以我等要回归生命本源,一呼一吸皆可修行,今天我就教你们一套呼吸之法。” 老道大概讲了只有半个小时,估计有三分之一的人听得不明不白, 当然,这样的课有个好处,哪怕你就算听懂了一点,也是收获,断章取义也不会出错,至于老道讲的呼吸之法, 赵勤早在美国与老道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教过自己, 赵勤身体一直强壮,并没太大感受这套法门的好处,至于其他人就不清楚了。 再次见礼之后,大家各自散去休息, 最高兴的当是卢安,因为她真分到了一套新的道袍,并非如赵勤所说,老道因忘了给她安排事临时找的托辞, 因为道袍很合身,显然早在此之前,老道就让门内准备了。 穿着新道袍,还跑到陈雪和程小冉她们面前,显摆了一下。 更是拉着淼淼,两人示范着相互见礼。 她的新穿着,对于几个妇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倒是一身道袍的淼淼,可把几个妇人稀罕坏了,拉过来扯过去,好一顿的点评。 第二天,赵勤一早被叫了起来,几个师兄都在正殿门口等候, 没一会,老道带着已经挽了髻的卢安,进入正殿, 小师叔则带着赵勤等人位列两边观礼,先跪道祖,上香敬天,接着便是跪师,老道这次赐给她的是阴陌环,也叫乾坤圈, 由两个串在一起的圆环组成,表示阴阳循环、周而复始之意。 接着由老道给她讲道家戒律,卢安听完再跪,誓言遵规守律后,礼便成了, 然后起身给一边的小师叔和几个师兄见礼,几个师兄,分别从自己身上掏出准备的小礼物,送于小师妹, 轮到赵勤时,他尴尬了,因为没人提醒他要准备礼物啊,而且自己当初接受传度,几个师兄可是啥也没表示, 一群坏人,就想看着我出丑是吧? 看着卢安伸出的手,赵勤急得有点冒汗了,在身上摸了摸,然后便摸到了戴在脖子上的平安扣, 这并非老早余父送的那个,那一件和田玉的他早就送人了,这一件是翡翠的,自家加工厂出的,当时看着种水不错,就戴在了脖子上,这下正好拿来应急, 将平安扣解下来,放在卢安的手上, 对方愕然,随即还是道了声谢。 大家陆续去偏殿接着上早课,卢安又开始央求起老道来,“师父,我要结门干亲,您老帮我做个见证吧。” “好好好,宜早不宜迟,稍后就办了。” 相较上次收赵勤为徒,老道遍邀道门亲友来见证,这次卢安入门,流程就简单得多了, 幸亏她不知道,否则肯定又老大的不爽。 …… PS:有抑郁症的,真建议修一修道经。 完蛋,我感觉越写也越喜欢淼淼这个丫头了,脑海中全是她穿着小号道袍的样子,哈哈, 会用AI的兄弟,帮个忙生成一张照片,我是真不会,不然高低整一个看看。 第1751章 观中大宴 卢安问过王家声,“大师兄,您传度时是什么样子?” “我打小就在观里长大,压根就没办什么仪式。” 听得此话,卢安大为满意,当然,内心中又有点羡慕大师兄,可以自小生活在此。 早课结束,大家分头行动, 卢安也领到了差事,那就是和赵勤一起下山去采买,走在路上,她还强调道,“今天的花销全部我出。” 瞪了一眼赵勤,“不准和我抢。” 赵勤挠了挠头,咋认个师父,有点孩子气了呢? “搞清楚,我可是你小师哥。” 卢安嘿嘿一笑,直接上手拎住了赵勤的耳朵,“哟,小师哥啊,以后到哪我都这么称呼你好不好?” 赵勤立马装得很痛的样子,连连告饶,“姐,姐,我亲姐,快松手,耳朵要掉了。” 卢安这才心满意足的松了手,“小勤子,今天你就是力工,负责搬搬抬抬。” “喳。” “呸呸呸,别搞满清的那一套。” 赵勤心想,还不是你起的头。 观里现在有钱,再加上有两个不差钱的弟子,这么多有钱的信士,所以这次老道开的单子,不仅有后天当日的各色花用, 还多开了不少的油米肉类,打算等礼成后,以小师叔的名义,赞助给各个观。 这个采买队名义上是黄悦这个四师兄领头,结果下山后,他压根啥也做不了主,全是赵勤和卢安在商量着, “阿勤,大米和面食能放,要不要多采买一点?” “也行,各观人也不少,就一个观按50袋米、50袋面来算,这样就得买…,好像多了。” 卢安摇头,“就按你说的额度买。” 原本打算找个粮油店,现在仅大米就要上千袋,只得又去找粮油批发市场,调空了好几家的库房,才凑够了量, 本地米为主食,所以上千袋的面粉,愣是整个市场也没凑出来,不得已,只得又多买了一些大米, 至于菜蔬这些,也都适当加了量。 这次花的钱,还真都是卢安掏钱,看着多,其实加一起也才花了30来万,对于卢大财女来讲,这点还真不算什么。 结束要回时,卢安还专门跑了一家超市,买了两个甜品小蛋糕和一些糖果,不用问,肯定是给淼淼准备的。 等他们回去已经是下午时分,稍作休息,老道就主持了结干亲的礼仪, 仪式很简单,老道念了几句祝词,然后平安被按在地上,撅着屁股给卢安跪了头,最后便是卢安赐礼, 两套衣服鞋子之类,并不值什么,但一张银行卡还有一本房产证就有些夸张了, 房产是西山的一套别墅,位置比赵勤买的那套还要好些,占地有600多平,一亩地了啊, 至于银行卡的金额,还是当晚陈雪跟赵勤说的,“一千万,咱该咋还礼啊。” “臭小子欠的情,等他长大以后孝敬干娘吧。” “我们啥也不表示,安姐肯定无所谓,就怕卢家那边会不会有人挑刺?” 赵勤沉思片刻,“等回去再说。” 对于这次结干亲,本心上讲,赵勤并不算很热心,老道曾经提醒过他,有些人可以结交但不可过近, 如果这世上,还有谁说话赵勤不动脑子就会听,自然是老道无疑, 现在老道不仅同意这门干亲,还收了卢安为弟子,想来是看出卢安是长福之人, 虽说交情很近,但还是与余伐柯不同,赵勤并不想与卢安有生意上的往来,但这次恐怕没有往来也不行了。 其实二人觉得给得多,卢安反而觉得给少了, 北美的这次危机爆发,她投入由余伐柯运作的资金,不仅本金回来了,还有五利的利润,也才短短的不足一年时间而已, 最主要的是,余伐柯还说,回来的利润并不是全部,有些是长线投资,未来少说还能带来两三倍的利润。 她清楚,这次的机会是赵勤提出来的,等于是她和余伐柯,包括华临都占了赵勤的便宜。 这也是她为何执意要与赵勤结干亲的原因之一,当然她也确实是喜欢小平安。 新的一天,不仅赵勤,就连余家、李家的几口人,全都投入了打扫卫生当中,老道像个监工,支使着这些人,毫无心理压力, 赵勤甚至提议,要不要弄点金粉,把三清全粉刷一下, 被老道逮到一阵狠批,说道门不用搞那些面子工程,信即是信,不信那就不信吧,管他呢, 不过还是弄了点青漆,把正殿的廊柱全部刷了一遍。 院子里,淼淼拿着小扫把在扫地,嫣嫣在搞破坏,将好不容易扫到一起的几片落叶,又给撒得到处都是, 至于平安,则在拔老道手中拂尘的毛, 老道根本不阻止,反而咧着大嘴,笑看着眼前生动的一面,偶尔见到哪个弟子磨洋工,还会笑骂一句。 …… 正月十五,正日子来临,今天连早课都停了,因为天未亮,整个观就灯火通明,开始忙碌起来, 老道带着师弟进了正殿,在里面足足待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出来后,小师叔便回了自己屋,留着老道统管全局。 赵勤今天分到的差事是,跟着大师兄一起当迎宾,两人皆是一身青色道袍, 王家声看着自己的小师弟含笑道,“你第一次穿时,我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现在嘛,好多了。” “师兄,你这是说我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呢。” “追名逐利和修身养性,到底是有些冲突的,这一两年你未变,我倒是变了。” 赵勤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说自己变得逐名逐利起来,修道的心已经不净。 “师兄,禀向善,则无处不可修行。” 王家声点点头,到底还是没忍住小声的说了一句,“师弟,近半年来,你眉间有戾气。” “怎么可能,我照镜子看和之前一样啊。” “气、相玄之又玄,我也只是感觉,还问过师父。” “他老人家怎么说?” “他说我多管闲事。”王家声叹了口气,“相信师父早就看出,不知道他为何不阻止你,阿勤,刚刚你说的,禀向善别忘了。” “放心吧师兄,我所做的一切不亏大义,不背良心。” “如此就好。”赵勤不愿意吐露,王家声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此刻岔开话题笑道,“我闻到烀肉的香味了。” “师兄,咋的,又馋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外边吃的肉就没有在观里吃的香。” 赵勤明白,这是一种乡情,就像他上次吃的风干大肠,卖相有了,做法也没错,但就是吃不出那个记忆中的味道。 第1752章 赐符赐福 只要是教派,自然就有辈份一说,来的人中,有些称王家声和赵勤为道友, 这是与二人平辈所称,两人也回称道友便行, 有的则称二人为小友,这就是长辈了,二人则回复仙长,让赵勤奇怪的是,每个人都带着一个徒弟,这可与上次大家伙来不一样。 “师兄,这是为何?”赵勤不解的问着王家声, “三年一次大会,今年刚好就是,三年前我记得是在乾一观,当时是我跟着师父去的,今年看来是轮到了咱们观。” 赵勤好奇,“有啥说头?” “考较弟子的经文和武技。” “今年还是你作为代表?” 王家声轻嗯一声,“师父本来主意今年让二师弟,我想着他这一两年入世挺忙,经文上或有懈怠,便主动揽过来了。” 赵勤相信,大师兄并非是想出风头,所说之话皆是内心所想。 来的人中,年长的赵勤几乎都认识,都在川西时接触过,所以和他开玩笑的较多,尤以眼前胖胖的老道,让他印象深刻。 “不错,你师父舍得把你安排在门口当吉祥物。” “师叔,其实我也不想的,但师命不敢违啊。” 听到他的话,胖胖的老道大笑不已,在他肩头拍了拍,“是个好孩子。” 然后又看了一眼王家声,“你也不错,有大师兄的样子。” 进入山门后,便有老道亲自迎接,胖老道哈哈一笑,“道兄好福气,马上可就是无担一身轻了。” “别提了,浩宁一早还在和我发脾气,不想接手呢,答应他每年至少回两趟,他才稍霁。” “是该多回来,你的身子我看着将养还行,我这几个月倒是感觉有点负累,也不知还能顶个几年?” 老道眉头一皱,突然伸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面上先是忧虑,接着便展颜一笑,“尚佳尚佳。” “道兄不必宽慰,雌黄我也非完全不懂。” 老道还待再宽慰,又有一人过来,对着两人拱手,“二位道兄,福生无量天尊。” 胖老道回礼笑道,“你离道兄最近,却每次来得最迟,等会可要多喝两杯。” 老道也调整好了情绪,压低声道,“我那徒儿是个抠门的,喜欢积攒家业,这次我费了老劲,从他库中搬出数箱好酒,各位不可不尝。” “道兄说好,那肯定是极好的了。” 来人越来越多,老道也不可能一直陪着二人闲聊, 侧院有两棵香樟树,今年的席面便开在此,此时到来的人,已经三五成群的入坐闲聊,由刘晶带着几个师侄,负责给客人们上茶。 自始至终,小师叔吕浩宁都没有露面, 上午九点多,人全部到齐,赵勤和王家声刚进山门,就听正殿中神钟鸣起,所有来人全部起身正衣, 然后谦让一番,各自往正殿走去, 所有的住持进了殿中,像赵勤这样的小卡拉米,只能在殿外观礼, 里面,老道的话不疾不徐,“吉时到。” 下一刻,老道点燃香烛,所有人跪拜三清,磕首之后,老道领头,齐诵道德经, 一遍结束,接下来就稍为随意,老道笑着对众人道,“今日法事,乃我天师门传承之大事、吉事,愚师弟俗姓吕,道号浩宁,自幼随我修行,至今57年有余, 宇宙法度,浩然正气自生,今奉为住持,请各位道兄共鉴。” “代为证。”众人皆言, “请新住持开法会,布慈悲。” 此时吕浩宁穿着一身紫色道袍,自正门缓缓入内,来到三清前,同样焚香跪拜,接着便是歌功,施慈。 歌功自然歌的是老道,都得夸一夸上一任, 接着便持笔画符,按说是每一个到场观礼的,都能得一张新住持的赐符,也可称之为赐福, 但今天现场一两百号人,笔画秃了,也画不出这么多, 所以只是画两张意思一下,剩下赐的符,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道观内众住持,又齐齐恭贺了一下新住持荣升,到此仪式就差不多了, 这会老道已经站在了一边,吕浩宁对着众人道,“感谢各位道友亲临,贫道不胜感激,外间少备斋饭,若各位不弃,请一起过堂。” “正该讨一杯酒水。” 大家随着吕浩宁往用餐的地方走,胖老道则走到老道面前,“道门盛事,你这准备的也太简单了。” 老道自然明对方指的不是吃喝,便笑道,“这也是你们离我近,不然连你们我都不请了。” “浩宁不会…” 老道叹了口气,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师父羽化时,将浩宁交给我,那一年我17岁,他才5岁,这许多年,我待他如弟如子, 他视我如父如兄,他只会嫌仪式太繁冗的。” 胖老道想了想点头道,“以前当真不容易。” 随即轻嘿一声,在老道的肩头重重一拍,“你啊你,捡了个好徒儿,不说道门兴盛,至少不为三餐发愁喽。” 老道呵呵一笑,“也是你的弟子,找他要电话,缺啥找他要。” “罢了。”胖老道摇了摇头,又说起另一事,“这两年有你这边的救济,我们的日子也过得不算差了,刚好你卸下住持一职, 我们想着,推荐你为我正一教二十四观第64任天师。” 老道瞪大眼,“胡说什么,我又不姓张。” “姓张的去台湾了,远离正统…” “不行不行,卸了这里的住持,还是我弟子怂恿的,好让我在他家过几天清闲日子…” “不碍着你清闲,一年回来主持一次会议即可。” 无论如何,老道就是不同意,胖老道嘿嘿一笑,“由不得你。” “你们已经上报了?”老道大惊,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上报也没用,因为我不姓张。” “那倒没有,不过这事我们已经商量过,这样吧,若是上报不成,我们不勉强,要是上报能成,你也别推辞。” “哈哈,你以为你有这么大能耐,行,和你赌了。” 胖老道嘿嘿一笑,像是偷着肥鸡的黄鼠狼一样。 两人出来往吃饭的地方走去,大家已经陆续排好了座次,不过没有落坐,皆是在等着老道, “坐吧,随意些,我跟你们说,今天的酒可不简单,要是没量的就少喝两口,别喝了就吐,就太浪费了。” “哈哈,道兄如此说,我们正该多饮两杯。” …… PS:大的宗教仪式,住持荣升,其实是需要官方人员到场的,在此我就略过不提了。 第1753章 胖老道的算计 胖老道的真名,估计连老道都不知道,赵勤只知道称呼对方三七师叔,来的人中,还有一个叫当归的, 很有意思,全是中药名,都是他们的道号来着, 三七师叔喝了几杯,给旁边几个道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挨个敬老道酒,他则不着痕迹的离了席, 来到另一桌时,在赵勤的后背上轻拍了一下, 赵勤起身,与他来到一棵樟树边,“师叔,您有事?” “听说你又多了一个小师妹,怎么不介绍与我认识下?” 赵勤赶忙走回桌,在卢安耳边低语一句,两人再度来到胖老道面前, “弟子卢安,拜见师叔。” “好好好。”胖老道笑的时候,整个肚皮都在跟着抖,给人感觉格外的憨实, 连道了几个好后,便从身上摸出一串珠子,“来得匆忙,这串珠子陪我四十来年了,今日就是你的了。” “弟子不能…” “拿着吧。”不等卢安谦辞,胖老道直接将念珠小心的抛至她身前,这下卢安也只能接在手里, “我正一一脉,自49年第63代张天师随蒋入台后,内地再无天师,致我们如同散沙一般,苟存几十年, 今日你师,得众观拥护,数十年未有之统一大局再现,饭前我和你们师父说了, 他却百般推辞,坚称旧黄历,非张姓不得称天师。 唉,若是大家都守着旧制,咱正一教往后只会越来越破败,需知,正一是张家的正一,也是你我的正一,如今张家正脉已绝,难道我们正一也要跟着绝吗?” 赵勤听懂了他的意思,挠了挠头道,“师叔,我师父有时候很较真的,您都说不通,我们做为弟子的更不行了。” 三七轻咳一声,“那个你师父就算同意,也要报官面上批,我就怕官面上批不下来,要是能批下来,我们众师兄弟一起相求, 想来,到时你师也不会再推辞。” “官面上的事我来处理。”卢安开口, 嗯,自己师父当天师,大好事来着,况且在她心目中,自己师父本就是天师, 说着她就要回屋去拿手机打电话,不过迈了两步又驻了足,有些不好意思道,“师叔,我师父名、庚我都不知道。” 按说,这在拜师的时候,师父肯定会说,但也不知是不是老道忘了还是刻意的,反正不光她,赵勤拜师时,也没提及过。 三七嘿嘿一笑,“你师父俗名朱大吉,道号广兴真人,今年…” 他手掐了两下,这才报出一个数字,“70整应该。” 见卢安记下小跑着离开,赵勤有些郁闷的看着三七,“师叔,你这么算计我师父,还得找他弟子帮忙,是不是不大厚道?” 三七尴尬一笑,“没法子,一个个日子过得比谁都惨,嘴上还自认都是天王老子,谁也不服谁,好不容易现在都服你师父,这是大好事来着, 不过你也放心,不会让他累着的。” 赵勤明白,让老道成为新一任的天师,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所以卢安跑去打电话时,他才没有阻止。 “好了,我还有五年之寿,不能带着遗憾去见三清啊。” “行,我帮您。” 见他如此说,三七脸上的纠结一扫而空,又恢复那憨实的笑容,在其肩头拍一拍,“吃饭去吧,多吃点好长个。” 赵勤心想,你逗孩子呢。 人多,且大部分都喝酒,但吃饭的时间耗费并不长,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用餐完毕, 老道今天喝得有点多,坐在那与众人说笑一番,对着赵勤招了招手,“喝多了,送我回去休息。” 就算再多,也不需要赵勤扶,显然是老道要和他说什么, 果然,才走没几步,老道就拉开他扶着的胳膊,“唉,被偷家了啊,你们肯定被三七说服了。” “师父看到了?” “三七一离开我就猜到了。” 赵勤轻轻一笑,劝慰道,“师父,从咱教目前的形势出发,三七师叔所思是对的。” 老道认可的点头,“否则他连偷家的机会都不会有。” 说着进了老道的小院,“要睡一会吗?” “不睡了,帮我倒杯白水,我坐一会就行,对了,等一下考校,你出手,把胖子的弟子好好揍一顿,谁让他算计我的。” 赵勤哭笑不得,咋跟孩子似的,“已经定了由大师兄参与,我还是算了吧。” “家声这孩子太仁厚,算了算了。”老道可能也觉得自己孩子气,摆手时还咧嘴一笑,“你去吧,看看热闹。” 赵勤应了一声刚出门,就见卢安跑过来,“师父喝多了?” “还好。” “你去忙吧,我来照顾师父。” 赵勤走到小院门口,还在听老道念叨,一个个没良心,还是最小的最好之类,他笑笑没有争辩。 武场这边,参与考校的已经站成一排,由各个观主随意点名来考, 通常每个人,只要回答两段经文就可以了, 赵勤听了一会,有些羞愧,因为他们考校的原文出处,好多他都不知道,但在场的众师兄们却能接着往下背出大段来, 回答者答对出题人的问题,出题人就会送一个小礼物, 很快第一环节结束,就轮到第二个环节武比,抽签时,王家声抽到最近的紫英观的一个师兄, 下一刻,就见刘晶凑过去,在那个师兄面前嘀咕起来。 “大荣,你不是我大师兄的对手。”刘晶毫不客气的道, 叫大荣的苦着脸,没好气的道,“要你说,王师兄三岁进学,我五岁才入观,日常他也比我勤修,唉,我咋这么倒霉,就抽到了王师兄。” 随即又重重一哼,手一划拉,“除了王师兄,我谁也不怕。” 刘晶附和的重重点头,“要说武修,我可不是你的对手,不过现场师兄弟中,除了我师兄,你还有一人打不过。” “谁?” 刘晶一指赵勤,“我小师弟,别看他才随师学武三年,但他天赋极高。” “哈哈,才三年,我打不过?你说笑吧。” “不信你可以试试啊,反正你也不想和我师兄打。” 见大荣跑去找自己的住持,刘晶嘿嘿一笑,心想,坑不死你丫的,谁让你小时候拽我小弟弟来着。 紫英观的住持也知道自己弟子非王家声对手,但要换对手总得两边同意才是,于是他找到了吕浩宁说及此事, 吕浩宁面上一怔,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大荣,心想这娃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第1754章 终有一别 赵勤站在王家声身边,正在问对手的情况,“师兄,有把握吗?” “大荣师弟颇为勤奋,上一次刚好对阵的也是他,我侥幸胜了半招,这三年我未有寸进,他肯定已脱胎换骨,怕是有些吃力。” 虽是这么说,但王家声的眼中可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恰在此时,吕浩宁走了过来,两人赶忙行礼,“住持师叔。” “还是叫我小师叔吧,加个前缀怎么听怎么别扭。” 两人从善如流,又改了称谓。 吕浩宁看向赵勤,“你紫英观的师叔,听说你也习武,要考考你的武技,下一场家声就别上了,换你,要是不愿意,我再和他们说。” 他和赵勤虽亲近,但也知道今时今日观里的改变,全是来自于眼前的小家伙, 所以说话上,并不像老道那么随意。 “小师叔,我肯定听您的,不过我习武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吕浩宁摇了摇头,“我也正奇怪呢。” 赵勤目光一扫,正好看到在一边贼笑的二师兄,他哪还不明白原因,随即笑看着吕浩宁,“行吧,那等会我上。” “嗯。”吕浩宁见他同意也颇为高兴,不过走之前还是提醒一句,“不必藏拙。” 小师叔一走,赵勤看向王家声,“师兄,小师叔啥意思?” “要你一定要赢,不过下手轻点,大荣师弟下盘很稳,但机敏稍欠,说来和你一个路子,不过他的拳可没你的重。” 正说着,场中对战的二人已分出胜负,住持在催促新的二人登场, 见上场的是赵勤,不少人都有些陌生, “咦,这次不是王师兄出战?” “大荣师兄拳法刚猛,怕除王师兄外,同辈之中无人可与之一战。” 也有人在问自己的师父,认不认识赵勤,得知入道才三年,大家更是惊奇, 这里大部分一直待在山上,并没有过多与外界接触,所以不会有啥复杂的心思,也没人过于看低赵勤, 不过只要是人,便有亲疏, 如果上的是王家声,可能支持者半数开,但赵勤对他们太陌生了,相较之下,为大荣叫好的便多了起来。 赵勤站在靠西,看向对方笑着拱手一揖,“师兄手下留情。” “师弟先出手吧。” “行了,快打,大荣,别轻敌,否则你要吃大亏的。”三七老道不嫌事大的,在边上叫嚷着。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动了, 赵勤用的是南拳,早先跟着夏守柱学的那一套,大荣自然是正宗道家拳法, 似乎都想试试对方的斤两,所以第一招毫无花架子的对撞了一下,结果让现场众人大吃一惊,赵勤稳如泰山,原本看好的大荣,却是连退四五步, 大荣面上显露惊骇,他没想到在比拼力气上自己会输,撞击的右胳膊现在整个都麻了, 赵勤也没想到,这货这么勇,自己用了七分力,这家伙居然没摔倒,而反撞之力,也震得他手臂酸麻。 两人自然不会一直试探,又相互强攻了几招, 突然大荣拳法一变,由之前的刚猛,变得滞缓、招式舒展,看似轻柔,有点像太极拳,乃是正宗的天师拳。 看到这,王家声会心一笑,一边的三七摇头对弟子道,“大荣输了。” “师父,我咋看不出?” “大荣已被逼得只采取守势了,细看看,你赵勤师弟虽招式不花哨,但一招一式依旧刚猛,且还游刃有余, 徒手不是用武器,所以最终还是力的比拼,一力降十会啊。” 三七的话刚说完,大荣突然连中两拳,疼得他吡牙咧嘴,架子再也摆不下去,双手揉着肚子,快退两步,嘴里喊道,“师弟技高一筹,为兄佩服。” 赵勤含蓄一笑,“谢师兄承让。” 三七看向自己的弟子,“想试试?” 他弟子果断摇头,“若是赵勤师弟力竭,我胜之不武,要是未力竭,我可承受不住他的重拳。” 听此话三七不仅没生气,还颇为赞赏,“对嘛,咱可不能吃了眼前亏。” 赵勤被带到了大荣师父面前,接受了其送的小礼物,乃是一个葫芦小瓶,“去岁川西行,得你师父说及,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求无我利他, 但也要保慈悲之心,这是敬天之举。” “谢师叔赐教。” 一组一组的比过,至下午四点全部结束,还好今天是大晴天,这会太阳也将将要落山, 吕浩宁热情挽留在此吃晚饭,但大家全部婉拒了。 “各位师兄,观里弟子贺我荣升,备了不少的米粮,明天一早,我会让弟子们开始送,还望勿要嫌弃。” 对于观里的赠予,大家习以为常了,也不客气, 听说每观能分到百袋米面,还有油肉若干,皆表示不用他们送,明天会安排弟子来领。 闹哄哄一番,便将宾客全部送走,大家皆是齐松了一口气,就连余父他们都觉得,这一天太闹腾, 自晚稍进点食,晚课过后就各自休息, 接下来两天,老道白天几乎都跟小师叔在一起,似乎有交待不完的事,几个师兄又恢复了往日在观里的作息, 赵勤并来的人,则一天到晚的出去玩, 他们又在观里耽搁三天后,一直到正月十八,老道才松口说能离开了, 余父、李明辉、陈父和赵安国,在离开的当天早晨,相继都见了吕浩宁一面,每人递给他一张卡, “真人,一点心意,若是不够尽管和我们说。” 要是以往的吕浩宁无论如何都不会收的,但老道和赵勤都说过,这几人供的香火钱直接收就行。 “钱我收了,每年就别再费心神,三节都安排大车来送东西。” “是我们应该的,花费不了多少。” 见他们不听,吕浩宁苦笑着也未再劝,起身送着众人离开,隔着老远还在喊,“师兄,别忘了一年两次,不回来我带着所有人去找你。” “小师叔正好,我在老家给你们盖一个大大的道观。”赵勤含笑高声回道, 被老道在屁股上踹了一脚,“哪都有你。” 在洪都众人分开,余父余母回京城,李父李母回齐鲁,倒是余伐柯和李刚跟着赵勤一起回了家, 到家已下午时分,几个师兄免不了又拿着工具,把整个家清扫了一遍, 晚饭过后,赵勤与余李二人坐在客厅闲聊。 “刚子,酒的事联系咋样了?” “我哪有时间。”发了一句牢骚后,李刚还是如实道,“齐鲁这边,我安排两个人在收,听说有个几十箱了,外地的话,等正月后了。 不过你说的另外一件事,估计这两天就会有风吹来。” 第1755章 陈坤的选择 赵勤和李纲谈事时,余伐柯坐在一边,始终一言不发, 李纲有些不习惯,抬脚轻踢了他一下,“咋的,我们说的法子,入不了你的法眼?” 余伐柯没好气的瞪了二人一眼,“我只能说,那帮孙贼倒了八辈子霉,惹上你俩货了。” 又不解的看向赵勤,“你咋对这些事这么了解?” “呵呵,平日关注的多了些。”赵勤不想纠扯这些,岔开话题道,“再说说,那颗珍珠蛋咋办吧?” 说起这个,另两人都来劲了,李刚抄着非要看看, 赵勤没法子,只能带着他到地窖把玩了一会,再度出来,余伐柯道,“这玩意我明天要带走,阿勤,征用一下你的私人飞机。” “停那呢,要用就用,不过你说晚了,明天申请航线,最早后天才能飞。” “那我就多留一天。”余伐柯又问道,“把拍卖地放在港城,你没意见吧?” “没有,我说了,这事你来运作,我放心。” “靠,你就是不想操心。” 赶了一天的路,聊到快十点,余李二人就哈欠连连了,赵勤倒还好,他默算了一下时间,拨通了阿广的电话, “阿勤哥,回来了?” “那个大中拓最近有没有给你电话?” “我正想等你回来汇报呢,昨天还来了电话,问你具体确定的时间。” 赵勤轻嗯一声,“你别主动联系他,等他再打电话给你,你就说我大概在4月初有时间,到时你记得提醒我,带点鸡鸭过去。”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赵勤强忍着到章嘉致那里去看看的冲动,打算起身上楼休息,结果下一刻陈东的电话来了, “阿勤,两艘小的明天傍晚会靠岸,你大哥大概报了货,这一趟收获挺好。” “行,到时我过去接船。” 心中又想,不知道大船现在啥样了,有时候他在想,自己能有分身就好了,这边能跟着大家出海,岸上还能兼顾这许多事, 长叹一声,不禁喃喃,“奶奶的,说好这辈子别太累,到底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 清早,淼淼刚晨练完,不等吃早饭就跑了,大家不解,这丫头今天是咋了, 赵勤笑着解释了一句,“想她的小伙伴们了。” 众人这才恍然,幼儿园早就已经开课。 家里饭后,余伐柯再度显摆起自己的游艇,非要带着李刚出海溜达一圈,赵勤不得已,只得打电话给老钱安排。 “军哥,这是两条烟,你到码头边卖油的那家,老板姓金,他见过你,你去帮我把渔网运过来。” “香烟给他?” “对,给钱他肯定不要,你找个袋子包一下,就说是我这次去江西带的土产。” 钱必军乐了,江西啥时候也生产中华了? “走吧。”钱必军刚走,老道将一个布包扔给赵勤,让他跟着一起, 两人来到老宅,陈坤在边上通沟,将左边的一条小沟修得整整齐齐,门前的两棵树,明显也修了枝, 见到二人过来,赶忙扔下手中的锹,来到老道面前半弯着腰,“老神仙,我妈的腿这两天有知觉了,不过还是不能动。” 老道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激动个什么劲,你妈躺得久了,虽说你们孝顺时时推拿,但肌肉到底是有不可挽回的损伤,配合药物慢慢养着,两月后应该可以下床缓缓行之。” 陈坤高兴又要下跪,被老道一脚抵在胯骨的位置,身子也蹲不下去,“老子不缺你跪那两下,等老子死了你要愿跪就跪吧。” “老神仙长命百岁。” 赵勤一听有些不爽,这老陈,咋还咒起我师父来了。 老道倒是哈哈一笑,“走吧,今天给你母亲再施一次针,对了,忘了问,你母亲这几天胃口怎么样?” “兴许是知道自己旧疾有望,这几天心情好,胃口一直不差。” “嗯,能吃就好,注意油水不要过重即可。” 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间陈母的声音,“可是老神仙来了?” “弟妹,你就别和孩子一样开玩笑了。”老道虽这么说,但还是没告诉对方,该怎么称呼自己。 由着老道在里面给陈母施针,赵勤和陈坤来到屋外说话, “阿勤,你这门口还有地方,当时咋不围个院子呢?” 赵勤心想,以前老爹不着调,老娘忙活家里几口人,哪还有多余的精力,等自己接手时,自己比老子还浑, “别操这心了,等婶子的腿好了,到时你想要镇上的屋子我送你镇上的,想要市里的咱就去市里买。” “唉,欠你太多了。” “这话真见外,你别恨我把你拐这来就好。” “那我以后能干啥呢?” “艳艳还小,婶子也还没好利索,你暂时就别跟船出海了,有两个路子你自己选, 一是在村里当保安队长,工资不算高,但胜在不用出门, 第二个就是给我当助理,陪我到处转。” 陈坤是老江湖,若是有他来当村保安队长,自然是最合适的选择,当然,如果他选择跟着自己四处跑,有这么个人跟着,好处也不少。 没怎么犹豫,陈坤便道,“那我还是进村保安队吧。” “咋,不想老是出门?”赵勤笑问道, 陈坤摇头,“阿勤,当了保安队长,也不需要天天在村里的,你要外出我一样可以跟着。” 赵勤在他肩头轻拍了拍,“坤哥,我这人不想让自己活得太累,所以也不想身边人太累,记着,我们活着是为了享受生活的, 所以把一些不必要的情绪丢掉。” 点到为止,如果陈坤还是觉得要拿一辈子报恩,赵勤也就随他了,“对了,艳艳呢?” “你啊贵人事多,你让阿广兄弟帮她联系学校,几天前就开学了。” 赵勤一拍额头,“看我这记性。” 又提醒陈坤,“艳艳性格内向,换了新环境你可得多注意些,孩子这个年龄性格多变,咱不欺负人,也别让孩子被人欺负了。” 陈坤一怔,“我知道了。” “打水。”里边,老道一喊,陈坤赶忙找盆打水。 老道一边洗手一边笑着道,“恢复的比我预想的要好,没事就带她出门,多晒晒太阳。” “听您老的。” 老道将布包又扔给赵勤,“走吧,带我去镇上,看看海柳。” 两人刚出门就碰到了阿和奶奶,手里还提着个竹篮,“阿奶,你这要去哪?” “看看阿坤娘,顺便带点自家种的菜。” 第1756章 熟人现身 京郊,一处院子里,一辆商务车缓缓开进来停下, 车门打开, 一个约三十多岁的男人下了车,他的腰有些佝偻,左腿还有点瘸,面上白净带着一丝病态, 下车的他,看着眼前的院子和周边的人,面上显露一丝畏惧, “林先生,请进去吧。” 被人带着迈入一间房,房间里布置极简,只有一套沙发和一个茶几,茶几上有几瓶水还有一些水果,带着入内的人出去了,还将门顺手关上。 “请坐。”一道声音响起,像在天边,又像在耳边, 他的目光四处寻摸,想找到声音的源头。 “我就在你隔壁,林先生,暂时我们不方便见面,我总要先听听你所说的,不介意做个自我介绍吧?” 男人终于平复心情坐下,拿起边上的水拎开喝了一口, 接着开口,他的声音略显尖细,透着一股子愤怒,“我叫林阳,来自哪里你们应该清楚,还要我介绍什么。” 下一刻猛的站起,“你们说的,能帮我对付赵勤。” “别激动。你和赵勤有过节?” “哈哈哈,过节?”林阳的脸都变得扭曲,“他毁了我,他毁了我的家,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你太高看自己了,和赵勤相比,你差远了。”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出来,我哪里比不上赵勤了,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小混混,要不是靠他大哥救济,他饿死都没人知道。” 对方没有再说话,一直到林阳发够疯,坐那喘着粗气才再度开口,“我也要对付赵勤。” 林阳这次没有大吵大叫,反而笑了,不过笑得很颠狂,接着便是凄惨,再后边居然趴在沙发上大哭起来, 又是十多分钟,他情绪稍复道,“他现在是全国优秀青年,省首…不,可能财富在全国也是前几位了,出入都有保镖,想对付他,根本不可能。”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呢?” 林阳不傻,听对方如此说突然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此时,一个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出来,个子不高,面上同样清瘦,带着一丝病态的灰白, 他并不是从大门进来,而是一边向内卧的门,大门关着里面光线一般,林阳刚开始并没发现。 “我叫五条真三,没错,是日本人,我和赵勤的仇怨不比你小,他差点害了我的命。” “我不跟日本人合作。” “哼,林桑,你有得选择吗,或者说你不想报仇了?” 林阳陷入了沉默, 五条真三显然也细致的调查过他,“你父亲…” “别提他。” “好,那就说你的母亲,看到你现在这样,你家现在这样,她很难受吧,还有,你的堂兄弟,几个本家兄弟,可都是因为他,现在还在牢中。” 林阳没有正面回答,扭头直视着真三,“你一个外来人,更没办法对付他,至于让我帮忙,哈哈,我就是一个废人。” “林桑,何必妄自菲薄呢,你的价值可比我大多了,且你放心,想对付赵勤的也绝非我们两个,还有更有能量的。” “我要钱,500万,现在就要。” 真三对门外喊了声,下一刻有人开门进来,将一个箱子放在茶几上,“500万,你可以疯玩几天,我们的行动没那么快。” 林阳打开箱子,看着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不过下一刻他突然拿起一沓,随便抽出几张就这么撕了,接着再抽再撕,直到把一沓钞票撕得粉碎,他才住手抬头,“说吧,要我做什么?” “相信你对赵勤很了解,我要他过往的一切资料。” “哈哈,早先的他也只是个二溜子罢了,像一坨臭狗屎一样…” “这些伤害不了他,我要他违背道德的地方,或者说违法的经历。” “我不知道。” “不要紧,你还有几天时间,可以慢慢想,想着想着不就有了。”五条真三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 林阳双眼微眯,“我可以把命卖给你们,你们要再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 “把我爹阉了。” 五条真三不仅不吃惊,反而一竖大拇指道,“无毒不丈夫,林桑,你是个能成事的,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何不亲自动手?” 林阳胸腹起伏,片刻卸了一口气,“我下不去手,但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小问题,可以代劳。” 林阳拎着钱往外走,到了门口再度扭头,“你不怕我拿着这些钱跑了?” “你会吗?” “说不定。” “林桑,虽说贵国有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你觉得,这辈子仅凭你手里的这点钱能超过赵勤吗? 在我看来,哪怕我过得再好,只要敌人还过得好,那就不算好,你认同吗?” 林阳嗤声一笑,“放心吧,我废了,这半条命如果能换赵勤的命,千值万值。” 说完,他便来到院子上了车,“去京城,找个最好的会所,能让我十天把这500万花掉的地方,哈哈。” 等到车子离开,偏房中又有一人走了出来,真三不情愿的站起身道,“二哥。” “指望不上。” “那还给他钱,让他…” “但可以给赵勤制造点小麻烦,记着,兔子急了还咬人,真要事不可违,就想办法弄把枪给他。” 真三有些烦道,“听说赵勤马上会去我们国家,到时直接找人…” “蠢货,我们可以在任何地方动手,就是不能在国内。” 真三没反驳,显然已经被骂惯了,“那我给他枪,万一他被活捉,不就把我供…” “那就在他身上再绑个小的定时炸弹,你自己就不能动动脑子。” 真三轻哼一声,“我看和你谈的那帮人也不靠谱。” 这次五条真二没有回怼,捡起地上的钞票一角,对着光线细看,“他们不敢置赵勤于死地的,但也别小瞧了他们,如果只是一枪灭了赵勤,你不觉得太便宜他了?” “还能咋的?” “你不想知道海上遗宝在哪?还有赵勤在海外的那些产业,似乎都挺不错的。” “他会给我们?” “他是聪明人,相信舍得放手的,唉,公海上无边无垠,可是欣赏海景的好地方。” 听到海这个字,真三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二哥,千万别在海上,那家伙在海上是无敌的,他能驭使…” “够了。”鄙夷的看了一眼弟弟,在他看来,对方就是被吓破了胆。 第1757章 海柳价值 说回赵勤,他并不知道五条两兄弟又在搞事了,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放心上, 倒不是他自大,而是在他看来,两人如果不回国,马上就是无根之苹了。 这会跟着老道从老宅出来,看到的不仅是阿和奶奶,还有方家的老太太,他又赶忙打招呼,“二奶,你咋也来了?” “送点鸡蛋,家里鸡生得吃不完,早先还想着卖,孙子嫌丢人,不让我去了,想着新邻居过来,就带着来看看。” 赵勤笑着道,“摆摊可不丢人,方珲可不是嫌你丢人,而是怕你累着了。” 方老太太咧开嘴,笑得更开心了,“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关心我还不直说,回去得啐他。” 没一会,又一个妇人拎着东西过来,见是老张的媳妇,赵勤笑道,“婶子,你咋来了?” “你张叔一早就催了,让我来看看新邻居,刚好昨天从村出海的船,收了几只大墨鱼卤好,就切了一点。” 赵勤看了眼篮子,不客气的伸手捻起一块塞嘴里,很不错,火候刚好,有点嚼劲但又不硌牙, 一竖大拇指,“我张叔这手艺,就是到大城市那生意也会很好。” 见他又要伸手,张婶笑着一拍他的手,“我送人的,你别吃了,等会我让阿广送一只到你家,让你和老先生下酒。” “婶子,我可当真了。” “瞎话,怕婶子舍不得啊。” 赵勤大概也明白,为啥今天几人会凑巧一起过来,估计等一下还得有人来, 虽说陈坤来了快十天,但之前并没有外出,大家自也没太在意,这两天陈母恢复的不错,陈坤经常推她出去走动,众人这才发现, 多了三口子住在了赵勤的老宅, 但因赵勤一家全部不在,大家自然不会登门,且还抱着疑惑的态度, 今天一瞧,赵勤刚回家就来老宅看他们,众人自然明白,这是他的贵客,所以才会赶过来看望,说到底,无非是看在赵勤的面子上。 另一边,陈坤在道谢推辞,赵勤又走了回来,“坤哥,收着吧。” “阿勤…这…” “都是邻亲长辈的一点意思,没必要客气。”赵勤说着,又给他介绍每个来的人。 耽误了一会,他和老道到镇上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 看着章嘉致站在后院入正厅的口子,老道轻哼一声,“不用堵着,请老子进去老子还不定愿意呢。” 赵勤摆手,示意老章该忙啥忙啥就行了。 等到老章离开,老道才对他道,“还行,这人可靠。” 不等赵勤说什么,老道就将目光投向边上的海柳,眼神也越来越炽热,好一会点头道,“没错,是海柳,看着大小年份不足万也差不多了。” “师父,你之前见过?” 老道点头,“七十年代帮人看病时,我开了一副药就有海柳,那家有点能量,几天后还真弄了一棵,不过比这小太多了。” “师父,接下来怎么弄?”赵勤又问道。 “清洗修枝,留一些无用的细枝给我就行,剩下的你自己处理吧。” “要不要一段主干?” “年份足了,入药都一样,没必要浪费。” “那这怎么清洗?” 老道扭头瞪着他,“老子不是啥都懂,找会处理的来不就行了。” 轻哼一声,又看了一眼内厅,“走吧,把这玩意拉带着,我估计你也不愿再让他人涉足这里。” “好。”赵勤让军哥到收购站去借辆板车,将海柳装上, 老道没有跟着一起回家,“我找阿雪爹喝杯茶,你们先回吧。” 赵勤应了一声,掏出手机拨给了何老, 何老从市里来的也不慢,看到海柳后,同样惊喜不已,“天啊,这么大啊。哈哈,前两天一个老友还托我帮他寻一个海柳的烟斗,这下好了。” “何老,这个接下来咋弄?” “清洗。”对着自己的大弟子道,“拿一把大剪子,先把主干修出来,剪不动的就上锯,小心一点,贵重着呢。” 又对另一个弟子道,“你也别忙其他的,将后院的池子清洗一下,然后拉海水过来。” 扭头对赵勤解释,“还是要泡一下的,离水太久,冒然弄的话怕开裂,不用太久,两三个小时就能刷了。” 他指着主干上的纹路,“看到这层褶皱了吧,泡完用硬毛刷逆鳞清洗 刷至见到内肉即可。” 听老何说及,还挺麻烦的,刷完之后要低温烫制,接着再用冰水泡。 “交给我放心吧,对了,全部制作吧?” 赵勤想了想,“留点不能作件的,我师父要入药,再有留个几件好的,剩下的以原材料形式,直接卖了算。” 何老没有反驳,而是琢磨成做件来,“主干很粗了,车珠子太可惜,做手镯都够了,也可以雕一些稍大的摆件, 阿勤,留一段吧,以后说不准碰不着了。” “嗯,主干我留个三分之一吧。” 何老又指着一截侧枝,“这段形状不错,可以做根拐杖,乖乖,海柳拐杖想都不敢想。” “我看能做三四根吧,何老,送你一根。” 何老想推辞,但实在是喜欢的不行,双手下意识的搓动,“太贵了,不好吧。” “咱爷俩就别客气了,当我孝敬你的。” 何老笑得极为开心,“那我可就留着了。” 又协商一会,何老说自己会在这里盯着,最多三天,清洗分解都能完成。 “何老,现在啥行情?”系统给的估值很高,几百块一克呢。 “嗯,成材的很贵。”何老拿起他大弟子好不容易剪下的一截侧枝,“这个粗度,可以车16的珠子两串, 这棵柳年份长,密度就大,一串保守估计也得80克以上,卖个四五万没问题。” “真有这么贵?”何老明显也保守了,但其估值也超过了系统。 何老又一指那一根能做拐杖的,“这一根拐杖少说得七八百克,大件嘛,价格自然又能加一些,我估计得60万至少。” 随即笑看向赵勤,“肉不肉疼?” “肉疼,要不你老那根别要了。” “哈哈,哪有送出的东西又要回的。”两人皆在开玩笑。 估了一下,眼前的海柳阴干之后,可取材部分至少120公斤, 何老让他按600块一克来估值,等于说这玩意能值七千多万? 算清楚价值,赵勤同样吃惊,本以为这是那天99点幸运值的赠品, 没成想,居然能价值上大千万, 突然想到系统的那句话,自己怕是真不知道,99点幸运值意味着什么。 …… PS:海柳的价格那些年被炒得非常高,现在嘛,也就那样。 第1758章 生命之中何为贵 从加工厂出来,赵勤心情大好,虽说他有钱,但又一笔大额进账,有钱的三只马见了也得乐呵,更何况是他。 刚走到进老宅的岔道,就见陈坤在边上抽烟, “你不在家里陪着婶子,在这转悠啥,艳艳放学还有一会呢。” “可算等到你了。” “找我有事?那你打电话就是。” 陈坤知道自己的事,在赵勤那不算什么,打电话怕惹得对方不快,但这事在他自己身上,感觉又挺大的,所以闲不住,只能在这等。 此刻也不说啥,就让赵勤跟他回老宅, 进了老宅,看到边上放的一堆东西,赵勤算是明白了,“哈哈,这么多。” 陈坤懊恼道,“一个个都来送,你走后人更多,一个上午就收这么多,我真担心明天上午还有送的。” “哈哈,坤哥,你就乐吧,早先我表哥搬过来住的时候,也没人送东西。”心想,以后还真不能随便安排人住老宅,否则村里人必然会另眼相看的。 陈坤愕然,“咋,你表哥人缘不好?” 说完就觉得错了,正待改口,却见赵勤挠头干笑,“不是,是当时的我没有那么好的人缘。” “嗯?”陈坤的眼神中带着探究。 赵勤轻咳一声,“不说这个,坤哥,你是怎么打算的?” “阿勤,我知道这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送来的,说实话,送的都是家里必需品,按你早上说的,不收不好,但现在…要不你把东西全拿走?” “哈哈,坤哥,你要是板着脸不收,人家会以为你高傲,不好交往的。” “可是…” “记着是哪些人了吗?” 陈坤拿过一个烟壳子,只见上边写的都是这个婶,那个奶的,赵勤看一眼,也就知道是哪些人了。 “这样,我让阿广去买个十几箱酒,明天上午我让他带着你,挨家送一圈,一家两瓶就行,人家送了东西给你,你还礼怎么说就不用我教了吧?” “不用,我自己去买。” “行,我让阿广明天一早给你送辆车过来。” 从老宅回家,刚进院子就看到卢安在带着平安玩。 “来,到妈妈这来。” 平安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咯咯笑着往蹲在不远处的她身上扑, 跑到一半看到赵勤,又站住啊啊的对着他叫。 “咋的,就你还想管老子去哪了?” 卢安将他往里推,“去去去,你好兄弟在客厅等你呢,别在这打扰我们玩。” 走进客厅,余伐柯和李刚两个毫不顾形象的,或歪或后仰的坐在沙发上。 “刚子,你也打算在这长住?” 李刚翻了一下眼皮,“靠,你这是要赶我走?” “是啊,我一个人闲着就行,你还一堆事呢,得抓紧时间去办。” 李刚看向余伐柯,“你看这丫说得啥话,敢情我们都是牛马,就他一个是大老爷是吧。” “别废话,明天滚蛋。” “不用你撵,明天我跟阿柯一起到京城,关于那些事,我还是在京城坐镇更好。” “酒的事也要抓紧。” “上辈子欠你的。” 等两人嘴炮打完,余伐柯又道,“我的计划是,把拍卖会放在四月初。” “那我可能去不了。” “为啥?” “到时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那就三月底,你别说你还有事。” 赵勤想了想点头,“可以,到时我先去京城,咱俩一起走那边过去。” “我也去。”李刚抢着道。 “随便。” 余伐柯又问,“那个海柳师父要留着?” “师父只留一部分,剩下的到时也带到港城拍掉吧。” 此时吴婶进来问道,“阿勤,晚上都在家吃饭吧?” “婶子,都在家,做早点,吃完我还有事。” …… 傍晚时分,赵勤再度来到镇上收购站,陈东居然还在睡觉。 好一会,陈东才顶着鸡窝头下来,“我定了闹钟,还没到点吧。” “你先洗个澡吧,昨晚熬夜了?身上还带着股酒气。” 陈东摆摆手道,“别提了,昨天刚回来,就到市里,房产公司的几个股东聚会,吃喝闹一直到今天早上七点多, 他们还要我将你带着一起,我直接帮你拒绝了。 回来后,一堆琐事处理,到中午才睡, 你先坐会,我洗个澡。” 赵勤一支烟还没抽完,陈东就出来了,没一会赵玉霞端了一碗饺子放在厅中,陈东先喝了口汤,“你吃了没?” “别管我,先吃吧。” 陈东吃饭也很快,一碗饺子下肚,往沙发后一仰,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回魂了。” 摆摆手,没接赵勤递来的烟,“昨晚一夜火就没停过,唉,那帮人不好应对,不说介绍你认识了,我都打算划清界线了。” “怎么,不是明面上的?” “关于拿新地皮的事,三个竞争对手,他们威胁了两个, 打算花500万当敲门砖,我想着干脆退了。” “也好,凡事就怕上边较真,真查的时候,多少会受影响的。” “唉,几个人不算好说话,我要是退的话,股钱可能两三年都不一定会得来。” “要我找找人吗?” 陈东再度摆手,“这事你千万别插手,放心吧,对我,他们不敢乱来的,钱这块,他们顶多少给点利润,本金没人敢黑我的。” “跟我别客气。” 陈东没再说这事,上楼拿了个账单递到他手里,“出门前那趟出海,货这块总共卖了11万多,明天打你卡上。” “打十万吧,等海柳和那玩意出手,我们再细算。” 陈东还想说什么,门口有车子停下,他赶忙起身,片刻跟老金一起走进来, “金叔,咋又亲自过来了?”赵勤起身招呼, “过年在家天天歇着,过来就当是散心了,船还没到?” “应该快了,喝口茶,我们去码头。” 闲聊几句,这会又有几个收获的到来,赵勤基本都认识,往码头的路上,老金拉了把赵勤走在最后, “金叔,有事?” “给你道谢的。” 赵勤愕然,老金笑着解释,“我家臭小子的事。” “哦,在京城还好?” “今年终于舍得回来过年了,回来吹嘘的不得了,说马上要出专辑,成大明星了, 我听着就烦。 阿勤,谢谢你,我知道他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他机会的。” “金叔,我兄弟要是真不是那块料,我就算再说他们也不会签他的,只能说我兄弟自己厉害, 到时候出的专辑大卖,他们还得感谢我给他们举荐了一个宝贝呢,先说好,到时他们要送礼给我,咱爷俩一人一半。” 老金苦笑摇头,“你啊你,就这个样子。” 随即压低声,“知道你喜欢喝茶,我搞了一点御前十八棵的龙井,你金叔没多大本事,只有二两左右,千万别嫌弃。” 第1759章 万事俱备了 听到是御前十八棵的龙井,赵勤大惊问道,“是新十八棵还是老十八棵?” 所谓的新老,老的御前十八棵是乾隆御封的,至今已经两百大几十年,虽然树老,但养护得宜,不仅没死,每年还能稳定的产出茶叶, 当然,并不多,丰年最多也就一斤的样子, 至于新的十八棵,则是五十年代种下的茶树,就没那么金贵了。 “要是新的,我还和你说啥。”老金颇为自得。 听说是老的,赵勤赶忙摇头,“金叔,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留着自己…” “也行,那我让你兄弟明天就滚回来,咱也不好承你的情。” 赵勤苦笑,“金叔,有必要吗?” “那就别啰嗦。”随即又嘿嘿一笑,“回去别过秤,肯定不足量,我没忍住泡了一壶。” “哈哈,咋样?” “别说,那味道我有点形容不上来,远闻带着一丝淡淡的豆香,揭盖再闻又感觉是兰花香,口感非常醇,你自己回去尝尝就知道了。” 赵勤知道,老金搞这二两茶叶,不说欠了多少人情,花了多少钱,肯定费了不少功夫, 想想也明白,一年就那么一点产量,惦记的人又那么多。 说着,便到了码头,这会船的影子还没见着呢,不过船在海上,与预估的时间迟点早点也正常, 等了差不多20多分钟,终于看到了两组相近的灯光。 这次从初九出海,今天已经是十九,刚好十天时间,两艘船的收获都挺不错,加一起有个近60吨的海货, 其中有将近三分之一都是蛤蟆鱼,没办法,冬季的尾巴,这种鱼是少不了的, 好在这鱼的价格现在也涨了不少,八块一斤能卖到,20吨,也有个三十多万,而且不需要再出售,天勤能直接收了,做成鱼干, 这鱼就这点好,虽长得丑,季节到来收获也多,但它不管是鲜货还是干货,口感都不错。 值钱的海货同样有,这一趟整体算下来,能有个近400万的收入。 此时,赵平手拎着一尾鱼,走到他身边,“阿勤,看看,这鱼有见过吗?” 看着全身的红色,哪怕死了依旧那么艳,赵勤不确定道,“大眼鸡?” “你啥眼神,大眼鸡有这么瘦的吗?况且,你见过大眼鸡长这么大的。” 倒也是,这尾鱼有六七十公分长,至少有六七斤重。 一边的陈东听到兄弟俩的话,扭头看了一眼,随即轻咦一声,“乖乖,红尾鸟都能捕到?” “哈哈,还是东哥见多识广,刚捕上来时,我也不认识,还是树哥告诉我的名字,听说味道不错。” “结果呢?”赵勤好奇问道。 “什么结果,我们又没煮来吃。” 赵勤一翻眼皮,他明白,现在的大哥也不是小气舍不得,主要还是,所有船工中,就他一个最爱吃,只要他不上船,船工们一般只是吃杂鱼, 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这鱼刺身好,没啥油但就算清蒸,吃起来也一点不柴,阿勤,可以留几条尝尝。” 赵勤这会已经接鱼在手,打开系统等着科普呢, 所谓的红尾鸟自然是俗称,因其尾部很长,像是雀尾,所以得此称谓,学名叫红尾滨鲷,属于笛鲷科红砧鱼属, 属于深水鱼,通常生活在水深百米以下,这种鱼的肝脏有毒,慎用, 系统给的估值不低,一斤60块, 而老金已经看上了,跟陈东协商,一斤的价格是69块,这次两艘船都有拉到,加一起近三吨的量。 “大哥,挑一些中等个头的,到时一人带一条回去吃,我这边,留个三四条吧。” “知道了。” 8点多船靠岸,一直忙到第二天清晨4点,才彻底处理好, 赵勤把大哥跟柱子叫到一起,“接下来有风,具体休息几天咱说的就不算了,分点海货,都抓紧时间回去休息。” “唉,这年后才一回,咋又有风了。”赵平很是郁闷, 赵勤笑看着大哥,“大哥,我们一趟的收入,顶别人一年了。好了,不说这个,通知所有人,明晚我请大家看演出,把家里人都带上,七大姑八大姨都行。” “最多一人能带多少总得给个数。” “不限。我还有点事,你们搞搞先回。” 赵勤又跑到陈东面前,跟他嘀咕两句,便只身一人往镇上边走,陈勋已经在路边上等了,“阿勤,东西都上车了,要不我来送?” “不用,那边只认我,不是很远的码头。” “那我跟你一起。” “勋哥,多去一个人,兴许就会把他们给吓跑了。” 进了院子,果然停着一辆厢式小货车,他打开车门检查了一番, 章嘉致解释了一番,“都做了防震处理,只要船不是…,应该问题不大。” 及时收口,他知道赵勤定位自己的主业是渔民,跑船的,最怕听到那个沉字。 “好,你们休息,我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回来。” 见他要走,陈勋拉开他的车门,从腰间掏出东西直接塞他手上,“要是万一,开枪别犹豫,然后第一时间给我电话,我去善后。” 赵勤苦笑,想把枪递还给他,“勋哥,没那么夸张。” “带着,不然就我去。” 这下不得不接了,将枪放在一边的小箱子里,结果陈勋却让他必须塞在腰间,“你用得不生,第一时间开保险。” 开着车出了镇子,他没有往市区的方向,而是向着另一头,因为这边人烟更稀少些,这会天色似明非明,路上别说人,就连车也极少碰到一辆, 开了大概半个小时,他将车停在一边,打开后厢,以最快的速度将东西收进系统内, 没有第一时间回去,启动车子,顺着路还是往前跑,差不多都快出了本市的地界,他这才转身, 回来时,老远就看到站在远处的陈章二人,见他跳下车,两人都长长的松了口气, 陈勋看了眼旁边没人,低声问道,“确定没问题吧?” “放心,那人的身份我过后告诉你,绝对可靠。” “你这么说我相信,身份也没必要告诉我了。” “走吧,老章,吃早饭去,打今天起,你该多晒晒太阳了。” 老章咧嘴一笑,明白赵勤的意思,是自己可以见光了,“那我接下来干啥,总不能一直在这闲着吧?” “先歇几天再说。” 第1760章 认错家门了 拉面店门口,正在拉面的老板第一时间发现了赵勤,两人相顾无言, 其实赵勤今早不想吃拉面,但镇上几家干早餐的聚了堆,想绕开都不好弄, 现在被老板的目光注视着,他不知道自己是该进去还是离开。 “阿勤…”陈勋不明所以,叫了一声, “没事,想吃什么?” 结果陈章二人指着拉面店,异口同声,“就这家吧。” “老板,先来六碗面。” 赵勤清了一下嗓子,边往里走边道。 “赵总,我们房租真涨了。”老板哀怨的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的拉面价格很亲民,一点都不贵。” 老板一听乐了,对着边上的老主顾道,“看吧,赵总说我家的拉面价格一点不贵。” “人家一天赚多少,我们一天赚多少,缺德钱赚没够,你还好意思说。”其中一个顾客争辩道。 赵勤很尴尬,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的后遗症这么重,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各位大哥,今早这一碗我请怎么样?” “哟,赵总请客,我们可不敢说不行。” “赵总,再上份牛肉行不?” 赵勤哈哈笑着,对老板大气道,“再每人加上一份牛肉。” 陈章二人很不理解,阿勤怎么感觉欠了别人似的。 三人就坐在外边,今天天气不错,老板连顶篷都没支,正吃着,一辆车停下,余伐柯和李刚走到近前,“靠,吃好的也不叫我们。” “拉面,要吃就坐下。” 余伐柯抬手看表,对李刚道,“还有时间,来一碗?” 两人刚坐下,校车经过一脚刹车,下一刻淼淼急吼吼的跑了过来,“哇,小叔,你在外边偷吃。” 赵勤一头黑线,心想童言无忌, 今天的小丫头穿得很可爱,衣服外带绒,像个毛绒玩具似的,头发被扎成了数根小辫子,除了两根垂在脸侧外,其他的细辫又被编成了一条粗马尾。 “头发谁帮你扎的?”赵勤可以确定,不是自己嫂子的杰作, “小婶帮我扎的啊,小叔,好看吗?” “真好看。”见淼淼望着他的碗,他有些没好气道,“你早上应该吃过了。” 淼淼一指余李二人,“两个叔叔也吃过了。” 余李二人瞬间尴尬。 “老师等着呢,去上课吧。” 淼淼被老师拉走了,余李二人赶飞机去了,吃过早饭的赵勤回了家,一夜未睡的他,洗了个澡后,躺下就着, 把镇上房子里的东西放进系统后,他的心神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一觉睡醒,已经下午三点多,打开手机,看到余伐柯发来的信息,他们已经安全落地京城,至于飞机得明天才能转回, 他回了个信息后,正打算去码头看看,风起来没有, 虽说这次的风不是很大,应该对辰风号不会有影响,但他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到码头,发现大哥居然也在这,正在和罗老大闲聊。 现在的海面还是风平浪静,不过老渔民罗老大肯定的道,“阿平阿勤,今晚肯定会起风,估计不超过九点。” 赵平微微点头与自己的判断一致,倒是赵勤颇感好奇,“大伯,为啥确定是晚上?” 罗老大哈哈一笑,“老辈人的经验了,你们现在天天盯着天气预报,不懂这些也正常。” 说着,他一指天上的云,“你看云层很高,像不像马尾状,通常出现这种,都会起风, 再就是你能分辨现在是陆风还是海风吗?” 所谓的陆风,是指风是从陆地吹向海面,海风反之,海边通常是白天海风,晚上陆风, 赵勤仔细感受了一下,“是从海上吹来的,但感觉不明显。” “对了,要是平时,你能轻易的就分出。”罗老大又一指脚下,“看吧,海浪虽不大,但和平时比是不是间隔更长,这就是长浪,必然会起风的。” 自认为已经是老渔民的赵勤,深感汗颜。 罗老大见他不语,也知他心中所想,哈哈一笑,“现在有天气预报,你们不知道这些也正常的。” 三人一起往回走,罗老大见赵勤乐意听,便说了不少,以前没有天气预报的情况下,如何判定天气情况, “其实判定是不是要下雨是最简单的。” 赵勤瞬间明白,“多少都有点关节炎,雨前腿会不舒服是吧?” “哈哈,是这么个理。” 到家之后,三人分别,赵勤和大哥一个方向。 “大哥,晚上到我这边吃饭?我把爹再叫来,咱一家补个团圆饭。” “行,等回去我让你嫂子过去帮忙。” 到家之后,就听到响亮的哭声,吴婶正抱着平安逗弄,赵勤接过孩子,这小子一边哭一边嘴里喊着,“妈妈妈…” 整个身体还一抽一抽的,委屈坏了。 快一周岁了,到现在连爹都不会叫,就这还有脸哭。 “又咋了?” “我正在摘菜,他在门口玩,不小心被凳子绊倒了。” 赵勤好奇的看了一眼楼上,不对头啊,按说只要听到哭,两个娘一个比一个紧张才对,这会居然两个都没露头,“我姐跟阿雪呢?” “跟你嫂子一起,说菜地要重新分,她们去看看自家的啥情况。” 赵勤忍不住笑了,“搞得她们还有功夫种菜似的。” 吴婶也笑了,“阿雪可是说了,这次她要亲自种。” 本地几乎没有像样的耕田,后山边上原本还有十多亩山溪冲刷田,能种点水稻,现在全部成了采摘园, 剩下的,也就零零散散,只能种点蔬菜啥的, 正因为地少,每家都对自己能分到的那一小块格外上心。 正说着,三个妇人联袂回来,进门后还说说笑笑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怀里的平安也不哭了,大眼睛盯着门口, 当看到身影出现,便开始啊啊的叫着,身子也开始扭动,让赵勤放他下来。 刚放下来,迈着小短腿,咯咯笑着就往陈雪跑去。 陈雪现在的腰弯不下来,自然无法抱他,卢安倒是将其抱起,看着他的小脸道,“这是哭了,啥事啊这么伤心,走,妈妈帮你洗脸。” “阿勤,你大哥说晚上都在这边吃?” “是啊嫂子。” 夏荣确定后,又道,“家里中午就炖了有猪蹄,这会差不多也好了,我去端过来。” 等她一走,赵勤又问陈雪,“菜地看得咋样?” “咱爹没出面,方珲带着人在分呢,咱家应该能分到三分地,我问了嫂子,她说这季节啥菜都能种,我们多种点油麦菜吧。” “行啊,听你的。” 赵勤和陈雪真的是高适配度夫妻,连口味都相近,他爱吃油麦菜和青椒,陈雪受不得辣,但同样爱吃油麦菜,苦中回甘,味道相当不错。 “我放学了。”正商量着,背着小书包的淼淼就一溜烟的跑了进来, 恰好在门口看到自己的老娘,她愣了愣道,“哦,我认错家门了。” 第1761章 风波起 赵勤这段时间过得很惬意,他不再想去日本的事,更不想自己手上的那些产业, 时间不知不觉,也来到了三月初,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他都在向老婆自表自己的英明, 手上产业看着很多,但真要说要自己操大心的还真没几样,把大玉给拉到身边,是他这一生做得第一件英明之举, 现在的天勤,如同滚滚的车轮咆哮前行,却几乎不用他操一分心, 加工厂? 小打小闹,让何老带着弟子们搞就行,他只让其中一个师兄管好原材便可, 村里的产业,有老爹和老张他们,养殖场明面上有老爹,下边有老刘、老刑,还有老爹的几个把兄弟,一个比一个尽心, 乡味有于姐, 京城那一块,综合体已经出售,只剩下酒店,让职业经理人折腾去,不怕对方中饱私囊,只要不亏就行,反正也是挂牌在售中, 至于说国外的那一块,矿场有老吴和老朱,比他这个老板还上心,渔业公司有韩顺平帮盯着, 国内的科技公司有老雷,物流这块暂时由尹娜去折腾,团购刚起步,盛茹文这个只要事业不要家庭的女强人,更是不用他操半分心, 至于瑞丽的翡翠公司有老铁,嗯,铁巨平焕发了事业的第二春,听说一天到晚上山下乡的收料子,干得一身劲, 其他的产业,自己都是入股, 哇,自己的产业好多,但为啥自己还可以这么闲呢? 嗯,一个老板会用人,真的太重要了,当然也有前提条件,得要利益共享,舍得分利, 赵勤手下的这些职业经理人,工资没一个低的,而且个个都享有原始股份,或多或少。 跟老婆盘完产业,他还想发表一番感慨,却发现老婆已经睡着了,“败家娘们,对家里的产业一点都不关心。” 说完微微一笑,手轻抚着老婆隆起的肚皮,感受着里面自己生命的延续, 低语喃喃,“真好啊,三月底之前,不出门了。” 夜里的决定,在清早就被他推翻了,实在闲得很,他打算跟着勤奋号出一趟海。 结果当天刚走,第二天,家里就收到邮政送来的快递, 陈雪拿着赵勤的身份证才能签收,拿到手对卢安道,“姐,咋还有法院给阿勤发快递呢?” 卢安眉头一挑,“拆开看看。” 发现是一张传票,陈雪看了一眼,突然笑了,“阿勤被告了。” 卢安接过看了一眼,传唤的原因,自然是有人提出诉讼,告赵勤一侵吞他人祖产,二是强占他人子女,三是指使他人伤人致残,四是受贿侵占国有资产。 如果赵勤在家,看到这张传票,肯定会让人给裱起来,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唯一收到的一张了。 显然,两个女人也并没有过于紧张,卢安看向陈雪,“应该是熟悉的人,不难猜吧。” 传票上并没有具体的原告信息,但凭这几条信息,陈雪也知道是谁,“不出意外,是林家人。” “村里姓林的有不少户。” 陈雪摇头,“应该不是现在这些人,现在老林家这些人不会告阿勤的,最有可能是林忠和父子中的一位。” 说完,她又看向卢安,“姐,这些都不经查的,阿勤都不用出面,更不用你操心了。” 卢安却有不同的看法,“前边三点是闹笑话呢,但第四点有些小麻烦。” “咋可能,阿勤买的所有土地,全部就是按市场价,姐,我说句埋怨的话,要是换个人在本地投资,他们得到的优惠力度说不定会更大, 也就看中阿勤人老实,且又顾及乡里,他们才会不给优惠的。” “那是阿勤没要。”卢安又接着道,“我说的麻烦,一旦涉及到侵占国有资产,那就说明有官商勾结的现象,取证的时间会长,不少与阿勤亲厚的领导,都得避嫌,不能帮他说话。” “那就查。”陈雪将传票轻轻折起,“既然有人告了,他们不想查我都要让他们查清楚。” “你也别生气,小事来着,该吃吃该喝喝,等阿勤回来再说吧。” 将陈雪劝着去休息,卢安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恰好此时,老道从外边回来,卢安没瞒他,将事情给说了, 老道只丢下一句话,“人家不是要告倒阿勤,纯粹就是要恶他的名声,往他身上泼脏水,这事你帮着处理一下。” “师父放心,小师哥不会受到伤害的。” “知道有些事你更不好出面,但这事分明是栽赃,接触良久,你小师哥啥样的人,不用我说你也清楚。” “我肯定相信他。” 老道轻嗯一声便上了楼,卢安正想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没看来电就接通, 下一刻里面就传来余伐柯的声音,“姐,我打阿勤电话打不通,他人呢?” 听着声音急促,卢安似有所悟,“有事?” “他被起诉了,而且起诉书还被晒到了网上,肯定有人要搞他,还花了不少的本钱,风向并不是很好。” “家里刚收到传票,这帮人的动作还真不慢,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后,她又一次陷入沉思,刚刚和陈雪闲聊,她并没把问题说得太清楚,其实这其中最麻烦的是第二条,霸占他人子女, 虽然这一条很容易澄清,但一旦摆事实,那么颜姐的旧事,必然公诸于众, 先不说老赵同志同不同意,估计赵勤自己都不愿这么干。 “好手段啊。”她低声喃喃,起身上楼,打开自己的电脑,根本不用搜,浏览器推荐热门,就有标题,‘全国优秀青年揭密,真的优秀吗?’ 优秀二字上,还打了双引号。 打开之后,先是起诉的内容,接着并没有太偏向性的指责,这就是对方的精明之处, 人心向恶,每个人内心中都是阴谋论者, 说及国内的富豪,大家往往会说的一句话就是,‘他们屁股有几个是干净的’,他们如是,赵勤自然也如是。 底下的评论极多,才发布两个小时,居然有数万条评论,如果没人推波助澜才有鬼了。 “靠,我就说嘛,怎么可能白手起家。” “白手起家,我看就是一个空手套白狼的,看来是喂饱了不少人啊。” “操,就是一个村霸,这种人就该枪毙。”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我们老百姓还有没有活路。” “别说了,我敢保证这事肯定不了了之。” “真他么黑。” 仅看了几条,卢安就关了电脑,因为她没看到一条正面的,当然,她也没这个指望, 想了想,她掏出手机拨给了余伐柯,“别急着否定。” “为什么,再发酵下去,不是真的也变成真的了。” “他们肯定还有后招,我要打他们的脸,自然要等他们全部出完招。” “那他们的黑料,要不要抖?” “当然要针锋相对,谁在负责?” “刚子。” “让他联系我。” 第1762章 事情发酵 另一边,余伐柯挂了卢安的电话,第一时间拨通了李刚的,“你丫在忙啥呢?” “别提了,上午跑了京城的两家糖酒公司,奶奶的,他们有货居然不卖我。” “行了,一点破事我帮你搞定,阿勤交待的另一件事你到底在干嘛?” “港城那边有动静了已经。” 余伐柯有些生气,“家被偷了,肯定是这帮货出招,你上网看看,我等你电话。” 差不多几分钟,李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艹,这帮人凭空捏造啊。” 余伐柯冷哼一声,“网上要的不是事实,要的是大家愿意看到的,这么说你明白吧,抓紧时间,别考虑怕被发现了,人家已经明刀明枪。” “不等港城那边发酵?” “等个屁。对了,给安姐打个电话,他有事叮嘱你。” 李刚轻哦一声,又不解道,“阿勤咋说,我打个电话问问?” “那孙贼忒没心没肺,这个点居然跟船出海了。” 李刚也暗骂了一声,孙贼真会躲,自己在海上逍遥自在,自己这帮人还得帮他忙前忙后, 之前自己还真没说错,就他一个是大爷。 挂了电话,他第一时间打给了卢安,“安姐,您找我?” “把阿勤给你的资料发我一份,我帮你补充一下。” …… 京城一处别墅,满门忠烈刘存对着弟弟来汇报的情况,哈哈一笑,“看来那两个小日子很有点手段啊,我们没选错合作伙伴。” 他弟弟刘智不解的道,“大哥,这样并不能对赵勤产生实质性的伤害,难道你只是想出口气?” 刘存轻哼一声,“你懂个什么,第一步就是把他搞臭,让官方不愿意再为他提供助力,当他变成孤家寡人时,还不任我们揉捏。” 刘智还是觉得大哥有些异想天开,“如果赵勤选择鱼死网破呢?” 刘存以己度人道,“哈哈,他是商人,难道为了一口气就干出损失自身利益的事? 还有那两个小日子呢,让他们当先头兵,只要赵勤屈服,到时国内的产业,就是我们的了。” 刘智大吃一惊,“小日子会采用…” 刘存面上一冷,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好了,你负责好你那一块就行,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刘智平复了一下心绪,才问道,“接下来还继续出招吗?” “当然要,两天后,接着挑弄,我要赵勤引起全国公愤。哦对了,企业改制现在可以开始了。” “不怕赵勤作梗?” 指着弟弟的鼻子,刘存没好气的道,“就他现在这样,还有功夫管我们?就算他现在曝出来,还有谁会相信?” “哦,那我开始推进。” …… 海上,赵勤出海四天了,这一趟他打算到十天再回去,出海的前三天,系统并没有指示,也就今天系统在附近海域,给了62点的实时幸运值, 看来能收到一网好东西,至于是什么,他也颇感好奇, 目前行驶的海域,就是系统指定的所在,他估计要有的话,应该就在这一网。 “哥,茶都凉了。”见他发愣,阿和提醒了一句, 赵勤轻哦一声,接过茶品了品,这自然不会是御前十八棵,上次老金给的二两茶,他分了两泡给陈父, 又分了两泡给老赵,自己留了五泡的量,剩下的全给了老道, 二两绿茶,通常能泡20泡以上,所以老道还是占了大头。 “哥,大船应该回来了吧?” “嗯,一个月了,估计也就这两天,等这一网收起来,我打个电话回家问问。”赵勤想起一事问道,“苹苹快生了吧?” “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我想着下一趟要不就停一趟不跟船了。” “你自己看着办。” 两人正聊着,舵室的喇叭响起,说可以收网了,赵勤起身,“把茶具收起来。” 此时,阿思和赖包已经将曳纲挂到了卷机上,没一会,网兜也浮出水面,看着体积,所有人忍不住兴奋的惊呼起来。 “哥,要不你还是一直跟着出海吧。”阿和笑嘻嘻的道, “是啊,阿勤,每次你跟着船,我们的收获感觉都能翻一番。”阿有也跟着打趣, “怎么,我看我不跟着,你们的收获不也不错吗?” 阿有摇头,“一网有个一吨多就算是丰收了,上回十天,拉了42网,也有30来吨的海货,咱这次才出来四天,拉了17网,就快有30吨了, 再这样下去,最多两天,我们就得爆舱赶回去。” 一边的阿思瞪了弟弟一眼,“阿勤那么多事,啥也不管了是吧,就你话多。” “我说的是实情啊。” 赵勤笑着制止两兄弟的争论,“好了好了,这一网就有三吨多点,走吧,看看是啥好货。” 另一边,林老二已经将网头拉开,看着掉下的鱼获,众人面露惊喜,值不值钱先不说,主要是鱼的个头都不小,平均都在三四斤左右,很好分拣, 片刻,就见赖包拎起一尾,有些不确定的道,“黑毛?” “哈哈,包哥你痴了啊,黑毛生在石头缝里,除了钓还抽水坑,网几乎拉不到的,再有,哪有长这么大的黑毛。”阿和笑着道, 赖包点头,“确实不是黑毛,只是有点像。” “有点像黑包公。”林老二拎起一尾更大的,足有六斤多重,看了片刻依旧摇头,他也不认识。 阿和有点好笑,“咋的,一船老渔民,还有不认识的鱼?” 等他走近细看,片刻也挠起头来,“哥,看着有点像胡椒鲷。” 好嘛,三个人说出了三种鱼, 系统里的幸运值直线下降,赵勤明白,这就是今天指向的新鱼种,看了一眼,不仅之前没捕过,就连经常逛海鲜市场的他,连见都没见过, 三人说的都不算错,从颜色和身体流线,确实很像黑毛和黑包公, 从头部来看,又更像胡椒鲷一点, 通体黑色,眼睛大大的,眼膜的一圈是黄色,在眼睛和唇部下方连结着一条棕色的斑纹,牙齿明显锋利,一看就是食肉类的。 打开系统,片刻便有了答案。 “哥,你认识这种鱼吗?”阿和见他不吭声,便问了一句。 “嗯,这是羽鳃笛鲷,我们这很少见。”不仅是这片海域,是在整个太平洋分布的都较少,更多的则在红海和印度洋, 正因为少见,所以在本地连个俗名都没有,别说船上的众人,就是带回去,陈东和老爹他们都不一定认识。 “哥,这鱼贵吗?” “听说很好吃,但不知道能不能碰到识货的,价格就不好说了。”其实系统估值很高,达到了110元每斤, 但这鱼太少了,现在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万一上岸后没人认,卖不出去,就笑话了。 “晚上先尝尝?”阿和问道, “那必须的。” …… PS:为了这本书的健康考虑,以后涉及现实人物,皆用化名了。 羽鳃笛鲷,其实成鱼比这还要黑一些。 第1763章 按兵不动 这一网仅羽鳃笛鲷就有个近三吨,按照系统估值110元每斤,这一网也值个六十多万, 就是不知道,另一艘船有没有拉到, 赵勤挑了几尾各头中等的,留着等会来吃,正分拣着,柱子跑了过来,“阿勤,另一艘船捕一网鱼,连树哥都不认识,说有点像…” 下一刻当稍靠近些,看到甲板上的一堆,他微微一愕,“我们也捕着了,跟树哥说的一样。” “柱子哥,你告诉我大哥和树哥,这叫羽鳃笛鲷,是笛鲷的一种,可以吃,而且价格应该不便宜。” 柱子一喜,扭身又回了舵室。 因为鱼大又平均,且品种单一,所以不用分规格,分拣起来自然就快, 等到最后一筐鱼获入舱,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阿晨去了京城,团结号上现在做饭变成了林老二和阿思两人负责, 其实大部分男人都有做饭天赋的,阿思这家伙平日在家也是油瓶倒了不扶的主, 但跟了一趟船后,做个简单的餐也像模像样。 赵勤心中挂着事,收拾妥当,他就来到舵室, “柱子哥,你先去休息会,我开一会,顺便给家里打个电话。” 柱子本想说自己不累,听得后边一句便起身出去了。 赵勤先拿起无线电步话器,跟勤奋号上联系了一番, 得知他们一网也有两吨多的收获,等于说两船这一网加一块,收获就破了百万, 确定好休息的区域后,他这才结束通话,出来四天,也该停止作业好好休息一晚了。 接着用卫星电话,拨给了家里,今天是陈雪产检的日子,虽然家里有老道,应该不会有啥问题,但他就觉得还是要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接通,赵勤只说了一句是我,陈雪便道,“你终于舍得联系家里了,等一下,姐找你有事。” “不是,你产检啥情况?” “都很好,你放心。”接着便听到陈雪叫卢安的声音,没一会,卢安接起了电话,“阿勤,你被告了。” 赵勤忍俊不禁,“咋的,有员工不满收入,告我违反劳动法?” 当然是玩笑,但他真想不出除了这个,还有哪方面可以告自己的。 卢安将告的四宗罪说了一番,接着又道,“阿雪猜测是林忠和父子俩其中一位干的,或者两人都参与了。” 赵勤没怎么思考便回道,“这事应该就是林阳干的,不对,背后有人指点,这帮人真不简单,居然还能找到林阳。” “为什么不会是林忠和?” “姐,虎头是林忠和的儿子,如果是他,哪怕他再无情,也不会将自己亲儿子扯进漩涡内,只可能是林阳。” 卢安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又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赵勤略一沉吟,“姐,暂时我们按兵不动。” “为什么啊?” “很简单,他们把我的声势造得太大了,你说的一点我认同,就是他们肯定还有第二波,甚至是第三波, 这个时候,我们对着干,我们的声音可能会被淹没,不仅伤害不到他们,还会让他们察觉而有所应对,就算我们的声音被人知晓, 对方也能矢口否认,再引导舆论,说我们是报复性攻击,就更得不偿失了。” 卢安轻嗯一声,“你说的很有可能,要不咱现在就把盖子给掀了,我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还不到时候,姐,舆论就像弹簧,压得越狠反弹力就越大,没事,就让他们先高兴个几天。” 他又提出了疑问,“姐,我想不清楚,他们除了能恶心一下我之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说白了,我又不是那些明星,得靠名声吃饭。” 卢安轻呵一声,“咋这个时候又变笨了,我跟你说,任何人都得靠名声吃饭,区别就在于,在乎你名声的人是谁。” 赵勤心思一动,“你是说他们想让官方看到?” “他们是想利用舆论,让官方不能再偏护于你,当然,如果能让官方对你失望,那就更好了,不管达到哪个层面,他们都可以进行下一步, 毕竟你现在是大家树立的,青年企业家代表。” “明白了,但还是听我的,暂时按兵不动,我相信官方也不可能仅凭一段时间的舆论,把我的优秀青年给拿了吧?” “你当优秀青年是什么,过家家啊。我觉得,你还是快点回来,多捕两网鱼没那么重要。”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赵勤坐着一动不动,片刻叹了口气,“这帮人还是有点水平的,得小心应对啊。” 自己这边有关系,他们那边同样有,所以网上的较量,只是公众能看到的一角罢了, 他并不觉得,有卢安就可以稳操胜券,因为他不会让卢安在为难中帮助自己。 他拿起船上的喇叭呼叫器喊道,“柱子哥,来舵室一下。” 片刻柱子到来,“要我接手?” “嗯,设计航线,咱回家。” “回家?”柱子有些惊诧,刚刚不还说今晚休息一夜,明天接着作业嘛,他试探的问道,“阿勤,家里出事了?” “我被人告了。”赵勤咧嘴一笑,就算他现在不说,等到家后,这帮人也差不多能听到风声。 让柱子接舵,他拿起无线电通知勤奋号,另一头开船的是赵平,“为啥现在回去,舱还没满呢。” “大哥,我被人告了。” 赵平愣了愣,下一刻压抑着怒火道,“谁干的,告你啥?” “有些复杂,等上岸再细说。” “好,航速15节…” “不用大哥,保持在13节就行,不用那么赶。” 接着又用卫星电话联系陈东,告诉对方明天上午10点左右,自己会靠岸,又把货报了一下,好让对方提前联系买家, 听到报了许多的货,陈东并没多问,还以为是爆舱了呢。 没一会,全船都知道,赵勤被人告了,阿和黑着脸,凑到船头的赵勤面前,“哥,到底是谁?” “应该是林阳。” 阿和一怔,随即破口大骂,好一会才压低声道,“哥,这事你别管了,我来找人,直接把他带到外海沉了。”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脑袋上轻拍一下,“违法的事不能干知道吗!况且,你现在将他沉了海,那不是告诉所有人,是我干的。” “塞林母,他本来就是烂人,凭啥往你身上泼脏水,日他玛,古道声这货一点本事没有,当初就不该只是把人阉了。” “行了,没多大事,警告你一下给我老实点,这事我能处理,你要乱插手,看我不揍你。” “哦。” 第1764章 接二连三 原本要16个小时的航行,但赵勤睡着后,柱子和赵平一联系,还是将航速提了上去, 只花了14个小时,就到了家。 快要靠岸时,柱子对赵勤道,“阿勤,你千万不能有事,你有事我们就都没了指望,所以该交给我们办的,你直接开口就行。” 一边的阿有也道,“阿勤,我兄弟两个,要真有事,我进去待几年不会有事的,我爹和我大哥肯定同意。” 赵勤笑着在他肩头上轻拍一下,“搞得我不是兄弟俩似的,你这一说让人觉得我就真有罪了。” 迎上众人担忧的目光,他再度一笑,“放心吧,一点小事,我就问你们,啥时候看我吃过亏?” 他这么一问很有效果,大家一想是啊,阿勤怎么可能会吃亏。 此时两艘船相继靠岸,赵勤刚踩上台阶,就被勤奋号的船工又围住了,赵平走到近前,“阿勤,到底咋回事?” 赵勤简单的把话一说,“经不起查的,不过我不在家不合适,你们放心就是。” “真没事?” “大哥,村里的事你又不是不清楚。” 陈东凑了过来,“你们在说啥?” “阿勤被告了。”赵平嘴快,第一时间给说了, 赵勤没办法,车轱辘话又得再说一遍,相较大哥他们,陈东考虑的更全面些,“这事过去几年了,怎么现在被挑起来?” “估计活不下去想打点秋风。”赵勤没法再细致来说,要说有人支持林阳,大哥他们非得刨根问底不可。 “那你去处理你的事,这里我们来弄就行。”赵平推着他,让他先回去, “行,那我先回家了。”赵勤在这也不会帮着卸货的,索性提前回了家, 到家之后,他痛快的洗了个澡,然后打开电脑,看了眼网上的情况,想了想,他注册了一个小号, 在评论区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赵勤不是人。” “赵勤是王八蛋。” 随大流的骂了自己两句,他嘿嘿一笑,刚好陈雪拉着平安上楼,他一把将平安抱怀里,“臭小子,想爹没?” “啪…啪。” “就你还想打我,反了天…” 陈雪没好气道,“人家叫爸爸呢。” 赵勤这才一怔,随即讨好的看向儿子,“来,再叫两声。” 不管他怎么再说,平安再也不配合了。 “还不是怪你,没闹清楚就骂他。” “对对对,是老子错了。” 也不知是真听懂,还是无意识的,在他认完错,平安嘴里又开始叫啪啪了,他叫一声,赵勤应一声,爷俩都很起劲。 陈雪有些好笑,“好了好了,让你爹睡一会。” 赵勤将平安放到地上,又在他头上轻抚一下,“不容易啊,老子终于熬到有人叫爹了。” 陈雪懒得陪他疯,面上浮现担忧,“这次的事真没事?” “能有啥事,你也清楚,那些全是假的。” “那咱也不能老是不吭声,看着别人骂咱啊,这可不是你的性子。” 赵勤哈哈一笑,“我是什么性子?” “别人骂你一句,你就算当时没办法,也能拿个小本本记十年的那种。” “哈哈,这么说我是君子。别急,先让他们痛快几天。” 赵勤打了个哈欠,陈雪找了一条干毛巾,给他擦头,头发虽短,但还有点湿,边上就有镜子,赵勤看了眼,突然说道,“你说我剃光头怎么样?” 陈雪对于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早已习以为常,手上不停道,“咋的,打算从头开始?”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知道老婆这是变相的拒绝,索性闭嘴,连眼睛也一起闭了。 陈雪见头发彻底干了,便轻轻推了他一把,“到床上睡。” 赵勤往床上一躺,下一刻平安又被放到了床上,“让他陪你一起睡。” “他在这我还睡个屁啊。” 陈雪不睬他,直接下楼了。 床上,平安啊啊的叫着,一会扯赵勤的头发,一会捏他的鼻子,赵勤索性忍着疼装死, 结果下一刻,平安一屁股坐到他脸上, “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赵勤一骨碌翻起,强忍着困意,陪着儿子玩, 床够大,两人就从床这头爬到床另一头,然后再爬回来,一会又变成骑大马,玩了一个小时左右,终于把臭小子的电量给耗光了, 看着呼呼大睡的儿子,赵勤长舒一口气躺在边上,“我容易嘛我。” 低声喃喃两声,没一会也沉沉睡去。 等他醒来,太阳已经西斜,平安已经不在身边,他洗漱一番,从电梯下楼,刚到楼下,就闻到了一股子菜香,摸了摸肚子,还真饿了, 不等他开口,吴婶已经端来一碗汤,“猪肚煲的,你先喝点垫垫,稍等会就吃晚饭了。” “我大哥他们回来没?” “还没。”吴婶回了一句, 如果赵平回来,肯定会来这边一趟,把分家里吃的鱼带回来,所以吴婶不用问,就知道还没回, “阿雪和我姐呢?” 吴婶苦着脸道,“淼淼不知道又咋惹着她娘了,追着满世界的打,阿雪和小安都过去劝了。 唉,你说淼淼多乖啊,阿荣也下得去手。”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拿这么粗的棍子,真往身上打,也不怕把孩子打坏了,得亏淼淼跑得快,她娘追不上。” 赵勤没忍住乐了,主要是吴婶说的太有画面, 他还算了解自己嫂子的,如果真能撵得上,她也不会拿那么粗的棍子了。 “我师父呢?” “中午就出去了,说是出去转转。” 赵勤没再问,端起汤喝了起来,里面还加了一点干菌,味道挺不错的,正喝着,就见老道拉着淼淼走了进来, 没等他问,老道在淼淼的头上轻拍一下,“回家吧,好好给你娘道歉,以后不准再惹她生气了。” “知道了,师公。”见淼淼回去,赵勤暗松一口气,他是真怕老道和卢安把孩子宠得没边了。 “师父,淼淼在哪找到你的?” “我在村部,她跑去找她爷爷,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到底是啥事?” “没多大事,在班里惩恶扬善时,下手稍重,把一个孩子脸打肿了,对方父母跟老师一起找到了家里。” 赵勤眉头一皱,淼淼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也是时候跟孩子说说了,下手不能没轻没重的, 他现在也是为人父了,要是自己的孩子被人把脸打肿,自己肯定也会愤怒。 没一会,陈雪和卢安也回来了,细问后才闹清原委,是别班的小朋友仗着自己块头大,抢淼淼班小朋友的东西,淼淼这才出的手。 “老师怎么说的?” “老师还能怎么说,两边安抚,嫂子赔了2000块钱,还说要带孩子去医院检查,对方家长可能见咱态度不错,收钱就说算了。” 第1765章 拉二连三(2) 淼淼没有挨揍,其实夏荣是个挺讲理的人,之所以还要打孩子, 只是认为,孩子下手太重了,若不管教,随着年龄越大,以后还不定能闹出啥事。 将近晚饭点时,赵平终于回来了,将分的鱼丢下,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哥,真的没事,你回去放心休息。”赵勤劝慰后,赵平才点点头回了家。 晚上的时候,赵勤再度打开电脑,与他预想的差不多,对方又出招了, 网上又有一个帖子火了:‘赵勤企业家或暴发户?盘点赵勤的财富来源:赌!’ 不得不说,这帮人真的神通广大, 帖子上细述他的几次对赌经历,和程越对赌,救陈东阿和的那次,甚至在大西洋城的,他们都调查出来, 与事实不符的是,原本这三次对赌,都是他被迫出手,而在这篇帖子里,他则被描述成了一个谋划者,逼着对方和自己赌, 至于他为何每次都赢,自然又归结于阴谋论了, 看了一下时间,帖子也才发一个来小时,结果下边就有近万条评论了。 “操,还优秀青年呢,原来就是一个赌鬼。” “毛的赌鬼,你看哪个赌鬼能赢这么多的,分明就是一个大老千。” “玛的,到底是谁在护着他,这样的人还能评优秀。” “有关部门是不是该查查,他到底交税了没?” 正看着,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是李刚,“安姐说你回来了,看到网上的情况了吧,咱还不动手?” “正在看,别急。” “阿勤,再拖下去压力是方方面面的。” 赵勤明白李刚的意思,他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与他来往密切的人不少,这股舆论的风刮起,到时压力也会扩散,甚至可以上升到政治层面,被一些有心人利用。 “三天。”他也知道不能拖得太久,“再看看他们有什么后手,三天后出击。” “那我先把手上的东西准备好,三天后…” “刚子,你这块别急,要把我的形象先扭转过来,不然你的东西撒出去,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行,要动了你告诉我一声。” 刚挂了电话,卢安便下楼来找他,“你觉得他们还有没有后招?” “不确定啊,现在他们黑白颠倒,我还真预估不到。” “川西那边的人,已经回来了,接下来让他们干什么?” 赵勤苦笑看着卢安,“姐,你给我做证啊,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干自卖自夸的事。” 卢安笑了笑, “你啊,就是在这方面太低调了,如果这些平时都见诸于网络,也不会被他们钻了空子。” 赵勤没怎么犹豫,“让他们来村里吧,我要让每个村民都说上话,不管好坏咱都收录。” “他们应该快联系你了。” “我一直等着呢。” 又聊了一会,卢安上楼休息,赵勤拿起手机,拨给了阿广,“把我这几年所签的所有协议,草拟一份明细出来,备份到电脑,发我一份,三天时间,忙不过来,你就找人帮忙。” 电话挂断,他这才上床,陪老婆孩子。 …… 第二天,关于赌博的帖子,还在网上发酵,又多了一段视频, 这段视频里,是某人去阿孜州‘无意间与人闲聊’偷拍的,视频中,是博主与几个当地老农的闲聊, 说及的事,就是去年的蒜你狠事件, 这段看似闲聊,实则别有用心的采访中,老农说及,他们在去年种蒜,但在行情来临前,有人居然于低于市场十倍的价格,将他们的蒜给垄断了, 有些不想卖的,还有人上门来做工作,甚至是威胁, 让农户损失了好大一笔钱,博主问农户,“那钱被谁挣去了呢?” 农户用土话骂了几句,接着才道,“听说是一个天勤的公司,这帮黑了心的,吃人不吐骨头,唉,我们手上的这点利,他们也要抢,把人逼得没活路了啊。” 视频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博主并没有发表什么过激的言论, 倒是底下的第一条评论,就很有意思,‘靠,我查了,天勤原来也是那个赵勤的,天啊,一个人得黑心到什么程度,连老农的那点养老钱都要抢。’ 随即评论越来越多,又是铺天盖地的咒骂, 赵勤看完后,又一次感慨,这帮人是真厉害啊。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三天,赵勤有些急躁,倒不是说他被舆论破坏了心境,主要是他一直苦等的电话还是没来, 没来,就说明现在也才是个开始, 他对自己要不要立马反击又迟疑起来,好在下午的时候,心心念念的电话还是来了。 他含笑接通,电话另一头的声音略显讨厌,“赵君,很抱歉这个时候给您来电话,打扰您了。” “二货,你依旧是客气的让人恶心,网上的风是你吹起来的?” “嘿,赵君睿智,不过您应该也能猜到,并不止我一个。” “真佩服你们,能扒出这么多事,连林阳都能找出来,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五条真二欠揍的笑了笑,“赵君不关心我们接下来会怎么做吗?” “毫不关心,我这人性子急,既然你们花了这许多功夫,不可能只是为了恶心我才对。” “没错,其实我要的并不多,宝藏的位置,还有北美的渔业公司,不过分吧?” “我不同意呢?” “赵君,每个国家都会有一些吃里扒外的人,你们国家的人口基数太大了,从上到下有一些这样的人很正常, 我可以向您保证,我能把这波人连起来,向各个层面施压…” “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当然,对于我那几个合伙人,他们鼠目寸光,要的也就这么多,但如果到我说的那一步,我要的可不止这些,或许您会受更大的委屈。” 赵勤心中暗惊,他突然意识到,五条真二绝不单单是为了对付自己, 当然,对方既然说出口,说明对付自己在对方看来,还是排在第一位的。 “赵君,需要多长时间考虑?” “不用考虑,真二,我四月初会去趟你们国家,我希望到时与你见一面。” “呵呵,如果赵君到时还有心情去的话,我不介意。” 挂了电话,赵勤暗松一口气,也有了新的决定,再等两天,看看他们到底还有啥后手。 第1766章 各种影响 大清早,赵勤就接到了付苏的电话,“阿勤,徐总让我问一下你,要不要把你捐赠的明细公布一下?” 赵勤心中微热,至少地方政府不打算放弃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敢与自己站在一起, “领导,你告诉徐叔,这事政府这块暂时不宜表态,我会处理好的。” “要啥帮助尽管说,别有顾忌。”随即压低声道,“这也是省委的态度,上边给徐总来了电话,针对此事还交换了意见, 上边的意思是,难道看着自家的孩子随意让人欺负,那帮人背后也有人,对于你的倒台乐见其成,所以省领导才会如此说。” 赵勤心思一动问道,“领导,对方直接诉到了省法院,按说不应该先是市区法院受理吗?” “你说的是一般情况,但并没有明确规定只能在所属市区的法院上诉,阿勤,任何一个团队、机构,永远不可能只有一个声音的,这样说你明白吗?” 赵勤恍然。 “真不用我们这边引导舆论?”付苏再问, “不用,现在你们下场兴许是反效果,领导,其实我有能量可以屏蔽这些,但我还是没做。” “行吧,你有数就行,对了,抽时间来市委,你徐叔邀请的。” 挂了付苏的电话,很快手机又响了,这次来电的是大玉,“有时间吗,来趟天勤。” “受影响了?”赵勤大概能猜到是啥情况, 对方把势已经造起来了,但这些并不能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如何把民众的愤怒进一步转化为更伤人的武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曝光赵勤的产业, 抵制嘛,很正常,如果对方不这么做,赵勤才觉得奇怪呢。 开车来到天勤,直接迈步进了大玉的办公室,“底下经销商有反馈了?” “嗯,好几个打来电话,除了稳定的渠道,零售昨天下跌了近六成。” “你怎么回复的?” “我还能怎么说,安抚呗。阿勤,你不会有事吧?”大玉其实不怎么担心天勤一时的挫折,他更担心自己的兄弟会不会有麻烦。 “放心,啥事不会有。如果还有经销商打电话过来,你就明确告诉他们,最多半个月会有变化, 也可以承诺他们,若我们做不到,到时滞留的货允许百分百退货,并适当予以仓储、员工成本的补偿。” “好。咱好长时间没喝酒了,中午别走,我俩喝两杯。” “咋,打算把我灌倒套我的话?”赵勤含笑道, 大玉翻了一下眼皮,“爱说不说,老子知道的少,还能少操点心。” “那你听不听?” 大玉立刻变脸,嘿嘿一笑,“听。” 赵勤花了半个小时,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告诉了他,大玉长舒一口气,“以后有屁早点放,害老子这两天都没睡好。” 中午,赵勤真没走,两人没有去食堂,阿鹏把菜打过来,又把陈东叫过来,三人就在办公室喝了一场。 下午他本打算回去,结果接到了大船的电话,说是大概夜间一点钟靠港, 赵勤打了个电话给大哥跟阿和,让他们夜间过来帮下忙,勤奋团结号在家,所以就不用小渔船周转了, 他和陈东站在码头边,“东哥,如果要把这个码头扩建,你觉得要花多少钱?” “码头扩建花不了多少,但想要让辰风号能靠过来,就得维护航道,这个代价就大了。” 陈东一指左边的水域,“阿勤,其实如果是满潮的话,辰风号是能靠过来的,咱只要买块地,单独设立一个大船停靠区就行。” 赵勤明白他的意思,大船其实能靠岸,但靠过来后把整个码头就给挡了,到时其他的小渔船就顾不上了。 “行,我跟镇上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在左边再扩个几十米。” 说到镇上,陈东想起一事,“你听说了没,镇上的领导班子好像要调整,说是一二把手一起换,估计就这几天。” 赵勤假作不知的轻哦一声,心中则想,上边的速度可以啊,本以为这事至少要拖三四个月呢。 “跟你没关系?” “跟我有个屁的关系,我又不是混体制的,况且,我现在自己的事都应顾不暇,有些人恨不得和我彻底划清界线。” “也是。” 两人分开时,赵勤面上浮现一丝愧疚之色,现在和陈东他也没法再完全的说真话了, 真担心某一天,自己在对待任何人时都无法再坦诚了。 唉! 想想大船要到夜里一点,他便没在镇上等,回到家,他又接到了老刘来的电话,说京栋今天的订单量呈直线下降, “阿勤,肯定是杭市那家伙搞的,咱还击吧,让人把他的平台查个底朝天。” “我说了先不急。” “我都急死了,你总得给我个时间吧。” “怎么,不相信我?” 听他的语气不对,另一头的老刘立刻放低姿态,“不是阿勤,你别误会,你把钱投给我,我想着总得对得起你这份信任,我要不管不问,那才是失职呢。” 老刘说的也是实情,赵勤带着笑意道,“老刘,没怪你,你放心吧,咱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眉心,片刻卢安走了进来,“受影响了?” “嗯,天勤和京栋的影响很大,乡味兴许也是这样,于姐估计是怕我担心,所以没打电话。” “影响只是暂时的,相信事情过后,顾客会有补错心理的。” 赵勤微微点头,“算了,姐,我打算开始还击了。” “其实可以再发酵一下的,对你的好处会更大。” “不用了。” “行,那我这边该怎么配合?” “你这边是最后的杀手锏,咱先抛点小料出去,看看情况再说。” 其实这两天,不少人都给他来过电话,像华临、PC哥他们是昨晚打来的,都是问要不要出手帮忙, 还有刘中伦,甚至远在阿孜的阿旺都来了电话,颇感歉意, 东北的张哥和栾哥自不必说。 赵勤很庆幸,这几年自己的真诚,还是换来了不少的挚交好友,自己的船工抢着帮他顶雷,这些朋友打来电话,一个个比他这个当事人还急, 他有理由相信,真要有某一天,自己缺点小钱,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掏出全部家业帮助自己度过难关的。 没有沉思太多时间,他拨通了李刚的电话,“把我新发给你的资料,按我标的顺序往外放吧。” “哈哈,终于到咱动手的时间,太好了。” 第1767章 舆论战 关于赵勤的消息,这段时间一直在发酵,现在根本不需要他人再推波助澜, 因为大把的牛马,很希望看到一个即将爬到首富位置的人,就此身败名裂,或者破产得比自己还惨, 没啥可指责的,因为上一世的赵勤若是碰到这样的事,他也是同样的心理。 不过就在漫天的指责中,一条视频渐渐的浮出水面,让越来越多的人看到, 视频一开始,全是残垣断壁,一个个浑身泥土的人被抬了出来, 接着浮现一个年轻人的身影,瘦削高大,年轻人和几个帮手正在徒手刨着砖块,不一会一个人被他们刨了出来, 此时给了一个特写,看到人还活着,年轻人的面上浮现童真一般的笑容, 只是鸡窝一样的发型,一脸的灰土,以及那充血的双眼,无不说明着,此刻的他也是疲惫到了极点, 似乎这才发现镜头,年轻人挡了一下,说道,“不要拍我,没啥可拍的。” 镜头拉远,但依旧紧跟着这群人,又亲眼见证了他们救出一条生命, 此时浮现一行字,‘那一年的地震,虽说不大,但处于震眼的这个镇,还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并没有点明,年轻人的身份, 接着镜头一转,浮现三个字,‘今天的镇子’, 只见原本破烂不堪的场面不见了,哀嚎哭泣也不可闻,镇子焕然一新,所拍到的人,个个精神饱满,喜笑颜开, 镜头再转,这是一处矿山,不少人都在矿上作业,一筐筐的矿石被轻便的小车拉下来,出现在镜头内, 此时,出现一行字解释,‘龙溪玉,又称岷玉,是珠宝级的装饰品,此矿为镇上的主要经济来源。’ 视频到这里,连拍摄者的声音都没出现, 随着镜头,来到了镇政府,一把手出现开口,“我们现在的日子,比三年前未震之前过得还好,早先我们是全省的贫固镇,大震之后,我们用了三年时间重建家园, 还一举完成了脱贫致富,在此我们全镇人要感谢党的英明领导,感谢社会各界的关心, 我仅代表个人,要单独感谢一人,他叫**,地震发生时,他恰好路过我们这,他和几个朋友也是第一波展开救援的, 黄金72小时,他和他朋友徒手从废墟里救出22个人啊, 过后,他不仅资助了一千万让我们重建家园,还给了我们一条永久的发财之道,那个矿场就是他帮着弄起的啊。” 一把手越说越激动,对着镜头抹了一把眼中沁出的眼泪,再度道,“**同志,希望你能看到这个视频,我代表全镇人真诚的邀请您再来看看,这里将永远是你的家乡。”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不少人刷到视频都有个疑问,为啥提到人名要哔掉, 渐渐便有人好奇的问了起来。 “谁啊,难道名字还违规了?” “哈哈,第一次看到人名带马赛克的。” “这是嘉奖,又不是诋毁,难道说人好话还怕被告?” “世界破破烂烂,总有人在缝缝补补,看到镇子前后的对比,我泪目了。” “靠,居然是我的家乡,我知道那人是谁?” “我晕,不是拍到人脸了嘛。” “天啊,是赵勤。” “嗯,这货不是无恶不作吗?” “我去,有人出来帮他洗白了。” “洗你大爷,我就是镇上的,赵勤干的事实实在在,只是当时不知啥原因,不让过度宣传。” “我也是,我爸就是被他亲手刨出来的,你们这帮人真可笑,看看镜头中他的手好吧,那双手都是血裂子。” 智者观望,亲身经历者维护,阴谋论者反驳,大体就是这条视频下评论的总结了。 当然,声音太少,指望一条视频不可能扭转大家的印象, 关注此事的人发现,第二天同一版块,又多了一条视频,此刻出现的是一个年轻人,以采访的形式, 主持人先让对方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李刚,是赵勤的合伙人之一。” “近段时间网上,关于赵勤先生的声音很多,李总这次要为我们带来一些什么消息呢?” “关于去年大蒜的事,我今天要向大家揭密整个事件的经过,以及某些人的别有用心。” 李刚这货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本就是一个爱现的,自然很享受这种被采访的感觉,每个表情估计私下都对着境子练过, 所以镜头中看不到一丝二世祖的气息,相反透着一股子温文尔雅的儒商气派。 他说得非常详细,从最早赵勤发现齐鲁种蒜面积缩小,市场有人有意的屯大蒜开始,然后赵勤如何说服阿孜州大面积种蒜, 不仅设定了高于当时市场的包销价,还打了预付款,让农户和当地政府无后顾之忧, 最后这一批蒜,成功破局。 “其实只在大蒜上,我们没赚钱,甚至还稍亏一些,因为大蒜的价格由我们打下来后,就直线下滑,最后的一些,以远低于给农户的价格抛向市场。” 主持人好奇道,“所以这次的事你们其实亏本了?” “不,我们赚了,而且还赚得不少。” 迎着主持人不解的目光,李刚接着道,“我们赚的是期货上的钱,赚的是那帮真正想从百姓口袋里抢钱的人的钱…” 他将具体的运作,全部公之于众,“按章纳税,我们一分没有少,欢迎大家监督。 我的合伙人赵勤其实早说了,就算真的亏了,这事也要去做,因为那帮人为了利益已经没了下限,这次若是让他们炒成了大蒜,那么下次很可能是其他农产品, 最后为了利益,他们无货不能炒,甚至是住房,而他们的利益,就要咱国内的百姓买单,非常可恶。” 主持人很敏感,“你说到国内,难道那次的炒作并非国内资本的局?” “国内国外的都有,相互勾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国外就是咱最痛恨的那个民族,这也是赵勤和我宁愿亏本也要阻止的原因, 好在,我们的运作合理,不仅没亏,还让对方损失好大一笔。” “如果李先生不说明,我想很多人和我一样,都还在不了解实情的情况下,胡乱的评价,被人带着节奏。” 主持人长舒一口气,“好在此刻我们知道了实情,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做法千般好,但对阿孜的农户来说,他们确实损失了利益。” 第1768章 舆论战(2) 对于主持人问,这样的做法会不会损失甘孜农户的收入, 李刚调整了一下坐姿,这才平缓的道,“这个问题,我们要分几块来分析, 第一,如果没有赵勤的劝说,再加上包销和预付款,我想大家不会种植一种自己从来没有大面积种植过的农作物, 所以在大蒜成熟后,履行合同义务,本就是他们的责任; 其二,只要种大蒜的,农户去年一年的收入相较往年都增长了三倍以上,而若我们放开,让他们自己销售,很可能因为贪念抻价, 而让他们血本无归,我不是说农户没有我聪明,而是他们获得信息的渠道要比我这个操盘者窄太多了; 最后,赵勤经常说的一句话便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他已经与当地政府,签定了两亿元的投资,这笔投资的回报周期,或许要超过二十年以上, 这一点,当地政府的官网曾公布过,大家可以去查。” 整个采访近20分钟,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当不少人看到这段采访沉默了, 自然还有人倔着,认为这些都是帮赵勤洗白,依旧称呼他为吸血鬼、村霸之类。 “我是学金融的,看了这段采访,我可以确定一点,这个姓李的没说谎,去年的大蒜战,并不止于在市场上,更夸张的就是期货上。” “就算是这样,赵勤赚的还是百姓的黑心钱。” “楼上的,不懂就闭嘴,虽说期货股市都是割韭菜,但这次赵勤割的是那帮别有用心之人,我挺他。” “靠,这么说小日子亡我之心不死啊。” “玛的,我是散户,去年也被割了几万块,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赵勤干得漂亮。” “果然是不能偏听偏信,奶奶的,又打脸了。” “我真去查了,真有两个亿的投资项目。” 两段视频,让舆论的风向,渐渐有了一些纠正,至少持中立态度的人越来越多,让原本默默无闻的这个版块,也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关注, 第三天同样的时间,不负大家的等待,这次又是一段视频,而且比之前的两个还要长, 点开,发现这次是户外的采访,前边一段都是风景,干净的村落,处处花香,远处的大海与天空相接, 随着镜头,碰到了村里的第一个人,接着便是采访内容, “阿婆,你们村好漂亮啊。” “姑娘,每个来过的人都这么说,搞旅游呢,不漂亮可对不起来这的游客。”老太太的普通话很不好,还好旁边有个翻译。 “你们村从什么时候开展旅游的?” “两年前吧,听阿勤说,他早就想搞了,但之前他自己没钱,现在好了,阿勤有钱了,咱也跟着沾光,我天天就遛弯,就这都有工资呢。” 记者自然要问阿勤是谁? “赵家小二呗,大号叫赵勤,听说还上过电视呢,啥优秀青年,乖乖,可不优秀,我们算是享他的福喽, 你这采的,别人能看见吗?” 得到肯定答复,老太太又把赵勤逮到好一阵夸,“就一点不好,这孩子没看上我孙女,不然他该是我孙女婿才对,我跟你说,我孙女长得好看呢…” 记者听老太太夸孙女,笑着附和后,便又道,“你说的赵勤我听过,这段时间网上可都是他的消息,好多人说他是村霸,在村里胡作非为,还买凶打人。” “啥叫村霸?”老太太还以为是好话呢, 听了记者的解释,面上笑容顿时没了,满脸怒容,一连串土话就飙出口, 记者听不懂,但能大概猜出是骂人的。 接着又采访第二个中年人,说法大体一致,只是当记者说及,赵勤做过错事, 中年人呵呵一笑,“孩子嘛,谁还没干过一两件错事,他那两年迷了心,是有点胡来, 嘿嘿,那小子偷过我家的鸡蛋,还不止一次。” “那你没抓他,或者报警。” 中年人眉头一皱,“自家的孩子报啥警,抓倒是抓过,只不过那小子个高腿长,太能跑了,老子跑不过他。 这下好了,这孩子一下子长大了,年前给咱分猪肉时说,当初祸害过村里,我听得眼泪都下来了,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当初还撵人,就该紧着孩子吃个够才对。” 记者又道,“咱俩说的错事可能不一样,网上都说…” 和老太太一样,听完记者对赵勤的指控,中年人脸色顿时变了,骂得一句比一句难听,还告诉记者,要不看她是女的,早就揍她了。 记者并没被吓着,没一会又抓着一个人开始采访, 其中一个瘸子,说得最有意思,“你就不该问这些,你问问全村人,哪个没受阿勤的恩,咱乡民纯朴,人前伸手人后骂人的事,谁也干不出来, 哦,说阿勤之前浑过? 嗨,他老到我小卖部赊账,还因为我卖小厂的牛奶,说要揍我,但他赊从不赖,有钱第一时间就还了…” 接着有人说及两任村干部的对比,有人甚至对比出自己的收入变化, 这段采访很长,视频最后有一句话,‘我们采访了全村200余号人,因时长无法全部剪辑其中,让记者惊奇的是,在村民的心中,这届村干部和‘村霸’赵勤居然零差评。’ 除此之外,并没有明显的引导性言论,这段视频引起的讨论,比之前两条还要多,也还要快。 “好漂亮的村子。” “我靠,这个村子我还去旅游过,现在看着好像又有变化,等放假再去一趟。” “不是说村霸吗,怎么全村的人都在说他好话。” “这样的村霸,给咱村也来一打。” “哈哈,从村民的口中,我们得知,赵勤这货小时候也很淘啊,小偷小摸没少干。” “一个人改变了一个村子,所以之前是有人故意败坏赵勤的名声?” “至少这三个视频中,别人口中的赵勤是积极向上的。” “我要有钱也会回报乡梓,所以听村民的话根本不可信。” “楼上真搞笑,指责赵勤村霸的是你们,说村民受迫害的是你们,现在又说村民的话不可信,难道你一个相隔千里,屁都不知道的人,说的话就可信?” “还有没有?我感觉还有料要曝。” 第1769章 舆论战(3) 网络的风向,在短短的三天,发生了较大的转变,当然这还不算完, 第四天,同一个版块,又发了新的动态,这次并非是视频,而是数份文件, 抬头标识是,‘本为企业机密,但为打消群众疑虑,接受群众监督,特此公示。’ 文件包括:天勤投资购地协议、影视城项目投资购地协议、游乐岛、度假村等的投资购地协议, 是全本件,包括购地的面积、用途、金额以及支付方式,全部罗列在内, 对于这些内容,不少吃瓜群众是懒得去看的,当然也有一部分想着借鉴,或者本就较真的人,还是挨个点开查看了。 “我去,连这个都敢公示?” “当地政府也允许啊!” “越透明越好,我赞成这种做法。” “从具体的协议内容来讲,当地政府还真不算迁就赵勤。” “嗯,连三减一免都没有,说侵占国有资产就太勉强了。” “何止是勉强,很多大企业落地地方,比三减一免更过分的要求都提出来。” “就这个协议内容,赵勤要到哪个地方投资,地方政府会抢得打破头。” “到底啥情况啊,谁在恶意造谣?” “天啊,这些产业,为当地政府带来的隐形收益太大了,就业、税收,啧啧。” “楼上说的对,不说赵勤所签的协议公正合理,就算有些许的倾斜,我也觉得应该的。” “靠,节奏带的真好,我都跟着骂了赵勤几句。” “本以为天勤是黑心工厂呢,我还停了买他家的货,等会就去买两只鸡,啧啧,想到他家的鸡,口水直流。” “楼上的,他们卖的好贵,真的好吃吗?” “我吃过,非常好吃,吃一回再吃别的鸡就没味了。” “嗯,听说他们家的鸡全部是吃海鲜和瓜果长大的,贵也有贵的道理。” 虽然,这些文件冗长,很多人不愿意看,但随着这些公布,也向群众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事无不可对人言, 这一动作,显示着当地政府和赵勤的坦荡, 而这几份协议,就算是对手看了,也无法从中找到攻击的点,因为如果强词夺理,那么势必要把自己的投资协议扒出来,到时一对比,乐子就大了。 也就从这一天开始,天勤的销售有了回暖的现象,京栋后台的订量也开始猛增, 乡味的总店,于姐在听到不停的订桌电话铃声时,也长长的舒了口气,笑着喃喃,“我就知道,那家伙属孙猴子的,这点事根本难不住他。” 吃瓜群众,原本以为事情到些结束了,但在第五天时,发现账号又更新了状态, 这次公示的是几张存根, 第一张,赵勤向奥组委捐款1500万美刀的存根, 接着三四张,是赵勤向当地政府的专项捐赠,大多是倾向于教育口的,合计2.1个亿, 接下来一张,自然是向川西受灾镇的捐赠,也是金额最小的一张,1000万元, 还有天勤赞助奥运,组委会开具的捐赠证明,折算1.2个亿, 最后出示的是一张执照和捐赠证明,是赵勤与韩顺平、余伐柯一起搞的遍远地区教育扶持基金,当然还有一张赵勤注资捐赠五亿的证明。 当这次存根全部出示完毕后,在末尾居然还有四个字,‘。’ 这下吃瓜群众们不淡定了,这可比那些投资协议的冲击力要大。 “真的假的?” “这玩意谁敢造假公示,闹笑话呢。” “我算算…天啊,总共捐了将近十个亿啊。” “玛的,活该他有钱,格局就是不一样。” “狗屁,老子要有他这么有钱,我捐的比他还多。” “哟,劝捐党来了,你一个月总该有一两千收入吧,来,亮个你捐一百块的证据来,我跪下给你磕头。” “做慈善讲究的心意,赵勤能捐十个亿,是我想不到的。” “是几个意思?” “说明明天还有,坐等。” “哈哈,原本我只吃明星的瓜,现在居然被一个商人吸引了眼球,还看得津津有味。” “有人能盘点一下赵勤有多少钱吗,我比较感兴趣。” “服不服排行榜咋回事,赵勤这样的居然没上榜。” “从今天开始,这家伙就是我偶像,我偶像怎么可能不在榜上。” “等新瓜,速度啊。” 新的一天,不少人早早的打开电脑,关注同一个账号,然后不停的刷新着页面, 依旧还是那个时间,再一次刷新,发现页面发生了变化, 与之前的几次对比,这次的页面更简洁,只有一张类似于收据的扫描件,但底下盖的章可不得了,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装’的章。 上边写的内容是:支援祖国海军建设,赵勤同志捐赠60亿,就这么极为简单的一行字, 但这一行字,对于广大群众来说,无异于石破天惊, “多少?我是不是多数了一个零?” “滚蛋,后边不是有大写的金额嘛。” “天爷爷啊,60亿啊,说捐就捐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 “可笑的是,之前抨击赵勤,还说有人是他的保护伞,看看,这才是人家真正的保护伞。” “偶像请受我一拜。” “玛的,真捐啊,不管我有多少钱,估计轮到我是舍不得的。” “之前那个劝捐的呢,站出来走两步啊,人家又捐了60亿,你的一百块捐出去没有?” “又不是600亿,有本事叫他裸捐。” “又来了又来了,还真是奇葩。” “大家不用管这种人,吃翔长大的,自然满嘴只能喷粪。” “对于一个商人来讲,这样的爱国真正的具象化了。” “之前盘点赵勤的产业名单呢,奶奶的,力所能及,我也做点贡献。” “我有截图。” 老刘的嘴乐歪了,因为京栋的后台炸了,短短一小时的下订量,快赶上以往一个星期的量了,“呀,我不该怀疑赵总的,简直了啊。” 天勤也一样,催货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各经销商之前滞销的库存清了,还远远满足不了顾客的热情需求, 作为本土企业的乡味自不必说,订桌的排单,已经到十天后了,就这电话还打个不停,甚至有人直接跑来付订金的, 说暂时不收, 不收? 那不行,必须收了, 按民众的说法,“赵勤是咱市里的,那是自家人,没道理看着别人支持,咱自家人无动于衷。” …… PS:说几句体己话哈,这本书其实远远超过了之前的大纲,老山发书时说过,这本书大概在220万字,现在不知不觉奔400万去了, 之所以会这样,我也不隐瞒,成绩还行有点小钱赚,完本开新书啥情况,谁也说不准, 要说拖剧情,是不会的,我也做不到,当然,200万往后的剧情,说实话有点乱,原计划着炸完厕所就完本, 现在到底是什么打算,我确实还没想好, 剧情还有,比如说老毛子那边,包括北极破冰,还有某人的宝藏,能写的东西其实还挺多的, 具体大家怎么看,也可以给我提提建议, 最后,求一波五星好评吧,没评的顺手评一下,催更惠而不费也可以点点,老山拜谢。 第1770章 好处已经收了 家里,赵勤正在跟阿广说事, “法院我就不去了,给你开个委托书,你帮我跑一趟,关于侵占国有资产的事,你把你备份的所有投资协议资料递交就行; 侵占祖产这条,估计是指林忠和的老房子,你把我跟涂敏的租房协议带着,那房子产权不归我; 指使他人行凶,这个我们不举证,让原告自己举证去,但愿他们能拿出像样的证据。” “那霸占他人子女呢?”对于村里的事,阿广这个村里人自然知晓,此刻小声的问道, 赵勤轻嗤一笑,“不用牵扯太多,让他们举证,我们同意与当事人做亲子鉴定,记着,一定要是当事人。” “如果他们真来人了?” “放心吧,林忠和不会出面的,他可以不要脸,但他大儿子已经废了,就算虎头不姓林了,他本心上也会向着他的。” 阿广点头,起身要走,赵勤又补充道,“走之前找一下吴进冬,他会安排律师和你一起。” 送走阿广,赵勤往沙发上一躺,虽然现在局势大好,但他还是难掩疲惫, 此时,卢安下了楼, “安排好了?” 赵勤起身坐好,“姐,怎么把那60亿也抖出来了,我给刚子的资料中没有这个啊。” “我加上的,问了我爸,他说不要紧。” “这下我算是出风头喽。” 卢安能听得出,赵勤这话带着一丝不得已,甚至还有点自嘲,“我不是很明白,你为啥不愿意出风头?” “两点原因,一是性格使然,我不想被过多不相关的人关注,其二,枪打出头鸟啊。” 卢安淡然一笑,“其实名气是把双刃剑,你只是看到对你不利的一面,有利的一面则是,迫于舆论和知名度,以后谁要想动你,总该三思, 就算政策的风向变了,也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姐,我知道,唉算了,事已至此,徒呼奈何。” 卢安没好气的道,“看把你能的,估计晚上蒙被窝都在偷笑吧,哟,真成大名人了。” 赵勤双眼一瞪,“谁告诉你的,阿雪这个娘们,嘴也太不严实了。” 两人皆是哈哈大笑,卢安再度说起一事,“出名的还在后边呢,让你配合一次专访,人已经在来的路上,时间定在明天上午。” 赵勤并不意外,舆论这般,其实很多媒体这两天都给他电话,都被他婉拒了,但这次显然是上边下来的任务, “没问题,抓紧时间把这事收个尾。” 卢安压低声道,“这次采访后,你应该就能入协了。” “不入行不行?” “行啊,明天就到移民局,你移民算了。” “嘿嘿,听说红顶商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保持初心,阿勤,你就立于不败之地了,不管局势怎么变,这不是我说的,是我爸让我转告你的。” “嗯,替我向伯伯道谢,金玉良言。” “要谢你自己谢去,我爸的电话你又不是没有。” 卢安还想再说什么,听到孩子哇哇的哭声,她顿时紧张,着紧的就往楼上跑,“平安又咋了?” “姐,别太宠着他。” “这么小啥也不懂,稍大些再说。” …… 对于网络舆情的反转,五条真二并不愤怒,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坐在另一边的五条真三倒是很气馁,“二哥,要不还是算了。” 看到真二投来的目光,他本能的有些害怕,但还是说出了心底的真实想法,“二哥,赵勤这家伙根本不是人,这点小手段根本威胁不到他的, 藏宝我们不要了,我们还是回国吧,在这里多待一天,我就感觉多一分危险。” 真二双眼眯了起来,原本面上的浅笑消失,“废物。” 真三也来了脾气,“没错,我是废物,我被赵勤吓破了胆,你那么厉害,不还是在赵勤身上吃了亏,对赌你输了,炒大蒜你更是输了家族近两年利润, 要不是二叔护着你,你早就被踩到泥里了,哈哈,你还有脸…” 真三挨了结实的一耳光,原本很生气的他,突然不生气了,站起身,“你在这疯吧,我不奉陪了。” 见他往外走,真二也不拦着,对一边自己的忠心属下道,“告诉家里,断了他的一切分红,我们五条家族不养废物。” 喝了一杯茶,平复了一下情绪,他拿起手机拨了出去,“刘桑,看来你们的手段不过尔尔,人家很轻松的就破局了。 哦,不对,还让对方猛刷了一波好感。” 另一头,沉默片刻一道声音幽幽道,“我没想到,上边会这么力挺赵勤,我的决策失误。” “那接下来有何打算?” “正要请教五条君。” “正面强攻不行,我觉得来一招釜底抽薪怎么样?” 另一头再度沉默,好一会才道,“违法的事我不做。” “哦,忘了,你家老爷子是律师,我也是守法的人,当然不会做越界的事,不过,赵勤的仇人太多了,说不定就有人起了歹念。” “那是别人的事,与我无关。对了,作为朋友,你来到我国肯定有些许不便,如果需要我帮什么小忙,你尽管开口。” 真二道了谢,便挂了电话,面上鄙夷之色一闪即逝,“都想玩借刀杀人的戏码啊。” …… 京城的另一处,在泰山与赵勤起冲突的几位,又一次聚在一起, “我早就说过,对付赵勤没用。”杰马语气有些小愤怒,其实一开始他就不是很赞成,但有人说赵勤是京栋的股东,一句话把他说服了。 “这小家伙有点手段啊,其实他可以在舆论刚起时就反击,但他居然压了五六天,就是等此事发酵呢。” “哼,骂得越凶,洗白后就越让人愧疚,这家伙不简单。” “看来我们这次是竹篮打水喽。” 见到大家都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刘存压下心头的怒火,呵呵一笑道,“不管怎么说,现下也对我们没有危害不是吗?” 众人一想也是,反正前后自己也没花什么心思,全是刘存在折腾, 现在没效果,自己也不好再指责了。 安抚走众人,刘存面上阴冷下来,他弟弟刘智适时露面,“大哥,风头不对。” “嗯,没想到上边保赵勤的力度这么大,我请托的关系还没开口,就被人给挡回来了。” 都不是傻子,就凭赵勤那些资料的反击,没有人示意,不可能露出来的, 就拿赵勤捐60亿的事,刘存早就听到一些风声,但在他看来,官方不会把这事给抖出来,但现在,就这么公示出来了,也就换了个名头罢了。 “我们要收手吗?” “明着当然不能再针对了,但国外那边请托的事,我们也不能不做,毕竟好处已经收了。” “什么好处?” 刘存斜眼瞟了一下弟弟,“好了,你先去忙吧。” 第1771章 再布局 网上的风波,看似尘埃落定,赵勤却没有悠闲,陈勋开着车,两人一起往机场赶。 “阿广把在省城的房间订好了,你之前经常住的酒店。” 赵勤轻嗯一声,想起一事问道,“老章这几天在干啥?” “哈哈,把他急坏了,昨天还问我,要不买套设备,就在你那院子里干维修得了。” “确实是我的问题,过段时间去港城,带着他一起吧,关了这么久,该散散心了。” 其实陈勋还想问问,赵勤准备的东西到了预定位置没有, 但见他已闭目养神,犹豫一番还是闭了嘴, 赵勤像是额头长眼,虽双眼闭着,也能看到陈勋的神情般,低声喃喃了一句,“勋哥放心吧,一切都很顺利。” 陈勋轻嗯一声,又说及另外一事,“阿勤,陈坤和你身量差不多。” 赵勤愕然,不明白他突然说起身材干嘛,但还是下意识回道,“身高差不多,他稍微比我壮一些。” “他真的很有本事,前两天在老章的楼上居然易容成你的样子,当时我刚巧过去看到了,我还叫了‘你’一声,然后才意识到不对,两人还笑话我, 说连要保护的人都能认错。”陈勋尴尬的笑着道。 赵勤这下来了兴趣,“真有那么像?” “嗯,当然如果比较熟的人,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他和我说以前的贵人都有替身,这次日本一行,他其实可以易容替你去。” 赵勤心想,自己要不去,那核子咋去? 对于别人易容成自己,他还是颇为惊异,“等回去让他再扮一下看看。” 要不是此行事情重要,他现在就得让车调头。 说着,便到了省城,赵勤入住了提前预订的酒店,陈勋则开着车去机场接人了, 等了差不多两小时,这才响起敲门声,他一开门,余伐柯和李刚两人,皆是一脸疲态的走进来, “我严重怀疑你俩昨晚没干好事,都先去洗把脸。” 余伐柯往洗手间走,李刚则像是被人抽了骨一般,直接歪在了沙发上,“别提了,为了京城糖酒公司的几十箱破酒,昨晚请人吃饭,喝到凌晨,一早又往这边飞。” “搞定了?” 李刚翻了一下眼皮,懒得回复他, 余伐柯走过来,抬脚轻踢李刚一下,让他去洗脸,自己坐下喝了口赵勤推过来的茶,然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文件,递给赵勤, “其实不难查,但说实话,想釜底抽薪还是挺难的。” 赵勤接过细看,这是刘存的公司,也就是NO集团的股份架构图, 余伐柯在一旁讲解,“他们是在港股上的市,目前流通股占比22%左右,刘存个人占股较低,国家占股近半数。” 赵勤将文件一合,“能联系得上卢新吗?” “很难,他和刘存的关系很好,我就搞不清了,你就确定NO集团的这次股份,卢新会成为新晋的大股东?” “必然的,刘存要削弱国家持股,必然要引进强有力的帮手,你也说了,他和卢新的关系极好,而卢新也有这个能力出手,让NO集团摆脱国企的名号。” “所以你到现在一直未动?” 赵勤轻嗯一声,“我要等着他们股改完,迎头来一击。” “按你所说,卢新能拿到不低于25%的股份,我们就算把流通股全扫了,别说绝对控股,相对控股都做不到,到时刘存再出招,通过董事会表决,我们还是只能滚蛋。” “所以,我们要一击致胜。” “你要连国家那一点股份也收了?” “收不收其实无所谓,只要把这部分股份的表决权拿到手上就行了。” 李刚洗完脸,拱了一下余伐柯后,还是歪在沙发上接口道,“卢新你就搞不定,阿勤,要我说,得不到咱就毁灭。” 赵勤叹了口气,“曾经的民族科技之光啊,这帮人真他玛浑蛋。” 余伐柯犹豫片刻开口,“要不还是我找卢新谈谈,我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不行,一是时机不对,必须等卢新已经入手后,其二,你去谈没有绝对把握,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你打算让谁去说。”余伐柯又提醒了一句,“最好还是别让姐那边出面。” “嗯,我知道,放心吧,我有办法。” 见他不愿意细说,余李二人也不好再问。 “什么时候动手?”李刚很急,他早就想看这帮大佬倒霉了。 “这就是你得帮我盯着的事,只要卢新入股NO集团,你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又看向余伐柯道,“你约一下PC…不对,是于俊和华临,过几天我去京城请他们吃饭。” “靠,你咋知道于俊家里有中院的关系?”余伐柯说完,又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忘了你还有一个无所不知的小师妹了。” “我也了解了一下,那破公司连几个像样的核心专利都没有,也不知道你要来干什么?”李刚哼了一声,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表示不理解了, 再度闭上眼养神, 酒喝多了,睡眠又不足时,人是非常难受的。 “行了,少发点牢骚,知道你辛苦了,请你过来一趟,我还要派专机去接,面子还不够大啊。” 前后大概聊了三个多小时,午饭也是陈勋打包在房间里吃的, 下午两点多,陈勋将余李二人再度送到机场,他们要赶回京城,这次来回坐得都是赵勤的私人飞机。 赵勤在房间里看着余伐柯留下的资料,许久叹了口气,“把刘存干趴下,还得找个大拿坐镇啊,也不知道老倪现在还有没有雄心壮志了?” 一个企业经历了二三十的风雨,曾经交口称赞的品牌,再加上其本身构建完整的销售网络, 就这么一棍子打死,那就太可惜了, 况且,赵勤是商人,可以做慈善,但不可能把商业竞争当慈善来做,这次的行动势必要砸入重金,总不可能花个几十亿,只为了痛快一下,太不划算。 过了一个来小时,陈勋再度回来,“阿勤,我们今天不回去?” “不回,明天一早要去趟省委,这次的事,省委力挺我,我也得上门道声谢。” 第二天上午,在约定的时间他到了省委大院,来了多次,他已经轻车熟路,这次一是道谢,二是关于市里将要启动的科技园区,他得汇报一下, 他相信,再过两年,他的日子兴许会越来越好过, 但前提条件是,别拜错了佛。 第1772章 深度采访 从赵勤的本心来讲,他只想做一个纯粹的商人,但国情如此,个人一旦到了一定高度,对政治风向的关注,是必不可免的, 当然,他可以选择现在把所有的企业卖了,攥着大把的现金,过着咸鱼一般的生活, 但真这样,就太对不起重活一次了, 他希望,周边的一切能美好一些,而他愿意为了这一分美好,做出相应的努力。 有些事急不得,哪怕再重要,也得等合适的机会, 就比如NO集团,赵勤接下来也只能是等。 新的一天下午时分,大船再度出发,上一趟近一个月,总收入也有个近千万,算是相当不错了, 等到大船彻底消失在远方的海天结合处,赵勤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往镇的另一头走去, 每次,只要他在家,船只出海他都会来,每一次,他都会在心中真诚的祈祷,不求丰收爆网,只求平平安安。 来到老章所住的小院,陈勋开门后,他的目光就停留坐在正厅的一个身影, 那人坐在沙发上,身体后仰,两条手臂搭在沙发的靠背上,翘着二郎腿,很是悠闲的样子, 见到他进来,微微一笑, 赵勤哈哈大笑,“不行,你笑得不像我,跟个娘们一样,还笑不露齿。” 其实第一眼,赵勤是震惊的,因为不管是对方的脸型,还是刻意模仿的坐姿,还真感觉那个就是自己,直到对方这一笑,算是将镜子给打破了。 “这没办法,你的笑太有感染力了,我可学不来。” “肯定能,这拍马屁的功夫不是学得不错嘛。” 一句话,几人再度忍不住大笑起来。 “乖乖,真像啊,怎么做到的?” “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现在给你画妆?” “行啊。” 就在他们画妆之际,中视新一期的深度采访节目面对面播出,采访大概半个小时,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采访并不在演播大厅,而是在一处民宅之中, 虽说专访类节目,一直收视率都很一般,但毕竟是中视的,所以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这次的主题是:白手起家,不负初心, 而采访的主人翁,自然就是赵勤了, 一开始,就问关于赵勤的家庭状况,这也是向观众说明,赵勤真的是白手起家, 他说的很朴实,简单的介绍了一番自己家里的情况, “我记忆中,我父亲为了家里生计四处奔波,家里有母亲,大哥和姐姐,当时住的房子总共三间,有一个厨房在拐头, 我和我大哥睡一间屋,母亲操持家,虽然过得清贫,但吃喝是不愁的, 接着大哥结婚分家另过,大姐也嫁人了,我跟母亲单独生活,只是不久,我就到京城读书,第一学期将过,我母亲急症去世, 我当时浑浑噩噩之下,就退了学,感觉整个人的魂也跟着母亲走了, 当时不事劳动,全靠我大哥跟乡亲们接济过日子…” 接着,主持人又问及,他怎么突然就醒悟了? “就是突然有一天起床,感觉自己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生而为人子,我想母亲在天之灵不希望看到我这样, 生而为人弟,我不能再让大哥大姐担心,成为他们的负担,生而为中国人,我即便不能为祖国做出大贡献,但也不能混到六七十岁,靠国家的供养过活。” 主持人自然又问到,他醒悟之后干了哪些事,又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这个问题不能如实回答,因为严格来说赵勤的第一桶金,是靠算计老五条,炒作达亿瓦而获得的, 略一沉吟他说道, “可能是苦心人天不负吧,又许是越努力越幸运,自从决定成为一个渔民,我的运气就一直不错,半年时间,我靠双手,算是实现了小康, 在这过程中,我认识了不少我人生中的贵人,家边上的钱总,本市里的叶总、刘总和陈总, 再有就是京城的余博修先生和其子余伐柯,对我的帮助就更大了,让我开拓了眼界,渐渐有了创业的打算,没多久我便创立了天勤农科…” 再往后几个问题,就比较有针对性了,也是回应网上之前的质疑, 其中有一个便是问他几次对赌的经历,这也是赵勤在网上没有洗白的一点,赵勤无法再避重就轻, 略一沉吟,便语气平和的解释道, “第一次是赌石,当时因缘际会,去揭市拜访一个长辈,当时碰到了港城的人,过后想想,也是自己过于冲动了,年轻人嘛,好面子, 所以产生了一些口角,最终约定赌石解决纷争, 当时说把对赌的地点约定在澳市,我没有去过,新奇之下就同意了,后来才知道他们利用澳市得天独厚的优势,开了外围, 那次我侥幸赢了3个多亿,说实话,感觉钱拿得有点不踏实,所以一回到市里,我就捐了一个多亿。” “第二次呢?”主持人紧接着追问, “那是在北美,当时我朋友打算在北美开展渔业项目,约我一起去考察,一切都办妥后,结果受到当地渔业协会的诘难, 眼瞅着投资打了水漂,我们就三番四次的找到协会,他们兴许认为我们是肥羊,想从我们身上刮点油水,所以便提出了对赌, 我当时就想着,我这是在国外,不管咋样,不能弱了气势,好在结果是好的。” “那次获利不少吧?”主持人很有水平,没有用赢这个词,而是用获利,表达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所以刚回来,我就向奥组委捐了1500万美刀。” 看着镜头,赵勤再度用平实的话语道,“我没大家想的那么伟大,几次捐款,我都是为了求个心安罢了。” “那天勤为奥运会免费提供价值亿元的食材呢?”主持人笑问, “那是我们总经理刘中玉先生的决定,我听说后还心疼了好半天。”主持人和摄影大哥,都被他这句话逗乐了。 不等主持人问及,赵勤直接说及了第三次,没办法说亲人被赌场做局,他只说朋友与赌场发生了小冲突,所以自己才会出手, 那次获利之后,他也说及和韩余一起成立了偏远地区助学基金, 到这里,采访就进了尾声,最后一个问题,就是赵勤捐60亿的初衷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说大一点,我是中国人,我有这个能力,所以这钱我捐了, 说得自私一点,我经常漂在海上,知道国家强大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也是为了得到祖国母亲更好的庇佑。” 第1773章 成长中的贵人 这次的采访,没有高调,没有粉饰,其实在采访录制完后, 主持人都觉得,这一趟是白跑了,估计采访的内容无法播出, 在采访之前,双方沟通时,对于问哪些问题,是需要与赵勤这个当事人沟通的, 但让主持人郁闷的是,一些伟光正的问题,全部被赵勤给删了, 结果拿着采访内容回去,部门负责人看了也拿不定主意,因为采访是上边下派的任务,只得向上边请示, 没等多久,上边就下达了指示,‘考虑节目时长,尽量保持采访的完整性。’ 这本来是一个病句,但节目总监自然是听懂了,就是可以适当的删除主持人的承接语,也不要删赵勤的发言, 靠,什么来头啊! 节目总监和主持人都震惊了,难道这赵勤是某位大佬的私生子? 心里虽有疑问,但该办还是得办, 两人都做好了这期节目播出后,要么被一些老学究骂,要么就毫无浪花的准备, 让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节目总监刚上班,就被台长叫到了办公室,他心想这下完蛋了,估计是节目挨批,自己得背锅了, 别说什么前期请示过,没用,当下属就要有主动背锅的觉悟, 来到台长办公室,发现对方和颜悦色的,“李总监,昨晚看了你们最新一期的节目,这次弄的很不错嘛。” 李总监讪笑着应和,他还闹不明白,台长说的是不是反话, 不过没让他忐忑多久,台长又接着道,“采访的内容不像以前那么浮,非常的脚踏实地,内容平实却很有力量, 你们这次选择问的问题也很好嘛。” “台长夸奖了,都是整个节目组群策群力的。”李总监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回道。 “嗯,还是你这个头带的好,看你这精神,熬夜了吧?工作虽然重要,身体更重要,回去写个报告,节目组放几天假,对了,顺便申请一点活动资金。” 李总监心说,我没睡好是因为担心要挨骂,哪想到这世界已经进步到自己看不懂的境地, 大清早受大领导表扬? 听到活动资金,他心中暗喜,没成想一次普通的采访,还能捞到奖金,只是要自己申请,自己得写多少钱呢? 迷糊着从台长办公室出来,片刻被台长秘书给叫住了, “李总监,领导说了,节目组奖金是20万元,因为你们部门的人不多,可千万别嫌少。” “不少…不少了,呵呵。”他们组只有20多人,平均一人也能分8000块,而且还有假期呢, 高兴过后,他还是难掩好奇的问道,“大秘,我有点晕头转向的,您指点一下,到底是啥情况啊?” 秘书见周围没人,压低声道,“昨晚节目播出,台长就接到了两个领导的电话,都是夸赞节目办得好的,现在明白了吧?” 李总监倒吸一口凉气,“那赵勤到底是哪一层的?” 他当然明白,这次受嘉奖并非他们节目取得了多大的突破,而是受采访人的原因。 “别乱猜,跟节目中他说的一样,至于为何上边这么重视,你我干好自己的事就行。” 李总监点点头,又压低声道,“上次去赵勤那采访,回来时,对方送了不少特产和茶叶,车钥匙给我,我放点在你车上。” “不用…” “大秘,我又不求你办事,咋的,看不起我老李?” “行,那就多谢了。” …… 那个一直发赵勤视频的版块,火了一把,这几天又安静下来,结果今天又一次火了, 中视采访的视频,原封不动的被上传了上来,半天时间,点击量就破了千万,留言有七千余条,这次可没有任何一个水军推动, 之所以点击量这么高,留言如此少,是因为视频太长了,而且专访类的也没啥趣味性,所以很多人点击看了一眼就退出了。 “靠,居然是面对面,我偶像牛了啊。” “很正常吧,做出那么大的贡献,早就该宣传了。” “有点搞不懂,这次显然是有人攻击赵勤,恶意造谣吧?” “这是官方出面,帮他平反呢。” “我去,这是面对面?这一期居然没喊口号,赵勤说的很朴实啊。” “确实,让我意外的是,他没有回避自己三次对赌的话题。” “哈哈,每次赌完赢了,就捐一大笔,赵勤太实在了吧,这话就这么说出来了啊。” “你们相信天勤对奥运的赞助,是总经理私自决定的吗?” “哈哈,当笑话听就行,这么大的赞助,没赵勤这个老板拍板怎么可能。” “之前还说,像赵勤这样的老板太多了,现在来看,是像这样的企业家太少了啊。” 议论纷纷,算是给将结束的舆论战,又添了一把火, 甚至很多处在迷茫中的年轻人,将这段视频反复看,其中有人做着能成为赵勤第二的美梦,有人则已经正视自己,开始付诸行动。 也就是赵勤不喜欢过度的曝光自己,否则现在搞点讲座,妥妥场场爆满,说不准还能弄个青年领袖的头衔。 市里,老叶正在审核报表,电话响了,一看来电他笑着接起,“老刘,请我吃饭?” “请,必须得请,我刚给老陈打了电话,和你说一声,再问问老钱有没有时间。” “啥事,这么高兴?” “哈哈,中视播了阿勤的采访,你没看着?” 老叶颇为无语,“阿勤的采访,你乐呵个屁。” “嘿嘿,网上有,你搜来看看,看完以后咱再电话联系。”说罢,电话就挂了, 看了眼手机,老叶有点莫名其妙,接着审批完手里的报表,这才想起电话里的内容,打开一边的电脑搜索起来, “在这过程中,我认识了不少我人生中的贵人,家边上的钱总,本市里的叶总、刘总和陈总…” 听到这句话时,老叶感觉浑身跟过了电一样,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几年前自己跟着船出海钓鱼,船上那个高大,笑起来极为真诚的小伙子,海参、黄油蟹,还有自己送他的鞋, 以及,从那以后,每个年根,那小伙子都会来送节, 不知不觉,他眼眶泛红,居然流下泪来,“这小子,啥也没帮上,说的让我咋好意思啊。” 连着看了好遍,当然,他也只是把赵勤感谢他们的那小段反复观看, 关了电脑,他平复情绪,拿出手机拨给了老刘,“晚上我请,阿勤感谢咱仨,我可是排第一个,哈哈,不醉不归,戒酒?我说过吗?” 第1774章 撵着跑 晚上,罗汉局,四人是知道赵勤在家的,但他们并没通知他, 至于聚餐的地点,自然是在乡味,因为他们一个月至少有20天,三人中至少有一人请客, 所以现在压根不用再占赵勤预留的厅,于姐帮他们也预留了一个。 酒菜还未上齐,四人已经喝得面红耳赤, 钱坤提了一杯,对着三人道,“老哥仨个不好意思,我抢了个先。” 老叶相当不满,“也就你离阿勤最近,和他最早相识。” “就是,你老钱走了八辈子背字,才让这辈子名字能出现在中视节目里。” 老钱嘿嘿直乐,“曾经幻想过,没想到是以这样的形式实现,阿勤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我们可一点没看出来。”其他三人异口同声, 老钱的矜持彻底丢了,哈哈大笑,“来来来,走一个,为我们有个共同的小老弟。” “干了。” 这一晚,四人还真的都醉了,也就陈总的酒量稍好,在乡味员工的帮助下,勉强给三人送到了自己厂子里, 没办法,四个醉鬼,连酒店都不收。 而赵勤的家里,陈东一脸幽怨的看着他,搞得赵勤同样很尴尬,“东哥,晚上我好好敬你一杯。” “哼,你的酒我怕喝不起。” 一边的陈雪看着两人,一个有气无处撒,另一个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掩嘴偷笑。 “东哥,采访是临时决定的,我真没想那么多,况且,咱是自家人,我就觉得真要感谢了你,显得多见外啊。” “确定不是你压根没想起来?” 赵勤伸手对天发誓,“真的,要说我要感谢的第一个人,还应该是我大哥呢,但我说了吗?” 陈东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饭好了没,饿死了。” “走,咱先去喝着。”长舒一口气, 结果没到餐厅电话就响了,李刚来的,“你丫感谢的人中为啥没有我,很过分知道吗,完蛋,兄弟处到头了。” 奶奶的,这就是采访的后遗症啊! 他可不能把采访搞得跟明星颁奖一样,一直都是感谢吧,但这话还真不好说,感不感谢刚子无所谓,但忘了他老子李明辉有些不应该, 对方属实帮了不少,“刚子,替我向李叔道个歉,之所以只感谢那几位,因为他们是我创业之初就结识的。” “行了,还要你啰嗦,我已经和我爸说过了。” 这才是好兄弟。 “酒已经收了有两百多箱,明天安排相继给你送过去,对了,先把第一批款结一下,我的私房钱全垫进去了。” “知道了。”赵勤会心一笑,挂了电话。 其实,李刚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因为这次采访中,提到了阿柯和大玉,唯独没有他, 但细想想,也就释然了,两人认识的确实晚了些,而且不同于余刘二人跟赵勤刚接触就深度绑定,刚开始两人纯粹就是普通的朋友, 也就开始弄投资公司,才上升到事业上的合作伙伴关系。 家里,赵勤刚坐下提杯,下一刻电话再度响了,这次来电的是大玉,他都快无语了,“你又咋了,我记得我采访时提了你的名字啊。” “大爷的,谁让你提我的。” 赵勤那个气啊,好嘛,没提要被说,提了也要被说,敢情咋做都错是吧,“别屁话,没事我挂了。” “就因为你提了我,现在省市电视台都要采访我,你说我该咋弄?” 没咋犹豫,赵勤回复道,“那就同意呗。” “净给我惹事,忙都忙死了。” “行了,别和我矫情,多向刚子学学,穿得正式一点。” 得到准确的回复,大玉便挂了电话, 老道见赵勤放下手机,便指了指那玩意,“没忙到这程度,把这玩意放客厅,有啥事吃完饭再说,闹得老子酒都喝不痛快。” “就是,显摆你有手机是吧。”卢安不嫌事大的帮着腔,挑着火。 赵勤老实的将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揣回口袋,提杯道,“师父,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老道喝了一杯酒,对着卢安道,“你小师哥有时候确实挺忙的。” 卢安一翻眼皮,“师父,我是在帮你,你居然反过来说我。” “好了好了,别撅着嘴,吃块排骨。”老道跟哄孩子一样,而卢安却高兴的伸碗接过排骨,很享受被这么的宠溺。 不过当吴婶将睡醒的平安抱过来时,老道的眼里就再没他人了,“大孙,过来陪师公喝酒。” 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边喝酒,边用一个勺子喂平安, 好几次赵勤怕老道太累,就想把孩子接过来,都被他拒绝了,“老子会喂,你几个师兄都是老子喂大的。” 其实蛮奇怪的,赵勤有时候抱平安,这小子都不老实, 但每次只要老道抱着,他就会特别的安静,就像现在,一口口吃着老道喂的肉粥,不时还抬头对着老道笑笑, 奶奶的,这么小就会哄人,长大还得了。 …… “阿勤,我看你又上电视了。” 清早,赵勤没事在村里转悠,这已经不知是第几个用这句话开头,和他打招呼了。 他笑着回应,随便应付几句,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村酒店,进入大厅,本想问问这两天的入住情况, 虽说现在是淡季,但自从观鲸台的名声传出去,除了过年那两三天,其他时间几乎全是满员,还有一部分摄影爱好者, 直接在游乐岛上蹲守,一待就是一星期的。 酒店的大堂很忙碌,一部分吃完早餐,就打算退房的,此时,又有两辆车拉着游客入内, 赵勤正观察着,看看还有哪些不足之处,却听一道男声,“你是赵勤?” 他含笑点头,“对,我是赵勤。” 不等他再说什么,又听旁边一道尖细激动的女声道,“啊,赵勤,真的是赵勤,我看到活的了。” 原本办理退房的,还有门口刚进来的,哗的一下全围了过来。 “偶像,赵勤,你是我偶像。” “赵勤,你还缺人嘛,我跟着你混,干什么都行。” “天啊,我看到活的百亿富豪了。” “靠,真这么年轻啊。” 赵勤一个头两个大,赶忙开口,“大家声音小点,咱别影响其他游客,再有我又不是明星,和大家也长得差不多,还是快散了吧。” 压根没人听他的,甚至人有越围越多的架势, 看此情况,他见缝插针,从边上蹭的挤出去,然后撒丫子就跑。 “他跑了。” “追。” 赵勤跑出酒店停下,回头一看,居然有不少追出来的,得,接着跑吧, 又对赶过来的刘晶道,“晶哥,帮着拦一下。” “阿勤,你欠他们钱?” “我欠个锤子。” 第1775章 京城小聚 赵勤被游客追着满村跑的事,又成了村里的笑话, 其实有时候,一个百亿富豪的光环,不是普通的明星可以比拟的,现在来玩的大多是年轻人, 所以能一眼认出赵勤,并表现出一定的疯狂,也是在情理之中。 村里今天的话题就是这个,每个村民见面,都会先来一句,“你听说了吗?” “早就知道了,阿勤被游客撵得满村跑。” 然后两人就能绘声绘色的说起现场情况,聊得那叫一个开心,实则两人当时压根就不在现场。 跑回家的赵勤,将院门一关才长舒口气,搬了把椅子坐在院中,仰首望天, 陈雪不解的走过来,“咋了,这么快就回来,不是说去村部跟爹商量点事吗?” 赵勤长叹了口气,“老婆,咱可能要搬家了。” “搬家干啥?” 赵勤将村酒店的一幕给说了,陈雪笑得前仰后合,吓得赵勤又起身扶着她,“好了好了,别闪着腰。” 好一会笑罢,陈雪才问道,“咋办,不会真要搬家吧?” “开玩笑的,这段时间我风头出得有点大,等过段时间,大家就忘了。” 没一会,钱必军和陈勋急忙的赶了过来,“阿勤,你没事吧?” “在村里能有啥事,放心吧。” 陈勋眉头微皱,看向钱必军,“看来以后在村里,也得随时跟着了,万一哪批游客中有…” 赵勤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在村里不让他们跟着,是和二人掰扯许久,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被游客这一闹,两人又紧张了起来。 唉,接下来两天,他索性连门都不出了,陪着儿子疯玩了两天,实在是闷得不行, 奶奶的,自己堂堂一个百亿先生,不能画地为牢,把自己给圈禁了啊, 又一天,他天刚微亮,就带着装备出去钓鱼了,但与上一世心境不同的是,现在他的牵挂太多, 所以连钓了两天鱼,他打算提前出发去京城。 “姐,你不跟我回京城看看?” 卢安不解的问道,“你去有事,我回去干什么?” 一句话把赵勤也问得有点懵,心说京城才是你的家啊,好吧,多余问了, 抱着儿子要亲一口,结果臭小子头扭来扭去,就是不配合,只得在屁股上赏一巴掌,“老子就这么讨人厌是吧?” 提上行李,赵勤又对吴婶道,“婶子,老宅那边你没事就去看看。”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次外出,陈坤也会跟着,打算从港城那边,直接去日本, 陈母现在双腿虽有了知觉,但下地行走还是办不到的,艳艳就算不念书,一个小姑娘也搞不动她奶奶, 所以赵勤请了村里一个妇人照顾十多天。 历经两个小时的飞行,他的飞机降落在京城的机场,这次并没有劳烦余伐柯,而是让酒店安排的车, 秦越亲自来接的他,“赵总,一路辛苦。” “麻烦了老秦。” 赵勤指着边上的两人,“章嘉致和陈坤,都是我兄弟来着,麻烦多安排两个房间。” “我们住一间就行。” 很快就到了酒店,赵勤这才拨通了李刚的电话。 “靠,不是说月底来吗,咋提前了三四天?” “家里不能待了,提前过来,刚好有点事处理,你要不忙,就过来一趟,下午我们一起去拜访余叔。” “若男来了。” “靠,重色轻友的家伙,行了,你忙你的。” 撂了手机,赵勤洗了个澡,中午随便在酒店里对付了一口,“下午我有事,勋哥跟着我,你们自由活动…” 想了想,对在远处不时注意这边的老秦摆摆手。 “赵总,您说。” “找个有衣品的姑娘,我有事。” 秦越挠了挠头,转身出去,片刻带了一个挺漂亮的姑娘,显然,他是会错了赵勤的意, 赵勤也无所谓,接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三万块钱,“美女,麻烦您个事,带他们去买两身衣服。” “阿勤,我这挺好。”章嘉致看了一眼身上,挺合适啊。 “老章,港城那边本来就有点瞧不上我们内地的,咱就要适当的包装自己。” 这话说得有些违心,因为现在的赵勤压根不会太在意他人的目光,之所以这么说,还是想着让两人别推辞。 “阿勤,我就不用了。”钱必军道,他经常跟赵勤外出,陈雪帮着买了不少。 “随便你们,反正这钱下午要花了。” 安排好后,陈勋开着车二人直奔余家,这次他可是未约即至,所以家里的保姆见是他后,还愣了愣,“阿勤,先生没说你今天要来啊?” 余家的保姆是余母老家的远房亲戚,赵勤只知道她姓郑,“婶子,我余叔在家吗?” “先生在家,快点进来吧。” 不等他进入正厅,余父就已经走了出来,见是他面上笑意浮现,“咋还搞起突然袭击了?” “阿柯说您在家,我就直接过来了。” 进了正厅,原来余父今天还有其他客人,而这个客人赵勤也认识,古玩店的老唐, “哟,唐叔也在。” “阿勤来了。” 余父对跟着一起进来的陈勋道,“勋子,随便坐,跟自己家一样。” 陈勋来的次数不少,应了一声便坐到了一边的单组沙发上。 “柯子说你还有三天才过来,咋来得这么快?” “家里没啥事,我就提前来了。”赵勤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有没有打搅到余唐二人, 余父根本没把他当外人,指着他拿的一个小盒子,“给我带的,啥玩意?” “您知道上次我们出海,捞了一截子海柳,我让何老先打磨了一个烟斗,就想着带来给您玩。” 余唐二人都颇感兴趣,余父打开盒子拿出来,只见烟斗不足一拃之长,全身呈赤红夹褐色,纹路非常漂亮, 在烟锅的位置,用金属镶的边。 “哟,还是血柳,这可不便宜。”老唐惊奇,又问道,“海柳多大,能成大材吗?” 所谓的能成大材,就是能做大点货的意思。 “能出手镯,旁枝可以再做几根拐。” “那得好几千年了啊。”老唐感慨一句。 余父摸了摸镶的金属边,“纯金的?” “嗯,没几克。”赵勤笑着应了一句。 “有心了。”余父笑着交给老唐,显摆的道,“今天还真是好日子,啥好货都让我碰着了。” 老唐附和着笑道,“这心意可比这件本身值钱。” 余父一听,乐得哈哈大笑,一指赵勤,“自家孩子,没啥客气的。” 第1776章 直入主题 老唐将血柳的烟斗拿到手,就不愿意放下了,“余总,您又不抽烟,要不这个让给我?” 见老余笑而不语,他再度加码,“大不了我把您喜欢的那块古玉送您。” 余父将烟斗接过手,“好了,说说你这块瓷片吧。” 并没有直接回复换藏的话题,但谁都听得出来,他已经拒绝了。 “阿勤,你也看看。”那块瓷片就放在面前的桌上,余父往赵勤面前推了推, 赵勤赶忙摆手,“我就不看了,压根就看不懂。” “没人生来就懂的,就当是学习了。” 见余叔这么说,赵勤只得凑上前细看了看,确实只是一块瓷片,最宽处直径约七八公分的样子,有圈口,说明这是底足, 瓷片几乎已经没了光泽,看上去极为干燥,他心思一动,看向老唐,“唐叔,这是海捞瓷吧?” 老唐呵呵一笑,“这不挺懂的嘛。” 赵勤尴尬一笑,“我家作业的渔船是沉网,偶尔也能打捞上来瓷片,当然那些与古董可不沾边,但都有一定的腐蚀,跟这件差不多。” “有款,细看看,知道是哪个朝代吗?” 赵勤这才注意到,底足有四个已较为模糊的字,试着解读一下,“丙…寅…年…造?” “对头。” 赵勤摇头,“除非标着明确的朝代,这个我是没本事推算出来的。” “哈哈,年轻人对这些懂的确实不多,我们常说60年为一甲子,最近的丙寅是1986年,再往前就是1926年,不过这块瓷片,虽外表有侵蚀,但外露的胎还是能分辨出来, 应该是明代的砝华彩器皿。” “一块瓷片也有价值?”赵勤好奇的问道, “要是早20年,瓷片压根没人问,但现在哪还有那么多完整件,清以前几乎每件都是天价,所以瓷片也渐渐的有了市场。” 老唐是练摊的起家,本就能侃,却听他接着道, “这块瓷片得来可不容易,据说是德国某个打捞公司,不知从哪知道南海的某个沉船, 本以为又是一笔横财,结果打捞了半个月,也就捞上来几块瓷片,一件像样的重器都没有, 瓷片没人要,打捞船上有个华裔就捡了来,辗转回到了国内,然后被我收了来。” “哪一年的事?”赵勤心中暗叹,现在的南海就是一个漏风的煤球,别说他国的打捞船,就是舰艇,在没经过国家允许也有私自跑进来的。 “说是去年。” 余父打断二人的话,对赵勤道,“别想着去打捞,这玩意专业要求很高,人家专业的都打捞半个月一无所获,咱就别耗那个神了。” “放心吧余叔,我不会干这么没脑子的事。” 余父满意的点头,又对老唐道,“瓷片我收了,过后转账给你,晚上别急着走,在家里喝一杯。” 老唐笑呵呵的起身,“余总,改天吧,今晚还约了人看货。” 赵勤跟着起身,将老唐给送出了门, 回身后,余父叫陈勋在客厅坐一会,他则把赵勤领到了书房,刚坐下,余父就开门见山道,“相信你了解过卢新的创业史,像他这种草根奋斗到如今高度的, 生性不仅小心,而且很难相信他人,不好搞。” 赵勤轻嗯一声,“余叔,你和他很熟吗?” “不算,虽然同属京城商圈的,但他们玩的我有点看不上,所以一直敬而远之,况且,就算我和他熟,但想让他把刘存卖了,根本不可能。” 余父并没问赵勤为何,就这么笃定入手NO集团的就是卢新,他只是帮着客观的分析一下。 “余叔,那你觉得如何能说报卢新?” “很难,除非你那个小师妹出面,逼着卢新站队。” 赵勤轻哦一声,不置可否, 响鼓不用重锤,余父没有再过度的提醒,两人的话题又转到目前科技公司的发展上, 余父说及了他听说的一件事,“其实刘存还出过一个损招,说芯片研发应该由国家牵头,以免资源分散而浪费,意思就是统统收归国有。” 赵勤眉头一皱,“余叔,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在我看来,刘存对付你,并非只因为泰山的小小冲突,他是很纯粹的商人,说白了无利不起早,当时我就觉得,他是惦记上了你手中的产业, 现在嘛,既然拿不到手上,就只能想办法让此事脱离你的控制。” “这么做对他也没好处啊?” 余父轻呵一声,“刘存在境外的关系不一般,我有理由怀疑,有境外的势力不想让你掺和到芯片的研发上。 一旦收归国有,那他们就有很多的方法,要么自己参与进去,要么让此事永远停在出力不讨好的阶段,直到国家承担不起,放弃该项目。” 赵勤面上冷色一闪即逝,“余叔,人为了利益真的可以被蒙蔽一切吗?” “阿勤,这个问题涉及到人性,我无法回答你,得你自己去看、去领悟,我只能说,你不要变成那样的人。” “放心吧。”赵勤叹了口气,“当我快饿死时,我可能为了一口吃的无所不用其极,当我有了一定经济基础后,我不敢说把国家的利益置于个人利益之上, 但我觉得,可以相辅相成,齐头迸进,这本身也不矛盾。” 余父笑着道,“古人言,仓禀实而知礼,衣食足知荣辱,你对这句话算是理解的透彻了。” 此时,有人敲门,下一刻余伐柯走了进来。 余父见到他便问道,“敲定了?” “还是交给保利吧。” 余伐柯一脸的疲态,看了一眼赵勤,又有点恼火,“当甩手大掌柜真爽,啥事都要我来弄。” “你这话就不讲理了,当时珍珠捞上来,你可就说,这事必须交给你来运作,我那时要反对,你估计会找我干一架, 好嘛,现在又来怪我啥事不管了。” 见两人开始互怼,余父笑笑起身出了门。 “累死了,几个大的拍卖行跟疯了一样,电话不停的轰炸,自打珍珠的消息漏出去,我办公室就时时不断人,都来游说让我把东西,交给他们拍卖的。” “今天才决定?” “放心吧,那枚珠子,在全世界都已经产生了轰动效应,并不需要过度的宣传, 这段时间,除了拍卖行,很多人直接联系到了我,连干爹都打来电话问,真够烦的。” 不过下一刻,又一脸惊喜的坐定,“阿勤,咱预估的不错,珍珠的照片流传出去,很多人就说像极了耶酥老爷子, 甚至有人说,这是圣物,是耶和华亲手创造。” “扯淡,分明是咱亲自从大贝里摘出来的。” 第1777章 京城四人小聚 要说,那枚珍珠自从带到京城,就接受了相关单位的监测,开具了证书, 当然,接着便是几张照片,以及当时余伐柯在船上拍摄的取珠视频,疯狂的扩散, 那段视频扩散的好处在于,一是可以佐证现在这枚珍珠的真实性,二是向世人证明,他们没有损坏砗磲,而是为了救砗磲,恰好取出的珍珠。 国内的某些人,看到这么大的珍珠问世,也就感叹一句渔民走了狗屎运, 因为视频中人脸全部打了马赛克,所以大家并没认出,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就是最近网上热议的赵勤, 而资料扩散到国外,引起的轰动就完全不同了, 很多人看到照片的时候,甚至第一时间就虔诚的跪下了,他们真的相信上帝的存在,自然也相信这枚珠子,就是上帝的产物。 打听,联系,不少富豪用尽手段,都想提前一步知晓,珍珠在谁的手上,以便于自己捷足先登, 自然就有不少人,已经私下联系到了余伐柯,有人的报价已经突破一亿美刀,但余伐柯并未松口, 对所有人的托词就是,珍珠不是自己的,只是受朋友之托,直接走拍卖, 这帮人又开始转向打听,是哪个拍卖行承接了这次拍卖,一下子让拍卖行又变得积极起来, 然后,自然是上门游说,都希望将这次的拍品收归己下, 珍珠也可以划归到艺术品之列,一般拍卖的抽佣是10%,但这次为了拿下拍品,几大拍卖行都主动降了佣金,甚至还有保底拍卖的, 最终,余伐柯选择了保利,一方面对方的诚意最足,05年才成立的保利,自然想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所以他们将佣金降到了1.5%, 另一方面,因为这是国内的拍卖行, 这玩意不愁没人来竞拍,自然有好处先紧着自己人了。 “拍卖的时间,定在3月28日。”余伐柯将一张保利的邀请函,撂在了赵勤的面前。 “海柳我带来了,接下来怎么弄?” “我跟保利的人说好了,他们明天会安排专业团队过来,对海柳进行检测,确定没问题后会带走封存,至于宣传,之前咱没说,只能是小范围的曝光了。 好在,这次跟着春拍一起走,本就有不少的艺术品,肯定会来不少识货的人。” 余伐柯又倒了一小杯茶一口干了,抬手看了眼时间,这才起身,“走吧。” “去哪?” “不是你让约于俊和华临的嘛,晚上一起聚一下。” “我还想着今晚就在家吃呢,反正这次在京城能多待两天。” “别啰嗦,你嫂子这段时间管得严,我都好长时间没放风了,好不容易借你的名头,你嫂子才放心。” “靠,原来是你迫不及待了是吧?” 说完,两人出来跟余父说了声,对于两人晚上不在家吃,余父也没说啥,只是提醒两人少喝点酒。 还是之前的那个会所,赵勤有这里的黑卡,但来了三次都没用上,因为每次都是别人带他来的, 上楼,一间包厢内,几人在打牌, 每人身边还坐着一个青春靓丽的姑娘, 余伐柯深深吸了一口包厢内的空气,然后长叹一声,“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迎上赵勤那鄙夷的目光,他重重一哼,“你个苦行僧懂个屁,怎么就认识你这样的朋友。” 于俊和华临自两人一进来就看到了,压根没有起身相迎的打算,“哟,二位爷可是来迟了。” “就你孙贼这事从来不落人后。” 于俊愤怒的一点余伐柯,“靠,真把自己当爷了是吧,你今天的花费自己买单哈。” 又看向赵勤哈哈笑道,“阿勤,兄弟我一直说要请你那啥,够义气吧,我说到做到,今晚可不带客气的。” “行了,你先玩,我坐会。” 于俊和华临都没有介绍另两位牌搭子的意思,一把牌结束,就听华临对那两个牌搭子道,“行了,你们去别处玩,今晚你于哥请客。” 其中一个小年轻嘿嘿一笑,“哥,有个事你帮个忙。” “说吧。”华临有些不满,“你小子不会又惹祸了吧?” 小年轻连连摆手,目光扫了一下赵勤,“我认识他,赵勤,能不能请他给我签个名?” 赵勤愕然,华临愣了愣随即大笑,对着赵勤道,“阿勤,你丫真成青年偶像了。” 找来纸笔,赵勤帮着小年轻签了个名,对方还想要合影,被华临给撵滚蛋了,临出门还不忘叮嘱,“别给你阿勤哥败坏名声。” “那不能。” 华临这才向赵余二人解释,“我二姨和小舅家的表弟,调皮的不行。” “比你还调皮?”余伐柯打趣, “滚你丫的。” 华临在身边姑娘的屁股上轻轻一拍,“你们也先出去,我们聊点事,等吃饭再进来。” 两个姑娘出去后,赵勤看向于俊笑道,“今晚我请你。” 于俊突然郁闷的对华临道,“靠,原来是冲我来的。”又转向赵勤,“说吧,能帮的哥哥一定,帮不了的哥哥我找人行了吧?” 赵勤一竖大拇指,“于哥够义气。” “快说,说完干正事。”余伐柯不耐烦的催促,语气就可听出其内心的躁动。 “听说于哥家里,在中院有点关系?” 于俊爱玩,但其人非常聪明,听到这里就明白了,“知道上次的风是刘存他们搞出来的?” 赵勤笑着点头,于俊沉吟片刻,“有点麻烦,那是刘存的基本盘,就算我家的关系,也不好强行做决定。” “我不会让你为难,只是在适当的时候,你介绍着我认识能做主的,当然,顺便帮我做做工作。” “一句话的事。” 三两句把事情谈妥,接下来华临就通知上菜,自然少不了帮着倒酒的姑娘入场,赵勤也不好搞特殊,叫一个姑娘坐在自己身边。 “过两天我跟阿勤去港城,你们去不去?” “坐阿勤的私人飞机?” 得到确认的回复,于华二人异口同声的应着一起。 原本坐在身边的姑娘,怎么看都感觉赵勤不像大少,因为太正经了,身上根本没那种纨绔气,这下听到其有私人飞机,双眼中暗淡的光瞬间又被点燃了, 但她注定要失望了,饭刚吃完,赵勤就提出了告辞,“我在这你们也玩不痛快,我就不扫你们的兴了。” 三人都知道他是啥性格,只能是起身相送, “柯子,你确定阿勤性取向正常?”等到赵勤离开,于俊不解的问道。 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反正比你正常,听说某人去泰国时,净挑长得人高马大的。” “谣言,绝对的谣言。” 华临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我们的境界不够啊。” 于俊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子,“嗯,我是真他玛俗。”说着动手在妹子的身上捏了一下,“你说,我俗不俗?” “讨厌。” 第1778章 纷杂的一天 他现在手中毫无资本,自然不会立即和中院洽谈, 不过第二天他就听到了,卢新已经入手NO集团近30%的股份, 他虽一直在布局,但还真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 唯一的解释就是,刘存早在年前就说服了内部人,特别是中院的,现在怕夜长梦多,所以加快了进度, 他从包里拿出一小块金条,在手里把玩,这就是他打算‘说服’卢新的利器。 吃完早饭回房间,他正打算给余伐柯打个电话,让对方约一下卢新,虽不熟,但约见个面还是没问题的, 结果刚摸到手机,居然响了,一看来电是余伐柯的, 他本能的想接通,但瞬间好像又意识到了什么,这个电话不可能是那货打的,就昨晚那劲头,中午能起床就不错了, 不过他只猜对了一半,电话确实不是余打的,但那货其实一早就回家了, 做戏做全套,他往床上一躺,又用被角捂住一点鼻子,这才接通,“谁啊?” “阿勤,你还没起床?” “嗯,昨晚一帮孙子灌我酒,对了,你是谁?” “韩颖莎。” “哦,嫂子啊,阿柯不是回去了嘛。”手机在韩颖莎的手上,说明余伐柯肯定回家了,唉,这家伙。 “昨晚你们一直在一起?” “嗯啊,还有华临,喝得有点多。” “那他脖子上咋还有草莓印子?” 赵勤心累,奶奶的,偷吃居然还一点不注意,“应该是于俊那孙子的恶作剧,那家伙昨晚一直说要找人陪着喝,我跟阿柯不同意,他有点闹。” “于俊吸的?” “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于俊,也有可能是华临开的玩笑,嫂子,你是了解我的,有我在场,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反正昨晚就我们四个人。” “那没事了,我还是相信你的。” 挂了电话,赵勤将手机甩一边,没好气的嘀咕道,“都是啥事啊。” 等到中午的时候,余伐柯又打来了电话,开口就是,“我在公司。” “你在哪管我屁事,你丫就作吧。” “阿勤,你要相信我,我昨晚啥事也没干。” “呵呵。” “靠,你居然不相信我。” “草莓印消了没有?” 余伐柯郁闷,“就是因为那个印子,我把那女的撵滚蛋了。” “你老实点吧,行了,说正事,帮我联系卢新一下。” 挂了电话后,赵勤去了一趟投资公司在京城设的办事处,中午跟李刚还有冯若男一起吃的饭。 饭后,他又急匆匆的回到酒店,下午三点多,有车来接他去拜访卢安父亲,这次见面的时间比较短,对方很忙也没留饭,所谈的内容也很空泛, 从别院出来,直接让司机送到一个路口就行,因为他看到卖盒饭的了, 有太久没吃过路边盒饭,突然很想这一口。 两荤两素只要8块钱,他和陈勋一人干了两份。 “阿勤,没吃饱吧?”陈勋笑着问道, “嗯,油太重,唉,口味到底还是养刁了啊。” 陈勋笑笑没有接口,他虽没见过其他百亿富豪是啥样的,但像赵勤这样的,或许全国也就独一份了。 等到饭吃完,两人看了眼左右,想着打个车回去, 现在的京城周边,还有不少的黑车,多以普桑为主,车驾台上有一个小红灯,代表是拉客的,边上就有好几辆, 两人走到其中一辆,陈勋报了个地址,黑车主开口就是200块, 赵勤不乐意了,把自己当肥羊宰呢,“总共也就20来公里,最多40块。” 一听这话,黑车主不乐意了,“油价这么贵,我看老板也是不差钱的,我这一趟真赚不了几个子,低于80块可不行。” “60块,不然我们大不了走到下个路口打车。” 赵勤无所谓多几块少几块,纯粹就是享受一下杀价的乐趣,车主的心理底价应该是50块,所以赵勤并没杀得太狠,总该让人有钱赚的, 果然,车主假似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 京城的车主很有意思,一嘴京片子,而且特能说,“一看您二位就是大老板,到边上的工地视察?刚刚吃盒饭,忆苦思甜呢。” 陈勋坐在副驾驶一声不吭,赵勤笑了笑,回道,“就一件干净衣裳,被你误会成大老板了,下次还是穿得差些,这样也不会被你宰。” 车主叫起了撞天屈,“您这话儿说的,您扫听扫听,我拉车四五年可从没宰过客。” 这个话题掰扯不明白,不过倒是可以确认一点,早先网上骂自己的肯定没这人,不然就该认识自己,赵勤好奇问道,“现在油价很高?” 车主轻嘿一声,“我说着了吧,您就是大老板,估计柴米油盐啥价,您也没关心过。” 靠,赵勤心想,敢情在这货的眼里,自己变成五谷不分的人了。 “唉,您说说,还有天理吗,我看新闻国际油价天天跌,但我们加油天天涨。” “国际油价一直跌?” 车主见他较真,讪然一笑,“您别当真啊,我就随嘴一说,听那几个同行吹的。” 一路上赵勤有意捧着,车主侃得相当过瘾,当到了酒店门口时,他居然叹了口气,感叹路程太短,自己还没吹够呢。 赵勤下车,原本站在边上的几个门卫,赶忙躬身行礼,“赵总,您回来了。” 车主并没有走,看到这一幕有点懵,等到赵勤消失,保安走过来劝其将车停一边时,他才赶忙问了一句,“刚刚那位是谁,看你们挺恭敬的。” “我们老板啊。” “这个酒店的老板?”车主大惊,坐在车上抬头,他发现自己居然望不到楼顶。 “切,这个酒店只是他众多产业的一小部分,人家捐款都一捐60亿的,阔着呢。” 车主启动车辆,开出去老远,不禁郁闷的吐槽道,“靠,这么大的老板,居然跟我还那三十二十的价,天理呢。” 赵勤走进酒店,秦越第一时间迎了上来,“赵总,要给您准备晚饭吗,想吃什么?” “不用,在外边吃过了,我那三个朋友呢?” “他们已经吃过晚饭,各自在房间休息。” “行,你也该下班了,作为酒店的总管理人,不是这么表现的。” 秦越尴尬一笑,“怕您回来又有啥吩咐,我这就下班。” 二人上到自己楼层,赵勤进房间前,对陈勋道,“通知他们,半个小时后大厅集合,我们一起听相声去,在家就天天关着,没道理出来还这样。” “阿勤,你忙你的就行,不用顾及我们。” “我也好长时间没听了,看今晚运气怎么样,能不能碰到小黑胖子。” 第1779章 进攻原油市场 进了房间的赵勤,第一时间打开了电脑,搜索国际原油价格, 上一世他能记得茅台的行情疯长,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国际石油的行情,他根本没有关注过, 但这一世,他从商也已经有三年,对商机的敏感度,还是让他觉得这里面应该有利可图, 受美次贷危机的影响,自08年下半年至今,原油价格确实在大跳水,他看到最新的价格,居然已经掉到了33.7美刀一桶, 他就算再不懂,也知道这个价格连以往的半价也达不到, 掏出手机,拨给了余伐柯,“你在哪?” “家里。” “我请你听相声。” 另一头余伐柯郁闷的道,“听个毛,你嫂子把我昨天彻夜未归的事告到我爸妈这了,现在正上演二娘教子呢。” 赵勤忍不住大乐,“该!不过我有正事找你,把电话给嫂子我跟她说。” 片刻,听筒里传来韩颖莎的声音,“你昨晚走得早,我是知道的,咋的,还要帮他打掩护?” “你都知道了?” “那破会所里,我认识的可不止一个两个。” 得,人家有眼线,赵勤只得强词解释,“嫂子,我是真相信阿柯不会乱来,我才帮他说话的,男人有时候就像个孩子,你越不让他干什么,他越想着去做, 但底线还是能守得住的,你在里面认识人,肯定明白我说的是事实。” “哼,门一关鬼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韩颖莎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才问及,“你找柯子有事?” “嗯,谈一笔投资,你要有空可以一起。” 挂了电话,赵勤不禁开骂,早晚自己的光辉形象,都得被那孙贼给毁了。 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他下了楼,四人已经在楼下等他,从酒店调了一辆商务车开着,到了以后才发现,二场的票已经买不到了, 还好边上有黄牛,花了二倍的钱,买了四张票, “阿勤,你不进去?”陈勋问道, “我等会要先走,勋哥,你们看完自己回去休息就行。” “那不行,我得跟着你。” “不用,我跟阿柯谈事情,他身边也有负责安全的。” 说什么陈勋就是不进去,直到余伐柯来,看到他身边围着三个安保,陈勋这才被赵勤给推入了场。 “找个地方坐坐?”先和韩颖莎打了个招呼,这才对余伐柯道。 “上车,我知道一个顶不错的地儿,离着不远。”韩颖莎道, 上车一路闲聊,二十多分钟,车子直接开进了一个院子里,韩颖莎对这里很熟,带着二人进了一间很大的包厢。 “这间茶室,就是你嫂子家的产业,主要服务对象,就是那帮子明星、名人,私密性没得说。” 赵勤轻哦一声。 韩颖莎对赵勤道,“红茶绿茶喝哪种?” “上一壶绿茶吧。” 韩颖莎从边上柜子里,找出一盒茶叶,便坐到茶几正位,帮着二人泡茶, 余伐柯掏出香烟打了一支,等二人都点着,他才开口,“卢新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我这边有啥要注意的?” “你进去打声招呼就撤。” 余伐柯好奇更甚,“阿勤,你到底有啥底气,认为自己能挑拨卢刘二人?” 就连边上泡茶的韩颖莎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赵勤嘿嘿一笑,“现在说出来就不灵了。” “靠,不想说就算了。” “现在还不定能成功,等谈完再和你说吧,先说另一件事,老美的这回次贷风波,你觉得还要多久能过去?” 余伐柯知道他这么问肯定有深义,略一沉吟,“其实现在已经渐渐有挣脱的苗头,经济上行我估计下个月就会, 当然,目前我们手中的资源变现,想要利益最大化,最快也得明年。” “那部分先不急,你关注WTI原油价格了吗?” “我不玩原油。怎么,你想炒原油期货?” 赵勤点头,“受次贷的影响,原油价格已经跌到冰点,这种情况是主产油国都不想看到的, 我认为,接下来欧佩克减产是肯定的,又随着北美经济转好,原油必然上行。” 余伐柯起身,看向自己老婆,“找台能联网的电脑。” “跟我去办公室。” 让赵勤稍等,夫妻俩走了出去,当分析一波原油走势后,余伐柯闭目不语。 “怎么了,你不看好?”韩颖莎问道,“真不看好,咱不参与就是,阿勤不会说什么的。” 好一会,余伐柯叹了口气,“我就很奇怪,阿勤怎么就突然关注起原油来。” “你不是说他对期货金融的运作不是很懂吗,他能看到的,肯定也有不少人能看到…” 余伐柯摆手,打断了自己老婆的话,“其实国际市场和国内有很多的共通性,其中一点就是追涨抛跌,我刚还看了几篇所谓金融精英的分析, 都说原油的价格,还会继续下跌,至少短期内不会抬头。” “那咱还要跟吗?” “当然要跟,因为这是我兄弟赵勤的判断,他就算说明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我都会相信,我目前手上的资金有限,咱爸那能帮着拆借点吗?” 在这样的大事上,韩颖莎从不会干扰自己男人的决断,“稍后我打个电话问问,20亿应该问题不大。” “差不多,走,咱回去。” 两人回到包厢,刚坐下余伐柯就道,“目前我资金有点紧张,只能抽出5亿刀,你这边打算投入多少?” 赵勤早就有了决定,“我能投入20亿刀,咱亲兄弟明算账,这笔钱还是交给你来运作,费用为收益部分的3%。” “靠,你居然还有这么多现金。”余伐柯很是郁闷,终于这家伙的财富还是超过了自己啊。 “阿柯,可以考虑杠杆,五倍应该算是比较保险的。” “一百多亿入市啊。”余伐柯皱着眉头,又问道,“那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收手合适?” “我对原油行情确实不算了解,这回咱就赚快钱,达到一倍的收益就抛掉。” “要不要告诉临子和姐那边?” 赵勤想了想道,“说实话,这次我感觉把握挺大的,但只要是投资谁有百分百的胜率,提一嘴吧,他们若是不当回事就算了。” “嗯,那就这么干。” 事情谈完,三人便打算离开,先送赵勤回酒店, 回家的路上,韩颖莎问道,“阿勤现在到底有多少钱,咋听他说拿20亿刀出来,并不咋费力的样子。” “国内国外全部的资产、股票加一起,200亿美刀肯定不止,真要排名的话,明面上他现在估计能进入全国前三, 越往后,他的身价会涨得越厉害。” “为什么?” “因为这家伙太有眼光了,就说他投的特斯拉,当时他非要投,我跟着投了12%,他也占比12%,去年随着第一辆车交付,现在市值预估已经翻了4倍, 我知道,这还远远不是终点,最终能达到多少,说不准上千亿都有可能。” 只能说小余同志还是保守了。 …… PS:抱歉,设定的自动发布出问题了,看到大家的评论,才知道今天的内容没上传哈。 第1780章 威胁一下 余伐柯说完,见自己老婆一脸沉思,他突然笑了,“我相信有的人真是老天眷顾的人, 我在阿勤的村里听村民讲,说阿勤是妈祖的亲孙子,当时我还笑他们真迷信。” “现在呢?”韩颖莎捧着哏。 “现在我内心中比那些村民还要信,要说机会,这几年是不如之前好的,但改开以来,你见过谁能在短短三年多,积攒如此的财富。” “少不了你和咱爸的帮忙。” 余伐柯摇头,“你说反了,咱家这几年突飞猛进,是阿勤一直在带着飞呢。” 他一般很少在车内抽烟,这会却打开车窗,点着了一根香烟,猛吸一口才接着道, “阿勤出趟海的收入,别的渔民甚至两年都赚不到,他很随意的一笔投资,有的我会觉得很不靠谱,但一两年过去,时间自会验证他是正确的, 就拿上次我们出海,我们捞着了海柳,又收获了那枚珍珠,有时候我真感觉,财富是主动找上阿勤的, 老古话说小成靠勤,中成靠运,大成要兼备,这句话好像说的就是阿勤。” 余伐柯突然笑了,“我再和你举个例子,阿勤在育空的那块金矿地,是老外乔伊卖给他的, 乔伊挖了两三年,不说挖多少金子,但几乎是年年亏,但阿勤接手的第一年,就赚了一千多万美刀, 去年听说赚得更多,现在他如果转手卖,一个亿好卖的。” “听你这么一说,阿勤是不是太神了?” “一点不神,所以对于他的判断,哪怕我不理解,也会跟随的,你知道咱爸怎么说的?” “怎么说?” “咱爸说,他之前理解天道酬勤,酬的是个人勤奋,现在才明白,老天酬的只是阿勤一人。” 韩颖莎也没忍住乐了。 …… 今天赵勤要打场硬仗,所以晨练时格外用心,他要把自己的精神、身体都调整到最佳的状况, 吃早饭时,他给阿广打了个电话,让他跑一趟省城的银行,要转一大笔资金到他人账户,必须要提前和银行报备,否则会很麻烦, 他给的理由是正常的商业拆借,估计两天后,就能到余伐柯的账户,至于如何进入外汇账户,那就是阿柯的事了, 自然要打个电话给老婆也报备一下,顺便与卢安聊了一下原油期货投资的事, 卢安与余伐柯的决定差不多,既然赵勤说能干,那就跟着投就行,而且她比余伐柯投的还要多,打算入场10亿刀。 “阿勤,我们还要在京城待多久?” 一楼大厅,陈坤忍不住问了一句。 “担心婶子?” 陈坤摆手,“不是,我昨晚给家里去了电话,我妈好着呢,就觉得天天啥也不干,净花钱了。” “明天去港城。”看着陈坤和章嘉致,赵勤不禁笑道,“你俩别整天绷着,出来就放轻松点,今天没事,你们要不去爬爬长城,要么去故宫转转。” 两人还待说什么,赵勤的手机响了,他接通说了两句挂断,再度对二人道,“今天会很忙,就不陪你们了。” 看着他出去的背影,两人齐齐叹了口气,心说出来是想着帮忙的,结果啥忙也帮不上。 出门坐上余伐柯的车,直奔卢氏集团。 “大概要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就够了。” “哦,那我在下边等你。”余伐柯百爪挠心一样,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赵勤有啥本事能让卢新放弃深度绑定的刘存,而选择和他合作。 没一会,到了卢氏,卢新的秘书在楼下等他们,等他们坐电梯到达办公楼层时,卢新在电梯口迎接, 看到与余伐柯同来的人,他面上神情一怔, 两人可并非第一次见面,虽说上次泰山脚下只是李刚在出风头,赵勤戴着帽子隐于一边,但过后知道他的身份后,几人自然查过他的资料,知晓他的长相, 更何况,这段时间,这小子风头无两。 “抱歉卢总,没与您招呼我就带了朋友过来,我想您应该也认识,其实就是赵勤委托我约的您。” 余伐柯话说到这份上,卢新就算再不爽,也不可能摆在明处,呵呵一笑道,“我也早就想认识赵总,这不正好嘛,二位都是青年才俊,来来来,咱先到办公室喝杯茶。” 赵勤含笑,未发一语的跟着进了办公室, 卢新泡茶的功夫,余伐柯含笑道,“我出去打个电话,您二位先聊着。” 二人起身,目送着余伐柯离开,再度坐定后,卢新依旧有条不紊的泡茶,赵勤也还是保持着沉默,两人似乎都没有提前开口的意思, 直到茶泡好,作为主人的卢新眉头微皱,打破了沉静,“请茶。” “谢谢。”赵勤举起放在鼻间轻嗅,随即才轻啜一口,赞道,“清香醇厚,好茶。” 卢新的眉头再度皱起,“赵总,就不用打哑谜了,您贵人事忙,来我这想来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 “当然不是,我是来救卢总的。” 卢新一愕,随即哑然失笑,笑声中还带着一丝嘲讽,“赵总,历史学的不错,但古代纵横家的那套现在用,就太落伍了。” “好像我手机响了,抱歉。” 赵勤拿过边上的包,先掏出两块金条就这么明晃晃的放桌子上,然后才掏出手机,假作按了拒听键,下一刻笑道,“又是劝我买黄金的。 卢总,您说这些人真有意思,我自己就在开采金矿,他们居然天天让我买黄金。” 说完这句,赵勤端起一边的茶水喝了口,再度沉默。 而卢新似乎压根没听到赵勤在说什么,目光瞟向放在桌上的金块,面上先是狐疑, 渐渐的,狐疑又变成了紧张,额头也隐现汗珠滚落,这一刻落针可闻,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足足过了有五分钟,卢新恢复了镇定,给赵勤接着续杯,但细看还是会发现,他起壶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随即开口,因为喉咙紧张,他发的声较之前略为沙哑,“赵总刚刚说来救我的,我不是很懂。” 赵勤看似一直在神游,实则余光一直在观察卢新,见对方瞬间的方寸大乱,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赌对了, 拿起放在桌边的两块金条,“卢总,我家里就有矿,所以对这玩意稍敏感了些,眼前一块是纯金的,另一块有点小瑕疵,您能分得清吗?” “哈哈,我家里可没有金矿,自然也就没有赵总的手段。” 赵勤先拿起一块在手上掂了掂,“这是我自己矿上产的,黄金纯度大概在98%,依旧不纯。” 说着,他又拿起另外一块,“这块就很有意思了,纯度居然只有20%,因为这是一块金包铜。” 目光带着一丝威胁的看着卢新,“卢总,您猜一下,我这块金子是从哪来的?” 第1781章 全面反击 卢新就算再有涵养,这会也被挑得又怒又惧,他眼神微眯,“赵总,这世界也不知怎么了,80岁的老人惜命狂买保健品,但很多20来岁的小伙子则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卢总,不用威胁我,你心里清楚,动不了我的,如果敢动,估计也等不到你动手,你的好朋友比你更想这么干。” 卢新知道他指的是刘存,好一会他突然泄气道,“我想赵总来此,并不是为了威胁我吧,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你刚入手NO集团的26%股份。” “不可能。”卢新噌的起身,拒绝的格外干脆。 赵勤淡然一笑,将放在左手边那块金包铜的金条收起包里,那块真金的他反而没收,起身拎包,毫不拖泥带水的道,“告辞,打扰卢总了。” 说着,就已经往外走了。 手摸到了门把手,却听一声,“慢着。” 赵勤没有第一时间转身,先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扭头笑道,“卢总,还有什么指示?” “赵总,换个条件,或者1个亿怎么样?” 赵勤回转身,他知道这一刻的卢新心理防线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还得再加一把火, 坐下后,他喝了口水,刚刚其实他也很紧张,这会需要润一下发干的喉咙, “卢总,你和我谈钱,我没听错吧?” 赵勤面上浮现一丝嘲讽,“你有多少钱?你要和我比谁更有钱吗?你觉得,我跑这一趟,跟你耗费这么多口舌,只是为了一个亿?” 换了个坐姿,他目光冷冷的看着卢新,“你太高看一个亿的份量,也太低估我赵勤的手段了。” “赵总,你的要求我没法答应,你会让我陷入不仁不义的。” “哈哈,就你们这些人还好意思提仁义?泰山脚下强买强卖不成,就在网上疯狂的攻击我,怎么?非要我倒下,你们才痛快? 说来在商场,你们都是我的前辈,看看,你们有一丁点前辈的样子吗? ” 连着几个问题,怼得卢新哑口无言,之前的事他们还真的理亏。 不用对方回复,赵勤接着道,“有些人,你把他当兄弟,而他却将你当筹码,你觉得真以为只是泰山下的冲突,那人才对我动的手?” 卢新依旧没吭声,但显然,他听得很认真。 “我投入巨资,正在研发芯片,这样的事不可能瞒得过境外某些人,他们呢,为了自己的利益和掌控欲,肯定不希望再有芯片巨头诞生, 更不希望这个巨头,诞生在咱国家, 所以,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他不是这样的人。”卢新开始为朋友争辩。 “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投资NO集团。” “我是为了…” “我替你说,你是为了义气,当然也少不了利益,但你们把国家放在哪了?”见卢新不语,赵勤突然发飙,提高音量怒道,“说!” 卢新自然没法回答,面上阵青阵红,又羞又恼。 赵勤嘲讽的轻呵一声,“卢总,我说我来救你的,如果同意,我可以借你一吨黄金,这个雷刚开始,一吨足以把漏给堵上了。” 卢新长叹一声,“没用的,两个多亿我能拿得出来,但我现在一旦购入大额黄金,必然会引起中行的注意,等于说自己把自己推入深渊。” “黄金在港城交割,至于如何运回国内,我想以卢总的能力,这点小事不难搞定吧。” “你真的能筹一吨黄金?” “一个月时间。” 卢新挣扎。 “卢总,若你调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早在几年前,我就入了道门,我们道家有句话叫,死道友不死贫道,况且利用你们对付我, 好达成自己的目的,编了一堆理由应付你等,那人已经不仁在先了。” 赵勤抬手看了一下表,然后闭嘴,拿起茶喝了一口,微皱眉,茶已经凉了,他亲自动手开始重新烧水, 另一边,卢新面无表情的坐着,看似像是入了定,但越来越粗重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躁动。 水烧好,重新的一壶茶,赵勤喝了一杯,这才缓缓起身,“看来卢总真是愚仁之人,我就不浪费口舌了。” 没等他迈步,卢新突然泄了一口气,“什么时候签协议?” “我要保密。” 卢新点头,反正肯定会把人得罪,无所谓多得罪一点了,“最好快点,证券所那边审核办理还需要一周左右。” “好,保密的时限是一个月。”赵勤从包里掏出协议,“卢总,您签字盖章即可。” 卢新苦笑,“赵总真是准备充分,怪不得能在短短时间取得如此成就。” 并没有找法律顾问,卢新亲自审完了协议,确定没问题后,签字盖章,将协议其中的两份递还给赵勤,“可以了吧?” “陪我走一趟律师事务所吧,需要第三方公证合同的合法性。” 卢新彻底没了脾气,跟着下楼,中午时分全部搞定,他才看向赵勤,“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他享受到抱团带来的红利,而今天事后,早先的团队肯定没他容身之所,所以这一刻没了针锋相对,反而想融入赵勤这一帮人之中。 “抱歉,今天还有事,我明天就得出发港城,从港城回来,到时我请卢总吧。” “也好。” 两边分离后,跟着一起到律师事务所,亲眼目睹卢新承认合同是自愿签定的余伐柯,现在脸上的震惊终于藏不住了,“说,到底是咋回事?” “回家再说。” “去哪个家?” “废话,当然是你家,我在京城可没家。” 车上,余伐柯看了眼开车的司机,强忍着没有再问,只是一到家,就把赵勤给拉到了书房,“快说。” 赵勤坐下,从包里拿出那两块金条,递给余伐柯, 后者茫然的接过,然后再度问道,“给我这玩意干什么?” “看看,有啥不同?” 余伐柯仔细看了片刻,还是摇头道,“看不出来,别和玩这套,快点说。” “其中一块是金包铜的。” 余伐柯得了提醒,这次直接上手试了试,“这块?感觉稍轻些。” “没错。” “跟卢新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告诉你,卢新弄的银行,现在信托部在出售这样的黄金,你敢相信吗?” “不会吧,他们胆子这么大?” 第1782章 家家皆有经 这样的套路,赵勤早先就玩过,但他知道卢新这件事,还真不是前一世的记忆,而是一次偶然的机会, 去年,最后一次去北美矿地时,给所有员工算提成, 分了一笔钱的众人,自然说及这些钱该怎么花,赵勤想着这帮人辛苦,便提醒了一句,让他们要不买黄金要不就买房,别乱投资, 大部分人自然没把这话当回事,只有老朱听了进去, 赵勤去的那次,刚好碰到老朱媳妇说某银行黄金便宜,买了几块, 对于老朱这样的专业人士来讲,黄金一到手有无问题,当时就感觉了出来,他不是愣头青,所以并未第一时间去找银行, 恰好赵勤在边上,他就悄摸的把这事说了, 当时赵勤还以为老朱肯定是搞错了,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当听老朱说并非国有四大行时,他才稍上了点心, “朱叔,你觉得该怎么解决?” 老朱郁闷的叹了口气,“我就想存点黄金,哪想碰到这样的事,阿勤,我想着私下找他们看能不能换或者退掉。” 赵勤颇为赞成这样的做法,别说现在的老朱,就是他自己,都得各方疏通之后,才考虑要不要爆雷, 有的事,做吹哨人固然伟大,但往往都不会有好下场。 “记着,别说黄金不对,你得再找个理由,当然得让对方明白,你看出来了,不是无理取闹,这样吧,我让勋哥陪你去一趟,这样最起码能见到他们负责人, 到时你就说,你在矿上上班,家里婆娘没经你同意,就买了这许多黄金,看能不能现在就兑掉。 一定要声明,家里婆娘原本说要卖给黄金回收的,被你给拦住了。” “我知道了。” 老朱当天下午就去了银行,不出赵勤意外,很快就退了款, 当时的他虽心有愧疚,但也知道没搞清楚之前,不能就这么曝出来,否则一旦银行完了,百姓的损失会更大, 泰山冲突之后,李刚调查了这帮人,赵勤才知道,卢新居然是那家银行的大老板,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会谈,他笃定这事,卢新必然是知情的。 将事情讲完,余伐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大胆了,老卢为什么要这么干,一旦曝光,他就完了。” 赵勤略一沉吟道,“我觉得卢新刚开始应该并不知情,等到知道后,漏子已经捅了,他或许想补救,但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黄金, 也不可能承认自己卖出的黄金有问题,不然银行的信誉就荡然无存。” “所以,你加的第二个筹码就是,你借他一吨黄金,但这批黄金到手之后,他又该怎么操作?” “有一吨纯金打底,能用的办法就多了,至于选哪种,那就是他的问题,咱俩没必要费脑筋,他把屁股擦干净,老百姓不会有损失就行了。” 余伐柯又问,“那这一吨黄金他什么时候还你?” “拆借一个月,一分利。” “一个月后他就有黄金还你了?” “他有个屁,当然是给我现金。”赵勤其实也有自己的考虑,自己的统子里可还放着700公斤的黄金呢, 之前想着,黄金能升值,放在统子里也无所谓,过后反应过来,这个做法也太蠢了,因为矿区每年都有黄金产出啊,总不能年年都往统子里塞, 统子的空间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这次卖给老卢,他也不亏,双方约定的价格本就是行情价上浮10%, 至于缺的300公斤,反正交货期还有一个月,到时自己的矿区也开工有段时间了,去塞点放统子里,或者直接请澳市的何叔帮忙,估计不难。 “靠,如果老卢没入手NO集团,你打算怎么解决此事?” “那就活该老卢倒霉了,谁让他跟刘存走得近呢,所以我今天和他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我是来救他的。” 余伐柯点头,这才是自己认识的赵勤,有时候就是妥妥一个烂好人,但一旦自己受了委屈,该讨回来时也一点不手软。 “你俩还吃不吃饭?”余母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刚回来就叫二人吃饭了,当时说商量个事,这眼瞅着都一点多了,居然还不出来。 “来了来了。” 赵勤出来,好奇的问道,“婶子,我叔呢?” “什么藏友聚会,你叔拿着你送他的那个烟斗显摆去了。” 见余母面上神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又问道,“婶子,我可没把自己当外人,您有话就直说。” 余伐柯也好奇的看着母亲,不知她要说啥。 “那个柯子的表妹要出嫁了,我这不想着送什么,那孩子一直喜欢珍珠,我在京城转了,没找到合适的一串南珠,就问你能不能…” 赵勤可以确定,这件事余叔肯定不知道,否则就凭余叔的人脉,什么样的珠子找不到, 但这是家里的一点私事,他自然不会刨根问底,当即笑道,“婶子,您找我那可就找对人了,家里就有,黑珍珠也还有一些, 您看,我让人给她串一串白色的项链,再弄一串黑色的手串成不?” “那可太好了,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您给,我跟阿柯算就行。” 见自己儿子点头,余母便不再纠结,笑着夹了一筷子牛腩,“你郑婶烧牛腩是一绝,你们年轻牙口好,多吃点。” 饭后,赵勤喝了一杯茶便提出告辞,余伐柯送他出门,不等他问,就主动交待,“我爸和我舅舅闹了点小矛盾,搞得爸妈也吵了几句。” “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吧?” “那倒没有,我爸这次是真生气,还让我不要去我外公家,不然打断我的腿。” “你没去?” “哪敢,我爸说到做到。”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头上轻敲一下,“怎么应对家里的事,你们都这么糊涂,你该去,而且要比平时去得更勤些,反正对错你别吭声,孝顺老人,别人总不可能说错了, 要记着,不管说是子代父过也好,还是为了家庭的和睦,这个时候最应该表现的就是你, 不然,不管从你爸妈谁看来,要你这个儿子干啥的。 你妈要珍珠,而且要顶好的,估计也是为了两边缓和关系所用,所以不能和你爸提前说,现在明白了吗?” “我爸生气不像是假的。” “你管他真假,你相信我,如果余叔真打了你,那么你爸妈或者和你舅舅的关系就一定能缓和。” “有这么神奇?” “你只要挨打,你就跑你外公面前哭诉,让你外公出面找你爸,一家人就怕大家都憋着不见面不说清楚,只要见了面,最多吵几句就过去了。” “行,我听你的,下午就去我姥爷家。” 迎上赵勤那仍带着探究的目光,余伐柯紧张道,“别问,问我也不会告诉你因为啥。” …… PS:关于文中所提之事,包括里面涉及到的人,都是老山自己编的,大家不要对号入座。 第1783章 反击现在开始 赵余二人,确定了明天启程的时间, “你通知华临和于俊。”赵勤丢下这句话,便坐上车回了酒店。 到酒店后,他第一时间就给李刚打了个电话,“可以动手了。” 另一头李刚欢呼了一声,“确定是吧,那我现在就放出风去了。” “嗯,卢新的消息全部压下来吧。” “为啥?就他的最过瘾。” “我刚跟他谈好了一笔合作。” “阿勤,敲诈是犯法的。” “滚蛋。” 笑着挂了电话,赵勤又对陈勋道,“看他们三个在家不,晚上一起吃个饭,咱在京城的事告一段落了。” 并没有忙完,因为他还没去拜访中院,不过那边不急,等港城的事结束回来后再办。 …… 第二天上午,赵勤一行人就出发往港城,这次来接他们的是霍家的人, “我爸在浅水湾有幢别墅,一直闲置着,知道你们要来,便让人打扫了一番,让你这次别再住酒店了。”霍启志开口道, 上次赵勤来时,就是他接待的,所以两人并不陌生。 “谢谢志哥。” “客气啥。”刚说完,霍起志的电话响了,接通后轻嗯两声,然后便听他道,“这事我还不清楚,问一下再回复你。” 挂了电话,他毫不见外的对赵勤道,“刘家来的电话,也不知是谁在搞他们,今天港城铺天盖地全是他家的消息。” “求到你头上了?”余伐柯好奇问道, “嗯,本来是内地来的嘛,我爸就说要多照顾一下,我当时就和他们走得较近,结果这一家子人干的事属实让人…看不懂,唉。” “志哥,和你有利益上往来吗?” “怎么可能,我要参与干这事,我爸非把我的三条腿都打断。”霍起志人生得非常文气,但一开口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那管他个毛。”赵勤假作随意的道, 霍起志愕然的看了眼他,随即哈哈大笑,“阿勤这话在理,我管他个毛。” 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今天你们先休息,后天拍卖,我家老头子说,明晚请到家里做客。” 赵勤正待答应,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是熟悉号码,“喂,瑛姐。” 来电话的是何瑛。 “阿勤,听说你到港城了?” “瑛姐,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我才刚下飞机,起志哥来接的我。” “我爸问了霍先生,说你今晚没安排,想请你和朋友一起到家里来吃饭,过后会有游艇来接你们。” “何叔开口了,我不答应也不行了。” 约定好时间,便挂了电话,不解的看向霍起志,“志哥,你们这消息也太灵通了。” “我可没这本事,但何家嘛,他们是开赌场的,阿勤,你还别不信,国内稍有点资产的人,只要买了到港城的机票,他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然后安排人到这边来,与他们对接,提供应有的服务。” 赵勤心想,这也太夸张了。 “如果我不去赌,他们不是亏了?”华临不解的问道。 “临子,账不是这么算的,何家现在当然不用这么做,但底下的叠码仔太多了,他们有的是办法把你请到赌桌上, 就算你真不去,他们也只在你一人身上亏了,服务十个有钱人,有三个人过去,他们就是稳赚不赔的了。” 霍起志坐在赵勤身边,回答完华临的质疑后,他将赵勤一搂,“阿勤,你那公务机借我飞一把?” “行啊,要用你随时说就行。” “嘿嘿,就玩一次体验一下,你可不能跟我爸说,不然知道我麻烦你,肯定又得骂我。” 赵勤给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车子到了别墅,这是一幢三层的建筑,加上院子占地约在600平左右,并不算大,肯定比不上赵勤家的院子, “有十四个房间,够你们用了。 ”霍起志又一指车库,“里面停了两辆车,司机现成的,你们要去哪玩跟他们说就行,抱歉,我下午还有点事,明天一早来看你们。” “麻烦了志哥。” 送走霍起志,已经有准备好的简餐,随便对付一口,便开始自行选房间,赵勤挑了二楼东边的一间,简单的洗了个澡, 便回到一楼客厅,与几个损友闲聊,等着何家的电话。 …… 霍家,霍起志到家后,霍先生也刚从外边回来。 “试探出来没?” “我假作接了个电话,阿勤的意思是让我不用管,我感觉这事应该和他有关。” 霍先生请嗯一声,“内地的事,之前我也听了一些,还以为这小家伙没脾气呢,还真能沉得住气。” “爸,刘存那边…” “不管他,对了,通知相熟的几家大媒体,让他们也转发一下今天几个小报出现的内容。” 霍起志不解,“爸,我们既然要帮阿勤,就该直接问,告诉他我们会帮忙就行了。” “告诉他干什么,跟他谈交易?记着,别让阿勤把这事当人情,那才是真正的人情,按我说的办。” 霍起志被这句话绕得有点晕,好一会才理明白,又说及另一事,“在车上时,瑛姐给阿勤打了电话,说晚上何叔请客,还派船来接他们。” “呵,这老家伙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快。” 霍起志还是不解,“爸,你和何叔自然是老辈成功人士,你们就算爱护晚辈,是不是对阿勤过于偏爱了?” “哈哈,咋的,你不平衡?” “还真有点。” “不看僧面看佛面,一方面是因为阿勤的师父,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你何叔这两个月感觉像变了个人似的,那还是老神仙随口指点了两句, 再有我,这两月明显睡眠好了; 另一方面,当你把阿勤的发家史完全弄清楚就明白了, 起志,这世间真的有气运之说,阿勤就是那个气运之子,我和你何叔的帮助顶多算是锦上添花。” 看着霍起志还是有些不服,霍先生接着道,“游艇俱乐部有个舵手被阿勤拐走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为此阿勤还多花了一百万,才让阿正放手。” “过年的时候,我还真见过那个叫阿显的,提起阿勤那可是赞不绝口,不仅他,阿勤的朋友就没一个说他不好的,提及他都带着敬佩的口吻, 你想想,一个年轻人能做到这一点,能是个简单的吗?” “说明他会做人。” “你没说错,但会做人可不是贬义,小生意做的是算计,大生意做的就是人,这是你老子我50岁才悟出的道理。” “咱家有求于他?” 霍先生感觉自己的话算是白说了,懒得再解释,只是叮嘱一句,“你记着,别带着功利心和他接触,他对你的印象不错,你俩就当真正的朋友相处, 你们年轻人不是动不动就兄弟嘛,你就把他当兄弟。” “哦,阿勤当兄弟还真没得说。” “是吧,连你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第1784章 还真是巧了 赵勤几人到澳市时,是下午的四点多, 相较港城,澳市这个城市显得更为偪仄,但因为是世界闻名的赌城,既便外景不佳,依旧让人躁动。 于俊刚下游艇,就发表了宣言,“今晚你们干什么我不管,反正我是不走了。” “兄弟,你咋说的这么可怜。”华临重重点头,表现的极为义气,“好兄弟,今晚我陪你。” 于俊翻了一下眼皮,“又想蹭P是吧?” “行了,瑛姐来了,你俩都闭嘴。”赵勤说着,当先迎了上去, 华临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和另二人道,“阿勤年龄最小,咋一出来,搞得他像哥哥一样。” 两人一怔,咦,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到底为啥呢? 随着何瑛又一次来到了何先生所住的庄园,看到何先生,赵勤忍不住惊呼,“何叔,您这状态可比上次见您时还好。” “哈哈,多亏了你师父啊,他老人家身体还好?” “好着呢,他不怎么喜欢坐飞机,所以这次不愿意过来散心。” “还住你家里?过段时间不忙,我过去叨扰几天行不行?” “比不得您这个园子,可千万别嫌弃。” 何先生也拽了一句古文,“山不在高有龙则灵啊,我这园子好,你师父也只愿意住一晚。” 又转向余伐柯等人,相继打了声招呼。 有家佣上了茶后,何先生这次倒是看向余伐柯,“美国次贷的操作,你预测的很准,操作的非常漂亮,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余伐柯愕然,“何叔,这事您咋知道的?” “我在次贷爆发之后,也想抄底一部分产业,结果发现很大部分的优质产业都被人提前就布了局,我让人查了查, 虽然你套了几个壳,但我在国外也有一定的基础。” 余伐柯苦笑,“还真是啥也瞒不了您。” 随即又一指赵勤,“何叔,这可不是我预测的,而是他,至于最近忙啥,你问他就行。” 何先生表情微惊看向赵勤,以玩笑的口吻道,“有这好事,也不知道通知你何叔一声。” “何叔,我也在赌,本来想着就我一人玩玩,结果阿柯相信我,也跟着投了点。” “何叔,我也投了一点,嘿嘿,小赚一笔。”华临在一边接口道。 何先生笑着回道,“怕不只是小赚吧。你何叔我以赌起家,最不怕的就是输。” 他看着眼前的四人,欲言又止,最终开口道,“差不多开饭了,晚上想玩的,等会让阿瑛安排。” 何先生不抽烟不喝酒,赵勤他们自然不会喧宾夺主的大吃大喝,所以一餐饭吃的还挺快, 饭后,何先生对阿勤道,“你稍等一下,我们聊聊你师父的情况,小柯,你们要去玩就先去吧。” 都是聪明人,余伐柯自然明白,两人有事要私聊。 等出了门,何瑛笑着递给余伐柯一张卡,并非银行卡,“我跟着你们,你们玩得也不尽兴,赌场也有大客户,形成会员圈子, 拿着这卡,你们到会员俱乐部玩吧,小赌怡情或者小憩都行。” 又对司机叮嘱道,“这是家里的贵客,你送去后,帮着打点一下,别让不知轻重的人打扰到。” “谢谢瑛姐。”余伐柯嘿嘿笑着接过卡。 上车之后,华临和余伐柯就问司机,会员俱乐部里有啥, 司机的回复很绝,就一句话,“你们能想到的,几乎全有。” 二人顿时喜笑颜开,突然发现有点不对,看到坐在那一声不吭的于俊,两人很是不解,按说这个话题,这货才是主角才对, “啥情况,肾亏了?”华临拱了一下他问道。 “亏的是荷包。”于俊没好气的嘟囔道。 “啥意思?今晚大不了我请客。” 于俊的眼神带着怒气,“当然你请,狗日的今晚我要吃大户,我要点十个。” 听他这么一说,余伐柯瞬间明白了,“俊子,之前投资的事有风险,华临也是姐告诉的他,他才投的,我怕带着你,到时亏了。” 听他说得实在,于俊怒气稍减,“靠,跟你们玩,亏了我也认。” 随即小声又嘀咕道,“大不了我少投点。” “给钱。”余伐柯将手摊在他面前, “干啥?” 华临跟他坐一块,将他一搂,在耳边道,“俊子,这事你还真别气,这些投资都是阿勤发起的,你看我还不是在他面前装了几次孙子,他才带我玩, 钱这玩意,谁都喜欢,说得难听点,阿勤又不是你爸妈,凭啥要带你发财。 这次阿勤说,原油有搞头,时间一年,应该有个一倍的利,我投了两亿刀,柯子让你掏钱,是带着你一起玩,就看你自己乐不乐意了? 不愿意这话到此为止,要是愿意的话,你还是抽时间跟阿勤私下说说,别让柯子难做。” “我去,你们牲口啊,动不动就上亿还美刀。” 于俊感慨一句,随即巴结着看向余伐柯,“哥,你是我亲哥,我只能拿出5000万刀,你带我一起呗。” “你就是拿出5块,都算上。” “妥了。” 心情变好,他又一搂华临,“临子,上把赚得很肥吧,今晚出点血有问题没?” “靠,我出什么血,我们去是让别人出血的。” 说罢,两人嘿嘿的贱笑起来。 …… 留在庄园的赵勤,此刻就在厅中和何先生闲聊,对方尴尬的道,“阿勤,我想和老神仙视频一下,问问他我的情况,你看方便不?” “方便啊,您不是有我师父的电话嘛,直接给他电话就行。” “这不是怕打扰他老人家嘛。”要说何先生的年龄比老道还要大,但他一口一个老人家,叫得毫不违和。 赵勤掏出手机,拨给了老道,没一会挂断,对着何先生道,“我师父刚吃过饭,现在就合适。” “走走走,去我书房。” 到了书房,赵勤连通了卢安的视频,便将位置让给了何先生,他悄悄的退出,回到客厅, 等了大概半小时,何先生这才出来,面上神情愉悦,“老神仙说电脑里看不清,让我下个月去你家一趟。” “何叔,那您可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一下。” “哈哈哈,扫榻相迎是吧,你啊你,对了,阿勤,有件事问问你的看法。” “何叔您说。” “我之前无意间关注到WTI原油的价格,发现今年很不正常,感觉这里面有利可图,你这两天注意看看,要是有想法我们可以一起操作。” 赵勤轻额一声,该不会这么巧吧,“何叔,我也关注了,很多金融专家说还会跌…” 何先生摆手,“所谓的专家,你跟他们对着干就对了。” “精辟。” 第1785章 一帮子损友 既然何先生主动提及了,赵勤自然不好再装聋作哑,便将自己和余伐柯已经开始操作的事给说了, 何先生听得双眼瞪大,乖乖,其实在他内心中,也觉得这是次机会,跟赵勤提及,是想着卖这小家伙一个好, 此刻听他说完,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还是你们年轻人反应快,之前我还存有疑虑,看来也该出手了。” “其实我也在赌。” “人嘛,无时无刻不在赌,但真正的赌不能寄于毫无依据上,你给我解解惑,按说这次原油波动不正常,不少金融巨鳄都能发现,为何他们没有出手?” “何叔,您这是考我呢。”赵勤面上的笑容消失,略一沉吟这才回复, “我认为归根到底,就是钱和信任两者的关系,先说信任,过去不久的次贷危机,让不少人对整个金融市场失望,或者说短期内的不信任, 他们不相信北美的经济,能在短期内回温, 这就导致,即便机会出现,他们也会畏首畏尾,不敢投入。” “嗯,要是我如果在次贷中损失巨大,短期内也会变得保守。”何先生的话,算是认可了赵勤的第一点。 “再说钱,这要分两块来说,国外几个知名的基金,一部分在次贷中损失惨重,另一部分又在次贷中抄底投入重金,短时间抽不出来, 至于散户,他们并没太多的自主判断力,买涨不买跌的心理,让他们裹足不前。” 何先生轻拍着双手,“分析的很到位,比我那帮金融顾问眼光还精准。” 赵勤摇头笑笑,“何叔,他们不是看不清楚,而是要为自己万一的失败打伏笔,所以谁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时间到了九点,何先生毕竟年龄在那,所以差不多也该休息了, 问赵勤要去找朋友,还是留下来休息,赵勤则想着连夜回港城,何先生又让人安排船, 将要分别,他又想起一事,“这几个月你那个赌场的股份分红都在我这,明天我让人直接打你账上。” “麻烦了,何叔。”赵勤没有犹豫又补充道, “何叔,这钱就不要过我账户了,稍后我发个账户给瑛姐。” 何先生还以为他不想让他人发现自己在赌场有股份,当即便同意了, 赵勤之所以这么做,也确实不想这样的钱进户扩大自己的流动资金,他想着这笔钱直接用作慈善基金,或者等等看,国家还有啥大事,到时直接捐了。 回到港城也不算晚,还不到十一点,别墅里,章嘉致和陈坤还没睡呢,陪着聊了一会天,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霍起志倒是一早来了,几人就在浅水湾周边转了一圈, 小霍又说起一件事,“阿勤,刘大头听说过吗?” 赵勤愕然点头,心想听过这货的全是花边新闻,喜欢玩高尔夫球,妥妥一变态。 “他知道你和我家的关系好,打电话给我爸,让我爸搭个线,想要买下你在京城的那个酒店。” “跟霍叔关系怎么样?” “很一般,当然明面上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赵勤想了想,说实话他对刘大头的印象很一般,虽说对方也做实业,但真正的资金全是靠割韭菜而来, 这与赵勤所坚持的有本质上的区别,虽然自己的几次资金膨胀,全是靠赌,但他有着很清晰的实业发展方向, 在他看来,发展的方向需要做到利国、利民和利己,这样的钱赚着才舒心。 “什么想法,要不和他见一面?”见他不吭声,霍起志又问道。 “志哥,我就不和他接触了,你帮我回复一下,酒店我已经在售,卖谁不是卖,但前提有两点,正式交割前必须保密,价格16亿,我不接受股抵,必须要现金。” 霍起志有点懵,“阿勤,刘大头虽然有钱,但要抽16亿现金估计有些困难。” “那是他的事。” 赵勤太清楚这帮人的套路了,先放出一点利差的小道消息,让自己旗下公司的股价下降,这期间他们会吃进,美其名曰救市, 等到自己吃进的差不多,他们会再放出利好消息,比如说收购赵勤的酒店,从而拉动股价,他们再趁机抛售, 这样一倒腾,收购酒店的钱上市公司出,大把的现金则装进了自己口袋, 所以赵勤才会要求,在正式交割前要保密,就是防着他们割韭菜。 “行,我按你的原话回复,买不买是他的事。” 中午回别墅吃饭,赵勤有些不爽了,因为余伐柯几人还没回来,结果他饭还没吃完,就接到电话,余伐柯已经到了拍场, 他摇头笑了笑,这三个货是怕自己说,所以连别墅都不敢回,就直奔会场了。 吃完饭他到会场,三人见到他皆是一脸巴结的笑, “阿勤,我们没忘了正事,其实上午十点就过来了。”余伐柯笑着道, “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瑛姐?” 余伐柯面上一僵,然后将他一搂,“一世人两兄弟,咱别那么认真行不,我这不下船没吃饭就过来了嘛。” “活该。” “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 “那还站着干啥?” “阿勤,别过分…” “滚蛋,出去先吃饭,还真饿着肚子干活啊。” “哎,现在就去。”余伐柯笑着招呼另两人。 赵勤在会场转了一圈,很快保丽的负责人听到也赶了过来,负责人姓陶, 简单寒暄两句,陶总保证道,“赵总,您放心,我们也不是组织一次拍卖了, 这次是跟着春拍一起走,所以肯定不会有问题。” 赵勤笑道,“我是来学习的,可不是来检查的,陶总,方便给我留几个好点的位置吗,到时澳市的何先生,这边的霍先生应该都会来捧场。” 陶总面上了一喜,这二人可不是随意邀请得到的,他一指前边靠左的位置,“正面太明显,赵总看那个位置怎么样?” “可以。”想了想又补充道,“多留几个位置吧,不知道他们带几个人,还有没有其他朋友过来。” “放心,前三排我都空着。”随即一指中间的位置,“那块我打算全部留给老外,目前与我们对接确定能来的,就有11个国家,大概40多人。” “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赵总和余总能把机会给我们保丽,是对我们的信任。” 客气几句,陶总去忙,赵勤也觉得没啥看的,等到余伐柯三人吃完午饭赶回来,他们就直奔霍家, 霍先生今天下午把所有事都推了,刻意叮嘱他们要早点到。 见面第一句,霍先生同样问的是老道,这让赵勤心中感慨,拜个好师门,真的是助力多多,哪怕现在是21世纪。 第1786章 大侄子 从霍先生家吃过晚饭后,不出意外,投入原油市场又多了一股力量, 这次是赵勤主动提的,本以为霍先生需要调查或者思考一下,没成想,听到他与何先生都参与后,当即就一锤定音,投入资金入市。 回到别墅后,估计是昨晚累坏了,余伐柯三人都很老实,没聊几句就各自回屋休息, 第二天一早,赵勤照例在院中锻炼,没一会,于俊居然起来,非要吵着他教自己功夫。 “咋突然想起锻炼了?” “唉,干啥都要有一副好身体啊,我感觉我的马达转速好像不够了。” 赵勤哈哈一笑,开始教他。 一会两人锻炼完,于俊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大清早活动一下,确实不一样。” “得坚持,你看刚子现在就很不错,阿柯这货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于俊笑了笑,压低声道,“阿勤,我求柯子带着我,这次原油期货我投了一点。” “多少?” “5000万刀。”于俊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和临子不一样,家里知道我爱玩,所以有些事我暂时还做不了主。” “晕,5000万刀搞个什么劲。” 于俊有些脸红,正想说自己不行就不加入了,却听赵勤又道,“这样,我帮你凑齐一个亿,先说好,赚了算你的,亏了也算你的。” “你就不怕我还不起啊。” 赵勤笑着在他肩头轻拍一下,“俊哥,你也别多想,投资这块我们一般不劝人跟进,不是说我们想吃独食,怕的就是亏了。” 要说,于俊这人还挺不错,求到头上时,从没说个不字,还是蛮够处的。 “我理解。” “走吧,叫他们起床,吃完饭该干正事了,后天我就要去日本。” “听说东京很热?”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于俊则贱贱的笑了起来,“之前去过,挺好玩的。在日本,卖Y同样是违法的,但他们会变通。” “怎么玩的?”赵勤也来了兴趣,这玩意要么半套,要么全套,还咋变通? “他们把这种交易说成谈恋爱,整个风情街都这样,你进去以后,选中哪家,就可以在楼下花钱买一根棒棒糖, 然后拿着棒棒糖上楼送给小姐,然后你俩接下来就可以正式恋爱了。” 还别说,这么一来好像交易真变成你情我愿了,赵勤感慨于这些人的脑洞,“棒棒糖多少钱一根?” “不确定,最低有6000日元,高的三五万吧。” 算了一下汇率,现在是1:13.5左右,等于说便宜的也就400多块,还真不算贵。 两人坐到餐桌,便结束了这个话题,于俊又问他去日本干啥,他回复说是行业交流, 没一会,余、华二人也被叫醒下了楼,看了眼早餐,华临笑了笑,“这里的早餐跟粤式茶餐厅的很像。” “南京条约之前,港城就属于粤省的一部分。” “操,英国佬真不是东西,等咱强大了,也把他们洗劫一遍。”于俊嘀咕了一句, 被华临在头上轻敲一下。 “干啥?” “你应该说,解放英国,让他们的百姓能当家做主。” 赵勤没好气道,“行了,别扯淡,吃完抓紧时间去拍卖场。” …… 这次是保丽的主场,并非自己等人攒的局,所以当然不用他们在门口迎宾, 不过赵勤并没有进去落坐,一直在举办酒店的一楼大厅,片刻听陈勋过来说,“阿勤,何先生他们来了。” 他起身往外走,何霍二位以外,还有李先生也来了, “何叔、霍叔。” “你啊你,年纪轻轻的咋就这么见外,直接在楼上等就行了。”何先生笑着责怪了一句。 “阿勤,怎么,把我当透明的了?”一边的李先生不乐意了, 赵勤笑着上前,微躬身道,“李叔,您咋还和晚辈生气呢,就因为您重要,所以才要单独请示。” 见他这态度,李先生叹了口气,“阿勤,港城的年轻人都被你比下去了啊,就连我年轻时,也没你如此的谦卑,更何况那时的我比现今的你可差太远了。” “哟,李叔这是夸我呢。” 三个大佬皆是哈哈大笑,何先生看了眼各家带的年轻人,“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将三人送至电梯口,让余伐柯陪着上楼, 赵勤落后几步,与何瑛在说事。 “账号我收到了,明天给你转行不?” “瑛姐这钱不急,以后咱也别那么麻烦,每个月让他们发一份报表给我看,以后一年转一次就行。” 与何瑛说完,他又转向一边与霍起志聊了两句,最后目光定格在边上一人,那人表现的像个小媳妇一样, 见他目光看过来,傲娇的将头扭到一边,就是不和他对视。 “哟,大侄子也来了啊。” 一句话,就让李俊西暴跳如雷,“姓赵的,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爷爷李叔,你说我该叫什么,咱过节归过节,这辈份可不能乱,是吧,大侄子。” 又对一边的霍起志道,“志哥,以后我不在港城时,你帮我多盯着他点,千万别再学坏了,唉,作为长辈就是有操不完的心。” 霍起志与何瑛两人不知该不该笑,忍得那是相当辛苦, 两人也算是看到了赵勤刻薄的一面。 “赵勤,你…你不准这么叫,信不信我让你…” “离不开港城?”赵勤拍拍胸口,“我好怕哦,等会我可得跟李叔站一块,你说他会不会保护我?” “你…你…你给我等着。”李俊西很生气,但他也明白,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敢乱来,只得象征性的放一句狠话,然后转身离开了。 “何必呢,看把他气的。”霍起志哭笑不得道, “没事,逗逗他,早先他撩拨我的时候,可比我更不客气,走了更好,我还真不想看见他,走吧,我们上楼。” 来到楼上,何霍二人回到长辈身边,霍起志还在李先生边上解释两句,就听后者平淡的回复,“不管他,被他奶奶从小惯坏了。” 赵勤则与余伐柯汇合一处,站在一边不显眼的地方,看着进来的每一个宾客, “珍珠的诱惑力很大,来的全是大佬。”余伐柯一指其中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打扮得体的老外道,“拉里,认识不?” “甲骨文的那个?” “嗯。”随即又一声惊呼,“靠,股神也来了。” 赵勤看过去,是一个胖胖的小老头,戴着眼镜,头上微秃,倒是听说过不少次,真人还真是第一次见。 接着来的大咖,一个比一个牛,现在的世界首富比尔,还有世界房王阿曼西奥,再有石油大亨约翰居然也来了。 第1787章 相当激烈 角落里,余伐柯对这些顶级富豪如数家珍,随即又叹了口气,“阿勤,和他们相比,咱俩好像有点不够看。” 赵勤笑了笑,他倒是挺洒脱,“至少有一样,他们比不过我们。” “什么?” “年龄啊。除了比尔,剩下的人在我们这个年龄,好像都没我们成功吧,所以咱别妄自菲薄,世界是他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最终还是我们的。” “你说的一点都对。” 两人相视一笑,余伐柯摩拳擦掌,“知道他们今天是什么吗?” “韭菜。” “说韭菜不恰当,一颗珍珠不可能把他们身家腰斩的,依我看是肥羊,居然来了,咱怎么说也要从他们身上揩下二两油。” 国内的富豪同样不少,赵勤还看到大老王,上前与其打了个招呼。 没一会,拍卖正式开始,起先都是一个艺术品,像春拍这种一年一度的大拍卖会,通常不会以专场的形式,各类古董皆有, 第一个拍品,就是林散之老先生的草书, 赵勤也拿着一个号牌,但他是个俗人,对古玩这块不说一窍不通,还真是没啥兴趣,所以拍卖进入中段,他连一次牌子都没举, 倒是余作柯拍了一件瓷器,估计是打算送他老爹的。 那段海柳,被分成了两次拍卖,第一次拍的是打包的细枝,总共有13根,长度不一,定的底拍价是80万, 第一个举牌的是于俊,算是给兄弟热场的, 另一边,何瑛在自己父亲耳边低语两句,似是得了指令,下一刻直接举牌叫了200万的价, 不过不等拍卖师落下第一槌,李先生又举牌叫了220万, 除他们二人外,还有几个识货的,也才跟着叫价,没一会价格就被叫到了330万, 海柳原料的价格,其实比其他古玩还不透明,你说它一文不值,它就啥也不是,你说它价值千金,那它就是顶级的艺术品。 最终,第一份海柳原料被李先生收入囊中,价格是420万,比起拍价高了四倍多。 中间又掺了几个拍品,接着便是第二截海柳上拍,这一段才是最值钱的,因为海柳本就少,大料更是可遇不可求。 其实,当时加工厂何老的意思是,用这段海柳,做一副象棋,包括棋盘在内,料是够的, 但因时间不够,最终还是带着原料过来了。 这段的竞争很激烈,起拍价就是200万,一番龙争虎斗过后,价格定在了860万, 等于说捞的一株海柳,除了赵勤留下的部分,剩下的卖了1280万,比赵勤预估的高了两倍,他本以为加一起能值个三四百万就不错了。 大的拍卖行,春拍仅拍卖环节,一般都持续个两到三天, 余伐柯知道赵勤接下来还有事,便要求拍卖行,将海柳和珍珠全部放到第一天拍卖,珍珠自然作为压轴, 登场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的三点半。 “接下来是本日的压轴拍品,一颗长272厘米,最宽处155厘米,重量达到了7440克的珍珠,因为其本身的独特,所以我们将其命名为‘上帝之子’, 在开拍前,我们先欣赏一段视频。” 随着拍卖师的话落,边上的窗帘被拉起,灯光也调到很暗,然后一股光束,打在主台后边的幕布中, 视频自然是余伐柯在船上所拍,照例人脸还是打了马赛克, 赵勤看着视频,感觉自己的脸打上马赛克,怎么看怎么别扭,不禁嘀咕道,“谁家好人马赛克打脸上。” 听到的余伐柯咕唧一笑,“日本动作爱情片早期的男主角都是这样。” “你滚,离我远点。” 视频佐证了珍珠的真实以及取珠的合法性, 播完,灯光亮起,就听拍卖师含笑道,“心存善行,必有回响,大家也看到了,获得此珠的人,本没想着杀生求珠,而是抱着善心,解救大贝, 佛说,种善因得善果, 耶和华有言,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顺着情欲撒种的,必从情欲收败坏;顺着圣灵撒种的,必从圣灵收永生。 所以,这是一颗善珠,是一颗回报之珠。” 听得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啊,如果那个渔民没想着救珠,就不会有这枚珍珠诞世, 原本不怎么感兴趣的东南亚这边富商,不禁也有些心动,自己要不要拍下来呢? 特别是那些老外,觉得拍卖师说得太对了。 坐在后边的余伐柯,拱了一下赵勤,“拍卖师的这几句话,至少值5000万。” 赵勤微点头,表示认可,有的时候,某样东西具体的价值,就在于大家对其的认知和态度, 就比如岳武穆墓前的跪像,虽说已不是明代第一版,但也是清朝时铸的,要说文物也不过分,但还不是放在那风吹雨晒,被人唾弃, 有谁说过,那跪像具体值多少钱了吗! “考虑到不少外国友人,所以此珍珠用美刀为货币单位,起拍价1000万。” 拍卖师还没示意开拍,底下居然一下子有20多个牌子举起, 拍卖师压根无法念号,只得念出最新的报价,就这她都有些忙不过来了,之前想好的串场语,压根就用不上, 短短两分钟,价格不出意外的破了亿, 举牌的人数也从早先的20多个减少到一半,但参与过拍卖的人都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恶战, 刚开始举牌的人,有不少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能拍到当捡漏,拍不到就算了, 但从开始杀出来的众人,则是抱着争取到手的态度。 这会拍卖行的陶总,走到了赵余二人旁边,压低声笑道,“说实话,原本我还准备了两个托,但看这情况压根是用不上了。” “陶总,咱仨估个价,谁差得最远谁请客怎么样?”余伐柯提议, 陶总求的就是人脉,能结交两个青年才俊自是求之不得,“哈哈,二位给机会我当然奉配,我猜4亿刀。” 赵勤摇头笑道,“陶总,您这是主动认输啊。” 不管怎么样,肯定是到不了四亿的,所以赵勤才会有此一说,老陶猜这么高,一是讨个彩头,顺便捧一下珍珠,其二自然打定自己请客的念头, 生意场上的人,特别是混到老陶这样的高度,没有一句话是不经大脑的。 “那我猜五亿。”余伐柯笑道,显然,他希望这个客自己来请, 赵勤沉思片刻,“1.8至2.2之间吧。” 他说的最客观。 三人闲话之际,拍卖的价格已经来到了1.5亿,这会还有五人竞争,四个老外加一个何先生。 第1788章 是不是很疼? 港城的拍卖,自然只能吸引爱好这个圈子的人注意, 此时的国内,也在发生着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就在今天,相关部门开出了一张天价罚单,金额高达6300万,受处分的单位则是目前最大的电商销售平台, 处罚原因,监管不力,平台假货横行, 似乎为了公证力,后边还附了一张抽样调查报表,日常消费品假货率7%,大头的电子产品假货率5.3%…, 最恐怖的是国际知名品牌分类,假货率居然高达27%。 有罚单和调查报告,自然就少不了整改通知,要求在规定时间内整顿,否则下一次的处罚就是直接下线整改了, 一石激起了千层浪,很快就上了热搜,还是无法压制的那种。 “天啊,我想着可能会有假货,但没想到假货这么多!” “完了,前几天才从平台上买的国际潮牌,想着比实体店便宜不少,不会是假的吧?” “楼上的,能退赶紧退了。” “玛的,直接罚到破产才好。” “我刚下的单,现在就退。” 网上议论纷纷之时,老刘的骚操作来了,网上突然多了一段他的采访, “我们之所以竞争不过某些平台,就在于我们有严格的品控,这样虽然降低了我们的效率,但也极大的约束了每个商家, 我始终坚持,在我们的平台买到假货,假一赔三。” 好嘛,这话看似平常,但对于现下竞争对手所面临的处境,就足够致命了。 网友们看到这话,自然逢迎,都要求某平台假一赔三,哪怕自己买的东西,还不确定真假,也在疯狂叫嚣。 某平台总部办公室,杰马并没有想像中愤怒,没怎么考虑,他就知道这背后是谁做的局, 一股子悔意涌上心头,早知今天,自己真不该听刘存的话,往赵勤身上泼脏水, 起家三年,人家就捐了70个亿,之后他又听说,赵勤不计后果,也要研发国产芯片,为此首批就打算投入500亿, 这样的人,不是穿上了黄马褂,而是已经浑身包铁了,就算要咬也咬不动。 看吧,自己这边耗费无数精力泼的脏水,让人轻松惬意的就破了局,而对方很随意的一招,就打到了自己的七寸上, 要说假话,平台根本无法完全杜绝,他相信有关部门也能理解,只要声音不大,平台和商家能妥善处理就行, 但现在就是较了真,自己又能怎么办? 难道去跟消费者说,平台没有责任? 片刻,几个高层陆续的进来,全都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杰马看着几人,叹了口气,“此次的事主要责任在我,你们不用担心。” 其中一人问道,“老大,我们该怎么办?” “先内省吧,把所有售假的门店下线。” “还有一部分滞押的货款和保证金,要不要先冻结?” 杰马犹豫片刻,“让他们处理好退货事宜,告诉他们此次事件平台不会做出处罚。” 不得不说,他还是有格局的。 “难道我们就这么任由事态发酵?”一人问道, “肯定是京栋的人干的。”另一人愤愤道, 杰马苦笑,“也是我们自己有漏洞,给了别人攻击的子弹,先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自事情公布,订单量持续下降不说,退货暴增,再这样下去,今天的平台营销可能是负值。” 杰马一阵的头疼,片刻调整好情绪,对着众人鼓励道,“困难只是暂时的,你们相信我,我会尽管将此事处理好,接下来大家各司其职,相信这一仗我们能打得很漂亮。” 等到几人离开,他直接往后一靠,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 他心中所思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乐观,最主要的是,他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后手,如果持续加码,那自己努力打造的平台,说不得就要倾覆了。 掏出手机,他想了想先拨给了刘存,“大佬,这就是你想看到的是吧?” “小马啊,别激动,没想到赵勤这人如此不讲道义,要不这样,我帮你联系一下上边的人,把这事压下来。” 杰马心想谁他玛不讲道义,往人家头上扣屎盆子,还不带人家回击的, 不过刘存的话让他舒服不少,毕竟如果对方真能把自己的事压下去,也算是将功补过了,“谢谢大佬,那我等消息?” “小马啊,咱可不能红口白牙的干说是吧,要不你这边让出15%的股份?” 杰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这一刻他终于认清了刘存是什么样的货,雪中送炭的事对方做不出来,但落井下石、乘人之危的事,人家干得贼溜, 直接挂了电话,骂对方没用,也没必要再说什么, 思考了一会,他又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秦总,我知道你底下分公司是天勤的代理商之一,能不能帮个忙,把赵勤的号码给我一下?” 片刻,对方发来号码, 杰马输入手机,按了拨通键又迅速挂掉,他还没想好怎么说,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他这才又拨通了号码,嘟了三声便有人接通,对方的声音很轻,“您好,哪位?” “赵总有事?” “不好意思,我在拍卖场,如果事不急晚上我们联系?” 小马只得再度挂了电话。 …… 就在杰马苦等天黑之际,国家网信办出台新规,内容大概是,药物是救人所用,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 任何个人或平台,不得夸大宣传药物的疗效,违规发布药品广告,一经查实,必将严惩, 这一新规的发布,对于某搜索平台来说,自然又是一阵的鸡飞狗跳。 几乎在同时,网上又多了一个帖子,而且短时间内被疯传,帖子的内容,是关于褪黑素的话题, 说明,褪黑素人体本身能分泌,如果盲目的外补,可能会导致自己本身系统紊乱,到时就会形成药物依赖, 虽然,未提及某保健品,但机智的网友,很快就将其给补充上去, 就在大家还在消化第一个帖子时,第二个帖子来了,深扒某保健品的实际成本, 让人震惊的是,零售价一百多的产品,其生产成本居然不足五块钱,这样夸张的加价,引得广大网友一致的愤慨, 群起发难,直接将某保健品的网站给骂的崩溃了, 随着发酵,品牌的价值大打折扣,甚至很多电视台,都在考虑下架其产品的广告,生怕把这股火惹到自己身上, 厂商老大自然也是焦头烂额,但也无法辩驳,因为对方分析的成本非常合理, 而且也没点名道谢说自己啊! 总不能自己主动出面找骂吧,至于说告对方,逗乐呢,到时候逼着公开实际成本,那才是真的玩完了。 第1789章 珍珠最终成交 京城,刘存在自己的办公室踱着步,他弟弟刘智走了进来,“大哥,我们啥也不干?” “能干什么!” 刘存轻哼一声,片刻又笑着安抚,“他们的死活跟我们又有何关系?” 刘智听到这句话,内心深处突然生出一丝寒意,他清楚,这帮人都是自己大哥捆着,要他们一起对付赵勤的, 现在遭到反噬,自己大哥居然说和自己无关。 “可是,他们会离心的。” “哼,都是为了利益而已,难道我要损失自己的利益去帮他们?” 刘智闭嘴了。 刘存再度笑道,“放心吧,赵勤不敢动我们…” 话还未说完,他的秘书就推门进来了,刘存面上的笑容变成了阴冷, “连门都不会敲,你长手干什么的?” “董事长,您看看吧,港城那边今天一开盘,股价就跌了6%,还在持续的下跌。” NO集团是在港股上市的, 刘存眉头微皱,快速的走到电脑面前,一边查看还不忘问道,“查出什么原因了吗?” 见秘书一脸为难欲言又止的样子,刘存愤怒道,“说。” “港媒自昨天开始,也不知道怎么了,小报全部在发布关于您家的一些歪说,今天一早,几个主流的大媒体也跟进转发了。” “说了什么?” “您…您还是自己看吧,已经传到这边的网上了。” 刘存打开网络,很快就找到了相关的内容,一篇帖子,把他家的老底都给挖了出来, 等到看完,他噌的站起,“姓赵的,我和你势不两立。” 刘智也凑过来看完了帖子,同样鼻间喷火,“大哥,必须要给他一点教训。” 说罢,双眼一红,他清楚即使现在把赵勤撂倒了,自己家的名声也彻底完了啊,谁会跟一个买办,且时不时就会出卖盟友的人玩? 刘存坐在那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挥了挥手让秘书出去, 他这才起身,望向窗外。 “大哥,我们要澄清,还要告造谣者。” “没用的。”刘存有气无力的道,好一会他像是有了决定,再度开口,“你出去吧,忙你的。” “大哥…” “出去。”刘存暴喝,刘智这才不情不愿的出了办公室。 刘存回到座位,面上表情狰狞,打开左边的抽屉,他拿起一部手机,开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同意合作,要求只有一个,赵勤不必回来了。” 挂了电话后,他又拨通了另外的号码,“帮我做件事,事成后你去北美,我给你准备一笔钱。” 接着又打了通电话,“安排港城那边的人,给我盯着赵勤,不要放过他的一举一动。” 电话打完,他将手机卡扣下,来到卫生间,直接丢进马桶内。 …… 京城另一处,办公室的卢新正看着网上的信息,他不禁暗暗惊叹,奶奶的,姓赵的能量太大了些吧, 这下够那几个人喝一壶的,当看到刘家的信息时,他居然还忍不住笑了, 心中庆幸不已,得亏上次与赵勤达成合作了,不然这次焦头烂额的群体中,必然有自己,且还是最惨的那一个, 看了一会,他关掉电脑,居然有一种浑身轻松之感, 想了想,他拿过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余总,我是老卢啊,您看今明哪天方便,我们聚一聚?” “好好好,那可说定了,今晚乡味,别别别,一定给个面子,今晚我来安排。” …… 国内的情况,由李刚亲手操持,再有卢安配合,赵勤相信不会出问题,所以他压根连问都没问, 这会他还在拍卖场内,珍珠的拍卖已经持续了一刻钟,依旧没有决出落于谁手, 因为几个人杠上了。 随着何瑛又一次举牌,价格来到了3.3亿,只是不等她的牌子放下,前排的一个老外牌子又举起,两边好像变成了意气之争。 “阿勤,要不要跟何叔说一声?”余伐柯道。 赵勤同样皱着眉,“按说何叔不会上头才对,听你的,我过去一趟。” 起身顺着边上,他来到了何叔这一排,凑近蹲身,“何叔,就是个大号的鸽子蛋,我也没听说您信西方的老头子啊?” 何先生在他肩头轻轻一拍,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不过瞬间又收敛了,“那几个老外势在必得,我只是给他们使点绊子,放心吧,我有分寸。” “咱别玩脱了,到时砸手里 。”赵勤还是挺担心的,现在的拍卖价,比他预估的已经高出一倍了。 一边的霍先生浅笑接口,“放心吧,四个亿以内,他们肯定不会放手。” 何先生再度道,“看吧,等下有好戏。” 赵勤回到原座位,余伐柯问道,“何叔咋说?” “没事,放心吧。” 这会的拍卖来到了3.6亿,两边举牌明显慢了下来,似乎向对方传递信号,都接近了底线, 等到何瑛举到四个亿的时候,落槌两次,老外都没有再加注,霍先生猜的没错,四亿就是几个老外协商的最高报价了, 眼瞅着拍卖师要第三次落槌,何先生起身,对着台上要了个麦克风, 轻咳一声,先对着一众老外的方向道,“感谢各位承让。” 又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各位,相信现场有不少人还没近距离看过这枚珠子,不要紧, 我打算将其陈放在赌场的入口处,用于镇场,到时大家有兴趣,都可以过去看看,我们不收门票的。” 不少人附和的笑了笑, 一众老外听不懂,有些懵逼,等边上的翻译解释后,他们顿时躁动起来,纷纷叫嚷着反对, 开玩笑,他们的上帝之子,怎么可能住在赌场这样的污垢之所。 保丽的人接收到老外的诉求,跑到何先生旁边劝说,何先生的话筒还未放下,直接回复道,“奇怪了,我拍下的东西放哪,难道我自己还做不了主?” 周围的国人听了,纷纷叫好。 余伐柯咕唧一声笑了,“何叔厉害啊。” 老外的吵嚷,国人的叫好,让整个场子瞬间有点乱,此时有一个精明的老外站起,一指台上,“拍卖师的第三槌还未落下,珍珠还未被何先生拍下,我们要继续叫价。” 说着,便举起了牌子,“4.1亿。” 拍卖师一时分不清原由,看了眼何先生,没见何先生说什么,却见何瑛又举起了牌,“4.5亿。” 几个老外一合计,最终一人咬牙站起,“5个亿。” 何瑛看向自己父亲,后者笑着道,“差不多了,咱也别把人得罪狠了。” 霍先生一竖大拇指,“还得是你,这一手阳谋,让老外不得不主动入瓮。” “举手之劳,让那小家伙多赚点。” 等到拍卖师三槌落下,一众老外都长长的松了口气,虽说拿下的价格远超预计,但要真让这枚上帝之珠摆到赌场内,那他们回去后就得长住教堂,日日时时的忏悔了。 第1790章 通透的PC哥 随着最后一槌落下,春拍的第一天结束,赵勤和余伐柯也彻底没事了, 至于说今天的战绩,已经远超预料。 陶总在结束的第一时间走了过来,看向余伐柯道,“余总,还是您的眼光更毒,甘拜下风啊。” 他说的是之前,三人对赌饭局的话题。 赵勤笑道,“看来这餐饭必须我来请了,要不就今晚?” “今晚有我们保丽的答谢晚宴,请二位老总务必赏光。” “行,那就明天晚上,地方过后我发给陶总。” “都听赵总的。” “你俩聊,我去送人。” 知道赵勤肯定是送何霍等人,陶总本想跟着一起,却被余伐柯给拉住了,“让阿勤去就行,你去了,他们反而不好说话, 以后有机会,让阿勤带着你一起去他们家做客。” “不敢不敢。”陶总笑笑,又说及款项的事,“我们要走一下程序,这笔款项要三天后才能到您的账上。” “没事,对了,顺便帮我们把税缴一下。” 陶总看了眼周边,压低声道,“余总,我们可以从其他渠道,这样可以避…” “不用了,你不了解阿勤,这家伙宁愿自己吃亏,也不会占国家便宜的,就按内地个人拍卖所得交吧。” 陶总啧啧了一声,按个人所得,得交20%的税啊,如果是走企业账的话,税要低很多。 另一边,赵勤将何霍李三位送至楼下,三人自不会留下参加什么答谢宴, 临分别,李先生还让赵勤明天去他家做客, “李叔,明天答应了一个朋友…” 赵勤颇为为难,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李先生就道,“那就把朋友一起带着。” 至此,他才不好再拒绝, 送走三人,他上楼将明天去李家的事与陶总一说,对方乐得那是见牙不见眼。 晚上的答谢宴没啥可说的,赵余二人也只是露了个面,便自行回家了,家里还有两个混世魔王等着他们喝庆功酒呢。 “你说说,你这是什么狗屎运,随便出趟海,救了一个贝壳,就能赚四五个亿,还是美子。”于俊一边替兄弟高兴,又颇为羡慕的道。 赵勤也挺开心,去除税和余陈部分的分红,自己到手还有3个来亿,换算成人民币又是20多亿进账。 啧啧,统子99点的幸运值,真他娘霸道。 暗暗祈祷,要求不多,统子一年来一回99点,嗯,差不多就够了,要啥自行车啊。 “靠,上次我该跟着柯子一起的。”华临同样懊恼,自己错失发财的良机啊。 “行了。”余伐柯说着举杯,“来,提前庆祝咱在原油期货上大赚。” 众人齐齐举杯,一口喝完,于俊才小声道,“提前开香槟是不是不大吉利啊。” “滚。” …… 清早,赵勤依旧是早早的起床晨练,才摆开架式,于俊便也走出来跟着练, “俊哥,可以啊,你比柯子有毅力。” “阿勤,还别说,哥哥我就剩下这一个优点了,当年我念高中,男孩子好玩,所以成绩一直不咋的,记得高二,家里就说到时安排我去哪个学校念书, 当时犯了牛劲,我说我自己考,全家人都笑我, 哥哥我还真就犟上了,高考607分,比不得你这个学霸,但我是京城户口,这个分不用关系,京城的学校也大多能挑了。” 赵勤竖了个大拇哥,“俊哥威武。对了,你选了哪所学校?” “京城外国语大学,主修俄语。” 见赵勤有点懵,他嘿嘿一笑,“我当时听说,那个学校妹子最多,你想啊,考上清北的都是学霸,长相难说啊, 也就家里极力反对,哥哥我也丢不起那个人,不然我都想报中华女子学院了。” 赵勤哈哈大笑,和于俊聊天真的很轻松。 “我跟你说,教我们的是一个白俄的女老师,年龄也不大,身材没得说,入学半年我就跟她滚了床单。 哥哥我是家里老二,跟我大哥的能力没得比,我自己也看得清楚,所以这辈子,我也不想去混啥体制,弄点小钱舒服过完这辈子就行。” “俊哥,缺钱跟我说,小钱我还是能解决的。” “妥了,亲哥们,唯一可惜的是,咱俩爱好不同。” 话题到此为止,两人开始专心锻炼。 结束之后,余华二人也相继起床,吃饭的功夫,余伐柯问道,“国内的事听说了吧?” “昨晚有人给我来了电话,大马。” “你怎么说?” “本来也没打算怎么样,纯粹就是让他长点记性,到此为止吧,我跟他说了,不会再出手,至于现在造成的损失,自然由他来承担。 不说这个,你今天有事?” “我要去一趟分公司,你呢?” “晚上去李先生家里做客,上午我得挑一件合适的礼物,对了,你知道对方喜欢啥吗?” 这次他其实是有备而来,但也只带了给霍何二人的礼物,与余叔的一样,是一件海柳木的烟斗。 “双李一个爱表一个爱车,港城人都知道,李先生尤其喜欢法拉丽。”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 “我总不能现在去订一辆法拉丽吧,也来不及啊。” “对了,他特别信道,在没见过师父前就这样,所以要不送一件道家的信物也可以。” 赵勤摸了摸身上,老道送他的东西不少,但也不可能都带在身边,手上倒是有一颗老道给的念珠,串着绳戴着, 这还是当时,老道给阿花一颗,他看到后一直念叨,老道烦不过给的。 走到一边,他摸出手机,给老道打了过去,“师父,你给的念珠…,行,那我送人了。” 老道说了,不值当啥,也不金贵,就是自己日常戴的那串,让他想要等回去全拿着。 “师父,你在哪?” “游艇上,和你老丈人约着今天去泡温泉。” “哦,那你别泡太久,泡秃噜皮就不好了。” “你小子没事找抽是吧?” 赵勤嘿嘿一笑,正待挂电话,却听老道压低声道,“今早打坐有些心神不宁,你在外边小心点。” “没事,勋哥和军哥现在恨不得我睡觉都站床边。” 与老道结束通话,赵勤对华于二人道,“今天爷们儿我休沐,有谁愿意陪我逛逛,小临子、小俊子等会门外候着。” “孙贼,你皮痒了是吧?” “要不是打不过你,早K你了。” 余伐柯打了个电话给分公司,说自己今天不去了,反正明天赵勤去日本,他也没打算跟着一起,推迟一天回京也没啥, “走着,哥几个今天咱安排?” 赵勤掏出手机,“等下,我问下志哥能去哪玩?” “不用跑远,边上就有私人海滩,风景还不错,你们先去,我安排好后,带人过去。”霍起志清楚,让这帮人去繁华的闹市逛街是不可能的。 第1791章 我也挺有魅力的 听霍起志要带人,三个贱货全都发出了狼叫。 “志哥,我喜欢熊大的。” “志哥,我喜欢大长腿。” “志哥,腰臀比夸张一点,我吃得消。” 华临把赵勤的手机抢过去,然后三人头抵着头,对着手机说着自己的偏好。 “阿勤呢?” “他?他喜欢男人。” “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们仨儿死定了。”赵勤作势要打,华临直接将手机甩了过来,害得他又手忙脚乱的接手机。 海滩对于他人来讲,是度假胜地,但对渔民赵勤来说,嗯,我的铲子呢? 好吧,他要真拿着铲子在这挖,估计包括霍起志在内,都得掩面狂奔,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啊。 霍起志带来了五个美女,有个别赵勤还看得眼熟,就比如此刻坐在他旁边的这一位, “赵生,我叫Michelle。”女人似乎有些抗拒这样的场合,她穿的泳衣相较其余几个也相对保守,开口的普通话非常标准。 “你是内地人吧?” 见赵勤坐在一边拿着一本书,并没像其他几个又搂又抱的在玩水,甚至连正眼都没看过自己, 她心中稍安的同时,突然又有被侮辱的感觉,老娘长得入不了眼? “是啊,我毕业于西北政法大学。”女人颇为自豪,虽非双一流高校,但在一堆学渣的演艺圈,她确实不错了。 “哦,我京大的,现在还是人大的名誉校友。” Michelle被噎了一下,心想着你在这和我比学历呢,见赵勤望过来,她突然浮现淡淡笑容,带着一丝妩媚, 靠,赵勤承认,一瞬间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奶奶的,连杨广这样阅女无数的人都架不住,更何况他这个凡夫俗子, 这一刻,荧幕中的萧美娘,好像直接坐到了他身边。 假作平静的收回目光,接着看书, Michelle面上浮现失望,这家伙难道是唐僧吗? 她现在的心境很复杂,一方面她不想成为他人的玩物,之所以今天会来,也是拗不过经纪人来走个过场, 但现在,被人无视,又让她很不爽。 “赵生看的是什么书?” “哦,平凡的世界,刚上大学时看过一遍,但当时心不静,也只是草草的翻过一遍,要看吗,边上就有第一部。” Michelle还真拿起边上的书,学着他的样子,斜靠在躺椅上看了起来。 另一边,于俊很不爽的看着余伐柯,“知道什么叫资源浪费吗?” 余伐柯笑着道,“那女人不好搞,没看她一直很警惕啊,你是想要一个花瓶,还是一道色香味不错的红烧肉?” 于俊又看了一眼,微微点头,“你说的对,咱还是先填饱肚子是正理。” 下午四点多,玩着玩着,海滩的人越来越少,连霍起志也带着美女跑了, 此时,一直站在远处的陈勋走了过来,“阿勤,时间差不多了。” 赵勤抬手看了眼表,将书放下,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扭头时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一个美女, “忘了你还在,我让人送你回去?” Michelle心中万头槽你玛疯狂奔过,面上则含笑道,“谢谢赵生。” 顺着沙滩往上走,将要分别之际,赵勤再度开口,“对了,回内地吧,英皇没有太好的资源给你。” “赵生认识我?”Michelle小嘴微张,一脸的惊讶, 刚刚她甚至还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的明星身份公开,震一震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呢,还好没说呀,不然就更丢人了。 “看过徐光头的爱情呼叫转移,你比荧幕中要漂亮。” Michelle抬头,认真打量了一眼赵勤,高个,身材偏瘦,显露在外的肌肤呈古铜色,肌肉线条并不明显,但给人的非常结实、有无穷之力的感觉, 短短的碎发,虽未精心打理,但并不凌乱,鹅蛋脸型一点不娘,反而让人觉得果敢, 细看之下,才发现是眉毛和眼型的原因, 面上的微笑仿佛带着光,并不刺眼,充满着自信, 完蛋,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开始颤了,反应过来快速移开目光,“谢赵生提醒,我会认真考虑的。” “军哥,你安排辆车,帮我送一下白小姐吧。” “我得先进去换身衣服。” “随意。” 望着她当先进了别墅,赵勤嘿嘿一笑,如果余伐柯在身边,就知道刚刚那一刻的赵勤,其实在装,刻意展现的,包括站位,他都是背着斜阳,谁看他身上都带光, 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内心的一丝恶趣味, 之前对方的一个笑容,差点让赵勤道心大乱,他总要小小的报复一下。 他有自知之明,要说他的长相,其实还过得去,不然陈雪也不可能第一眼就相中他的, 现在嘛,有不少的光环加身,让他更为自信, 相由心生,再加上诸事砺练,成熟男人的气质已具七分火候。 装完了,也该进去换衣服,发现余伐柯正坐在客厅当着大爷,边上的姑娘正在给他喂水果, “他们人呢?” 余伐柯抬了一下头,示意大家都在楼上。 “晚上一起?” “我就不去了,李先生又没邀请我。” 看了眼余边上的姑娘,赵勤轻轻哼了声,此刻Michelle已经换好衣服出来,她径直走到赵勤面前,“赵生,方便留个电话吗,放心,平时不会打扰到您的。” 赵勤心说,你不打扰我还留我电话干啥,看向对方那紧张的脸庞,他还是笑着拿过手机递给她,“你自己打吧。” 如果他不给,那么明天Michelle就会成为那些女人口中的笑柄, 他虽然不会乱来,但怜香惜玉的心还是有的。 等人走了,他上楼洗澡,刚好要路过于俊的房间,结果这家伙的房门都没关严,里面传出女人的娇喘,还有这货的声音,“我猛不猛?” 大爷的,都是贱货,咋不在外边的院子表演! 等到洗漱完下楼时,不出意外余伐柯也不在了,坐上车,到了一个路口与陶总汇合,直奔李府, 两边的距离大概在十公里,开车不到20分钟就能到。 李先生的幼子在门口迎接,其实两人并非第一次见面,且还有一点过节,当时在澳市时,对方就曾出过面。 再见面,对方居然主动上前帮着拉开车门,等到赵勤下车,他主动伸手相握, “我叫你阿勤可以吧,之前的事是老哥做的不对,过后再向你好好道歉。” 人家这态度,况且与其之前的接触,赵勤并没损失,这会自然也能大度起来,“诚哥,咱也是不打不相识,过去的就不提了。” “好好好。” 恰在此时,一辆轿车开进来,门开李泽西跳下车,看到赵勤双眼瞪得溜圆,“姓赵的,你居然还敢来我家!” 第1792章 李家客 “姓赵的,你还敢来我家。” 赵勤笑看着李泽西,“要不我现在走?” “哼,把我李家当成什么了,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赵勤心想,这娃电视好像看得有点多,正想再逗逗他,却听一边的李加诚开口道,“混账,你赵叔是你爷爷请来的贵客。” “我赵叔?”李泽西一蹦三尺高,“小叔,你杀了我吧,打死我都不会叫他叔。” 又对着赵勤道,“咱俩的梁子不算完,你等…” “李泽西,别逼着我停你的零用。”李加诚随即又对赵勤尴尬一笑,“被家里老人宠坏了,阿勤你多担待。” “晚辈嘛,我家侄子也调皮。”赵勤笑着道, 李泽西的鼻子都要气歪了,这家伙居然还真敢在自己的面前充大辈,“姓赵的…” “李泽西。”李加诚真的生气了,“现在、立刻、马上,给你赵叔叔道歉。” 见李泽西都要哭了,李加诚没再理他,看向赵勤,“走,老爷子估计等着急了。” 赵勤则对李加诚介绍起陶总来,“诚哥,这是保丽的陶总,本来和他今晚约好的,但李叔说,让我带着一起,我只能听话照做。” 李加诚哈哈一笑,主动伸手道,“陶总,欢迎欢迎,明天保丽还有一场吧,方便去看看吗?” “李总能莅临,我求之不得。” 客气两句往里走,老爷子在正厅门口相迎,“快点进来,茶刚泡好。” 赵勤又把陶总介绍一番,便进了厅中, 落座之后,陶总当先拿出自己带的礼物,“李先生,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是一个长体包,打开之后,发现是一支高尔夫球杆,算是投其所好了, 果然,李先生很是高兴,当即拿出杆子挥了两下,“不错不错,很轻便,走前留个电话,有时间我们切磋两杆。” “我可不是您的对手,不过帮着背背杆包还行。” 赵勤本想着等走时再把礼物拿出来,但现在肯定是不行了,只得掏出自己的小盒子,“李叔,看到陶总送的,我都不想拿出来了。” 李先生哈哈一笑,“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下次人来就行,再带礼物我可要不高兴了。” 说着,将盒子打开, 一边的李泽西也好奇赵勤会送什么,结果发现是一颗类似弹珠的玩意,顿时就乐了,“姓赵的,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李先生一听脸都黑了,但现在明显不适合教训孙子,赶忙岔开话题,“这珠子看着有些年头了。” 赵勤含笑解释,“这是我师父入道以来用的念珠,我央求他老人家好久,才赏了一颗,您老可别嫌弃。” 李先生大惊,“什么,这是老神仙用的念珠?” 得到确认答复,李先生高兴坏了,嘴里喃喃,“无价之宝,无价之宝啊,这我怎么好意思收。” 虽是这么说,可他又舍不得再将珠子还给赵勤。 “您老放心收着吧,我问了我师父,我师父说,既然我动了送您的心思,说明您与此物有缘。” “好好好。”李先生没有收起来,而是直接戴在了手腕上,怎么看怎么喜欢,“这日常保养可有讲究?” “李叔,您这可是问道于盲了,还是您有时间见我师父,问他吧。” “正想说,何生说过段时间去你家小住几日,霍生也说同行,我一起去会不会很麻烦?” “我今天来,正想邀请您呢,你肯赏光最好,我师父见着您肯定也高兴。”这当然是场面话,他压根没想起这事, 但人家开口了,他总不能说不请, 好在他态度真诚,李先生还真以为他本有此心,顿时又开心三分,拉着他的手起身,“走走走,咱先吃饭,饭后再细聊。” 一餐饭一个小时左右,结束后,又回客厅闲聊, 待到九点多,赵勤起身告辞,李先生将二人送出门,陶总收了一份回礼,至于是什么,赵勤不得而知, 但他没有,正觉好奇,却听李先生道,“你的那份我没想好,等过段时间去你家再说吧。” “您可千万别客气,家里啥也不缺。” “行了,你明天要走,我就不安排人相送。”其实李先生是有准备的,但觉得赵勤送的礼过重,他准备的有些拿不出手。 目送车子远离,李先生回头对小儿子道,“把泽西关一阵子,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放出来。” 说罢,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远路,“看看人家年轻人,加诚,咱家的教育出了问题啊,好,即便说阿勤天赋不同,出身草根,你也与小余接触过,他可是妥妥的子萌父荫, 与人相处是脱不了身上的优越,但何曾见他跋扈?” “爸,是我的错。” “说你的错有些牵强,但我老了,这个家最终还是你和你大哥的。记着,一个家族拼到最后,不是拼谁更会赚钱,而是拼谁家的人才多,谁的后代争气。” 李加诚心思一动,“要是泽西能拜老神仙为师就好了。” 李先生轻呵一声,“我都没这个福份,就别说他了,不过…” 他心思一动,突然萌发一个想法,“先关着,等我去阿勤家再说。” …… 赵勤回到别墅,发现里面空落落的,不等他问,就听一个帮佣上前道,“赵少爷,余少爷他们跟我家少爷去澳市了。” 他心想,下次再出来还真不能带他们,一个个离了京城,就像是脱笼的狗子,撒欢没够了。 掏出手机,发现有好几条信息,那几个货全发了,大意都是说明天没法送他,让他自己安静的滚蛋就行。 “我另三个朋友呢?” “他们吃过饭,已经睡下了。” 其实,赵勤原本想给陈坤和章嘉致安排一下的,钱陈二人有纪律要求,另两人都是光棍,偶尔放纵一下不要紧, 但二人严辞拒绝,只得作罢。 正想说什么,陈坤走了出来,他笑着开口,“来港城你们也不玩,这两天有些急吧?” “不急,到处都转了,阿勤,我们明天几点走?” “上午十点的飞机,大概一点多就到了。”说完伸了个懒腰,“都休息吧。” 上楼之后,赵勤看着时间还早,与陈雪打了个视频,大概20分钟后,结束聊天,他洗了个澡, 再度躺床上,正想把手机放一边充电,却见有一条信息,他点开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赵勤,我是白彬,问了霍先生您明天离开,祝您一路顺风。” 他微微一笑,想了想并没有回复。 第1793章 突生变故 上午九点,赵勤刚到机场,行李过了安检,他在休息室等着登机, 算了一下日子,今天是3月30日,他打算在日本待两天, 想到什么,他掏出手机拨给了大玉,“物料都发过去了吗?” “发了,两只羊,鸡鸭各50只,应该今天就能到。” 刚挂了电话,陈勋走了过来,“阿勤,往机场赶的路上,我就感觉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刚刚我观察了一下,咱这门口有两人在盯着。” 赵勤愕然,“他们盯着我干啥?” “要不要抓起来问问?” “这是机场,而且是港城,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去日本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们要盯着就盯着吧。” 虽是这么说,他已经在心里排查可疑的目标,最终他觉得是李泽西的可能性应该更大些, 这小子翻不出多大的浪, 至于说可能是刘存,也没道理,就算再蠢的人,也不可能在这里乱来,到时港府和内地都会严查的。 此时,祝静走过来,“赵总,可以登机了。” 赵勤收拾心情,笑对着几人道,“走吧,咱也看看国外的风景去。” 坐上摆渡车,一会就到了飞机边,与机组几人打完招呼,他正打算登机,手机再度响了,一看来电是卢安,他笑着接起,“姐,我正在…” “阿勤,淼淼丢了。” “什么意思?”赵勤全身一颤,差点手机也没拿稳,他养气的功夫再好,这一刻面上表情还是被惊惧所替代。 “幼儿园昨天组织春季露营,刚到露营地,淼淼班的老师身体就不舒服,随行的有两名家长,就拜托他们照顾一下, 等今天一早,老师回去才发现,淼淼不见了,他们找了一个多小时,才给家里来的电话。” 没等听完,赵勤的心中就被滔天的怒火所淹没,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沉默片刻,他尽量的让自己平静,这个时候不能乱,他深吸一口气,沙哑着问道,“什么时候走丢的?” “目前幼儿园那边也确定不了,但两名家长说,他们晚歇后,就守在门口,并没有小朋友出入,这么说最大的可能,昨晚晚歇前就走丢了。” “别急,师父知道了吗?” “师父昨天去泡温泉,在那边留宿还没回来。” “安抚好嫂子,我现在赶回去。” 挂了电话,突然一股子眩晕差点让他没站稳,自己面临怎么样的危险都行,但自己家人不行, 他知道,这是有人对他出手了,否则以淼淼的性子,不可能私自跑出去的, “阿勤,没事吧?”陈勋轻扶了他一把,一边的祝静赶忙递给他一张纸巾,心头的怒火,让他咬破自己的嘴唇都不自知。 “回家。” “航线…” “勋哥,订最近回家的机票,我们坐民航飞机。”申请航线太麻烦了,至少得一天的时间。 “好。” 赵勤迈步欲走,下一刻手机又响了,他掏出发现是以01749开头的,这是卫星电话的号段,但并非自家船只的,他心思一动接通, “赵君,上午好,相信你已经听到了一些消息。” 赵勤双眼微眯,抬头看着远处航站楼的玻璃,他清楚,玻璃后肯定也有人在盯着自己。 “我侄女在你手上?” “赵君,您这可就太冤枉我了,我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呢,不过我倒是知道你侄女在林阳的手上, 作为老朋友,我肯定急人所难,所以一直在联系林桑,想着把您的侄女救出来,不过…” “说吧,你们的条件。” “赵君就是痛快。”五条真二的声音变冷,“在我和我弟的身上,赵君赚了不少钱,我要藏宝的位置,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北美渔业至少51%的股份, 还有你在科技公司的股份,这不过分吧。” “藏宝的位置没问题,北美渔业的股份,我没有51%…”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你侄女很可爱的,我已经在尽量说服林桑,不要伤害她。” “好,我来想办法,但科技公司的股份你要来没用,我说实话,这个项目是不会允许有外部势力参与的, 况且,就算拿去也是个空壳,过后我还能重新弄个公司出来,要不我给你折现。” “有没有用那是我的事,就不劳赵君费心了。” “好,我都同意,什么时候交易,总得让我看到我侄女,我得确保她安全吧。” 电话另一头,声音很得意,“放心,想来你也需要准备时间,明天中午就在港城,会有人带着文件与您签署,只要签了字你总能见到你侄女的。 赵君,我知道你很有能量,你能寻求警察甚至是军队的帮助,但我要说的是,林阳这人是个疯子,你最好别太刺激他, 而且,现在他带着贵侄女已经在公海上了,想找到他可不容易。” “我不会。” “赵君真是聪明人,那我们明天再联系。”说罢,电话便挂断了。 此刻海上一艘船,五条真二放下话筒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有些癫狂,与赵勤为敌这么久,终于可以新仇旧恨一起清算了。 “五条君,你说赵勤会签吗?” “会,据了解,他非常疼爱这个侄女,与他大哥的感情也极好,若是见死不救,他这辈子也就完了。” “可是我们答应,要赵勤不能活着回内地的?” 五条真二笑道,“在港城签了协议,自有人带着他上船去接他侄女,那艘船上已经装了十几枚定时炸弹,只要登船就必死。” “那我们会不会有…” “放心吧,谁能证明我给赵勤打过电话,到时自然就变成了林阳为报旧仇,选择与赵勤同归于尽。” “但我们接手了他的产…” 要是平时,他的跟班可不敢问这么多,现在也是瞅准对方的心情极好, 果然,真二这会也做到了有问必答,“简单,只要产业不是转移到五条家族就行了,找个代理人而已,至于科技公司直接就转给了北美的一些组织, 现在的中国,还是不敢与美爹撕破脸的。” “五条君高明。” 真二再度哈哈大笑,不过片刻又突然变脸,“我那愚蠢的欧透透啊,居然会被赵勤吓破了胆,哼。” 第1794章 援军到来 此刻家里,卢安拿着手机举棋不定,好几次已经拨通了电话,但还是快速的挂断了, 她不是担心给家里添麻烦,而是怕一旦家里有动作,让歹人发觉,从而伤及淼淼, 另一边,夏荣已经哭得有些力竭,一双眼肿得都成了一条缝, 陈雪正在安抚,但她也好不到哪去,一双眼通红。 夏荣似是想到了什么,挣开陈雪,来到卢安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妹子,嫂子求你,我知道你有大本事,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淼淼。” 卢安慌忙起身,将她给拖了起来,“嫂子,你别太担心,我肯定全力以赴,淼淼是你女儿,也是我师侄。” “那丫头去哪了,我的心像是被人摘了似的。”夏荣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嫂子,咱先别哭,这样哭会让姐也乱了分寸的。”陈雪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又走过来相扶。 此时,外间有响动,赵安国喘着粗气跑了进来,不等气喘匀就问,“到底怎么回事,孩子好好在幼儿园,咋会丢?” 不等几人回复,老道和陈父也走了进来,老道语气微寒,“什么丢了?” “师父,淼淼丢了,幼儿园找了几小时。”卢安像是有主心骨,赶忙跑出来说道。 老道怔住了,好一会突然抬手抽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昨天他就有些心神不宁,本以为是落在阿勤身上, 当时虽有些担心,但想着阿勤这孩子是逢凶化吉的命格,便也没太上心,哪想到了是落在自己的徒孙身上。 “先生,你这是怎么了?”陈父担心的问道。 赵安国在院子里,不停快速的转着圈子,“还是得报警。” “不行!”卢安与老道异口同声。 没有过多的解释, 老道掏出手机,第一次他的手有些颤抖,拨通了王家声的电话,“你徒弟丢了,叫上你几个师兄弟,围绕所丢的地方搜索,问问附近的人,有没有看到啥?” 挂了电话,又问及卢安,“给阿勤去电话了没?” “已经跟他说了。” 老道看了眼夏荣,叹口气安慰道,“淼淼被人贩子拐的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就是绑架,对方有所图,暂时不会伤害她的,等等看,相信很快就有电话过来。” 又看向卢安,“你随我上楼。” 来到楼上自己的房间,他让卢安站在门口,他进屋之后,先请出三清法像,点燃香烛, 他开始画符,然后把画好的符,就着香烛点燃,嘴里念念有词,“五行相生,命运犹存,生死轮回,吉凶天定…” 说完后,他在三清面前起誓,“三清在上,予弟子证,若徒孙有劫,我代道门请北帝出山,以杀证道,代天刑罚。” 接着,将一个八卦镜置于香火上稍熏,便又放在三清像前,这才又恭敬的磕三个头, 出来后,将八卦镜交给卢安,“悬于你师侄睡的床北面。” 下楼,陈雪赶忙迎向老道,“阿勤来的电话。” 老道接过,却听赵勤语速极快的道,“师父,淼淼有消息了,在海上,暂时不会有危险,他们是冲我来的,放心,我会把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挂了电话,老道长舒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对着众人道,“阿勤知道淼淼在哪,这会正去接她回来。” 夏荣一听,顿时又有了力气,快走两步来到近前,“师父,淼淼不会有危险吧?” “别人去尚且难说,阿勤去的话,大家都放心吧,估计明天就会有好消息。” 老道缓缓踱步来到了外边,站在大石上远眺大海,卢安遵着他的吩咐,将八卦镜挂好后,便走到近前,“师父,是冲着阿勤来的?” “嗯,阿勤在电话里说得不多。” “阿勤会不会有危险,想要他命的人可不少。” 老道沉默片刻,笑着摇摇头,“放心吧,你小师哥是造化之子,没事的。” 似乎为了说服自己,他又跟了一句,“一定不会有事的。” “师父,我想飞港城。” “你安排一下,坐飞机太麻烦,咱坐快艇,几个小时也能到。” 又掏出手机,拨了出去,“何先生,我是广兴,我下午大概三点多到港城码头,安排人接我一下,大概六七个人。” 何先生一听是老道,当即满口答应。 …… 赵勤回了霍家的别墅,对于他的突然回来,原本刚从澳市回来的几人全部懵了。 “阿勤,啥情况,你放心,我们不用你看着,打算今天就回了。”余伐柯不解的道, “淼淼被人绑架了。” 几人噌的全部站起,上次来港城,淼淼跟着一起,霍起志也是认识的,还挺喜欢那个口齿伶俐的小姑娘。 “谁干的?”余伐柯冷着声问道, “五条真二和林阳。” “什么条件?” 赵勤摆摆手,对着陈坤道,“坤哥,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说着就提着行李往自己的房间跑。 赵勤又对几人道,“阿柯,我要有所动作,好来迷惑对方,有人一直在盯着我,现在要你们的帮助。” “说吧,都听你的。”几人异口同声, “华哥,你再去一趟澳市,让何叔做做样子,安排两艘船出海。” 见华临点头,他又看向霍起志,“志哥,你回趟家,也一样安排两艘船,顺便给我准备一艘满油的游艇,在之前我们钓鱼的码头,不用安排舵手,空船就行, 对了,给我准备套绳子和爪手,最好有几把短刃。” “没问题,我这就准备。” “我呢?”于俊问道, “你去一趟李先生家,我记得李先生与船王的关系不错,请托船王那边,多安排几艘船出海,不用跑太远,50海里的地方转悠就行,等通知再回来。” 最后看向余伐柯,“都知道咱俩在商业上捆绑最深,所以你得坐飞机回趟京城,再订明天一早的飞机赶回来,到京城后大张旗鼓的去一趟科技公司。” “没问题。” “对了,你们出去时,所有车窗全看着,要让盯梢的人能看得清楚。” 霍起志快走两步,又迅速转身,“阿勤,你要怎么弄,要不要人,家里还有几个身手不错的。” “谢谢志哥,再安排两辆车过来,让人在底下看着点,最好能确定盯梢的人动向。” 等众人全走了,赵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抱头埋于双腿之间,躬着身一动不动。 钱必军有些担心,“阿勤,既然他们开出条件,说明淼淼暂时是安全的。” “放心吧,军哥,我没事。” 他其实刚刚打开了统子,不出意外,在统子里搜索人是行不通的,但今天的实时幸运值还不错,有91点,从所指的方向和箭头颜色深浅判断,应该就落在公海上, 虽然无法确定,但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前提是,让迷惑住对方,自己并没有去救人才行。 第1795章 静待天黑 赵勤第一时间搜索了虎子,他需要它们的帮助, 没一会,已经画好妆,变成‘赵勤’的陈坤走出来,“阿勤,我要做什么?” “让军哥跟着你,你要做的就是,先到港城警局,但千万别进去,把车停在门口,滞留15分钟,然后折道去霍家, 待20分钟,再去何家,最后去李家,反正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到处溜达。” “好。”陈坤虽不解其意,但还是一口应下。 “我呢,阿勤,我也能帮上忙的。”章嘉致有些急了,打出来始就一直吃闲饭,净花阿勤的钱,啥忙没帮上。 “致哥,你跟我走,我们去救人。” 没一会,霍家又安排了一辆车过来,陈坤坐上第一辆车,钱必军负责开车,上车前,他将自己的枪解下递给了章嘉致,“交给你了。” 一语双关,老章听明白了,“放心吧,我不会比你差。” 赵勤又想起一事,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陈坤,“万一对方来电话,你声音可以沙哑一点,对方还以为我急火攻心所致。” 陈坤重重点头,“阿勤,我说什么?” “你要装作六神无主的样子,对方提出的一切要求,你都可以先应下来,总之记住一点,你既要表现的很急,又要帮着我拖时间。” “阿勤,你千万要小心。”陈坤理解赵勤此刻的心情,他也不知道赵勤会采取什么救援方式,所以并没有提出自己替他的话。 望着车子远离,赵勤再度厅中落坐。 “阿勤,咱什么时候出发?” 章嘉致急切道。 “等。”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又是一辆车驶来,车内下来两人,来到赵勤面前,“赵少,盯梢的人,一部分被余少他们牵走,剩下的全跟上之前出去的那辆车了。 我家老爷说,让我们的一切行动,听您的指挥。” “辛苦两位大哥了,我等会外出,你二人看着别墅里的所有人,让他们暂时不要外出,晚上也尽量不要开灯,营造出这里空无一人的假象。” “没问题。” 赵勤抬手看表,起身进了屋,掏出纸笔开始写东西,大概半个小时, 他走出来,将两个文件袋递给领头国字脸男人,“如果我明天天黑时还没回来,这两份文件,一份帮我转交给阿柯,一份给我师父。” “赵少,太危险的话,就带上我们吧。” “谢谢,人多了反而会坏事,记着,天黑前不要让人看到这两个文件,拜托了。” 事情安排好,赵勤将车钥匙递给章嘉致,“致哥,你开车。” 又对陈勋道,“咱俩先委屈一下,缩在车里,不能让人看见了。” 在别墅里找了一顶帽子扣自己头上,便当先钻进了车内。 三人的车子一走,国字脸男人就掏出手机拨了出去,“老爷,赵少没让我们跟着,他交给我两份文件,说如果明天天黑没回来,一份交给余少,一份交给他师父。” 另一头,沉默片刻,长叹一声,“按他要求的做吧。” …… 商务车内,窗户全部关死,直至行驶了约半个小时,确定没人跟踪,赵勤这才恢复正常坐姿,给章嘉致指着路, 又开了一会,到了码头,赵勤戴着帽子下来, 在这等候的居然是霍起志本人,他将游艇的钥匙递给赵勤才道,“哥哥我不是怕死,知道跟着也帮不上啥忙,反正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志哥,不会有啥危险的。” “唉,等你凯旋,到时一定要听从我的安排,好好庆祝一下。” 赵勤咧嘴一笑,“行,等回来都听你的。” 在他的肩头重重一拍,霍起志又道,“去吧。” 上了游艇,赵勤启动,将推进杆一推,直接一个甩尾,然后快速的往深海驶去,直至游艇彻底不见,霍起志这才掏出手机,“爸,阿勤出海了,嗯,你放心,我会密切关注入港的人。” 等到游艇离岸一段距离,确定岸上人看不到,赵勤这才降低速度, “致哥,开过吗?” “没有。” “你来开,我教你。” 开船本就比开车要简单,没一会章嘉致就能自行驾驶了,等又开了半个小时左右,赵勤让船停下, 船上霍起志放了有吃的,他拿出一些干粮,三人便吃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从清早的一顿到现在,三人都颗米未进。 “致哥,船就停这里,你看着船在这等着接应。” “不行,我要和你们一起。” 赵勤安抚道,“船总得有人看着,你跟勋哥决定谁留下来。” 老章看了一眼陈勋,后者压根连头都没抬,片刻他泄气道,“行吧,我留下来看船。” “嗯,还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阿勤你说。” “过一会不管看到什么,你都要烂在肚子里,不能跟任何人说。” 章嘉致虽不明白是何意,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又想到什么,将腰间的枪抽出递给赵勤,“这个你拿着。” 赵勤没推辞,接过塞在自己腰间,又对陈勋道,“勋哥,咱要是运气好真能找到那艘船,不管什么原因,在没找到淼淼之前不能开枪。” 陈勋点头,但心中却想着,如果赵勤受到伤害,他就顾不得太多了。 “什么时候出发?” “等天黑。”他话音刚落,远处一道尖细悠扬的声音传来,赵勤第一时间站到飞桥区,对着远处挥手, 在章嘉致目瞪口呆时,天空中一个黑点渐渐变大,下一刻轻盈的落在赵勤的身边, 巨鹰? 他快速的在自己身上摸,才反应过来枪已经给了阿勤,“勋哥,快开…” “别紧张。” 章嘉致手指着巨鹰,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阿勤走到巨鹰身前,还在它的头上轻抚一下,顿时让他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什么情况?” “别忘了,你答应过阿勤,把看到的烂在肚子里。” “可是…这是…那是…”有点语无伦次,下一刻却见不远处猛的跃起几道身影,他差点吓的掉海里,“快走,我靠,有鲸鱼。” “消停一会。” “勋哥,那是鲸鱼,而且好几只呢,乖乖那么大,能把咱小艇轻松掀翻了。” “没事,家养的。” “家养的也不行啊。”章嘉致说着又要去启动船,片刻身形一滞,声音猛的拔高,“说啥,家养的?” 陈勋没好气的将他按着坐下,“阿勤养的,记着,千万别乱说。” “额…哦哦。” 让他跌破眼睛的还在后边,却见阿勤直接跳下水中,径直往鲸群游去, 本想大叫危险的他,又见那几只鲸鱼看到赵勤身影落水时,全都安静了下来,就这么漂浮在水面上, 然后,他就见阿勤爬上了最大一只的背上,“这…这怎么可能!” 第1796章 救援时刻 章嘉致刚刚还在想,赵勤让自己留下来看船,那他和勋哥怎么去救援, 难道会有另外的船只来接? 此刻看到赵勤骑在虎子身上,他终于有了大胆的猜想,这该就是海上交通工具吧? 赵勤与虎子互动片刻,再度回到船上,现在光线良好,虎子本就惹眼,再让其他船只赶过来看到那就不好了。 现在他也没心思玩,刚刚也只是和虎子确定一下,目标的方向,以及出发的时间。 擦试完头上的水,从一边拿起香烟点了一支。 “阿勤,能确定方向吗?”陈勋凑过来小声问道。 “虎子说,在东南140海里处,如果是他们的话,说明他们也就在公海的边缘。” 陈勋早已经接受赵勤能和动物沟通的本领,东北那晚的獒犬,淘金地的小美一家,再就是海上的几个,他都亲眼见过了。 “要不你别去了,我跟小章…” “勋哥,你们和虎子没法沟通的,而且我的身手你也清楚,我相信对方即便有热武器也不会太多, 等下我俩都坐在大虎身上,等到离船还有几百米时让虎子下潜,咱俩游过去。 他们的船能到公海,应该不是小船,咱只能用绳子和爪手,小心的登船,然后再随机行动, 你往舵室摸去,我去找淼淼,找到淼淼后,我会第一时间示警,吸引他们的注意,你必须要快速的抢占舵室,切断他们与外边的联系…” “太危险了。”陈勋摇头反对。 “就咱两人,不这样也不行。” “把小章带上,让他和你一起行动,我来抢占舵室。” 章嘉致本就在边上,听陈勋这么说,也跟着劝道,“阿勤,让我跟着吧,你放心,虽然退伍有两年了,但我手上的活没丢。” “可是这里的船…” 陈勋大手一挥,“一艘船对于你来说算得了什么,只要你安全,往后几百上千艘都能赚回来。” “勋哥,你真看得起我。”赵勤苦笑, 陈勋长舒一口气,他知道赵勤答应了。 章嘉致也很兴奋,一方面是许久没有动真格的了,他也手痒,另一点,想到马上要骑着虎子在海上驰骋,他都有点等不及了。 “再吃点东西吧,以虎子的速度,再加上我们的行动时间,估计要一夜了。” 其实都没什么胃口,陈勋也担心淼淼,小丫头太讨人喜欢了。 游艇上有卫星电话,本想打个电话给霍起志,安排人将船开回去,但一想,总不能到时骑着虎子回码头, 还是让其漂在海上,到时让来福飞上天巡视一圈,应该不难找到。 这一等,就是近五个小时,等到天完全黑了,赵勤这才起身,将枪又递还给章嘉致,“你肯定比我准,咱行动。” 陈勋把绳子爪手背起,赵勤当先跳下水,来到大虎身边,又和它说了几句, 这才一指二虎和三虎,“踩着胸鳍爬上去,坐到背鳍的位置,这样虎子抬头,才不会掉下去。” 虎子背虽然宽阔,但其表皮很光滑,手抓着立起的背鳍,会安全很多。 见二人都稳定好身形,赵勤这才在大虎的头上轻拍一下,“好兄弟,又得并肩作战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 头上,来福已经先一步展翅上天,大部分雕类都具备夜视能力,所以即便是漆黑一片的海上,它依旧能快速的飞行。 大虎发出一道短促的声音,似是在下令,下一刻尾巴一甩,就开始往东南游动,速度越来越快。 赵勤已经经历过几次,没啥稀奇的,但陈勋和章嘉致就完全不同了,刚开始还有点害怕,这大家伙会不会一个翻身,把自己直接压在了水下, 但当速度提起后,两人发现,这玩意跟坐快艇没啥两样,上下有节奏的颠簸,但幅度并不算很大, 惊慌没了,就只剩下激动了,奶奶的,骑虎鲸出任务,这要是被之前的兄弟们知道,恐怕得羡慕的流口水, 适应了颠簸的幅度后,直接靠着背鳍,老章还有功夫掏出匕首看看,确定是开刃的才放心收起。 赵勤打开系统,看着系统里的指示方向颜色,随着颜色越来越浅,说明他们离目标越来越近, 这个时候,来福稳稳的落在了赵勤的胳膊上,利爪刺破了一点皮肤有些疼,但赵勤压根不在意,“是不是有船?” 得到确认答复,赵勤松了口气, 其实统子的幸运值代表什么,他也确定不了,纯粹就是赌,现在得到来福的确认,说明他赌对了。 来福又一次振翅起飞,赵勤的手臂上不出意外,会留下几道爪痕,但现在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因为远处船只的灯光,已经在望, 他在大虎的头上轻拍一下, 大虎开始降速,下一刻几只虎子也都围了过来, “大虎,等会你到船头方向,带着兄弟们一起闹点动静,要吸引船上人的目光。” 然后,对着陈章二人一招手,三人跳下虎背,潜入水中,往船尾的方向游去。 游泳很累,但三人的体格都异于常人,也就十多分钟,他们就到了船尾靠右侧的位置, 不用细听,便知道船只的发动机没有启动,这倒是让危险降低了少许,至少不会被螺旋浆旋转造成的漩涡给吸进去。 此时船上,五条真二并不在这艘船,他是聪明人,绝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的, 船上有六个成人,此时有两个在守夜,其他都已经睡下, 刚睡着的林阳,被几道尖细的声音所惊醒,他起身来到船头,“怎么了?” “前边有东西在叫,不知道是什么?” “笨的,把探照灯打过去看看。” 此时,内舱又跑出来一人,林阳见到后不禁大怒,“你不在底下看着过来干什么?” “就一个小丫头,有啥可看的?” 见对方手背上有血渍,林阳又问道,“怎么回事?” “他玛的,那小姑娘居然耍过把式,一不注意被她咬了一口。” “没把她怎么样吧?” “放心,就打了一耳光。” “记着,明天要拿她诱正主登船,之前不能让她有意外,你们现在多盯紧点,事成之后,一人还有50万,我说到做到, 至于你们的主子,答应给你们多少,那是额外的。” 几人都挺高兴,干一份活能领两份钱,正因为此,林阳的臭脾气他们才忍了。 “阳哥,明天只要正主的船来,咱有枪,直接突突他就是,他就算不上船,咱也能干掉他。” “不行!”林阳表情瞬间狰狞,咬牙切齿道,“我要让他跪我面前哭求,要把他阉了,要一片片割下他的肉,然后吞进肚子里,让他死也没有全尸,哈哈哈。” 旁边的几个兄弟听他这么说,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刻探照灯也确定了远方动静的来源,“阳哥,是虎鲸群。” “那没事了,该干啥干啥。”林阳也是海边人,自然明白虎鲸一般不攻击船只的。 第1797章 控制拿下 船尾处,赵勤抵着陈勋的背,好让对方能借力,将爪手扔到甲板上, 陈勋很有准头,一次就成功了,试了试对章嘉致道,“你先上,注意警戒,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开枪。” 章嘉致轻嗯一声,又不确定道,“咱能杀人吗?” “能!”赵勤毫不犹豫的回复,“最好一击致命。” 章嘉致如同猿猴一般,仅凭双臂之力,相互交替,顺着绳索往上攀爬, 这艘船大约有30来米的长度,因为是空载,吃水不深,这会水面与甲板的落差有5米多,老章三两下便抓住了栏杆,一个翻身稳稳落在甲板上, 他的动作非常灵敏,全程几乎未发出任何声音, 环顾四周后,拉了一把绳子示意安全,他人并没在原地等候,而是转到了了桅杆与上层的夹角处,这里阴暗,巡视的人发现不了, 而他能第一时间发现来后甲板的人,实施背后偷袭。 第二个上来的是赵勤,他同样与章嘉致立在一起,等到陈勋上来时,三人再度低声合计, “按阿勤之前说的,小章你跟着他行动,我往舵室摸。” “别急,等一下。”赵勤制止了要立刻行动,因为虎子的原因,他估计现在船上的人应该都被惊动了,警惕性也高, 这时候陈勋往舵室摸太危险。 过了大概20分钟,船上再也没了动静,赵勤这才点头,“勋哥,小心。” 陈勋看着章嘉致,“明白了吗?” 老章重重一点头。 行动正式开始,陈勋打头,很快就摸到了舱室的入口,看着两人入内,他这才继续往前摸,接近舵室时,他快速伸头探了眼,发现舵室空无一人, 倒是有两人,站在船头,顺着探照灯的方向,还在对远处指指点点。 他直接进了舵室,矮下身,将枪保险打开,只要赵勤那边一得手,他有把握,快速解决掉船头的两位。 另一边,赵章二人进了舱室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行动,内外光线变化太大,两人皆是闭眼适应了一下,接着往前摸去, 这本就是艘渔船,为了留下大部分的作业面积,所以舱室被挤压的很小, 对赵勤这样的老渔民来说,根本不用看,就知道内里是啥格局, “上边?”章嘉致发现没啥动静,指了指顶上。 赵勤摇头,“不大可能。” 刚说完,就见旁边一个舱柜门打开,一个人摇晃着走了出来,这人应该不是老水手,所以在船上很不适应,走路都需要扶着旁边。 那人低着头,生怕自己脚下绊到东西一样, 偶尔抬头,发现自己身前居然多了两个身影,不等他叫,章嘉致手快速往对方的脖子处一抹, 那人只觉脖子一凉,下意识的要喊叫,但嘴里只能发出轻微的荷荷声,喉咙内出的血,也顺着嘴里往外流,片刻便身体一软, 章嘉致刚刚下刀时,身上已经被溅上了血,这会毫不嫌弃,怕身体倒地声音太大,还用手托了一下, 至于为啥不留活口问问,因为完全没这个必要,整艘船也就这么大,万一留活口再闹出动静,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赵勤这是第一次,看到人血喷如泉柱,虽说他历险数次,看到人死已不是第一回, 老五条,是被捆着手脚,让大壮运进海底的, 北美那次是夜间,况且用的还是正骨手法,根本不见血, 但这次不同,不过此刻他内心惦着淼淼的安全,也没什么害怕的感觉。 检查了那人出来的舱室,发现里面啥也没有,赵勤有些急了,倒是章嘉致一指正对门的那间,“阿勤,关着的。” 赵勤三两步上前,将外边的卡扣解开,然后便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儿缩在拐角,头发乱糟糟的,听到开门声,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见此情景,他瞬间落下泪来, 对于一个大人来讲,过去的一天多时间,跟地狱也没啥区别,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淼淼,是我,小叔。” 小丫头好似这才看清他,下一刻如同炮弹一样冲过来,赵勤赶忙蹲身,紧紧的搂住她,“别怕,咱不怕,小叔在这里。” “小叔,我没哭,可是我打不过他们。” 抱了好一会,才将孩子拉开点距离,只见双眼红肿,没哭肯定是假的,这些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左脸颊上那依旧清晰的掌印, “还疼吗?”他用手轻轻的抚过。 “疼。”淼淼极度缺少安全感,又一次抱住他,“我咬了他一口,用了好大劲。” “好好,淼淼真能干。是小叔错了,小叔来迟了。” “我跟他们说,我小叔厉害,我叔公厉害,我师父也厉害,他们都笑我。” 在小丫头身上摸了摸,确定没有骨折,他又松了口气。 “小叔,我饿。” “嗯,小叔带你找吃的去。” 又安抚了几句,他将小丫头单手抱起,面上冷得都快能滴出血来,“致哥,走,全杀了。” “好,你别跟太近。”章嘉致指了指小丫头的后背,赵勤点头,对方是担心孩子再看到杀戮的场面,留下心理阴影。 章嘉致又检查了这一层的其他两间,全部是空的, 这才出了舱柜,顺着扶梯上楼, 赵勤将淼淼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一手半捂着她外侧的耳朵,轻轻的和她说着话,没说几句,就没了应声,小丫头已经睡着了。 章嘉致上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开了枪, 几乎在这一声枪响的一瞬间,靠船头位置,连着就是两声枪响。 林阳睡在最上一层,刚睡着的他,听到枪响猛的惊起,嘶声大吼道,“他玛的,不是不让你们随便开枪吗?” 只是刚出门,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指在了额头,“你他玛是谁,想造反啊。” 外间灯光稍强,林阳压根没看清对方是谁,直到被对方一把扯到外边,顺着扶梯滚到下一层时,才看到站在边上,面无表情的赵勤。 “赵勤?”林阳瞪大眼,觉得自己看到了鬼,“你…你怎么在这,你怎么找到我的?” “五条真二告诉我的。” “槽他玛,我就知道小日本毫无信义可言。”发泄了几句,他突然跪下咚咚磕起头来,“阿勤,你饶了我这一回,我已经够可怜了不是吗, 我以后给你当牛作马,我保证…” 赵勤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直到他住口,抬头期冀的看着自己,才开口,“林阳,咱一个村子的,你应该很了解我, 我今天就告诉你真相。 你猜的没错,古家兄弟是我设计的,不过他阉了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不要听这些,阿勤,我什么也不知道…” “致哥,结束吧。” 此时,陈勋也已经检查完全船,握着枪,凑了过来,“阿勤,船上有炸弹。” …… PS:战斗场面我故意写的简单,两个特战队员,在有枪的情况下,以有心算无心,对付几个小混混,写的一波三折才有问题呢。 第1798章 安归 听到船里有炸弹,赵勤轻呵一声,“看来真二不仅想要我的产业,而且还要我的命。” 又看向林阳,“你真可怜,看来五条真二也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去。” 说罢,不管林阳再如何告饶,赵勤依旧转身往船尾走去,没走出多远,他就听到一道轻脆的咔嚓声,随之消失的还有林阳的聒噪。 “定时的还是遥控的?” “遥控的。”陈勋道,“虽说现在对方肯定还不清楚船上的事,但咱还是快点离开吧。” 看了眼熟睡的淼淼,赵勤眼神微眯,“勋哥,遥控的有距离限定吧?” 陈勋明白他的意思,但这会他不希望赵勤节外生枝,“阿勤,他们想引爆的时间是明天中午后,所以现在不一定在周边。” 章嘉致也凑过来开解道,“现在新型的遥控炸弹,最远能达到150公里,大海茫茫,我们总不能以150公里为半径来搜索。” 赵勤叹了口气,手在淼淼的头上轻抚一下,小声道,“放心,小叔会帮你报仇的。” 然后才看向二人,“有什么办法让船沉了,今夜发生的事不能让人知道,咱无法再清除船上所有的指纹。” 陈勋看向章嘉致,后者嘿嘿一笑,“有炸弹啊。” “可是…” “放心吧,遥控炸弹也是炸弹,我小小改进一下就行。” “不会有危险吧?” 章嘉致确保没问题,陈勋把船上的救生艇放下去,“阿勤,你带着淼淼先离开,我跟小章过会到。” “千万小心。” 淼淼睡的很实,哪怕几声枪响也没惊醒,这会将其放救生艇上,赵勤划动着往远处去,一边游动一边通过统子呼唤虎子。 在划出去约十五分钟后,虎子赶来,他单手托着淼淼下水,尽量不让她身上湿,终于爬到虎子身上, 他将从船上捡的一支手电打开,对着远处船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有些急了,恰在此时,他听到了两道喘息,将手电照向水面,才发现陈章二人已经到了身前, 老章看了一圈,“阿勤,我坐的是哪只?” “随便吧,只要别坐小虎就行,它比较调皮。” 老章爬上一只又道,“快走,工具不趁手,炸弹随时会爆。” 其实,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区域,但他担心炸弹起爆,会惊到虎子,到时再把他们卷水里跑了。 “大虎,回船的方向。” 又对着来福招手,等到又一次落在自己肩头时,他让来福先一步去找船。 他们刚走没几分钟,身后就传来一道闷响,声音并不大,隐约可闻,章嘉致扶着虎子的背鳍站起,扭头看了一眼,下一刻手指塞嘴里吹了个哨子, 表示船只已经爆破了。 哨子的声音尖细,引得了虎子们的共鸣,一时之间几只虎子皆发出叫声呼应。 怀里的淼淼被叫声吵醒,身体本能的发起抖, “别怕,是小叔。”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身上的抖动才渐渐的停下,片刻又问道,“小叔,我们回家吗?” “嗯,咱们回家,要不再睡会,等睡醒就能看到小婶和师公了。” 赵勤有些头疼,他今天必须要出发了,但现在的淼淼交给谁他都不放心,他还不知道老道等人已经到了港城, 心想等会打个电话,不行就让家里人来接一下她。 “我想我娘了。” 赵勤在她头上轻揉一下,平时再不对付,最亲的还是老娘啊。 不过很快,淼淼就神经大条的激动起来,“小叔,我们坐的是什么?” “虎鲸,我叫它们虎子,你看有好几只呢,有大虎、二虎…”赵勤碎碎念,想着把小丫头的注意力转移,让她不要想过去的那一天遭遇。 “哇…”淼淼果然恢复了早先的活泼,让赵勤抱着她站起,“哇…,我好厉害。” 然后咯咯直笑,“臭哥哥坐过吗?” “没有,连师公和小婶也没坐过,就我和你坐。” “可以带师公坐,小婶怀宝宝不行。” “师公也不坐,这是咱俩的秘密,淼淼不能告诉任何人哦。” “嗯,我连小师叔也不说。” 新鲜劲过去,孩子一会说饿一会说渴,渴还好办,他们背的有水壶,饿现在还真是没办法,“等下,马上我们到家,吃蛋糕,我跟你说特别甜,软软的松松的,啊一口咬下去,太好吃了。” 小丫头被说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此时头顶来福转还,嘴里发出KK如同小狗一样的叫声,领头的大虎便往左稍调整了一点方向,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们找到了船。 “小叔带着你游泳。” “它们呢?”淼淼拍了拍大虎的背。 “它们也要回家了,它驮了我们一路,你跟它说声谢谢好不好?” 淼淼与大虎道别后,赵勤托着她游到了船上,至此他的心神才彻底放松下来,拿出船上剩下的干粮给小丫头吃, 他这才转身,对着虎子们挥手,“回去吧,抽空我再出海看你们。” 大虎先叫了一声回应,接着几只虎子一起跃出水面,与他们打个招呼后,调头往远处游去,边游还不停的指责,好似在说谁谁谁刚刚太慢了。 陈章二人面上难掩喜色,这一行不仅大获成功,还出奇的顺利, 最主要的是,二人也骑了一把虎子,这样的体验太新奇了。 “致哥,开船,目标西北,咱回码头。” “收到。”章嘉致说完,还调皮的敬了一个礼。 赵勤则把小丫头安排在自己身边,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霍起志的电话。 响了两声便有人接通,说明霍起志到现在还没睡。 “志哥,是我。” “阿勤?”对面的声音兴奋起来,“啥情况,你现在在哪,事情还…” “志哥,听我说,人救回来了,我现在返程的路上,大概一个半小时入港,一切顺利。” “太好了,谢天谢地,对了,你家人过来了,你老婆、师父、嫂子,还有一个女的,我爸不让我问她的身份。” “是我师妹,那麻烦志哥和他们说一声,我估计都担心的没睡。” “没问题,我爸估计也还没睡,等会我去接你。” “志哥,顺便和霍叔说一下,这事不要再扩大范围了。” “放心,我爸和何先生还有李先生通电话,也是这么说的。” “还有再麻烦一下霍叔,能不能和这边的空管局协调一下,安排条航线给我。” 挂了电话,突然一股子困意袭来,看了眼小丫头,又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子饼干,看着依旧红肿的脸,他困意瞬间消失, 五条真二,不对,应该说整个五条家族,都给我等着。 …… PS:加更一章吧,谢谢铁子们的支持。 第1799章 安全的港湾 何先生接到老道的电话,第一时间叫来了女儿。 “爸,什么事这么急?” “阿勤侄女的事你知道了。” “我已经安排两艘快艇出海,但这样的搜寻找到的可能性不大。” “阿勤没让我们找,我估计是做做样子迷惑对方好争取时间,被绑的小丫头不仅是阿勤的侄女,还是老神仙的徒孙,他已经动身,要亲自来港城。” “要我去接机?” 何先生摆摆手,“他们坐船来的,不用你接,安排人把浅水湾一号给打扫一下,厨子从家里带两个过去。” “你要亲自去?” “对,给我准备船,我现在先过去等着。” 何瑛也明白父亲为何如此重视,从父亲这几个月以来越来越好的身体,就能见着端倪。 何先生到了港城后,先检查了一番别墅的情况,接着才邀请霍李二人,一起到码头等候, 见着老道,三人赶忙上前施礼, 老道向三人拱手,“给三位添麻烦了。” “您太客气了,您能来才是我们的福气。”何先生当先开口, 霍先生清楚老道想知道什么,便将赵勤的布置给说了,“阿勤是今天中午时分出的海,他说明天肯定回来。” 没说什么两份文件的话。 老道轻点头,“徒媳还有身孕,非要跟着来,先安排个休息的地方吧。” 几辆车接着人便到了浅水湾别墅,老道对卢安道,“先扶着你嫂子和阿雪上楼休息。” 又对随行的王家声道,“你也去歇着。” 让几人离开,他这才对三人道,“心绪难平,等阿勤有了消息,我再为你们诊诊脉。” 看了一眼何先生,他微微点头,“你应该是三人中最听话的一个,看着脸色,可以调整药了。” “先生,您也别太急了,相信贵徒孙肯定逢凶化吉的。” 老道应了一声。 三人怕打扰老道,没坐一会便相继离开,何先生并未回港城,而是在四号院住下了,浅水湾别墅群,他一人就有好几套。 …… 将要天明,打坐半夜的老道望着天空,手指轻掐着,还没等他算出什么,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赶忙拿起接通。 “先生,好消息,阿勤已经把人救出来了,这会正往回赶,大概一个多小时能返港。” “好好好,大半夜的还得惊扰你。” “可千万别和我客气。” 挂了电话,一边的王家声听到了大概,语带惊喜道,“师父,阿勤…” 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再响,再度接通,里面传来赵勤的声音,“师父,你们到了港城?” “来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淼淼没有大碍,受了些惊这会睡着了。” “平安就好。” 挂了电话,老道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迈步进厅,对着楼上喊道,“阿勤把淼淼救下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回来了。” 楼上房门猛的打开,夏荣下楼时,差点被阶梯绊倒, 卢安也很郁闷,一个心神不宁,一个是孕妇,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扶着孕妇下楼。 “师父…” “没事了,我没骗你,等下有车来接我们,我们去码头等淼淼。” 夏荣双眼发直,老道赶忙要去自己的布包里找针,结果下一刻却听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老道这才松了口气,“好好,哭出来就好。” 只是夏荣这一哭有点没完没了,搞得一边的陈雪又在抹泪,卢安只得一个一个的劝。 还好外边传来汽车的声音,两辆车相继驶进来,霍先生亲自来的,“先生,我们现在去码头,到那时间也差不多了。” “辛苦了,走吧。”说着,他当先上了霍先生的车,让女眷单独一辆。 等车子到了码头,此刻已经天光大亮,在大家望眼欲穿之下,见到一艘快艇驶了过来,速度在慢慢降低,等到船彻底停稳,赵勤熄了火, 这才唤醒一边的淼淼,“看看谁来了?” 船还没停稳,夏荣就一个箭步窜上来,看到淼淼,一把就抱进了怀里,“我的心肝,我的肉啊,你把娘吓死了。” 淼淼刚睡醒,还有点懵,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笑着叫了一声,“娘。” 然后又伸手给她擦泪,“大人不能哭。” “好好,娘不哭。”夏荣这才仰头拉开点距离,看着女儿憔悴的小模样,还有那依旧没有消肿的脸颊,哪还忍得住,再度大哭起来。 “嫂子,咱先回住的地方,给淼淼洗个澡,再找个医生好好检查一下。” “对对对,我脑子都浑了。”陈雪的这句话,夏荣听了进去。 “淼淼,疼吗?”卢安也蹲在一边,手抚着她的脸颊,强忍着才没落泪。 “不疼,都好了,我咬了他一口。对了,小师叔,我跟小叔还骑…”说了一半,她捂住了嘴,“没什么,什么也没有。” 小模样,又把卢安给逗乐了。 淼淼又和陈雪打招呼,这一会她倒像个小大人,在安慰着三个大女人。 夏荣紧紧抱着淼淼下了船,看到老道,淼淼高兴坏了,“娘,放我下来。” 等到落地,她又一头扎到老道身边,“师公,你也是来救我的吗?” “当然。”老道将其抱起,跟赵勤一样,一只手在她身上轻捏着,片刻面上浮现笑意,“别怕,有师公在,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到你了。” “嗯,我要练武,练到很厉害的那种,到时打坏人。” “好好好。” 霍先生也凑到近前,“淼淼,还记得霍爷爷吗?” “爷爷好。” “好好好,真乖,爷爷给你买了好东西,等咱回家后给你。” 赵勤下船,他此刻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去,跟众人挨个打招呼,这才问及老道,“我爹没来?” “本来他是要亲自开船的,是我开口让他留家里,家里总不能一个拿主意的人也不留。”老道解释了一句,又开口道,“忘了通知他,你快给他打个电话。” “我告诉赵叔了。”王家声在一边接口,他心很细,自不会忘记。 “声哥,电话给我,我跟我爹说一声吧。” 电话接通,当听到淼淼在电话里叫着阿公,语气欢快,赵安国这才彻底放了心。 “走吧,咱还是回别墅再说。”霍先生提醒了一句, 刚好霍起志又单独开了一辆车过来,倒也不担心归程坐不下,到了家里,三个女人拉着淼淼上楼洗澡,男人们则坐下,等着赵勤叙述夜间的情况。 他自不会说虎子的事,解释自己能找到船,是因为和对方通话中,对方露出了破绽。 “都一夜没睡,大家好好休息。”霍先生起身,又请示老道,“先生,不急着回去吧?” “留一夜,明天吧。” “那好,晚上务必赏光,到家里…” 老道起身在他胳膊上拍了拍,“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下午吧,让那二位一起过来,晚上就在这边吃,厨子都现成的。” “听您的。”霍先生痛快应下,又对赵勤道,“阿勤,你送送我。” 第1800章 意识到问题晚了 赵勤跟着霍先生出来,他知道对方肯定有话问自己, “阿勤,出人命了没?” 赵勤不吭声,霍先生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什么位置,我安排人过去善后,放心,我们这样的家庭,都有那么几个贴心的,不会泄露出去。” “船已经沉了。”对方如此为自己考虑,赵勤也不好再隐瞒。 “那就好,空管局的事我等会打个电话,问题应该不大。” “霍叔,今天对方还会来人。” 霍先生有点懵,赵勤只得向对方解释,绑票和勒索是两边的人,现在勒索一方的人应该还不知道。 “好,我们三家会安排人盯着,你完全可以放心,每个过来的人都逃不过的,不过,你打算怎么办?” 说着,他双眼微眯,右手前伸,大拇指在食指上轻捻, 看上去像国人提醒对方给钱的动作,但赵勤明白,这是问自己要不要把对方解决了。 “霍叔,您是港城企业家的典范,就不要沾这些了,我找其他人吧,不用太过分,但总得让这几人吃点苦头。” 与霍先生确定完,他又看向霍起志,“志哥,麻烦你帮我通知一下我朋友,让他们回来吧。 ” 送走父子俩,赵勤在门口抽了一支烟,又拿过陈勋的手机,拨了个电话给何瑛,十分钟后挂断电话, 这才进了厅中,不用叫医生,老道已经帮淼淼检查过了,除了脸上的肿还得两三天才能完全消,其他并无问题。 径直走到夏荣边上,他带着愧疚道,“嫂子,是我害得淼淼这样…”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好一会夏荣才叹了口气,“阿勤,咱是一家人,这话以后别说的了,我们跟着你吃肉喝汤,没道理不跟着你一起承担风险。” “去睡会吧,别在这烦人,话都说不到点子上。”陈雪笑着将他一推,然后自己坐到了夏荣身边,搂着她小声嘀咕起来。 赵勤没有睡,他被老道叫到了一边, “确定凶手了?” “目前确定的是两拨,有没有第三拨我不清楚,一拨死了,另一拨也蹦不了多久,至于第三拨比较麻烦。” “不用你小师妹出面,要不我去一趟京城?” 赵勤摇头,“师父,这事你就别烦心了,我会解决好的。” “得下狠手,你这性子得改改了,你要发展,总会得罪一部分人,这次是个教训。” “我知道。” 陈勋走了过来,对赵勤道,“小霍先生来的电话,说安排的是下午三点的航线。” “好。” “那还能在家吃顿午饭。”老道看着他满眼的血丝,也知道过去的三十多个小时估计连眼都没合,“上去洗个澡眯一会,午饭的时候叫你。” 赵勤又走到卢安面前,和她聊了几句,这才上楼。 别墅内,最先回来的是华临和于俊,接着则是陈坤和钱必军,中午时分余伐柯风尘仆仆的又从机场赶了过来, 看到淼淼的身影,众人皆是长舒一口气,不过当看到她红肿的脸,顿时又忍不住破口大骂。 赵勤是被陈雪叫醒的,起身轻握住她的手,“让你担心了。” “咱以后还是让军哥和勋哥一直跟着吧,不然你哪也别去。” “听你的。” 赵勤还待再说两句,外边响起陈勋的声音,“阿勤,对方来电话了。” “好。”打开门接过手机,赵勤调整了一下状态接通,“喂,我侄女呢?” “放心,她安全得很。” 此刻另一头,五条真二的船,正在往原先林阳船只的区域驶去,因为原本说一早通话的,结果林阳居然失信,不仅失信,还失联了, 他有点不好的预感,原本想着一早就打电话给赵勤的, 但又怕自己操之过急,让赵勤意识到出了问题,让交易不能顺利进行, 约摸着时间,也到了他出海的时间,找到林阳是一方面,再主要的是,遥控爆破,离得太远根本就没用。 此刻电话里,听到赵勤的问话,他原本有些担忧的心,也算是彻底放下了。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要对接的人呢?” “赵君果然是守信之人,我的人也已经到了港城,相信要不了多久,赵君就可以接贵侄女回家了。” “真二,你最好言而有信,否则就算是跑到天边我也不会放过你。” 真二哈哈一笑,他终于听到了赵勤的无能狂怒,这让他如何不喜,“赵君,脾气不要那么大嘛,好了,记着手机一直开机。” 挂断电话,他问向跟班,“还要多久?” “差不多已经到了林阳停船的点,船老大说,船只在船上停着没开顶流的话,一夜之前漂出十多海里很正常,他们正在附近寻找,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抓紧时间。” 真二又拿起卫星电话,拨给了到港城对接的人,结果让他惊愕的是,电话居然关机, “中丘桑确定已经到了港城?” 跟班点头,“两个小时前我和他联系过,他们已经下了飞机,还说随时等候你的命令。” 真二又拨了一次,还是一无所获。 恰在此时,船老大指着旁边的海面哇哇大叫,几个随船的水手帮忙,很快将一块木板打捞上来, 船老大一看,顿时大惊,“五条君,这是甲板铁皮包着的柚木,看,那边也有一块。” 说着,指向不远处的海面。 接着又有水手打捞起就近的一块,船老大一看面色更惊,“这是舱室的隔板。” “什么意思?” 见船老大欲言又止,他低喝一声,“直说。” “五条君,有可能有一艘船在这里触礁损毁,或者直接沉没了。” 五条本就是聪明人,“触礁的话,甲板和舱板会四分五裂?” “那就…有可能中炮或者被炸了。” 真二想到了自己在船上放置的炸弹,难道这帮货不小心自己引爆了? 那帮人并不知道有炸弹,兴许是发现后不清楚是啥,瞎捣鼓爆了,有这个可能,但他这会认为,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他又一次拨通了港城对接人的电话,还是依旧关机, 这会他终于确认,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犹豫片刻,他拨通了赵勤的电话, “真二,意识到出问题了,别急,我安排了三十艘船,千万别让我在公海找到你,还有我在我国京城也有点布置,欢迎你再次来做客。” “赵君,能告诉我怎么找到林阳的吗?” “有机会的,下次见面我会仔仔细细的告诉你。”至此,赵勤挂了电话。 真二将话筒扔到一边,下一刻浑身打了个哆嗦,对着船老大急吼道,“快,调转航向,我们回国,以最快的速度。” 第1801章 中丘的奇幻之旅 赵勤所说的话,其实漏洞百出,如果真安排船只去海上搜索,自不会在没找到前告诉对方, 但真二这会心防已破,如此天衣无缝的一个局,他不明白赵勤怎么就轻松破除了, 那么如果真让这家伙在公海找到自己,那自己就完蛋了, 不,不光是公海,这会他感觉只要在海面上就不安全,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弟弟的话,大海上的赵勤是无敌的。 而赵勤第一次电话还在做样子,因为他不确定,何瑛那边有没有控制住来对接的人, 期间接到了何瑛肯定的电话,所以第二次自然不用再跟对方扯淡了。 中午在家,赵勤提杯敬了几个兄弟,“辛苦了,不仅害得你们担心,还让你们帮着奔走。” “行了,别扯淡。”华临举杯碰了一下, 于俊也跟着起身,“我和临子没帮上啥忙,倒是阿柯这一来一回确实辛苦。” 余伐柯举杯碰后直接喝了,“行了,结果很美好,所以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吃吃喝喝之后,赵勤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单独与卢安聊了几句, “姐,这次被绑,淼淼肯定吓着了,我想给她请个心理医生观察一段时间,您有没有合适的?” “放心吧,不过以后的安全得注意了。” “嗯,我本想让孩子们能享受一个与常人无异的童年,现在来看不大现实了,包括阿远那边,都得安排专人负责。” 又把华临叫了过来,对他道,“临哥,找人的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回京城我就给我大哥打电话,能让退伍的兄弟有个好去处,他还巴不得呢,人数呢?” “暂定20人吧。”没错,赵勤打算围绕自己的家庭,建立一个安保团队了, 这次是五条真二,下次又知道是哪个阿猫阿狗。 与两人协商好后,赵勤直奔机场。 …… 再说回中丘,他就是依附于五条家族的,早在二战时期,日本还有贵族一说,当时的中丘氏就是五条氏的门下走狗, 虽说帮五条家族处理这样的脏事是第一回, 但他不仅不怕,还带着些许的兴奋,自认被五条氏重用了。 上午他带着两名属下,其中一个是翻译,从港城机场出来,就叫了一辆出租车, 就在他幻想着,这次完工之后,自己未来会得到如何的重用时,车子停在了一个巷子口,翻译刚想问,就见出租车司机下了车, 然后又来了三人,拉开车门,刀就抵在了他们的腰眼。 “我们是来合作的。” “我们是国际友人,动我们,你们想到会是啥后果没?” 翻译将中丘的话告诉几人,见几人不为所动,中丘又从包里往外掏钱,见对方还是不收, 中丘终于确定,这是五条氏的对手派来的,“你们如此对我们,就不怕海上的人撕票吗?” “我警告你们,我并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重要,如果想拿我来换人质,那你们就完全失算了。” 不论他怎么说,几人都不为所动,将他们的手机搜出,现场取卡扔掉,手机也当场就肢解了后,才示意他们上了另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上车之后,就将三人捆了, 嫌三人一直在叽哩哇啦,其中一人对其他人道,“真够蠢的,没听见好吵啊。” “可是走得急,忘了带布条,我的衣服可是新买的。” “痴线,我怎么会想到带你出来办这事,舍不得撕衣服,你不还有袜子吗?” 那人轻哦一声,也觉得自己有点傻,脱掉鞋子,只见一双白袜子变成了灰黑色,还有两根指头露在外头, 一人塞一只,发现还不够。 翻译一阵干呕,“不用不用塞,我保证闭嘴。” “哼,我老大说,小日本的话最不可信。”他对着旁边一人拱了一下,“阿彪,借我一只袜子。” 直到将翻译的嘴也堵上,他这才满意。 要惩治这三个人,找何瑛才是最正确的,赌场下边有大批的叠码仔,这帮人一边靠抽水,一边靠放贷盈利, 既然有放贷的,自然就有负责催收的, 此时的几人,就是一支催收小队,原本催收一笔资金上来,他们能拿到一成就不错了,但这次上边直接给了100万的花销, 别说只是惩治三人,就是让这三人消失,冲这么一笔钱,他们都会接下来, 更何况,上头的老大已经隐晦的表达,这次可是帮何先生做事,在澳市,何先生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说一句话,哪怕一毛钱不给,也有人卖命。 车子开到海边,确定周边没人,直接押着三人上了一艘20多米的渔船, 将三人关进一间舱柜,之前堵嘴那个突然良心发现,将三人嘴里的臭袜子扣了出来,“叫吧,现在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们,嘿嘿。” 关舱门之前,他还好心的留了三瓶水,但压根没有给他们松绑的打算, 至于三人如何才能喝到,就不是他所考虑的了。 门关上后里面一片漆黑,翻译当先受不了这份安静,“中丘君,你不是说不会有危险吗,我女朋友还等着我回去结婚呢。” “别担心,他们肯定是想用我们来换人质,所以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翻译带着哭音道,“可是我好怕,我如果死了,我女朋友就是别人的了。” 被他说得烦,中丘怒斥道,“蠢货,就算你活着,你女朋友也不完全属于你,上次去你家喝酒你还记得吧,你喝得烂醉如泥,是你女朋友花子帮我洗的澡。” “中丘君,你之前也到我家喝酒了。”另一边中丘的助理绷不住了, “我和你老婆是清白的,她长得太丑,我没兴趣。” 助理心想那还好,但细一琢磨越想好像越不对味,正待再开口,门开了,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人道,“三位,忍一忍,一会就过去了。” “忍什么?”翻译刚问出口,就见一人窜至他面前,一拳挥在他的脸上, “玛的,忍着疼。” 三人一阵拳打脚踢,则开始中丘他们还鬼哭狼嚎,到后边连嗓子都叫哑了,只觉得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 好在,那三人好像打累了,便再度出去将门一关。 这次还好,并没有关掉灯。 “中丘君,你不是说他们不会动我们吗?”翻译哼哧一会,难掩愤怒的道。 第1802章 做做样子 面对翻译的诘难,中丘懒得回复,要是三人能活着,回国后,就凭自己的地位,翻译只能继续怂下去, “这是五条君对我们忠诚的考验,我们要坚持住。” 就在他的话落,门再次开了,这次又进来三个人,之前的流程又来了一套,这次被揍得更狠, 翻译发现自己鼻子出的血,已经流到了嘴里,一股子腥味,极度恐惧下,他居然哇哇大哭起来, 而一旁的助理,没有再挣扎着坐起,如同大虾一样躺在那,低声喃喃,“杀了我,毁灭吧。” 倒是中丘哈哈大笑起来,“看吧,我说他们不敢杀我们的,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泄愤,哈哈哈,有本事就杀了我啊,喂,人呢。” 没人进来,让他更加的得意。 又过了半个小时,哐的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是三个壮汉,中丘很确定,没有之前绑他们那伙人的任何一个, 只见三人很默契的,一人选了一个目标,很温柔的将他扶起摆造型, 中丘有些愕然,因为他们被摆成的造型很常见,向人跪拜的姿势,只是让他不解的是,不该头对着来人嘛,怎么变成了屁股? 下一刻,就见有人在脱他的裤子,他浑身打了个激灵,“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样,我不行的…” 身后的壮汉,依旧用温柔的语气道,“谁都有第一次的,刚开始有点疼,你忍着点,享受过后你说不准会上瘾的。” 中丘挣扎,但壮汉的力道之大,直接扑在他的背上,让他根本动不了, 正想喊,就听旁边翻译的一声尖叫,接着是自己助理的,他终于崩溃了,“杀了我吧,你不能这样,我…哦~~~。” 20分钟后,三个壮汉心满意足的离开,而中丘三人这一刻哀莫大于心死, 身上的折磨还不算啥,极度的耻辱,让中丘把嘴唇都咬破了,脸上被泪水糊满。 “哈哈,中丘君,是不是很爽,我听到你呻吟了。”翻译这会彻底破罐子破摔,想到对方让自己戴了绿帽子, 心中的疼痛甚至已经超越了此刻肉体的疼。 中丘正在消化耻辱,听到这句话哪还受得了,就要起身上前,用头把翻译撞死, 只是他刚一动,极致的痛感再度传来,让他又一次长长哦了一声。 门又一次开了,听到声音,三人条件反射般的全都缩成了一团。 塞袜子的那位哥们开口,“别怕,知道你们受了伤,我们老大心善,让我们来给你们上药。” 旁边另一人还恶心的干呕了一声,“槽,真恶心,又是血又是翔的。” “槽,上你的药,非要说出口,呕。” 中丘再度落泪了,一个小时之内,看了自己另外一张脸, 上药人用的是刷子,刚开始感觉到一丝清凉,不过转瞬之间又变成了钻心的疼,让他瞬间绷直双腿,然后拼命的在地上滚了起来, 另两人也大同小异,痛入心扉的惨叫又一起响起。 塞袜子的那位,将手中端的小碗直接扔到了一边,问起旁边,“有那么疼吗,不会有事吧?” “没事,就一点辣椒油,死不了人的。” “接下来什么个章程?” “我不道啊,走,问问老大去。”开门迈出去时,还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打了个哆嗦,“奶奶的,看着都疼,谁想的法子啊。” 中丘不是感觉自己要死了,而是想着谁现在要是杀了自己,他感激对方一辈子, 屁股已经不疼了,因为完全失去了知觉, 但对方的折磨远远没有结束,用针刺舌头和指甲缝,就因为刺舌头时咬了对方一口,结果害得三人的牙,又被敲掉一半, 敲完之后,还给他灌了一小瓶盐水。 当又一次听到开门声时,他动也不动了,不过这次来的人倒没有折磨他们,只是将他们的头用黑布套住, 然后好像是下了船上了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被人扔了下来,外边静悄悄的, 三人手被绑,压根没有办法自己解除头套,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一个拾荒老人发现,三人才彻底得救, 还好,那帮人并没有搜走他们身上的证件,中丘也没选择报警,而是找到在港城的国人,打了几个电话后,买机票回了国, 回国的飞机上,三人还闹了笑话,因为屁股的不适,三人时不时就想站着,空乘只得一次又一次的提醒。 …… 说回赵勤,他的公务机到日本T市已是晚上七点多,大中拓带着人亲自来迎接。 “赵君,欢迎您的光临。” “大中先生太客气了,我带了一些原料,等会麻烦你安排人对接一下。”做戏做全套,赵勤这次来访,打的就是双方企业原材料交流,自然要带点东西做样子。 “有劳了,赵君。” “你叫我赵勤或者赵总都行,赵君我真的听不惯。” “是,赵总。” 应赵勤的要求,取消接风宴,众人坐上车直奔酒店,路上,大中拓还问了赵勤有什么喜好,对于日本的企业人员来说,喝花酒太正常了, 如果不喝,才会被视为另类, 赵勤假作猥琐的一笑,“大中先生,听说贵国的女人都很好客。” 大中拓有些尴尬,“每个国家都有极为好客的女人,我国自然也不例外,赵总如果想放松一下,我可以安排。” “今晚累了,明晚吧,到时又得麻烦大中先生。” “小事一桩。” 到了酒店,大中拓陪着赵勤简单的吃了个便饭便离开了, 房间内,陈勋拿着频谱检测仪对赵勤的房间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片刻后向他点头,“没有监控和窃听设备。” “大家先回房间洗澡,最好把你们的房间都检查一遍,一个小时后来我房间开会。” 赵勤入住的是套房,因为这是在外国,所以陈勋晚上会留下来,睡他隔壁的房间。 回了自己房间,赵勤先给家里打电话报了个平安,又洗了澡,这才坐下开始想事情,差不多40分钟,外边人到齐,他这才出来。 钱必军掏出一张地图,“有国语版的,但这是旅游地图,准确率不高。” “没事,知道大概位置就行。”赵勤拿着地图,估了一下与目标区域的位置,手指向两块区域,“我们有两天时间,因为除了你们四个,我谁也不相信,所以前期的工作也没做, 两天时间还是比较紧的。” “阿勤,你安排吧,对接的事让小章出面,他日语还挺标准的。” 第1803章 当下之难 手里两颗弹,赵勤本想的是一颗扔厕所,一颗扔山上,但两边实在离得太远, 自己如果两边都跑一趟,这不告诉他人,是自己炸的嘛, 所以,他只得忍痛割爱,将计划山上的那枚,送给五条家族了,两边都在T城周边,相距大概40来公里。 目前,最大的困难是,这两枚玩意该放哪? 原本赵勤的计划是,在附近入往一家酒店,将弹放房间里引爆,但这样做的话,同样会有手尾,且万一被服务员发现,不仅前功尽弃,自己也跟着玩完了, 所以,所放的地方,不能留下任何的身份信息。 房间内,赵勤还在安排着此次的行动, “致哥,你懂日语,让坤哥帮你简单的化妆,两天时间,你得找到这附近两处空置的房产。”赵勤在地图上圈定了两块位置, “万一找不到呢。”章嘉致有些头疼,他对T城完全不熟,想一天找一个,就太麻烦了。 “找不到就得冒点风险了。”赵勤叹了口气,没办法,这就是此行的最大难点, “到时你们先走,我留下来慢慢找,阿勤,你把弹给我。”章嘉致又道, 赵勤哪还不明白这货的心思,肯定是想以命换命,“我说了,一切的前提是保证所有人安全,如果有危险,咱就取消这次行动,咱再另择他机。” “我尽力。”章嘉致叹了口气, 赵勤又看向陈坤,“明天你委屈一下,就在酒店里休息,后天晚上你易容成我的样子,到时去喝花酒,记着,要表现的纨绔一点。” “怎么叫纨绔?”陈坤不解, “会花钱吧,到时你带…直接带美刀,直接带个50万刀,我要你一晚上花完。” “我天啊,好几百万呢,我怎么花。” “真够笨的,花钱都不会。”章嘉致怼了一句,又看向赵勤问道,“该咋花?”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赵勤心想,可惜电影大人物还没上映,否则可以给陈坤当参考资料来看,来一句全场赵公子买单就行了。 “挑最漂亮的姑娘,一次挑四五个,往她们身上塞钱,真花不完,直接在原地撒,让人捡总该会吧,反正你记着,你是‘赵勤’,你一定要让全T城人都知道,后天晚上赵勤在喝花酒。” 陈坤这下明白了,这是掩护赵勤的行动,当即重重点头,“阿勤,你放心吧,我肯定能做好。” 赵勤的目光又看向钱必军,“明天我会让大中拓安排人,咱家在这边也有银行的,你去咱自家的银行换个100万美刀。” “给换吗?”在国内换外汇就比较麻烦, “放心,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赵勤又看向众人,“我们大后天一早的航线回家,这个时间不能变,一变就有破绽。” “阿勤,东西到了吗?”章嘉致问了大家都极为关心的一个话题, “早就到了,放心吧。” “中途运输会不会出问题,要不要我去检查一下?” 赵勤摇头,“致哥,你也知道这事的大小,对方虽说和我们一样,有着国仇家恨,但他们也不想把自己搭进去,所以一旦发现有除我之外的知晓他们, 说不得就会将东西再度转移,到时咱可就找不到了。” 怕老章再纠扯,赵勤便结束了会议,各自回屋睡觉。 …… 却说五条真二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家中的父子见到他,颇为惊讶。 五条东平当即就问起儿子,真二这次是真有些怕了,急需找人来帮着分析,便将事情完整的说了出来,“父亲,你说赵勤是如何找到的?” 五条东平也颇为费解,“有没有可能,那个林阳其实是赵勤的人?” “不可能,如果他是的话,我就不可能活着回来。” 五条东平一想也是这么个理,他侧头发现自己小儿子居然在那打颤,“真三,你怎么…” 真三终于忍不住,噌的一下站起,“我说吧,我就说吧,在大海上赵勤无所不能,父亲二哥,我真的看见,那家伙像个神仙一样,就这么坐在海面上, 那场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 这次,真二没有再训斥弟弟,因为赵勤能在茫茫大海上找到林阳,这太玄幻了。 “他是怎么说的?” “他…他给我电话说,还会再见面的。” 五条东平双眼微眯沉思不语,真二有些微微激动起来,“父亲,赵勤来了日本,要不我们把他杀了?” “胡闹,在这里动手,你想让我们五条家族跟着一起陷入万劫不复吗?” “什么,赵勤来咱这了?”真三一蹦三尺高,下一刻拔腿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去?” “我要走。” “去哪?” “不知道,反正我要走,他是恶魔,我要离得远远的。” 真二前迈两步想把真三拉回来,却被东平给制止了,“由他去吧,他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了,倒是你,难道也没了和赵勤争斗的勇气了吗?” 真二低头,虽不想承认,但这次他真的是害怕了。 “哼,真二,自小我就教育你,越害怕什么就要去面对,记着,能打败你的永远只是你的心魔,他既然在T城,那你明后天就去见见他。” “可是…” “不敢?” “是父亲。” 东平叹了口气,“你堂弟死了,五条家族接下来就看你们三兄弟的了,你大哥有能力,但不够变通,你弟弟他…,所以为父最看好的是你, 你若再困于心魔,难道要让我们五条家族从此没落吗?” “父亲教训的是,我会为家族做出应有贡献的。” …… 赵勤起床已经是上午的九点多,这显然是他刻意如此,大中拓来接他的时候,他还在吃早餐。 “大中先生稍等,赵少吃过早饭就会下来。”陈勋下楼通知了一声,便再度上了楼。 与大中拓同来的助理,很是不爽,“先生,那个赵勤也太不把自己当客人了。” 大中拓横了他一眼,“闭嘴。” “是,但我就是不爽,他太不给先生面子了。” “如此年轻就取得那么大成就,骄傲一点是难免的,记着,我们只要达成我们的目的就行。” 又等了片刻,就在那助理又想挑火时,赵勤走出了电梯,看向大中拓哈哈一笑,“抱歉抱歉,我这人认床,昨晚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所以起迟了些。” “是我安排不周,委屈了赵总。” “哎,与大中先生打交道真是如沐春风啊。” “赵总,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我们现在过去,对了,昨天与赵总同行的两位友人不跟着一起?” “不用管他们,一个个比我还懒,哈哈哈。” 第1804章 分头行动 其实,一早章嘉致就简单的易容,然后出门了,倒是陈坤留在房间里, 他也没闲着,对着镜子模仿赵勤的言行举止,深恐明晚会露出破绽。 赵勤上了大中拓的车,直奔今天交流地点, 其实小日子做什么事,都有一股小家子气,就说交流吧,其实就是在大中拓所开的第一个店门口搞试吃。 赵勤到的时候,门口正在炮制食材,带来的鸡鸭,一部分已经按照当地的吃法煮好,另一部分则在现场烤制, 羊也炖好了, 门口排了不少的人,正在等着领试吃品, 倒是有记者,在现场采访,随机抽采现场试吃的人,鸡鸭羊的口感,自是他们从没有品尝过的,无不交口称赞, 有人直接挤到记者面前,竞相赞叹着食材的美味, 更有人拉着店员,问及这些菜系什么时候在店内上新,他们想立马再尝到。 记者又问了大中拓,对方说及,在奥运期间去了趟中国,在那里尝到了这样的食材,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在北美见着了赵勤,从而促成了两地之间的美食交流, 至于会不会引进食材,还得看这次试吃后的反响。 其实记者本还想采访赵勤的,但被他拒绝了,这个时候他不可能在媒体面前发表反日的言论,但要他昧着良心说双方一衣带水之类的话,他又说不出口。 每个试吃的人,都会发一张小卡片,算是问券调查, 中午时分,第一批小卡片收回,助理激动的向大中拓汇报,“据统计,愿意花钱购买的人达到了96%,大家能接受的价格区间是800日元一份。 已经有不少人在问,我们能不能提供预订,他们现在就可以付款。” 大中拓先是惊喜,不过细算下来就有些不对味了,苦着脸看向赵勤,“赵总,消费者能接受的价格是800日元,换算后就是近6美刀,一份的平均重量约在200克, 一只鸡能制作成7份左右,出售的价格是40美刀,而您一只鸡却要我87美刀,等于说我卖一只鸡要亏一倍的钱。” 赵勤笑着摇了摇头,“大中先生,如果你之前就说弄这样的试吃,我是会制止的,因为你把金子当瓦砺在用。” “哦?”大中拓起身鞠躬,“请赵总示下。” “首先,我提供的原材料,本就是走高端路线的,你却打算用作快餐的原料,这很冲突啊, 如果我是大中先生,有了这样口感的原材料,会重新开一家相对高端的料理店,主打中高端路线,你想啊,对于普通的工薪阶层来讲, 他们追求的是量大管饱,食材口感的偏差似乎没那么重要, 但对于真正的有钱人来说,为了与众不同的口感和健康,我想他们不会在乎多花一点钱的。” 大中拓听得很认真,却听赵勤接着道,“我想以大中先生的为人,在国内肯定有不少不缺钱的朋友,你应该拿这些食材烹饪一桌菜肴,请他们来品尝, 他们的评价,才是你要统计的。 你去过乡味,应该清楚,乡味的价格在我国并不算大众,但为何还有那么多人去吃,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 大中拓恍然大悟,“所以我选错了阶层?” “对啊,贵国的人喜欢吃生鱼片,我想问问大中先生,如果是顶级的蓝鳍金枪鱼鱼片,放在你这家店里,能卖多少钱一份? 你开一家顶级的料理店,我还可以给你供最好的金枪鱼。” “赵总高明。” 大中拓因为没有开拓过高端市场,所以他还要再调研一番,依照赵勤所说的方法,他开始广邀好友来品尝。 至于赵勤,下午就回了酒店。 对于鸡鸭要不要向这边供应,他其实挺希望达成合作的,无他,赚钱嘛, 在国内,养殖场供给经销商和乡味的鸡,平均一只净肉1.5公斤,价格在160元,经销商卖给顾客是200一只,能保留20%的毛利, 而他给大中拓的报价是600元每只,1.5公斤的运费目前大概要20元左右,等于说,一只鸡他比国内要多赚400多块, 羊和鸭子的比例也差不多,国内卖三只抵不上出口一只。 晚上,他再次受大中拓的邀请,来到了一家会所,在这里叫俱乐部,陈勋跟他一起,还提着一个小箱子。 “大中先生,今晚我就反客为主一回,今晚的消费由我来付。” “这怎么好意思…”他们今天来的是T城最好的夜店,大中拓还真怕赵勤这个有钱的公子哥,把他的钱不当钱,在里面胡乱消费, 他生意做得不小,但一晚上要是消费个几百万日元,也够肉疼的。 “不用客气。” 大中拓心想,我还巴不得呢。 进入包厢后,赵勤眉头就皱了起来,对着领他们进来的服务员道,“换一个,我要你们这最大的一个。” 说着,给陈勋使了个眼色,后者将小箱放在台子上打开,里面是一沓沓的美钞。 大中拓见此,心想,靠,真他玛的豪横,便对服务员就是一阵的叽哩哇啦,服务员出去,没一会又进来一个明显是经理级别的人, 看了一眼桌上还没合上的箱子,顿时谄媚一笑,他居然会中文,“先生,是我们安排不周,请跟我来。” “哟,中文说的不赖。”赵勤从箱里拿出一沓,直接往对方身上一扔,“恭喜你,今晚允许你为我们提供服务。” 那人手忙脚乱的接过钱,乖乖,心想会一门外语真是太重要了, 他可没觉得赵勤无理,反而越发的殷勤,“谢先生赏,请跟我来。” 来到一个明显大点的包厢,看赵勤依旧是一脸的嫌弃,经理尴尬道,“先生,这是我们俱乐部最大的包厢了,请您海涵。” “将就着用吧。”又对一边目瞪口呆的大中拓道,“说我请客,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不委屈,这就挺好的。” 赵勤微点头,“上几瓶好点的酒,至于姑娘你看着安排吧。” 经理应了一声出去,没一会带了七八个姑娘进来,“先生,请您挑选。” 赵勤扫了一眼,“没啥可选的,全留下吧。” “这…”经理以为自己理解错了, 赵勤看向大中拓,“难道你国法律有规定,一人只能选一个?” “哈哈,赵总说笑了,您想选几个都随意。” 接着他们就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败家子,赵勤拿着钱,挨个往女人的胸口处塞,其中一个闪了一下,他眉头一皱,对经理道,“我从不强迫女人,换一个。” 其他几个女人,皆一脸可怜的看着被喝斥出去的那位,心想给谁不是摸,最起码这位年轻又大方。 …… PS:剧情需要,赵勤是很尊重女性的,大家别带节奏。 第1805章 天助我也 大中拓本以为,就赵勤晚上的表现,至少会带三五六七个妹子,跟自己一起回酒店或者直接在俱乐部里休息, 但让他意外的是,时至半夜,赵勤只是将箱子里的钱往经理面前一推,“买单,剩下的当作订金,明晚再来。” 经理凑过来,他又在其耳边低语道,“换几个姑娘。” 大中拓和经理才恍然,原来是没看上这几个啊。 回到酒店,赵勤将门一关,手搓了搓脸,对陈勋苦笑道,“演戏还真累。” 陈勋也笑了,“我没见过纨绔二代是啥样的,今晚算是见着了,不过就是一晚上花了50万刀。” “唉,别说了,我也心疼,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只有这样才能最大可能的洗清嫌疑。” 赵勤目光定定看着陈勋,“勋哥,不仅要洗清在这边的,也要洗清国内的。” “我明白。” “叫一下致哥,看他今天的成果。” 没一会,另三人再度进屋,章嘉致汇报了情况,等赵勤打开地图,他指着某个方向,“这里我找到一处,上边贴着招租, 我联系了中介,给了对方定金,说是三天后签协议,相信短期内他们是不会再带人来看房子。” 又一指另外一处,“但这边,我转了三个多小时,还是没找到合适的。” 赵勤见他所指的区域,等于说炸厕所的位置找到了,五条家的那边还没头绪,“没事,找到一处已经很好了,明天再转一上午,真找不到就算了。” 相较于五条家,他当然更想炸厕所,如果明天上午还找不到,只能说五条家命不该绝。 再次确认了一番明天的行动计划,这才散会。 第二天,大中拓没来,他昨天就联系了不少朋友,今天中午打算评测一下,到底和赵勤签不签协议, 他安排其助理过来,陪着赵勤在T城游玩,不过才到中午,赵勤就喊着累,要回酒店休息, 他刚回酒店没多一会,章嘉致就拿着一份报纸兴冲冲的走进来。 “上午找到位置了?” 老章摇头,赵勤不解,“没找到位置你开心成这样?” “你看。”说着,将报纸放到赵勤面前,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致哥,你也变调皮了,你要我看得懂才行啊。” “哦,忘了,你不懂日语。” 随即,他将新闻上刊登的内容给念了一通,原来是说,在T城某区,一个员工对公司不满,结果走了极端, 趁大家不备,带了一桶汽油进公司,然后将大门一锁,全部同归于尽了。 “这跟咱有啥关系?” 章嘉致一指底下,“你看这家公司的社长叫中丘直人,他有房产就在咱要找的区域,你看这底下,有发布的认领公告,说明中丘直人至少名义上是没有继承产业的亲人了。” 赵勤双眼一亮,“咱可以借用一下他的房子?” 老章嘿嘿笑着点头,“阿勤,连老天都帮咱,我下午过去看看,确定没问题我就回来。” “好,咱都抓紧时间。”赵勤也忍不住乐了,“中丘是好人啊。” …… 中午,大中拓包了一个私人的小公园,请的朋友也陆续到来,他穿着围裙在迎接。 “大中君,这是又碰到了什么好事?” “难道你又要结婚了?” 从调侃的语气便可听出,来人与他的关系不错。 “哟,大中亲自下厨了,我有好多年没有尝过他的手艺。” “各位,今天你们是裁判,我打算引进一批食材,请各位给予我一些指示,拜托了。”大中拓说明请他们来的用意。 “有得吃,我肯定会到。” “大中,如果食材不让我们满意,就罚你接下来为我们做一周的餐。” 众朋友被带到一处,前边就摆了厨房的一整套烹饪设备,还有羊在烤架上转圈, 在这旁边,有一条长桌,大中安排众朋友落坐,然后便开始上第一道餐,为了体现鸡的原味,所以他采用的是比较偏中式白切的做法, 第一道就是白切鸡,连蘸水都没提供, “请各位品尝。” 众好友也不客气,每人面前就一小块,直接夹起就塞进了嘴里。 “这不就是普通的鸡肉吗?” “这是新食材?” 就在大家疑惑之际,每人的面前又上了一小块鸡肉,大中示意,“请大家再品尝。” 这次鸡肉入嘴,大家的表情就丰富多了,“嘿,这个腌制过吧,有一股子淡淡的甜味。” “嗯,肉纤维更细更紧实,但又不难嚼,还有这浓郁的香味。” “大中,这是要推出的新菜品吗,那你店的门槛估计很快就要被踩平了。” “说不上来,这是怎么做的,真好吃。” 大中看着众人微微一笑,“其实众位所吃的两种鸡,全都未经任何腌制,就是鸡的本味。” “不可能。” “两者根本无法比较,天上地下啊。” 其中一个吃货,将自己的那块吃完,连骨头都咬碎,把里面的汁吸食干净,“大中没有骗我们,如果是腌制的,不可能如此入味,且调味品再好,都带着一股子草木之味, 但这个鸡却没有,大中,这就是你所说的新食材?” 大中点头,又提出新问题,“这样一份鸡肉,请各位帮我定个价,我先声明,原材料很贵。” 自然没有什么卡片,大家就现场发表自己的看法, 都是商人,有人直接就说出了和赵勤同样的营销模式,且获得了大家一致赞同, “大中,这个放你现有的料理店内有些暴殄天物了,如果这是在相对高档一点的餐厅,一份4000日元,我想还是很受欢迎的。” 见众人皆是如此看法,大中面上一喜,订价4000日元,就相当于28.5美刀,一只鸡可以制作七份,刚好能卖200美刀,而一只鸡赵勤的供价是80多,等于能翻一倍来售卖。 “4000日元,各位真的愿意买?” “前提不是在你的料理店内。”突然有一人心思一动,“大中,你打算重开一家料理店?缺不缺资金,要不我入点股,咱就主打这个鸡肉, 不过有个前提条件,你要垄断这个原材料,到时定价权还不是在我们的手上。” “别急,再尝尝下一道菜。” 接着是鸡汤、叉烤鸭、羊肉汤和烤羊肉,每一道都让众朋友感觉不虚此行。 大中大喜,赵勤说得对啊,得找到自己的目标消费群体,听听他们的看法,这一会,要入股他新料理店的人员又多了三个,此事可行。 不等送走众位,大中就拨通了赵勤的电话, “赵总,谢谢您给个机会让我们能合作,但我有个要求,我要您所提供食材在我国的独家经销权。” “没问题,但得提高点保证金。” 第1806章 夜间行动 大中拓一刻都不想等,在得知赵勤在来之前,已经拟好了协议,他挂了电话,送走老友们就往酒店赶, 而此刻酒店一楼的茶歇区,赵勤正在会见客人。 让人惊愕的是,身为东道主的五条真二一脸警惕,反而在异国他乡的赵勤面上,倒是坦然轻松。 “真二,没想到你会来。” “赵君,我开始佩服您了,我看过贵国的三国演义,当时听闻诸葛亮多智近妖,我就想笑,但从赵君身上,我体会到一点那个意思。” “你这是夸奖我?”赵勤哈哈一笑。 “赵君,上次电话里您说,再见面会告诉我在海上发生的一切,请赐教。”真二起身,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 赵勤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冷,“你们这个民族是真虚伪,明明心里恨死了我,还在这惺惺作态。” 真二像是没听见他的讥讽,再度道,“我弟弟说,他看见您就只身坐在海面上,那肯定不是真的。” 赵勤压低声道,“错,他说的是真的,可惜你不愿意跟我去大海上,不然我也可以表演给你看的。” 真二苦笑,“看完我想我也小命不保了是吧?” “别那么悲观,你弟弟不也没死嘛。” “请赵君示下。” 赵勤轻呵一声,“真二,只能说你把大海选作战场,就注定了你会输,我们国内有海神,我们称呼老人家为妈祖,熟悉我的人都说我是妈祖的孙子, 他们说的也对也不对,准确的说,我是大海之子,海上的我无所不能。” “赵君不想告诉我?”真二以为他在吹牛, “哈哈,看吧,我说真话你又不信,好吧,原因很简单,林阳雇佣的几人中,其中有一个是我的人,好理解了吧。” “不可能,他们都是刘…咳。” 对于对方的嘴瓢,赵勤权当没听见,“我这个人胆小,所以你觉得,就凭林阳对我恨之入骨,我会不对他加以警惕? 现在明白了吧,从你们找到林阳开始,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内。” 真二自认这就是真相,所以非常的气馁,长叹一声,“原来我才是傻子,赵君好手段,也足够狠,为了灭掉林阳,居然真拿自己的亲侄女作饵。” 赵勤笑了笑,“其实我是想灭了你,可惜你比你弟弟要稍聪明点。” 真二再度起身,“谢谢赵君的坦诚,如果再有机会,我会更加小心的,告辞。” “别急啊,我问问,最近几天有没有外出的打算?” 真二浮现一丝笑意,“让赵君失望了,未来两个月我都会待在家里,不会给您对付我的机会,当然,如果您敢杀进我们五条家,我会很高兴。” “靠,我没那么蠢。” 目送着真二离开,赵勤暗骂一句傻叉。 上楼进房间,章嘉致已经在他房间等候,“阿勤,我去看过了,已经贴上了封条,短期内肯定不会有人进去。” “好,在地图上帮我标上具体地址。” “要不我晚上还是陪着你一起吧,我懂日文,万一有啥意料之外的,还能处理。” 赵勤一想,老章说的也在理,“行,不过你别进去,到时我进去后确定方位,会通知他们来安装的。” 听说肯带上自己,老章连连点头。 正说着,有人敲门,是陈勋,“阿勤,大中拓来了。” “你先回自己屋。”赵勤示意老章离开,这才让陈勋通知大中上来。 价格谈好,其他的就好谈多了,保证金是100万刀,赵勤许诺在日本境内不再找第二家经销代理商,括号:不包括琉球群岛, 供货日以乙方要求为准,但最迟不得超过六月份…, 确定之后,双方签了协议,大中拓居然带了一瓶香槟现场开了,还让助理给拍了照,仪式感拉满, 闲话一会大中就提出告辞,赵勤假作无意的问道,“大中先生这两天有啥安排?” “抱歉,我就是天生忙碌命,明天送赵总去机场后,我就要搭乘飞机去北美,赵总还有什么指示?” 赵勤心想那还好,别这边合同刚签完,那边合作方玩完了, “今晚我打算还去玩一玩,大中先生就不用作陪了,说实话,你和我一起,我还玩不开,安排两辆车给我就行。” 大中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那我晚上就失陪了,请赵总务必玩得开心点。” 送走大中,赵勤揉了揉眉心,对陈勋道,“把陈坤叫来吧,我也该化妆了。” 晚上,简单的对付一口晚餐,大中拓安排的两辆车来了,‘赵勤’带着几个人全部上车,来到了昨天已经定好的俱乐部, 经理第一时间迎了出来,‘赵勤’早得了叮嘱,示意提箱子的陈勋,后者又甩了一沓钱,“看你的安排了。” 经理嘴都咧到了耳朵根,“已帮赵先生安排好了,包厢清洁的很干净,赵先生似乎喉咙有些不舒服?” “有些感冒,不要紧。” 几人往里走,‘赵勤’走了几步回头,眉头一挑,对两个司机道,“还站着干什么?” 章嘉致帮着翻译,两个司机有点懵, “进来,一起玩。” “不用,大中先生让我们…” “既然跟着我出来就得听我的,怎么,不给面子?” 两司机对视一眼,只得听话的跟着一起进去,到了包厢,自然又是一排姑娘,‘赵勤’起身观察一番,将两个推到了司机面前,“玩就要放开。” 说着,又塞了一人一沓钱,“觉着她们伺候的好,你们就赏。” 两司机有点小激动,乖乖,没想到出趟车,还有人请P,哪碰这样的好事,等到酒上来,其中一个心思活络的端起一杯,来到‘赵勤’面前,“赵先生,谢谢,我敬您。” “哈哈,杯子太小,换大的。”又对另一个司机道, “来一起干了,今晚不走了,所以不用想着再开车。” ‘赵勤’大撒币,将两沓钱放在司机边上的两个姑娘面前,“让我朋友喝好,这两沓钱就是你们俩的。” 两姑娘四眼放光,接下来便使出浑身解数敬两个司机酒。 ‘赵勤’今晚的表现,比昨晚更放得开,不时在边上姑娘身上掏一把,惹得姑娘媚叫连连, 大约过了近一个小时,章嘉致悄悄的拿起,其中一个司机放在台上的钥匙,假装微醉的样子往外走, 到了外间停车场,找到目标车辆,先确定没有行车记录仪,接着便从方向盘下掏出一根线,然后掐断, 又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两块他白天,从别处偷的车牌给换了,这才启动车辆。 第1807章 离岛 回到酒店边上,他拉开车门吹了个口哨,边上阴暗处走出一个小老头,快速的钻进后排座。 “右方向的车开得惯吗?”小老头,自然是赵勤易容的。 “阿勤,你就放心吧,当时特训时,连坦克我都开过。” “公里表的破绽呢?” “我已经破坏了,放心,今晚它不会走表的,咱出发。” “走。” 这会大概晚上11点多,路上的车辆并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到了第一处房产。 “把车停远一点。” “阿勤,后边墙能翻过去,里面是木制建筑,西边有个飘檐,可以爬上二楼。” 赵勤下车,快速的绕到了建筑后边,至于附近有没有监控?他完全不担心,等到一爆炸,啥也没了。 外墙高约两米,对于赵勤的身手来说,很轻松的就翻了过去,果如老章所说,西边有个飘檐, 他纵身一跃,双手便抓住了,利用身体摆动的惯性,双手向上用力一撑,一只腿就能跨在飘檐上, 再一用力,整个身体很轻松的就上去了, 试了试,二楼有一个窗户未关,找到最里间的一间屋,他掏出放在系统里的手电,用一块布蒙着灯头,这才打开, 环视一圈,确实很久没人住了,里面还透着一股子木质回潮的淡淡腐味, 不敢耽误太长时间,他从系统将成套的弹拿出来,按照章嘉致所教,设定好时间,然后便快速的离开了, 出来上车,两人直奔第二个地点, 中丘虽小有家产,但他家的老宅离得较远,这是他就近买的一套居民楼房, 还真贴上了封条,好在章嘉致下午来的时候,已经将锁给破坏了,他能很轻易的打开, 进了里面,他照例将东西放置好,再度出来,打算恢复封条时,却见一个醉鬼跌跌撞撞的出了电梯,看到他从封条屋出来, 愣了愣,下一刻开口就要大叫,赵勤嗖的窜至他身前,对方个头不高,转至其身后,勒住对方的脖子,猛一用力, 对方先是猛蹬地面,接着身体开始快速的抖动, 等到完全没了动静,赵勤拖着他再度进屋,将其扔在了放置弹的那个房间, 又一次出来,恢复原貌,这次还好,并没有再撞到人。 “搞定?” “嗯,碰到一个醉鬼,我给解决了,扔在那间屋内。” 章嘉致眉头一皱,“会不会出问题?” “箭在弦上,走,回去。” 赵勤直接回了酒店,章嘉致则开着车回了停车场,换回车牌,又将连接线接好,一切恢复原样,这才走出停车场,将手套脱下,塞在口袋里。 直接招手叫了服务员,他会日语就是最大的便利,掏出一沓钱叫了个姑娘,又让人开房,打算上楼睡觉, 在中途与陈勋擦肩而过,将车钥匙塞给了对方。 清早,‘赵勤’在俱乐部醒来,拍了拍边上女人的屁股,递给她一沓钱让她离开, 没一会,陈勋走了进来,对他微微点头,他才大声道,“快回酒店,老子得赶飞机。” 两个司机被叫醒,两货昨晚被灌得有点狠,这会酒都没醒,‘赵勤’只得带着自己的人打车回酒店。 进了房间,陈坤一边解除自己的伪装一边问,已经恢复原样的赵勤,“阿勤,顺利吗?” “还算顺利。” 随即又笑着反问,“昨晚感觉咋样?” 陈坤刚好恢复原貌,听得此问老脸一红,“阿勤是你说要我演得像一点。” “哈哈,随口问问,你紧张个啥。” “叫什么,一句都听不懂。”陈坤小声的嘀咕一句。 章嘉致也进来了,这货的脖子处居然还有草莓印,已经被钱必军笑过一回了,“阿勤,差不多该走了。” “收拾一下,回家。” 没一会,大中拓也来了,得知自己两个司机还在俱乐部里醉生梦死,他顿时拉下脸来,连连告歉。 “不要紧,是我让他们玩的,他们提及大中先生,那可是满口称赞。” 大中拓瞬间了然,赵勤把两人灌醉,估计是想从两人口中获知一个真实的自己, 在这方面他有信心,因为他一直对员工还算不错。 “下次赵总再来,我肯定会安排的更好。” “行吧,你抽空也可以再去一趟我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一定。” 众人上车,直奔机场,到了机场候机区,两边人分开,赵勤微闭目沉思, 下一刻,老章轻叫了他一声,“阿勤,电视上在播新闻。” 赵勤看了眼边上的电视,苦笑道,“我又听不懂,说什么了?” “说明天会去参拜厕所的人。” “哦?”赵勤认真看了看,但只有主持人在播报,并没有具体的图片,他还是睁眼瞎,“有哪些人?” “大部分是自民党的,有现在的党魁安倍,还有副总裁叫岸田的,民主党这边有几个,现在的副相菅直人,财务大臣、金融、外务、官房,哦对了,还有一个女的,经济外大臣。” “啥名?” “高式枣描。” 赵勤摇头,除了安倍和岸田,其他的他都没听过。 “现在这边的首相不是安倍吧?” “去年下台了,现在是鸠山。” “有他没?” “播报的人名中没有他。” 赵勤暗道一声可惜,等到这则新闻过去,他再度闭目养神,下一刻章嘉致再度开口,“居然还有恐袭?” “嗯?啥情况?”他睁开眼,却见电视上展现的是地铁站。 章嘉致待这条新闻播报完,才向他解释,“有境外人员在地铁里放置自制炸弹,害得地铁站停摆三个多小时排查。” “怎么发现的?” “新闻里只说是地铁警察获知消息,具体怎样没说,反正不关咱的事。” 赵勤轻嗯一声,“消停点吧,别搞得那帮人取消春祭就不好了。” 章嘉致看了眼边上,确定没人,才笑道,“以前看他们拜厕所我每次都会生半天气,从没一次如此希望他们准时准点的去拜。” 赵勤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祝静走了过来,“赵总,可以登机了。” “好,走吧,忘了问,你们这两天在这边还好吧?” “挺好的,机长还带我们四处转了转,我还买了点东西,老板,给报销不?” 祝静也了解了赵勤的性格,所以偶尔也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本以为赵勤会说已经发了补贴, 没成想,对方哈哈一笑道,“报,必须给报,但仅此一次,下次得自己花钱了。” “老板威武。” 上了飞机,等了大约20分钟,飞机起飞,直刺苍穹。 第1808章 各自的归宿 赵勤的飞机是中午时分到的京城,其实这个时候他不想在京城逗留,但这边有事要处理, 家里无甚事,他要是急着赶回去,说不得阿柯这帮货就会怀疑到他。 这次来接机的是李刚,京城的春天还有点冷的,这货一身笔挺的西装,也不怕冻着。 “哟,成功人士的范出来了啊。” 李刚讪讪一笑,“都是若男给订做的,说我今时不同往日,随时都可能见着意向合作者,所以得注重仪容。” “不错不错。” 这次自然还是住自家的酒店,想着经常要来落脚,赵勤都有点不想卖了, 但若是开一家酒店只为自己落脚就太奢侈了,还不如把之前订的别墅收拾出来。 “日本一行怎么样?” “合同签了,初期年供货量能有个四千万就不错了,利润空间倒挺不错的。” “走天勤?” “这个就算了,算养殖场的利润吧。不说这个,港城那边怎么样?” “不出意外,收购的很成功,何、霍、李三家一起出手,这点小事很轻松的就搞定了。” 李刚又有些为难道,“不过老倪没给准信,如果他不同意,你有信心能说报中院吗?” 赵勤捏了捏眉心,“你帮我约一下,我要尽快和他谈谈,老倪有想法有技术,这样的人闲置太可惜了。” 酒店的秦越已经准备了一桌餐,赵勤他们到了就能吃,还没吃上嘴,余伐柯也赶了过来,坐下就道,“你答应和老卢吃顿饭,前天我刚回来,老卢还给我电话了呢。” “就约在今晚吧,那帮人有没有动静?” 余伐柯摇头,“目前没听说有啥动静,但要把总部迁到港城的打算估计得暂时搁置了。” 这个问题结束,他又好奇的问道,“你这次去日本,只是签个协议?” “是啊,小日本的钱还是挺好赚的,价格比国内高了三倍,我去只是谈个开头,可以考虑在不久的将来,把天勤的产品全部拓展过去。” 扒完最后一口饭,赵勤伸了个懒腰,“一帮牲口,我累死了,吃完就滚蛋,下午我要好好睡一觉。” “要不要给你找个妹子?”余伐柯嘿嘿一笑。 李刚笑着接口,“还要你找,酒店里大把想钻他被窝,等着他宠幸呢。” “滚,都滚蛋。” “靠,一言不合就撵人是吧,姓赵的,今儿个算是认清你这个人了。” “哈哈哈,白眼狼。” 等两人离开,赵勤打算回房间,陈坤快走两步问道,“阿勤,你打算啥时候回去?” “大概还要两三天时间。”见对方面上为难,赵勤大概明白啥原因,“担心婶子了?” 陈坤点头,“我提前回去行不?” “也行,我安排车送你,到这边机场时打个电话给阿广,他会安排车提前等你。” “太麻烦了,我直接…” “这样更快,下午好像有一班次到厦市的,你到厦市天都黑了,肯定没有班车回市里。” “行,我听你的。” 赵勤叫来秦越,结果章嘉致也吵着要回去,索性一起安排了。 “阿勤,我回去不会又闲着吧?”章嘉致挠着头,陈坤也望了过来,他也没安排活呢。 “致哥,你跟着出海太浪费了,我打算组建一个安保队,打算让勋哥当队长,但你也知道,他要经常和我外出,所以打算让你当副队长,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再另行…” “行,我干了。” “好,那回去后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先把章程啥的列一列。” “阿勤,那我呢?”陈坤急道。 “我想把你安排到村保安队当队长,坤哥,你在市井打滚多年,村里的一些事你应付起来也轻车熟路, 而且在村里,你每天早中晚都可以回家,能照顾到婶子。 工资不高,但我这边会给你发点补贴。” 陈坤心中涌起一股子感动,“不要补贴,阿勤你帮我的足够多了。” 赵勤在他肩头轻拍了拍,“等婶子腿医好了,我想回老家就回,不想回就在咱这待着,户口的事我帮你搞定。” “不回了,我就跟着你干。” 送走两人,回了房间,赵勤又看向在房间里检查的陈勋,即便是自己家的酒店,即便这间屋赵勤不住时一直空着,但这道手序还是不能省的, “勋哥,要不你和军哥退役吧?” 陈勋没有太意外他会这么说,只要现役就得听从安排,说不准哪天就会被人替换,“我也想过,原本打算今年过后再说,既然你也这么说,我跟军子回头就打报告。” “不会把你们的枪收了吧?” “应该不会,不过持枪证肯定得重新办,而且对子弹的管控也会更严,这都是小事,毕竟用到枪的机会不多。” 检查完后,陈勋收起设备,“阿勤,你休息会吧,我去和军子商量商量。” “哈哈,军哥肯定愿意,圆圆还等着他结婚呢。” 陈勋听着咧嘴一笑。 …… 下午时分,日本T城的某处警局,一个妇人正在报案,他丈夫中阪真昨天下班到现在都没回来。 “会不会在公司?”中村明一边录着口供一边道, 他并非是本地人,毕业分配到这里后,与同事们也不算亲近,所以鲜少有人了解他,更不知道他祖母叫石井春海,更无人知道他的曾外祖叫石井四郎,曾经那位丧心病狂的畜牲。 妇人摇头,“就是公司来电话我才知道的。” “有没有问他的同事,昨晚下班看到他了没?” “有,他好几个同事说,昨晚下班后他们去居酒屋,一直喝到1点多才结束,他们还把他送到了小区的门口。”妇人哭哭啼啼的道。 “那他有没有其他的落脚点,或者说会不会独自一人喝花酒去了?” “不可能,我老公很顾家的,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在外边过夜。” 中村明记录完毕,让妇人签字,“你先回去等消息,如果他回来了请第一时间给我电话,我这边也开始着手调查。” 妇人离开,中村明先去了一趟中阪真的公司,调查一番,确定与妇人说的完全吻合, 将近傍晚,他又走访了当晚喝酒的居酒屋,这才来到中阪真的家,确定仍未有消息,等他出来后,突然发现旁边的一道门上居然贴着封条, 他凑近看了眼,发现封条好像被人动过,他伸出手欲将其揭开,打算进内查看一番。 …… PS:我发誓明天肯定炸,不炸的话我某处短一寸,嘿嘿。 第1809章 普天同庆 就在中村明的手快要触碰到封条时,旁边的门突然打开,妇人要出门。 “中村君还未走?” “你这是…” “在家枯等也不是办法,我打算亲自出门找找看。” 中村明不置可否,在他看来,他男人估计是压力太大,还在哪里鬼混,之所以还会调查,只是出于职业操守, 他一指贴着封条的门,“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中丘先生的家,新闻说他公司出事了,整个公司几十号人都葬身火海,因为中丘已离婚,他夫人出了国,暂时好像没有直系亲属认领,所以封了起来。” 说到这里,妇人浮现一丝哀伤,“中丘先生是很厉害…不是,是很好的一个人,可惜了。” 妇人离开后,中村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揭开封条,刚刚没人发现也就罢了,现在再打开,至少妇人是知道的,这并不符合流程。 出了小区汇报后便下班了,他没什么社交,从便利店买了一点快餐便回了家。 第二天到警所,他第一件事还是打电话给妇人,得知还是没有中阪真的消息,他才意识到可能与自己猜测的不一样, 恰在此时,警所的头进来了,对着所有人道,“今天所有人出门维持秩序。” “怎么了头,又发生啥大事了?”其中一个警员问道。 “蠢货,今天是春祭的大日子,虽然离我们有些距离,但我们也要确保辖区内不要出乱子。” 中村明举手,“头,我今天还要调查一个失踪案。” 头见是他,眉头皱了皱,“行了,你调查你的,不用跟着一起。” “我还要申请一个封存产业的搜查令。” “你还有完没完。”头有些不耐烦道。 “可是我发现那个封条好像有人动过,而失踪的人就在那个产业的隔壁,我有理由相信…” “写报告吧,你最好能调查一点东西出来。” 拿到搜查令之后,中村明便出了门,今天的路上有点堵,他发现几乎每个路口都有同仁在安保, 见此他没来由的一阵热血翻腾,想着等后天休息,他也要去祭拜一下。 原本只需20分钟的车程,他开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来到民居,他上了楼之后,先敲响了中阪真的门,与妇人又沟通了几句, 这才来到中丘被封存的屋子前,这次他带的有相机, 仔细研究了一番,他可以确定这个封条被人动过,端起相机先拍了几张照片,这才小心的揭开封条,进入内里, 房间里很干净,摆设装饰啥的也很简洁,可以看得出是一个独居男人住的, 客厅不大,一目了然,接着他进入主卧,被子叠得整齐,并无任何的脏乱,突然有些汗颜,想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他转到次卧时,他的双眼瞬间瞪大,一个男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面色青灰,不用检查就知道已经死了, 他看过中阪真的照片,自然明白对方就是死者, 检查了一番,确定是被人勒断了脖子所致,他不禁又有些疑惑,这个中阪真和谁有深仇大怨,对方要下这样的死手? 看来还得问问他老婆, 一时没有头绪,他拿起相机开始拍照,连拍了几张,才意识到这个屋子除了一个死人,好像还有其他东西, 走到近前,他的双眼瞪得更大,他虽不知道是啥弹头,但他至少能确定这是发射架,而且边上还有一个大组件, 是? 定时装置? 不过与普通的定时装置不同,并没有倒计时的显示屏,他研究了片刻,又不敢私自乱动, 下一刻浑身打了个激灵,自己在浪费时间啊,当即掏出手机,只是号还未拨出去,他就听到了一道嗡鸣,很是刺耳, 他像是反应了过来,喃喃道,“樱花已经盛开了,可惜我还没去…” 话未说完,他只觉得双眼一白,眼前浮现了他外祖在解剖尸体的画面。 ……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以安倍领头的众人已经来到厕所所在处,他刚下车,就听到远处突然有一些小骚动, 片刻有人走到近前汇报,“有自杀式炸弹接近,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哪里的人?” “还未审问,但从肤色和长相判断,应该是南亚人的可能性很大。” 安倍微微皱眉,“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那家伙懂日语,他喊了一声,他们的报复远远不止这些,引得周边民众有些骚动。” “看住,别让他死了,通知警方协助,寻一个安全的地方进行审问,昨天是地铁,今天居然到了这里,问一问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人渗入进来, 顺便问问警方,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是。” 安倍迈步往厕所内进,身后跟着一大群人,走入内里在一处停留,安倍双手将钱放在台子上,这是他们所谓的‘玉串料’,也就是祭祀费, 接着便要到另一处净手、漱口,方才能入内, 在游就馆(战争博物馆)内滞留片刻,这才开始正式参拜,接着便进入一厅,大家相继落坐,由安倍开始祝词吟诵, 只见他刚掏出纸,下一刻浑身一滞,然后便直直的后倒,身体还未倒下,就被一股子无形之力给推得撞到不远处的墙上,砖石瓦砺乱飞,这才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 …… 内阁官邸,鸠山审批完今天的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按响了桌边的一个呼叫器, 片刻,一个五旬男人走了进来,鞠躬道,“首相大人。” “胜场桑,安倍他们已经去了吗?” “嘿,总共有130多人,想来此刻已经进去了。” 鸠山苦涩一笑,“外边有不少针对我的声音吧?” “嘿,很多人颇为愚蠢,不理解首相大人的良苦用心。” “唉,我们国家不可能由那帮子军国思想的人把持,友爱外交是必须要坚持的,可惜啊…” “可惜什么?” “胜场,我干不到任满的,今年或者明年,这个位置总要换人的,因为他们不允许我这种思想贯彻下去。” 胜场还待再说,下一刻有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首相大人不好了。” “八嘎,如此惊慌像什么?”胜场出口训斥, 鸠山倒是摆摆手示意无妨,看向来人,“发生什么样的大事了?” “首相大人,神社被炸了。” 鸠山猛的起身,“安倍君他们怎么样了?” 来人嘴巴开合了几次也没发出声,胜场啪的一耳光抽在他脸上,“快说。” “都…都死了。” 鸠山跌坐回椅子,愣了好一会才嘶吼道,“怎么会这么严重,一个没活吗,对方用的是什么炸弹,难道小男孩又来了吗?” 来人瞪大眼,“是的,首相大人。” “你说什么?” 第1810章 需要一点运气 五条家吃了二战的红利,所以对于春祭还是颇为重视的, 但今天,除了家主五条向明跟着一起去了现场,其他人是没有资格的。 在家里祭拜之后,五条东平看着自己两个儿子眉头微皱,“真三呢,他还不愿意回来?” “父亲,真三去了北美,他说会在那边待一段时间。” 东平面色很难看,自己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废物,片刻还是叹了口气,“随他去吧,总好过之前疯魔的样子。” 又看向大儿子,“这段时间你在忙什么?” “还是老样子,跟着叔叔处理集团事宜,叔叔前几天决定,以后集团的文件先由我签署,报于他知晓便可。” 东平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一边的真二面上古井不波,心中则在滴血,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父亲和叔叔嘴上说得好听,说什么大哥性子直,未来还得看自己的,全是屁话, 他们培养的接班人从来只有大哥一人,而自己永远只能在暗处,帮着家族处理脏活。 东平的目光投向他,“关于处理赵勤的事,你还要重新布局,这次要吸取之前的教训,我和你叔叔协商,不行就从家里安排几个贴心的给你。” “是父亲。” “好了,忙自己的吧。” 真二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向东平,“父亲,我要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赵勤的事一了,我要进集团上班,我可以从基层做起。” 东平面上一冷,“你的能力足够,那样就太浪费了,集团外围的事交给你打理,难道你还不满足?” 真一愕然的看着弟弟,随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真二依旧平静的看着东平,“我可以跟真三一样,什么事也不做的。” “你敢!”东平大怒,“我五条家养一个废物就够了,难道你也要当废物,收回你的话。” 见真二不为所动,东平快走两步来到近前,啪的就是一耳光,还想再咆哮,只是嘴巴刚张到最大,下一刻浑身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真二受了一耳光,本想转身就走,但迈出的脚就这么悬在了身前,身体快要倒的时候,一根细小的木茬飞来,直直的插进了胸口, 而一边的真一,直接就被掀出了数十米远。 …… 昨晚赵勤和卢新吃了一顿饭,卢新态度大改,一口一个老弟,那是叫得格外亲切, 赵勤也将第一次见面的高冷收起来,与对方相谈甚欢, “老弟,地产大有搞头,不如你也掺一股?”卢新力邀, 他旗下的集团涉及面很广,但大头还是房地产, 换句话说,他因地产而起家成为首屈一指的企业家,同样也因地产而落入尘埃,虽没有到家印兄那一步,但后世连面都不敢露, 偶尔能听到的,也只是债务纠纷被强制执行的消息。 “老哥,地产还是算了,你们盖的楼打了地基,但你们做的事可是缺乏根基的。” 地产的运作真的很恐怖,现下的模式,只要交个几百万的押金就可以参与地皮的拍卖,拍中后,拿着拍到的地到银行贷款,支付该地的后期款项, 接着找设计院、找施工方,全部是赊欠运作,脚手架一搭起来,就可以卖房了, 房子还没卖完,就可以去拍第二块地,所以现下做地产的,全部在疯狂的膨胀,而资金永远是借新还旧。 “不会有风险的…” “老哥,我的眼光和阅历肯定不如你,但我对潜在的隐患还是能看得到的,当房地产已经将国家经济裹挟,国家必然要出台政策的, 只一条,就能打在你们的七寸上。” “哪一条?” “比如限制房企资产负债率。” “这…” 交浅言深,赵勤说的很实在,至于对方能不能听得进去,那就不是他所考虑的, 地产就像股市,每个入市的人,都想着自己与众不同,能在低点入手,高点抛出,不会被割韭菜,而事实是,全国的房企在过后的十多年,没一家能成功上岸的, 赵勤知道,房产还有近十年的黄金期,他要入行的话,依着他现在的资金和人脉能赚大把的钱, 但他觉得,这玩意比在海上打渔还没技术难度,作为一个穿越重生怪,赚这个钱太LOW,而且,作为曾经的普罗大众一员,总感觉从老百姓身上刮油水,有些心理负担。 “阿勤,你在想什么?”酒店房间,赵勤还在回想昨晚与卢新饭局所谈之事, 陈勋以为他担心小日子那边的事,开口劝慰了一句,“传至国内还需要一点时间的。” “没事,我不是在想那个。” 陈勋心想才怪,大清早起来,取消上午所有的活动,眼睛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一套,连边上的茶水凉了,也没端起喝过一口。 “喝口茶吧,我帮你重泡?” “我自己来。”赵勤开始重新烧水, “勋哥,我知道一项很赚钱的生意,但我没打算去做,我是不是有病?” 陈勋乐了,他对商业的事懂的不多,想了想道,“你不是经常说,这世界钱是赚不完的,你不做,说明这钱不归咱赚。” 赵勤愕然,随即失笑,“你没说错,这钱不归我们赚。” 水烧开,他正在往杯中冲水,下一刻电视里传来一道声音,‘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当地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京城时间十点四十,日本T城… 目前相关区域已隔离,炸弹来源以及袭击者还待进一步调查,据初步统计,两枚弹已造成…’ 赵勤只顾着看电视,水从杯中溢出来都不知。 “阿勤满了。”还是得陈勋提醒,他才放下壶,两人对视着,下一刻皆是嘿嘿一笑。 “走,到茶歇区,找人给咱泡茶。” 赵勤说着起身就要出门,结果还没拉开门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他笑着接触,“致哥。”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好一会,才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阿勤,家里的渔船回来了,哈哈,回来了。” “好好,我已经得到通知了,大丰收啊。” “对对,大丰收,哈哈哈…” 挂了电话,赵勤就那么直直的站在原地,陈勋不解的问道,“咋了阿勤?” “你说他们到底会不会怀疑到我?” “应该不可能吧,咱都提前离开了,况且不是说这次没有破绽吗?” 赵勤摇头,“有时候人的直觉是没道理可讲的,我们需要一点运气。” 随即哑然,“放心吧,我的运气一直不差。” 第1811章 几家欢喜 赵勤来到茶歇区,以往这边都会很安静,声音稍大些,就会有服务员过来提醒, 但今天,这里跟个KTV一样, 不时就传来一阵的欢呼,还有不少人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自有人小声在其耳边科普,紧接着问过的人,皆是不停的鼓掌,面上难掩兴奋。 “真的假的?” “新闻都播出来了。” “同志们,我宣布,目前H弹储备,小日子为-4。” “哈哈哈,是哪位英雄,堪比当代荆柯。” “服务员,放首歌,来首好日子,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其中一个小年轻对着众人道,“各位,一人一杯咖啡,我请了。” 有好几位提着行李正打算办入住的,当问清大家为什么会这样后,也不急着办入住了,凑到人群之中,开始欢闹起来。 秦越有些苦恼,奶奶的,星级酒店的大堂都快成菜市场了,居然还有人要点歌,自己该咋弄啊, 要说现在劝大家安静,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正不知所措,就看到了一边含笑的赵勤,“赵总,对不起,我实在是管…” “没事,去放歌吧。” “嗯?哦。”敢情老板也想闹腾啊,那还等凭什么,没一会,整个大堂响起了,高亢嘹亮的歌声,‘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刚开始大家还在说笑,到了副歌部分,居然齐齐跟着唱了起来, 一首歌结束,那个小年轻站在沙发上,手举咖啡,“各位干杯。” “干了。” “我提议,中午AA,就在酒店里安排几桌,没事的都参加,咱好好庆祝…阿呸,好好的为遇难者默哀一顿。” “没说的,算我一份。” “我我我,痛快喝一杯。” 赵勤压低声对秦越说了两句,秦越走到人群中间,对着众人道,“各位,各位,我是这家酒店的经理,各位且听我一说。” 等众人稍稍安静,他才接着道,“我们老板也听说了邻国的事,他非常的痛心,既然大家决定中午集体默哀一下,我们老板说了,中午就他来安排,有空的全来。” “哟,老板大气。” “老板发财,有格局。” “老板也是性情中人啊。” 赵勤怕被人认出来,所以一直躲在较远的地方,看了一会满意的上楼,刚进房间,就接到了余伐柯的电话。 “靠,阿勤,得亏你回来的及时啊,听说了吧?” “酒店里闹哄哄的,我想不知道都难。” “我们公司也是,跟过年了似的,唉,我一个没忍住,答应给所有员工多发一个月工资当奖金,突然有点后悔,嘿嘿。” “你丫的偶尔出出血也正常。” “这个…那个…” “你丫到底想说啥?” “没事了,就这样。”余伐柯挂了电话。 接着又是李刚来的电话,再有就是于俊和华临的,都在说他好运气,提前一天回来了。 …… 某大学宿舍,今天是周六,宿舍里四兄弟都是外地的,临近中午,除了一人在玩电脑,其他三人还窝在床上, 其实早都醒了,就是不想起来。 “我说你们仨不会打算抱着被子过一天吧?”玩电脑的老二道。 “唉,真是差劲啊,全学校,估计就我们宿舍四个全是光棍了。” “你们他玛的懒得没边,我要是女的也不带看你们一眼的。” “老二,你勤快,咋也没个女朋友?” 老二面上微红,“老子是和你们同甘共苦,不然我一人有女朋友,肯定会受你们排挤。”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因自己长得丑,表白几次都被拒的事。 “艹,你他玛找不到女朋友,还怪上我们了。” “老二,帮你爹把裤子拿过来,你爹要拉屎。” “老二,中午哥几个就指着你打饭了。” “老二,老二…” “卧槽,快来看。”老二一指电脑,瞪着眼招着手。 “看你大爷。” “老二,你不会大中午就在欣赏爱情动作片吧。” “片你大爷,小日子又接收了两枚H弹。” “槽,真的假的。” 三人噌的钻出被窝,齐齐围在电脑前,好一会八目相对,你看我我看你,几乎瞬间异口同声的发出狼叫。 他们的狼叫刚结束,隔壁宿舍又是几声,然后大家打算往外冲, “靠,你们仨先把裤子穿上。” 整个宿舍都闹哄哄的,没一会便有激昂的音乐传出,‘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然后便是三五成群的出了校门,直到晚上,三五成群又跌跌撞撞的回来。 这一天,主流媒体和民间分歧的声音,达到了历史之最,主流媒体全是默哀、 人类灾难等词, 而民间则如同过年,很多城市、农村,都有烟花绽放。 …… 鸠山可谓是焦头烂额,当然心底也庆幸,自己没有参加这次的春祭。 此刻,他的秘书胜场正在汇报, “目前两边已派出H危机应急救援队,但所救出的人寥寥无几,而且被救出的最终能抢救过来的可能性也不大。” “找到安倍他们的尸首了吗?”鸠山问道。 “没有,他们都在H弹爆炸的核心区域,整个神社几乎被夷为了平地。” 鸠山眉头微皱,“哪来的炸弹,怎么进入国内的,这些都要抓紧时间查,我们得尽快的给民众交待,再就是逝者亲属的抚恤也要尽快拿出章程。” “嘿,大家今晚不会休息的。” “嗯,告诉大家,值此国难之际,拜托了。” 恰在此时,有人敲门,将一个文件交到了胜场的手上,他快速的看过,迎着鸠山探寻的目光道, “目前爆炸中心点确定,一处是神社,另一处则为町田市的某处高档民宅。” 鸠山不解,“如此大费周折,怎么会对民宅下手?” “往东二公里,乃是美司令部,大家推测对方的目标极有可能是司令部,只是失了准头,误炸了民宅。” 鸠山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噌的站起,急切的问道,“司令部情况如何?” 胜场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汇报了最坏的结果,“虽然司令部非爆炸中心,但属于辐射重灾区,司令部死亡大半,最高司令也玉碎了。” 鸠山愣愣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一会一屁股跌坐回椅上,“完了。” “还有一个消息。” 鸠山沉默,胜场还是说道,“可以断定,两边引爆的H弹之所以威力小,是因这是美制W54小型H弹。” “美制的?”鸠山双目再次见光。 胜场点头。 鸠山摇头,“不可能是他们干的,否则不会连自己的司令部也波及到。” “但我们可以先声夺人。” “没错,联系那边,我要和总统先生通话,我要发出最严厉的谴责。” …… PS:看了很多兄弟的留言,认为爆炸的过程写得太糙,说实话还真的不好写,因为不同于拿枪指着人,还能写受害人的心理活动啥的, 这个本就是一瞬间的事。 第1812章 事情定义 胜场汇报完还没走,鸠山问道,“还不去安排?” “首相大人,还有两件事,我觉得您有必要知晓。” “说吧,最坏也不过现在这样了。” 胜场便将这两天两次恐袭的事给说了,“地铁的人被当场击毙了,而在神社门口的人被活捉,且因安倍君的命令,反而未受波及活了下来。” “对方招了没?” “没有,只反复强调一句,他们的报复远远不止这些,不过对方的身份倒是弄清了。” “哪里的?” “南亚泰米尔猛虎。” 鸠山眉头微皱,“是因为我们公开支持当地的政府军?” “有可能,至于对方的行动,里面还有真理教的影子。” 鸠山重重一拍桌子,“又是他们,十多年前的两次恐袭造成数千人伤亡,我本以为他们已经被灭绝了,居然还和泰米尔猛虎有联系。” “要不要把获知的消息与美方共享?” “告诉他们吧,我们就抓住所爆的是两枚美制武器。” 胜场犹豫片刻还是道,“首相大人,我们能得到补偿的可能性极低。” “唉,我没想着他们的补偿,只是想通过指责,不让美方因司令部的伤亡对我们施压。” 胜场应了一声,正要出去,突然鸠山问道,“你说这次会不会是咱邻国…” 话未说完,他自己摇头否定,“是我多想了,你去忙你的吧。” “对了,还是要对前段时间入境的人员,进行一次摸查。” …… 美方这边,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日方发生的事,自然知晓驻那边的司令部伤亡惨重。 “鲍波,这事必须要严查。” “总统已经打来电话询问,日方咬定此次两边爆炸的是W54H弹。” “不应该啊,当时已经全部销毁了啊。” “那谁能说明一下,在阿拉斯加码头集装箱中,发现的一批是从哪冒出来的?” “日方的两枚会不会就是那一批的?” “不可能,因为当时被封锁的很快,过后加强了各区域的安检,就算有人能从箱中偷出两枚,也不可能带出境的。” “那就只能查看过往的记录,看看是哪里出了纰漏。” “当时生产了有2100枚,配备了国外十三个司令部。”其中一人对这方面门清,他说着突然心思一动, “我想起一事,当时在亚中部阿境内配备了271枚,因为与苏接壤,算是配备最多的地方,而过后销毁时,有三枚弹头核心元件在运输途中遗落,你们说会不会?” “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查一下当时阿境内能接触到的人员,务必要找到最后一枚在哪。” …… 日方的摸查结果,很快就有了,包括赵勤等人也被调查个底掉, 当然,赵勤在第一轮排查中就被PASS了,因为他不具备作案的动机,一个百亿富豪不会以身犯险,其二,他在日期间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目击者, 摸查自然是不会有发现的,鸠山只得再将矛头对准老M,而M方那边即便有自己的推测,这些也不会告诉日方的, 鸠山家族是政治世家,非常的厉害,鸠山的祖父是自民党的创始人,而他自己在90年代中期退出自民党,创立了民主党,并亲自担任党首,直至现在, 这次厕所被炸,对自民党来说,可谓是损失惨重,一时之间骨干全部没了, 底下的人,对鸠山的迟缓很不满,一部分开始自杀式的冲击隔离区,还有一部分组织了大规模的抗议, 这个时候,不知是谁向外透露,这次两枚弹,又是出自老M之手,本就暴躁的人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 他们开始冲击老M在本土的驻军基地,甚至还有一部分警察持枪参与, 鸠山在获知消息时,已经造成了近千人的伤亡,其中有数十人为M军方人员,他这次反应倒是快速,立马调集自卫队,在冲突双方中间再度划定隔离带。 在此情况下,金融版块自然也是一片哀嚎,日经短短两天从8600点,直线下降了2000点, 让不少人半生的积蓄瞬间化为泡影,这帮人自然会过激,也加入了冲击的队伍中,所以即便有自卫队划定的隔离带,两边的冲突并未立刻停下, 三天后,再双方又损失近千人的情况下,冲突才慢慢停止。 不管是M方,还是日方都清楚,这事不能再拖了,必须要给本国或者世界一个交待, 所以双方几乎同时发布了声明,第一点,将此事件定义为恐袭, 第二,在此次恐袭中,双方都有损失,所以互不追究对方责任, 第三,恐袭的幕后真凶,乃是南亚泰米尔猛虎所为,发动袭击的原因,是日美双方公开为当地政府军发声,目的一方面是报复日方,另一方面就是要挑起日美的关系, 声明的最后一点则宣布,两边会组成联合军,对泰米尔猛虎展开正义性的攻击。 …… 时间回到两天前,赵勤在获知两枚弹如时爆破,并取得预想的结果后,至少表面上他已将此事搁置了, 下午的时间,陈勋正在安排车辆,他要去见一个人, 快要上车时,陈勋接到了一个电话,挂断电话,他压低声对赵勤道,“阿勤,让军子陪你一起吧,我有点事。” 赵勤没开口,面上带着疑问,陈勋点头,“让我回去述职。” “行,你忙你的就行,在京城比在老家还要更安全。” 钱必军钻进驾驶室,车子启动后,他才开口,“阿勤别担心,勋哥经过最严酷的审问培训,只要他不说,没人能从他口里撬出真相来。” “嗯,我并不担心。”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多少有些没底,早不述职晚不述职,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这本身就是问题。 开了近一个小时,车子到了一间小院,赵勤下车推门,来到主建筑前按响了门铃, 没一会,一个穿着家居服的小老头打开了门,“来了?” 小老头毕生为国产芯片奔走,自然是听过赵勤,而且还在网上查过对方的资料,此刻也是一眼认出。 “来了,倪老。” “进屋吧。”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钱必军,眉头皱了皱。 “军哥,你在车里休息一会,我应该不会打扰倪老多长时间。” 老倪摆摆手,“不必了,一起进来喝杯水吧,只是家里东西比较杂,不要乱动就行。” 第1813章 陈勋的自白 京城某大院内,陈勋被带到一间小会议室内,此刻里面已经坐了三人, “陈勋同志,请坐。” 陈勋先向三人敬了一个礼,这才坐在对面,还有人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他没拧开,而是先声夺人的问道,“报告,我在年底刚做完述职。” “我们知道,找你过来就是简单的聊聊。”中间一人和颜悦色,还站起身将他面前的水拧开,“来喝一口,润润嗓子。” 坐在左侧的一人面色一直很严肃,“陈勋同志,听说你陪同赵勤刚从日本回来?” “报告,我们是3月31日傍晚七点到的日本,4月3日,也就是昨天中午落地京城。” 左侧的人步步紧逼道,“赵勤在日期间,你寸步不离?” “不是。”陈勋有些汗颜。 “为什么?”语气已相当不好, 此时中间那位摆摆手,缓和了一下气氛,“就是聊聊,不必如此,陈勋同志,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组织上让你去保护赵勤,既体现了赵勤的重要性, 也是对你的信任和认可。” “是,其中有一晚,赵勤在那边的酒吧里玩,带了一个女的回屋,我当时在门外。” 三人对视一眼,左边那人面上神情有所缓和,“你很坦诚,现在我要你把从落地日本到离开,赵勤的一切行动完整的汇报一下。” “是。”陈勋事无巨细,包括赵勤两次在夜总会里挥金如土的事都说了, 对面的三人分工明确,右边的人负责记录,中间的人负责调节气氛,主问的则是左边的那一位, 听完整个过程,左边的人又问道,“赵勤带了两个新人,一位是章嘉致,曾是我方优秀的特战人员,更是武器专家,带他去干什么,还有一位祖籍齐鲁的男子,对方又是谁?” 对于他们能掌握这些消息,陈勋一点都不奇怪,他未作丝毫的犹豫回复道, “小章是我引荐给赵勤的,我实不忍看他活在过去那么的颓废,赵勤有意组成一个围绕保护家人的安保队伍,小章作为队长正合适, 这次带着他一起,按赵勤的话说,是长长见识,说到底也是为了收小章的心,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小章懂日文,可以充当翻译, 至于那个齐鲁男子,叫陈坤,其母有疾,赵勤的师父能治,这次是对方主动要求跟着赵勤,说是要尽一分力,赵勤刚开始不允,他都跪下了, 赵勤有意让对方负责养殖场的业务,而这次去日本刚好是洽谈这些,所以最终还是带上了他。” 提问的人轻嗯一声,又问,“谈判顺利吗?” “非常顺利,赵勤说输出到日的原料利润是国内的三倍余。” “那在此期间,有没有陌生人接触赵勤?” 陈勋犹豫一下道,“有,就是夜总会里的几个女的。” 不过很快,他又补充道,“三位领导,赵勤同志有强烈的民族荣誉感,这点是我钦佩的,至少在利益层面,他不会被任何人或组织收买。” 三人齐齐点头,毕竟赵勤可是捐了大几十亿呢。 就听陈勋接着道,“但他这个人很惜命,经常和我与钱必军同志玩笑说,千古艰难唯一死。” “这很正常,没有百分百完美的人。”中间那人道。 左边人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听说赵勤在国内很是严于律己,为何到了那边就判若两人?” 陈勋摇头,“这个问题我没问过他,所以也不是很清楚,若要问我的看法, 我觉得无非就是,他是全国优秀青年,党员,国家树立的青年企业家榜样,所以在国内他需要在意的太多, 但他毕竟是年轻人,必然有爱玩的一面,所以这次短暂的日本一行,让他有些松懈,我甚至怀疑,在去之前他就做好了彻底放飞自我的想法。” 提问至此结束,左右两边的人,整理好记录的内容快速的离开,只留下中间的人, 对方起身,笑着坐到了陈勋的面前,将要站起的他又按回座位,“别紧张,这次找你来只是例行询问,对赵勤同志,我们的信心和你是一样的。” “是,我清楚。” “嗯,简单的述职,回去后就不要让赵勤同志分心了,他要做的大事不少。” “是!”陈勋坚决道,随即语气放松,“他也不会问这些,按他的说法,他从商以来,赚到的每一分钱不说对家国有益,但都对得起良心,所以对我和钱必军,他还是很信任的。” “唉,真是个好同志啊,对了,这两天他在忙什么?” “好像要收购一家公司,今天去京西的一处,说是找人谈事。” “我清楚,你和钱必军同志也很辛苦,组织上是不会忘了你们的付出,我就不打扰你了,去吧,我安排车送你回去。” 陈勋走了,他却未动,大概15分钟,另两人又回来了, “上边的意思,日方发生的事不可能与赵勤有关,再有与日勾结的事,他也不会做,调查到此为止,所有纸质文件销毁。” 中间那人苦笑了笑,“人家没找上门,咱自己倒先怀疑起自己人来,哪来的道理,而且从赵勤的表现来看,说他会被策反,我更不相信。” “赵勤现在从事的事业,你我都清楚,上边有顾虑也正常。” “唉,这叫什么道理,难道越一心为国的人,越踏实做事的人,就该越受怀疑?” …… 视线回到赵勤这边,钱必军留在了客厅喝茶,而赵勤则被带进了书房之中, 扫了一眼里面的藏书,他并没有拍马屁,而是坐下便道,“倪老,您是做实事的人,我也是,您想推动自主软件体系, 打造中国制造与高科技对接,这同样是我的目标, 但我本人志大才疏,且跟您说实话,我性格跳脱,也不是潜心搞研究的人,所以想请您老再出山。” “你的公司不是有小雷了嘛,他还是挺有想法的。” “让您入主的不是现在这家公司。” “那是哪家?”老倪给他泡了一杯茶后,就在收拾有些乱的桌子,与他聊天手上也没停。 “NO集团。” 老倪手上一顿,突然抬头直直的看着他,眼中似乎还带着愤怒,不过片刻又长长一叹,“年轻人真不简单,刘存可不是好搞定的角色,赵总能给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过程吗?” 第1814章 攻克难关 赵勤没有隐瞒,“自从刘存开始推进股份制改革,不用我说,您应该就明白他的真实想法,其实我有办法阻止他,但我没那么做, NO集团是在港股上市的,我请托了何霍李三家,利用前段时间舆论的热潮,吃下了大部分的流通股, 再有范海的卢总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已经与我签定了协议, 如果您同意,我有信心说服中院。” 老倪恢复了平静,终于将桌子收拾干净坐下,“赵总,如果真如你所说,你现在就相对控股了,有我没我一个样。” 赵勤摇头,“两方面,第一,现在我虽然相对控股,但我无法做到一票否决,到时在董事会上,我依旧很容易被架空, 其二,没有您老出马,我一个外人镇不住那帮中层管理,到时候大家掀桌子,我可能落得只是一个空壳,我要一家公司是赚钱的,可不是要来看的。” 之所以只提及中层管理,是因为所谓的高管,他心中一个也没想着留下。 说完这句,他便不再开口。 老倪不时抬头看他,好半晌才道,“我以为你会和我大谈特谈民族大义。” 赵勤笑了笑,“没必要,因为你我心中早已被大义填满,谈了浪费口舌,还是谈点大义之外的吧。” “还有什么?” “你是总负责人,只要您答应,一切都听您的,包括您给自己开的工资。” 老倪哑然,“连你也听我的?” “只要涉及到NO集团方面,我的意见不重要,这可以写进协议之中。” 老倪终于动容了,他脑海中浮现十年前自己离开NO集团的画面,之前李刚来拜访过他,不过没提入主NO集团,只说请他出山,他已经明确拒绝了, 今天之所以见赵勤,是因为他想看看,与自己志同道合的年轻人长什么样子,心里压根就没有同意的这个选项, 但这一刻,他萌生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有些尴尬,毕竟自己这么大年龄,居然被一个孩子画了大饼,虽然这个饼很模糊, 又有些激动,沉寂内心深处数年的创业激情,这一刻好像又被点燃了。 他站起身问道,“车子还在门口吗?” “在。”赵勤被他问的有点懵, 却听老倪又道,“你等会,我换件衣服。” “倪老,我们去哪?” 老倪哈哈大笑,“你这脑子咋时灵时不灵的,我答应当那什么职业经理人, 第一件事自然帮着你搞定中院, 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人脉,但不管是谁出面都不如我亲自出面好。” 赵勤大喜,“倪老,您可不是什么职业经理人,你就是NO集团的魂,一桌美食,我只是那个窝于灶后的添柴人罢了。” “哈哈,没你这个添柴人,我们就得茹毛饮血喽。” 赵勤来到外间客厅,没一会老倪换了身衣服出来,钱必军开着车,三人直奔中院, 到了门口,钱必军正打算下去登记,却见老倪推开车门自己下去了,还让二人不用下来,不知在岗亭里说了什么,片刻大门打开。 在停车场下车,老倪当先迈步领着赵勤,就跟自己是主人一般,想想其本身就是院士,说是主人也没错。 “在家换衣服时,我就打了电话,这会咱直接进会议室。” “倪老,把握大吗?” 老倪摆摆手,“把心放肚子里,还是要走一下程序的,毕竟章不在我手上,否则我就直接代表中院把协议签了。” 来到一间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三人,自是一番介绍。 开始谈正事,老倪看向一个张姓领导,“老张,我和刘存之间你选一个。” 这个开场白,听得赵勤一愣。 老张神情也差不多,不过很快就明白对方何意,“老倪,十年前我就说站你这边,你当时不是不同意吗?” “今时不同往日,那时NO集团没了刘存,立马就得坏事,我不能因自己而损失整个中院的利益,但今天某些人已经成了企业发展的绊脚石了。” 张领导皱眉,“十年前我们院里还可以控股,但现在院里的股份被稀释,就算我全力支持你也没话语权的。” 老倪扭头看了眼赵勤,后者秒懂,对着三人道,“各位前辈伯伯,我叫赵勤。” “哟,我听过你,捐60亿的那个。” “听说你的高科技公司在研发芯片?”其中另一人道,随即恍然,“怪不得你和老倪能搞到一块。” 张领导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让小同志把话说完。” “我现在已经收购了卢新手中26%的NO集团股份,流通股也基本被我控制的多个户头入仓,之前我和倪老浅谈了谈,打算请倪老出山主持大局, 当然,在正式公布前,我和倪老还要得到贵方的支持,这样才能实现最平稳的过渡。” 三人吃惊不已,没想到曾经的民族之光,就这么轻易的易主了。 “我们支持老倪。”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这话的潜意思就是,他们不是支持赵勤。 “感谢三位深明大义,现在有两种选择,目前NO集团的市值是320亿左右,当然近期跌了不少,但我可以按照这个估值,再溢价五成收购贵方手中的股份, 其二,贵方股份保留,但股权、责,由倪老全权代表。” 三人对视一眼,张领导当先开口,“我们手里还有32%的股份,按你的报价溢价五成就是150多亿,你有那么多钱吗?” “我的身家应该不用再向三位证明了吧。”赵勤淡然一笑,“现在就看贵方的选择。” “这个我们要开会研究。” 老倪抢先开口,“你们慢慢研究,先给我批个条子,把股东权利交给我。” “行。” 从中院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赵勤本想请大家吃顿饭,但被对方直接拒绝了, 上车,送老倪回家。 “阿勤,你打算咋弄?” “倪伯,召开董事会前半场你还是别参加了,等我这边的人镇不住场您再出来。”不知不觉,两人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 “不必太撕破脸,让他们安静的离开就行。” 赵勤沉默片刻,“倪伯,这件事我做主行吗? ” “阿勤,我俩虽接触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来,你心智成熟,绝非好勇斗狠之人,能说说什么原因吗?” “我侄女前段时间被人绑架。” 老倪瞪大双眼,“已经无法无天到这地步了?” “与日本人合伙做的,明面上看似与他们无关,所以我无法从法律层面去对付他们。” “唉,你看着办吧。”片刻,倪老又叹了口气,“人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呢?” 第1815章 获知消息的真三 北美,某个小城市,五条家族的独苗,真三虽然被家里人说成废物,但毕竟是核心子侄,所以即使离家出走,经济上也不算拮据, 家族可谓是全军覆灭,所以他并未第一时间获知消息,也不知道赵勤已离开了日本, 他找了个在本地的日本姑娘陪着,中午刚吃过饭,那个姑娘仗着这两天真三好说话,提议让对方带他到海边去玩, 一听到海,真三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耳光甩在姑娘的脸上,“滚,现在就滚,立刻马上,你是谁派来的,你想害死我对不对?” 姑娘不知所措,“五条君,我…” 真三见她不动,冲上来又要拳打脚踢,此时他的跟班急切的走了过来, 挡在真三与女人的中间,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女人,“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是老M,可不敢让真三撒欢的打人,这边动不动就是起诉,很烦人的。 “他玛的,让老子去海边,她想害死老子。”真三犹自不忿道, 跟班直直的看着他,直到真三意识到不对才问道,“怎么了?” “五条君,刚刚获知消息,国内又爆了两枚H弹,其中一枚刚好落在家族里,家族的所有人全部玉碎了。” 真三瞪大眼,“你说什么?” 跟班只得又重复一遍, 真三愣愣无语,片刻突然哭了起来,虽说他两个哥哥都有点看不起他,但那也是亲哥,还有自己的父亲虽说骂自己废物,但一直极宠爱自己, 就拿这次他逃来北美,他父亲还偷偷往他的账户里打了一笔钱, 所以这一刻他的伤心是发自内心的,跟班在一边跟着抹了几把泪,将真三扶起,“五条君,你是五条家族唯一的希望,你要振作起来,重塑五条家族的荣光。” “可是我没那个本事,我没我大哥稳重,没我二哥多智,我没…” “五条君,当务之急你要现身,因为你是五条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要让政商两界知道,五条家族还有你的存在。” 跟班的意思很明确,尽快露面把家族的产业攥手里再说。 五条真三犹自在悲伤,好一会突然激动起来,从地上蹦到沙发上,“谁干的,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说是南亚的泰米尔猛虎报复。” “不是,不可能是他们,是赵勤,肯定是赵勤,他是恶魔,不,他是上天之子,他无所不能,与之为敌的人都将魂飞魄灭的…” 跟班眉头皱了皱,他没想到真三能如此的牵强附会,更不理解到底是受到了何种惊吓,才让其怕一个人怕到这种程度, “五条君,是泰米尔猛虎,我们不必自己吓自己。” “不,你不了解赵勤。”他的神情越来越激动,“完了,我完蛋了,我逃不掉的,他不可能放过我,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声音越来越低,全身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下一刻又哇哇的大哭起来。 跟班实在看不下去,大声道,“五条君,你要振作,整个家族的产业都等着你来继承。” 五条真三还真停止了哭泣,目光直直的看着跟班,“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五条家族合法且唯一的继承人。”跟班的声音中没有多少哀伤,相反还带着一丝兴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真三掌控,自己必受重用。 “对对对,现在五条家族我说了算。” 跟班以为他想通了,正高兴着,结果听到他下一句差点没晕死,“我要争取赵勤的谅解,哈哈,现在我有资本了,我可以和赵勤谈的, 绑架他侄女的是我二哥,我曾反对过的。” …… 赵勤送倪老回家,小老头也不留他吃饭,按对方的话,家里粗茶淡饭惯了,怕赵勤吃不惯, 赵勤说无所谓,结果老头一翻白眼,“非要我说出不想你在家吃饭,你才高兴?” 好吧,真话有点伤人,“那我请你吃。” “行了,快点忙自己的事,我利用晚上的时间把咱的计划再完善一下,确定后天开董事会?有点急啊。” “倪伯,我家里也还一摊子事,不可能在京城待太久。” “呵呵知道你忙,等下次再来京城,到家里吃顿饭吧,你伯母的手艺还行。” 见倪老进了家门,赵勤这才重新钻进车里,“勋哥有信息没?” “来了信息,他四点钟回了酒店,只来了‘没问题’三个字。” 赵勤轻哦一声,便不再言语,车至半途,他又掏出手机拨给了余伐柯和李刚 “晚上有空,过来喝酒。” 两边都给了确定的回复。 他回到酒店,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先洗了把脸,刚打算坐下泡茶,陈勋敲门进来。 “勋哥,细致的你有纪律就不必和我说了。” 陈勋点头,“算是例行询问,主要是小章跟着多少有点破绽,再就是对于你在日本接触的人,大家有些敏感。” “嗯,这也在常理之中,这事过去了。” “过去了,不过暂时我跟军子的转业报告就不好打了,得再等等。” 赵勤明白陈勋的意思,这个时候其再提转业,等于说内心就更倾向于自己,那么今天汇报的可信度就得打折扣。 “唉,那就缓缓再说吧。接下来,你还可以与以往一样,事无巨细的向上汇报,特别是我这次针对刘存的事,你汇报的越详尽越好, 人嘛,总得要有一些手段的,你把我描述的太完美,可信度反而会降低。” “我明白。” “对不起勋哥,这次害得你违反原则了。” 陈勋咧嘴一笑,“我们的先辈用鲜血丈量了国土,与之相比,我们做的根本不算什么。 阿勤,其实如果只是让军方知晓,此事是你所为,军方会和你更亲近的,但一旦透露,就会有其他的风险在。” “是的,所以这事,只有我们五兄弟知晓就行了。” 赵勤话落,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是境外的,他还以为是乔伊呢,当即接通。 “赵勤君,我是真三啊,听说您已经回了国内。” 赵勤大惊,“你没死?” 开口就后悔,这话多少有点漏洞, 但在五条真三听来,就完全不是那回事,我就说,这事肯定和赵勤有关,当然他压根没有揭发的心思,反而更敬喂, “嘿,托您的福,我没有事。” 赵勤心想,托你大爷,却听真三接着道,“赵勤君,我这两天在接收五条家族的产业,刚忙完就给了您电话,请您给我一个聊表孝心的机会。” 什么勾八玩意? “我愿意献出五条家三成的产业。” 见赵勤不语,他声音带着哭腔道,“四成行不?” 第1816章 偶尔一顿小烧烤 五条真三加码到四成,他是真的怕了, 但赵勤依旧不言语,他倒不是在抻对方,而是真的无语,他闹不清对方唱的是哪出? 他可不清楚真三怕他怕的要命,他索性直接挂了电话。 “真三还活着。”他告诉陈勋。 “他来电话干什么?” 赵勤便将对方要把产业一部分献给自己的事给说了,陈勋眉头一皱,“这是试探?”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话落,手机又响了,看到同样的来电号码他直接给挂了,结果对方还不依不饶了,连拨了好几个。 “真三,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不耐烦的接通, 听筒里,传来真三的哭声, “赵勤君,五成,我求您,不能再多了,不然我也交待不过去,求您,您侄女的事真的和我无关,自从我落海之后,一直很老实的。” 赵勤:…… “赵勤君,您就答应吧…” “真三,我再说一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也别想乱扣屎盆子,不然你就算藏乌龟壳里,我也能把龟壳给砸开。” “我不敢的,赵勤君请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发自真心。” “我管你是不是发自真心,我只想告诉你,我现在很生气,你要再给我打电话,老子…就换号码了。” 啪!再度挂断, 好吧,实在找不到更有威胁的词了,赵勤也心累啊。 另一头的真三,哇的再度大哭起来, 跟班看着心累,心中浮现一丝鄙夷,五条家族怎么就剩下这么一个货色来,“要不要我帮您打一个?” “不能再打了,赵勤君已经生气了,再打的话他会要了我的命。” “唉,五条君,虽说您已经确定了继承权,咱是不是先回国主持大局啊?” “对,帮我订机票。” 跟班大喜,“您终于想通,愿意回国了?” “回国?”真三摇头,“不回,我要去中国,我要当面向赵勤君请罪,取得他的谅解。” 跟班:…… 大爷的,他玛的就你投胎投的好,不然屁都不是。 …… 说回赵勤,好久没吃烧烤了,突然很想这一口,酒店内也有烧烤,但都是电烤的,没那种烟火味, 等到余李二人来了,他说自己晚上想吃烧烤,这自然难不住余伐柯这个京城土著, 普通的路边摊肯定不行,倒不是身份啥的桎棝,而是三人要谈事, 找了个很私密的土菜馆,在四合院里,本没有烧烤,余伐柯临时打电话让店家安排的。 “这个老板东北的,原先就在那个胡同口摆摊卖烧烤,手艺没得说,自从申奥成功后,国家对这块管得严,有人给他出主意,就在这里弄了个私房菜, 别看他是东北的,但他请的大厨可是地道的鲁菜师傅。” 这就说及住京城四合院几十年人员的变迁,最早住四合院的人,自然是老京城人,当时是大杂院,一个院子里住十几户很正常, 地产兴起,大家都以能搬到楼房为荣, 有一批渐渐空置出来,有的租给单位办公,有的就直接放在那落灰, 再往后,自然就有人看中,开始入手,所以到90年代中期,依旧住在四合院里的,就变成了两种人, 一种是祖宅,第二种就是豪富, 这两种不管是哪种,都不是缺钱的主,所以烧烤店老板在此营生,算是积攒了大量的人脉,让他现在的私房菜馆也办得有声有色。 车子直接开进院内,院中支起一个摊子,老板亲自动手在给他们烤串。 “陈叔,麻烦您亲自动手了。”余伐柯笑着上前,给老板打了支烟。 陈老板接过烟笑着回复,“柯子,放心,老叔虽然几年没烤了,手艺可一点没生,保证不落你的面儿,所有的串都是我安排人现买的新鲜食材现串的。 快带朋友里面坐,外边烟大。” 赵勤道了声谢,跟着余伐柯进了内里,装修还不错,透着一股子居家的感觉。 陈勋、钱必军还有余伐柯跟着的司机,在外边安排了一桌。 三人坐定,李刚当先开口,“阿勤,你是咋说服倪老的,我当时去见他,他可是油盐不进。” “你上次去是因为没法说出入主的是NO集团,所以倪伯兴趣不大。” 余伐柯接过话茬,“后天开董事会,确定由刚子出面?” “刚子的水平可比我高,我出面不定有他做得好,况且倪伯就在一边,有他老压镇,不会有问题的。” 李刚笑着抬手点赵勤,“你丫忽悠我做事时,才会说好听的。” 这会陈老板亲自端着盘子进来,三人停止话题,“先吃着,今晚管够,看看辣度行不行,不行跟我说。” 三人再度道谢。 赵勤打开门,对已经开吃的钱必军道,“军哥,等会你帮陈老板上一下菜。” 这话,钱必军和老板都听到了,陈老板开这个私房菜馆,啥样的没见过,当然明白这话的深层意思,就是让他别再进去打扰。 再次落座,三人就后天董事会的事协商了半小时,这才转移话题, 余伐柯简单说了,上次次贷的投资情况,赵勤又问及另一件事,“阿柯,原油现在啥行情?” “小幅度上涨,从38美元涨到了40.7,但说实话,期货市场还是一片看衰。” 赵勤虽然没有前世的记忆,但这次他有强烈的预感,原油必然会上涨,他也闹不清这样的信心来自哪里, 难道是统子间接对自己的影响? 没有细想,因为李刚的话又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你要的酒收了有近二百箱了,我估计接下来会越来越难收, 对了阿勤,我前段时间还看到一款五粮液,是我安排的人在湖北看到的,当地糖酒公司有不少瓶,价格要得有点高, 他们做不了主,就带了一瓶回来给我看。” “酒呢?” “额,我喝了。” 迎着赵勤鄙夷的目光,李刚脸不红心不跳,“酒瓶子我留着,跟现在的啤酒瓶有点像,上边的商标写着‘交杯牌’五粮液,我喝着也还行,要不收一批?” “收!”赵勤回应的很干脆,其实现在已经有人在专业收老酒了,但他们更多面向的是普通百姓,打糖酒公司主意的还真没有, 至于交杯牌五粮液,可比葵花茅台还要悠久,是1959年生产,65年就停产了, 当然这些赵勤自然不了解,但他知道,这些老酒哪怕不升值,自己家里人喝还是顶不错的, “刚子,不止茅台和五粮液,只要是八大名酒的老酒,我都可以收,咱的动作要快,等那帮人反应过来,咱的竞争对手就多了。” “打钱,我没钱了。” “靠!你假假也是个大少,别跟叫花子一样行不?” “别抬举我,大少也是要拉屎的。” 第1817章 五条真有钱 一开始有收酒的念头,赵勤是小农思想,奔着升值去的,这个与房子不同,收再多也不会割百姓的荷包, 毕竟到时就算要出手,也不是寻常百姓舍得喝的。 但现在嘛,他思想有所转变,留着家里人喝也挺香的,今天和师父老爹品品葵花,明天喝交杯五粮液,后天尝尝老古井,听起来就很惬意。 酒的事说完,赵勤到底还是没忍住,把真三刚刚电话的事给余李二人说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皆是一脸狐疑,余伐柯双眼瞪着他,小声道,“这里就咱仨,阿勤你说实话,那事是不是你干的?” 赵勤的反应有点大,“靠,你怎么能怀疑到我,我哪有那本事,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两人再度对视一眼,齐齐轻哦一声,余伐柯还轻骂了一句,“孙贼,你丫真不够兄弟。” 这句话没头没尾,但另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这么好玩的事居然没带上我,一边的李刚连连点头, 不过余伐柯也知道这个话题该到此为止了,他说及五条家的情况,“阿勤,那货要真的愿意给你五成,你就发达了。” “五条家很有钱?”李刚好奇, 余伐柯点头,“资本主义的老牌家族,就没一个简单的,而且几乎全是吃了一战和二战的红利,五条家族也不例外,他们当时与军方联系密切, 从事煤炭的开采,主要从我国的东北和老毛子的库页岛周边,当时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二战结束后,虽说小日本投降,但民间资本不仅没受影响,吊诡的是,战败的小日子遇到冷战的老美,突然就实现了经济奇迹。 虽说因老美反应过来制裁,让泡沫破灭,但小日子可从没掉下过第一梯队。” “绕得云山雾罩的,你就说五条家族实际能有多少钱?”李刚不耐烦道, “不低于300亿美刀。” “这么多!”就连赵勤也忍不住惊讶起来,看来还真是庞然大物啊。 “不然你以为五条真二上次大蒜被你们坑了几十亿,回去还毛事没有,就因为人家底子厚,这一点没有伤筋动骨。” 李刚搓着手看向赵勤,“靠,阿勤,真三要给你一半,那可就是价值150亿刀,这钱也来得太容易了。” 余伐柯伸手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别想好事了,阿勤要是收了这个钱,外边的人会怎么想,蠢的。” “反正那件事跟我毛关系都没有,真三要硬栽到我头上,也是他一家之言,不管这些,来喝酒。” “干了。”余伐柯又一拱李刚,“阿勤把台子搭好了,后天就看你戏唱得怎么样了?” “哈哈,装逼嘛,我在行。” 赵勤饭后就回了酒店,因为上次的事,余伐柯也变得格外老实,至于李刚,这段时间冯若男一直在京城,更是跟孙子一样乖巧。 第二天,赵勤先去了一趟华宜,跟老黄吹了会牛,自打上次之后,他就被那帮人踢出了群聊, 要是未认识赵勤之前,他肯定会很失落,但现在嘛,不管是生意上还是心情上,好像都没受影响。 在这里,赵勤居然见到了白彬,让他颇为惊讶,不过双方也就简单的打个招呼。 “她怎么会在这?”赵勤不解的问老黄, “我挖过来的。”老黄贱嗖嗖的笑了笑,“我听说在港城时,她陪过赵总一天,我想着干脆就挖到咱自己旗下,你不知道港城那边圈子乱着呢, 在咱自己旗下,总能照顾一二,没想到我让人去谈,她就一口答应了,不过倒是有些对不起老杨,答应一起合作两部电影,他才肯放人。” 赵勤面上一黑,他就怕自己某一天,当跟着自己混饭吃的越来越多,总会有自作聪明的家伙,帮着自己做一些决策, 嗯,就比如自家老祖宗赵匡胤那样,好吧,老赵是自己想当皇帝,节操好像还不如自己。 “我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赵总一直洁身自好,全国优秀青年,企业家榜样嘛,肯定不会干这事。” “老黄,你说这话的语气好恶心。” 老黄面上一苦,“赵总,我都挖来了,咱总不能再说不要给扔回去吧,那咱把人当成了啥。” 这话赵勤听得舒服,“记着这句话,人是人,工具是工具,人不是工具,你们所谓的京圈酒桌文化给我收敛一点,别动不动吃个便饭,还要几个明星跟着倒酒。” 老黄讪然,“我们改。” “别嘴上说说,老黄,再让我听到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信不信我让你两兄弟下半生卖屁股去。”这帮人皮厚,要是轻描淡写的说,根本没用, 赵勤必须要严厉些,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态度, 果然,老黄神情一紧,“赵总,我保证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 “保证你自己没用,还有你那个弟弟。” “是。”老黄不得不低头啊,现在的华宜他兄弟持股不足一半,大头在韩颖莎和赵勤的手上,再者别看他们是老京城人, 但要说人脉,他们更不敢与二者相比, 上边现在对赵勤的态度,只要圈内人就没一个看不清楚的,京城小公主可是长住他家啊, 也就姓刘的那帮人,仗着自己有资金有底蕴,想跟这个新兴崛起的商业骄子掰掰手腕,老黄可没那么傻,大腿得抱牢啊。 很快到了饭点,老黄自然要表示一下,吃饭时,他很想把白彬叫来作陪,但刚刚赵勤才训斥过,他又不敢提。 “赵总,江玟还找过我,打着你的名号,让我投资他的新电影。” “你应了?” “那倒没有,要是普通的电影咱投就投了,那家伙太能造,这不等着您决断呢。” “别理他,除了子弹以后,丫就是一个妥妥地坑货。” 饭后没一会,赵勤就走了,将他送上车,看着车子驶离,老黄暗松一口气,回到办公室,就把弟弟给叫了过来, “那位走了?” “走了,我提醒你,以后要玩自己去外边找,别在动公司的人。” 他弟弟有些不以为然,“我们养他们,他们为我们提供点服务怎么了,大哥,你怎么也开始搬教条了。” “我说的你得听,不然就滚回去不用来公司了。” “行行行,听你的。”话刚说完,他突然又巴结一笑,“大哥,新来的那个不错。” 老黄浑身打了个寒颤,“你敢动她,我就把你给阉了。” “我喜欢她那样…” 老黄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近前,不由分说啪的就是一个耳光,冷冷的看着弟弟,“疼不疼?” 他弟弟被打得有点懵,好一会一蹦三尺高,“我打你一下,看你疼不疼。” “知道疼就别招惹她,不然咱兄弟俩都得完蛋。” 他弟弟爱玩,倒也不蠢,摸着挨打的脸颊试探的道,“有背景?” “哼!” 他弟弟轻哦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门口,“刚走的那位?” “知道就好。” …… PS:老山很喜欢白bing啊,可惜答应铁子们这本书不开后宫,有机会下本书再结缘吧。 第1818章 开心董事会 老黄的弟弟出去,恰好碰到白彬,后者有些怕他,往旁边让了让, 没成想,对方主动打起了招呼,“白小姐找我哥啊。” “是的,找黄总请示点事情。” “你随意。”老黄弟弟迈步要走,没走两步他驻足回头,“以后在公司被欺负了,跟我哥和我说都一样,你放心,我们公司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小黄总,您脸怎么了?”见对方说的真诚,白彬稍松了口气。 老黄弟弟尴尬一笑,“不小心蹭了一下。” 等对方离开,她才敲响老黄的房间,见是她老黄面上也浮现笑意,“怎么,找我有事?” “我想问一下,赵先生是走了吗?” “嗯,他很忙,饭后就走了。” 老黄见她面带期许之色,自然明白她真正想问什么,“赵先生对你能跳槽来我们这里,还是很开心的,还特意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 你记着,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受了委屈,千万别憋着,跟我说就行。” 听得此话,白彬也明白了为何小黄总前后的态度变化那么大。 说了几句好的,老黄也担心眼前的女人不知好歹乱来,到时粘上赵勤,那他就好心办坏事了, 考虑了一下措辞,他又道,“赵先生非常忙的,像他这样的人,对儿女私情这一块看得很透。” 大义就是,可以与之联系,但抱太多幻想, 白彬聪明自是听得懂,她缓缓摇头,“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的,我也并不是因为他有钱就想做不切实际的梦,就是感觉他与众不同,谢谢黄总,我先走了。” 等她出去,老黄哂笑一声,喃喃自语,“年轻有钱,本就是最与众不同的地方。” …… 赵勤下午在余伐柯的公司混了两小时,自然不是来指导工作的,要说真正的企业管理,他连大玉都不如,更不如余伐柯了, 他坚持的原则就是,绝不把自己拖进到实际管理的泥潭中,那样太累, 之所以过来,是来看阿晨的,这小子已经过来学习两个月,这会穿着西装,还真像那么回事。 “阿勤哥,你咋来了?” “看看你,不错,感觉自己进步了没?” 阿晨挠挠头,“曾总逼着我给人上课,说我性子太闷,还说做助理平时闷点没事,但该说的时候,一定要有好的表达。” 在他的肩头拍了拍,赵勤笑着道,“今天早退一小时,咱出去吃个饭,你勋哥和军哥也在楼下。” “阿勤哥,外边吃浪费又不干净,去我家吃吧。” “吃你做的饭多了,今天…” “我丈母过来了,她做菜挺好。” 细问之下才知道,阿晨的老婆怀孕了,又舍不得回老家与他分开,便只能把自己老娘叫过来照顾一二。 “行,走着,咱现在就去。” 阿晨住的房子,是早先江斌老婆孩子住的,江斌跟着淘金两年赚了钱,就在京城买了套房,原本赵勤想把那套贱卖给他们, 但江斌也是个驴脾气,就是不要。 他见过阿晨的老婆,倒是没见过他丈母,自然要带点伴手礼,但也没挑啥贵重的, 阿晨丈母是个很健谈的人,从她的口中获知,她娘家这会也在搞拆迁, “婶子,有说拆迁干什么没?” “我娘家在市西边郊区,听说是在那规划了一所大学。” 赵勤这才知道,省城大学最终还是将分校区选择了本市,他颇为高兴,同时也在心中跟晋市兄弟说了声对不起。 “赵老板…” “婶子,你叫我阿勤就行。” “成,阿勤,小晨这学习还得学多久啊,以后该不会一直在京城工作吧?” 阿晨老婆家兄妹两个,他丈母自然不希望女儿离得太远。 “不会,大概到夏天,阿晨出师后,就可以回家,以后居家办公的时间会多一些。” 赵勤其实也想着,在镇上选个办公场所,阿广也一直这么要求,因为在家时,他只要一闲下来,他老子就看他哪哪都不顺眼,认为他不用心工作。 “那就好,这边太干了,人不舒服的。” “娘,阿勤哥会安排好的,阿晨是上班自然得服管。”阿晨老婆怕赵勤生气,赶忙开口打断了她母亲的话。 “没事,就算婶子不问,我也要说的。”三两句大概就能探出一个人的性格, 阿晨丈母很明显没有啥心机,性子偏直了些,这样的人偶尔开口不会太好听,但却也没害人的心思。 吃过晚饭,赵勤坐了一会便离开,一家人送到楼下,目送着车离开,阿晨丈母又一拍手,“忘了问阿晨的工资咋说。” “娘,这事要问也是阿晨自己问,你操啥心。” “阿勤人不错,对阿晨好我看得出,但工资该问还得问,阿晨开不了口,我刚好帮着把事挑明,看我这糊涂脑子。” “娘,没事,阿勤哥不会亏待我的。”阿晨在一边劝慰, “唉,你跟着出海虽说有风险,但一年工资加奖金怎么说也得30万往上跑,我和边上几个大姐经常买菜,他们说助理可没这么高, 说在京城能领到万八千一个月就顶高了,说我们小地方的更少,我这能不急嘛。” 其实阿晨老婆也想问,但阿晨就是个闷葫芦,说了几次也不见他打个电话问问, 三人进家,他丈母开始收拾卫生,阿晨则回了屋开始记笔记,类似于日记,今天干了什么,学到什么新知识,他都会记下来。 他老婆给他泡了一杯茶,“娘说的你别生气,也是为咱好。” “我知道,你和娘说说,阿勤哥不会亏待任何一人的。” “你不是说阿广一个月工资才5000嘛,你比他还迟,到时一个月能领到4000不?” 阿晨咧嘴无声的笑了笑,“其实我还有一点没说,去年阿广哥拿了30万的年终奖。” “真的?” “这事阿广哥肯定不会骗我,分两次给的,第一次5万,结果年后不知阿勤哥咋想的,又给他发了25万,这些对我来说,还没影子,所以就没和你跟娘讲清楚。” “还学会藏话了。”他老婆笑着轻轻拧起他一只耳朵。 …… 清早,李刚对着镜子,冯若男正在给他整理西装,要说她,李刚属实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这么一个女强人,会帮他亲手搓袜子洗内裤,就像现在,跟个小媳妇一模一样帮自己整理衣服, 恨的是,控制欲有时候稍强了些,比如在经济上。 “不错,我男人出门跟谁比也不输阵。”冯若男夸了一句, “哼,阿勤那货自己不出面,脏活累活全是我的。” 冯若男笑了笑,“多少人盼着这机会呢,你没发现从去年下半年开始,阿勤一直在给你加担子?”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靠,亏大了。” 冯若男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这说明,阿勤在重点培养你,想让你能尽快的独当一面。” “我要他培养,我自己就能…,好吧,我没他优秀,我承认。” “明白就好,给你加油,你今天肯定能大杀四方。” 李刚嘿嘿一笑,“我命名今天的会议叫:开心董事会。” 第1819章 开除董事会 赵勤没去参加所谓的董事会,如果李刚加倪老还镇不住那帮人,那他去也是白给, 他今天的日程也很满,上午去科技公司,下午去团购, 他跟盛茹文经常通电话, 对方也确实是个极能干的女人,接手才几个月,听说平台已经在测试了,接下来一年就是烧钱,地推。 车至半途,他接到了余伐柯的电话,“明天走?” “对,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线。” “我爸刚给我电话,让你晚上一起去家里吃饭。” “行啊,我晚上自己过去就行。” 挂了电话,他拨了一个电话给盛茹文,本打算晚上请她吃饭,现在只能放在中午和老雷一起了。 …… 大清早,刚到办公室的刘存,就见秘书进来了,“什么事?” “董事长,今天上午十点开董事会。” 刘存愣了愣,“今天好像不是开董事会的日子啊。” “不是。” 刘存没好气道,“不是开个屁啊。” “可是召开董事会的邮件已发您邮箱。” 刘存顿时火大,“我说了,我没有通知,今天也没这个打算,通知下去取消。” 要说董事会,一般情况下都是由董事长通知主持召开,如果董事长无法履责,则由副董事长召开,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主要股东,占比超过半数赞同召开董事会, 李刚走的就是这条路子,他是以卢新和中院的名义,要求召开董事会的。 秘书委屈的往外走,刘存突然反应过来问道,“谁要求召开的?” “中院和卢新。” 刘存眉头一皱,两边都与他关系交好,按说任何一方通知开董事会,都应该提前告知自己一声才对,有问题! 此时,他弟弟刘智也走了进来,“大哥,怎么无缘无故的召开董事会?” “我也不清楚,中院和卢新那边联名通知的。” 刘智听大哥这么说,双眼微眯,“大哥,这两边都是咱的基本盘,怎么通知开会连你也不知道。” 刘存挥了挥手,示意秘书先出去,“这事透着蹊跷,不急,等会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唉。” 他坐回位子,搓了一把脸,“日本这一炸,五条家族给我们的助力就没了。” 刘智也坐到近前,颇为费解的道,“听说五条家是炮弹的落点中心,谁会如此大动干戈,只为了对付一个商人家族?” 刘存摇头,两兄弟自然不会联想到赵勤,因为有的人很自负,当他自己做不到一件事,他会以为其他人也一样做不到, 至少在两兄弟看来,他们没本事弄两个弹到日本引爆。 “五条也够倒霉的,据说是冲京都驻军司令部去的,结果落到他们家族了。” “大哥,听说五条家族还有嫡系人员活着,要不我们试着联系一下?” “可以。”刘存点头,“这事交给你了,真三你也见过。” 抬头看了一眼表,“走吧,先去看看他们闹什么幺蛾子。” 两人来到会议室,发现几个高管都已经来了,不过没有见着中院人和卢新的身影, 刘存坐到自己董事长的位置,与大家大眼瞪小眼。 “董事长,还有人没来吗?”其中一个高管问道, 刘存正想回复,却见两个身影走了进来,看到当先一人,他先是面露疑惑,看着眼熟, 接着猛的瞪大双眼,他想起泰山脚下的那一幕了。 李刚含笑走进来,对着众人道,“大家早上好,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你来做什么?”刘存声音不大,但极为冰冷, “别急,等会你就知道了。” 李刚扭头对着后边的小曾道,“带的文件,给大家发发吧。” 小曾是余伐柯的助理,今天被李刚借来帮忙的,他含笑打开包,将一本本装订好的文件递交给与会的众人, 刘存自然也领到了一本,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他现在还不相信,卢新和中院会放弃他, 目光落在文件上,只见抬头写着股权转让协议,接着他又快速往下翻,下一份写着股权授权协议书, 当看清签署的名称,他再也忍不住,啪的将文件拍在桌上站起,“你想干什么?” “刘总,别激动啊。” 李刚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得严肃起来,“各位,大家看的文件真实性不用怀疑,我受赵勤先生全权委托,来开这个会议, 目前,赵先生从港股上扫得流通股占比是21%,再加上范海转让的股份和中院授权的,股权已超过了67.7%,触发绝对控股的指标。” 轰的一声, 现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议论声四起。 “这不可能。” “NO集团是我们的NO集团,可不是你们的。” 有人看向刘存,“董事长,您说句话啊。” 刘存的脸都黑得能滴出墨来,如果眼神能杀人,现在的李刚已经被千刀万剐了,“李先生,我要见一见赵勤。” 李刚踱步来到他面前,面上再度浮现讨厌的笑容,离得很近压低声道,“从你算计阿勤家人时,你就该明白你们之间不可能再谈了, 别急着否认,五条真三该说的都说了。” 刘存突然也笑了,“赵勤又能拿我怎么样,我很希望看到他干出违法的事。” “别急啊,先把你踩到泥里,到时有千百种方法来对付你,刘总,连卢新都能背叛你,你还认为自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听到卢新,刘存的呼吸变得粗重,说实话他从没想过,卢新会背叛自己。 他的面上表情丰富,一双手在桌下一会握紧一会又松开,终于他破防了,轻拍一下桌子,“NO集团是我一手创立的,你们休想霸占。” “现在可由不得你了。” 李刚直起腰,对着所有人道,“今天董事会第一项决议,罢免刘存董事长职务,开除董事局。” “我不同意。”刘智起身,针锋相对。 其他几个高管也跟着起身,“对,我们都不同意。” “我说要你们同意了吗,记着,我随时可以启动NO集团私有化进程,所以只是宣布。” 接着李刚又宣布道,“罢免刘智副董事长职务,开除董事局。” “哼,你随意,想玩是吧,那你能得到的只有一个空壳公司。”刘智自信满满,当先带头就要离场, 刘存没有动,在他看来,赵勤和李刚不可能如此蠢,没预估到现场情况,从而保留后手。 “你们想清楚,真的要跟着走吗?”李刚冷冷的看着几个高管道。 第1820章 眼花缭乱的操作 几个高管,有的跟着刘智走,态度坚决, 有的听到李刚的话,开始犹豫起来,不过最终还是迈步离开了。 一时之间,会议室里就剩下了刘存和李刚,刘存看着他笑道,“没有后手?那你和赵勤确实是考虑不周,没想到我在NO集团声望这么高吧?” 李刚轻嗤一声,“一丘之貉,靠着剥削国有资产、股民和底层员工,来养几只硕鼠而已,你的手段又高到哪去?” “呵呵,打算怎么收场,花个数百亿得一个空壳子,为了出一口气这并不是明智之举,怎么样,帮我约一下赵勤,我觉得现在还可以谈。” “没啥好谈的,你也没资格和我们谈。” 李刚坐下,小曾从包里摸出一个茶杯递给他,他笑着接过喝了一口,“老刘,祸不及家人,你这样的人连底线都可以随意踩踏,谁敢和你玩。” “哼,逞口舌之利,我看你们怎么收场。别忘了,我还是NO集团股东之一。” “很快你就不是了。” “哈哈,你还年轻,我不怪你,但你也要明白,就算你控制了董事会,但你没有权利让我退股。” 李刚含笑看着他,“退股干嘛,到时我们还得赔你一笔钱,我有更好的法子。” 刘存双眼微眯,“你真不怕鱼死网破?” “一条死鱼罢了。”李刚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却说,刘智带着高管退场后,各自回了自己办公室,坐下喝了口水,片刻还是长叹一口气,他也清楚,对方如果不管不顾,自己这边是毫无胜算的, 现在就是对抗,看哪一方先服软, 当然己方只能对抗,是没有服软资格的,一服软NO集团就真的易主了。 内心深处,他有点埋怨自己大哥,为啥要去惹赵勤这样的有雄厚资金有丰富人脉的新贵, 他当然清楚,NO集团未来的战略计划要倚助美西方较多,所以不得不受对方的指挥,把赵勤给按下去,但战略是可以调整的啊。 现在说这些都迟了,只能一致对外先, 他跟他大哥抱定的想法一致,赵勤不会疯狂到砸几百亿,只要一个空壳公司,可以赌气,但切不可因赌气损失利益,兄弟俩在这方面出奇的相同, 所以最终或许会达成某种平衡的协议,只要到这一步就还有救,总有办法将赵勤给赶出去的, 看着手里发的文件,他突然又愤怒起来,掏出手机就拨给了卢新,对方很快接通,“卢总,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背刺我们刘家对你有何好处?” “你没资格跟我说这个,你哥问我还差不多。”卢新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将电话挂断了, 刘智气的差点将手机给摔了,玛的,都是见利忘义的家伙, 还没发泄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给撞开了,一见来人,是刚刚开会的其中一个高管,他顿时大骂,“陈进,你长手干啥的,连敲门都不会,滚…” “刘总,坏事了。” 刘智压下火问道,“到底怎么了,我大哥出事了?” 陈进心想,你就不能盼着你哥点好,“不是董事长,是倪老来了。” “老倪,他来干什么?” “我们在上边开会的时候,倪老就来了,他把所有的中层管理集合起来,这会正在大会议室开会呢。” 刘智头皮一阵麻,片刻咆哮道,“他有什么资格开员工大会,再有他已经不是NO集团的一员,谁让那帮中层管理去的。” 陈进心想,现在的中层管理,大部分还是十年前跟着倪老一起打过江山的, 要说他们对倪老的认可度,甚至已经超过了刘家。 “他拿着新的任命书来的。” 刘智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赵勤的后手是什么了,狠啊,把老倪给召回来稳定大局,再占着大股东的名份,自己兄弟俩还真没了翻身的机会。 “刘总,我们现在不能坐以待毙啊。” 这句话提醒了刘智,他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拨给了自己大哥,挂了电话起身,“走,我们去大会议室,不能再让他们肆意乱来了。” 楼上小会议室,刘存挂了电话,神情瞬间萎顿,好一会才扭头愤恨的看着李刚,“这就是你们的后手?” “阿勤真要是这么蠢,毫无准备的让我来,那他在短时间内创造的家业岂不是笑话。 其实,我原本想着让倪老来主持董事会,但他有信心凭着一张任命书就能召集中层管理,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说和你们这帮人没啥可说的。” 刘存终于明白,赵勤说动了倪老,所以中院才会站向他,至于说卢新,他还没机会打电话质问。 “别得意的太早,老倪是个老抠,他能给员工的还没我多,你认为员工会跟着他干?”说着,他大笑起来,只是怎么听都笑得有点虚。 “不知道啊,阿勤决定的,他应该比你要稍高明一点点。” 李刚看了眼他的椅子,“再多坐一会,毕竟以后你就没得坐了。” “哼,想把我拖在这里,没门!”刘存说完,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李刚对一边的小曾笑道,“走吧,咱也见识见识倪老的风采。” 此刻,大会议室内,倪老站在台上,边上的PPT是他昨晚准备的,刚讲个开头,刘智就推门进来打断,“倪老,你没资格…” 倪老收拾着手上的资料,很快从里面抽出两份,交给边上人,让对方交给刘智, “股权我就不公示了,你们在楼上开会时想来已经看过,你只看上边的两份文件就行,一份是中院让我代为行使股东权利, 另一份是NO集团最新的领导班子,以及对我的任命,我现在是副董事长兼执行总裁,任命即日生效。” 说罢,便不理刘智,接着给大家开会, 刘智当然不能让他给这帮人洗脑,“你这些文件存疑,所以你没有权利…” “刘总,再打扰我开会,我就叫保安把你请出去了。” “NO集团是我们刘家的。” 倪老眉头皱了皱,“你错了,NO集团是国家的,是所有为集团发展付出过心血之人的。” 随即又看向众人,“好,我就不照本宣科了,这里先宣布董事会的第二项决议,即日起组成员工董事会,由大家选举出十位作为代表, 员工董事会持股30%,所产生的效益每年分红一次,至于每人的分红多少,过后会有更细致的考评出炉, 就像我刚刚说的,NO集团是属于大家的,但前提是你们能和集团一起发展,共同进步。” 刚进来的刘存,听到这句话后,身子都有些发软, 他明白,就这一条,就抵消了他长久以来在员工心中的威望, 真狠啊,一下子把三成的股份公有化,这谁能干得过! …… PS:感冒的厉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码啥。 第1821章 惨胜也是胜 倪老的话,让一众中层管理的双眼都亮了,大家皆在低声议论, 甚至还有人当场拉起票,自己要进员工董事会。 会议依旧在进行,倪老看到了进来的刘存和一众高管,轻咳一声接着宣布, “新的董事局确定的第二项决议就是,持续对NO集团注资…” “我们不同意。”其中一个高管急了,大声打断了倪老的话,又看向刘存,“董事…,您说句话啊。” 注资代表着,他们现下手中的股份就要被稀释, 想不被稀释也很简单,按股份同等比例跟着一起注资,但没人这么傻,自己明显要被踢出局了,还跟着注资,开玩笑呢。 刘存抬头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倪老好像没听到高管反对的声音,接着道,“新注入的资金主要用于研发,我们没有自己的核心专利,这是短板,也将局限于我们未来的发展。 第三项决议,引入专业的审计团队,对之前联想的财务状况进行复核。” 说到这里,他瞄了一眼几个高管,“你们要是有财务往来不清晰的地方,最好在明天下班之前来我办公室说清楚,过后发现问题就不好意思了。” 几个高管脸上阵青阵红,不难看出还带着几分畏惧。 倪老轻哼一声,似乎那一眼已经如同X射线,看透了这几人的心肝脾肺肾。 接着他又说及最后一点,“即日起,所有员工包括我在内,工资按照新制定的统一标准走,划分到某个级别,就拿同级别的工资,所有人员工资公开透明。” “好。”其中一个中层管理激动的喊了一声,随即又赶忙缩起头,片刻才敢小幅度的扭头看一下刘家兄弟, 在他的带领下,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倪老虽然枝术岗位出身,但他在管理上并不古板,笑看着众人,“想叫好就痛快大方的叫出来。” 话落,底下人纷纷叫起好来。 刘存没有再望天花板,而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转身离开了,至于刘智,这一刻身子一软,就这么跌坐在一边, 他们能控制几个高管,因为那几人是他刘家喂肥的,但真正做事的是中下层管理者啊,只要老倪把他们握手里,那NO集团就根本不会乱。 “最后再说一点,NO集团的手机业务暂停,我们的基本盘还在PC端,现在给大家一周时间,给我写个述职报告, 老员工理解我,所以就别王婆卖瓜了,把自己负责的职责写清,目前工作上取得的成绩可以写,最主要是难点痛点, 成绩要表彰,但更重要的是,往后如何让工作越来越出成绩。” 会议结束,大家各自回岗干活,好像NO集团并没有易主一般,倪老留下行政人员,“给我安排间办公室,下午三点半,把研发部的人叫到我办公室开会, 我暂时没助理,你这边多辛苦一点。” “倪老,刘董的办公室就…” 老倪摆摆手,“那是董事长的办公室,我怎么能用来办公,就在这一层安排一间。” 又看向李刚,“你跟阿勤熟,了解他的喜好,等会去看看那间办公室,有啥不要的,需要添置啥,先拿个主意。” 李刚摆手,“倪老,阿勤最不注重的就是这个。” 他对行政人员道,“不过没道理让董事长用别人剩下的东西,现在里面的东西全部搬出来,其他人能用上就给其他人用, 那间办公室,一切从简买新的就行,哦对了,一定要买一套好点的茶具,这些钱不走公账,你布置好后找我要钱就行。” 倪老听到不走公账的话,会心一笑,对嘛,这才是做事的态度,老往自己的腰包里划拉,再好的企业也得黄喽。 中午李刚留下来吃饭,原本高管有个小食堂,结果被倪老一句话又给取消了, 按他的话说,“一个企业岗位和待遇有三六九等,这是没办法的,如果不分,大家没上进心,企业也得乱套,但在吃喝上,为什么要分!” 李刚全程看着一切未发一言,但在心中不由佩服起赵勤来, 这狗日的,怎么就这么有眼光,总能给不同的岗位找到合适的人选,比如自己,又比如倪老。 吃过饭,李刚提出告辞, 老倪送他到门口,“跟阿勤说一声,抽时间他还是要来参加会议的,至少他得知道NO集团的大门开在哪边。” “哈哈,倪老,我感觉您这是在挖苦他呢。” “哼,告诉那小子,别想把事丢给我就算完了,该他担的责操的心,他也逃不掉。” “您老放心,一定原话转达。” 李刚上车后,就给赵勤拨去了电话,“搞定,你真该现场看看,倪老的气场真强,行,等下过去,你在那等我。” …… 刘存没有再回办公室,因为那间办公室已经不姓刘了, 但他也不想回家,便在集团对面,他经常来吃的一个饭店里,一个人点了两个菜一瓶酒,边吃边喝, 成王败寇都清楚,但又有几个勘得破, 喝第二杯酒时,电话响了他接通,没一会,刘智带着几个高管也匆匆的赶了过来。 “大哥,你还有闲心在这喝酒。” 刘存瞟了他一眼,再度喝完杯中酒,“再急又有什么用,先吃饭。” 虽是这么说,但他压根没有加菜,几个人自然啥也吃不下去,刘智平复了一下情绪,还是没忍住问道,“大哥,现在怎么办?” 刘存看了眼几个高管,其中一人精明,“董事长,我们都听您的。” “听我的?是怕老倪抓住你们的病脚,算旧账吧。” 几个高管面上讪然。 “NO集团是我的,也是你们的,自然不能任由老倪胡来。” “董事长您说。” “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理清我们的优势,将优势化为战斗力,要让所有人都看得出,老倪管理不好这家企业, 没了我们,民族之光只会变成民族之耻。” “断他们的供应链。” “在外贸的渠道上找茬,再断他们一臂。” “我们也有几个心腹的,让他们弄点动静出来?” 其中一人比较清醒,“如果是这样我们胜了也是惨胜,到时还得为自己做的事擦屁股。” “惨胜也是胜。”刘存喝完杯中酒,将酒杯啪的置于桌上。 …… PS:商战告一段落,我写得累大家看得也累,往后会尽量少点这样的情节。 第1822章 失联的打捞队 赵勤和李刚是在团购公司碰的头,听完整个过程,他也不得不佩服倪老的手段。 “倪老可是说了,你别想着当甩手掌柜。” 赵勤苦笑,“不是我想当甩手掌柜,术业有专攻,我要是在自己不懂的领域瞎插手,才是最大的不负责任。” “接下来忙什么?” “回家啊,一出来就十来天,我老婆还怀着孕呢,再不回去,我儿子又该不认识我了。” 李刚轻嗯一声,“我呢,接下来怎么安排?” “暂时你就在京城多待段时间吧,阿广过两天也会过来,一是NO集团那边,咱做的绝,就得防着那帮人狗急跳墙, 再有盛总这边,你也得多帮帮忙。” 李刚出奇的没有回怼,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若男有心把公司总部也迁到京城来,你觉得怎么样?” “她说了算,不过在我看来,不论是从管理角度,还是供应链方面考虑,这都不是最优的选择。” “靠,那你还说她说了算。” “她执意要迁,我当然不会说什么。” 玉石或黄金方面的生意,赵勤真不觉得京城比广市有哪些便利,最大的玉石交易市场在四会, 而黄金交易最大的虽在沪市,但深市的影响力也不容小觑。 “对了,晚上去阿柯家吃饭,要不一起?” 李刚摇头,“今天算了,我脑子有点乱,得回去好好思考一下。” “是想让冯若男帮你分析一下吧。” 李刚翻了一下眼皮,“咋的,你羡慕我有一个精明能干的老婆?” 赵勤轻呵一声,“刚子,你知道为什么原始人出门都带一个棒子,碰到心仪的女人上去就是一棒子?” “废话,把人敲晕好办事呗。” “除了用棒子敲,还有更好的办法啊,比如说捆起来对吧,而且棒子说不准能敲出后遗症来,一次两次就算了,为什么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也不变通?” “是哦,为什么?”李刚也被引起了兴趣。 “因为敲傻了才好做好婆。” 李刚愣了愣,片刻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瞎鸡八扯,改天见到阿雪看我不告诉她,你丫的娶她就是看中她傻。” “嘿嘿,我老婆不一样,该傻的时候她会傻,该精明的时候可比我精明,就怕某些人的老婆,该傻的时候也不知道傻一点, 把自己男人口袋的零花钱,算得比公司财务还清楚。” 李刚大怒,“赵勤,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丫的割袍断义。” “本就没有义,断个毛。” “你…你…” “行了别生气,等一下给你转一个亿用来收酒。” “两个亿。”李刚咬牙切齿。 “那不行,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兄弟俩扯了会闲篇,瞅着时间差不多,便各忙各的了, 赵勤上车后,突然就窝在了车后座,对前边的陈钱二人诉苦道,“累啊,你们说我为啥要给自己惹这么多事,我就该出海打渔,没事在家闲着, 做男人难,做个首富男人更难,做个有上进心和责任心的首富男人难上加难。” 前边二人会心一笑,谁也没搭理他偶尔产生的无缘无故地抱怨。 不过片刻,他又坐起,“你们说酒店要是卖了,我是不是该在京城买个车,平时用车总不能老找阿柯借吧。” “是该买一辆,阿勤,要不你买个猛禽吧,那玩意带劲。”钱必军道,他比陈勋更喜欢车,而且就喜欢大的, “不行,太张扬,哪有老板出门开猛禽的。”陈勋也难得的开口参与讨论,“还是买个奔驰,低调些。” 嗯,在二人看来,赵勤坐奔驰已经算是极为低调了。 赵勤摸了摸下巴,要不要搞辆火红法拉利? 突然他心思一动,“勋哥,你说我买一款加长红旗怎么样?” “估计不让你插红旗。” “买红旗不让插红旗,那还有个什么劲,算了,等会问问阿柯。” 他跟余伐柯没约好时间,但今天也是巧了,钱必军刚在小区门口登记,余伐柯的车也回来了, 将车停好,他下车就问,“阿柯,我要买辆车在京城用,你觉得买啥好?” “要说大劳你现在肯定够资格,但那玩意也就那样,要不买辆宾利飞驰或者大众辉腾,我知道你不会买日产,不然埃尔法其实也挺舒服的。” “日产还是算了,你帮我订辆辉腾吧,钱你先垫着,从我的次贷分红或者原油利润中付。” “靠,你一句话就把还款日期支到明后年了,想让我送一辆就直说。” “兄弟啊,你这咋说的,车子也算是大件,咋说送就送呢,你要真送的话,我可…就不推辞了。” 余伐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推开门当先迈入,一点没把赵勤当客人。 玄关处换了鞋,发现家里今天还有其他客人,赵勤并不认识,见人进来,余父没有起身,对他招了招手, “阿勤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海事管理局,你叫张叔就行。” 余伐柯当先开口,“表舅您今天倒是有空。” 他这么一叫,赵勤便明白,这是余母娘家的亲戚,他按余父的交待,叫了一声张叔, 张顺森很热情,没搭理余伐柯,而是一把握住了赵勤的手,“闻名不如见面,赵总真的是年少有为啊。” 嗯? 余伐柯狐疑,他表舅是体制内的,看在家里的面子与赵勤表面热情一下很正常,现在怎么有点上竿子的意思? 有问题! 赵勤不了解对方,还以为就这性格呢,“张叔,您叫我阿勤就行。” “好好好。” 客气一番坐下,余父这才说及叫张顺森来的目的,“你张叔有事相求,不过应不应在你,不用看任何人面子。” 张顺森面上浮现一丝尴尬,老余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赵勤见气氛有点冷,笑着开口,“张叔,您有事先说,超出我能力范围,我想帮也帮不上不是。” “阿勤,你肯定能帮得上,我们有一支海洋打捞团队,在南海无缘无故的失踪了。” 赵勤瞪大眼,“多少人?” “13个人,已经9天毫无消息了,我这也是急得实在没办法,又听说你对大海很熟悉,这不就拉下脸求到你余叔这了。” “知道在什么位置吗?” “有。”张顺森准备的很充分,当即打开一张海域图,上边早已标识了位置,但这标的未免有点大,整个南沙群岛都被圈进一半了, 他眉头微皱,“这范围也太大了。” “没办法,当时他们出发时,获知的也只是个大概方位。” “搜救队呢?” “失去联络的第二天就派了搜救队,到现在音讯全无。” “张叔,已经九天了,如果搜救队在海面上没找到船,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的船触礁,人在边上的不知名小岛上避难。” 至于另一种可能,他就没说了,但现场的人都明白。 第1823章 厦市稍逗留 张顺森没有留下吃饭,赵勤也没有一口应下,因为他还没搞清状况, 送走对方后,余父第一句话居然向赵勤道起歉来,“阿勤,这事怪我,给你添麻烦了,还是那句话,应不应在你,不用看任何人的面子。” 赵勤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13条人命,重点是无一人是老外啊! “余叔,我咋感觉张叔说的有些遮遮掩掩的?” “听出来了。”余父重重一哼,“他是海事局的不假,但这次所谓的抢救性打捞,压根不是官方为主导。” “私人行为?”赵勤瞪大眼。 “这帮人肯定拿了好处,给了某些人打捞的权限,现在嘛,人出了事,这帮人又怕背锅,所以你张叔才会病急乱投医,找到你这来了?” 赵勤本以为是余叔推荐的自己,但现在听对方的口气,很明显不是,“余叔,谁推荐的我?” 余父叹了口气,“他是你婶子的表兄弟,你婶子前天回娘家得知此事,就说你有大本事, 当时你张叔不定往心里去,结果昨天他又见了老唐他们几人,你唐叔也向他推荐你,他这才上了心,求到我这的。” 赵勤了然,怪不得余叔会有些许愧疚心理,原来推荐自己的两人与他都关系深厚。 他嘿嘿一笑宽慰道,“我婶子这是在外人面前炫耀自己孩子呢,她说我有本事可没其他的心思。” 余父抬手点了点他,摇头苦笑。 “对了,这事跟唐叔又有啥关系?” “上次他送的海捞瓷片你也知道,跟你说吧,这次打捞队就是古玩行这帮人撺掇起来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知道某处有个大宝藏,你说他们会不动心嘛,听说他们花高价,把上次跟德国船打捞的那个华裔给请了回来。” 赵勤轻哦一声,这就说得通了。 “如果,我是说那帮人万一…,对张叔的影响大吗?” “轻则记过,重的话估计就得提前退休了。” “张叔啥级别?”赵勤对海事局不陌生,因为自家省市也有,市里的他还经常去串门,就不知国家层面的是啥情况, “一把手是副部,你张叔算是四把手,正厅级别。” 赵勤瞪大眼,乖乖,果真是不到京城不知官少,这要是下放地方,可就是一方父母,大市知府。 “余叔,我想应下来,至于能不能帮得上,那就只能看运气了。” “唉,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心善,让你知道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谈完了没,谈完吃饭,饿死了。”余伐柯适时的打断两人的谈话, 今天余母不在家,所以餐桌上就三个大男人,余父本想叫陈钱二人也上桌一起吃,但两人都不愿意。 “你先回去等通知,到时你张叔那有啥动静,直接让他们去你家找你就行。” “知道了叔,我敬您一杯。” 余父喝完放下杯又道,“听说你在收老酒,那葵花茅台也给我留几箱。” 然后又瞪了余伐柯一眼,“看看人家阿勤,还知道收点好东西孝敬他师父和老子,你呢,天天就知道瞎玩。” 余伐柯无故躺枪很是郁闷,“爸,我也很忙的。” “白天忙忙就行了,晚上安生在家陪陪老婆孩子。” 赵勤咕唧笑出了声,余伐柯没好气的翻了下眼皮,自顾自的干了杯中酒。 饭后,赵勤提出告辞,余父从里屋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打开看看,送你的。” 赵勤打开,是一个古色古香的铜香炉,对古玩虽不懂,但他也知道看款啥的,看了眼底,他不禁惊呼,“宣德炉啊,这也太…” “你想多了,我可没正宗的送你,真正的宣德炉有没有正品传世还存疑呢,这是清仿寄托款的,不过也算是精品了, 我看你家里贡妈祖玉石像前的香炉不好,这个你拿回去刚好用得上。” “叔,送我婶子的珍珠收到了?” 余父哈哈大笑,随即又没好气的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你堂哥前两天就送来了,珠子都很好,以后你婶子要你办啥事,能应下的就应下,不过不必瞒着我。” “我可没想着瞒您。叔,您也知道我不怎么玩这个,您留着把玩吧,阿柯已经答应送我辆车了。” “别想多了,上次去你家就发现那香炉不合适,当时就存着这心思,没珠子的事这个也得给你,再有你俩兄弟的账自己算,我和你婶子就不参与了。” 再不收就不合适了,赵勤小心的收起递给了陈勋,“叔,四月底港澳那边何叔、霍叔他们会来家里做客,到时您有时间吗?” “嗯,柯子和我说了,到时我会提前抽时间到。” …… 这次赵勤离家虽说只有半个月,但他感觉已经出来很久了似的, 归其原因,还是这半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 京城的布局以及NO集团入手,港城的拍卖和夜救淼淼,再就是日本一行,还真挺紧凑的。 下午九点,他结束了与张顺森的谈话,启程赶往机场, 这次他直抵的是厦市,在这里滞留了一日,与刘中伦聚了聚,没成想,对方也听说了打捞船失踪的消息。 “刘哥,现在具体是咋传的?” “版本五花八门,啥样的都有,听说还动用了军舰和直升机,但几天下来,依旧是音讯全无, 现在说法最主流的就是,说碰到了海上龙卷风,船和人都被吸到了海底。” 赵勤存有疑虑,“如果是这样的话,总会有漂浮物会被发现。” 刘中伦对海上的事自然没有赵勤精通,他只说自己听到的,“还有更玄幻的说法,说那帮人是冲着财宝去的,说有海精守护着,不让他们得逞,反正各说各样。” 似乎觉得这个话题没意思,刘中伦摆了摆手,“不说这个,阿勤,我可能要调动了。” “高升?” 刘中伦含蓄一笑,“算是吧,到海南海口港任海关总监,属副司局级。” “那也是副厅啊。”赵勤都有点懵,这两天怎么闲聊的都是厅级啊,心中暗乐,果然往来无白丁,嗯,自家的县委干部都不够看。 “算是低职高配吧,一般海关总监是正厅,唉,换了新环境,到时过去估计又得好长一段时间适应。” “刘哥,有啥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放心,你能帮上的,我不会客气,我下个月就过去,你有空过去找我玩。” “那必须的。” 第1824章 彼亦有垂暮之日 赵勤第二天到家时,刚好是午饭时分,陈勋和钱必军到底还是没有丧心病狂到,居家安保,全天戒卫。 赵安国看到他时,脸拉得多长,没让他多猜,却听对方骂道,“清明家不归,你没祖先吗?” 在本地,祭祖是大事,就算他赵勤一人供养全村,若是没正当理由在清明时期不祭祖,那就得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老人说,祭死人活人看,大体就是这个意思。 赵勤有些讪然,只得玩笑道,“爹,你这话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明天最后一天,一早滚去祭。” “还有一天啊,那你激动个什么劲。”清明上坟各地习俗不同,有的地方只能在节前祭, 有的地方说前三后四,本地则是前三后三都可以。 “老子是怕我死了后,你到时啥也不懂。” 赵勤听得头皮发麻,很想回怼一句,好人不长命,那啥活千年的,但见不远处在偷看的阿远,他只得再度低头认错。 老赵同志骂了一通,当先迈步进屋,赵勤瞪向一边的阿远,“过来,你小子今天逃课了?” “小叔,今天星期六,你完蛋了,日子咋过得这么浑?” “你才完…臭小子,看我不揍你。”正一肚子气没地发呢,三两步就冲了过去,阿远意识到小叔来真的,打算要跑已经来不及了, 屁股挨了好几下,果断改口,“小叔,你日理万机最辛苦了。” 这还差不多,将其往边上一丢,迈步进了院子, 阿远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轻声的自我安慰,“姑待之,天道好还,彼亦有垂暮之日。” 二楼阳台,卢安和陈雪两人都笑不活了, “看吧,你男人就特别小气,一点亏都不带吃的。” 陈雪笑着点头,“对对,哪有出趟远门刚回家,在门口揍侄子的。” 院中,赵勤刚进院子,淼淼就跟颗粉色炮弹一般, “小叔回来喽。”嗖的一声,撞进他怀里,“小叔,我可想你了。” 这段时间最担心的就是小丫头了,蹲下身仔细打量,还好眉宇间并无化不开的惊惧,跟老道时间长了,他发现自己也会简单的相面, “这几天在幼儿园好吗?” “挺好的,小叔,我们幼儿园门口有两个特别厉害的叔叔,以后我们小朋友就不怕坏人了。” “哦,那就好。” 平安迈着小短腿,原本是跟着姐姐一起往外跑的,结果看到赵勤时,他就驻了足,似乎有些陌生, 见对方向自己走过来,他转身就要往屋里跑,结果还没迈脚,就被人给拎了起来, 就这么抛了好几下,高兴的臭小子哇哇大叫,“咋的,又不认识老子了?” “啊,啊…”平安示意他接着抛,还没玩够呢。 “啊个屁, 叫爹。” “屁屁…” 赵勤彻底无语,又跟他玩了一会,这才抱着臭小子进了中厅,老道坐在沙发上,笑呵呵看着进来的一大两小, 看到老道,平安就不让他抱了,挣扎着要下来, 放到地上,臭小子跑到老道身边,抱着对方的腿,这才侧着头仔细端详起赵勤,估计在自己存储量极小的数据库中翻腾呢。 “这是你爸爸,又不认识了?” “怕怕。” “对,他不在家时,你不经常叫嘛。” 孩子虽然叫得不清楚,但赵勤到底还是听到了,很是欣慰。 见赵勤要给妈祖像上香,老道制止道,“先上楼去洗澡,洗完再下来上香。” “出去一趟啥规矩都忘了,怎么没把这个家忘掉。”赵安国跟着数落。 不理老赵,老头估计更年期, 此时吴婶进来,提起他带回的包要去清洗,“阿勤,洗澡别耽误,饭都好了。” “知道了婶子。” “走,跟老子上楼。”再度将平安抱怀里,这次臭小子倒是没咋挣扎,结果上楼看到两个娘后,果断又开始嫌弃他。 “行了,给我吧。”卢安接过平安下楼,“走,不等你爸爸,我们先下去吃饭了,你饿了没?” “恰。” 赵勤摸了摸老婆的肚子,便进里面洗澡,等他洗好,陈雪也将他的衣服准备好,“这次出去还顺利吗?” “还行,家里没啥事吧?” “没啥,大舅前两天过来,送了点茶叶,咱爹本想留他多住两天,他说家里一摊子事,当天就回去了。” “今年新茶上市了?”赵勤穿好衣服,“走吧,咱下楼吃饭,原本这次回来有时间过去看看的,这下又给自己找了活。” “又有啥事?” “估计要陪着考察队出趟海。” “才刚回来。”陈雪有些埋怨。 “估计也没那么快,总该能在家待两天的。” “对了,大哥他们刚好昨天回来的,在家休息呢。” “那正好,到时留一两个人跟我一起。” 下楼吃饭,看到赵勤一杯酒没喝,抱着小盆就开始胡吃海塞,卢安忍不住笑道,“咋的,这出远门,还把我们赵总给饿着了?” “姐,外边就没合口味的,这十多天包括在港城,吃的最舒心的一餐,还是跟阿柯还有刚子吃的烧烤。” 纯粹是心境问题,这次出去办成的事太多,比如在日本两天,再好的东西他也没闲心来品味, 现在不同,所有事告一段落,味觉一下子回归,又看向老子,“爹,晚上把颜姐和嫣嫣带来,刚好大哥在家,咱一家子一起吃个饭。” 赵安国看向老道,“先生,要不还是到镇上吃,我下午刚好没事,看看有没有回来的船。” “行,有鲜带鱼买两条,想这一口了。” “肯定有。” 赵勤没再说话,他放下碗时,两老的还没放下酒盅呢,接过平安的小碗给他喂饭,臭小子挺能吃的,一口赶不上一口,喂得慢了还会催。 喂完后,他打算抱着孩子去海边转转, 走到狗窝,发现阿瓜的孩子就剩下一个了,他又折身回餐厅,“爹,家里的狗送谁了?” “还要送,恨不得抢,大玉要了两条牙狗,说放在天勤看门用,阿东抱了一条去,钱总那要了一只,原本打算家里留两只的, 结果你大舅过来,看着喜欢,走时抱了一只。” “小叔,小灰是我的,你不准送人。”淼淼紧张的道。 “放心,咱俩一起把它养大。” 淼淼看了眼自己碗里的鸡腿,“嗯,这个留给它。” 不管小丫头,就算天天喂鸡腿又不是喂不起,抱着儿子再度出发往海边,今天的浪涌不大,海水倒是有点浑, 正打算回时,他碰到了阿思。 “你咋过来了?” “阿有马上也会过来,打算去网箱看看。” “鲍鱼还不能出栏吧?” “早呢,至少还得一年半,明年底能出栏就不错了。” …… PS:回归正常的味道哈。 第1825章 端午节活动 实在是没时间,不然赵勤也想去自家的渔排看看,等到阿有来了,打了招呼后,两兄弟出海, 赵勤又在海边驻立一会,平安已经在怀里睡着了, 抱着往家走,到家刚将平安放小床上,就被刚午休结束的老道给叫到了楼上, 见他上楼,卢安轻哼一声,“师父就是偏心,又给这家伙开小灶。” 房间内,老道让赵勤坐在对面,“此次外行,因你卒殇者多,虽你胸中浩然气已成,但恐扰于万千恶煞,教你一经,每日不限地方诵之,四十九日后止便可。” 接着掏出一本书递给他,“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句。” 这本经很短,全篇不足两千字,听老道说叫是道门正宗的消灾护命妙经, 等到一遍诵完,老道又给他解释了一番,“我门修行自要知空不空,知色不色,最终达到道法自然之境,此经指尔要外强身,内修神, 身强而魂固,神情则气爽,此为百病不生,邪祟不侵的法门。” “弟子受教。” “行了,字数不多,你要出海就别把我的书给弄坏了,所以这两天背下来。” 还好,赵勤还没到26周岁,属于人记忆的巅峰期,而且经文分段落,有些道理浅显,并不难背, 比如第三段,起讲是‘受无极苦恼’,全段内容为,‘生离死别、爱恨情仇、悲恐惊憎,如是等故,皆相伴左右,如影随形,挣之不脱,恼之更恼,苦也。 其根乃七情所定,六欲所生,噫!若非洞破迷障,何获清静清凉清自在。狂躁魔窟火烧天也。’ 道家屹立千年,其在养生上,有很多错处,比如说炼丹,老子所说的修内丹,渐渐演变成炼所谓的长生丹药, 当然可取之处更多,比如说 ‘九窍之邪’在于控制耳、目、口三要,以静制动, 所谓的贪嗔痴,几乎都与三要有关,不听惊惧之语以免乱神,不视扰境之事以恐精散神惑,节制口欲,以养元气。 听着老道讲了一会经,赵勤下楼到地窖拿酒, “阿雪,我先过去,等会你们跟大哥一起。” “知道了,你把平安带着。” 赵勤一手拎着一箱酒,一手抱着刚睡醒的平安,走到往老宅的岔道,他想了想往上走, 陈坤在门口忙,拿着铁锹又在修整门前的地,艳艳则在帮着她爸把抠出的小石子拣到一起。 “婶子咋样了?” 抬头见到他来,陈坤笑着将铁锹递给艳艳,“先洗手,给你赵叔泡茶。” “不用麻烦,我还有事看看婶子就走。”说着,当先迈步入内, “我妈能自己站起来,但还不能走,老神仙昨天一早来的,暂时不让我妈站时间长了,说要再休养一个月,到时就得花力气练了。” “那就好。” 里间的陈母也听到了赵勤的声音,笑着喊了声,“阿勤来了。” “婶子,听你这声音,中气足着呢,我就放心了。” 老太太很高兴,“可不高兴着呢,原想着往后得一直拖累着小辈,真想喝药死了算,没想到还能医好。” “婶子,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咱得快点好起来,你身子好了,我才好让人给坤哥说门亲呢,不然人家一进门就要伺候卧床的婆婆,可就难喽。” 一听说要给儿子说媳妇,老太太更高兴了,“还是你考虑的周全,是得快点好起来。” “晚上家吃一口,让小坤陪你好好喝一盅。” “今晚可不行,我上午才回来,今晚说好到镇上我爹那去吃。” “你啊,也确实太忙了。” 陪着老太太又聊了一会,一转身发现平安没影了,出门才发现,艳艳正带着他玩呢, “坤哥,能走得开吗?” “有事你说。” “总不过就这两天,我可能要出趟海,这次的事有些麻烦,原本想着从我大哥他们那边抽人,但他们人也多不到哪去,要不你跟致哥再陪我走一趟。” “多大点事,要我准备啥不?” “跟之前一样,带两件换洗衣服就行。” 与陈坤聊完,他这才抱上平安拎着酒往镇上走,路过收购站时,他本打算明天一早来的,结果陈东就在门口,“中午到家的?” “是啊,咱爹在家吗?” “在天勤,抽时间过来把账清一下。” “行,我知道了。” 正要走,陈母下楼,将平安给抱走了,赵勤的亲子时间结束。 来到老爹的院子,第一眼就看到拿着一个小喷壶,正在给院子里花草浇水的嫣嫣,“嫣嫣,哥哥来喽。” “锅锅。”小丫头将小壶一扔就往他跑来。 “你爹娘呢?” “娘上街了,爹在里面。” 抱着小丫头进屋,赵安国正在写着什么东西,见他进来,将手里的本子一递,“你来刚好,看看这个。” “什么?”赵勤接过,细看之下发现是端午的方案, 林林总总写了不少,他还是蛮欣慰的,村里终于摆脱了啥事完全依靠他的思想,开始群策群力了。 “搞龙舟比赛咱有场地吗?”后山倒是有不少条河,但都很小,根本无法满足举办比赛。 “直接在内弯搞。” 赵勤没忍住乐了,“屈原跳的是江可不是海啊。” “无非就是热闹一下,我跟你张叔几人协商,要搞就搞大点,村里现在有钱,咱就不限于一个市的区域,向全国各地发出邀请, 到时说不准,咱还能上一线台新闻呢。” 赵勤点头,这个想法很不错,一是可以增加村里的曝光度,二也可以吸引大量游客在此期间过来凑热闹。 “打算花多少钱?” “200万怎么样?” 赵勤沉吟片刻,200万少了些,估计只够所有参赛队伍来往和住宿的费用,“爹,人家来一次,咱不能小家子气, 而且,咱不能只办一年,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以后端午要看龙舟赛,咱村才是声势最大最专业的比赛, 更要让参赛队伍,拿出竞技的态度。” “你的意思是设奖金?” “嗯,不仅设金额还不能少了,可以分成三天来比赛,两天预赛一天决赛,这样吧,村里出200万作为竞赛的基础保障, 我个人赞助1000万,用于奖金和奖品的支出, 这笔钱由村垫付,每年自我从服务公司的分红中扣除。” 反正村服务公司的分红他每年也会返还大部分给村里,拨出一部分专款专用也挺好。 “行,那要不要上报市里?” “这样全国范围内的活动,肯定要市里配合,放心吧,市里肯定百分百支持。” 第1826章 他娘的,真三真来了 赵勤和赵安国说着话,嫣嫣则在一边剥瓜子,小丫头指甲短且软,完整的自然剥不开,就用嘴先嗑开,然后把仁剥出来, 剥好两三个,就一起往赵勤的嘴里塞, 可把赵勤高兴坏了,还是妹子好啊,没白疼。 “爹,还有件事,我这次去日本谈成了一项合作,每年大概要出口鸡鸭50000只,羊的话不低于2000只。” 赵安国眉头一皱,“都不愁卖,运那么远干啥?” “价格好啊,一只鸡600元。” “多少!”老赵以为自己听错了。 “600块,鸭的价格也差不多,羊的话一公斤价格也达到了110块。” 老赵愣了好一会才道,“这么说,一只羊能卖出一头牛的钱来。” “差不多吧。不过要到六月份才供货。” 赵安国有些糟心,“这钱得赚,但咱养殖场现在面对国内的份额都不够,这又多了五万只的需求,还得扩大养殖啊。” “海岛别考虑了,大部分岛要不地形不适合,要不就缺少避风区,根本没法养。” 赵安国心思一动,“阿勤,要不在你舅舅那边,茶林里养鸡应该没问题,饲料每天组织车拉过去就行。” “不能在邻村再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一个个红了眼,也在学我们养呢,要不就把一片荒山的价格当成金矿死要价,咱总不能一有事就麻烦县市。” “他们养的咋样?”赵勤好奇, “东桥村有出栏的,结果根本卖不上价,上次还和我说,把鸡全兑给我们,让我们赚点差价,结果我跟老刑他们买几只尝了尝, 和咱家的鸡口味没得比。” “爹,咱可千万别以次充好,砸了自家招牌。” “废话。” 又聊了一会,赵勤才意识到家里人少了,“颜姐的爹娘呢?” “回家了。” “闹不愉快?”从老赵的语气中,赵勤听出一丝不对劲。 “还不因为钱。” 赵勤不解,“不是吃喝全家里,每个月给老俩口3000块吗?” “嫣嫣两个舅舅估计心里不平衡,说咱家赚得多,3000给少了,就怂恿着两个老的提这事。” “你没同意?” 老赵瞪了他一眼,“别打岔,按我说的涨个千八百也无所谓,两人也算是背井离乡过来的,在家里多少能帮点忙, 但你颜姐就是不同意,还说家里现在她不咋上班,也不用俩老人帮忙了,让两人回去,反正她一个月还会一人给一千块养老。” “就回去了?” “你颜姐娘肯定不乐意,但她爹嘛还顾点面子,当天硬拉着老伴收拾东西走了。” 赵勤没再问,更没发表任何的看法, 拉着嫣嫣到天勤去转了一圈回来时,嫣嫣指着码头,“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是老爹,有渔船靠岸,他正在买鱼, 带着嫣嫣走过去,赵安国一抬头也看到了二人,“今天你师父有口福,不仅有鲜带鱼,还有一条鹰鲳。” 都是渔民,平时经常碰见,赵勤也认识船东,“于叔,你这今天大丰收啊。” “比平时稍好些,在你面前可不敢说丰收。”老于也高兴,今天收获不算多,但架不住都是值钱的好货,保守估计能卖个三千以上, 对于近海的小船,一天收入几百块太正常了,像赵勤以前用小船出海,一趟都是大千上万的才是另类。 赵勤看到居然有沙尖,个头还不小,“爹,那几斤沙尖也买了,晚上炸了喝酒,留几条清蒸孩子也能吃。” 沙尖口感非常好,整条鱼就和鸡腿一样,只有中间一根主刺,当然也就这两年还能吃,再过几年,近海的污染越来越严重,可就不敢让孩子多吃,重金属超标啊。 等到老爹买好鱼,三人一起回的家, 一家人到齐了,大哥看到买回来的鱼,便主动拿着刀到一边的水池子去杀,嫣嫣看到淼淼很高兴,“你看,我有新铃铛。” 淼淼也终于弄清辈份,不再叫她妹妹了,两个小姑娘很快玩到了一起, 另一边,阿铭则跟平安蹲在地上,看着一窝蚂蚁搬家,阿铭呲了一泡尿,把蚂蚁冲得老远,两孩子咯咯直乐, 两人要伸手和尿泡,阿远在边上挡着,不让两人和泥玩。 赵安国一回来洗了手,就搬了个小椅子,坐在老道身边陪着聊天,还有两个闲人,就是卢安和陈雪了, 一个不会动手,另一人挺着大肚子。 赵勤走到大哥边上,掏出烟先给大哥嘴上塞一根帮着点着,才问道,“这一趟出去收获还成?” “很不错,两艘加一起过300了,最多的是鞋底鱼,一条都一斤以上的,拖了好几网。” “大哥,淼淼的事是我造成的。” 赵平沉默片刻,好一会才道,“除了林阳,还有谁下的黑手?” “都处理了。” 赵平没问怎么处理的,“这事过去就不提了,以后咱都得防范着点,特别是你自己,一天到晚在外边跑,听说国外不禁枪的。” “放心,我已经在安排人了,估计还得几天过来。” 鱼杀完,两兄弟的聊天就结束了。 晚饭自然是极为丰盛的,居然还包了饺子,赵勤尝了一个,味道相当不错,“哪来的荠菜?” “小陈一早带着他女儿挑了一大篮子,都送到家里,本打算家里今晚也包饺子,结果到这吃,我就给带了过来。”吴婶说道, 她口里的小陈,指的自然是陈坤。 晚饭吃完,又在这边喝了会茶,两兄弟才带着家里人回家, …… 清早,赵勤拎着两箱酒,带着陈雪和平安,再度来到镇上收购站,陈雪带着孩子上了楼,他则在楼下与丈人和大舅哥说及打捞船的事。 “爹,你见多识广,有没有可能是龙吸水连船带人吸进去的?” 陈父掐灭手中的烟,微微点头,“有这个可能,但一般情况下,船体必然受损,过后就算人不漂起来,肯定会有其他东西漂浮被发现。” 陈东接口,“阿勤,有没有一种可能,碰到另一伙人了?” 他这话的意思赵勤当然明白,不禁想到早先碰到菲猴船只的事,“要是真被羁押,倒是好消息,就怕这帮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要是他们没打捞到东西,活的可能性大些,要是打捞到比如说黄金啥的,那必然凶多吉少。”虽然只有三人,但这话陈东还是压低了声, 毕竟家里,可就打捞出不少的黄金。 陈父看向赵勤,“没说有啥风险吧?” “能有啥,我也没指着他们给我多少钱,也是尽人事听天命,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对我没啥影响。” 三人这一聊,就近了午饭点,赵勤刚上桌手机就响了,自己老子来的电话, “回来一趟,有三个人点名道姓找你的,就在村部,好像是小日本,说叫什么真三真四的 。” 赵勤面上一黑,靠,胆子不小,还敢找村里来。 第1827章 真三,我带你出海要不要? 听到真三来了,赵勤很是恼火,在电话里对老爹道,“让他们等着,对了,别让他们在村部等。” 挂了电话,迎上陈家父子探究的目光,他随口道,“来谈合作的,我不怎么想搭理。” “不搭理也得客气点…” 陈父的话还没说完,赵勤补充道,“是小日本。” 两人齐齐哦了一声,便接着喝起酒来。 “吃完饭咱俩把账算一下?”陈东提及, “行啊。”赵勤原本还想着下午早点回去,听说真三来了,他连家都不想回了。 而此刻村里,挂了电话的赵安国有些头疼,他也恨小日子,但人家上门了,还一句话一鞠躬,客气的不行,自己真的要赶人? 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听儿子的,走到三个小日本旁边,“赵勤在外边有事,可能要迟一点回来。” “那我们在这等。”真三语气真挚的道, 他决定来这,搞得两个跟班很郁闷,但现在的真三是五条家族名正言顺、且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两人还想在五条家混碗饭吃,就必须听他的。 赵安国轻咳一声,“我们这是村部,大家都很忙,你们在这等怕有点不合适。” 见三人面露尴尬,他想了想又道,“其实你们可以去海边玩玩,看看大海还是不错的,或许包个游艇直接出海,钓钓鱼啊…” 他自顾自的说着,压根没注意到,听到海边二字时,真三的脸上就变了, 听到出海,更是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等赵安国说完,真三夹着哭音道,“赵勤先生还是不肯放过我吗,是他让你把我们引到海上的是吗?” 赵安国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听着好像有点污蔑自己儿子,他颇为不满,“这位先生,去不去海边是你的自由,我们可没半分强制。” “是是是,我知道。” 真三三人还是被请了出来,只能站到村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五条君,要不我们还是回吧,那个赵勤太不给面子了。”跟班这说的还是客气的,自己专门跑来送钱,对方居然还不第一时间现身, 真三缓缓摇头,“我不能走,现在如果走了,我的小命就不长了,这是赵勤先生对我的考验。” 跟班无语了,他很想带家主去看看心理医生的。 直到下午三点钟左右,一辆卡宴驶过来,停在了三人面前,钱必军下车第一时间打开后门, 赵勤坐在车里,看着外边的三人,面色微冷,“真三,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到是他,真三大喜,不过很快神情又变得委屈,“先生,求您饶过我吧。” 说着,便在自己脸上狠抽了两耳光,“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识好歹与先生作对,但上次绑架令侄女的事,我真的没有参与。” “哼,这么说你当时也知道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真三苦着脸,“先生,我不敢,我二哥是疯子,如果知道我吃里扒外,会把我赶出家族的。” “现在呢?” “现在五条家我作主,所以第一时间来向先生请罪,先生,我很有诚意的。” 赵勤摸了一下额头,叹了口气,“你家人遭此劫,我也很是可惜,但这事与我毫无关系,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是是是,自是与先生无关。” “那你还来干什么,回去吧。”赵勤说着示意钱必军把车门关上, 真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接着潸然泪下,“先生,请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我又没让你去死。” “是是是。” “那你还不滚蛋。” 真三再哭,还是之前的那句话,“先生,请您原谅我。” 玛的,怎么说不通呢,赵勤有些烦躁,“你他玛的,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 “先生,求您收下我的诚意。” 赵勤更来火,“你还是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是吧。”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滚蛋。” “请先生收下我的诚意。” 赵勤:…… 他是真被气笑了,“真三,要不我带你出海玩?” 真三哇的大哭起来,“先生,求您了,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再做恶,这辈子都不去海边了。” 赵安国被吸引过来,这一幕让他很是惊奇,“什么情况?” 见老爹来了,赵勤只得下车,“这小日本失心疯,非要给我送钱。” “不能收?” “肯定不能收。”赵勤说的坚决,甭管余伐柯说五条家族多有钱,也不说真三能给多少,这钱他一个子都不能收, 收了一点,他都解释不清楚。 “那让他捐了就是。” 老赵的话,提醒了赵勤,他抬腿踢了一脚在地上耍无赖的真三,“愿意捐不?” 两个跟班见他动脚,更为气愤,只是刚打算动,就见陈勋和钱必军将两人直接给隔开了,被两人的气势所摄,心头的那点愤怒也不翼而飞。 “一切都听先生的。” 赵勤满意的点点头,“说吧,打算捐多少?” “之前和先生在电话里汇报过,我可以敬献家族所有财产的五成,我找人核算过,大约价值130多亿美刀, 不过若是捐赠的话,必然要是现金,暂时我只有20多亿,剩下的请先生给我半年时间,我将一部分产业变现。” 见赵勤面色不善,真三赶忙补救,“三个月也行,请先生别生气。” 赵安国一把将赵勤拉到一边,“阿勤,他是在胡说还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 赵安国瞪大眼,双手一拍大腿,“上百亿,还是美刀,咱要不别捐了。” 刚刚赵勤的面色变化,同样是因为不舍啊,开玩笑,换算下来近千亿啊,但他毕竟本身就有钱,还没有被这些财富冲昏了头, “爹,这钱咱要是收了,接下来会麻烦不断的。” 赵安国面上纠结,说到底在他的意识中,可以适当的捐点钱,自己也可以不贪村里的那点,但近千亿啊,圣人也做不到无动于衷,“要不你移民算了。” “我移个什么民啊,拿着钱到外国被老外剥削,还不如少点钱在家里待着自在。” 老赵同志唉了一声。 赵勤劝慰道,“爹,咱赚光明正大的钱,放心吧,你儿子我不差那些。”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老赵同志走了,他怕自己再一次听到那些数字心疼。 赵勤回身,再度踢了一脚真三,“起来吧,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嘿,听先生的。” 第1828章 火速进京 酒店的茶歇区,赵勤点了一壶茶。 “你真的愿意捐?” “先生,就当我为之前的过错赎罪,请先生务必给我这个机会。” 赵勤轻嗯一声,“这样吧,在这里住一晚,你有一晚上反悔的机会,明天上午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我们就签捐赠协议,我需要一些保证协议的抵押。” “我不会反悔。”接着真三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我捐了后是不是就安全了?” 赵勤心想,你安不安全我咋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不给这货一个准话,他会没完没了的纠缠,“我只能说,咱俩的恩怨一笔勾销。” “嘿,我明白,感谢先生。” 赵勤起身,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给这三人办入住,让他们自己掏钱。” 这才对真三道,“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再过来。” 离开村酒店,赵勤在回家的路上,给吴进冬打了个电话,“老吴帮我个忙,准备一份捐赠协议,中日英三版全要。” 家里,卢安抱着一本书正在三楼阳台看,见他进来便问道,“阿雪和平安今晚不回来了?” “回来,稍晚点东哥会送她们。姐,有件事和你说,你要不下来?” “好。” 客厅中,赵勤将真三捐赠的事给说了。 卢安瞪大眼,还有这好事,“阿勤,他到底图什么啊?” “听他的意思是找日本的一个高僧看过,说五条家冤孽太重,本该全灭,他算是漏网之鱼,又说得罪了什么大气运之人,被对方给克着了, 必须获得对方的谅解, 那货觉得应该就是我,所以这不就找上门了。” 这事还真不好解释,这番说辞还是刚刚在酒店他教真三的,听说玄乎,但总比啥也不说,让某些人刨根来查的好。 “那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办,真替他捐了?” “这钱我肯定不能收,全捐出去多少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卢安想了想,“这样,明天协议签了,确定对方不会反悔,你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好。” 晚上饭后,赵勤正在二楼与平安做游戏,拿着色板分辨不同的颜色,下一刻手机响了,来电的是张顺森, “阿勤,这一批的救援队回来了,依旧是毫无音讯。”可以听得出,他的情绪很低落, 截止今天,已经11天了,人员生还的概率几乎为零,这个不用别人说,他自己也清楚。 “那我这边怎么弄?” “船只我已经安排好,明天我会亲自到你们村,大概是中午时间,咱再最后寻找一次吧。” “行,我准备一下,明天下午咱就出海。” 打电话的功夫,平安一直伸手抠他的手机,等电话挂断,他将手机扔到一边,“你老子我就是一个折腾的命…” 陈雪正想吐槽,却听赵勤又道,“就当是给你和未见面的弟弟或妹妹积德了,咱可要一直平平安安的。” “这趟出去大概几天?”陈雪的语气软下来,对他明天就要出去也没多少抗拒心理。 “一周总该要的,唉,真希望我多少能帮上点忙。” 陈雪上前,将他的头靠在自己隆起的肚皮上,“感觉到了吗?” “嗯,小家伙又开始不老实了。”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先要保证自己平安回来,能发现并把人救起更好,发现不了那也不是咱的过错, 说到底,还是因他们的私欲所致。” “我明白。” …… 清早,赵勤晨练完,就把陈坤、钱必军、陈勋和章嘉致叫来了,“这趟咱五人去海上,帮着找人,大概一周时间,下午就出发了,上午时间大家准备一下。” 四人离开,赵勤吃完早饭后,便到了村酒店, 很快,就有市里过来的车,将协议给他送了过来, 真三早饭后,也早早的在茶歇区等人,今天的他气色格外的不错,说明昨晚休息的好, 此刻,他正在和两个跟班闲话, “好了,等一下和赵勤先生把协议一签,我就安全了。” 两个跟班没吭声,只是面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 “五条君,您想好剩下的一百亿如何筹备吗?” “很简单,把家族手握北美的股票全抛售了,基本就可以把缺额补上,这样做的好处便是,对家族的基本盘不会带来多大伤害, 接下来,我会全身心的投入,让五条家族再次荣耀起来。” 真三只是被赵勤吓破了胆,说到底他也并不是毫无能力。 两个跟班听他这么一说,也暗松了一口气,“我等誓死追随五条君。” “嗯,我们一起努力,你们也放心,我五条真三同样立誓,绝不亏待任何一个全心全意为家族的人。” 真三这一刻气场十足,不过这个气场没维持到五分钟,因为他看到了赵勤的身影,瞬间又变回小趴菜,“先生。” “考虑好了?” “请先生给真三一个表达诚意的机会。” “行吧,那把协议签了,至于抵押你想好没有?” “我知道先生在北美也有人员和产业,我打算把家族在北美的一些股票抛售,请先生安排一两个人帮我。” 赵勤轻嗯一声,对方考虑的还算周全,“行,你安排人去洛杉矶,我给个电话,你们到哪联系一个叫约克的。” “一切听从先生吩咐。” 协议签署完,真三当即就走了,他要安排人去北美,抓紧时间把钱变现, 他知道,自己表现的越积极,变现的速度越快,赵勤肯定越高兴。 现在的两人的心思其实很好玩,都怕对方反悔,都不知道对方多期望望这个协议能尽早完成。 赵勤回了家,将协议拿给卢安,后者拿着协议直接回了屋, 赵勤让吴婶帮自己收拾衣服,正想着问一下张顺森要不要安排人去接他,下一刻楼上卢安喊道,“阿勤,阿勤…” “姐,怎么了?” “让你现在去一趟京城,知道你有公务机,航线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现在?” “嗯,我爸说中午要到。” “可是我要跟船出海,我应了人家的。” 卢安也为难,又打起了电话,片刻挂断,“我爸说把手上的事先放下,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行,那我现在往厦市赶。” 先打电话给陈勋,接着又拨通了张顺森的电话,对方还没登机,听说此事后,略一沉吟道,“那你先办你的事,我到了先带人出发,留一艘船给你,到时卫星电话保持畅通。” “没问题。” 第1829章 如实相告 要说,两艘船分成两队也好,一是赵勤还真不怎么喜欢船上有不相熟的人, 到时走哪边,还得听别人的; 其二,能扩大搜索范围,船上都是自己人,他也能寻找一些外援。 厦市的机场,他到的时候也才九点半,祝静正在和他解释,“机长正在和地检的人在检查飞机状况,他让您放心,中午前肯定能到京城。” “临时通知,辛苦你们了。” “老板,您真客气,您要是不偶尔来这么一下,都感觉我们的工资领得亏心,这是副机长说的。” 他的公务机上,副机长刘舒的存在感不强,是那种平日里就严肃的人,没成想也会开玩笑。 祝静离开后,赵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卢安让他快速来京,他脑子一直就是懵的, 有些话,可以随意跟卢安说,即便对方知道是骗她也无所谓,但往上就不一样了, 最主要的是,上边对于他和真三早先发生的事,或许已经知道个十足十,若是自己刻意隐瞒,势必要让对方怀疑,自己的出发点是什么。 好一会,他长叹了一口气,已经有了决定, 此时,祝静再次返回,通知他们可以登机了。 来到自己飞机边上,这会飞机已经从停机坪开到了等候区的跑道,所以赵世新并没有离开驾驶舱, 直到他登上机,内舱喇叭才传来他的问候声, 几分钟后,飞机起飞。 赵勤突然想起一事,“勋哥,你跟坤哥和致哥说了吧?” 一边的钱必军笑着回复,“阿勤你放心,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他们打了电话,让他们在家等着,出发时间再定。” “我今天脑子有点乱。” 陈勋大概能猜到点什么,过了一会等大家都不在意,他才坐到赵勤边上低声道,“调整一下,如果现在这状态,上边真有啥疑惑的,我们就不打自招了。” 赵勤猛的一惊,片刻苦笑,“得亏你提醒,我是有点过度担心了,娘的,都他玛是小日本害的,真该把那真三逮到揍一顿。” “咱不是答应一笔勾销了嘛。” “哈哈,也是。” 跟陈勋聊了一会,赵勤的情绪稳定多了。 飞机降落在京城,他刚下飞机,就见有地勤人员过来了,“赵总您好,上边只是确定了您上午的航线,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可以提前和我们说一声。” “今晚能安排吗?” “没问题。” “那麻烦就安排在今晚吧。” 出了航站楼,就有人在等他,人赵勤认识,是卢爸的司机之一,以前就来接过他。 “去市内还是往郊区走?”车子开动,赵勤随意的问了一句, 司机通过后视镜笑了笑,“领导说在家里,还说等你过去一起吃午饭呢。” 听到是去家里,赵勤稍松一口气,要是真要上纲上线,在家里肯定不合适。 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在京城,挂着红旗的红旗,可不是任何人能比的,大劳见了都得快速让到一边, 虽然现在提倡三百六十行,行行平等,但仕人阶层,不管在任何时候都是最高阶层,国情所致,也是几千来年百姓根深蒂固的思想。 来到院门口, “赵总,您自己进去吧。”司机又对陈钱二人道,“我带二位去吃饭,这里食堂的餐挺不错的。” 相继道谢后,赵勤跟着另一人进了院子,“赵总好,我是卢总的生活秘书,我姓王,他可一直在等您一起午餐。” “有劳了。” 进入院中,王秘书快走两步对里喊了声,“领导,赵勤同志到了。” “让他进来,小王,你去我办公室,我吃的药忘在那了,你帮我拿回来。” 王秘书明白,这是不希望自己在场,领导吃的药可一直都是他负责的,办公室有没有他比谁都清楚,“好的。” 赵勤进去后,见客厅除了卢爸还有两人,见到他,卢爸面上浮现笑意,指着其中一个相对年轻一点的道,“这是杨主任。” 又指着另一位五旬左右的道,“你本家,你叫赵主任就行。” 至于是什么级别,哪个部门的,卢爸并没有点明, 让他坐下,卢爸再度开口,“听小安说你还有事,我打扰了你的行程啊。” “没事。”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如果这边事今天能解决,我打算晚上就回家。” 卢爸微微点头,“先吃饭吧。” 没一会,有人送了饭来,就餐时大家全都保持了沉默,一餐饭20分钟就解决了, 再度回到沙发处落座,年轻一点的杨主任还拿起一边的纸笔, 大家的目光全看向卢爸,他笑了笑道,“行了,你们是大忙人,阿勤更忙,所以直入主题吧,有啥要问的就开口。” 赵主任背部往后一靠,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也表明了他没有开口的打算, 杨主任轻咳一声问道,“赵勤同志,听说五条真三要捐130亿美刀,能说说到底是为什么吗,还有能讲一下你跟五条真三的结识过程吗?” 赵勤稍顿了顿,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不想让对方意识到自己有备而来, “那我从认识开始说吧,我认识五条家族的人,首先是真三的大伯应该,他当时在我们那块组织钓鱼比赛, 当时我就很好奇,一个日本人为啥会来我们这个小镇办这些,要说能盈利,当时的报名费差不多抵销了活动奖金,活动举办的费用还得自己贴, 我这人就喜欢瞎琢磨,我与京城余氏集团的余伐柯相识,一番摸索下来,原来老五条是想炒高达亿瓦的股票, 当时我只有四千万,交给余伐柯运作,算是坑了老五条一把,最终我获利6个亿,算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那次还发生一件事,其中一艘参与的钓船听说是从弯弯方向来的,返回途中,那艘船好像莫名的消失了。” 赵勤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或许眼前的人并非是冲着日本所发生的事而来,而是为了海底的宝藏, 心中虽已翻江倒海,但面上却依旧稳得住。 “至于五条真三过后不久他就来我们那, 具体因为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我摆了老五条一道,他当时颇为针对我,期间有过几次接触, 主要是他花钱从村里把在建的游乐岛给买了去。” “五条真三曾不止一次和人说过,他溺水的那次,看到你就那么坐在海面上,说明你当时在场,你为何见死不救?”杨主任再度问道, “还有,你当时为何在海上,又如何与他们碰上的?” 赵勤心中暗骂真三,同时也颇为惊骇,看来这次眼前杨主任有备而来啊。 第1830章 我贪? 对于杨主任的提问,赵勤就算想如实相告也不可能, “领导,确定两点,一是我并没有见过五条真三落水,当天我应该在出海捕鱼。” 当时他在海上,真三也在海上,对方就算能量再大,获知的消息也只会是道听途说,不可能找五条真三验证的, 且就真三现在那怂样,不管谁问及海上的事,赵勤都有把握,对方能做到闭口不谈,所以他此刻才会矢口否认。 “五条真三亲口说的…” 赵勤来了脾气,他原本直挺的腰放松了下来,拿起边上的茶水泯一口,直接打断了杨主任的话, “杨主任,您亲耳听五条真三说的吗?您见过有人能不倚助任何外物,就这么坐在海面上吗? 我与真三还有联系,要不要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我们现场来对质此事?” “赵勤同志,我是代表…” 卢爸神游天外,好似根本没听双方在说什么,倒是一直未开口的赵主任说了, “小杨,我们是找小赵同志来了解情况的,你这审问的语气确实有些不恰当。” 杨主任面上一冷,并未理睬赵主任,从这可以看出,两边应该不是一个部门的。 “五条真三落水的事暂时搁置,说说五条真二吧。” “与五条真二的冲突更多,第一次应该是在港城,当时在马场,我赢了李家一艘游艇,我知道背后就有真二怂恿的。 包括与程越的对赌,其中都有真二的影子。” “你怎么做到逢赌必赢的?”杨主任突然又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赵勤苦笑一声,“领导,您应该调查过了,每次对赌我都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决定破釜沉舟的,如果我有必赢的把握,我还等他们逼着我赌? 只能说,我运气稍好些,苦心人天不负吧。” “你就从不奇怪,五条家族为什么如此的针对你?” 赵勤摇了摇头,“除了我算计老五条之外,我还真就搞不清楚,这次再见真三,我还都问过他,他说是家族的秘密不足以向外人道, 不过他保证过,自今往后不会再敌视我, 他还是有格局的,兴许也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才会捐了一百多亿美刀,我们二人也真正做到了化干戈为玉帛,过后还会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你喜欢与日本人打交道?” 赵勤眉头一皱,“杨主任,你很喜欢给人扣帽子。” 抬手看了一眼表,“抱歉,我还有事要忙。” 甭管你是多大的官,爷不伺候了,他看了一眼卢爸道,“卢叔,您还有事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得赶过去, 十几条人命等着我去救,我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什么十几条人命?”卢爸不解, 赵勤便详细将打捞队出事的事给说了,“我答应张叔,帮着出海找找,至于能不能有结果,也算是尽一份力吧。” “唉,这事是拖不得。”他看向杨主任,“小杨不要绕弯子了。” 又对赵勤道,“国家有任务交给你,你就当这次是政审吧,别太抵触。” 听卢爸这么一说,赵勤的心情才稍好一些,虽然有些事他无法对第二人说,但一直被人跟当犯人一样审,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杨主任可以不理赵主任,但不可能不听卢爸的,应了声是,他再度开口, “两个问题,一个是有消息说,五条家族一直在找海底沉宝,而这个沉宝被你占为己有,所以他们才会一直针对你。” 见赵勤面上浮现一丝愕然,接着变换为嘲讽,杨主任眼神微眯,接着说第二点,“真三为何一下子捐出一半资产,听说他坚持的是送给你个人,是你要求他捐出的, 日本H爆的事,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 赵勤突然笑了起来,“杨主任,我之前说你喜欢扣帽子还真的没说错,日本的事,日美双方都公开予以解释,你却还想把这事跟我扯上关系, 我要有那本事,直接就让日本群岛沉海里了,您是聪明人,这一点开口问了,就说明你不是求证,而是想把这事与我扯上关系, 因为稍正常一点的人,都知道我没那个能力。” “真三为何要捐半数资产给你?” “一个在海上能幻想出敌人在现场的人,一个曾经疯了近一年的人,按他的说法,是必须要得到我的宽恕,不然他活不长,但这和我有啥关系? 不过他愿意捐,有这好事我也不好拒之门外。” 不等杨主任再开口,他接着道,“再说第一点,你说我私自打捞宝藏,我图什么,无非是利, 但如果我真的不管不顾只图财的话,杨主任,您信不信,我的身家至今还能翻一倍都不止, 两年前我就告诉余伐柯,地产和高科技将是一个大风口,现在我还可以告诉您,新能源和人工智能是即将到来的风口, 我有眼光,我有财力,赚钱对我来说真的不难! 如果您不信,我们打个赌,我现在抽调100亿投入房产,我连买地皮建房都不用,纯炒房就行,一年时间我就能让这笔钱翻倍。 您说海底的宝藏值多少钱?能值一百亿吗? 这么说您明白了,就算我知道宝藏在哪,我也根本就看不上,所以,您认为我会把精力放在这一块?” 赵勤其实在偷换概念,当时的他可没有现在的身价,发现宝藏时别说他有一百亿,他那时连一个亿都没有。 “这只是你个人的自圆其说,人性是贪婪的…” “杨主任,那是您可不是我,我捐了70多亿,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捐,为了做做样子? 您的话很危险,因为我发现作为一个人民公仆,您的觉悟还不如我一个商人,我的贪婪只存在于两点,一是当我饿极时,我会贪所有能吃的食物, 这并非所谓的人性,这是出自于动物的本能; 当我衣食无忧时,我会贪婪外国有我国没有高新科技,我会贪国外的财富,好让其转化为建设祖国的资源, 我会贪国外有国内没有的武器,因为我知道,这可以让我在国外挺直腰杆与任何人平等对话。” “好,说得好。”赵主任重重一拍桌子,接着一边鼓掌一边放声大笑起来, 一边的卢爸也是欣慰的点头,看向杨主任,“小杨,今天的对话到此为止吧,小赵最后的几句话,我认为值得你反思一下。” 杨主任不到四十岁,应该并非基层摸爬滚打升上来的,所以这一刻连表情管理都没做好, 面上阵青阵红,“领导,我…” “大家都忙,关于今天的谈话,你回去整理写份报告,先交给我看一下。”卢爸这话就在赶人了。 …… PS:在搬家,这两天更新不稳定,抱歉,给我几天时间我调整一下。 第1831章 不准把钱捐了 杨主任走了,赵勤的目光看向赵主任,下一关! 结果,赵主任瞪着牛眼笑道,“看我干什么,我今天来只带耳朵没带嘴,没啥可问的。” 不过下一刻突然凑近压低声道,“小日本那件事真和你没关系?” 赵勤赶忙摇头,“赵主任,我要有那本事才行啊,先别说我知不知怎么引爆,我怎么弄到日本去啊,他们的机场可是也有安检的。” 赵主任不置可否,恰在此时卢爸起身不知干什么,走出了正厅,他语气加速道, “小章是我们的人,你招去以后,在一处房子里一直关着,还有他采买的东西能做什么,我想你比我清楚。” 见赵勤还是不承认,他轻哼一声,“放心,一些细节军方掌握着,不会外泄,所以那个姓杨的并不知道。” “赵主任,你人是挺不错的,但你也不能栽赃我啊,小章要的东西,是帮我改造渔船的。”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这事我不问了。”赵主任并不是来刨根问底的,刚刚只是试探一下,有点失望,因为从赵勤面上的神情,根本没看出什么。 当卢爸走过来的时候,赵主任又变成了看客, 卢爸坐下看着赵勤笑道,“感觉委屈?” “有点。”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阻止吗?” 赵勤没吭声,但配合的面上写满疑惑,卢爸这才接着道,“很简单,因为这些声音不是这两天才发现的,五条真三决定的捐助让他们再也坐不住了, 我想着,索性让他们来亲自问问你,也算是给此事画一个句号。” “哦。”赵勤听明白了,对于藏宝的事,上边有些人早就有猜测, 这次不是卢爸压不下这样的声音,而是觉得没必要。 “知道为什么把地点选在我家里?” “因为卢叔是担心,他们真的抓住我什么破绽。” 卢爸哈哈一笑,“没错,如果你小子真说错什么话,在我家里,我处理起来总该灵活些。” “谢谢卢叔,不过我真的没有发现啥宝藏,我所说是真的,我也看不上那些宝藏。” 卢爸不置可否,说起了叫他进京的另一个目的,“具体说说,真三所捐的一百多亿刀,你是如何考虑的?” “我想着,截留十亿给省市县,都说南方富裕,但要说地方财政有多好,也说不上,总归钱永远是不够用的, 再有我会留个五至十亿,投入我与韩顺平先生和阿柯组建的基金里,有了这笔钱,又能多建不少所学校,偏远地区支教老师的待遇也可以提提, 我还想再抽十亿,成立一个新的基金,针对烈属的,主要是西南禁D牺牲的烈士, 我知道国家有补贴,但这部分补贴只够他们基本生活,我则是要他们的家人,总得比一般人过得好一些,让他们每次行动至少没有后顾之忧。 剩下的百亿,我想分两块,一块作为恢复海洋生态专项基金,另一块还没想好,我告诉我姐,就是想让她帮我问问您,看怎么处理?” “捐给国家?” “可以啊。” 卢爸很欣慰,赵勤没想着自己装一分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能在短时间把这些钱想到用途,说明其本性就很善良。 作为一个国人,看到所谓的不平事就哇哇大叫,听风就是雨肯定不好,这叫冲动, 但如果听到任何事,都无动于衷,表现淡然则更不好,这并非成熟的表现,而是人性变得凉薄。 “阿勤,我要求你把这笔钱装进自己口袋。” 卢爸的话,让赵勤颇为吃惊,瞪着眼等着对方的解释, “这笔钱听着不少,但正如你说的,整个社会四处缺钱,现在分了后,用了也就用了,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我会尽力投入推动…” 卢爸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阿勤,别给自己加那么重的担子,你想做事的心我很欣慰,说明我们这帮老家伙没有看错你, 但我们不能竭泽而渔,你创造的财富也不能就这么无休止的分配掉, 说得更直白些,我们希望你能创造越来越多的财富,明白吗?” 赵勤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想想自己目前所做的几件事,很多都跟高科技关联,自己取得的财富越多,说明国内高科技的发展又上一个台阶, 同样,这也是上边对自己人品的认可,认为自己钱的越多,对社会的贡献势必会越大。 “对了,听说你打算狙击原油期货?” “嗯,目前投入近20亿刀。” “看好北美很快能走出次贷危机带来的影响?” “嘿嘿,卢叔,这方面您应该比我看得清楚。” 卢爸再度哈哈一笑,“我们虽然能看清,可没你那么大的魄力,阿勤,你想做事,国家现在无法给你提供更多的助力,所以这笔钱暂不用想着捐助, 你也别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如果这笔钱在你手上运作的赚了,你可以适当抽出点用于你所说的几个方面, 更多的还是要留在手里,研发这一项是吞金兽,几千亿说不准都看不到成果的。” 彻底明白了,领导们是希望自己手上的钱不要分散,全投入高科技研发这一块,看来政策此时已经定下来, 国家肯定要从地产经济松绑,往高科技产业经济过渡的。 他再度一笑,“卢叔,要是我亏了呢?” “哈哈,亏了就自己出海,打渔挣上来,小安说你捕鱼很有一手,还说你经常给市里食堂送海鲜,也没见你给我们送一点来。” “我还以为您吃的餐,都有营养师专门配比,我送了也是白送呢。” “哪来的这么多讲究,下次来记得带几只鸡过来,我也请老友们尝尝,啥鸡能在日本卖600块一只。” “一定。” 卢爸抬手看了一眼表,“要回你就回吧,我让人打个招呼,给你安排航线,希望能带回好消息。” “有点困难,毕竟已经过去十来天了。” “嗯,我明白,寻的就是一个万一。” 叫来人送赵勤回机场,等人一走,卢爸再度坐下看向一直未发一言的赵主任,“小杨那边你怎么看?” “哼,领导,您就是对他们太宽容了些,什么帽子都要往小赵同志头上扣,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再给他们逼得真跑国外去了。” 随即变得更为愤怒,“兴许他们巴不得小赵同志移民呢,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 卢爸苦笑,“一个国家不可能只有一种声音的。你觉得宝藏还有日本的事,与那小家伙有关吗?” 赵主任慌不迭的摇头,“肯定没有关系,他说的很明白了。” 卢爸摇头失笑,“你啊你,你们军方就宠着他吧,日本的事他没有能力,宝藏的事他即便没动,也肯定知晓。” 第1832章 连夜出海 原本计划是晚上回,他赶往机场时也才两点多,好在卢爸叫人重新给他调了航线,四点可以飞, 坐在候机室,赵勤看似在闭目休息,实则脑子一直没有停止转动, 一是复盘今天自己所说的话,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其实他不怕杨主任这样的人,做事用力过猛,缺少城府, 他更怕那种笑里藏刀,借着亲近的名义来套取心中想法的, 其二,他在想卢爸今天所站的是啥位置,还有后边的一番谈话,看似漫不经心,但字字皆有其深义, 不准自己将钱捐了,这不难理解,突然又提出自己操作原油的事,绝非随口问问那么简单。 晚上六点,他的私人飞机降落在省城机场, 阿鹏开车来接的他,赵勤看着远处的落阳,突然问了一句,“鹏哥,坤哥还有几年出来?” 阿鹏愕然,没想到他突然会问这个,“两年半。” “你说实话,还恨我不?” 阿鹏咧嘴一笑,“恨你啥,这事本就是我们咎由自取,阿勤,我们是兄弟,刚抓进去时,我也想过此事多少和你有关,当时心里很不舒服, 但转念一想,得亏你帮着提前爆雷,不然我和我哥再错下去,可不是蹲几年的事了。 我爹时常去看我哥,早先爷俩还会集体骂你两句,现在我爹态度变化大了,跟我大哥说了不少你做的事, 中间有段时间,听我爹一直说你的好,我大哥都不想见他了,现在渐渐也能接受。” “哈哈,你说的画面我大概能想象得到。” “现在家里有点钱,我爹也舍得了,所以我大哥在里面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要说坐牢有钱没用那就大错特错了,不仅有用,甚至表现的比在外边时还明显,在牢里,有钱你就有烟抽,不缺零食,甚至还可以改善伙食。 赵勤还待再说什么,他的电话响了,“老板,您勤奋且负责的资金管家约克向您汇报。” “说人话。” “老板,我这还不到七点,我就起床向您汇报工作了,我还不够勤奋吗?” “还不是上次炒股输得太多,不然就你那揍性,能早起才怪。” “老板,真话很伤人的。”约克声音里都透着委屈,但这事根本怪不上赵勤,当时赵勤还提醒过他要小心,他没听。 “有屁快放,不然我换人了。” “别别别,是这样的,五条真三几乎是不计代价的抛售手中股票变现,这样损失有点大,我的意思是,我们完全低价吃下来,这样又可以多赚…” “不用了,由他自己抛,这事你可以协助,但不可以以我的名义替他拿主意。” “可是这会损失…” “约克!” “好吧,老板,您所说的就是最高指示。” “我正打算给你电话,接收到的资金,我要求你全部投入到原油期货中,还是五倍的杠杆。” 约用语带惊恐的道,“老板,这可是一百多亿,五倍杠杆就近700亿了,你确定全部砸进原油里?” “嗯,具体的你跟余总对接,接下来几天我要出海,你可能联系不到我。” “老板,我很难理解您一个百亿富豪,即便是在北美商界,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为何要执着于出海?” “关你屁事,按我说的办好,不然别想要提成了。” 挂了电话,赵勤又给余伐柯发了个信息,“我靠,五条真三真答应给你一半的产业啊,你说这样的好事我咋碰不到?” 收到短信,余伐柯第一时间就拨了电话过来,“还有,一百多亿全部投进原油期货,咱玩的是不是太大了?” “你注意市场反馈,如果没有大基金对冲,咱就没啥好怕的。” “要不咱玩对冲?” “不用,我真有把握,玩对冲没意思。”所谓的对冲,说白了就是两边押宝,一手买亏一手买涨,至于如何赚钱,方法多样在此不赘述。 与余伐柯聊了近一路,车子到镇上时,两人才结束通话。 到家时已近八点,吴婶忙着给他热饭,他上楼洗了个澡出来,平安已经睡着了,捏了捏他外露在外的小脚丫,又和陈雪聊了一会, 陈雪陪着他下楼吃饭,卢安也来到餐厅,利用吃饭的时间,讨论着这次京城一行的情况, “姐,我感觉这次有些不对头。” 卢安倒是面上浮现喜色,“没啥可担心的,所有的事都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人翻这些。” “我不怕他们翻。” 卢安笑了笑,“这次是在我家里,这帮人有些手段不敢用,如果这个时候不定性,以后三天两头找麻烦,还不够烦的。” 确定没事,卢安便上楼休息了。 赵勤吃过饭后,陈勋和钱必军再次到了,“嘉致和坤哥已经在码头了。” “走吧。”赵勤对自己老婆咧嘴一笑,“放心吧,过几天就回来。” “嫁你就有心理准备了,咱家是打渔的,出海不算啥,倒是你那么急的往京城跑,我才担心呢。” “以后不会了。” 吴婶看着他出门的背影,叹了口气,“阿勤这也太忙了,你得劝劝他,钱是赚不完的。” 陈雪笑了笑,“他说了,他要40岁退休,现在忙点也正常。 ” “我也看出来了,他就是操劳命,现在说得好,到时肯定又得忙。” …… 码头上,章陈二人各提一个小箱子,早早便在这等着了。 “坤哥,婶子那边安排好了吗?” “找了之前的顾嫂子帮忙,放心吧。” 赵勤这才看清,张顺森给他们留下的船,是一艘45米的大中型船,甲板上三层设计,带有吊机等设备,是一艘专业的救援船。 原本张顺森要留两个舵手给他的,但被赵勤给婉拒了,船上都是自己人才好办事。 “阿勤,这船比那个游艇会不会更难开?”章嘉致问道, “致哥,越大的船越好操作,当然出入港相对会麻烦些。”说着,他进了舵室,先检查了油料情况,还不错,油舱是满的, 至于设备的故障,他倒不是很担心,老章跟着呢, 启动键一按,船只轻微的晃动,接着船上的灯光全部亮起, 章嘉致细听了片刻,打了个OK的手势,“阿勤,机器没异响,一切正常。” 推动前进杆,左舵满,船只开始缓缓的横向移动,船头对准内弯出口,回舵前进。 章嘉致检查了一番船况,众人全部来到舵舱,讨论起接下来的该干什么。 …… PS:打扫卫生,收拾搬家的东西,一天弯着腰,今天两边屁股疼死了,抱歉昨天断更,月底前补上,我向妈祖保证。 第1833章 打算海陆空全出动 除了陈坤,余下几人对地图都很精通,没有用船上的GPS,而是用的纸制海图。 “按相关部门所给的资料,他们当时应该在这个区域。” 看到赵勤在图上划定的区域,几人不禁都倒吸一口冷气, “阿勤,这范围也太大了。”章嘉致吃惊道, “阿勤,咱这一艘船至少得一个月,才能将这周边全部转一圈。”钱必军同样觉得很不靠谱。 二陈倒是没开口,但面上同样浮现担忧之色。 “我会找几个帮手。” 赵勤的话,让除陈坤以后的其他三人双眼一亮,自然明白他所谓的帮手是谁, 只有陈坤还一脸不解的问,“大海上哪来的帮手?” “坤哥,到时你就知道了,不过先说好,千万别对外说。”章嘉致卖了个关子,也提醒了对方,倒是省了赵勤自己开口,“到时保准你大吃一惊。” “难道还能让海里的鱼帮我们找人啊!”陈坤觉得他们是在玩笑,所以便也随口开了一个。 四人愕然,要不要猜得这么准啊! 虽说不管是虎子还是来福,都不属于鱼类,但陈坤表达的意思是没错的。 “阿勤,咱具体什么个章程?” “咱不管张顺森那边怎么弄,到时我们兵分两路,我请的帮手负责水下,它们一旦发现有沉船,到时我们就试着打捞, 我们呢,去寻周围的岛,但愿吧,是我们先有所发现。” 大家都明白,找到沉船说明那是他们的死地,而去寻岛,则是找他们的生机。 他指了一个方位,在海图上显示,那边岛屿更为密集,“我们就从这里开始,一路往西南。” “离菲地是不是近了些?”陈勋有些担心,毕竟上次他跟赵勤可是经历过菲猴的炮艇巡逻队,要不是自己反应的及时,非得被对方的大炮轰进海里喂鱼。 “近是近了点,但这片最有可能找到,兴许前几次的搜救就因离得近,而忽略了这块区域。” 见他主意已定,陈勋也不再说什么,设定好航线,便让章嘉致开船,现在是晚上,即便老章能帮着开, 赵勤也不敢离开舵室,心中有些懊恼,早知道从自家的船上把阿和抽调过来了。 掏出香烟,点了一支,又将烟盒放在舵位边,老章要抽可以自己拿,拨通卫星电话联系起张顺森来, 作为一个正厅级干部,这次居然跟船一起出海,可见此事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想来如果处理不好,兴许真的会影响仕途。 “阿勤,你从京城回来了啊,够快的。” “张叔,废话不多说,接下来我们不管有没有消息,每六个小时联系一次,你们现在的坐标多少,我这才出港。” 张顺森报了一个坐标,赵勤很快在GPS上进行了定位,与自己确定的海域有80海里,他将自己打算搜救的区域给说了。 “阿勤,是不是离菲方太近了,你打算搜救的部分区域已经跨过了仁爱礁,就怕会有危险。” “张叔,我不会深入太多。” 张顺森微微感动,“阿勤,不管这次结果好坏,我老张都欠你一个人情。” “张叔,现在说这些没意义,咱做最坏的打算,但要往最好的方向努力。” “找你是真没找错人。” 又聊了几句,两边结束通话,赵勤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这里是近海,现在是四月,夜间灯光捕鱼船很多,他目光所及就有两艘, 鱿鱼的季节肯定过了,不过趋光性的鱼类可不止鱿鱼一种, 现在主捕的是鳓鱼,属近海的小型鱼种,通常生活在60米以内的大陆架区,一般体长在十多公分,重二三两,稍大的能有个半斤左右, 其型与淡水翘嘴极为相似, 这鱼很常见,各地叫法不同,因为其油脂含量高,且多刺,鲜食口味很一般,腌制成咸鱼倒是一绝,所以本地叫鲞鱼,有的地方还称之为力鱼, 正因为口感一般且产量大,所以价格通常都在几块钱一斤, 这些灯光船,也是以量取胜,运气好的话,一晚上能捞个两三百斤,价值也就上去了,且这个季节,灯光还能诱来小黄鱼。 见陈勋坐在外边舷梯的位置,赵勤开口,“勋哥,你带着他们先去休息,咱到指定区域路上的航程就得两天时间。” “阿勤,你也教一下我怎么开船吧,我学过快艇,应该不难。” 说实话,看过几次陈勋都已经会了,之所以这么说,还是想让赵勤说一些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行,你把军哥也叫来,我统一教一下。” 不仅钱必军,连陈坤也再度凑了过来,一个鸭子是赶,一群鸭子也是赶,嗯, “制、动我就不说了,你们估计都看得明白,如果是白天开阔水域,我们可以设置成自动舵,咱在一边时刻保证瞭望就行, 咱要看的一个是GPS,确保航线准确,然后是水测仪,注意水深的明显变化,特别是上一秒还是大几十米,下一秒有明显水深变化的, 如果发生这情况,一是降速,二是调舵,三是密切关注声呐的反馈…” 就讲几点特别需要注意的,一次性讲太多,他们也记不住。 一番教学之后,已近半夜时分,赵勤将他们全赶去休息,章嘉致见他打着哈欠,“阿勤,我可以的,要不你也去眯一会?” 赵勤苦笑,“今天确实挺累的。” 别说坐飞机不累,飞一趟京城来回,再加上中间应对他人的盘问,让他本就很疲惫,想了想道,“我就在这里眯一会,感觉有啥不对头第一时间把我叫醒。” 自家的渔船舵室还两个座位,但这种船只有舵手有位置,这就是防止瞭望手偷懒的,所以瞭望手值勤时,全程是站着的, 好在这是搜救船,不用挤压太多空间给作业区,所以舵室很宽敞,赵勤索性和衣躺在木地板上, 章嘉致见此,从旁边找了件衣服折了折,塞在他头下给他当枕头,刚将他枕头给安置好,就听到了轻微的鼾声, “唉,咋就把自己忙成这样。” 嘀咕一声,他回到舵位,也不坐,就这么站着盯向远方。 赵勤原本打算睡一两个小时,结果这一躺下就是昏天黑地的,还是被一阵晃动惊醒的,看了眼天色,“下雨了?” 第1834章 惊现他国船 赵勤抬手看表,已经是早上的八点多,自己睡的太沉,居然生物钟都乱了, 此刻外间天空灰濛濛的,跟清晨四五点钟一般,雨势不小,能见度降低。 舵位处,章嘉致看着远方,而陈钱二人则站在左右,扩大瞭望的范围。 “阿勤,你醒了。”钱必军听到动静,一扭头发现赵勤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别太紧张,致哥你去休息,我来接手吧。” 听他如此说,三人都是齐齐松了口气,要说风和日丽时他们开开还行,但碰到稍极端一点的天气,他们还是缺少应对的经验,紧张是难免的。 先看水测仪,水深83米,没有问题,接着是GPS,也没偏离航线, “阿勤,浪明显变大了。”章嘉致担心的道, “对于咱这么大的船来说,这点浪不算什么,你放心去睡觉,海上的雨急,去得也快。” 章嘉致回了休息舱,没一会陈坤也过来了,“阿勤,早饭煮好了。” “端到这吃吧。”赵勤又对钱必军道,“军哥,你帮我拿一下洗漱用品,我就不离舵位了。” 他刚洗漱完,陈坤也将饭菜给端了过来, 看到端来的早饭,赵勤乐了,“坤哥,船上随便吃点就行,以后不用那么讲究。” 好家伙,带的萝卜干炒了一下,煮了粥这些算是基本操作,陈坤居然还包了包子,这得起多早弄啊。 “昨晚包了不少,我放冰箱里,够好几天早上吃的。” 吃饭时特别有意思,因为浪比之前又大了些,陈钱二人也不习惯,经常是端粥要往嘴里送,一个浪打来,粥撒得胸前都是, “破老天,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钱必军望着老天吐槽了一句, “在海上呢,别乱说。”陈勋训了一句,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跟着赵勤后,也开始拜妈祖了。 赵勤笑道,“找规律啊,浪与浪之间那么长时间你不喝,非得浪刚打过来你喝粥。” 吃完早餐,这会的浪更大了,最高的有近两米五左右,对着船体一阵阵的冲击,整艘船也波动的越来越厉害, 为了确保安全,赵勤不得不适当调舵,让船头迎浪。 “阿勤,问题不大吧?”陈勋凑到近前问道。 “没事,雨已经停了,估计现在就是浪最大的时候,两米多我们的船抗得住,估计中午时候就能恢复,勋哥,咱的是大船,抗浪性强,但是怕涌。” 老渔民所知的常识,小船怕浪,大船怕涌, 浪由风力直接形成,陡急且易破碎,冲击船头时,易被船头切割,难以形成整艘船的波动, 但涌不同,除风力的作用,还与潮汐等其他外力相关,形成较为平稳的波动,如有实质,会把整艘船高高的抛起, 再简单的理解方式,浪是自水面始,而涌是整个深度海水的波动,两者力量不可对比。 高浪维持近一个小时,开始慢慢的变小,对于不经常坐船的人来说,这个过程极为难过,一方面是害怕,偶尔感觉整个船体好像被掀离了海面,就跟坐飞机遇到气流一样, 另一方面自然就是晃动所致的晕船, 除了赵勤和陈勋,其他三人或多或少都有点,浪变小,钱必军终于感觉心脏归位,郁闷的道,“这比部队滚铁环还让人难受。” 部队滚铁环本就是抗眩晕的训练,初学者几乎都得吐得昏天黑地。 “哈哈,咱船大,下次带你坐咱家的小船,在近海稍有点风浪就很刺激。” 赵勤开着玩笑,这一会再度将马力加大,调整舵向修正航线,中午时分,让不怎么出海的陈坤惊异的是,浪说停就停了, 前一刻好似还在狂风暴雨,这一会不说面平如镜,但也差不多了, 到甲板透了口气,正打算回去做饭,下一刻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浮现眼前,还好他躲得及时,不然就直直的砸到自己头上了, 是一尾五六斤的鱼,砸到甲板上还没死,依旧在那跳跃着, 他大喜过望,拎起鱼看了看,感谢着大自然的馈赠, 拎着跑到舵室道,“阿勤,这鱼真傻,自己跳到船上来了,中午要不吃它?” 陈钱二人看到这么大的鱼,也是一脸的欣喜,赵勤只瞅了一眼便露出嫌弃的表情,“坤哥,扔回海里。” “怎么了?” “海鲢鱼,刺多而且腥味重,很难吃。”他用的不是不好吃,而是很难吃,足以说明他对这鱼的嫌弃。 “跟淡水鲢鱼差不多是吧?那也不错…” “比淡水鲢还难吃,听我的,扔了吧。” 陈坤轻哦一声,显露一丝不舍,最终还是出了舵舱,将其扔回海里,还对海面拜了拜,“海龙王,要送就送条好鱼,感谢了。” 他的厨艺不是盖的,中午做的是羊肉炖萝卜,吸饱汤汁又煮得软烂的萝卜,感觉比羊肉吃着还好, 赵勤打趣道,“坤哥,我看你也别当啥村保安队长了,以后我出海你就跟着,你这手艺可比包哥还有阿晨好多了。” “听你的。” 饭后,照例是三人休息两人开船,如此换班很快就过了两天,他们已经过了黄岩岛平行线,从这里他们就要正式开始搜索, 赵勤让陈勋把船速降到最低,便在系统里召唤起虎子来集合, “阿勤,我们就停在这里?”除了陈坤,剩下三人都知道赵勤在等什么。 “不用等,咱缓慢前进,左边就有一个岛,等会放小艇,我们先登岛看看。” 刚刚打开系统时,他就扫了一眼实时幸运值,今天的幸运值还蛮不错,有个72点,所指的方向在东南,从颜色判断离他们至少有七八百海里, 他也没当回事,上次找淼淼一人幸运值就有83点,这次可是11人, 说明这72点的幸运值,并非指向他所要搜救的人, 再有,按系统的指示来看,所指向的区域已深入菲猴腹地,就算是他们,自己也毫无办法。 “阿勤,一个岛如果太大,我们总不能全岛搜一遍,那得耗多少时间啊。”陈坤提出一个问题, “我们先找着,等帮手来了就好了。” 赵勤自然不会蠢到登岛一点点的寻,到时让来福在岛上飞一圈,有没有状况就一目了然了。 “阿勤,远处有艘船,挂的好像是德国的国旗。” 第1835章 登岛查看 赵勤接过望远镜,看到了远处的船,比自己的船还要大,目测约在50多米,排水量肯定超了3000吨, 船头的位置,迎风展开的是一块黑红黄三色旗, 对于欧州那些国家的旗子,他认识的不多,总感觉一个个都长得差不多,不过陈勋等人能一眼认出,也并不稀奇。 按说两船的距离不算远,且还是对向而行,但两边都没有鸣笛, 赵勤调整了一点舵向,确保不会船头对船头,对方也很有默契,几乎同时调舵拉开距离。 “应该是调查船。”看了眼船上的设备,他有了初步的判断, 所谓的调查船,其权责广泛,通常用于水文观测,样品采集,环境勘探,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项是能源勘查。 “阿勤,德国的调查船怎么会跑这里?”钱必军皱着眉头问道。 赵勤语气平静,“三种可能,一种对方是路过,其二他们到此,本就带着目的。” 突然他想到,在京城时,做古玩的唐总拿的海捞瓷片,说的好像就是德国船过来打捞的。 “还有一种可能呢?”陈坤问道。 “对方是受菲方邀请,来协助勘探的,即使是这样,他们也越界了,这里是咱的地盘。” 陈勋提醒道,“阿勤,咱此行主要是为了找人,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赵勤微微点头,一边的陈坤再度不解,“如果受菲方邀请,挂个菲方国旗不是更简单吗?” 章嘉致开口解释,“坤哥,船只的国旗不是乱挂的,也不是你想挂哪国的就挂哪国的,海洋公约有规定,只能悬挂船舶注册国的国旗, 如果所挂国旗与注册不符,便会失去公约庇护,任何一国的军方都有权要求登船检查,甚至是扣押。” 赵勤心说,也不是没有挂别国的,比如某一时段的红海,大家都想着挂中国国旗通航,还有的真这么干了。 两艘船隔着一海里的距离错身而过,听着很远,其实在海上,一海里肉眼便可观察出对方的所有行动。 赵勤打开卫星电话,与张顺森进行了联系,双方通报各自坐标,以及接下来采取的行动, 鬼使神差的,赵勤并没有将发现德国调查船的事告诉对方。 “准备一下,我们先登岛。”挂了电话,赵勤对着众人道,“军哥,等一下你留在船上。” “好。” 赵勤安排后,独自一人进了库舱,犹豫一番,他还是打开系统,从空间里拿出两支步枪,还有两枚手雷, 至于这些玩意的来路,还要说及去年秋,他从阿拉斯加去育空地区的路上被伏一事, 当时伏击他们的五个人,因为陈钱二人在身边,他没法将五支枪和那些人随身带的手雷都收进系统, 好在是夜间,他收了一小部分,两人也没注意。 看到他背着枪出来,四人都懵了。 “张顺森协调相关部门配发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我对刚刚过去的德国调查船感觉不好,咱还是以防万一吧。” 这个谎言很低级,但他相信包括陈勋在内,都不会向张顺森求证。 “MARK II手榴弹,AR-15步枪,咋都是美式装备?”章嘉致激动的拿过一支步枪,拉了拉枪栓,不解的问道。 钱必军在他头上轻拍一下,“把保险关了别走火,你傻啊,咱这次也算是秘密行动,当然不能用国产的武器。” “AR-15步枪,性能还是很稳定的。”章嘉致小声嘀咕了一句, 陈勋则感觉这武器看着有点眼熟,而且又觉此事透着蹊跷,给配枪就算了,咋可能给配手雷呢,这不摆明着让己方把事闹大嘛, 再有,真要用得上手雷,就该协调军方来保护才对。 “阿勤,不要紧吧?”他性子沉稳,此刻人多,他肯定不会明火执仗的表示质疑, “没事,咱也是以防万一,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把真理给亮出来。” 陈勋点头,没收了钱必军手上握的手雷,挂在自己腰间,“两支枪,一支军子拿着在船上等候,一支小章拿着,跟我们上岛。” “是。”两人习惯性的双腿一并,就差敬个礼了。 船大吃水深,不够靠岛太近,四人上了艇往岛上划去,寻了较平缓的地方登岛, 赵勤的目光扫过一边的礁石,眼皮子跳了跳,奶奶的,礁石上扒着密密麻麻的野生鲍鱼,看着个头还不小, 这要是自家渔船在边上就好了,顺这岛转一圈,估计能撬个几吨鲍鱼,回去又能大赚一笔, 当然也只能是想想,现在他们身处虽是自己的领海,但菲猴可一直觊觎着呢,为了安全起见,就算这里有金山银山,他也不会让船工们跟着来冒险。 “阿勤,怎么了?”陈勋见他发愣,便问了一句, “没事,职业病犯了,哈哈。”要说就算是几吨鲍鱼的价值,对现在的他来讲也不算什么, 但这些鲍鱼看着不撬,就有一种损失几十亿的感觉。 刚刚大船已经顺岛转了一圈,这个岛的面积还不小,他们如果真要转一圈的话,大概要两三个小时,他们这次带的海图是张顺森协调的军用图, 标识要比民用图精确很多,但眼前的小岛在图上并没有显示。 其实不用把整个岛转一圈,上岛后仔细观察,如果真有人在此岛上驻留十多日,必然会有生活过的痕迹。 转了近一个小时,几人面上都浮现失望之色, “阿勤,人不在这个岛上。”陈勋说的是肯定语气, 赵勤点头,对陈坤道,“坤哥,小心点站到左边最高点,丢个烟雾弹,我们等15分钟。” 船上带了不少信号用的多色烟雾弹,这时候正好用得上。 等候的功夫,赵勤没有闲着,来到之前登岛的地方,从边上找了个空贝壳简单打磨两下,就当是铲子,开始撬礁石上的鲍鱼, 撬个二三十个,够几人吃一餐就行。 章嘉致陪在他身边,见此不禁好奇道,“阿勤,你好像不怎么急?” “急又有什么用,致哥,已经过去十多天了,敬人事听天命吧,说句符合逻辑的话, 如果那些人对大海不熟悉,就算他们登岛,在缺少淡水的情况下,在岛上都不定能挺过这些天。” 章嘉致也是重重一叹,既然出来了,谁不想尽一分力,能找到那伙人呢。 “阿勤,他们到底干嘛出海啊?” “找海底沉船宝藏,说到底还是贪婪害的。” 章嘉致双眼一亮,“阿勤,你说我们要不要也找找?” “致哥,咋的,觉得钱不够花了?” 章嘉致慌不迭的摆手,“我没那意思,就是听勋哥说你做的事要很多钱…” “致哥,谢谢。” 搞得章嘉致更慌了,“阿勤,我真不是那意思,你知道我自己几乎没啥花钱的地方。” “我知道啊。” 第1836章 大部队终于到了 等了足有20来分钟,确定岛上没啥动静,赵勤通知大家回大船,利用这功夫,他也撬了有十多斤的鲍鱼。 “坤哥,简单的刷一下,等一下清蒸就行。” 刚将鲍鱼递给陈坤,钱必军就迎过来,他一指远处,“阿勤,那艘德国船并没有走,在北边转了一圈,又往这边驶来,不过他们的船速很慢。” 赵勤拿起望远镜看了眼,离自己大概有十二三海里左右,船速确定很慢, “保持警惕,对方有可能就在此处勘探,也不用太紧张。” 陈勋接过望远镜一边观察一边问道,“阿勤,调查船不需要停船作业吗?” “在未定位具体坐标前,一般不停船,具体得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如果是勘探,手段多样,如果他们真的在找沉船,一般采用声学探测,类似于雷达的原理。” 陈勋又看了片刻,这才放下望远镜,“阿勤,接下来怎么弄?” 赵勤叹了口气,“勋哥,我知道这艘德国船有点不合常理,也知道这里并不安全,但这是咱的领海啊。” 这句话的深义大家都明白了,是啊,在自己领海自己还害怕,被别国的船给挤跑,不仅是丢人,连男人的血性也将丢失。 “阿勤说得对,咱有枪,不行就跟他们干。” 陈勋瞪了眼钱必军,随即叹了口气,他心中存着隐忧,但这会无法再劝了。 接下来一天左右的时间,大家又登上了两座小岛,依旧是一无所获, 不得不说,这些无人岛,因为孤悬海外,再加上国内的渔民通常不愿意来此,而菲方的渔民到此也有顾虑,导致这些岛至少几十年没有人登上过, 岛上的生态资源不是一般的好,边上的礁石各种螺贝层层叠叠, 赵勤甚至在一块礁石缝里,发现好几根龙虾须,但除了偶尔抠几个自己吃,他现在还真没心思来搞生产。 天色完全黑下来,那艘德国的调查船始终于他们保持着十多海里的距离,若即若离, 赵勤今晚不想再折腾,先不说晚上登岛危险,就算登上了也难以查看,他观察着这一片的水域,选了一片刚刚自己经过的驶入, 等到陈坤做好饭,他对着众人道,“人手一个手电,用布蒙着灯头。” 见大家准备好后,他把船的制动停了,甚至将船上所有的灯光设备也全部关闭,整艘船瞬间隐入进无边的黑暗之中。 “阿勤,这样很危险。” “没事,这片水域我们白天在这附近转过好久,没有暗礁,而且现在的流水不大。” 赵勤看了眼远处若隐若现的灯光,对着陈坤道,“坤哥,拿两瓶酒出来,咱晚上喝一杯。” 最终也就陈坤陪着他喝,另三人滴酒未沾, 饭后,由陈勋和老章值班,赵勤自去休息,一觉睡到夜间近两点,他起来后,又打开系统召唤了一次虎子, 正要关闭时,发现系统的实时幸运值又更新了,居然比昨天还要好,足有86点,让他惊奇的是,指向的方向与昨天居然完全一致, 他隐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片刻又苦笑起来,如果真如自己猜想,那是要越过九段线的, 甚至是进入苏禄海的区域,虽说苏禄海明面上属公海范围,但其几乎被菲方岛屿包围,近乎于对方的内海,自己别说救人了,根本就闯不进去。 赵勤想救人不假,但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填啊! 现在还不好向张顺森汇报,因为自己无凭无据,再有一点,那就是菲方政府非常腐败,上行下效,地方军方自不例外, 如果此事菲方上层现在不知晓,两国真交涉,或许下边为了掩盖此事,真就毁尸灭迹了, 当然,自己的判断还不定正确,或许实时幸运值指向的并非那十几人呢, 一时之间,他脑子乱得很,想不到有啥好办法。 “阿勤,醒了?”他掏烟点着,被陈勋给看到了。 “勋哥,你睡会,我来值夜。”陈勋也不矫情,就在他边上和衣躺下, 赵勤起身简单的洗漱,上到舵室观察一番,确定四处没有灯光,他这才启动发电机,将船头的灯打开,又在GPS上确定了船只定位, 几个小时,船并没有漂多远。 钱必军走了进来,“阿勤,那艘船不见了。” “嗯…”正想说对方应该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下一刻远处几道尖细的叫声,让他顿时兴奋起来。 叫声由远及近,越来越短而急促, 他快速跳下舷梯,来到船头位置,站在灯下对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挥手,叫声再度提高,原本刚躺下不久的陈章二人,也被叫声惊醒走了过来, 章嘉致的目光看着灯光不及的黑暗海面,面带惊喜道,“阿勤,是不是它们来了?” “应该是的。” 其实老章很想问,赵勤到底是通过什么方法,将远在千里之外的虎子给召唤来的,难道两个物种之间还有呼叫器不成? “快看,来了,真来了。”兴奋转瞬间掩没了脑中的疑问。 灯光一亮,陈坤也就醒了,刚洗漱完正想去拉泡屎呢,结果被船头的动静给吸引了过来,“怎么了?” “看。”章嘉致指着已经到达一海里之内的水面,水波翻腾,下一刻几道身影齐齐跃出水面,叫了一声后,又再次钻入海里。 陈坤瞪大眼,正想问,下一刻直接开骂,“我槽你玛,啥玩意?”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好似是要抓向自己的脑袋,他没有后退,而是想往赵勤的位置纵身,想着把对方扑倒在地, “别紧张。”章嘉致似乎猜到了他所想,所以在他要动之时,紧紧拉住了他。 陈坤再看,一只巨鹰稳稳落在了边上的护栏上,偏着头,淡黄的眼睛看着几人,喉咙里还发出咕咕的叫声,“危…” “坤哥,这是咱的援军,阿勤养的,不伤人。” “可是它好大…阿勤养的?” 见陈坤的表情与之前的自己如出一辙,章嘉致没忍住乐了起来,“早先和你说了,不要外传,阿勤也是信任我们,才让我们看到这一幕的。” 随即又压低声音,“其实我也感觉很玄乎。” 陈坤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又一指越来越近,浮在水面上的巨大身影,“这又是咋回事?” “虎鲸,阿勤叫它们虎子,也是他养的,放心吧,我还骑过呢,在海面上特别稳当。” 陈坤愕然半晌,突然想到了什么,“上次在海上救淼淼…” 章嘉致点了点头,“坤哥,这事可大可小,咱知道就行。” “放心,我谁也不会说。” 第1837章 可惜,少了大壮 陈坤终于从震惊中缓过来,但看着围在船边,摇晃着大脑袋的几只虎子, 还有站在栏杆上,抬着脑袋,颇为傲娇的巨鹰,依旧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下一刻,他又看见,阿勤拿着一个小碗装了点淡水,端在手里递到巨鹰面前,巨鹰还真就低头喝了起来, “原来是真的,真是阿勤养的啊。”至此,他方才彻底相信。 不过当他看到阿勤就这么跳入水中, 他忍不住又要阻止,“下水还是太危险了吧?” “放心吧,虎子很温和的。”章嘉致刚说完,下一刻一道水箭就直冲面门,不仅他,身旁的陈坤等人都被波及了, 几人好不容易将面上的水擦掉,才发现不知何时,一只虎子已经游到了船边,此刻正对着他们摇头晃脑,喉咙里发出嘤嘤的叫声, “哈哈,这应该是小虎,阿勤果然没说错,这只最调皮。”章嘉致上前几步,也想跳下水和小虎互动一下, 被陈勋给拦住了,“别瞎闹,小虎不知控力,到时一尾巴扫到你身上,你就坐直升飞机了。” “它们温顺着呢。” “那是对阿勤。” 海面上,灯光所及的边缘,赵勤已经爬到了大虎的背上,“虎子,又要你们的帮忙了。” 大虎嘤嘤了两声,大意在说,它们也好无聊。 “好,给我找海底的沉船,找到后通知我。”赵勤一边说一边还注入幸运值,给大虎检查着身体,还不错,只吸引了几十点,便不再需要了, 接着是二虎、三虎…,利用这个时间,刚好将大家的身体都检查一番。 让赵勤奇怪的是,老早他是检查出好像是二虎和四虎有孕在身的,这都过去很久了,没见到鲸群扩编,而两只虎子也没了怀孕的特征, 发生此类事只有一种情况,生产时出了问题,刚出生或者还未出生就夭折了, 安慰了几句,他这才招手叫小虎过来,小虎虽然偶尔恶作剧,但它还是很聪明的,不敢做出真正伤害赵勤的事, 所以它游过来的动作幅度很小,快到近前压根就不动了,利用惯性慢慢往赵勤身边靠,给它注入幸运值时,这小家伙还表现了很舒服的神情。 很好,全部没有大问题,再一次爬到大虎的身上,他对船上的来福发出指令, 来福展翅腾空,片刻就落在了他的肩头,这家伙的爪子很锋利,每次都得在自己身上留痕, 这也没办法,总不能他在船上,当着几人的面跟来福无障碍沟通,那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给它也检查了身体后,这才分配任务, “帮我巡视周边的小岛,看到有人就叫我,如果累了,就到船上休息。” 等到来福又一次展翅升空,赵勤正打算回船,结果大虎又嘤嘤的叫了起来,赵勤听后大喜,“它们呢,我怎么没看见?” 话刚问完,就听到一道轻柔且充满力量的叫声,在不远处传来,“走,带我过去。” 大虎尾巴轻轻一摆,身体就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紧贴着海面,如同一颗巨大的鱼雷,差不多几分钟,就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身边。 “哈哈,大蓝小蓝,你们怎么也来了。”没错,来的是蓝鲸母子俩,两大只似乎知道他会来,这一刻身体动也不敢动, 浮在水面,就像一座岛屿般。 大蓝的胸鳍轻轻的动了一下,然后就平平的展在海面,赵勤明白,这是让他借助胸鳍爬上去, 上到背上,他移动到鲸头部位,照例是检查身体,“大蓝不错啊,老伤完全好了,既然你和小蓝来了,也帮我找找沉船吧,别跑得太远,要是有发现,你就浮起来叫两声。” 本想说喷水柱的,但蓝鲸本就要不时的换气,别到时再误会了。 大蓝为能帮到赵勤而感到高兴,又是一道低沉且极具穿透力的叫声,跟汽笛一样,震得赵勤耳膜嗡嗡作响,“好了,你再叫两声,我就得聋了。” 在其头上轻拍一下,然后招手叫小蓝靠过来,等两只紧紧贴在一起时,他又跳到小蓝的身上,帮着它也检查了一番身体。 全部弄完,他又游回大虎的背上,不过大虎并没有带他往船的方向游,而是又往更远一点的方向, 就在他不解想要询问时,只见不远处传来呼啸声,似是什么东西贴着水平面飞过,接着又是一道呼啸,就在他疑惑时,大虎嘤嘤的解释起来, 原来,大虎它们在来的路上,碰到了蝠鲼群,原本想拍几只打打牙祭,结果其中一只被撵得急了,居然与大虎说及,它认识赵勤, 然后大虎就将蝠鲼群一起带来了。 今天的惊喜不是,赵勤对着海面大叫,“韦一笑是不是你?过来。” 没一会,一只大蝠鲼还真的缓缓游过来,“哈哈,让你小心点,别碰到虎子群,你咋这么倒霉呢。” 韦一笑与大壮一样,是没有声线系统的,海龟偶尔发出的声是因呼吸所致, 而魔鬼鱼同样也有自己的方式沟通,就比如现在,韦一笑等到另一只魔鬼鱼过来,它就扇动边翅拍击着对方的身体,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类似于摩斯密码。 “哦,原来是不小心碰到的,得亏我上次提醒你一句,你居然还记着我和虎子有交情,哈哈,不然你估计就完蛋了。” 其实,魔鬼鱼,只是虎鲸的零食之一,正餐都算不上。 “你们居然来了这么多?”通过韦一笑的表达,赵勤才知道,它们了这个群体有几百只,这次都来了。 “那我得好好想想,你们能干什么?算了,也加入找沉船的大军吧。”其他的,它们也帮不上忙。 “现在我宣布,海洋救援小组正式成立,队长是大虎,它的智商最高,你们要听它的安排,比如什么时候寻找,区域怎么划分等等。” 大虎嘤嘤的叫着,对于赵勤认可自己的智商,让自己当队长非常满意。 “好了,现在你们自己找点吃的补充能力,天亮时开始统一行动。”赵勤对大虎又道,“把我送回船边。” 再次回到船上,陈坤见他是真的骑着虎子回来的,不仅没有惧色,还多出一丝羡慕的神情, 男人嘛,不管多大都好玩的,骑虎子无疑是最顶级的刺激体验。 一边的钱必军也是同样神情,他也没骑过啊。 “哈哈,别那个神情,等此次行动结束,我和虎子商量一下,看它们愿不愿带你们玩玩。” 无所谓商量,只要他下令,虎子肯定会同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赵勤已经真正将它们当成兄弟战友,表达该有的尊重。 …… PS:图一乐,咱别纠结魔鬼鱼怎么能和虎子对话的哈。 第1838章 被包饺子? “接着休息,坤哥,再过一小时做饭。”现在时间差不多三点,再过一个小时东方应该就会泛起鱼肚白, 到时吃完饭,正好接着干活。 “我们要干什么?”章嘉致问道, 赵勤轻额一声,突然被问懵了,海里有三个小队,空中有鹰眼,对哦,自己要干什么? “等通知吧。” 好一会,他这才挤出这四个字,不是他不上心啊,奈何帮手太多,而且个个都比他们要能干,“行了,致哥,你去睡觉吧。” 上半夜,可是他跟陈勋守的夜。 “阿勤,船动吗?”钱必军走过来问道。 “动吧,计划不变,咱还是缓慢向西南方。” 钱必军应了声离开, 实在是无聊,赵勤想着给来福准备点食物,相较水底三小队,来福获取食物要难些,当然那也是相对的。 到库舱翻了一遍,并没有啥捕鱼工具,只得打开系统买了一圈线和几个钩子, 至于说鱼竿,还是算了,太贵,不舍得。 先到厨房拿了一小块肉,来到侧边甲板,把钓具绑好挂饵,然后便用力的甩了出去, 船速虽然很慢,但也无法底钓,船速拉着鱼线会上浮,如果加大坠子,那太容易挂底了,钩子估计刚入水没几米,就有鱼咬钩了, 这次他绑的是钓组是四枚钩,所以并没急着收,又过了一分多钟,感觉抖动越来越厉害,他这才收起, 拉上来一看,居然是鲈鱼,并非常见的海鲈,这鱼他早先还真捕过,不过数量少,通常作为杂鱼处理, 鱼身细长,通体黑褐色,肚皮处较浅,与淡水中的青鱼极为相似,最大的不同在于,这鱼下颌处有两枚外凸的牙齿,其名就叫尖牙鲈 , 有一个共识,大部分冷水鱼的口感高过温水鱼,因为水温越低,鱼长得越慢,肉质纤维细腻, 且冷水鱼为了抵抗寒冷,常年存储脂肪,肉也不会柴, 眼前的尖牙鲈是典型的温热带鱼类,赵勤曾吃过一回,其口感比不上普通的海鲈,用来喂来福肯定没问题, 抛第二钩,这次上鱼的时间稍长,不过吃口相当猛,咬钩拉着就跑动作极为迅速, 赵勤好险没抓住手中的绳子,开始收线时,鱼儿吃疼拉力更大,当然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这点拉力,还是不够赵勤看的, 没一会,将鱼收上来,发现是圆舵鲣,也就是俗称的炸弹鱼,其实它也属金枪鱼的一种,但这种鱼很常见,肉非常的柴,只能用来做咸鱼, 他换到了船的另一侧,因为不想再中炸弹鱼了, 又钓了一会,中了几尾一斤多的金鲳鱼,这下不仅来福的口粮有了,自己等人中午也有鱼吃了。 将线收起,他到舵室看了一眼海面,此时已经曙光将现,他自己动手将船上前边的灯光全关了,这样还能看得更远一些, 海底小分队,并没有信号,来福也没有回船, 陈坤端着早餐走了过来,“阿勤,面条煮了点,热乎的吃些。” “坤哥,早饭后要是困的话,你接着再睡会。” “睡足了,不困一点。” 陈坤刚走,钱必军放下枪,刚刚他一边开着船,一边将枪卸了开始清理,“阿勤,这枪挺长时间没保养,里面不是一般的脏。” “毕竟不是国内的制式装备,不知道张顺森从哪搞来的,先去洗手,吃早饭。” 相较陈勋,钱必军的心思要简单些,压根没往上次阿拉斯加伏击的事上想。 面条吃完,天色大亮,东边的太阳也露出了半张脸,像是涂了过期的胭脂般,红中透着微黄, 陈坤原本虽也生活在海滨城市,但还真是第一次在海上看日出,这一刻他都有点恍神,这样的美景让他感觉自己都陷了进去, 其实这还不是最美的,太阳升出三分之二时才好,到时太阳光不刺眼,但光芒却能铺满整个海面,就像是给每一朵浪花都镀了一层金般。 赵勤走出舵室,站在舷梯看着远处,海面上,根本看不到海底小分队的影子,应该是近处已经被他们搜检过了,没办法,这次的队伍大,搜得肯定快。 钱必军正在与张顺森的船汇报情况,片刻挂断,扭头对他道,“阿勤,领导那边确定了截止时间。” 赵勤叹了口气,所谓的截止时间,就是放弃的时间,“什么时候?” “4月20日,还有一周时间。” “行吧,再找不到确实也没啥好找的了。”说这句话时,他又想起了系统幸运值,片刻再度一叹,实在是没办法啊。 近中午时分,陈勋和章嘉致也醒了,船上最忙的是陈坤,因为他兼着大厨的工作,这会正在煎金鲳鱼呢。 “吃饭喽。”陈坤的话落, 赵勤正打算往餐厅走,下一刻就听到一道尖细的叫声,他快速跳上舷梯看了一眼,下一刻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对着舵室内的章嘉致喊道,“左舵15,9节。” “左舵15,9节。”老章放下写到一半的航海日誌,一边重复着指令,一边开始调整。 见到大船往自己方向动了,虎子纵身跃出水面,在空中翻了个身就完成了调头,隔着有点距离,赵勤也分不清是几虎。 其实虎子群要是单独分开,让赵勤一只只的认,他还真可能出错,但在一起,因为有体型对比,再加上与它们能无障碍沟通,所以就好区分多了。 “阿勤,是虎子有所发现吗?”章嘉致的语气也是悲喜难明, 如果依旧没有发现,那还有一线的希望,但如果此时发现沉船,则代表着那些人早已经葬身大海了, 海里食肉、食腐的动物多了,想找到完整的尸体根本就不可能。 “应该是,先过去看看再说。” 离得大概有20多海里,虎子全力冲锋不用半小时就到,但这艘船的时速最快才16节,得一个多小时, 利用这个功夫,他们解决了午饭。 赵勤刚放下碗,就听章嘉致喊道,“阿勤,左前方,那艘德国船又现身了。”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赵勤也看到了,离着大概有近六七海里的样子,目测依旧还是如之前一样,速度并不快, 他正观察着,陈勋噌的窜了进来,“阿勤,身后有两艘炮艇,速度很快。” 赵勤快速转身,通过往后的瞭望台察看,“是菲猴的,不对啊,它们怎么会从我们后边摸过来的?” 第1839章 潜水艇VS飞行大队 此刻他们的船头仍旧是对着西南,按说菲猴的炮艇应该从他们的正面驶来才对,但对方居然出现在身后,这太不合常理了。 陈勋面上严肃,“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应该是昨夜就盯上了我们,然后绕过我们往北探,看我们是孤身前来,还是只是诱饵。” 赵勤眼神微眯,“这么一说,与德国船脱不了干系。” “应该是对方叫的外援,只是暂时还闹不清他们所图是什么?” 赵勤看着越来越近的船只,丢下一句,“做好战斗准备,勋哥,你来指挥。” 说着,便跳下舷梯,对着远处依旧在领路的虎子吹了个口哨,虎子再度跃起翻身,下一刻直直往船的方向游来, 等到游近,赵勤才认出来是二虎,“通知大虎…,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去吧。” 二虎再度远游,赵勤回到舵室,对着开船的章嘉致道,“降速,我们逃不掉的。” 一般炮艇设计的最高时速都在30节,是自己船只的两倍。 此刻的赵勤并不怕,因为与上次不同,这次他的帮手足够多,只要对方不在第一时间开炮,那最终沉海的必是他们, 陈勋走了过来,将手里的步枪递给赵勤,“等一下他们肯定会要求我们站在甲板上,到时你跟钱必军隐藏…” 赵勤摇头,“估计很困难,哪怕我们五个都现身,也没人相信,我们这么大的船才这么几个人的。” 陈勋皱眉,赵勤说的在理,到时万一对方炮艇以为己方不够老实,直接省却盘查环节,直接开炮就麻烦了,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赵勤含笑道,“勋哥放心吧,他们百分百会上船检查。” “为什么?” “你不了解他们,非常的贪婪,在他们看来,我们这艘打捞船并没有攻击性,这艘船本身价值不低,他们可舍不得损坏。” “这样的船只他们敢出售?” “勋哥,菲方现在的体制与我们宋时期有点相似,强调军方完全受文官节制,而那帮子文官一个比一个贪,喝兵血的事不在少数, 这种情况下,当兵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我们在对方的眼中就是肥羊,他们不会轻易放过的, 整艘船或许他们不敢出售,但这船上的设备还是能卖几个钱的。” 陈勋正说着,炮艇已经靠得很近,依旧如同上次一样,大喇叭开始叫嚣,还是那蹩脚的中文发音,大意就是说, 赵勤的船只越界,必须要停下接受检查。 “阿勤…”章嘉致的手已经按到了熄火键上, 赵勤摇头,“致哥,不用停,保持现在的速度就行。” 此刻陈坤和钱必军也赶了过来,钱必军手里还握着步枪,章嘉致接过他抛来的手枪,打开保险的同时,对陈坤道,“坤哥,麻烦掌一下舵。” 赵勤也打开自己手里步枪的保险,拉动枪栓推子弹上膛,对着众人道,“占据有利位置。” “阿勤,真要让他们发现我们抵抗,他们应该会开炮的。” “刚刚不开,现在他们没了开炮的时间,开干。”说着,他来到舷梯处,一个翻身就上了顶部,趴在顶篷上架起步枪。 后边的炮艇发现他们没有停船,有些着恼,有兵士开始掀开炮衣,到现在其实他们还想着以威胁为主, 不过当他们通过望远镜,清晰的看到有人持枪时顿时有些慌,炮台开始转动 , 只是没给他们炮弹上膛的机会,前边的一艘炮艇像是突然生了翅膀,就这么直直的原地起飞了。 炮艇的人反应不及,好几人被这样猛的起飞颠得掉进了海里, 没掉海里的,这一下头部撞击钢铁,头破血流者有之,当场昏死者也有之。 后边的一艘炮艇,亲眼见证这一幕的菲猴们,个个目瞪口呆,甚至裆部隐有湿意,人在未知的情况下才是最害怕的, 受到余浪波击,后艇不仅整个船身打了横,还差点被掀翻了, 有人在大声呼叫,好像是让炮艇快速的离开,因为双方还隔着一点距离,枪的射程是有限的,所以后艇的指挥员也不怕,勉强站起身,想维持秩序, 只是话还未说出口,突然感觉一道劲风袭来,没等他看清,就感觉自己被车给撞了,而对方顶着他身体,离开炮艇足有十多米,才跌入海里。 艇上的其他人看清了,是一尾巨大的魔鬼鱼所为, 这下没人再敢站起,全部缩在舱内瑟瑟发抖。 赵勤船上,目睹这一切的几人同样震惊莫名,他们也没看清,前艇到底被什么给顶起的,巨大的波浪,让远在两海里之外的己方船只,也摇晃不已。 “是什么?”钱勋就趴在赵勤身边,不解的问道, 肯定不是虎子,要纯从刚刚的力量来看,虎子应该还做不到,毕竟追击的炮艇虽小,但排水量至少有六七十吨了。 “蓝鲸。” 陈勋愕然,随即想到,“之前我们从日方捕鲸船手里救出的那只?” “嗯。” “哈哈哈,这下过瘾。”一向冷静内敛的陈勋,此刻居然也张狂的大笑起来。 两艇炮艇里仍就清醒的几人,这一刻怕极了,根本没有再攻击的念头, 头上有呼啸的飞行大队,虽然对方不会投弹,但只要有人一露头,说不准就会被撞, 上千斤的体型啊,只要被撞必然是骨断脏碎的结果, 而水里,还有不知名的大家伙,万一再被顶一下,自己不想坐飞机恐怕都不行了。 有的人在喊妈妈,有的则已经哭了起来。 远处,几只虎子并没有发动攻击,反而内部吵了起来,叫声连绵不绝,好似都在埋怨,逼都被大蓝一只给装了, 但它们也知这是没办法的事,以它们七八吨的体型,想撼动几十吨的船还是很困难的, 大蓝就不同了,它的体重达到了近200吨,妥妥的一座小山。 显然炮艇众人的祈祷没有起到作用,因为水下的大家伙又一次发力,如同上次一样,船只直直的被顶起,好似在空中滞留了片刻,然后又重重的砸向海面, 大蓝顶的很有水平,居然能保证炮艇不翻,又有几人实在是抓不牢,被颠入海中, 入海的第一时间,肯定是往上游,但他们有的受震过大已经晕厥,少有保持清醒的,正打算上游,下一刻就被巨大的身影撞着远游, 那感觉就像是顶在鱼雷的头上似的,直至彻底没了生命迹像,蝠鲼大队才肯放弃他们的身体。 第1840章 又一次霸占炮艇 章嘉致在后甲板,他跟钱必军一左一右,隐在吊机的旁边,此刻皆是目如铜铃的看着后边的惨状, 好一会,老章喃喃的看向钱必军,“军子,咱是不是有点多余?” 钱必军愣愣的只知道点头,过了足有五六分钟才道,“真三那小子才叫精明,他没说错,在海上阿勤就是无敌的。” 章嘉致苦笑,这话也太绝对了, 要是菲猴刚刚不按套路出牌,提前开炮就麻烦了, 实则是,他并没注意到,趴在舵室顶部的赵勤,一直用手势在指挥着大蓝和蝠鲼群, 如果对方的反应够快,那么大蓝会更提前攻击, 至于说再往前,两边的距离太远,菲猴的炮艇不大,搭载的火炮只有76毫米,根本够不着。 舵顶上,陈勋对赵勤道,“应该还有活口。” “不急,让大蓝多顶两下,就算人没被颠下来,也能撞得七荤八素,失去反抗能力。” 说着,身子往边上一侧,探头到下方对陈坤喊道,“坤哥,画个大圆咱调头。” “收到。” 身后三海里处,两艘炮艇还在接受大蓝的摧残,身在炮艇中的人此刻的感受很好形容, 经常坐飞机的小伙伴应该知道,碰到气流时,飞机偶尔会有短时间的失重,感觉掉下去一般,当然这样的情况很短也不会经常碰到, 但此刻炮艇的人,就感觉自己一直处于失重的状态,甭提有多害怕了。 甚至有个别人,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利用自己能掌控身体的短暂时间,索性自己跳了海,以求那万一的生机, 但他们显然不知道,水面下会更精彩,有巨大的耳光让他们享受,还能享受一把无敌风火轮。 此刻,趴在舵舱顶部的赵勤发现,一直没有动作的虎子们,开始行动了,它们齐齐发出一阵的叫声,而在原地搅风搅雨的大蓝此刻开始往远处游去, 海空两栖大队,也老实的给虎子让开一条道, 原本就在赵勤身边不远处的来福,这一刻也振翅腾空, 他明白,大蓝和蝠鲼的攻击告一段落,虎子和来福上前验收成果,看有没有必要发动二次攻击,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虎子群游到了船边,赵勤这会也从舵室顶上翻下来,听到大虎的汇报,他对着在舵室值班的陈坤道,“你不用靠过去,在这等着。” 又对其他几人道,“下来集合。” 没等几人聚齐,他已经当先跳下海,先爬到了大虎的背上,陈勋紧随其后, 赶过来的钱必军激动坏了,哈哈,终于自己也可以骑虎子了,“阿勤,我坐哪只?” “随便,只要不骑最小的那只就行。”回答他的是章嘉致,这货看了一眼,选了四虎, 上次他好像也是坐的这一只。 刚爬到虎子背上的钱必军还有些担心,这家伙不会来个翻滚,让自己在海底驮着它吧? 不过片刻,见大家都很放松,他也渐渐的安定下来。 “走,靠过去,大家注意,发现活的随时射击。军哥和致哥,你们占左边的那艘。” 分工完毕,他手一挥,大虎这次没有发力,因为两边离得比较近,两三海里的距离,大概三分钟,两边同时来到船边, “我游过去,军子,警戒。”章嘉致开口的时候,已经跳下虎子背往炮艇游去, 而钱必军则在虎子背上半蹲着,托枪指向炮艇, 另一边赵陈二人也一样,陈勋接近炮艇,赵勤负责警戒, 在炮艇上巡视一圈,二人同时发出安全的指令, 赵勤在大虎的大脑袋上轻拍一下,这才跳入水中,还没游两步,下一刻他感觉自己坐了飞机,被什么东西顶了起来, “小虎,危险,放我下来。” 没错,小虎从水下露出头,好巧不巧的将赵勤给顶浮出了水面, 见这一幕,其他三人都紧张了起来,钱必军甚至已经端起了枪,赵勤赶忙出声制止,“不准开枪,它们不会伤害我。” 小虎纯粹就是恶趣味,顶着他直至到了炮艇舷梯边上,才将他放下, 赵勤哭笑不得,“下次要帮我提前说一声,搞得大家都很紧张。” 小虎没回声,见他趴上舷梯,头往水里一低,再次抬头时,一道水箭就往赵勤喷去,搞得他手忙脚乱,差点又跌入海里, 这才听到小虎开心的嘤嘤叫声,然后远离, “大虎。”赵勤气的大叫了一声, 下一刻,刚游至群体里的小虎,就被它母亲一个大耳光,扇飞数十米。 “阿勤,有一个活口,刚刚昏迷了。” 赵勤扭头,一个瘦小微黑的身影跪在甲板上,这会正不停的对他们磕头,嘴里哇哇叫着,根本听不懂。 “我先调整无线电波段,联系坤哥。” “他呢?” “让他跳进海里吧。” 陈勋轻嗯一声,指着海面,示意对方跳下去,对方还有点小聪明,他可是亲眼看到自己一个战友被蝠鲼顶着,在海里转圈圈的, 所以只是一个劲的磕头,根本不敢跳, 赵勤来到舵室,调整好波段,两边离得距离较近,所以直接用甚高频就行,这种波段的好处就是,可以跨越国别,只要在同个海域的船只都可以接收到, 调整好后,他叫了几声,便听到了陈坤的声音,“阿勤,是你吗?德国…” “坤哥别急,致哥能听到吗?利用中频段,调至我们的专用频道。”赵勤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甚高频有点不好,就是保密性太差,还是调至中高频更稳妥。 双方再次建立联系,陈坤才接着道,“阿勤,那艘德国船要跑,已经在调头了,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阿勤,该看到的他们都看到了,不能让他们跑了。”陈勋此刻走过来道。 赵勤没怎么犹豫,对着陈坤道,“你正常速度往南行驶,我们追上去。” 说着,他又对章嘉致道,“全速前进,把那艘德国船给截停了,这事他们脱不了干系。” 命令下达,他又扭头看向陈坤,“人解决了?” 陈坤摇头,“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一直在比比画画的,我没怎么明白意思,先把人给捆了起来。” 赵勤挠头,他也听不懂啊,奶奶的,这苟系统让自己能听懂动物的话,按说菲猴的话自己也该听得懂才对啊,一点不人性。 “先不管他,勋哥,咱把德国船轰了,这事是不是闹得有点大?” 第1841章 占领德船 陈勋愕然,他刚刚说的好像是截停对方,赵勤是怎么理解成,自己要拿炮轰的? “炮轰好像是不大好。”他犹豫片刻道。 “可是他们已经看到我们霸占炮艇了。” 这次变成陈勋挠头,两人表达的意思好像转换了。 其实赵勤现在只要离开,还是能说得清的,菲猴的炮艇擅闯我国领海,意图控制我方正常作业的民船, 此时恰好碰到鲸鱼发飙,攻击了两艘炮艇,菲猴损失惨重, 赵勤出于人道主义,打算相救炮艇上的菲猴,但对方已经全军覆灭, 只要认定这套说辞,并在回港后第一时间汇报,想来问题不会太大,国家这一两年虽说在外交上尚在隐忍,但一个小小的菲猴还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阿勤,炮轰还是有点不好吧?” “勋哥,那是德国的船,凭什么敢在咱的领海耀武扬威的,老祖宗还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所以保卫领海,咱也有责任的。” 赵勤也搞不清此刻自己为何会是这样的心理? 之前他想着与德国船保持距离,两边互不干扰,因为他手上没有力量,对方的船大过自己,冒然挑衅自己会吃亏, 但现在不同,自己有两艘炮艇在手啊! 结合早先在京城控听到的消息,他有七八成把握远处的船就是来打捞沉宝的, 奶奶的,敢与菲猴勾结到自己领海来勘探,就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阿勤,要不你跟坤哥先开咱的船远离这片区域,我们仨来干他们。” 陈勋想干他们吗?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作为军人,他不缺血性,甚至他比赵勤更加的渴望,但他作为安保人员,再加上与赵勤长久处下来建立的感情, 他很怕赵勤陷入某个泥潭之中。 “勋哥,你认为我是会抛下兄弟的人吗?” 见陈勋还要劝,他大手一挥,“听我的,放心,我不会过于冲动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两边的距离也在拉近,对方船只的航速,还是比不得小巧的炮艇, 距离大概三海里,赵勤打开大喇叭,直接用英文喊道,“前方的船只,我是菲方巡逻艇,你们已经闯入我方监控区域,请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见他如此操作,陈勋也暗松了一口气。 赵勤会放过他们? 当然不可能,他断定对方不会停船,当然就算对方停了,他也可以当作没看见, 连着喊了三遍,他对陈勋嘿嘿一笑,“先礼的部分结束,接下来看你的了,要不你来掌舵,教我这炮怎么使。” 陈勋面上肌肉抽了抽,随即语气冰冷道,“阿勤,一旦开炮,咱就一个活口不留,把对方船只干掉后,咱火速离开。” “对方肯定已经把咱船的编号汇报出去了。” “到时无非就是扯皮,反正没有目击者,我们就一口咬死是菲方干的,与我们无关。” 恰在此时,章嘉致通过无线电呼叫,“阿勤,对方的船还在动,没听咱的,接下来咋弄?” 陈勋拿过步话器,“瞄准,开炮。” “开炮?”章嘉致声音拔高。 “执行命令,给你们三分钟准备。” “是。” 结束通话,陈勋开始调整炮口,接着便取出一枚炮弹上膛,看了眼赵勤,见后者点头, 这艘炮艇上的主炮并非传统的拉绳式击发,而是机械击发,陈勋推动一边的扳机,下一刻整个炮身微微一震,伴随一声巨响,一发炮弹便飞了出去, 几乎同时,另一艘炮艇也开炮了, 炮弹转瞬即至,陈勋击发的这一枚准确的命中船体头部,而另一发炮弹居然打偏了几十米, “你行不行,不行我来。”章嘉致那个郁闷啊,这么近的距离,对方船只那么大的目标,钱必军居然能打偏了。 钱必军讪然一笑,“好久没玩了,手有点生。” “我来。” 两人换了位置,章嘉致重新进行瞄准,不愧是武器专家,他玩的可比钱必军快多了,而且准头也在线,一发直中对方船体中央。 连轰了四五炮,对方船只速度明显降下来,陈勋观察了片刻,对赵勤道,“对方停了。” 赵勤等了片刻,硝烟完全消失,他这才回道,“不是他们主动停的,应该是动力被炮给轰着了。” “过去?” “走,靠过去。” 通知钱必军,两艘炮艇齐头迸进,没一会便靠到了近前,与上次一样,还是章嘉致先上去警戒, 接着三人才登船,四人两前两后,前边拿手枪,后边持步枪,从船尾往船头摸, 甲板上,有不少被炮轰后溅落的碎片,中央位置还有一个洞, “军子,船头。” 陈勋下指令,然后三人便顺着舷梯往舵室走,舵室被两发炮弹击中,这会舱门都变了形, 废了好大功夫打开,发现里面横三竖四的躺着那几人。 “靠,全缩在这?”章嘉致数了一个,总共9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明显欧州面孔的还活着, 此刻他捂着右胸,倒在血泊之中,外露的腿部也被碎玻璃渣击中。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章嘉致不仅在武器方面有天赋,还是个语言天才,除母语外,他会英、日、韩三国语言,听说西班牙语也略懂。 连问了几句,对方也只是低声呻吟,他看了一眼赵勤,见对方点头,他这才凑到近前,将对方的头一拧。 接着一一分辨,片刻对着赵陈二人道,“六个欧州面孔,三个菲猴。” “小章,跟我去检查舱室,阿勤,你先留在这看着吧。” 检查舱室很危险的,陈勋自然不想赵勤跟着, 这次赵勤没有再坚持,他检查着舵室的东西,先找到航海日誌,翻了一遍,发现是德文书写,他压根不认识,但这玩意不能留下来, 他掏出打火机直接点着, 或许有人不解,为什么不干脆扔海里算了,那是因为航海日志一般都是专用防水、防盐纸,扔海里也是隐患, 至于在他们炮轰时或之前,船上有没有与外界联系,这点赵勤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是过后扯皮。 等他检查一番正打算出去,章嘉致居然押着一人进来了,“有活口,这只猴子居然会说中文。” 赵勤看向对方,后者与之前那位没死的猴子一样,立刻跪地磕头如捣蒜,“我知道机密,不要杀我。” “什么机密?” 对于赵勤的质问,对方却闭了嘴,只是一个劲的磕头。 “说出来我饶过你,不说现在就死。” 第1842章 终有消息 菲猴也不是傻子,他怕自己说出来当即会死,但不说的话,又无法取得赵勤等人的信任, 所以只能是一个劲的磕头。 章嘉致在其身后,突然勒住他的脖子将其提起,菲猴措手不及,双眼瞪大,双手用力的去或抠或掰勒住自己的胳膊,腿则用力上蹲,以减少脖子的压力, 但老章曾经可是兵王一员,后撤半步,便让对方的所有动作落空,对于对方抠自己胳膊,他压根无动于衷。 赵勤没有吭身,只是平静的看着, 也就五六秒钟,菲猴的双眼已经不见眼仁,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老章勒的很有技巧,不仅压住了对方的气管,连颈部动脉也一起受了压, 眼瞅着菲猴乱蹬的双腿渐渐无力,老章这才松手,将其扔到一边, 菲猴像是漏气的轮胎,先发出长长的一道嘶声,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还伴随着干呕。 “下一次,我不会再松手。”章嘉致淡淡的说出这句话,便退往一边。 赵勤面上浮现一丝浅笑,“说吧,只要你的消息对我有用,我会考虑留你一命的。” 那人干呕不停,刚开始是真的,后边就有点演的成分了,章嘉致前迈两步,菲猴是真怕了,本能的膝行往后,以期拉开距离, 恰在此时,陈勋进来,居然又带回一个菲猴,“阿勤,这家伙会英文。” 赵勤轻哦一声,换成英文说了一通,得知对方叫瑞亚, 接着赵勤又换回中文先回第一个菲猴,“你叫什么?” “玛丽亚。” 赵勤没忍住乐了,这货倒是跟西方的圣母同名,其实这在菲猴之间并不稀奇,他们先后被西班牙和美国殖民,文化也受到冲击和融合, 所以很多人取名都偏西方化,还有直接叫耶酥的。 看向章嘉致,“把这个玛丽亚打断四肢扔海里,瑞亚愿意说,我们留一个就行了。” 其实刚刚他压根没问瑞亚有啥机密,他在试探玛丽亚懂不懂英文, 玛丽亚听说瑞亚肯说,本想说菲语求证,但刚开口,就又被章嘉致一耳光给打闭嘴了,接着拽住一只胳膊就要用力, 玛丽亚再也受不了压力,赶忙大叫,“我说,我什么都愿意说。” 这次不等赵勤再问,他便主动交待,“我知道你们在找人,我知道人在哪,他们还没死。” 章嘉致和陈勋面上一喜, 赵勤倒是面不改色的轻哦一声,然后对章嘉致道,“把瑞亚押到外边审问,这二人要是说的消息不同,两人一个都别想活了。” 等到瑞亚被带走,赵勤接着问起玛丽亚,“人在哪?” “巴克岛上。” “具体说说在什么位置,哪个岛上有多少住民?” “那个岛在苏??海中央,稍接近西南的巴克群岛最左边的一个上,岛上没有住民,只有一个军事基地,负责的是一名文官叫茫信, 一个月前,这伙德国人与他联系,说这片海域有宝藏,德国人负责打捞,他负责这帮人的安全,捞到宝藏怎么分我就不清楚了, 之后便在这附近海域一直探查,十几天前,遇到贵方一艘打捞船, 德国人断定这伙人是来抢宝藏的,便通知茫信,将他们的船给扣下了,德国人看到这伙人中的一员,很是生气,要求茫信把他们全杀了, 但茫信不知是出于何考虑,并没有杀一人,只是将他们关起来。” “总共多少人,一个没死?” 赵勤大概能猜出茫信的心思,想来与德国人的合作这件事,他并没有上报,这样好处自己就可以独吞了, 但他又怕德国人在真正找到重宝后,跟更上一层的人对接,把自己给甩了,毕竟他要的不少, 所以他要握着这些中国人,到时德国一旦毁信,他还有可以威胁的筹码, 毕竟也可以说是德国人绑架了中国人,这要是传出去,会遭受很大压力的。 “总共11个人,一个没死。” 赵勤并没有太多喜色,那帮人也只是暂时活着而已,要救的话就太难了,就算现在把这两人带回去,通过外交手段, 还是之前的担忧,那个茫信肯定会毁尸灭迹后,再矢口否认。 “勋哥,交给你审了。”赵勤有些烦躁,让陈勋将玛丽亚也拖到外边审问, “先生,你答应我,我说出来不会死的。” “谁说要杀你了。”赵勤没好气的训了一句,开玩笑,这两货现在很重要,就是要自杀赵勤都不允许。 等到人被带走,他试了试舵室的无线电,发现居然还能工作,调整好频段呼叫起陈坤, “坤哥,没有异常吧?” “没有,刚刚张领导与我们联系了,问你在干什么,我说你带着人上岛搜寻去了,没有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 “很好,把船停了做点饭,饿了。” 结束通话,赵勤看着手里的步话器,突然心思一动,想到了什么,片刻面上又浮现一丝纠结, 正想着,章嘉致兴奋的走进来,“阿勤,核对过了,两边说的一致, 那11人真的还活着。” “那个破岛上有多少人?” “那个岛的港口不大,只有炮艇七艘,没有大排量军舰,其实他们的主要负责范围只是苏禄海区域,到这里算是越界了,估计那个茫信通过人脉,与负责外海的人打了招呼, 除了出来的两艘,现在岛上还有50余人。” “章哥,你觉得我们该去救吗?” 章嘉致神情一愕,再不复刚进来的喜色,几乎没有犹豫,“我们就五个人,阿勤,我们可不能让你涉险。” 接着他也烦躁起来,曾经是军人的他,并没有因为退伍而褪色,所以依旧觉得自己有救人的职责,但阿勤不能去,陈坤去不定能帮上忙, 仅凭自己和陈钱二人,闯一遭可以,但要把11人救出根本没有可能性。 “阿勤,要不咱先回去,到时我们多招点人手或者干脆联系张领导,让他协调军舰…” 此时陈勋也走了进来,他面上的神情同样紧绷着,显然也很郁闷, 赵勤缓缓摇头,“我们回去招人来根本来不及,如果告诉张顺森,我怕那帮人即刻就有危险。” 这一来一回可是要五六天的时间,还不知道德国船在受击之后,有没有通知岛上,如果通知就更麻烦了。 “阿勤,不管怎么办,先得稳住菲方。” “嗯,我再想想。” 第1843章 计划营救 赵勤并不是很担心自己,他有统子,只要不是被炮弹正中炸碎,他就有自我的恢复功能, 但他不能带着陈勋三人冒险啊! 而三人的想法和他完全一样,认为自己去拼命可以,但坚决不能带着赵勤。 赵勤把章嘉致叫到身前,“不管怎么样,让那两只先与基地联系一下,就说刚刚过于紧张,现在一切正常了。 你让玛丽亚汇报,再用英文与瑞亚核对,如果双方复核的话不同,那就把两人都杀了…,咱也全速往回赶吧。” “如果一致呢?” “那就等我回来再说。”赵勤看向钱必军,“军哥,陪我回咱自己的船,我要拿点东西。” 下到炮艇后,赵勤开船,对钱必军道,“检查一下武器有多少?” 一番搜检,这才回道,“阿勤,这艘炮弹还有42枚,手枪一把两个弹夹20发子弹,步枪五支,四支M4,一支81-1,5.56子弹270发,7.62子弹60发。” “还有81-1?”赵勤不解,这不是我军的制式步枪吗? 钱必军解释,“阿勤,菲猴这边的海军陆战队几乎用的全是81式,好像是前几年我国援助的。” “艹!”赵勤不禁发泄式的骂了一句,一边骂对方白眼狼,另一边又骂自己家过于仁慈。 钱必军又问道,“阿勤,你打算去救人对不对?” “嗯,但前提是得满足几个条件。” “首先得船上的两个菲猴配合,利用他们自己人好顺利的进入岛中的港口,但如果他们临时反水的话,咱可就危险了。” “所以我要加码。”说着,赵勤又叹了口气,“军哥,我知道很危险,等一下咱开个会吧,大家举手表决,要是都不同意咱就老实回家。” “勋哥和小章肯定会同意,前提是你别跟着。” 赵勤苦笑,不过还是态度坚定道,“要不咱就一起行动,要不咱就一起回家,军哥,我不是累赘。” “我知道,但要是你出了事,咱就算把那个岛炸了,把11人全部救出,依旧还是大败,阿勤,不仅是我们几个,上升到国家层面,你也比那11人重要得多。” “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但是不甘心啊,咱出来是找人,好不容易有消息就这么放弃,那咱这几天的努力是为啥啊。” 钱必军没有再说话。 两人回到船上,陈坤已经将饭做好了,赵勤让钱必军先对付一口,他走到库舱做了一下样子,手里多了一个小包,这才折返开始干饭, 吃饱后,又用几个小盆打包了饭菜。 “阿勤,咱不回吗?”陈坤问道, “坤哥,你先在船上等消息,暂时还有点事没确定好。” 坐回炮艇再次上到德国船,章嘉致见到便道,“已经联系了那边,好险啊,那边已经出动了两艘炮艇要过来帮忙呢,那两个货还算配合,没敢耍小花样。” 赵勤心思一动,不过没急着说什么,将带来的三份饭,章陈各递了一份,剩下的一份,让两个菲猴一起吃。 拿出海图,他走出舵室,就在舷梯边坐下研究。 陈勋端着小盆坐到了旁边,“阿勤,你想救?” 钱陈二人跟着他时间不短,对于这位主的一些想法也能摸到半分,现在还没走,说明就是存了救人的心思。 “11个人啊,唉,咱不知道消息也就罢了。” 陈勋塞了一口饭进嘴,等到将饭咽下才道,“说说计划吧。” “你不反对我跟着一起?” 陈勋苦笑,“阿勤,我反对有用吗?” “哈哈哈,勋哥,不错,你进步了啊。” 陈勋难得的翻了一下眼皮。 “刚刚致哥的话又提醒了我,咱可以把危险降到最低。”他一指海图的某处,“你看将他们引到这里怎么样?” 陈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目测了一番,“离我们这里大概90海里,应该问题不大,不过出于稳妥,还是让坤哥后退30海里。” “可以。” “阿勤,那两个菲猴要百分百配合,否则咱就完蛋了。” “没有办法对他们百分百的信任,只能说赌一把,看我的。”说着,他拍了拍身上所挎的小包。 陈勋不再说话,很快将一小盆饭干完,章嘉致又找出船上带的矿泉水,几人各分了一瓶。 等玛丽亚二人吃饭的功夫,赵勤独自来到船尾,打开系统召唤起虎子,离得并不远,十多分钟虎子群赶了过来, “大虎,你们暂时不用找了,到时跟着我们炮艇一起,我们撤退时需要你们。” 一番安排,虎子群就在船周边游戏起来,赵勤则再度回到舵室,看着畏缩的二人,他面对面坐下, 打开自己的小包,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看着落在甲板上,一块块黄澄澄的小金砖,玛丽亚两人瞳仁放大,呼吸急促,似乎连身处险境都暂时忘了, 赵勤的手在二人面前晃了晃,直接被无视了, 直到他伸手去拿金砖,两人这才反应过来,齐齐抬头瞪着他。 “这里是四公斤的黄金。”说着,将其中一半一分为二,推到了二人面前,“如果你们老实的配合,那么这些黄金就是你俩的,这一半是订金,等我们完成任务后,余下一半结算。” 用中英文都说了一遍,玛丽亚只顾着点头,伸手就去拿属于自己的一份, 倒是瑞亚要稍稍清醒些,拉着苦脸用英文道,“完成任务后,怎么保证你不会杀我们?” “我要冲进巴克岛上救人,并营造出德国与你方火拼的假象,完不成任务咱都得死,若是完成任务,我会带着你们回国,因为我需要你俩做证, 在德菲双方火拼中,是我们路过救了你们,所以对于我来说,你俩的价值在完成任务后依旧存在, 瑞亚你是聪明人,没有价值的人很危险,有价值则不同,当然只要踏上我国国土,我想再杀你也没那么容易,相信你明白,我国对于犯罪的容忍度极低,哪怕我有很多钱, 当你们完成做证后,到时是走是留就随你们了。” 见他说的真诚,瑞亚暗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黄金,“你不会收回,你舍得?” “哈哈哈,你恐怕对我的财富不了解,在你们眼中这是一笔巨款,在我这里可能都顶不上我一天的收入。” 瑞亚当然不信,这么有钱怎么可能还漂在海上。 “信不信由你,信了这些金子是你的,你得配合我们;不信这些金子是你的,你照样得配合我们,这么说你明白吗?” 瑞亚郁闷的点头,话说得很清楚了,不配合现在就得死。 第1844章 调虎离山 利威并施之下,赵勤可以确定一点,至少现在二人肯定会配合。 “要我们做什么?”填饱了肚子,把金子塞进裤裆里,玛丽亚似乎才想起自己还是个工具人。 “从这里快艇去巴克岛,需要多长时间?” “经巴拉克巴海峡,直线距离约在150海里,炮艇全速前进大概五个半小时左右。” 赵勤拿出海图,上边并没有对方所说的什么巴克岛,不过玛丽亚明显也是一个老水手,很快就指向苏禄海中央,与仁爱礁平行的一个岛屿,“就在这里。” 毛估了一下,与玛丽亚所说的距离吻合,“这里有两艘炮艇,等于说现在巴克岛上还有五艘?” 见对方点头,赵勤接着问,“如果要你想办法把五艘炮艇全部调出来,你估计到时岛上还有多少人?” “可能只会留下七八人。” “这么少?”赵勤眉头微皱,有点不相信。 “茫信非常贪财,经常性的会要求七艘炮艇全部出海巡视,要么找那些渔船的茬,当然更多的是临检货轮,往往这时候岛上也只留下几人值勤, 反正在苏禄海里,除非战时,平日里非常的安全。” “茫信敢劫货轮?” 玛丽亚摇头,“除非货轮有明显的错处,通常就是卡一下,对方给点好处费就放行,如果碰到不识趣的,就找理由卡得时间长一些,至于劫货是不敢的。” 赵勤点头,如此说便合理了。 “岛上有没有碉堡之类的建筑?” 玛丽亚摇头,“没有,原本美军还想着在岛上建个导弹基地,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动工。” 赵勤看了眼天色,现在大概是下午的四点多,先让玛丽亚到外边休息,他在海图上又定位了一个坐标, 这才拿出步话器,呼叫陈坤,“坤哥,后退30海里,坐标****,你在那休息等候。” “阿勤,到底要干啥,我和你们一起…” “坤哥,船上得有人接应,明天清早可能会有炮艇过来,如果只有一艘那就是我们的人,如果两艘或以上,那你就第一时间联系张顺森。” 与陈坤通话结束,章嘉致来到了近前,“搞定了。” “发动机没坏?” “没有,输油管被炸坏,我找一截管子给换了。”说着,走向舵位处按向启动键,然后便尴尬一笑,因为发动机并没有启动,“我再检查一下。” 这次很快,是电路出了问题,再次启动,船体微微一颤,主发动机开始工作。 “阿勤,往哪个方向?” “再往南30海里。” 船由章嘉致开着,赵勤等人包括两个菲猴全部上了炮艇,看了眼炮艇上绑着的菲猴,陈勋看向赵勤,见后者点头,他走过去, 勒住对方的脖子,用力一拧,然后开始扒对方的衣服,将赤条条的尸体扔进了海里, 见到这一幕,玛丽亚两人又一次颤抖起来,这帮人到底是干啥的啊,怎么杀个人连眼都不带眨的! “别怕,我还是那个意思,你们有用所以活着,而他没用所以得死。”赵勤淡笑着宽慰了一句, 他的话刚说完,空中一个黑影渐渐变大,下一刻落在了船上,赵勤上前撸了一把,“夜里得利用你的千里眼了。” 大概晚上七点,船只正式进入菲猴的领域,章嘉致将大船停机,炮艇再度靠近,将几具欧州人的尸体背到炮艇里, 老章又扛了几发炮弹,放在大船的底部,利用之前赵勤拿出的手雷,做了一个简单的延时触发装置, 等到两艘炮艇离开约三海里,后边的大船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响声,接着慢慢的下沉。 “现在联系基地,要求支援,就说遇到我方的打捞船,而我们携带着有枪支…,我要把五艘炮艇全抽出来。。” 赵勤对着玛丽亚道,末了又加了一句,“是想拿着黄金快活的活着,还是现在到海里喂鱼,你看着办。” 玛丽亚摇头,“先生,你这样说不行的,茫信贪财但并不蠢,可能只会试探性的派出一两艘炮艇支援。 要说你们已经找到了沉宝,正在打捞,但我方靠近时,遭遇了你方的抵抗,请求基地派出全部力量,劫掠所打捞上来的财货。” 赵勤咧嘴一笑,这货还挺精明,知道抓住他人的弱点,“行,就按你说的,你能帮我查遗补缺,成功之后,金砖多一块。” 玛丽亚大喜,接着便拿起卫星电话,一阵的叽哩哇啦, 赵勤用英文问及一边的瑞亚,“翻译一下,他在说什么?” 瑞亚不懂中文,自然不明白两人之前说的是什么,此刻也只能老实的翻译,等翻译到一半,他这才面露恍然,原来这几人要使调虎离山之计。 玛丽亚这一通电话打了足足好几分钟,通过瑞亚的英文翻译,赵勤明白,茫信问得非常细致, 包括抵抗的程度,甚至是财货的多少, 玛丽亚也很聪明,只说看到打捞上来几个箱子,至于打捞了多少,里面是什么也不清楚,至于抵抗, 则说德国佬不让他们用炮,所以只能用枪对射,己方已经有五人受伤。 终于结束通话,玛丽亚面露苦色,“先生,茫信为了财货也不把我们当人的,他反复强调我们不能用炮。” “哈哈,是怕把打捞船轰沉了,还是怕把财货轰坏了?” “都有吧,以茫信看来,如果能把打捞船一起占了自然是更好。” 赵勤难得的在玛丽亚肩头轻拍一下,“放心,我把你们当人,我允诺的一样不会少。” “谢谢先生。” 赵勤看向陈勋,“通知致哥,全速进发。” 因为这边有两名人质,所以另一艘炮艇上只有章嘉致一人,这会钱必军站在门口,小小的舵室已经挤不下了,“阿勤,找到吃的了。” 赵勤接过一看,是压缩饼干,他看向玛丽亚,“你们出海就吃这个?” “是的。偶尔我们也会带捕鱼工具,打点渔获自己煮。” “没有罐头之类的?” 玛丽亚突然咬牙切齿起来,“我们国家太穷,听说也会少量的配一些,但根本就到不了我们的手上。” 赵勤摇头,贪腐是真的可怕,特别是在军队里。 “离巴克岛最近的美军基地在哪?” “靠北会多一些,这边很少。” 赵勤眉头微皱,靠北,那离弯弯很近啊。 第1845章 夜间突袭 茫信并不是无节制的贪,每次有一笔外快入账,总会漏点汤汤水水给底下人, 他并不笨,知道压迫的太甚,这帮人万一哗变就不好了, 但长期他一人拿七成以上,总会有人心理不平衡,比如玛丽亚说及茫信,就颇有咬牙切齿之态。 己方大部分出去救援,他原本一直在等着消息,但过了一会,他有些撑不住还是眯了起来。 时至深夜,一阵海风自窗外吹来,让他突然惊醒,披了件衣服起来,想了想打算去港口处等候。 而此刻的港口处,两艘炮艇将要抵港, 港口已经有一人站在边上,打算上船检查,这也是港口的执行条例规定的, 玛丽亚似乎是下定决心反水,他看向赵勤,“先生,请问有现金吗,我需要一点钱来买通这帮贪得无厌的家伙。” “两万人民币够吗?” 还好赵勤带上了自己的小挎包,里面还有几万块的现金。 玛丽亚愣了愣,似乎在算汇率,下一刻惊呼,“那可是8万多比索,不需要那么多,给个两三千比索,就能把这些家伙乐疯了。” “我到哪去搞比索?” “人民币也收的。” 赵勤索性撂了两沓给他,“具体的你自己看着办。” 玛丽亚接过钱大喜,想了想从中点出两千块,分成两半,余下的又一次塞进了裤裆。 “玛丽亚,等一下你带着另一艘艇上的人上去交涉。” 说着,船已经靠上了码头,玛丽亚当先跳下船,紧接着另一艘炮艇,已经换上菲猴衣服的章嘉致也跟着跳了下来。 玛丽亚当先迈步,迎上要求临检的人,“阿拜,你没有跟着出去?” “玛丽亚,你们怎么这会回来了?” “别说了,炮艇在外漂得太久,带的油料都烧完了,再不回来补充就回不来了。” “听说海上很激烈?”阿拜说着,就要越过玛丽亚往炮艇上去, 玛丽亚一把拉住他,“晚上谁和你一起值班?” “怎么了?” “把他也叫来,请二位帮个小忙。” 阿拜脚步停了,面露狐疑,玛丽亚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并没有直接塞给对方,而是就在灯光下一张张的数起来, “这是人民币?” 玛丽亚没理他,将钱数好后塞进阿拜胸前的小口袋,还轻轻的拍了一下,“阿拜,跟你说实话,中国的那艘船已经被扣下了,这是我从其中一人口袋里搜出的, 不多,也就四千,给你一千够兄弟吧?” 阿拜自然不相信只有四千的屁话,但这一千已经属于意外之喜了,“说吧,让兄弟我做什么?” “嘿嘿,现在太晚了,我想就不出港了,明天一早我加完油料再出去,到时万一有人见着,你就说我是一早上才回的就行。” “这么简单?” 玛丽亚重重点头, 阿拜比了个手势,示意这是小事,又把另一个陪同值班的人叫过来,其实后者也一直在盯着这边, 待对方走近,玛丽亚自然也塞给了一千块,两人分了钱高兴不已,压根没注意跟在玛丽亚身后的是何人,“你自己停好船自去休息。” “我船上有缴获的中国酒,可惜没有菜。” 阿拜双眼一亮,“我来想办法,你们在这等着。”说着,便跑了。 章嘉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另一人还想跟玛丽亚说点什么,下一刻脖子便被人勒住,不待挣扎便听咔嚓一声, 玛丽亚都要哭了,自己也是职业军人啊,怎么这帮人杀人这么干脆的, 不过此刻的他好像也忘了害怕,矮下身从对方的口袋里,将自己刚给的一千块又掏出来, 将人拖到岗位处,全程老章一句话也没说。 玛丽亚站在亮处等着,没一会阿拜便跑到近前,手里还拎着个小包,正要说点什么,下一刻被人自身后勒住了。 将两人清理掉,老章听了片刻,便对炮艇的位置打了个手势, 众人下船,赵勤在船上已经问清楚,人被关在左侧的一处屋子,离港口大约有两百米, “阿勤,你跟小章在这里警戒,我跟军子去救人。” “好。”赵勤手里抱着一把M4,腰间还别着一个弹夹,章嘉致则接过一把AR-15步枪,两种枪区别不大,都是用5.56子弹, M4和熟知的M16都是从AR-15步枪衍生而来。 陈勋又叫上玛丽亚,“你负责领路。” 瑞亚不用跟着,自然留下与赵章二人警戒。 一路上,陈勋很是奇怪,他已经做好了强突的准备,但200米的路程,居然没有一个哨卡,这也太离谱了吧。 “平日里也这么松散吗?”陈勋问及一边的玛丽亚, 后者也在迷糊呢,“不对啊,虽说炮艇全出去了,但肯定会留人员警戒的。” 他一指左边的那块石头,“那里视野很好,固定哨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的,看来茫信这次是真发了狠,把人快抽干净了,他该不会也跟着炮艇出去了吧?” 让陈钱二人更惊愕的是,来到关押处,依旧没有人值守。 “怪了。”玛丽亚嘀咕一句,最终还是归结于,茫信对海底藏宝的重视,将人全部抽到海上去了, 陈勋隐隐有些不安,但此时容不得他多想,因为他已经发现被关押的人了, 这些人似乎被关得有些久,已经麻木,即便是听到脚步声靠近,也无一人往这边看,陈勋试着唤了一遍,“我是中国人,我是来救你们的。” 直至第二声,才引得大家稍有些骚动。 “你真是来救我们的?” “快点把门打开,我要出去。” “你们怎么才来啊,半条命都没了。” “有水吗,有吃的吗?” 陈勋眉头微皱,不等他开口,倒是关押之中某人轻喝一声,“都闭嘴,人家冒险来救我们,现在听人家的。” 钱必军暗松一口气,心说还是有清醒的。 “大家动静尽量轻点,我先想办法把门打开。” 恰在此时,玛丽亚兴奋的小跑过来,“钥匙,值房没人,但钥匙就挂在边上。” 陈勋不安的感觉更强,但还是接过钥匙将门给打开了, “都能走吧?” “有点虚,但问题不大。”之前喝斥他人的那人再度开口,还不忘道了声谢,自我介绍一番,说自己叫李正元。 “现在跟着我,大家放心,只要上了船,上边有吃有喝的。”陈勋话落,突然远处一道枪声响起,瞬间又变得密集起来, “勋哥,是阿勤他们那边。”钱必军又惊又急的吼了声, “带着他们不要靠近,让玛丽亚寻其他地方上船。”陈勋最后一个字说完,身影已经窜出去老远。 第1846章 玛的,差点坐了飞机 茫信半夜惊醒,想着去港口看看,顺便就在那里等候众炮艇凯旋, 居高临下,他就发现港口居然还有炮艇,这让他意识到出了问题, 趴在一块巨石后边,他亲眼看到章嘉致连杀了港口的两人,又见炮艇中有人下来, 他分不清是哪来的人,但可以确定一点对方是敌非友, 当看到几人往西去,他大概能猜到目的了,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岛上所有的留守人员,甚至连看守牢房的人也调了来, 他的想法很简单,集中所有人员,在港口居高临下布防,就算牢里的人被救出,也会被他们拦截, 甚至还因为多了十几个人,影响眼前这几人的行动,更容易歼灭。 玛丽亚和瑞亚都猜错了,这次茫信虽然让炮艇全部赶去支援,但还是留下了15人守卫本岛,此刻他们已经全部集合,被布防在港口北面的高坡上, “营长,我们不进攻吗?” “等一下,等他们把牢里的人也带至此处,咱一网打尽。” 茫信刚交待完,便听到身边不远处一声惨叫,他不禁开口大骂,扭头时发现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腾空而起,想来是有兵士遭到了袭击, 这会并没时间再考虑,既然暴露,那就不能再等了,“开火,射击。” …… 说回赵勤,他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瑞亚找到之前阿拜提来的菜食,请他吃,他摆摆手示意不吃, 瑞亚不管这些,因为闻到了肉香,这几天吃压缩饼干够够的了, 当下就直接用手往嘴里塞。 “阿勤,没想到这么顺利。”章嘉致看着四周,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现在说还有点早,等勋哥带人,咱离开这鬼地方就差不多了。”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北面高处一声惨叫, 他的反应也足够快,“隐蔽,有埋伏。” 一个翻身躲到一块巨石后边,章嘉致的动作也差不多,两人翻滚时,上方已经枪声大作, 可不敢往建筑物里躲,因为这边全是木制房子,子弹能穿透的。 倒霉的瑞亚,嘴里还包着食物,便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阿勤,没事吧?”章嘉致紧张的大喊, “没事。”说着,他就要抬头回敬对方,结果章嘉致赶忙出声制止,“对方以高打低,千万别露头。” “那怎么办?” 章嘉致从腰间,将剩下的那枚手雷握手里,拉开拉环,根据枪声判断着位置,直接扔了出去, 准头有偏差,但却让压制的枪声为之一滞,对方没想到己方有手雷, 赵勤听到有人惨叫,说明手雷的碎片还是击到了人。 “致哥,要不咱绕到上边?” “不行,有一片开阔地,太危险了。”章嘉致也有些着急,如果是他一人在这,刚刚手雷扔出的刹那,他就会冒险穿过开阔地带, 但边上有赵勤,他不敢带着对方一起冒险, 当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毙,章嘉至还是从石边将枪伸出,毛估着方向打了几枪, 赵勤有样学样,也从侧边伸出射击, 要是早期国家打仗,军人可不舍得这么干,太浪费子弹了,但现在战场不同,开枪以压制居多,所以弹药的消耗量巨大。 他们枪一响,高坡上原本停下的枪声再度还击, 赵勤做这个动作,没有老章熟练,他的胳膊已经伸出了石外,下一刻一声闷哼,他赶忙缩回胳膊,再不缩回枪就得丢了, “阿勤,怎么了?” “没事,被子弹刮掉一层皮。”真实情况是,他的胳膊已经被一枚子弹贯穿了,还好对方用的5.56子弹,也算是自己幸运,只是贯穿了肌肉, 如果是7.62那估计能把骨头都干碎了。 这一刻他也不想那么多,直接打开系统为自己疗伤,至少不能因为疼痛影响自己的行动。 听到赵勤受伤,章嘉致真的急了,额头的汗也沁了出来,恰在此时,有人翻滚至自己身边,他本能的调转枪口, 下一刻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章是我。” “勋哥,阿勤受伤了。” 陈勋看向赵勤处,两块巨石相隔大概七八米的样子,后者已经听到两人对话,当先开口,“没事,就破了点皮。” “勋哥,一直被压制着不行啊,等咱子弹打光…” “那就省着点弹药。”陈勋观察了一番,再度开口,“小章,看你的了。” “说,怎么办?” “等会你开枪压制,我把这边上的几盏灯全打掉,当我灭最后一盏时,利用对方暂时的失明,我要求你冲到海里。” “上炮艇?”不等陈勋回复,他接着道,“给我十分钟,军子呢?” “他带着十多人,听到枪响一半人腿都软了,别指望了,现在1…2…3。” 3字出口,章嘉致再度伸出枪头,这次没有节约子弹,打算清空弹夹,另一边赵勤没听清楚两人的决定,但这一刻胳膊已经不疼了,这次他小心多了, 只是枪口递出,开始射击。 对方果然被压制没有第一时间探头还击,利用这点时间,陈勋猛的站起,端着枪瞄也不瞄,一枪打爆一个灯, 这个枪法,可把赵勤看得羡慕坏了。 等最后一盏灯被打掉,章嘉致如同离弦之箭般往海面冲去, 陈勋学着之前章嘉致的样子开枪,利用枪声吸引对方的注意。 看到老章顺利的入了水,陈勋暗松一口气,事情成功了近半,他没有再开枪, 见此,赵勤也停了枪,对着他道,“勋哥,没受伤吧?” “我没事。” “奇怪,他们怎么也停枪了?” “小心,无论如何别露头。”虽然这么交待赵勤,但他还是冒着风险稍探了头,他怕对方此时摸过来, 这会天色将明,眼睛适应了一段时间,也能看见对面模糊的影子, 又一次探头时,陈勋瞬间汗毛竖起,歇斯底里的对着赵勤喊道,“阿勤,卧倒。” 赵勤不明就理,但他听话,瞬间匍匐于地, 几乎是刚趴下,如同炸雷般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旁边溅起的飞石,从身侧飞出去,带着呼啸之声, 他感觉地震了,虽有大石阻隔,但还是被气浪掀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像是被一辆火车撞了一般, 烟尘腾起,混合着浓重的硝烟味,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耳朵除了嗡嗡的,啥声音也听不到。 “阿勤…阿勤…” 烟雾稍散,虽然还听不见陈勋喊自己,但他还是看到对方要往自己这边冲,他赶忙摆手,试着开口大喊,“我没事,别过来。” 心中感慨,玛的,差点坐了飞机,真他玛刺激。 第1847章 成功拿下 陈勋没想到,对方居然动用了火箭弹,更没想到,对方第一发居然打的是赵勤藏身处, 按说自己这边一看战斗素养更高,对方应该先灭了自己才对啊, 要说这还是茫信之前观察的结果,虽然之前他们登陆后,看似所有的命令都是陈勋在下达, 但不管他们对赵勤的态度,还是隐隐保护性的站位,都说明,赵勤才是这伙人最重要的那一个。 虽然这一发有巨石阻隔,赵勤表明自己没事,那下一发呢? 此刻陈勋想的就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对方再发射第二枚,所以他探头探的更勤了,但下一刻对方又一次枪声大作,压制得他根本无法再抬头。 赵勤支撑着慢慢又趴回巨石边,背靠巨石剧烈的咳嗽起来,胸口非常闷, 直到系统又一次输出幸运值后,他才慢慢的好起来。 茫信听不到这边的对话,还以为这一发已经解决了赵勤,便挥手示意,下一发对准陈勋隐身的巨石, 只是不等他下令,下一刻码头边炮艇,一道强光正好打在了他们的藏身处,刺眼的光芒让他们都睁不开眼,“找地方隐蔽,快。” 说着,迈腿就想跑。 只是还没跑两步,耳朵听到嗖的一声,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发炮弹准确的落在了他的身前。 利用对方慌乱的时候,陈勋一个翻滚来到赵勤的身边,“阿勤,没事吧?” “没事。”随着他的话落,炮艇又打出一发炮弹, 他刚好看到,轻咦了一声,“勋哥,两艘炮艇都在开炮。” 陈勋也注意到了,面上浮现一丝笑意,“看来是军子赶了过来。” 他猜得没错,他在支援赵勤时,钱必军带着人原地休息,问及玛丽亚,得知这附近根本没有第二个能逃出去的港口, 除了之前他们过来的,其他地方水面落差很大, 钱必军当然不可能老实在这待着,他瞅了一眼,把李正元叫到了身边,“李大哥,跟您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兄弟,知道你们来救咱冒了大风险的,有事你尽管说。” “李大哥,目前来看我们是遭受了阻击,我们这边加上我才四个人,所以我不能在这里保护大家了,不然咱都走不了,对了,你会用枪吗?” 李正元点头,“我在老毛子那边待过挺长时间,没事就跟朋友去搂两梭子。” “行,枪给你,你带着人就在这等着,小心那个菲猴,如果他有异动,直接开枪杀了。” “你呢?” “我得绕过去帮忙。” 李正元有点懵,“怎么绕?” 钱必军没有回复,在其肩头拍了拍,说了声拜托后,便起身往海边跑,落差十多米的崖壁,他几乎未做任何考虑就跳了下去, 李正元见他纵身一跳,自己身体都跟着一颤,要知道这里的水域钱必军也不熟,这万一跳下去就是暗礁,丧命的概率至少在八成, 但钱必军就是没有丝毫犹豫,义无反顾的跳了。 跳下海的钱必军,就一直往炮艇摸去,虽说他没看到战场的真正局势,但通过枪声,他就能判断出,对方是以高打低,且人数占据很大优势。 两艘炮艇还在轰,陈勋也检查了赵勤的伤势,不出意外发现了胳膊的贯穿伤, 他撕下自己里面穿的背心,给赵勤的胳膊上捆扎了一下,“阿勤,这是最后一次。” “好,我答应。” 陈勋点头,“走吧,咱俩一起绕到上边,等到炮声一停,就该打扫战场了。” 接下来的战斗可以用毫无波澜来形容,炮声在五分钟后停了,钱必军再度跳上岸,协助陈赵二人,对漏网之鱼进行围堵, 章嘉致则在检查船,半个小时后,四人再度集合,皆是相视一笑, “军子,通知他们过来,咱回家。”陈勋下令, 钱必军应了一声便往西跑去,陈勋又看向章嘉致,“两艘船没问题吧?” “没有损伤,不过有一艘的油料不一定够,要不我们挤一挤,只开一艘炮艇?” 陈勋摇头,“不行,到时连炮都转不过来,要是被敌方发现,一炮过来咱就全军覆灭了。” 他又扭头看向赵勤,后者笑道,“让他们坐一艘吧,咱坐那艘油料少的,万一不够,到时再召唤虎子帮忙。” 章嘉致叹了口气,“这次得亏是来福提前示警,不然咱就死伤惨重了。” 赵勤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天空,怎么没见来福身影,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没过多时间给他思考,钱必军已经带着人返回,“勋哥,怎么安排的?” 陈勋看了眼依旧抱着枪的李正元,对此人的印象不错,“李大哥,给你们一艘炮艇,你们先走。” “什么!你们不护送我们回去?”其中有一人惊呼出口,“万一海面上再碰到危险怎么办?” 又有人道,“是啊,你们要安全把我们送回国内。” 赵勤笑了笑,看着叫嚣的二人,“要走就走,不愿意走就留在这。” “你什么态度!” 赵勤直接将枪举起对着那人,“来,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到时我就说是菲猴杀的。” 那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顿时哑火。 “会不会好好说话?” “会…” 赵勤又看了眼其余众人,被他注视到的慌不迭点头表态。 再度开口,“先说明一点,我们没有领到来救你们的任务,我也不是军人,之所以过来,是出于同胞之情,我不求你们内心感激, 就刚刚所说的几句话,我估计你们也不是会报答的人,但你们得听话。” 他看向李正元,后者当先开口,“兄弟,活命之恩我老李会记一辈子,以后用得着尽管开口。” “李大哥,记一个坐标,那里有接应的船,你们先走,我们紧随其后。” 记下坐标后,李正元再度郑重的道了谢,将手里的枪递给钱必军,“兄弟,你的家伙。” “你拿着吧,这一路你当指挥。” “先生,我呢?”玛丽亚很害怕,现在人也救了,茫信他们也死了,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瑞亚死了,他的那份也是你的,现在你跟着他们一起上船。” 玛丽亚就是另一个茫信,听到有钱进账,他连自己性命危险都能忘记的那种,这一刻脸都笑成了菊花, “路上要听话,你对航线比较熟,带着他们尽量绕开出去的炮艇,毕竟只有活着,要钱才有用。” 玛丽亚连连点头,跟着大家上船,然而下一刻他又跑了回来,凑到赵勤耳边,“先生,前几天来了老美的一个小分队,和茫信谈了有两个小时,不知道谈什么。” “早为什么不说?” 玛丽亚尴尬一笑,“我才想起来。” “茫信的办公室是哪间?” “顶上边靠北,门口有旗子的就是他办公室。” “行了,快点上船吧。” 见众人都上了船,赵勤一屁股坐下,“累死老子了。” 又要撑地起来,结果没注意用了中弹的胳膊,“靠,疼死老子了。” 陈勋他们没闲着,将几个欧州人的尸体搬下来,横七竖八的随便一摆,又在他们旁边丢了几支枪,肯定忽悠不到有心人,但他们也只是为了做做样子。 “阿勤,我们也走?”章嘉致问道。 第1848章 又有新的发现 章嘉致问现在是不是就走,陈勋看了眼赵勤,“想去茫信的办公室看看?” 赵勤抬头看了一眼表,“我们战斗大概花了40分钟,就算茫信发现我们时就通知了外勤的炮艇,他们赶回来也要五个多小时,时间上来得及。 按玛丽亚所说,最近的基地离他们也有两百多海里,问题也不大。” “走吧,去看看。” 四人不再啰嗦,往茫信的办公室赶去,岛本就那么大,相距也才六百来米, 这里的条件有限,是一排三间的木制屋子,中间是会客厅,左边是办公室,右边是休息的。 先在办公室里搜检一圈,并没发现什么,赵勤当先往其休息处去, 房间并不大,里面的陈设也很简单,扫一眼啥也没有,但细心的陈勋还是发现床下边的两个暗格, 一个里面装了有不少的现金,这些他们压根没看上眼,接着搜捡另一个暗格,这里面居然都是文件, 其中一份文件,全是英文,陈勋只看了一眼,便是浑身一震,快速将其合上, “勋哥,是什么?” “阿勤,你还是不要看了。”说着,还就地取材找了几个塑料袋,将其层层叠叠的包起来,用于防水。 赵勤一怔,突然意识到什么点了点头,“差不多撤吧。” 四人最快的速度上了炮艇,此刻刚好天亮,随着船只驶离港口,他看到了不远处腾出水面的几只身影,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当看到一个黑点从天而下,最终落在炮膛上,他笑得就更开心了。 “过了海峡,就会好一些了。”陈勋凑过来说道, “得越过九段线,不然在法理上咱还是站不住脚的。” 陈勋微微点头,“这次其实我们能完成任务纯粹就是运气,还因为巴克岛孤悬在菲主岛之外,他们救援不及时, 而茫信有私心, 应该没有通知本岛。” “为什么这么说?” 陈勋苦笑,“阿勤,这是一个国家,咱对付的不是土匪,一个国家不仅有海陆力量,还有空军力量的,如果茫信将消息传出去,飞机出动,咱想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 “勋哥,我明白了,答应过你这是最后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回去后,我第一时间就要回趟京城。” 赵勤指向他腰间,“怀里揣的文件?” “嗯,现在看来茫信绝非只是一个基层军官那么简单,估计回去又得扯皮。” 不过随即他笑了笑,拍拍腰间,“有了这个,咱不求有功,功过相抵应该问题不大。” “很重要?” “针对我方的,具体的你还是别问了。” 赵勤起身,找了一瓶水,又找了一个罐头盒子,先给来福倒了点水,剩下的一仰脖子,全灌进了肚子,“饿了,饼干还有吗?” 要说压缩饼干的口感,确实说不上好,但绝对顶饿,吃了一小块再喝点水,就有了饱腹感, “睡一会吧。”陈勋在炮艇里找到急救箱,将他的伤口重新处理了,这才劝道, 酒精擦到伤口那个酸爽,赵勤整张脸都变形了,没办法啊,他不敢过于依赖于幸运值,否则恢复的过快,就说不清了。 炮艇不大,他就背靠着炮台闭着眼养神,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钱必军欢呼,“过了九段线。” 又听陈勋开口,“折道向北,全速前进。” 迷糊间,他刚睡着,又被陈勋给叫醒了,“阿勤,船没油了。” “到哪了?” “离咱船还有70海里左右。” “行,该带的东西带上,这艘炮艇放这不管了,咱找虎子帮忙。” “枪呢?”章嘉致问道。 “先带着,快接近我方船只时,扔海里。”陈勋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勤也无所谓,夜间趁大家没注意时,他已经捡了几支扔空间里,甚至连那个没被炸毁的火箭筒,外加两枚小火箭都扔进去了。 招唤来虎子,四人陆续爬到虎背上,其实钱章二人,早巴不得那破炮艇没油了, 毕竟,开炮艇哪有骑虎子过瘾。 赵勤依旧是坐在大虎身上,“大虎游稳一点,我困死了。” 说着他干脆就躺下了,背上足够宽敞。 虎子此刻的速度与炮艇相仿,当然这只是省力的游法,如果它们全速冲刺,可是能达到近60节的, 大概一个多小时,赵勤被一阵极低沉的声音惊呼,抬头远望,发现大蓝小蓝居然还在这一片海面,而且刚刚的那一声,分明是在呼唤他。 他站起身,对着大蓝的方向挥了挥手, 并没有要求虎子调向,远处一个小岛在望,这就是他们的目标,毕竟他们不可能直接骑着虎子靠近自家的大船,那艘船上现在除了陈坤,还有救出的人员呢, 很快到了岛边,赵勤让陈勋等人上岛,“你们等我一下,我去跟蓝鲸打声招呼再过来。” 没人要求跟随,因为他们都知道,蓝鲸和虎子群都在这片区域,只要不是碰上大排水量军舰,那就没东西能威胁到赵勤的安全。 “走吧,大虎。” 虎子群缓缓调转方向,下一刻便往蓝鲸的方向游去, 与上次一样,他直接爬到了大蓝的背上,“你怎么还没离开?” “哦,大虎没有下达撤退的指令是吧,哈哈,这个怪我…,什么,你找到了沉船?” 赵勤心思一动,“你带路。” 他又爬回大虎的背上,跟随着蓝鲸往西边游去,此刻的位置应该在南沙诸岛礼乐滩的南边一点, 礼乐滩并非岛屿,而是礁滩,也就西南角少许位置露出海面,大部分面积皆是暗礁, 大蓝带着绕了一个大弯,便看到远处海面,蝠鲼群在一片海域水面上活动,不时有贴着海面腾飞而起的, 大蓝没有再靠近,虎子也没有,赵勤知道,那里是处很浅的暗礁,它们怕自己过去被搁浅了。 “在这等我。”在大虎的头上轻拍一下,他便跳入水中,往那块区域游去,大概一个来小时,他再度游回,面上浮现惊喜之色,“虎子,记住这个位置,走,咱回去。” 等他回到岛上时,已经有两个小时了,看到他身影,陈勋三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现在点火?” “嗯,弄点烟出来,通知咱的船来接咱。” …… PS:这个情节告一段落,看了不少兄弟的反馈,说赵勤去救人是败笔,我也认真反思了一下,说实话这个一大段剧情写的都有点垮,跟主角救不救人关系不大。 嗯,书已经没有大纲了,现在真是想到哪写到哪, 说实话,我自己也很不满意这个情节,这就是没大纲的坏处,开了头就没法改,只能硬着头皮写完。 看来真的不宜再写了,喜欢有始有终的铁子忍忍哈,我争取在30万字内完本, 还是要谢谢大家的不离不弃,这本书让我们生缘,希望下本书我们缘份继续,至于下本书写什么,哈哈,老山还没想好。 第1849章 人心难测,属实正常 差不多半个小时,李正元开着小艇过来的,他手里还端着枪,玛丽亚与之同行。 确定是赵勤几人,玛丽亚比李正元还要激动,“先生,真的是你们平安归来,太好了。” “你们怎么会在岛上?”李正元不解。 赵勤不得不编个理由,“离岛还有两公里的时候,炮艇彻底没了油料,我们不得不游到这里,然后生火求救。” “还好,咱离得不远,我们才能注意到,走,回去。” 等到四人上船,李正元又一次将枪递还给钱必军,这次后者没有推辞,不过接到手也只是将弹夹卸下,然后分两个方向扔进了海里。 上艇靠到大船边,一直在等候的陈坤见到几人,居然双眼一红, 他知道,这一行有多危险。 “坤哥,你这黑眼圈有点重啊。”赵勤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笑道。 “阿勤,我一人看着船没办法合眼。”还一句陈坤没说,就算能合眼他也睡不着啊。 “有吃的没,饿了。”从昨天出发到现在,也就对付了一小块压缩饼干,这会已经下午两点多,能不饿才怪呢, 又看向李正元,“李大哥,你们上船吃了没?” “赵总,我们都吃过了。” 赵勤与他们闲聊之际,陈勋已将本船巡视了一圈,此刻上前面带愕然,“李大哥,船头咋绑了两个人?” 赵勤一听,也快步往船头走,李正元跟在身后,有些尴尬的解释,“两人不怎么老实,不是我一人的主意,几个兄弟一商量,只得先绑了,等你们回来再说。” “咋个不老实法?” 这次陈坤抢先开口,他性子也算相当沉稳了,这一刻语气中都带着怒气,“一上船就让我开船,我说等你们,这两货又说菲方的炮艇撵过来怎么办, 要吃的要喝的,我让他们自己动手,他们还不满,兴许是仗着人多,看只有我一人,还想和我练练。” 赵勤眉头微皱,等到近前看到两人面孔,他也就不惊讶了,因为这两货就是在巴克岛上,非要赵勤他们一起护送的那两人。 “这是挨揍了?”他笑着上前,将其中一人嘴上堵的布取下。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你们犯法了,我回去就告你…” 赵勤含笑,语气不高道,“信不信你再叫,我让你俩回不去。” 声音戛然而止,赵勤长叹一声,“唉,救你俩还真不如救条狗。” 此时,李正元才说及,两人上船后有些过分,但大部分人还是感念赵勤几人的救命之恩, 见这两人越说越难听,然后大家就动手揍了两人一顿。 赵勤看向其余的几人,“你们的态度让我心里好受多了,至少我觉得没有救错人。” “他两人太不像话。” “是啊,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为救俺们受了伤,我们心里感激着呢。” “你们不来,我们不是被他们杀了,也得渴死饿死。” 赵勤听着舒服多了,“咱现在回家,大家都安全了,放轻松都好好睡一觉。” 众人齐齐欢呼。 “饿着吧,俺会做饭,俺看还有些食材,给您做两道拿手菜,您等着。”有人自告奋勇往餐厅走去。 赵勤走到被绑的两人面前,一人踢了一脚,不轻不重, “我知道错了,你别打我了。”松口嘴的那货挨了一下后,居然流起了马尿。 “记清楚,我叫赵勤,天勤集团董事长,目前全国富豪榜我好像排在第四,全国优秀青年,优秀D员,国家ZX委员,回去告我的时候,总要知道我是谁。” 听他这一串报下来,李正元都懵了, 刚刚称赵总,他是在知晓对方是非官方人员后,客气的称呼,现在听对方这么说,这也太夸张了,又是董事长,又是优秀青年的, 这才多大,居然还是国家ZX委员! 不仅他懵,跟在身边还没有散的都懵,就连那两个被绑的,此刻也是瞪大双眼,面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坤哥,歇着去吧。” 将陈坤撵去休息,赵勤来到舵室,先启动船只往北行,接着便打算通过卫星电话,联系张顺森, 刚刚伤口再次沾水,这一会陈勋又找了急救箱过来,让他先暂停,帮他重新消毒包扎, 酒精清洗伤口时,他不禁又是嘶了几口,贯穿伤啊,仅是擦拭是没用的,里面也得清洗的。 陈勋为了转移其注意力,开口玩笑,“阿勤,你这素质不去当兵,绝对是军队的损失。” “我要是不从商,还是商界的损失呢。” 陈勋愕然,“也对,好军人不缺,有良心的企业家可不多。” “哈哈,勋哥你这心思有点黑暗啊,其实还是有不少的…卧槽。”勋哥学坏了,居然搞起突然袭击,差点把整瓶酒精倒在他胳膊上。 终于包扎好,赵勤抽了张纸巾,擦掉额头的汗,拨通卫星电话,他要给张顺森一个惊喜。 “张叔…” “阿勤,辛苦了,我联系几次都听说你在外岛亲自巡视,唉,估计是没啥指望了,我看明天再找一天,不行就回吧,我实在是…” 叙叙叨叨,张顺森说了有一分来钟,赵勤压根插不上嘴, “喂,阿勤,你在听吗?” “张叔,你压根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听筒里张顺森讪笑, 赵勤没有再卖关子,“张叔,我闯祸了。” “咋了,有啥事我帮你顶着。” “估计你也顶不住,我杀了姑且算是人吧。” “什么!”另一头,张顺森明显大为震惊,好一会才道,“你不是在海上嘛,杀了谁,几个人,除了你带的人有没有他人看到,哦对了,你带的人能不能放心?”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 赵勤含笑回道,“杀了好几个,全是菲猴。” “哦,那还好,没人看到吧,没人看到你现在就回,咱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张叔,你就不问问我为啥杀他们?” “你在那个区域,能碰到他们也正常,是不是他们要扣你的船?”张顺森自行脑补。 “不是,好几人我是闯进苏禄海里的小岛杀的。” “咋可能,苏禄海相当于菲猴的内海…,不对,阿勤,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赵勤这才哈哈大笑起来,“张叔,篓子我捅下了,不过人我也救出来了,11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个个生龙活虎的。” “真的,都活着?”张顺森近乎于嘶吼的声音。 “坐标****,张叔,您让船往那开,咱在那碰个头。” “好好好,阿勤,我…你…真的全救出来了?”张顺森有些语无伦次, “张叔,到时你就知道了。” 第1850章 人多热闹 赵勤挂了电话,此刻被救出的其中一人,将饭菜直接端进了舵室,听他人的称呼,此人好像姓杨。 确实是饿了,赵勤招呼陈勋,两人席地坐下就吃, 老杨倒是坐到舵位,看了一眼数个仪器上的显示,明显也是个会开船的。 尝了一口,赵勤向他竖了个大拇指,“杨大哥,你这手艺可以自己开个饭店了。” 老杨嘿嘿一笑,“船上调料还是不齐,等靠岸你给俺个表现的机会,保准给你整一桌像样的。” “那也太麻烦…” “赵总,你一个大老板冒着大险去救俺们,说钱的话你比俺们有,俺实在想不到咋报答,做一顿饭算啥。你吃着,我就不打扰你了。” 见钱必军进来,老杨让开舵位,识趣的离开了。 饭后,赵勤本想着值班开会船,但陈勋几人说他是病号,让他休息就好。 一觉睡醒天完全黑了,抬手看表,发现表又不工作了,他不禁苦笑,再好的手表,也经不起他这么长时间的泡在海水里啊。 外边很热闹,被绑的两人也松了,不过非常不合群,两人缩在一角也不敢凑过来, 其他人则在喝酒,毕竟是劫后余生,这一会都有着放纵的心思, 白天还很正常的李正元,这会红着脸,大声跟陈坤说着自己等人被俘的经历,当看到赵勤走过来,众人这才相扶着全部起身。 “坐啊,该喝喝,不用管我。” 陈坤跑到餐厅,没一会给他端了一小盆留的饭菜,还给他拿了个杯子,“阿勤,你这伤能喝酒不?” “能喝,它喝的度数更高。” 知他是玩笑,众人附和着哈哈大笑,李正元又一次站起,对着众人道,“来来来,咱共同举杯,敬一下咱的救命恩人。” “李大哥,别折腾了,坐下。”赵勤没劝动,只能也站起喝了杯中酒。 陈坤帮他倒酒的功夫,他快速的扒了几口饭菜。 场面为之一静,大家都看着他在那疯狂进食,一口气吃了小半盆,赵勤这才反应过来,“都吃着喝着,看我干啥?” “听说你是亿万富豪,原来吃饭跟我们一样。”其中一人笑着道, 赵勤好险一口饭喷了,曾经年少时,暗恋的班花,见对方上厕所很是惊讶,哦,原来那么漂亮也还是要亲自上厕所的。 李正元拱了那人一下,“不会说就少说点。”又看向赵勤,发现一小盆饭都快见底了,他也有点懵,“赵总,您这饭量不错啊。” “哈哈,李大哥,什么董事长优秀青年的,那些头衔是说给别人听的,可不是用来禁锢自己的,我就是一个渔民, 渔民就没一个胃口不好的,不好的压根跟不了船。不说这个,接着说你们咋被俘的?” 他们的经历与自己差不多,都是先碰到了德国船,与赵勤最初决定不同的是,他们本就想躲开,结果没躲掉,被炮艇给拦截了。 赵勤扒完最后一口饭,给李正元使了个眼色,来到船护栏边点了支烟,没一会对方上前,“赵总,有啥吩咐?” “李大哥别紧张,我听领导们说,你们这次是出来找沉船的,找到了没有?” 李正元摇头,“在这片海域才找三天就被人给俘了,而且跟着的人也只知道个大概区域。” 怕赵勤不信,他加重了少许语气,“赵总,我老李不是忘恩负义的畜牲,要是知道在哪,我肯定告诉您。” “李大哥,你误会了,就算知道沉船在哪,我也不会去打捞,我不缺这点。”(嗯,才怪。) 李正元相信了,叹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原本我是冲着高工资来的,出海一趟说是给个十万块,现在来看,有钱有有钱的活法,没钱有没钱的活法,赚最多钱也得有命享。” 人在经历一次生死后,心境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有人会想着及时行乐,得过且过,也有人会看低物质,丰富自己的精神生活, 赵勤多少能理解一点,就像他穿越到这个时空,已经几年了,偶尔还是会有不真实的感觉,总有自己在玩游戏打怪升级的感觉, 这也是,他什么都想体验一番的原因,包括这次明知危险的救援。 “赵总,我可不是说你。” 赵勤在他肩头拍了拍,“不必这么小心,咱就是朋友之间的闲话,对了,听说你在老毛子那里待过很长时间,当时在干嘛?” “当时给人跑腿,做轻工业贸易,赵总,十多年前还是挺来钱的,当时我偶尔也会带点小家电过去,也算是赚点外快。” “这么些年应该不缺钱啊?” 李正元苦笑,“爸妈死得早,我是我大哥养大的,早几年大哥生了重病,把我的积蓄干得差不多了,大哥没救回来,又过两年大侄子要结婚,他爸不在,我不能不管, 得给他筹备房子结婚之类的,底子透得那叫一个干净, 现在侄子工作不错,老嫂子那里也不用我再操心,但我自己还生了两个讨债的啊,没法子,劳累命。” 说这些话时,他的面上并没浮现愁苦,特别是提到两儿子,还隐现幸福之色, 父母啊,为子女累死累活,苦中也能咂摸出一丝甜。 “老毛子好相处吗?” “还行,要是不熟的时候,他们有些排外,我接触的一部分人都爱占点小便宜。”想了想,他又接着道,“而且他们很重视眼前利益,对于长远的规划持怀疑的态度,画饼没啥用,哈哈。” 赵勤也跟着笑了笑。 “咋,赵总有业务与那边往来?” “暂时没有。” 李正元一拍胸口,“那边我真熟,能用得上的您尽管开口,工资够我温饱就行。” 赵勤在他肩头拍了拍,“好,那我可当真了,留个电话吧,以后有事联系。” 李正元的手机肯定不见了,倒是记得自己的手机号,赵勤又将自己的号码写给了他,“回去有啥打算?” “事没完成,估计十万块也泡汤了,找活做吧,有力气总是饿不死的。” “这样,大概两个小时咱就能见到领导,你们就直接找他要钱,这次差点丧了命,被关十来天受了大罪,支使你们来的那帮人总该出点血,翻倍给我要。” “找领导不好吧?” “听我的,想要到钱就直接跟他说,到时我会在旁边,你放心,他肯定不会拒绝。” 李正元见他所说不似作伪,嘿嘿一笑,“我听您的。” 第1851章 如何收尾 与李正元闲聊结束,后者接着去喝酒,赵勤不愿意再喝, 一方面他没有酒瘾,喝酒纯粹是看心情,其二他只要吃饱的情况下,就不想再喝白酒, 饿着的时候,闻酒是香的,饱了闻酒是臭的,很奇怪。 来到舵室,这一会开船的是章嘉致,“阿勤,应该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到了约定的坐标,刚刚领导来了电话,他们已经到了。” 赵勤看了眼GPS,此刻他们已经到了中沙群岛南边,只要越过群岛,便到了双方约定碰头的坐标, 至此才敢说自己完全的安全了,再给菲猴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往中沙这边来, 而这里离赵勤老家,还有1200公里,也就是600海里左右,以现在的船速,大概需要42小时。 “阿勤,这事咱肯定瞒不住。”章嘉致猛吸一口烟,吐出大股烟气道。 “本也没打算瞒着,与那次不同,那次虽说咱胸有道义,但事太大了。” 赵勤看了眼舵室门,点到为止,又将话题转到这次的事件上,“这次不同,咱是冒死营救同胞,谁也不会说咱没理。” “倒也是。” 赵勤压低声笑道,“而且看勋哥对那几份文件宝贝的样子,咱说不准还能立功。” “哈哈,你要啥赏赐?” 赵勤叹了口气,“钱嘛,我假假也是个全省首富,国家排名第四的富豪,还真的不缺,名嘛,像我这么年轻就是ZX委员,全国优秀青年、D员,红顶商人我是到头了, 靠,我发现自己好危险啊,因为对于我来讲,已经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了。” 章嘉致听得哈哈大笑,其实他蛮喜欢和赵勤闲聊的,每每看问题的角度总是别具一格。 “阿勤,现在可不是古代,你成不了沈万三的。” 赵勤呵呵了两声,当他还是小幼苗时,惦记他的人就不少,只是他清楚,什么时候该舍财,从上到下也看清楚了他的心思, 说到底,他对政治一点兴趣都没有,赚钱的动力,一是想让自己过得好点,其二当然弥补一些遗憾,不仅是个人的,同样也有家国的。 正因为他把动机示之所有人,所以才会越来越多的人出于不同的心思,予他提供护力。 心里想着,嘴上却还是跟老章打着哈哈,“致哥,你要老婆不要,要不我让国家给你跟勋哥他们一人发个老婆?” 老章脸腾的红了,赵勤讶异,“致哥,你该不会没谈过恋爱吧,你还是个处?” 老章连连咳嗽,“阿勤你看一下舵,我肚子疼要拉屎。” 看着快速消失在眼前的老章,赵勤哈哈大笑。 没一会,钱必军端着一小盆饭走了进来,“小章说他太困了,让我来开一会。” “没事,你吃你的,我在这就行。” 此时已过了午后,今天云彩多,所以光线倒不是很刺眼,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身后的岛屿越来越小,前方的船只倒是越来越大, 不用望远镜,赵勤都能看清站在甲板上的张顺森, 两艘船无法完全靠在一起的,相隔大概30米左右的距离,皆停了机, 张顺森带着一人坐着一艘小艇上,上到他们船上,确定二人登船,赵勤发了旗语,告诉边上的船,可以出发了, 来到甲板,张顺森和同来的一人正在慰问呢,其面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峰回路转啊! 要是这11人没了,那他可能会影响仕途,现在嘛,自己亲自出马,不辞劳苦的跟船亲自将人找到带回去, 就凭这点苦劳,也不会再有人攻击他,运作的好,还是正面典型呢。 握住李正元的手,“你受苦了啊。” “领导,被关的那些天,我们都绝望了,都觉得这一生怕是再难踏进国土了…”李正元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张顺森一面表现的感同身受,一面表态,说一直不会放弃寻找和救援, 至于昨天那个说要放弃的是谁? 估计他自己都忘了。 “领导,我知道和您提不好,但我们也找不到其他路子,当时让我们过来,可没说有这个危险,咱虽任务没完成,可半条命都去了, 所以这一趟的薪酬,该不会竹篮打水吧?” “这个不急,等回去再…”张顺森说到一半,见赵勤在边上含笑看着他,话风立刻一转,“放心,一分钱都少不了你们的,少一分你们同意,我也不会同意。” “张叔,都遭了大罪,而且那帮人确实没和他们把危险说清楚,我说实话我要是迟找到一天,估计人也不会这么全了。” 赵勤知道,李正元还是没好意思说酬劳翻倍,他不介意帮一下,反正这钱不用他掏, 要是按他的意思,就让那帮人狠出一点血,一人一百万,少一个子都不行。 “阿勤,你说怎么办合适?” “一人20万吧,10万块是原本答应的工资,还有10万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张顺森看了眼身边跟着过来的那位,后者明显不愿意,但见老张的双眼越瞪越大,最后也只能是同意下来。 边上的众人,听到赵勤的话刚开始很忐忑,此刻见真成了,个个喜上眉梢,心底还有的那点郁气,随着加的10万而烟消云散。 “阿勤,走吧,找个安静处聊聊。” “到船头吧。” 两人来到船头,张顺森看了眼他胳膊绑着的纱布,“阿勤,我都不知道该说啥了,总之,张叔欠你这个人情欠大了。” 赵勤摆摆手示意无妨。 找了个位置坐定,老张接着道,“阿勤,把事情完整的说一遍吧,咱先统一一下思想。” 所谓的统一思想,无非就是统一口径罢了。 “我到之前那片水域的第一天,结果就碰到了德国船和两艘炮艇在血拼,双方用枪对射,奇怪的是菲方两艘炮艇似乎有啥顾忌,并没有开炮, 我们当然不想涉险,正想着远离,结果菲方有一人落水,往我们这边游来,我们救了人后, 那人感恩图报,就把扣押我方船只的事给说了,然后还联系了菲方,释放了我方人员。” 张顺森瞪大眼,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双眼写满了你在逗我的表情。 “张叔,这是官方说辞。” 老张轻哦一声,“那要不要我出面帮忙…” “算了,其他的我会进行汇报,这事您就当不知道吧。” 不是赵勤不想把张顺森拖下水,而是他很清楚将其拖下水也没太大的作用,该说的,之前双方通话时,他也说了一点, 之所以正式汇报是另一番说辞,他是明着告诉张顺森,我什么真相也没说呢, 这一点很重要! …… PS:我去,居然发现有不少兄弟姐妹支持我继续写下去的, 其实老山知道,一些骂我的,那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如果真打算放弃老山,估计一声不吭就将书从书架删除了,没说的,今天先补一章, 接下来,就是大家所爱的日常了, 发现有好多还在提醒我洛家这条线的,这条线说实话,我真的不想重开,没多大意思。 第1852章 如何收尾(2) 与张顺森聊了近一个小时,其实老张很想赵勤细说说真相是什么,但他又怕问了以后,自己到时啥忙帮不上就尴尬了, 唉,算了,回头问问自己姐夫该怎么还赵勤的人情吧。 又经历了将近两天的航行,船终于靠港, 张顺森没作停留,当即带着十余人直奔机场,陈勋跟着一起,他也要去京城。 赵勤到家时,因为胳膊还绑着纱布,可把家里人紧张坏了, “没事,在船上磕了一下,没伤到骨头,过两天就好。” 老道看了他一眼,又在他身上闻了闻,“给你的经书还在念吗?” “在,没事早晚都会背一遍的。” “还好。”又对一脸担心的陈雪和吴婶道,“没多大事,不必担心。” 他的话作用明显,吴婶忙着给他准备吃的,赵勤跟着陈雪上了楼,“怎么没看到姐?” “回京城了,说她还有点生意,忙个一个月再回来。” “下次再来找她要房租。” 陈雪笑着轻拍了他一下,“你好意思开口你就要。” 其实伤口已经不疼了,但就是不能沾水,所以洗澡比较麻烦,陈雪不顾他的反对,走进浴室要帮他洗澡, “伤口要上药吗?” 赵勤没让她把伤口解开,不然看一眼就得露馅,“不用,我明天一早去趟医院,让医生搞吧。” 搓着搓着,发现某处可以挂毛巾了,陈雪没好气道,“看来还真伤得不重。” “它要是真老实了,你就哭吧。” 陈雪伸手在他大腿上轻掐了一下,又涂了点沐浴露在手,便开始有节奏的清洁起来。 澡洗得时间有点长,洗完之后神清气爽,看了眼睡着的儿子,这才将换了身干净衣服的老婆轻轻拥怀里,手抚着她的肚子,“还有两个月吧? “嗯,正好是夏天,可烦人呢。 ”夏天坐月子可比冬天要麻烦, 现在不同以往的条件,产后洗澡长辈还是让的,但就是不给吹空调,想想就热啊。 这个还真没法子,赵勤也担心老婆因为一时贪凉,落下月子病,看能不能找人,把这间屋从风冷改成水冷,这样屋子没有明显冷风,或许能好些。 感受到身后男人又有了反应,陈雪扭了一下屁股,将东西给夹住,“老公,咱还生吗?” “不生了,两个孩子就行。” “万一这一胎又是儿子呢?” “不管男女都不生了,等孩子稍大些,你愿意做生意就去做,愿意出去玩,到时我陪你一起,咱趁着年轻,把想去的地方都转一遍。” 两人还待说什么,楼下传来赵安国的声音,“爹来了,我先下去。” 瞄了一眼赵勤下半身嘿嘿一笑,“你等一会。” 赵勤郁闷啊,伸手掏着耳朵,听说这样降温比较快,果然没一会某处恢复温顺,恰好此时平安醒了,他将孩子抱起,先到厕所把了尿,这才抱着他下楼。 赵安国看到他的伤势,眉头也是一皱,“什么破事都能找到你。” “爹,以后这事我也不管了。” 老赵轻哼一声,又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不过也好,人找到了,你这也算是积了德,” 赵勤不想再说这事,岔开话题道,“马上旺季来了,村里现在咋样?” 说起这个,老赵的面上浮现一丝笑容,“比去年上人要早,现在村游客每天大概能维持在2000多,村酒店二期也住得满满当当,市里与我们合作的三家酒店,几乎也不咋担心客源了。” “排的节目怎么样?” “咱的价格低,只要来玩的都会去看,每天两场,几乎场场爆满,正头疼着呢,目前我们单场可容纳1400人,要是旺季来了,咱两场肯定坐不下。 到时估计要开三场,演出的人员怕是会累不轻。” “爹,跟省那边对接一下,看能不能再吸纳一批人,渡假村那边建成后,在里面也会有个小演出厅。” “嗯,已经在协调了。” 单厅1400人,算是小厅了,一般景区的演出厅都能容纳2500人以上,之所以没搞太大,是当时赵勤定的,大一些固然好,但位置稍偏的话,体验感就极差了。 “大国,咱喝酒,让孩子先扒拉两口饭。”老道心疼徒弟,看二人只顾说话,便终止了话题。 “先生,我敬你。” “这五粮液也不错,比葵花不会差。” 赵勤笑着应和,“年份更长些,尽管喝吧,又收了不少,够你们喝的。” 通透了,反正已经拿定主意不想着囤货升值,本也是给两老子满足口腹之欲的。 饭后,赵安国又说及另外一件事,“你则哥家的小子,五月份圆锁,你大舅上次来提了一嘴,意思肯定是想着咱家去人,到时你看有没有时间,有的话陪我一起。” “行吧,我把事情安排下,到时我过去。” 所谓的圆锁,自是本地的习俗,寓指孩子满12周岁时,魂魄已全,通过习仪祈求平安的。 晚八点,老赵回了镇上,赵勤则直接上楼睡觉。 第二天,他起床时,院子里已经很热闹,王家声带着淼淼晨练,钱必军将狗笼子打开,打算带两只大狗去遛, 阿铭和平安,在院子里跌跌撞撞的追逐玩闹,小狗则跟在身后凑热闹,不时高兴的叫两嗓子, 然后,两孩子没一会,嘴里也发出了汪汪声。 最懒的当属几只小猫,大清早就趴在墙头上打着盹儿。 “走吧,咱也出去转转。” “你的伤口…” “说了,没事。” “净逞能,昨晚也不知谁半夜翻身压着了,在那抽冷气。” 赵勤尴尬一笑,陪着老婆出了门,为了避开游客,两人选择的是往下走,顺着海边转一圈回来,刚好吃早饭。 阿铭一般不会在这吃,被他老娘抱走时,还哇哇的大叫, 至于淼淼,压根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而且小丫头除了酷爱甜食外,其他吃啥也不太挑,看她吃饭就觉得香。 饭后,她背上自己的小书包,还在吴婶的脸上亲了一口,可把吴婶高兴坏了,看那样子,估计伺候小丫头一辈子也甘愿。 老道吃完就出去了,听说他现在有两个窝点,一是在小卖部门口听人天南海北的吹牛, 另一个则是和四爷爷一起,在村小广场和几个老头闲侃, 与以往不同,现在出门口袋里还揣着一包烟,他自己几乎不抽,都是用来打给别人的,只要烟打完,他就会自己到地窖里去拿。 赵勤换了身衣服,今天他要在钱必军的陪同下去市医院处理伤口, 因为这个他还专门给市领导打了个电话,不然估计到医院,医生看到伤口后又得报警, 从市里回来,也才10点钟,结果刚到村子小广场边,他的车子就被人给拦下了,“赵勤,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1853章 京城来人 钱必军眉头一皱,站在了赵勤身前。 “军哥,别紧张,先让开。” 等到钱必军让开,赵勤才细打量面前的三人,并没有穿制服,其中一人举着的证件还没收起,上边抬头是‘国家安全部’, 边上停着两辆车,他扭头看了一眼,通过半开的车窗,发现里面坐着的一个还是熟人,上次在卢爸那里审他的杨主任。 他含笑上前,“哟,杨主任好久不见,我犯了什么事,要劳动你大驾,带着国安的人亲自登门?” 他的声音刻意的拔高了少许,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杨主任很是愤怒,瞪了一眼外间的三人,他下的指令可是,让三人第一时间控制住赵勤,以最快的速度带回京城审问,这也是为何他亲自跑一趟的原因, 但三人明显把差事给办砸了,这时候还给赵勤开口的时间。 三人也很郁闷啊,要是赵勤一人他们第一时间就动手了,但自己刚拦住对方,那个保镖就插进来了,那一双眼睛跟鹰隼一样, 给人的感觉就是,随时会动手把自己仨儿给反拿下,谁还敢再有动作。 “赵勤,请你配合。” “放心领导,我肯定配合,但咱可不能干不教而诛的事吧,不能因为我在京城和您见面,语气过激了些,这就找到我家来。” 赵勤嘴上配合,但就是不上车,不仅不上车,他说话时还刻意对着小广场的方向嚷。 “哼,这次出海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还是主动交待的好。” 赵勤轻哦一声,“杨主任,您到底是哪头的?为什么要这么怀疑和对待自己的同志呢?” “赵勤。”杨主任火大,然后又对着几人道,“愣着干什么,带人上车我们走。” 车上又下来两人,集合之前的五人往赵勤面前压迫,钱必军这下不做样子,直接掏出手枪打开保险,“我受上级指令保护赵勤先生,你们的证件不管用, 如果你们真的要带走我的监护人,请支会我上级,解除我的职责。” 五人见他掏出枪,且还打开了保险,顿时一慌,其中两人也从腰部抽出枪,与之对峙。 “把枪收起来。”杨主任赶忙开声制止。 他的人收枪,钱必军看了眼左右,也识趣的关保险收了枪,因为这一刻,至少有上百的村民围了过来, 几个老头老太太,端着小马扎,直接往两辆车的前后一坐, 老太太还在嘀咕,今天去镇上啥菜涨价了,老头们则相互打着烟,点着自己的在那吞云吐雾, 在他们往前大概五十米,三辆货车一辆辆的横在道间,司机下车,手里拿着套筒扳手,嘴里嚷着车子居然这时候坏了,然后就身子一缩,钻进了车底, 再往前,老张拿着村里的规划图,指挥着挖掘机道,“呐,就这一块下雨积水,好几个游客都滑倒了,快点挖开重新铺一下,咱可是全省的示范村,得对游客负责。” 让杨主任气的差点吐血三升的是,一边还有一个死瘸子,居然拎着方便面和开水,在那叫卖,“一时半会走不了也别急,泡面火腿肠应有尽有,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不用数几道保险,就是眼前围着的人群就是大麻烦, 老杨急火攻心,对着同行的几人道,“还愣着干什么,不管用什么办法,先把人群驱散开。” 几人愣了愣,试着叫喊几声,压根没人理他们, 有人一急,又一次掏出枪,不管不顾的直接对天空放了一枪,这一枪没吓着村民,倒是把杨主任给吓得不轻,这要是真冲突起来,先不说自己会不会受伤, 到时法不责众,说不得责任还得落在自己头上, 毕竟这次来拿赵勤,可是自己派系一方的决定,并没有支会另一方, 原本想着,以最快的速度审出点什么,先把赵勤有罪给定下来,这样不仅赵勤玩完,保护他的那帮人也会受一番打击, “谁叫你开枪的!”杨主任不敢下车,只能在车里破口大骂, 开枪的人很郁闷 ,是你让我们不管用什么办法驱散人群的,自己不开枪震慑,这帮人怎么可能动。 “报警,让本地警方来处理。”杨主任对身边的人道,这一会他是真急了, 恰在此时,一个青壮带着几人,直接来到开枪的那人面前,“你开枪,把我奶吓着了,你看怎么办吧?” 那人一瞅,发现一个老太太捂着胸口躺在地上,迎着几个青壮要吃人的目光,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求助的看向杨主任。 原本还算克制的双方,颇有一触即发的危险, 此时,赵勤笑看着杨主任,轻描淡写的道,“方哥,先带五奶去医院看看,真有事咱再找他们算账。” 他这一开口,算是给紧张的局面降了温,那几个青壮扶起老太太, 老太太自然不用去医院,又坐回马扎和另几人热络的聊起来。 “杨主任,你咋想的,来村里抓我。” “赵勤,你这是公然对抗司法…” “杨主任,先说明一下,一是我现在连违法嫌疑人也算不上,其二,你们违反了法律程序,我严重怀疑你们公器私用,我更没有配合的义务。” “你等着,等警方来看你还嘴硬。” 赵勤叹了口气,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杨主任,你信不信事情越往上闹,你越带不走我, 县市的人可能因你的身份,不敢和你正面对抗,要是省里知道了,你觉得省里会给你面子吗?” 杨主任再牛逼,又不是局里的那几个,一省大佬是什么级别,开玩笑呢。 警方来得确实够快,毕竟杨主任报警时亮明了身份,但他们来了后,压根没有抓人的打算,更没有解救杨主任几人的意思, 只是搞个大喇叭在边上播报,“打人犯法,冲动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请大家保持冷静。” 然后就作壁上观。 “你们怎么不抓人?” “报告领导,我们作为基层警察,是保护公民的,他们没犯事,我们当然不能抓人。”汇报的姓陈,是本地的所长, 至于原先的薛哥,早在去年就调到了县里。 “他们拦了我的车。” “没有吧,我问了,几个叔婶他们平日里,就在这里晒太阳,是你们要驱散他们,再有那几辆大车,刚好坏在这,我已经催促他们抓紧时间修理了, 至于村里修路,人家规划图上写的就是今天上午十点动工。” “你…你居然与他们勾结?” “报告,我们可不敢,要不您给县市打电话,没号码我这有。” 第1854章 京城再来人 赵勤就算再牛,他也不敢公然对抗国家执行的,之所以这么做,是居于两点, 第一,他清楚只要自己被他们带走,肯定要吃亏,到时自己就算不招,也会被他们扣屎盆子, 其二,从上次卢爸的态度来看,显然与杨主任这一派系非同一路子的。 至于说村民包围是受他指使,开玩笑,为村里做了这么多,还需要他指使吗? 而杨主任,明显是托大了,本以为只要亮明自己和同来人的身份,赵勤就会惊得六神无主,乖乖跟自己走, 到此刻,他情知差事办砸了,他没再给县市打电话,正如赵勤所说,闹得动静越大,他更带不走赵勤, 将车窗升起,他不得不给京城去电话, “真够蠢的,跟你说了要秘密抓捕,你不是昨晚到的那边,怎么晚上不即刻抓捕,非得拖到今天上午,等着,我协调人去配合你工作。” 挨骂了一通,杨主任再看边上在跟几老头闲聊抽烟的赵勤,面上的恨意更浓了。 他这下也真的没办法了,只能在车上坐着干等, 赵勤也不想和对方讨价还价,刚刚镇上的领导也来了,这位挺好玩的,两边安抚,但就是不说具体某一方对错,更没劝村民离开的打算, 不过让赵勤意外的是,镇干部来了都有一会,而且他也看到对方打了好长时间的电话, 怎么到现在,省市没有电话来询问自己? 按说这么大的事,他们不仅要问,还得尽快赶过来才对, 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赵勤就想明白了,省市没有出面,其实就是变相对他的支持,毕竟他们一旦出面,就必须要平息和驱散村民, 道理上讲,杨主任代表的是官方,代表上边的意思,他们没道理帮着赵勤。 想明白这一点,赵勤心思一动,直接关了手机,他很担心某个领导突然发话,让他跟着车走,至于维护自己的那帮人? 他们想联系到自己,总会有别的办法。 这不刚挂了手机,老道就靠近了身前,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没事关啥机,你小师妹打来的。” 接过电话,赵勤笑着喊了声,“姐。” “还知道有我这个姐啊,发生这么大事不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我就是怕你为难才不说的。” “你不告诉我,害我被我爸批,我爸发了好大一通火,让我问问你,你是不是要造反,虽说对方手续不全,但你也不该组织村民公然堵车。” 赵勤叫起了撞天屈,“姐,你这可就太冤枉我了,我没叫村民啊,不信你回来问问相熟的。” 他并不是很担心,如果卢爸真生气要办他,这通电话就不可能是卢安打的,当爹的,怎么可能让一直疼爱的女儿当黑手套呢。 “那你也不对,快点劝村民让开。”下一句话风一转,“就算他们不听你的,你至少要保证杨主任他们的安全,听到了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 将要挂电话,卢安突然压低声,“怪我不在家。” 赵勤有点懵,大小姐啊,京城才是你的家,当然这话他可真不敢说出口,否则对方保准发飙。 “对了,你猜我昨天见到谁了,她还托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我咋猜得到,你就直说吧。” “等我回去再说。”电话挂了, 赵勤瞅了一眼,老道又不知去哪了,他只得先将手机装着,安姐也变坏了啊,开始吊人胃口了。 想起安姐电话里所说的,他找了个凳子站上边,对着周围人道,“领导是下来抓我的,你们都让让。” 又对着前方修车的几人道,“你们车子修好没有?” 其中一人讪笑道,“阿勤,真不是刻意挡你被抓呢,真坏了,怕不得修个一两天的。” 赵勤没理对方的俏皮话,又看向堵着车前后的阿公阿婆们,其中一个老头在马扎头磕了磕手中的烟袋, “阿勤,这马路还是老子带着人修的,老子在边上晒晒太阳,管你啥事,我警告你,你小子别管得太宽,小心我揍你。” “对对对,后生仔越来越不听话了。”又有一个阿婆附和道。 赵勤看了眼杨主任,耸了耸肩,最后才对边上的瘸子道,“别在那晃了,给我泡碗面,多加一根肠。” “哟,我就是见这人多碰碰运气,还真有生意啊,你等着。” 没一会,还真是一桶泡面递到他手里,“王中王,淀粉含量少点。” 泡面这玩意,要是一年不碰,偶尔闻着是真香,但要是天天吃,闻到那味就想吐,赵勤三两口就把一桶泡面对付了, 接过老朱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才对杨主任道,“领导饿了没,我请客,来家里一趟,没道理饿肚子,你放心,再等等,这帮阿公阿婆,马上就回家吃饭了,到时我肯定跟你走。” 杨主任重重一哼,“赵勤,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青壮提着保温桶过来,递给其中一个阿婆,“阿奶,中午我娘烧的卤面,里面有海蛎子和虾仁。” “你娘孝顺,知道我就喜欢这个。” 接过打开的桶,还没吃一口,就对周边老姐妹道,“老二老婆这个卤面做的还行。” 别人自然又是一番恭维,说儿媳孝顺比儿子孝顺还要好之类的, 陆续的越来越多人送饭,更奇葩的是,这会边上还有替班的,哪个要去上厕所,屁股一抬,立马又有老头老太太给替上, 看到这一幕,杨主任自然清楚,自己又被耍了,“赵勤!” “杨主任,真和我没关系,没想到他们准备的这么充分,要不这样,等你调集的人到来,连这帮人一起抓了。” 杨主任好险真的一口气没上来,他抓这帮老头老太太干什么,难道回去当祖宗贡着吗? 当然,赵勤没太过分,他并没有离开,而且吴婶送的饭他也没有吃,还让老朱给他们送了一箱矿泉水。 陈坤暂住的老宅,陈老太太本想让儿子,直接把自己抬到车前边躺着, 不过当陈坤正想这么干时,被村里路过的几个老太太给劝住了,说白了,维护阿勤这样的事,哪里还要外村人出手, 这会陈坤就站在赵勤旁边,“阿勤,就这么僵着?” “放心吧,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军装,肩章上两道金色的橄榄枝旁,两枚五角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其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来的也是熟人,赵勤没急着迎上去, 倒是对方,看到现状以及在车里黑着脸的杨主任,没忍住乐了,“哟,杨主任这是深入基础,给村民开大会呢?” 第1855章 过去了? 来的人是上次的赵主任,他身后陈勋居然跟着一起, 打趣了一番杨主任,见对方脸色越来越不好,他这才满意,扭头找到赵勤,“阿勤,让人退了。” “跟你去京城?”赵勤试探的问道, “去啥去啊,到你家去看看,当然如果你要去京城有事,过后也能去,顺便捎上我,我跟你说,那公务机我还真没坐过。” 赵勤会心一笑,瞟了一眼两辆车,赵主任面上笑容一收,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见对方这样,他走到了方珲面前,“珲哥,不会再有事了,让大家散了,让张叔指挥挖机把前面的道平一下,让他们安全离开,别为难。” 交待一声,他便带着赵主任回了家, 家门口,赵安国抽着烟,看到赵勤回来暗松了口气,不过看他身边的人,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 “爹,这是京城来赵领导。”又给赵主任介绍,“我爹,现在我们村的主任,咱村能发展这么好,都是他带着村民们弄的。” 赵主任看上去比赵安国还要大些,此刻上前主动握住对方的手,“老弟啊,我在部队辛苦,你在地方辛苦,革命分工不同,但咱都在为这个国家尽心尽力啊。” 赵安国觉得这人说话真好听,上来就叫老弟也透着亲切,“领导们忙大事,我们可比不了。” 赵主任摆了摆手,“咱估计不是一家赵,所以也论不清辈份了,但一笔写不出俩赵字,所以咱还是兄弟相称吧,职位无大小,全看贡献, 老弟啊,和平年代你比我们做的有意义多了。” 赵安国也不知道该咋客气了,只得请领导屋内喝茶。 进了院子,赵主任细打量了一番,微微点头,“院子不错。” 对着坐在正厅门口的老道微微一笑,这才对赵勤道,“安排个安静的房子,咱聊聊吧。” “到我书房吧。” 赵安国本想跟着一起,被陈勋给拦下了,“叔,放心吧,阿勤不会有事的。” 书房内,也只有赵主任一人进来,赵勤开始烧水泡茶,对方也不催促, 直到两人各喝了一杯,赵主任一指他的胳膊,“去医院看了没?” “没事,我体质好恢复得快,医生说再有十来天就可以完全愈合,不过这里留的疤可能要跟着一辈子了。” 赵主任郑重的道,“那不是疤,那是军功章。” “领导,您这么一说,我就心里就有底了。”赵勤嘿嘿笑了两声。 “深入敌穴,解救自己同胞,谁还能说出个错字。” 赵勤一指马路的方向,“他们。” 赵主任摇头,“不用管他们,秋后的蚂蚱。具体说说,陈勋同志的汇报不清不楚的。” 赵勤心里明白,勋哥不可能说的不清不楚,这是领导要核对二人所说的有没有不同之处,从而判断有没有隐瞒, 对于军方,赵勤的态度很直白,几乎没有任何修饰的还原了事件整个过程, 当然,虎子和大蓝它们的助力,自然是不好宣之以口的。 赵主任含笑听他说完,随即伸手点他,“你小子还真是不老实,最开始的那两支枪不可能是张顺森为你准备的。” 赵勤正想解释,其实他也准备了另一套说辞, 但赵主任居然摆了摆手,“这事不必解释了,以后注意点,我之所以来迟了两小时,就是来之前领导找我谈了话, 他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赵勤本能的想站起,赵主任哈哈一笑又将他按着坐下,“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你小子有时候孙猴子,有时候怎么又成了小老鼠。” “赵叔,我属鼠的。” “别打岔,领导让我告诉你,保持初心不忘本,勇当标杆,敢当标杆,明显的小错不准再犯。” “什么是明显的小错?” 赵主任轻哼一声,“私藏枪支还不是错?” 赵勤赶忙点头,同时也明白了领导们的定义,这次他去救援并非错事,而是他保持初心的一种表现。 赵主任又好奇起来,“说说,你是怎么让那个玛利亚那么听话的,我们几个人问及,他都一口咬死是被你救的,坚持你告诉张顺森的那套说辞。” “他爱财,赵叔,你知道,我不差钱。” 老赵恍然,不过片刻苦着脸,“这钱我可做不了主给你报销。” “小钱,没啥可报的,赵叔,这事对我没有后续的影响吧?” “你要是不强烈要求一定要嘉奖,那就没事。” “嘿嘿,本就没指望。” 听他这么一说,赵主任突然叹了口气,“阿勤,咱是做事的人,虚名过甚有时候累人,我和领导都希望你明白这一点,你做的一切,不会全被人忘记的。” “菲方那边?” “不用你操心,无非就是嘴炮,而且他们不敢承认扣押我方船只和人员的,那么就无法证实你们深入救援。” 赵主任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说完这一句便站起了身,“在家好好养伤,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 “听您的,要不在家吃个晚饭再走?” “回去还有事。” 赵勤跟在身后,直接将几人送到了村口,他们的车子停在这边, “赵叔,近期能去南沙那边作业不?” “就非得去那边?” “那边资源好啊,随便上一个岛就够渔民吃一个月的,我估计再过几年,国家就会将那块区域列入永久禁捕区,咱现在不捕就太可惜了。” “你小子还真把自己的主业当成渔民啊。” “本来就是。” “别跟这次一样,深入太多应该问题不大,那边我方的巡察,近期肯定会增多。” 上了车将要关门,赵主任又把他叫到身前,在他左胳膊上轻拍了拍,“军方欠你一个大人情。” 赵勤知道,应该是跟陈勋带去的那个文件有关,目送车子离去,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人情恐怕难以变现喽。 往回走的时候,老张第一个迎向他,“阿勤,没事吧?” “有人要给我扣屎盆子,得亏咱村里人给力,没让他们把我带去屈打成招,现在更高的领导知道了,所以让他们滚蛋了。” “没事就好,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咱好。” “张叔,不管咋说,谢谢你们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快点回去休息吧。” 一路上碰到不少人问及,赵勤皆含笑应对,到了家门口,陈勋叫住了他,两人站在门口的大石上。 “阿勤,杨主任是司法口的。” 见赵勤有点懵,陈勋再度提醒,“刘智家里在司法口的影响力很大。” 赵勤恍然,沉思片刻又问道,“谁让你提醒我的?” “赵主任。” 明白了,这话老赵同志是不好直接跟自己说的,但也不想看他蒙在鼓里。 第1856章 利用与被利用 “刘智啊,这老小子还不老实,看来之前的惩戒轻了啊。” 其实,赵勤不是不想把那兄弟俩干趴下,实在是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这是国内啊,有些手段用不上,他也不敢用的。 “看着路。”赵勤想着事,低头往内走,好险和自己老爹撞满怀, “爹,你去哪儿?” “买菜,阿雪娘家人都来了,你快点进去吧。” 赵勤这才知道,自己老丈人一大家子都来了,想想也是,这么大的事,离得这么近,就算陈雪不说,估计也该传到镇上了, 结果他刚要往里走,又被老爹给拉住了,“这事算过去了没?” “过去了。爹,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大部分人还是认可我这一趟的功劳。” 老赵轻嗯一声,“这次村民帮了忙,咱要是挨家送东西肯定不会有人收,说不准你还得挨骂呢,我想着,后天就是三月廿三, 到时村里肯定热闹,不行就依你的名义,请全村吃一餐。” “我正想和你商量呢,爹,你考虑的比我周全多了。” “家里的船,应该都得回来吧?” 赵勤轻嗯一声,妈祖诞辰的大日子,想来他们不会不着调的给忘了。 “行了,我去买菜。” 这次倒是赵勤出手拉人,拉着老爹来到外间的大石边,给他打了一支烟,迎着对方疑惑的目光道,“爹,你知道我救的这帮人,他们为何会去那里吗?” “不是说勘探嘛。” “不是,德国佬不知从哪听说,那边有沉船的宝藏,被一个华裔捅到了国内,他们说是官方人员,其实是几个古玩行赞助的。” 赵安国瞪大眼,看了眼左右,只有陈勋站在大概十多米开外,他压低声问道,“找到没?” “他们没找到,我倒是在回来时发现了。” 老赵同志早就免疫了自己儿子,那莫名其妙的好运气,“你是怎么个打算,还有那边不是很危险嘛。” “我问了赵主任,说现在双方发生这样的事,在短时间内,菲方肯定不敢再越界太多,我发现的那块区域,比我之前找人的地方,离咱近得多。” 赵安国一听也不淡定了,意识到在外边不是谈事的地方,他快速道, “这事不必瞒着你丈人,我先去买菜,晚上饭后再细聊。” 看着老赵同志离开,赵勤想了想又拨通了阿晨的电话。 “阿勤哥…” “明天回来,后天是妈祖诞辰咱热闹一下,过后有点事你跟着我一起去办。” “好,时间长不长?” “大概一周到十天,我的建议是,就别让你老婆跟着来回折腾了。” “好。” 挂了电话,赵勤正打算进门,就见淼淼背着书包一溜烟的跑了过来,“哇,小叔,你在这等我吗?” “是啊。”赵勤扭头发现不远处一个身影消失,再度收回目光,“走吧,我们进屋。” “我先回家跟我娘说一声。”淼淼又转身往隔壁跑去,自从上次的事,夏荣现在对孩子明显看得更紧了。 目送着淼淼回了家,他终于可以进院子了,一脚将摇着尾巴凑上前的阿呆给踢到一边,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 正厅门口,陈父和老道一人搬个椅子坐那闲聊。 “爹,咋不进去坐?” “阿东在打电话,好像是家里的渔船在报货,我们嫌吵,在门口坐会,事情结束了?” 赵勤将一直装在口袋的老道手机还给他,这才回复,“本来也没多大事。” 老道轻哼一声,“看来有人是把你当成工具了。” 赵勤愕然,“师父,细说说?” “自己去想,想不明白就算我告诉你,你下次还是会被人当成枪使。” 陈父叹了口气,“阿勤,咱以后还是少跟那些人打交道了。” 老道摆手,“阿雪爹,咱也不用矫枉过正,阿勤走到今天这步,不跟那些人打交道会更危险,这是没法子的。” 赵勤先扯了个椅子坐老道边上沉思,一言不发,好一会才一拍大腿,“师父,你说我小师妹回去,也是他们计划之内的。” “差不多吧,别怨你师妹,她回去前可能不知道,但以她的聪明劲,现在肯定是明白了。” 将上次在卢家,杨主任咄咄逼人的审问一联系,这件事其实不难想清楚,只是赵勤到底两世离政治都太远,压根没有警惕这些, 见他面上阴晴不定,老道伸手轻抚了一下他的脑袋,“别想的过于复杂,有时候被人当枪也不是坏事。 切记一点,人活一世,逃不开利用与被利用的樊笼,人家在利用你,你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 赵勤一愕,如此想也对,自己被人当枪,自己又何尝不是利用对方的影响力来确保自己的安全,说白了一点,要是自己没有和对方的这一层关系, 自己这次敢深入菲后方救人吗? 别说什么相救同胞的大义,像杨让任这样主观认定赵勤就是有错的人不在少数。 见他面上释然,老道知他想明白了,会心一笑又和陈父闲聊起来,“我新配了一款药酒,留着咱自己喝的,让家声泡了几坛子,得过三个月左右。” “那我到时可得好好尝尝。” 赵勤不打扰二人,进了厅中,陈东对他招招手,又将面前两张纸递给他,对着电话道,“阿勤在旁边,你要不要和他说两句?” “行,那就两点钟我等着接货。” 挂了电话,笑道,“两边的收获都不错,大船明天上午9点左右到家,两艘小的夜里两点半左右。” “还真不少。”他一指画了两个方框的位置,“东哥,这是啥意思?” 陈东尴尬一笑,“鹦鹉鱼,鹦鹉两字一时想不起来,我就画了两颗牙齿。” “正常,上次我写家里船工的名字,好半天愣是想不起来猫哥的全名叫啥,还是阿雪提醒我的。”(我赌铁子们也记不得,嘿嘿。) 说笑了一番,赵勤又问,“娘在楼上?” “在楼上跟阿雪聊天,你嫂子接孩子去了,估计一会就会过来。”陈东的面上浮现一丝担忧,“真没事了?” “可能还会有所动作,但跟我关系不大了。” “那就好。” 恰此时,赵玉霞接着两个孩子过来了,大女儿已经上小学六年级,比阿远还大一岁,小儿子倒是和淼淼差不多, 皮实的不行,刚好淼淼进来,他就要和对方玩, 刚开始还要当老大,被淼淼崩了几下,他也不哭,倒是老实的跟着,一口一个姐姐的叫。 “这小子不错。”赵勤和陈东出来看到这一幕,赵勤笑着道。 陈东翻了一下眼皮,“你是说他欺软怕硬吧。” “识时务本就是一项本事的,东哥,我是说真的。” “要不把这臭小子放你家养一段时间。” 这下轮到赵勤翻眼皮了,“别问我,问我师父去。” 第1857章 港城人欲来 晚饭的时候,陈东还是舔着脸,敬了老道一杯后,提出将儿子陈少宣丢在这边养一段时间的想法, 陈父也是一脸的渴盼,毕竟就这么一个亲孙子,谁不希望能成材, 老道夹了一小块春笋就酒,待全部咽下,才不客气的道,“你现在虽忙,比之之前要好,你自己都不向心教育,指望别人能教好?” 无视陈东满脸通红,老道接着道,“自己多带带他,作为父亲你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以后每周放这边两日,跟着学点把式,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老道的意思很明确,他不可能再像教王家声他们那样,再去带孩子, 就算是淼淼,也没有脱离家庭教育,当然早先他是想把淼淼带到道观里的。 “听您的,我一定多花心思在孩子身上。” 老道见他说得诚恳,主动举了杯,陈东赶忙起身轻碰,“你也看到了,家声的变通比不得你跟阿勤,我能教会孩子方正, 但咱这样的家庭,顶门立户的只知方正是不行的。” “先生说的是,我陪一杯。”陈父也将自己的杯中酒干了。 老道呵呵一笑, “阿雪爹,孩子根骨不同,自然造化也不同,有些时候咱的教育要顺势而为,本来有些偏材,若是强行矫正,那是在泯灭天性,不可取。” “您老说的是。” 恰在此时,平安不知怎么摸到了桌前,扯着老道的衣角,老道见了大喜,将孩子一把抱起,“都蹭桌角了,想吃什么跟师公说。” “师公,我来带着弟弟,你喝酒。”老道听淼淼这么说,更是高兴,在小丫头的头上轻抚一下,“好好好,小心别让你弟弟吃到骨头了。” 陈家人见此,又是释然,又是羡慕, 羡慕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老道到底还是个人,是人自然就亲疏有别,看平安和其他孩子是不一样的, 自己求着老道不教,以后赵勤不让老道教平安,估计就变成老头急了, 至于释然,因为这是人之常情,再说平安到底也是自家的孩子。 饭后,陈母和陈嫂子带着两孩子回了镇上,陈雪和吴婶带着平安与淼淼上楼,明天是周六,估计今晚淼淼是没打算再回去, 家里的男人,聚在会客厅, 陈父洗了手,给边上的妈祖像上了香后,先问起赵安国,“后天天后娘娘诞辰,咱这边咋准备的?” “过年时,镇上刚搞完巡游,这次岸上就不搞了, 后天上午祭典,全村人肯定都在,下午请了几个表演班,杂耍和戏曲都有, 下午四点开始,流水席,不仅全村人参与,所有的游客,只要有兴趣,都可以来吃。” “哟,那代价不小。” 老赵同志大气的摆了摆手,“村里的开销算阿勤的,请游客这边,我算了一下,顶多25桌,一桌按600块来算,15000块对村里来说,并不算啥。 第二天,则是请妈祖上船,带着大家伙巡海,到时船上要升幡挂灯,分两场,愿意跟船的都跟着, 第三天,村里还会有戏唱,就没有统一的活动了。” “这和岛上好像冲突了吧,领导那边怎么说?”陈东不禁担心道, 要知道,他们市的某岛自90年代就开始,每年举行妈祖诞辰的节日了,都是本市的,上边肯定不允许资源分散。 “怎么可能冲突,我们就是村里庆祝一下,难道领导还不同意,到哪也没理不是。 至于说有游客参与,我们又没以此来谋利,他们愿意参加,我们有这个条件,难道还要拦着大家对妈祖的一片心意?”赵勤很随意的道, 陈东轻呵一声,心想还百亿富豪呢,无耻起来,跟早先那个穷小子没啥区别, 不对,应该说,赵勤这两年混得太好,自己差点忘了这小子本身就是个无耻的人。 “不说这个。”赵安国结束这个话题,看向赵勤,“还是你来说吧。” 陈家父子一脸疑惑的看向赵勤,不知道又要说啥, 赵勤本想开口,下一刻吴婶拿着他一直在楼上充电的手机走下来,“一直响个没完,阿雪看了备注,让我拿下来给你。” 赵勤接过,发现是港城来的电话了,他一拍额头,把那帮人忘了个干净, 赶忙回拨过去,“霍叔,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出海回来。” “就说你小子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 赵勤汗颜,说是四月初请这帮人来的,结果从国外回来,没两天他就出了海,连个电话也没给对方,属实不应该。 “我和老神仙说了,明天中午的时候直接到厦市,你要没时间,就安排两辆车过来,你何叔和李叔他们跟我一起。” “有时间,肯定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赵勤看向老道,“师父,港城人明天来,你咋没我和说?” “你这到家又是受伤又是要被人带走的,我还没抽出空呢。 ” 嗯,实则是,老道还真没把他们的到来当回事,不是电话提醒,他自己都给忘了。 “爹,明天一早家里得多备点菜,吴婶一人肯定忙不过来,算了,我问一下乡味能不能调个厨师过来。” 赵勤说着,又拿起手机,赵安国开口制止,“明天让嫣嫣娘过来帮忙,你嫂子不也在边上嘛,不行还有你罗婶子,就别去烦乡味了,他们那比你这忙多了。” “也行。” “那你明天一早过来,看看家里还要添置啥,把卫生搞一下。”赵勤又说道, 赵安国笑了笑,“这帮人的脉啊,别以为什么老牌家族,我还真能号得准,只要你师父往院中一坐,哪怕给他们啃几天青菜,他们也不会说啥。” 老道毫不谦虚的也笑出了声,“你爹说得对,没必要太当回事。” 赵勤苦笑,“不是敬他们的身份,而是敬他们对我的照顾,在港澳两地,他们都帮过我大忙。” “对了,要不要和领导说一声?”赵安国提醒道, 赵勤略一沉吟,想了想道,“第一天就别让领导出面了,不然他们也烦,如果他们能多住两天,肯定得和领导打声招呼的。” “就怕你瞒不住,他们一到领导就知道了。”陈东说的很实在。 赵勤摆摆手,“不说这事,说说我这次出海发现的沉船宝藏。” 陈家父子瞪大眼,“又有宝藏!” 连老道也好奇的问了一句,“啥时节的沉船,都有啥?” 赵勤摇头,“目前只知道德国人一直在找,不知道他们从哪得来的消息,我也只知大概位置,至于有什么我没下水查看,暂时也不清楚。” 第1858章 徒儿宠师父 陈东把茶几清理干净,赵勤把海图拿出来摆在上边, 指着南沙靠东北的一处位置, “这一处叫礼乐滩,是南沙中最大的一处暗礁,平均水深近200米,而在其最上边,有个雄南礁,这里水较浅,我发现的位置大概就在这。” 原本大家还当他说大概位置,会比较模糊,此刻在图中一看, 好嘛,已经非常精确了,就等着大家出发去捞呢。 陈父和赵安国所表现的兴趣,明显比赵勤还要大,前者手在图上一掐,轻嗯一声, “大概700海里,要是勤奋号的话,两天时间就能到。” “大勤,有想法?” “村里太忙,你怕走不开吧?” 赵安国摆手,“接下来也没啥忙的,一切都步入正轨了,全中国的村主任,估计我是坐班最勤的一个,也该给自己放个假。” “那咱一起?” 赵安国点头,没成想老道突然插口,“我也去。” “师父,船上不舒服的。”赵勤劝道, “哼,老子又不是没跟船漂过。”老道对金钱自是没啥欲望,他的心态与赵勤差不多,纯粹就是好奇沉船里面到底都有啥。 “阿勤,哪一天?”陈父问道, 赵勤算了一下日子,“妈祖诞辰结束,咱就出发,开团结号吧。” “打算带几个人?”陈东问道,末了还跟了一句,“我肯定跟着。” 对于陈东愿意跟着,在他的意料之中,没成想三个老同志也要跟着,加上自己这就五个人了, 当然真到地方肯定要下水,三个老同志可不行,别把他们好不容易养好的风湿又搞犯了,所以还得再找几个能干活的。 “大哥,阿和可以,阿晨我也叫回来了,不行,加上柱子哥或者猫哥。”他说出口的几人,是可以百分百信任的。 “阿勤,还有阿勋跟阿军,他们肯定要跟着。” “小章呢?”陈东问道,现在陈坤和章嘉致至少在家里这些人的心目中,已经不是小透明了。 “京城这几天在陆续来人,致哥要安排他们,这次就别跟着了,要是老爹跟着,坤哥就留家里,村里的事多少能帮上点忙。” 赵陈两个老同志齐齐点头,也知道章嘉致负责的才是重要事,经历淼淼的事后,没谁再敢把安全不当回事。 “镇上的房子还要等三个月左右,小章之前住的你不是打算给加工厂嘛,包括小勋和小军住哪…” 赵勤手往西边一指,打断老爹的话,“爹,下边我不是还有两个院子空置的嘛,够他们住的了,不过还得安排一个住处,过两天有几个女同志过来。” 保护家里的女眷,男的到底还是有些不方便,这几个女保镖,按于俊和华临说,可是花了大代价的。 “这个我来弄,你不用操心了。”陈父又看向陈东,“镇上超市边那套房子给腾出来吧。” “知道了。” 陈家在镇上经营多年,生意一直做得不错,房产自然不止一套。 “咋又打岔了,接着说找船的事。”老道将话题扯回来。 “师父,具体的我们上船再讨论,明后天我会买点东西。” 老道听没啥要讨论的,他看了眼时间,“那你们接着聊,电视剧要播了。” 赵勤愕然,“师父,你居然追剧?” “废话,老子追剧咋了,对了,你不是跟那帮人熟嘛,能不能跟他们说一声,一天多播一集,还有我蛮喜欢那个叫不辣的,有时间带我去见见他。” 赵勤瞪大眼,自己师父还追起星来,要说不辣现实中可不咋的,第三者插足啊, 不过想想,插的是董小姐,好像又情有可愿了。 见老道上了楼,赵勤拿起边上的手机翻了下号码便拨了出去,“老黄,查一下我的团长在哪个渠道播,问问电视台要多少广告费,把一天一集改成两集。” 老黄愣了愣,好半天才道,“赵总,这是咱自家制作的剧。” 赵勤也是一怔,“那咋弄?” “明天我让人给您送份拷贝,但这个剧刚开始卖,您可别把拷贝弄丢了。” “知道了,对了,六月份在我们省城,你搞个我团的庆功会,把主创都请来,我要见见他们。” 老黄似乎是牙疼,声音压低了少许,“赵总,这个剧卖得很差,庆功别人会笑话我们的。” “这部剧的制作费多少?” “原本计划是3000万,但导演浪得有点狠,超支了1000万。” 赵勤略一沉吟,“这样,你让导演把原片的开头结尾,各加五秒钟给天勤做广告,你安排个人来签合同,这部剧天勤买了,6000万, 买了之后,这部剧还是给你来卖,卖多卖少与天勤五五开,不过前尾的广告不能剪了。” 老黄大喜,还是这好事,这部剧他已经做好亏一半的准备了,“听您的,我明天就安排人送拷贝过去。” 挂了电话,赵勤笑了笑,要说这部剧在电视台的收视率一直就很一般,没办法,开头有些拖沓再加上题材过于沉重,没有一点阅历的人是看不进去的, 但这部剧过个十年,在互联网上很火啊, 到时不管谁要剪片花,都必须得加上天勤几秒钟的广告,嗯,这么一算,现在花的这点钱根本不算啥。 “你啊你,你师父要是知道为了他看一部剧,你掏了6000万,他肯定得训你。”陈父颇为欣慰的笑着道, 心想这才是真师徒啊,老道为何好好的道观不住搬到了家里,还不是宠着弟子, 而现在来看,这个徒弟反过来宠师父也是不讲道理的。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赵安国跟着陈家父子一起回了镇上。 赵勤上楼,本想着夜间要出去,自己打算睡楼下的,但陈雪不让,到了一点半左右,他便起了床,简单洗漱出门, 刚出院门,发现不远处一个身影,见到他便迎了过来,“赵总,我叫严全,负责今晚的安保。” 赵勤挠头,现在到的好像有六个人,但具体的分工他压根就没管, “严哥,以后叫我阿勤就是,谢谢你愿意过来。” “赵总…阿勤,你要出去?” “走,陪我去镇上。”严全本想说再叫个人过来看家,赵勤给制止了,“家里人只要不外出,你们不用守着,咱村里人心齐,再加上家里几条狗,不会有事的。” “队长安排的。” 赵勤掏出手机,便给章嘉致发了个信息,让人成夜的在门口值班,折腾啥呢。 到了镇上,发现收购站一楼的灯光亮着,他刚打算进去,却又见陈东出来了,“阿勤?” “东哥是我。” “走吧,到码头,有不少收货的车早都到了。”陈东搬着一箱饮料,严全很有眼力劲,赶忙上前接过。 第1859章 三艘船陆续归来 两人到码头,自有不少人迎上前打招呼,与早先不同的是, 刚开始,赵勤只是陈东身后的小跟班,那时候对外说船都是陈东的,而他只是给人打工罢了, 看在陈东的面子上,大家才会和他随意打个招呼, 而如今,赵勤只要出现,他必然成为这许多人之间的焦点,甚至很多渔老板本不用亲自来收货的, 知道是赵勤家的船,也会亲自跑一趟,无他,混个脸熟, 对于他们来讲,只是认识全省首富,有时候就是为商的本钱。 赵勤和众人挨个打了声招呼,合作的时间挺长,几乎所有人姓什么他都能记得住,且他可没自己已是什么全省首富的感觉,还是一如两年前那般, “黄叔,怎么又是你亲自跑,该歇歇给我黄哥锻炼机会了。” “吴叔,上次协会搞放生仪式,我咋没看到你?” 一圈招呼下来,他一包烟就见底了,这才稍清净的在一边等着船来,这会陈东比他还要忙,正在跟一圈人讨论着行市的变化, 大家不知道原因,自过年之后,海鲜价格回落的挺厉害,并不像前几年,只要涨了就不跌, “阿勤,你眼光开阔,这海鲜的价格还会跌吗?”之前的老黄问起了他, “黄叔,在我看来,衣食住行的标准是跟着国家经济的整体发展看齐的,经济上行,这方面的价格就不会跌得太离谱, 之所以今年的价格一直回落,那是因为咱这边的海鲜价格前两年一直虚高, 就算这样,跌的也只是通货,一部分高货的价格依旧在涨。” “那通货的价格涨不上去了?” “也不是,我估计得稳定一段时间,黄叔,就拿鲈鱼举例,我记得三年前我讨海时才18块一斤,现在浙省那边普遍在25块,咱这都40多了, 如果再接着涨,我都快吃不起了。” 他的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还说他吃不起,那海鲜生意就没得做了。 其实,对于通货价格的把控,是渔业协会会长和几个理事一起决定的,只是做得比较隐秘,大部分协会成员都不知道而已。 “哟,船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大家的目光全投向了海面,看到两团灯光浮于海面,前后相差不足一海里。 又等了近半小时,船只这才靠岸,阿和第一个跳下船,“哥,你回来了,要找的人找到了没?” “找到了,先到旁边吃点东西,都帮你们安排好了。” 阿和应了一声,不过没有一个人去,而是等着另一艘船全靠了岸,他这才带着一部分去吃饭, 赵平留了下来,带着几个船工负责看着卸货, 之前卸货,只有赵勤一个人几乎不动手,现在大家都不用动了,只要看着帮工们别把货弄乱了就行。 先卸的是鲜货,赵勤看了一眼,不禁好奇,“咦,怎么这么多活的九节虾?之前报单没听说啊。” 赵平笑着解释,“之前报单就有的话,时间长根本就养不活,这是报货后那一网收上来的,当时离家已经不远了,没抱啥指望,结果还有意外之喜。” 两兄弟聊着天,赵勤没注意老童走过来,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好巧不巧,刚好拍在他的伤口上,疼得他脸都变了形。 老童懵了,“阿勤,我没用力…” 赵平在这方面倒是非常的警醒,“胳膊受伤了?” “上次出海上岛,礁石太滑摔了一跤,胳膊刮了块皮。”不想讨论这个,他岔开话题,“大哥,你跟树哥先去吃饭,我看着卸就行。” 陈东看着多出的九节虾,本想问谁要,结果不等他开口,就有两人主动找过来,总共近4000斤,被两人给分了, 现在的流程可比之前要快,因为价格早先就谈好了,两边先是验货,品质和个头与协商的大差不差,接着便直接往车上装,然后过秤就行, 当然就算再快,也是几十吨的货,得要人一筐一筐的往上搬, 或许会有人疑惑,为啥不用吊机,那玩意其实效率更慢,赵勤倒是想着,等天勤门口的港口投入使用后,弄个传送带。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两艘船的货,已经清理了三分之二, 而远处,自家的大船,也缓缓的驶来,离港口还有一海里左右,抛锚停下, 赵勤请边上的一艘小船帮忙,把自己运了过去, 上到大船,先跟老猫抱了一下,“猫哥,辛苦了。” “真是的,我身上太脏。”老猫推了他一把, 赵勤哈哈一笑,“不是嫌我身上脏就行。” 老罗凑了过来,有些郁闷的道,“要不是妈祖的诞辰,怎么说这次还要再作业十天左右。” “罗叔,钱是赚不完的,接下来三月可得好好休息休息。” 马上就是休渔期,诞辰庆典后,小船倒是可以再出海一趟,但大船出海捕不到两网就得回来,很不划算的。 给老猫使了个眼色, 他当先往船头走,没一会老猫凑近,“咋了阿勤?” “猫哥,等庆典结束,咱一起到南沙那边去转转?” “你安排,开大船?”老猫的性子就这样,赵勤没说原因,他是不会主动问的。 “到时咱开团结号,估计得十天时间。” “行。” “等庆典结束咱再细聊。” 赵勤还有事,等不及大船卸货,所以才会上来与各船工挨个打了招呼, “每年休渔期到来,咱都得聚个餐,今年咱就放在五月三号,现在村里就有酒店,咱也不用跑了,就在村酒店安排,都有时间吧?” “阿勤,我们说没时间你是不是就不请了?”老猫带着节奏, 赵勤也被逗得大笑不已,“都没时间我请我自己啊。” 在船上待了大概20分钟,他再度坐小船上了岸,与大哥和陈东交待一声,便回了家。 此时家里也很热闹,赵安国原本就安排颜玮和夏荣来帮忙,但得到消息的罗婶子和阿奶也过来了, 他刚进院子,就见陈坤母亲居然不借助东西,在那缓慢的走着,他不禁大喜,“婶子,这就能走了!” “前几日就行了,可惜还是帮不上忙。” “坤哥呢?” “在里边洗大池子。”她口中的大池子,就是泳池。 恰好此时,涂敏进来,将买的菜卸下来。 “咋是你去买的?” “跟主任一起,他去村部了,我把菜先拉过来,不用你动手,你忙你的就行。”推着他,根本不给赵勤靠近车子。 “你不要去接人嘛,快点洗一洗。”吴婶过来帮着卸菜,还不忘叮嘱一声。 “锅锅抱。”赵勤刚回身,嫣嫣小跑着过来,他赶忙蹲下身,用手把小丫头支得离自己远一点,“哥哥脏,等哥哥洗香香再抱你。” 第1860章 惊动省市 赵勤要上楼洗澡,结果小丫头扯着他的裤子,非要跟着一起, 这么小自然没啥男女之防,但怕小丫头上去又要玩水,折腾得一身,还是颜玮过来拉住了小丫头。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下楼时,大玉跟陈勋等人都在等了, “阿勤,时间差不多了。”大玉催促了一句, 赵勤不紧不慢,将在鱼缸边一个人玩耍的嫣嫣抱起,陪她又看了会鱼,拿着她的小铃铛左摇右晃,逗得小丫头咯咯乐个不停。 “行了,把孩子宠坏完了。”赵安国走过来,接过嫣嫣, “让你爹陪你玩,哥哥去做事,回来咱再玩。” “锅锅拜拜。” 赵勤笑着上前,又在小丫头的脸上叭了一口,这才大笑着出门。 “我跟他们不熟,非要我跟着干啥?”车上,大玉吐槽着,他内心其实明白,但实在是担心,某天赵勤再失心疯给他加担子。 “除了你爸妈,你天生跟谁熟了,还不是一次次接触变的,天勤在港城的分公司可以考虑了, 咱的大本营,没办法再引入股东,但在港城那边,还是让他们参与进来更好些。” “几个老人家能看上这点零碎?” “他们肯定没那个想法,不过这次三家过来,跟随的必然有子侄辈,到时和他们聊就行。” “不是说余叔过来吗?” 赵勤面上一苦,“这事怪我,把时间给弄混了,昨晚我已经给余叔打过电话,他跟阿柯下午到省城。” “那下午我去接他们,你就别跑了。” 赵勤嗯了一声,并没有拒绝。 “上边有动静吗?” “没那么快的,不过安姐大概还有十天就回来了,估计会带回一点消息。” 听到卢安,大玉眉头微皱,“安姐33岁了吧,她就没想着组建自己的小家庭?” “这事不是你我操心的。” 何先生的私人飞机是上午10点半降落的,到10点45分,他们便出了航站楼, 要说私人飞机对于港城的富豪,确实不算啥稀罕物,李霍二位先生都有,何先生一人就有八架,赵勤按自己的飞机保养费用一算,这八架一年停在那的费用就得上亿了, 唉,买私人飞机比普通人买自行车还随意。 “阿勤,等久了吧。”霍先生一马当先,握住了赵勤的手。 “霍叔,辛苦。”接着又陆续和何李二人及他们随行人员打招呼, 每人都有保镖和随行助理自不必说,而且还都带了自家一位子侄,何先生带的是二女儿何瑛, 霍先生带的是霍起志,至于李先生居然把孙子李俊西带来了。 “车子就在外边,咱再辛苦一下,家里等着咱吃饭呢。” “那就走着。”三家似乎商量好,迈入内地一切由霍先生出面, 只见他应了赵勤后,又对旁边两个中年男人道,“抱歉,这次就不在贵市停留了,阿勤都接到机场,以后有时间吧。”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面上一苦,“三位务必稍待,我们市领导正在赶来的路上…” 赵勤听明白了,肯定是公务机的到来引起了地方政府的注意,再一调查发现居然是三位大佬,自然要碰个头的, 霍先生眉头微微一皱,看向赵勤,后者笑着对中年人道,“领导,这次是我的私人邀请,你就别为难我的客人了。” 中年男人仔细打量一眼他,再结合刚刚霍先生的称呼,哪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省里的风云人物,“哟,恕我眼拙,没认出赵总来,您在这就太好了, 这眼看都中午了,您和贵客要不一起在市里吃个便饭。” 赵勤心想,他要真把人留在厦市吃饭,回去得被徐叔给埋怨死,心中如此想,面上依旧含笑道,“抱歉,今天是真不合适,你跟刘领导说一声,改天我登门谢罪。” 话说得客气,但说完后就不管对方再说什么,引着众人外出登车, 中年人又不敢真的阻拦,且边上陈勋几人还有意无意的将他和人群分开,他更是靠近不了,看到车子启动离开,他这才一拍大腿,“又得受埋怨了。” 头辆商务车里,赵勤见大家坐稳,便对陈勋道,“勋哥,适当提点速。” “怎么,怕他们追上来?”何先生笑道, “何叔,要是刘领导真追上来,我可就难办了。” “反正这次不赶,不行就在这吃顿便饭。”李先生出于为赵勤考虑开口道, 赵勤向三人显露自己的苦瓜脸,“我要真陪着你们留下来吃饭,我们市的领导会拿着砍刀追到厦市来。” 三人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何先生抬手点着他,“你啊,还真是小机灵鬼。” 恰在此时,赵勤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想了想还是接通,“喂…” …… 却说厦市机场,赵勤等人走后差不多十五分钟,三辆车便急急的直接停在航站楼的门口, 刘领导在得知三位大佬同时到了本市,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虽然厦市是海滨城市,全国重要对外港口之一,但谁又嫌自己的政绩太少呢, 只是他推门下车,也只看到了孤零零在此等候的中年人,眉头不禁微微一皱,“没拦住?闹清他们为什么一起过来吗?” 要是三人同时现身京城不稀奇,同时现身在自己这边,那极有可能就是有什么大动静,集体来考察的。 “领导,他们是受赵勤的邀请,原本还有点戏,结果赵总亲自来接的人,我实在是没好再拦了。” “走了多长时间?” “不到20分钟,要是现在开车追的话…” 刘领导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帮个忙,有天勤董事长赵勤的电话吧,发我一下。” 收到对方的短信,他便拨给了赵勤,一番客气后挂了电话,不禁没忍住骂了一句,“狗日的老徐,命是真他玛的好,咋就摊上赵勤这么个年轻人呢。” 他当然不爽了,他跟老徐严格算来是同一批的,之前的自己可是遥遥领先, 而现在虽说,老徐这个书记还只与他这个市长同级,但这两年老徐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出风头也越来越多,说不准哪天就又更进一步了。 “领导,不开车去拦了?” 刘领导嫌弃的看了一眼中年人,“现在半路上拦下来,不是给小赵同志难看嘛,行了,我还有事。” 第1861章 惊动省市(2) 车上,何先生笑看着挂了电话的赵勤,“看来对方很看重你啊,没有追上来让你难做。” “刘领导是好人啊。”赵勤嘿嘿一笑,刚刚在电话里,他也答应,五月份会再来趟厦市,自己目前的手机生产基地,可还在厦市呢。 赵勤还想再说点什么,结果电话又响了,一看来电,他对着何先生苦笑道,“何叔,下次还是我用我的公务机去接你们吧。” “哈哈,又是领导来的?” “省里来的。”赵勤解释完,便按下了接听键,“领导,什么指示? 是,港城来了几个叔伯,年前我就邀请了,到家里做客的,行,我问问他们,明天啊,那肯定没问题。” 挂了电话,赵勤正想说什么,手机又一次响了,这次他面上就松弛多了,“徐叔,你又是从哪听到的风?” “你小子,人到了咱市,我们居然是最后知道的。” “我比窦娥还冤,我谁也没告诉啊,哪知道连省里都知道了,这也太神通广大了。” “别废话,方便见个面?”徐总用的是征询口吻。 “明天省里会来人,我们这边妈祖诞辰,要是您和张叔要来就来吧,到时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徐总像是牙疼一样的吸了一口气,“你小子就是没安好心,我和老张都去你那,岛上的文化节还怎么办,他们不得吵翻天啊。” “我们就是村里人自己祭拜一番,不是,你们到底来不来?” “来!”声音好似从徐总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挂了电话,赵勤嘿嘿一笑,这事办的,咋还有意外收获呢。 “看这小子的笑容,我感觉我们被他算计了。”霍先生和另二人说笑道, “这么说阿勤得付我们出场费。” “付,一人孝敬你们一包桂圆干。” “看这小子抠的。” 一路欢声笑语,很快车子穿过市边上,就到了镇上, 三人按下车窗,看着镇上边的情况,霍先生感慨道,“每次来内地,都不得不感慨内地发展的真快啊。” 他当然有资格这么说,他是最早一批在内地投资的爱国港商之一,所以算是看过国家相对贫穷的时候。 “阿勤,离村子还有多远?” “两公里左右。” “那就不坐车了,咱下去走走?”霍先生提议,另两人自无不可, 赵勤让陈勋将车子停在收购站门口,对着几人道,“这是我丈人家。” “那边看着很热闹?”李先生指着码头, “那是码头,我家的船应该还在卸货。” “走,一起去看看。”何先生来了兴趣,说着便当先迈步,从后边车下来的保镖就要往前冲开路, 被霍先生给喝止了,“内地很安全,你们不用那么紧张,远远的跟着就行。” 几个保镖有些为难,钱必军看了他们一眼,自豪的拍了拍腰间,“放心吧,几位先生到这里,安保自然由我们负责。” 赵勤清早走时,两艘小船的货还没卸完,这会大船的货才卸下来三分之一, 陈东正在和几个收购商闲聊,看到赵勤领着的几人,他赶忙小跑着过来打招呼,三人对陈东的印象不深,赵勤只得重新介绍一遍, “这是我大舅哥陈东,我海捕的货全部由他负责出售。” “阿东,阿勤的船出海一趟一般能赚多少?” 陈东将手里的单子递给何先生,“何叔,大船每趟大概有一百五十多吨货,平均按30元每斤,也就有近千万了,这趟海捕的货更好,有1400万左右的收成。” “捕鱼这么赚钱?”李先生也不禁吃惊, “这先生不是本地的吧,本地人就知道,阿勤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旁边一个闲散看客笑道,“别人就算同样的船,收成有他五分之一就算是大丰收了。” “这是为何?”何先生不解道, “还能是为啥,阿勤是妈祖的亲孙子呗。” 三老头目光都看向赵勤,后者尴尬一笑,“运气确实好了一点。” 何先生叹了口气,“你在澳市出手两次,我过后还都研究过,包括你玩牌的视频我都看了,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就能保证自己赢,在未赌之前就那么大的自信, 甚至两次都算是倾尽所有赌全部身家,到底为什么呢?” 随即又哑然失笑,自问自答道,“敢情你小子就是相信自己的好运气是吧?” 赵勤搞怪的将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何叔声音小点,不然以后没人敢和我赌了。” “哈哈,澳市两次对赌早传得神乎其神了,还指望有人给你送钱啊。” 三人内心有好奇,但也有自洽的点,毕竟赵勤可是老神仙的弟子,而且是唯一一个从尘世中发现收入道门的, 至于卢安,三人更相信老道是碍于对方的身份,勉强收来充数的。 “霍叔,咱还是往回走吧,家里我师父和我爹等着咱吃饭,你三位多留几天,想逛哪我随时陪着。” “对对对,不能让老神仙久等。” 听到老道还在家等,三人收起游逛的心,迈步跟着赵勤往村里走,身后大玉则跟着何瑛他们一起,也是有说有笑的。 “想过做远洋运输吗?”李先生问道, 赵勤想了想道,“暂时不考虑做运输,就算要做,我也不考虑现有航道。” “开辟新航道可不简单。”霍先生开口, 赵勤心里暗笑,您老人家现在说不简单,再过十多年,70多还不是亲自跟船跑,“改天有时间,我和您老细聊这事。” 就算赵勤打算干,也不会撇下霍家, 有些人的功绩,他以超前的目光占为己用毫无负担,但对霍家,他还是有敬畏心的。 村里的风景,又让一行人颇受震动, 李先生感慨,“怪不得你还一直住在村子里,这里的景色,可把我们在山上的别墅给比下去喽。” “都是我爹带着大家伙弄的,这方面我还真就没出什么力。” 这话三人也只是听听,心里都明白,要不是这村里出了赵勤这么一号人,不可能发展成现今的样子。 老道与赵安国在门口迎接,可把三人惊得不轻, “老神仙,怎么敢劳你亲自在门口迎接。” 老道亲切的握住何先生的手,“上次去你们那,我骄横点没什么,因为我是客人,到这,我可是主人,而你们可是贵客。” 看了一眼他的面色,老道不禁点头,“不错,腰疼比之前要好些?” “好太多了,听你的话,我一日没敢松懈。” “师父,先进家吧。”赵勤提醒,老道又和另二人打了招呼,这才一招手,“进来洗漱吃饭,饭后我们再细聊。” 第1862章 完蛋,房子盖少了 赵勤自始至终没和李俊西说话,对方也表现的像个骄傲的黑天鹅,头昂着不与他对视, 倒是抽着闲,赵勤与何瑛和霍起志两人聊得颇为热闹,大多数时间,都是大玉和他们在说话。 家里够大,三位长者来自不可能住村酒店,结果分房子时,三人居然争了起来,老道的房子在三楼靠最左边一间, 三人问清楚后,都想住在他隔壁,赵勤要调停压根开不了口,而老道不管这事, 何先生说自己年龄最大,应该自己先挑, 霍先生则说自己年龄最小,两位老哥理应让着他, 李先生更不干了,凭什么啊,自己夹中间就得吃亏是吧,自是不肯让, 最终三人居然抓起了阄,还是何先生运气最好,挑到了心仪的房间。 李俊西指着最右边的房间,“我就住这间。” “不行。”赵勤对他可没啥客气的。 “靠,赵勤你别嚣张,我可是客人来…” “我没请你来。” 李俊西瞬间被噎住了,“那我住哪?” 赵勤一指关阿呆阿瓜狗圈的边上,“那边上还有个空房间。” “你让我跟狗住一起?”李俊西声音拔高了不止几度, 赵勤自然是逗他玩,因为那边上是杂物间,根本没法住人的。 “爱住不住。” “哼,我就要住这间。” 也怪了,李先生明明看到了李俊西在耍小性子,赵勤在逗他,但只是含笑看了一眼,压根没有上前制止的意思。 赵勤理都不理他,指着旁边的两间屋,“瑛姐,你跟志哥住这两间吧。” “我说了,我就要住这一间。”此刻的小李,倒不像是大少的骄横,更像是受了大委屈的小媳妇。 “行,你要敢住进去,信不信被人从三楼给扔下去。” “为什么,你还敢杀我?” 赵勤呵呵两声,何瑛倒是听出了他话里的他意,悄摸的问了一句,“这间房有人住?” “我安姐的房间。” 何瑛恍然,一拉李俊西道,“这间房就别想了,你住我左边这间。” “瑛姨,这间明显大些。” “一点不让人省心,谁你都敢惹。” 在何瑛面前,李俊西还是不敢耍小性子的,轻哼一声,拎着自己的行李,便进了左边的那间屋。 “卢小姐不在?”何瑛等他走了,又问起赵勤。 “这两天去京城了,过几天才能回。” 房间分配好,已经过了午饭点,大家没再多耽搁,简单洗漱一番,便下楼吃饭。 原本何先生是不喝白酒的,李先生也极少喝酒,不过老道说一人可以喝一杯,两人自不会反驳, “阿勤,港城的分公司要抓紧,吃过这个鸡鸭,往后别的估计是难以下咽了。”霍先生道, “再尝尝这个羊肉,这是怎么做的,味道也太好了。”李先生喝了一口羊汤,大为满足, “跟怎么做没关系,主要还是原食材好。”赵安国解释了一句,“咱养殖的不糊弄,都是吃茶叶长大的。” “爸,我跟刘总协商了,那边的分公司我打算合一股。”何瑛看向何先生道, 何先生没应女儿的话,反而是看向赵勤,后者笑道,“何叔,瑛姐愿意入股我还巴不得呢,那边我刚好找不到得力的人,瑛姐能帮我照看着点。” “行,那你们细聊。”又笑对赵勤道,“你小子,别让你瑛姐吃亏了。” “哪能呢。”这话得反着听,何先生是提醒自己女儿,这样的小投资不要过于斤斤计较。 “对了,小刘呢?”刚刚刘中玉还在,这会吃饭没见着,霍先生好奇问了一句, “爸,刘总去省城接人了,说是京城的余总父子两点钟左右会到。”霍起志知情,帮着解惑。 中午饭后,赵安国有事离开了,老道让三人先去休息一会,自己也要午休一下, 赵勤则在楼下,陪着何瑛与霍起志闲聊,李俊西很尴尬,他睡不着,但又不愿意凑到赵勤三人之间,一个人远远坐在门口, 每次只要赵勤望过去,他就会表现极为骄傲的昂起头, 想治他太容易了,“大侄子,过来坐。” 一声大侄子,如同扔出的炸药包,李俊西噌的跳起,“赵勤,你别在我面前装大辈,你…等到港城我再找你算账。” 霍起志笑着打趣,“上次阿勤去了,也不见你能咋的。” “姓霍的,我跟你没仇。”李俊西再度咆哮,很是恼羞成怒。 赵勤一拍霍起志的胳膊,“算了,别跟小辈一般见识,之前这小子和人一起针对我,我也没说什么,有啥办法呢,谁叫咱是当叔叔的。” 李俊西暴走了,想着现在就离开,只是刚到院中,阿呆两声吠叫,他又吓得赶紧跑回原地坐好, 好嘛,这小子怕狗。 何瑛颇为无语的看着两人,“你俩这样有意思吗?” 李俊西心想,还是瑛姨对我最好啊,结果又听她道,“人家是晚辈,是孩子,你们就是这么当长辈的啊。” 咔一声,好似椅子不稳,李俊西一歪,跌落在地上。 “走吧,带你们到村里转转。” 三人迈步往外走,李俊西犹豫了一会,小跑着就要跟上, 狗眼看人低,阿呆发现李俊西怕它也来劲了,就要往他身上冲, 就在李俊西吓得两腿发软时,赵勤走了过来,一个大脚将阿呆给踢出去老远,“别赛脸知道吗?” 阿呆小声的呜了两声,这才老实的进了圈内,至于说受伤,赵勤踢得很有技巧,压根就不会伤到它。 “要是能在你们这开个赌场,村里肯定更热闹。”何瑛看着远处的游客,以及湛蓝的海水感慨道,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国家政策允许,我都不允许。” “那边在做什么?”霍起志指着不远处的空地,看到有不少人在搭台子, “明天是妈祖诞辰,要在庙前办庆典。” “大玉说你是妈祖的亲孙子,到底是真是假啊?” “我没见过我奶奶,这你得问我爹。” 碧海蓝天,各处花香鸟语,不知不觉就转到了赵勤第一批建的庄园处,“这都一个样,是人为开发的?” 霍起志还蛮惊奇,这个小村子里居然有商业地产。 “这是我弄的,当时想的吸引点有钱人来定居,现在来看没必要了。” …… PS:公海休渔期是2021年实行的,书中大船在休渔期还可以去公海捕鱼,抱歉,是老山搞混了,后边会修正。 第1863章 跪下 听赵勤说现在没必要,霍起志习惯性的问起,“为什么?” “这有啥难理解的,现在他有钱了呗。”何瑛理所当然道, 赵勤摇头,“不是我有钱了,而是村里有钱了,压根不用他人的捐助。” 何瑛与霍起志齐齐翻了一下眼皮,就连落后几步的李俊西也轻切一声, 妹的,谦虚过头是另样的骄傲,这低调到家了何尝不是另一种高调,谁还不知道,是因为你丫有钱了,村里才会有钱。 带着三人进入其中一个院子,从旁边的楼梯上二楼, 今天的海面波澜不惊,宛若平面,看着就舒心,微微的海风没有带来海水的腥气,却带来了一股子淡淡的海棠花香, 霍起志不禁感慨,“享受啊。” 相较他,何瑛则更喜欢这里,特别是边上的那个小露台,坐在那里喝茶赏海肯定不错,“阿勤,这一套多少钱?” “这一套占地在500平,当时是按地基来卖的,一平1万块。”当然,早先并不是这个价格, 嗯,自从华临他们认领后,价格就上升了。 “给我来一套。”何瑛看了看左右,一指更靠近妈祖庙的方向,“那套好像更大些,我要那套。” “别想了,那套是阿柯的。” “边上的呢?” “边上是市里我一个朋友的。” “那哪套没卖出?” “全卖了。” 何瑛当下不满了,“你骗人,所有做地产的,谁手里不捏着少部分最好的房子,不可能一次性全抛售的。” “当时我就建了十几套,本地和京城的朋友一分,哪还有。”他手里还有两套,但有用处,他是不打算卖了。 何瑛越看越是喜欢,“边上不是还有地嘛,你怎么不接着开发?” “瑛姐,你就算买一套,一年能来住几天?” “那难说,只要老神仙还住你家里,我爸肯定每年都会过来,我要是烦了,也可以邀几个朋友来玩的,对了,从海路过来要多久?” 赵勤略微一算,“如果是25节的游艇,十三四个小时左右。” “这么快!那还挺方便。”霍起志被何瑛说的,也来了兴趣。 赵勤不想再弄这些,况且村里是真没地了,“整个村头要拆,到时村头的人全部会移到这边的,不可能再有地。” “那你把这几套在谁手上帮我联系一下,我和他们谈总行吧。”也不知咋了,何瑛就认准了这的房子。 赵勤不得已,只得现场给老叶打电话,叶刘陈三人每人手里也都有两套的,只有钱坤的本钱较少,当时只留了一套。 “叶哥,有人看中你在村里的房子,800万卖一套怎么样?” “哟,涨得是不是有点离谱啊,两套是用不了,阿勤你看着办,价格两三百万就行。” “那先就这么说。” 片刻挂了电话,赵勤一指左边,“那边的两套,你自己挑一套。” “妥呐。”何瑛根本没说价格合不合适,当下高兴的就跑到那两间查看,门都有锁,但这难不倒赵勤, 就这么十多套房子,还有物业团队的,团队四人,每天的工作就是负责这边的清扫,以及院内绿化的维护,费用由业主们均摊。 “阿勤,要不给我弄一套?”霍起志也有些意动, “你又要干什么啊?” “瑛姐能来玩,我凭什么不能。” “行行行,800万不二价。”赵勤想着,到时让刘总或陈总让一套,800万的价格,想来对方肯定乐意。 等众人回到家时发现,何先生几人就坐在院中,一人一个小凳子,围在老道边上闲聊, 看来老道已经帮他们检查过身体。 “爸,这里真不错,这边上有一套房子比阿勤这一套稍小些,还没人入住,我买了下来。” 何先生听说非常近,顿时眉眼带笑,“老神仙,再过一两年等我把事情安排好,我就来和你做邻居。” “何叔,来之前就计划好的?”见父女俩神情,赵勤算是明白了, 何先生笑道,“本就打算在这里置点产,为以后做打算,最坏打算是在市里找新楼盘,没想到村里就有。” 怪不得,何瑛一定要买呢。 霍起志也向霍先生汇报自己也买了一套,霍先生顿时大喜,对着何先生道,“没想到吧,咱俩也有成为近邻的一天。” 李先生看了眼孙子,等着对方一句话,半天没等到,他郁闷了,“你就没想帮爷爷也买一套?” 李俊西尴尬,其实刚刚他想过了,但他不想求赵勤,此刻只得狡辩,“爷爷,赵勤肯定乱报价了,内地的一个村屋哪要800万,我才不上这个当。” “这么说,你比你瑛姨他们要聪明?” 这话李俊西没法再说了,李先生叹了口气,片刻笑向赵勤,“阿勤,匀我一套?” “李叔开口,我肯定想办法。” 本以为此事过去,突然老李头居然板下脸,对孙子道,“还不替我谢谢你赵叔叔。” 李俊西又要跳脚,只是与爷爷眼神对上后,他发现此刻自己爷爷的眼神格外冰冷和陌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鬼使神差的便听话,对着赵勤道,“谢谢赵叔叔。” “跪下说。” “爷爷…” “要是承认自己还是李家人,就照做。” 李俊西心想,我倒是不想承认,但谁给我零花钱啊,感觉受了奇耻大辱,但依旧只能是照做,扑通跪下,“谢谢赵叔叔。” 等到他跪稳,赵勤这才上前伸手去拉,“李叔,你这样可把我这个主人挤得没地站了。” “阿勤,看在他还是孩子的份上,我今天就倚老卖老煎迫你一回,早先这浑小子做错的地方,你就别和他计较了,放心,过后李叔定有补偿。” 赵勤还是先将李俊西给扯了起来,原本这货牛脾气,心想你让我起我偏不起,但他发现赵勤的力道太大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就站了起来, 赵勤没看他,而是笑对李先生道,“李叔,你都说他是我晚辈了,我倒是想计较也不能了啊,补偿嘛,嘿嘿,听说李叔收藏了不少名车。” 这就是赵勤的智慧,一方面他与李俊西的几次冲突,自己压根不吃亏,所以没啥原不原谅的, 今天何霍二人都在,李先生这一番姿态,自己再不表态就太怠慢了,而且必须要补偿,这样大家才确定,他是真的不往心里去了。 “哈哈哈,早说啊,下次到港城…这样太麻烦,稍晚图片发你,你自己挑两辆,明天我就让人运过来。” 恰在此时,一道童声自院门口响起,“小叔,师公我回来了,我们明天放假。” 话说完,才见到淼淼背着小书包的身影,她看到院中众人,“哇,这么多爷爷啊。” 第1864章 存折 夏荣长相还不错,阿远就更像他娘一些,不过淼淼则继承老赵家的基因更多, 赵平本身也是个大帅哥来着,淼淼自不会差哪,再加上五岁的小女孩,正是软萌可爱的时候, “淼淼,还记得姨姨吗?”何瑛上前,拉住小丫头, “记得,何阿姨。” “哟,这是真记得,阿姨给你带了礼物,等会晚上拿给你。” 霍先生是知道,前段时间小丫头被绑的事,仔细观察片刻,扭头对赵勤道,“看来那事没给小丫头带来阴影。” “刚开始有点,一个人不敢待空房间里,现在好多了。” 何先生给女儿使了个眼色,然后霍起志和李俊西几乎同时起身上楼,没一会一人提了一个小包下来, 三个老头接过,开始掏红包,人家爷爷都叫了,自己总该表示一下, “来,淼淼,到爷爷这来。”何先生当先开口,等淼淼过来,他将红包塞进她还未卸上的小书包里,“爷爷给你买糖吃的,别弄丢了。” “何爷爷,糖吃多了很长胖,我师公说对身体不好,你也要少吃。” 何先生大笑不已,“好好好,爷爷也听话,以后少吃点。” 接着是霍先生和李先生给的,都是直接塞进她的小书包里,淼淼看向赵勤, 不等他开口,一边的老道笑道,“好好收着,还不谢谢三位爷爷。” “谢谢何爷爷,谢谢霍爷爷,谢谢李爷爷。” “真讨人喜欢。”何瑛捏了她的小脸蛋一下,“要不跟姨姨去澳市吧,姨姨养你。” “我娘说再敢乱跑就打断我的腿。”说到这里,她面上浮现懊恼之色,转身就往外跑,“我先回家见我娘,等下再来找你们玩。”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众人再度大笑起来。 赵勤抬手看了眼表,已经四点多了,按说余家父子该到了才对,正想掏手机问问大玉,外边传来汽车的声音, 他小跑着到门口,刚好看到余父下车。 “余叔,辛苦。” 至于边上打着哈欠的余伐柯,直接就被他无视了。 “这孙贼越来越欠抽了。”看着和自己老爸当先进屋的赵勤,余伐柯很是不爽。 大玉拱火道,“我也觉得,要不你抽他?” “靠,搞得我能打得过似的。” “那还扯个毛,快点进去吧。” 余伐柯哀叹一声,“其实我不想来的,来就要装孙子。” 虽是这么说,他还是做好表情管理进了院子,然后挨个开始打招呼, 然后,在院子里闲话的人群再次扩大。 赵勤没有坐,有余父和老道在,自己在不在现场已经无所谓了,他打算去镇码头看看,自家的大船忙完没有, 刚走到门外,就见赵平手里攥着三个红包叫住了他,“阿勤,出去有事?” “大哥,我正准备去镇码头看看呢,那边完事了?” “刚完事,阿东知道你家里来了客,说等庆典过后再算账,还有给你带了一些海货,刚打算送过来,看到余叔他们来,我就先拎回家了。” “那你不休息,找我有事?” 赵平将手里的三个红包递给他,“你嫂子从淼淼的书包里翻出来的,说是家里客人给的。” “给淼淼的,收着就是。” “里面包的是支票,金额还都不小,你肯定不知道,我就给拿过来了。” 赵勤接过,边上大哥又道,“三个都一样金额。” 他抽出其中一个看了眼,发现是100万的支票,考虑到兑换问题,开的还不是汇丰银行的,而是国家四大行之一的招商银行, “退给他们?” 赵平点头,“孩子红包就是个意思,哪有包这么多的,咱要是收了,你又得花心思还人情。” 赵勤苦笑,将红包又塞回大哥的手里,开玩笑呢,退了才不像话。 “大哥,你就放心收着吧,这人情不用还。” “为什么?” “这红包不是冲着我给淼淼的,而是冲着师父,师父给三人调理身体,三人明白给师父钱肯定不行,给我,我也不会收,所以才会变相的给淼淼。” 老道很疼淼淼,从上次老道去港城,谁也不带,唯独带着小丫头到三家做客便能看得出来, 再加上,淼淼被绑,老道坐船去港城,那着急的样子,谁都能看得明白。 “可是…” “大哥,你回去安生补个觉,这钱是给淼淼又不是给你的。” 赵平叹了口气,“一家100万,这就是300万啊,咋给这么多呢。” “大哥,你身家又不是没这么多。” “废话,身家再多,咱也不能把三百万当小钱,早几年捡只螃蟹卖个几十块,我都能高兴小半天。” 赵勤没忍住乐了,直接将大哥一搂,“对对对,还给我了是吧。” 赵平也乐了,“够我花10天,你最多3天就给败掉了。” 两兄弟一起回了家,夏荣见他过来,自然也说及红包的事,“哪能包这么多,要不是我翻淼淼的书包都不知道,万一孩子当废纸给扔了咋办。” 不等赵勤开口,就见像是受了大委屈的淼淼道,“那是爷爷们给我买糖吃的,你还给我。” 夏荣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够买座糖山了,把你喂成小猪。” 淼淼没再吭声,她手背在身后,很明显拿着东西,夏荣也看到了,不仅没追问还扭身上了楼, 等老娘一走,淼淼拉住了赵平,将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拿出,赫然是一个存折,“爹,帮我存到这里面。” 赵平知道女儿有个小存折,当时还是他带着户口本给儿子和女儿一起办的, 只是办完以后,他就没怎么管过,并不知道儿女有多少钱,反正家里现在不缺钱,所以孩子收的红包压岁钱啥的,都是夏荣定期的存, 此刻打开存折随意看一眼,顿时就震在原地,双眼越瞪越大,确定自己看的数据没错,“这…这…咋这么多?” 夏荣抱着阿铭下楼,见自己男人吃惊的样子,她笑道,“没想到吧,咱家里还有一个隐藏的小富婆。” “这也太多了,加上这300万,有近2000万了。” 恰此时,阿远也放了学,赵平似想到什么,扭头看向他,“你的存折里有多少?” 问起这个阿远顿时郁闷,“连淼淼的零头都不够。” 当得知这不年不节的,淼淼居然又一下子收了300万,他更不好了,凭什么啊,她就能上百万的收,到自己这就变成几千几万块了。 要不是李刚、余伐柯几个叔叔给他的大学泡妞专用基金,他现在更是少得可怜。 “淼淼,要不给哥哥一点?” “不干。”淼淼拒绝的格外干脆,不过等阿远去写作业,她又不落忍的对赵平道,“爹,三张钱给哥哥那里存一张吧。” 赵平欣慰的在小丫头的头上轻抚一下,嗯, 这个女儿自己也喜欢啊。 第1865章 礼物 赵勤自大哥家回来,一手拎着大哥帮他带回的海货,一手拉着淼淼, “小叔,你有钱吗?” “没有啊,你小叔很穷的。” 淼淼轻哦一声,然后拉着他蹲下,在他耳边道,“等我娘不在家,我把我的存折偷出来给你,我有好多钱,个十百千…小叔,我有很多钱,数不过来的钱。” “哈哈,那你得努力学习,至少自己的钱要数清楚。” 到家后,颜玮又过来帮忙,自然还有嫣嫣,看到淼淼特别高兴,“淼淼,玩。” 赵勤松开淼淼的手,将海货拎进厨房,先对吴婶道,“婶子,挑几样晚上做了。” 又看向颜玮问道,“虎头呢?” “我娘回来了,虎头在家有人管的。” “以后过来带着一起过来,一家人别搞得太生分。” 颜玮手上的动作一滞,好一会才低声道,“他毕竟是林…” “都改姓赵了,就是我弟弟,颜姐,我这么说也是为了我爹,虎头也快进入叛逆期,我不想因为他,往后你跟我爹再不痛快。” 说这话时,并没有避着吴婶,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跟着劝道,“小颜,阿勤这话说得在理,你也放心,家里所有人不会另眼相看的。” “那我打电话叫他过来?” “我让军哥带着阿远去接他吧。”赵勤掏出手机,拨给了钱必军。 对于虎头,他内心肯定是亲不起来的,但家和万事兴,他不想他老子到老了,还因为这小子,颜玮到时天天跟他老子闹别扭, 况且林阳垃圾,林中和变态,这些错也不可能怪罪到一个孩子身上, 之所以让阿远一起跟着接,因为他相信以阿远的能力,很快就能将虎头发展成自己的小跟班。 走进客厅,只剩下何瑛几人跟余伐柯在闲聊,他好奇问道,“叔叔他们呢?” “跟着老神仙去看那个妈祖大像去了。” 赵勤坐下,余伐柯给他倒了一杯茶,“明天大庆典,你还有时间在这坐着喝茶?” “庆典是村里忙得多,我帮不上啥忙的。对了,你们在聊什么?李俊西呢?” “跟他爷爷一起。”何瑛苦笑着一指余伐柯,“被他给挤怼的。” 赵勤没忍住乐了,“阿柯,看在李先生帮了我大忙的份上,过去的事算了,反正说到底咱也没吃亏。” “我就说了一句,那货心眼忒小。” 霍起志往沙发上一歪,“阿勤,村里风景不错,就是太无聊了点,就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 “晚饭后带你去看演出?” “不去。” 赵勤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其他啥都没有,饭后就老实上楼睡觉。” 何瑛自然知道霍起志想聊啥,她起身道,“你们聊着,我上楼和阿雪说会话。” 她一走,霍起志一骨碌翻起,“别告诉我,这边一点荤腥都不带。” “咱仨晚上出去玩,然后碰到扫黄打非的,那就好玩了。” 霍起志抗议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你们市的影响力,给市里打个招呼,哪个不开眼的敢真抓你。” 对于特权,赵勤并不反感,他努力挣钱就是为了这个,比如说别人苦哈哈的挤火车,而他有自己的专机, 又比如,他生二胎,自始至终镇计生办的没来说过一回, 不过这些,他享受的不说理所当然,但至少心安理得,而像霍起志这样大少,所认知的特权明显和他不一样, 当然,价值观的不同,赵勤也懒得和对方掰扯,“志哥,下次有机会去澳市或者国外,我请你玩,市里真的没啥可玩的。” 余伐柯凑到霍起志耳边,低声不知说了什么, 吓得这货打了个哆嗦,“那算了,我还是老实在家里待着吧。” 听到嫣嫣的哭声,赵勤第一时间往厅外跑,结果到院子里,看到虎头正在哄自己妹子,而且还胆怯的看了眼现身的赵勤, “嫣嫣不小心摔倒了。”淼淼主动解释了一句, 赵勤笑了笑,对虎头道,“这里也是家,没啥可怕的,晚上你可以跟阿远一起到边上游泳。” “真的?”虎头双眼明显亮了, “什么真的假的,吃完饭自己找阿远去。” 虎头慌不迭的点头,有些艰难但到底还是问出了口,“那我怎么叫你?” “问你爹去。” “哦。” 没有什么母亲改嫁,继子与继父势成水火的戏码,虎头早在他娘刚改嫁时,就喊赵安国爹了。 几个老头从门外进来,个个面上带笑,李先生见到嫣嫣,对老道笑道,“先生,你家的孩子都是咋长的,一个比一个靓。” 老道让他们改的称呼,对于对方用自家的孩子称呼,老道蛮受用,“你家的也不错,小俊西可是继承了你的好基因。” 不提孙子还好,一提老李的脸顿时苦下来,“这孩子被我婆娘给宠坏了,他要是有阿勤三成的稳重,叫我即刻躺棺材里都行。” 老道笑了笑,对于老李的想法,他看得通透, 一指赵勤,“这弟子主意正,我都得听他的,这不我在道观里好好的,还是被他拐到这来了,所以这事你自己找他就行。” “先生不反对?”老李大喜,他是真怕老道看不上自己孙子, “乐见其成。” 老李更是高兴。 晚上吃饭时,他一个不怎么喝酒的人,居然频频举杯敬赵勤,搞得小赵同志有点莫名其妙,心说自己才是主人啊。 饭后,余家父子回了自己的院子,那边已经收拾妥当,完全可以住人了。 何瑛拉着陈雪,让她先不要上楼,自己倒是上楼,提着一个大行李箱下来,不仅她,霍起志和李俊西也一样。 何先生指着女儿身边的箱子,对赵勤道,“一点小礼物,你自己打开看吧。” 霍先生和李先生也是同样的说辞,将箱子丢下,不等赵勤客气推辞,众人又齐齐上楼休息,只剩下赵勤两公婆面对三个行李箱发呆。 “打开看看。”陈雪倒是很新奇,说着就要打开其中一个,被赵勤按到沙发上坐着,“我来弄,你看着就行。” 将第一个行李箱放倒打开,发现里面全是大小的盒子。 “阿勤,应该都挺贵重的吧?” 赵勤苦笑,“三个老头子在给我出难题呢,这礼物不能退,等他们走时我又到哪去搜罗回礼啊。” 第1866章 过于夸张 赵勤看着箱子的礼物,一个头两个大, 如果是三年前,他自是高兴,因为那时候他也穷光蛋,所有人都知道,哪怕是收了重礼,回以情义便可, 但现在他假假也是全国一只手以内的富豪,只说几句漂亮话肯定是失礼的, 虽说三个老头肯定没想着他怎么回礼,但他不能不懂事啊。 “人家都是送礼时心疼,没见谁收礼收得唉声叹气的。”陈雪见他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赵勤只有苦笑,先打开其中最精美的一个盒子,这个盒子很小,里面只有一个红色的小布袋。 “宝石?”这么小的袋子,能装的只能是这个了。 赵勤点头,将东西倒到手心,看了一眼便递给了陈雪,“钻石。” 又拿起边上的一个小卡片,乃是鉴定证书,“五克拉,这啥切工和纯净度我也不懂,估计能值个上百万吧。” 他是真不懂,陈雪也没啥研究,她手中这一枚无论切工和纯净度都是顶级的天然钻石,裸钻的价格就不低于800万, 箱子里钻石有好几枚,赵勤对陈雪道,“你收着,喜欢的话,到时就让人镶嵌着来戴。” 陈雪摇头,“相较钻石,我更喜欢翡翠。” 赵勤一竖大拇指,“有眼光。” 说实话,他也真欣赏不来钻石,这玩意到底美在哪,不是割玻璃用的嘛,倒是翡翠质地细腻通透,温润憩美,不仅符合东方审美,更像是融合了文化的内涵于内。 “要是不喜欢,咱也别留着,全卖了。” “这个也能升值吧?” “没啥可升的。”再过几年,随着国力强大,老百姓越来越自信,对于西方文化认同感下降,这玩意也会跟着贬值的。 “算了,留着送人吧,颜姐,两边嫂子,再有苹苹那…” 赵勤无所谓,卖也不值什么,送人也行,况且陈雪口里所提的,也都是家里人。 再打开相对大一点的盒子,里面则是手表,这样的盒子有六个,四块男士手表,两块女士的, 品牌有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和伯爵,其中有一块百达翡丽男表表盘里,居然还有ZQ标志,而女表则标的是CX, 这是夫妻俩的英文首字母缩写,说明这两块表是定制的, 作为公认的腕表老大,虽接受定制,但也不是随便一人就能定制,首要条件你得是他们的长期客户,并持有一定数量的限量款腕表, 赵勤就算有钱,他肯定无法定制,当然他也不会这么干,手表就是用来看时间的,特别他经常出海,有时手机不会随身装着,有块表就很实用, 至于他之前戴的,阿柯送的那块早报废了,现在戴的则是陈雪批量买的, 没错,一下子给他买了好几块,大多都是像浪琴和欧米茄这样的稍大众品牌,陈雪也想买顶级的给他,但赵勤不让, 开玩笑,几百万一块表,自己下水前还得想着把它给解了,不够费事的。 “这块表真漂亮,肯定不便宜吧?”陈雪拿起那块定制的女表,整块表呈淡粉色,表盘和表带都镶有碎钻,在灯光下,如同夜空中闪闪发光的星星。 “定制的,估计要两三百万吧。” 陈雪虽然对表没啥研究,但她还是摇头否定道,“肯定不止,这种顶级品牌定制的,应该不会低于一千万。” 赵勤挠头,急得从阿旺那学的口头禅都出来了,“哈古桑依,搞啥子嘛,这也太贵重了。” “这个箱子是谁的?” 赵勤愕然,回想了一下,“李俊西拿下来的,那就是李叔带来的。” “总感觉这次李叔有求于你。” “他求我什么?”赵勤不解, 陈雪也摇头,“不知道,就感觉好几次他都欲言又止的样子,要不你明天抽空私下问问他。” “也行。” 接着拆礼物,剩下的盒子都挺大的,有好几个包,自然也是大品牌的,不过相较于之前拆的,这些就相对普通了,而且一看就是为陈雪准备的, 男款包只有一个,女款不同品牌倒是有七八个, 翻到最底下,发现还有一本房产证,还有房产转让申明,房产是半山的一栋别墅,证书上写着5388尺,核算下来刚好500平。 他眉头一皱,之前的礼物已经够贵重了,没成想价值最大的居然在最下边。 “阿勤,这一套房值多少?” “港城半山的独栋,我上次去了解的行情在7万5左右一尺,这一套保底估计也值四个亿了。” 陈雪小嘴微张,这礼也太重了,“阿勤,这咋还礼啊,要不你还是跟李叔聊一下吧,冒然收下太不合适了。” 赵勤轻嗯一声,全部加一起得近五亿的价值了,送礼不是这么送的。 “看看其他的吧。”说着,他又打开霍家的箱子,这里面居然用泡沫包的严严实实, 从边上找来水果刀,接着拆开,发现居然是两箱红酒, 他暗松一口气,终于正常了点,里面装的是两箱红酒,一箱是罗曼尼康帝,另一箱则是大家熟知的拉菲,两箱酒在赵勤看来,300万应该能买下来, 就在他要关箱子时,发现底部也露出一个文件袋,打开一看他不禁郁闷的哀呼一声,里面同样是房产证明, 而且就是之前,他在港城时住的那一套, 将文件袋放一边,这个无论如何也不能收,接着是何先生送的箱子, 打开之后,发现这个箱子相较要空一些,里面就几样东西,用不少的填充物塞的严严实实,而在最上边的,依旧是一个文件袋, 他眉头直跳,心想难道是商量好的,打开一看,果然又是一份房产, 将那玩意统一放一边,接着看其他的,条形长盒居多,在长盒的外边,贴着标号,上边有刘墉、赵之谦的,还有一个长盒上居然贴着唐伯虎三个字, 他怕自己冒然打开给弄破损了,所以强忍着没有抽出, 在几个长卷轴间,只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肯定不是字画,小心打开,发现是一个小杯子,全身呈珍珠白的感觉,上边有彩料画着花案,还有公母鸡一对,带着小鸡觅食的图案, 底下有款,写着,‘大明成化年制’, 两世为人,对于古玩赵勤都是纯门外汉,但这个杯子他还真在网上看过,好像在一几年上拍,成交价是2.8亿, 艺术品水分大,但现在上拍,少说也能拍个大几千万了。 “阿勤,这些值钱吗?” “按栾哥的说法,值老鼻子了,头疼。” “那咋办?” 赵勤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九点,他想了想先将三个箱子装起,叫来吴婶帮忙放进自己的地窖里,将放在一边的三个文件袋拿起,“走吧,我先送你上楼休息。” 第1867章 啥,要我收徒弟 赵勤拿着三个文件袋上了三楼,犹豫一番,先敲响了何先生的房间。 “何叔,我阿勤。” 结果何先生居然是从老道的房间走出来,“我正陪你师父看电视呢,哈哈,知道你小子肯定会找上来,走吧,到我房间里说。” 进了房间,赵勤坐到一边开始泡茶,何先生摆摆手,“我晚上不喝茶,你也别忙了,因为礼物过重?” “何叔,你们唱的是哪出啊,我师父知道,也不会让我收这么重的礼,你让晚辈以后咱和瑛姐相处?” “你们处你们的,你没欠任何人,阿勤,我跟你说说我的创业史吧。” 赵勤顿时来了兴趣,“何叔,咱别美化。” 何先生抬手笑点着他,“那你可别外传。” 玩笑一句,何先生笑容一收,陷入回忆之中,说及他从父亲破产,到港城沦陷,他带着10港元到澳市,因为会多国语言,找工作并不难, 在澳市很快赚得第一桶金,但也被澳市的老牌势力所不容,再度回到港城, “我开了建筑公司,你知道我一个新入门的,与同行还签了协议,不得私自降价,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吗?” 不等赵勤捧哏,他接着道,“看过大染坊这部剧吧?” “何叔,你还看电视剧?” 何先生没答他,自顾自的道,“剧中那个陈六子去青岛开染坊说过一句话,要是老实本份的干,永远干不过别人,甚至还会被挤怼死, 我当时采用的法子与电视里差不多,行业不让我降价接工程,那我就把利润让给员工, 我告诉所有人,只要谁能帮我接到工程,这项工程利润的20%就归他,员工自然会拼命,那时节港城还挺乱,他们有的找工地管理给对方送礼,允诺他们事成后的红利…” “然后你就发展起来了?” 何先生笑着摇头,“哪有那么简单,当时的港城你不了解,虽然员工能帮我拉来活,但如何保证正常开工又得打点, 也就是那时候,我娶了第二个老婆,她是蓝家人,她家在帮派中有很深的关系,而当时著名的华人探长,其倚助的就是帮派力量,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赵勤微微点头,“何叔,原来你也吃过软饭啊。” 何先生一怔,随即笑骂,“臭小子,说这么多我的努力你一句没听进去,就听进去我倚助老婆家势力了是吧。 现在你该明白,为何澳市有那么多叠码仔了吧。” 赵勤恍然,叠码仔等同于赌场分配给不记名员工的利润,你有本事就赚,随即不解,“何叔,这跟你赏晚辈这么重的礼物有啥关系?” “你这脑子咋能混到今天的?”何先生再度笑骂,“这就当是我给你的红利。” 赵勤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原油涨了?” “哈哈哈,你小子终于反应过来了,你没关注?” 赵勤摇头,何先生苦笑,“你啊你,说你不靠谱好还是说你心胸宽广好呢?” “我爱听好听的。” “我投了12亿刀,听你的建议采用的五倍杠杆,原油的价格短短20天,居然上涨了9%,你可以算算我赚了多少?” 这个很容易算,60亿刀的9%,就是5.4亿刀,去除一些手续杂费,净利至少有5亿刀,换算下来就是近40亿RMB。 赵勤还是摇头,“何叔,我就是简单一提,那也是你信我,所以…” “阿勤,这个年代你有眼光你就赚钱,我相信你也是因为你从没失败过,你这几年的经历给了我信心,所以我还是靠你挣到的。” 末了加了一句,“给你的,不准推辞。” “何叔…” “撵我走是吧。” 赵勤想了想只得道,“就这一回,往后再赚的话,就别来这一套了,何叔,咱们与别人不同,咱处的是情义,不是利益。” 何先生笑了笑,不置可否,但还是应了他的要求,“行,往后赚得再多,你也别想了。对了,你觉得真能翻一倍?” “至少一倍,反正咱把交割期就放到年底,到时不管涨到多少咱都抛。” 又聊了一会,赵勤瞅着已经10点钟,便要告辞,“不用去找你霍叔了,给你这些,是我跟他商量好的。” “那李叔呢,他可没投入原油。” 何先生露出一个意味难明的笑容,“你自己去问他吧。” 出了门,赵勤叹了口气,何叔把话说得很明白,按早先来说,净利要给下边人20%的,何叔表达的是给他的一点不多。 “阿勤,还没睡?”他站在阳台上思忖,边上李先生居然主动打开了门。 “李叔,你送的礼…” “进来说吧。” 赵勤进去之后坐下,发现李先生还是有些犹豫,他便当先开口,“李叔,有事你就说,能办的我不会二话的。” “阿勤,俊西刚生下来就进了保温箱,当时都让家里做好准备了。” 他口中的准备,赵勤当然明白是啥意思, 不过他不明白,李叔突然跟自己说这些干什么。 “好在那次有惊无险,接着到5岁时,他又生了场大病,然后是9岁时,几乎每次都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被拉了回来。” 赵勤愕然,心想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连阎王都不想收。 “从那以后,不仅他奶奶,我也怕啊,所以就难免宠了些,让他变成了现在骄纵的性子,他毕竟是我的长房嫡孙, 现今虽不说什么,长房嫡孙继承家业,但他这性子,迟早会翻大跟头的…” 赵勤听了个莫名其妙, “李叔,你就直接说吧。” “好,我想让他拜你为师,入正一道门。” 赵勤先是懵逼,接着便笑了起来,“李叔,你是开玩笑吧,一方面没师父点头,我可没资格收徒,其二我跟他针尖麦芒一样,他会听我的?” “先生不反对,我问过他老人家了,就说你俩不对付,阿勤,我相信你的能力,肯定能降服他的。” 赵勤连连摆手,“李叔,不是我不帮忙,主要是我真的不行,到时误人子弟…” 李先生突然起身,扑通一声跪下了,吓得赵勤如同屁股装了火箭,当即弹射起来闪到一边,“李叔,你这是搞轰个。” 一激动,前一世的家乡话都出来了。 “阿勤,我老头子今天豁出这张老脸求你了…” 赵勤上手去拉,结果老头还挺犟,“何叔快起来,多大点事啊。” “你应了?” 第1868章 约法五章 将老李扶起,赵勤挠头不解,“李叔,我记得你应该有六个孙子啊,咋就看俊西不一样呢?” “没有不一样。”老李先定下调子,随即才幽幽一叹,“就是我有六个孙子,才担心他啊。” 一句话也揭示了大家族的残酷,亲人之间为了名利相互算计。 赵勤甚至想到,如果现在自己和老李调换一下,那么自己的选择又是什么。 “李叔,你也知道我答应的勉强,再加上俊西本身被带得有点歪,所以让我收他为徒,你老人家得答应我六个条件。” “别说六个,十个我都答应。” 赵勤略一沉吟,开口道,“我不求他心甘情愿,但至少面上要过得去,说白了,我没有上赶子追着教他。” “这自然,肯定要他心甘情愿的行拜师礼。” 赵勤心中呵呵,也懒得再反驳,接着道,“第二,没有我允许他不得回家,只要回了师徒关系作废。” 李先生有些为难,“阿勤,这一点刚开始,可能还得麻烦你监督一下。” 赵勤想了想,算是应了, “第三点,没有我的允许家里不准给他一分钱。” “可以。”这一条答应的很干脆。 “第四,没有我的允许,除了您之外,李家不得有他人来探视。” “好。” “第五条,是咱爷俩的君子协议,刚开始我对他的教育可能会简单粗暴,我不管李家其他人听到会是什么态度,但都不得干涉我, 但有俊西任何一个长辈指责我不当,同样协议作废。” “听你的。” 赵勤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啊,但老李那一跪确实让他有点慌, 将手里那个文件袋拿出来,“第六点,这次过来的礼物过于贵重,我挑着收两样,其他你老带回去。” “这不行…” “李叔,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可就反悔了。” 李先生接过文件袋,手在上边轻拍了拍,突然问道,“阿勤,你带着老何与老霍发财,也不给李叔一个机会。” 赵勤讪然,在内心中还是因为李俊西,所以一直他和李家亲近不起来。 “现在入手还来得及吗?” “应该可以,我估量着能涨一倍,不过李叔风险也很大,我觉得吧…” 李先生重又将文件袋往他手里一塞,“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投10亿刀进去,和你们共进退,而这些就当是提前送的佣金,你收老何他们的,总不能见外不收我的吧。” “李叔,你还没赚…” “反正接下来肯定赚,早给迟给的事。” 赵勤很郁闷,拿着三个文件袋上来,结果一个没少又得拿下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李先生像偷吃了肥鸡的狐狸一样,乐得不行,不仅把此行的目的办成了,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阿勤说原油能涨一倍,他不指着能赚个几十亿刀,哪怕有个一成的收益,五倍杠杆也变成了50%的利润,到哪去找这么好的投资去。 “怎么说?”陈雪见他进屋,便好奇的问道。 “都不愿意收回,更可乐的是,你老公我还收了一个弟子。” “李俊西?” 赵勤苦笑,“原来连你都看出来了。” 陈雪等他洗漱完上床,将他一搂,“多大点事啊,我老公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呢。” “你先睡吧,我处理点事。” 赵勤可不是逃睡,老婆还有不到两月生产,他倒是想但啥也做不了, 来到书房,他拿出了一张纸,开始列单子,回礼现在就得准备,万一三老头突然提出离开,那就可乐了。 要是普通朋友的回礼,他直接让阿广安排就行,但这三人的还真得他自己来, 天勤的土产自不可少,自己还留了不少品质好的翡翠,到时一人挑两块, 上次白蝶贝的珍珠,一人配十粒白珍珠,两粒黑珍珠,凑成一串珠串, 一人一箱葵花茅台 ,一箱交杯五粮液,想了想,他又咬牙,写上了一人一小瓶虎骨酒, 再就是三人要的院子,不能再让他们花钱了,到时自己从叶总他们手上买下来,一人送一套吧。 片刻,他叹了口气,也只能是这样了, 相较于他们送的,单从价值上来讲,肯定相差甚远,但他真不知道该准备啥了, 还有什么土产? 黄金算不算? 就算是自家的土产,总不能一人送个几十斤黄金疙瘩吧,到时肯定得挨三老头骂。 …… 要是平日里拜妈祖,那肯定是越早越好,像村里的老人,很多都是夜里一两点钟就去烧香的, 但今天是全村的庆典,自是不同。 清早,三老头外加几个客人,皆是一脸稀奇的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这也算是一个景, 小小的淼淼老实的在一边扎马,老道在打着一套软绵绵的拳,赵勤和王家声则不同,在另一边同样自行训练,但一看就很有力量, 连余伐柯也在一边跟着老道早操, 没一会淼淼扎马结束,老道的一套拳也打完了,带着小丫头做舒展的运动,然后打拳,小丫头嘿嘿呼呼的声音,在园子里格外的清脆, 平安穿着开裆裤,在众人之前疯跑,一会跑到他老子面前,一会跑到他师公面前,偶尔还会和他姐姐学着,哈哈两声。 老道昂头看着三人,“来来来,都下来,教你们一套操,早上活动一下挺好。” 几人哪还有半分犹豫,快速的下楼。 晨练结束也才七点,何瑛问及赵勤,“你们家就没人睡懒觉吗?” “大家都习惯了。” 何瑛苦笑,“在家里我这么早可起不来,看到淼淼都那么自觉,真是汗颜。” “那不一样,瑛姐你经常熬夜,起得迟些正常。” 稍后要祭妈祖,所以今天的早食是不见荤的,稀饭加上素包子 。 正吃着,赵安国走了进来,对赵勤道,“九点十分,仪式正式开始,到时由你带着大家上香。” “按说不都是村干部,或者村老吗?” “这是村里所有人的决定,这次由你牵头,我能有什么办法。” 赵勤呵呵两声,村里所有人的决定? “还有,上香过后就是致诚,你作为带头的,别捐太多,让大家跟着难做。” “知道了,爹。” 要说现在村里,根本不缺这点捐助,但也不能阻碍大家对妈祖表达崇敬,所以老赵才会叮嘱赵勤不用捐多了,挤着他人不好意思。 赵安国很忙说完就要走,结果下一刻方珲跑了过来,“主任,来了不少人。” “领导们到了?” “不是领导,但看着也不像是普通的游客,听说庆典时间没到,他们就去了妈祖大像那,听说要几个亿建造,他们就说要捐助。” 第1869章 来人真不少 赵安国听说来了贵客,又叮嘱赵勤两句,这才转身小跑着离开, 看着他离开,霍先生叹口气道,“这两天,估计你爸忙坏了。” “霍叔,村里的事我只是起了个头,提供了一点资金,要说发展到今天这样,还真少不了我爹。” 赵勤这倒不是给自己老子贴金,换一个村干部,仅说执行力,就不定有老赵厉害。 有想法不行,想法转换成成果,中间最不可缺少的就是不变形的执行力,而大部分事情,其实想法都没错,坏就坏在执行上。 老赵同志在村里有绝对的威信,能把村里所有人拧成一股绳,做到这一点当然是有前提的, 赵主任的秘诀就是,绝不巧立名目拿村账上一毛钱, 当然,就算他现在拿,村民也是不相信他拿了,村账上那点钱,赵董事长还不定看得上, 人家有个首富儿子,况且自己现在也算是市里挂得上号的,养殖场的规模一直扩大,供不应求,听说一只鸡卖两百挣一百, 人家在乎村账上那点吗? 说不准哪天看到村账上钱少了,还会自掏腰包给补点。 “也不知道来的是谁?”赵勤嘀咕一句,霍先生倒是意味难明的一笑,“肯定有你认识的。” 正说着,门口有汽车的声音,明显不止一辆,他走出院子,看到老叶三人和钱坤都来了,“叶哥,你们咋来了?” “当然是拜妈祖。”钱坤笑着道, “快进家喝杯茶。” 老叶摆了摆手,“知道你家里有贵客,今天就不打扰你了,我们还没吃早饭,听说庙边上有妈祖面,可得吃一大碗。” 四人还真就打个招呼就走了, 赵勤当然知道,今天妈祖庙边上,不仅有妈祖面吃,还有妈祖糕这些小点心,不管谁来都能吃, 他觉得好玩的是,自家早上吃斋,但妈祖面可是沾着荤腥,里面有蛏肉,吃上一碗,寓意着长寿吉祥之意。 他们离开,赵勤本打算再进屋,结果下一刻又是数辆车子开过来, 好在赵勤家门口位置够大,往海边铺了有好几亩的水泥地面,能一直往下停车, 见到车里下来的人,他又赶忙迎了过去,“叶叔,今天协会没有去岛上祈典?” 以叶培元为首,来的全是渔业协会的人员,大家才是全部真正靠海的一帮人,以前每次诞辰,都会去岛上参与祈福,偶尔也会自己办, “我跟你爹早先就联系过,知道村里会办,我们就不用舍近求远了。” 老金打着哈哈道,“主要叶会长说,妈祖真身应该是长驻这边,所以这边妈祖能最先听到我们的祈求,大家这不就都来了。” 另一个姓吕的接茬,“妈祖亲孙子在这,妈祖可不得在这看着。” 众人再度大笑,赵勤只能跟着讪笑,他没法否认,因为自己出海的运气太好了。 “大家进来喝杯…” “不了,我们去吃妈祖赏的面去。” 在门口寒喧两句,众人便往西边走,离得很近,叶培元制止了赵勤相送,“知道你家里有贵客,忙你的,都不是外人。” 目送他们离开,赵勤抬手看表,离预定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回到院子,刚好家里的两个小美妞打扮好下楼,嫣嫣还是扎着数根小辫子,其中几根稍粗的底下坠着极小的铃铛,头只要一摇,就叮当作响, 今天额头上还贴了火云纹, 淼淼也差不多,一身粉色的短打扮,显得可爱又清爽, 至于旁边咿咿吖吖的两个臭小子,被他给自动忽视了,小平安居然还想把自己吃一半的糕点往他嘴里塞,哼,奶娃子的口水也恶心啊。 两个半大不小的,倒是早就跑了,有阿远带队,估计是相约众友,共谋大事去了。 三个老头正在恭维老道呢,因为老道饭后,居然上去换了道袍,这一身他在村里几乎没有穿过。 “师父,有必要这样吗?” “天妃怎么说也是我们道教真神,她的诞辰我理应如此。” 真正道门中人,对妈祖的称呼,多是天妃,天上圣母或天后圣母,与民间稍有不同。 “那我要不要也换上?”赵勤有两身道袍,不过都是青色的,不像老道那一身紫色,看着就富贵, 他能着青,按老道的说法,已经是走后门了, 因为刚开始发给他的是绿色,他打死都不愿穿,老道不得已将他的品级提了一等,才能着青。 老道笑了笑,“你就不必了,今天你上头香,可是代表村子。” 不仅他没换,老道连王家声几个弟子都不准着袍,也不知是咋考虑的。 “三位叔叔,今天过去吗?” “当然。”三人异口同声, 何先生笑道,“我们三家都跟大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多亏天后娘娘保佑,既然遇上,要是不拜就太失礼了。” 何先生做过船坞生意,而李霍两家,现在还有海上运输的业务。 此时,方珲又跑了过来,“阿勤,主任让你去村部,领导们来了,还有突然多了不少贵客,居然都是港澳和南洋那边的。” “怎么提前不说一声,市里知道吗?” “市领导也是一头雾水呢。” 霍先生笑着一指李先生,“你李叔带头邀的南洋那边的,我和你何叔听说,也打了几个电话。” “谢谢三位叔叔。”赵勤苦笑,“总得先和我说一声啊,这太失礼了。” “没事。”何先生摆了摆手,“人家是来拜妈祖的,又不是冲着你来的。” 好吧,这话在理。 “你们在家里歇着,时间紧,省市的领导待会肯定会来打招呼,不过庆典前应该不会细聊。” 三位大佬同时摆手,让他忙自己的就行,自己这边不会摆谱的。 走在路上,赵勤问方珲,“珲哥,南洋和港城的人也在村部?” “没有,还在妈祖大像那里,他们挺虔诚的,还在那摆了祭台,正在烧香磕头呢。” “正常,南洋不少都是早先我们这过去的,和我们信仰一样的。” 到了村部,第一个迎上他的就是付苏,“省里领导和徐总张总在里边,他们本打算直接去你家的,被你爹给拦下了。” “理应我过来见领导。” 进了院子,发现还有电视台在摄录,“市里的?” “省里的。” 赵勤嘿嘿一笑,“市里没安排采访摄录团队?” 付苏轻哼一声,“你就闹吧,到时岛上还不定到市里咋闹呢,想想都头疼。” 第1870章 群贤毕至 省城来的自然是负责招商引资的领导,姓郑,赵勤见过好几次,并不陌生, 见他进来,郑领导笑对徐张二人道,“咱省里的宝贝疙瘩来喽。” “领导,可不能再宠着了,他这次办的事,可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呢,岛上办了15年了,这叫什么事啊。” 徐总板着脸,他确实是为难啊,一边的张领导只能苦笑, 按说他才是负责此事的主领导,但他能以自己刚接任不熟悉情况,把此事踢给徐总,徐总还不能不接, 全市底下的领导班子都清楚,徐总跟赵勤关系极好,甚至有人还说,他能更进一步还留在本市,正是两人的关系。 郑领导摆摆手,显然不想理这破事,看向赵勤道,“听机场那边说,你那飞机都从那来回几次了,也不见你到我那去坐坐。” “领导,我倒是想啊,这不怕你太忙嘛。” “你不去烦我,我哪里忙得起来。”这话说得就很有深义了, 赵勤嘿嘿一笑,对着三位领导道,“村里的茶不咋的,请领导们移步到我家,有刚下来的新茶。” 郑领导对徐张二人笑道,“走吧,到了这里自然要听赵总的安排。” 一行人出来,赵安国落后郑领导半步,与之聊及村里今天的安排,徐总终于找到机会,凑到赵勤身边,“南洋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港城三位老先生帮着邀请的,徐叔,别说我没提前告诉你,因为我也才知道。” 徐总是相信他的,在他肩头轻轻一拍,“张总貌然与他们接触不合适,你看能不能…” “怕他们不理咱,被打脸?” “臭小子,看破不说破不懂啊。” “没问题,不管怎么样都得庆典结束再说,对了,庆典时要不要让郑领导发言?” “不合适。” “我觉得挺合适的,最好郑领导再来一句,希望我们越办越好,嗯,那就完美了。” 徐总苦笑,“最好让郑领导发话,你们村才是妈祖文化节的指定点是不是?” “那不用,嘿嘿。” 没几步路,很快就到了家里,三老头见到一大群人进来,便笑着起身,赵勤快走两步,正要介绍, 郑领导却笑着一把握住了霍先生的手,“霍先生,好久不见啊。” 霍先生显然不记得郑领导,后者自然不会让自己和对方难堪,紧接着解释,“三年前在京城开会,会后晚宴我们可是坐在一桌,我姓郑。” 霍先生一拍额头,“领导见谅,我这记性是一天不如一天。” 等两人寒暄完毕,赵勤才给众人介绍何李二人,也向两人介绍省市的领导。 赵安国在一边看着表,给了赵勤一个眼神, 赵勤走到郑领导旁边低语两句,这才对着何李霍三人道,“三位叔叔,咱等一下再聊,预定的时间快到了。” “好好好,先去拜了妈祖再说。”何先先起身,向领导致了歉, “阿勤,你先去忙,不用和我们一起。”见赵安国一脸急色,霍先生对他道。 赵勤从善如流,跟着老爹快步向妈祖庙走去, 此刻的妈祖庙,左边放的桌椅,除了头一排,现在已经坐满了人,不少人还在吃着东西, 边上一群孩子在嘻笑打闹,你追我赶, 右边的台子上,这会正唱着莆仙戏海神妈祖。 正对着妈祖庙的中间,则用隔离带拉开,中间铺着红毯,暂时不准人进入。 “赵总…” “阿勤…” 他刚到,就听到左边休息区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顺着声音的方向他先看到的是赵世庆,坐在第二排和余伐柯一起。 赵安国也看到了,赶忙上前对余父道,“老弟,你跟大侄子坐第一排。” “这里就很好。”余父今天一早连赵勤家都没去,一是体谅他今天肯定很忙,其二就是不想太高调, 赵安国肯定不同意,伸手去拉,“你坐第二排,让其他客人怎么坐?”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余父只得起身,被拉到了第一排。 赵勤走到赵世庆面前,“庆哥,你啥时候来的,咋不提前说一声真是的。” “带着几个朋友一起,昨天就到了,我跟阿柯说了,他说你忙。” 赵勤看向余伐柯,后者笑道,“放心吧,我可不敢怠慢庆哥,昨晚我去了市里,今早和他一起回来的。” 怪不得余伐柯昨晚饭后非要去自己的院子休息,估计当时就已经知道人来了。 “阿勤,你先忙,等上完香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赵世庆指了旁边的几人,然后推了他一把, 赵勤又走到休息区的第三排右边,刚刚叫他赵总的是老黄, 这货本答应昨天安排人送拷贝过来,他昨晚还记起这事,埋怨他不靠谱,结果没成想今天自己来了。 与其一起来的,坐了满满一桌,几乎赵勤都认识,见此他明白,老黄用心了啊, 因为好几位都是我团的演员,还有就是冯大炮、江玟、天勤的代言人李彬彬, 再就是赵勤两次去港,相陪的两个美女。 这些人铁定也是昨天到的市里,也不知出于啥想法,没有第一时间给他电话。 桌边站了两个安保,毕竟是明星嘛,估计是老赵同志安排的。 “大家能来捧场,非常感谢,时间有限,我就不一一打招呼了,晚上吧,我做东,一起吃个饭。” “您忙。” “赵总不用管我们。” “赵总都是自家人,哪能让您费心。” 赵勤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刻钟,又对老黄道,“安排靠前一点的位置?” 老黄很有眼力劲,“赵总,您忙,我们在这挺好。” 这会,领导们已经往这边走来,赵勤再度迎上前,对于领导,这帮子艺人不是很感冒,倒是对几个小老头颇感兴趣, 在港城待过的叶嫂,这会正在给大家低声普及, “那个是赌王,没想到他居然会来捧场,还有那个是李生…” “华人首富?长得不像啊。” “不是李超人,是另一家李,财富相较李超人也少不到哪去,只是相对来说低调些。” “拉着赵总手的是谁?” “那是霍先生,也非常厉害的。” “我去,没想到赵总还能邀请来这么多大佬。” 李彬彬感觉这两人在自己面前有点装,淡笑一指大佬们身后,隔着不远的一个小团队,都是女人, “中间那个知道是谁吗? ” “哦,怀孕的那个,是谁?” “那是赵总的夫人,我还跟她一起逛过街呢。” 熊白二人瞬间瞪大眼,都想看清这女人到底有多漂亮,能让赵总这么一个成功的年轻人,居然在外边丝腥不沾, 等再走近些,两人面上的疑惑更重了, 陈雪确实漂亮,但远不到那种祸国殃民的级别,熊白二人觉得,自己也可以与对方一拼的。 第1871章 庆典 村里现在有钱,不至于请不起专业的司仪,但今天担任司仪的是方珲, 按村里所有人的说法,万一请一个不了解妈祖的,嘴上念着词心里对妈祖不敬咋办, 此刻,中间的红毯里站着两人,赵勤和四爷爷, 今天人多,妈祖庙还是太小了,大家不可能挤进庙里, 兴许妈祖今天和老天打过招呼,今天的天气很给面子,晴朗且风小, 正对着妈祖庙放着一个案台, 赵勤和四爷爷这会就正对着案台所立, 右边的戏台子这会已经停了,就连一直跑动的孩子,这会也被家大人拉到一边,不准他们再吵闹, 方珲拿着麦克风喊道,“祭筵。” 随着声响,四爷爷拿着准备好的火把,开始点庙里庙外的烛台, 然后便有几个半大小子,穿得很喜庆,红色马褂配黄色的直筒裤,头上则戴着双翅黄软帽,这是宋时期的官帽样式, 几人挨个过来,将一份份祭品,递到赵勤手里,由他亲自将祭品摆到贡案上, 看到是阿远和虎头他们,赵勤心说错怪这帮小子了,估计一早不是去玩,而是被拉到这里排练了。 头一份就是大猪头,由阿远和虎头两人抬着过来的, 接着是整只鸡,然后是一尾足有七八斤的大红斑,这便是三牲,代表着天地水三界, 三牲摆中间,接着上的就是五果,这个没有明确说是哪几种,时兴的就行, 三牲五果必须经赵勤手摆上贡案,除此之外,还有十斋,这个孩子们自己摆上去就行, 他这边将贡品摆好,四爷爷也将所有的烛点燃, 孩子和四爷爷退场,只有赵勤一人立在贡案前,听方珲念道,“鸣炮,请神,请全体起立。” 待到大家全部站起,远处,数十挂鞭炮同时响起, 等到鞭炮放完,现场就没那么安静了,因为有孩子被吓哭了。 至于请神,因为妈祖尊身本就在庙里,所以赵勤只要对着尊身行三跪礼,就代表请了神。 “献茶。” 话落,便见老张端着托盘来到赵勤身边,盘中有一壶一杯,先倒了一杯茶, 听主持人说,“初献”, 赵勤便双手持杯举过头顶,然后放下,躬身行礼后,将茶泼于案前, 接着是再献、终献, 这便是‘清茶三献’,第一杯致敬,第二杯感恩,第三杯祈福,不局限于祭妈祖,很多道教醮仪都有敬茶环节, 因为清茶代表洁净和纯粹,是人神沟通的媒介。 献茶结束,赵勤退往一边洗手,等一会要上香的, 众人依旧是站着,包括几位领导,虽然有明确规定,他们不能有宗教信仰,但他们必须得尊重民俗, 要说,其实赵勤都不能公然如此,因为他也是D员,但在本地,妈祖到底还是不同的, 之所以还站着,因为主持人开始念祭词了, ‘公元**年*月*日,此天后娘娘诞辰之日,谨以时果常馐,供于神前: 嗟乎,妈祖之德,海内咸钦,救苦救难、博施济众…’ 方珲不是专业主持,但通篇祭文念得清晰通畅,情真义切,显然私下没有少做功课, 至于祭词的内容,可是请文学大拿所写。 祭文念完,便是敬香环节,人太多,自然不能一下子都拜,第一批就是村里的壮老,赵安国,赵平,阿和等人,还包括村里的老头们,全在这一批, 黑压压的,将红毯位置站得满满当当, 赵勤领衔,手持三炷很长粗壮的大香, 将香点燃后,持香三躬,众人手中的香,插于祭台两边的大炉内, 而赵勤手持的香,得绕过祭台进入庙内,献于妈祖像前,插好香,他便在庙内,众人在庙外,听从主持人的话,行三跪之礼, 外间的众人退场,换下一批,村里的童子,这次不分男女,只要没结婚的都算在这一批, 孩子太小则由大人抱着,陈雪挺着大肚子不好拜,就由赵安国抱着平安, 而在庙里的赵勤不能退,他得烧金纸,火盆中金纸烧旺,便有人将念完的祭词手稿拿过来,让他一并给烧了。 第三批是妇人,这并非所谓的男尊女卑,而是因为出海的大多是男人, 村里妇人时常来上香,也是保佑自家男人出海平安的。 等到全村人拜完,赵勤才走出庙,接下来则是他乡观礼之人,赵安国负责安排, 第一批只有一人,就是穿着紫色得罗(道士袍)的老道,除了赵勤,只有他可以进庙内敬香, 第二批,就是霍何等人,三人又招手把南洋的那些人叫上,众人一起上的香, 接着,便是附近的本乡百姓,猫哥他们不是本村人,都被安排在了这一批, 再往后,村里就不统一安排,而是由大家自行的敬香,这两天驻留在村的游客,今天没有游玩, 就算想出海,也不大现实,因为上午游乐园和运送的船只,几乎全停摆了, 大家不管信或不信,这会都会领炷香,上前祭拜一下。 原本方珲还要宣布敬诚环节,但被赵勤给制止了,这么多的游客,大家到时表示还是不表示呢,索性就不接受外人敬诚了。 “主任,阿勤的意思…” “听他的吧,这么多人还真的不好弄。” “但村民肯定会有意见的。” 赵勤想了想,“跟他们说,咱都是村里的,过后妈祖大像缺钱的话,会问大家的。” 这也是他考虑不周,不然早把这个环节取消了,不担心村民为表诚心多捐,而是怕游客会想着,这是村里在利用敬神的名义敛财, “珲哥,赶快宣布,中午会有餐席,就在中间小广场,请大家不用客气。” 方珲赶忙上台宣布,赵安国又问起儿子,“领导们一桌,要不要安排在你家里?” 赵勤毫不犹豫,“今天来的贵客太多,安排这个不安排那个,到时都是得罪人,咱不搞特殊,所有人都在小广场吃饭。” “也是。” 此刻,台上方珲已经宣布完中午就餐事宜,有好事的游客打趣问道,“我们也去吃行吗?” “来者是客,况且你们还是咱村的贵客,当然可以。” 游客们也没当回事,以为一人打个盒饭就算对付了,免费的哪还有好,有的决定留下来凑热闹,有的则打算打车去镇上吃, 自从村旅游红火起来,原本村里组织了二十多个人,一人配了一辆三轮电动车,主要就是拉着游客往返村镇, 结果镇上原本拉客的那些人,也参与了进来,村里开会决定,索性这块村里就不参与了, 不过也有管控,一是价格必须按村里的标准,其二必须要在镇上报备。 想完全杜绝宰客现象不大现实,有不少从镇上拉客回村的,还没到村头就把客人丢下了,就是怕进村被发现自己私拉游客, 现在村里组织了安保团队,其中每天就有人骑着小电瓶车在村镇之间监督,只能说稍好些。 …… PS:本人真参加过妈祖诞辰庆典,但与书中描写的有很大不同, 咱别去讨论仪式对不对,唯以诚心而已。 第1872章 不收还不行 戏台上,戏曲再响,这会唱的是祝寿歌。 妈祖的庙门前,有两个保安,现在大家要想进去祭拜上香是不禁止的,保安的作用是不让人吵闹,以及禁止拍照。 整个祭典过程,所耗两小时左右,这会已经11点多,离开席还有四十分钟的样子, 赵勤本想领着领导和几个贵客去家里稍歇,结果何霍李三人居然找到赵安国,好像在说些什么, 另一头,方珲也被人围住了, 他快步走过去,边上的戏台子还在唱戏,有点吵,再加那帮臭小子,捡了不少未炸响的鞭炮,一会放一个,所以到了近前也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怎么了珲哥?” “阿勤,他们要表诚心,我说村里不受,他们说不受不行。” 赵勤笑看着众人,大部分都是南洋来的,还有赵世庆带的几个朋友,有心找赵世庆把自己的朋友先劝开,结果眺目扫了一圈没发现人。 “各位的诚心,妈祖已经感受到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中一个小老头打断了,“你姓赵?” “没错老人家,我姓赵,你有何指示?” “哈哈,你是德字辈还是绍字辈?” “老爷子,我是德字辈。” 老头哈哈一笑,“那可不兴叫我老爷子,该改口叫我老哥哥,我这次来一是拜妈祖,其二就是寻祖脉的。” 赵勤愕然,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因为他听过不少关于寻祖碰瓷的, 老头见他不信,居然换成了本地话,还别说,发音挺地道,“我会说,我儿子和孙子都会说。” 恰在此时,赵安国走了过来,“阿勤,何先生他们的意思是,多少要让他们表达一点诚意。” “爹,这位是…”赵勤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和老爹说了。 “叔叔是吧,我叫赵德源,我爹叫赵安胜。” 赵安国眉头皱了皱,他也没听过这一号人,他瞅了一眼,发现自己四叔在不远处听戏,给了赵勤一个眼色, 等到老头到身边,赵安国问道,“四叔,赵安胜你听过吗?” 四爷爷同样一怔,片刻一拍大腿,“你大爷爷家的大哥,比我还大十五岁左右,有五十年了吧,当时出了点事,带着一家老小走水了。” 赵德源见着四爷爷很激动,当即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四爷爷,我是小加子啊,你还记得不,你老还救过我的命,在后山。” 四爷爷愣愣的看着他,随即大喜,“你去后山被黑熊差点叼走了?” “对对,就是我啊。” “我天啊,你咋都这么…也对,我俩本就相差十岁的样子,快起来,走走走,去家里说,你爹还在吗?” “在,就是腿脚不利索了,不然他肯定亲自来,在家老念叨,还说等他百年,一定要让我把他送回来。” 赵德源没有走,而是看向赵安国,“叔叔,除了我有寻亲的打算,大家来就是祭拜妈祖的,不让我们敬一点诚心,实在说不过去。” 赵安国头疼,何先生他们也这么说的,他的目光看向儿子, 见赵勤点头,他这才对赵德源道,“行吧,咱适当的表达心意就行。” 赵勤紧跟着来一句,“到时会在妈祖的大像边,立一个功德碑,将大家的诚意全记录在上。” 对于游客的捐赠,他不想收,但显然这帮人是不差钱的,那就没必要再拒之门外,巴不得他们多掏点呢。 “好好好,我们统计一下,下午递个单子。” 赵德源跟旁边跟随的人说了几句,这才扭头看向四爷爷,“四爷爷,方便去家里看看吗?” “走吧。哦对了,你爷爷的坟,就在你太爷爷边上,要是今天不走,明天去祭一下。” “肯定得去的。” 见他们离开,赵勤看向赵安国,“爹,到底是哪一层关系,这年龄悬殊有点大吧。” 赵安国同样一头雾水的摇头,“五十多年前,老子还没出生呢。走吧,不管这个,你先回家陪领导,我去小广场看看。” 其实,何先生三人与省市的领导并没有实质性要谈的,因为双方压根没有具体的投资议题, 之所以赶过来拜访,纯粹就是表明个态度。 赵勤陪了一会,也到饭点,众人又一起往小广场走去, 今天的餐席分成了三块,村里人一块,来的客人一块,这边本来就安排了两桌,但现在显然是不够了,渔业协会就不止两桌了, 好在今天备的桌多,临时加了五桌, 最右边,则是所有游客的餐席,倒不是因为区别对待,这是怕游客相互不熟,两三人占一桌,到时其他人就不好安排。 边上一排的大锅,有蒸有煮有炒,热气蒸腾, 今天的餐早先定的是680元一桌,在得知何霍李三人过来,再有领导会于席,老赵就把标准改成了980元, 这倒不是说他想做面子工程,纯粹是为小儿子考虑, 虽然本地物价不低,但这980元可全是食材费,没有饭店的服务费之类,再加上鸡鸭羊,都是养殖场平价供应,还不包括酒水饮品,所以菜品整体还是相当不错的, 没有什么虚头巴脑, 差不多人员坐定就开始上菜, 赵勤还刻意关注了一下游客区,发现20张桌子,才坐满了13桌,这让他有些失望。 此刻游客区,自有成群结队来玩的,这会坐在一起,皆是低声议论, “排场不小,不会上猪食吧?” “想想旅游景点的团餐。” 此话一出,其中一人居然干呕起来,“你大爷,别说团餐。” “不会吧,你们看村民们不都坐一起嘛,还有那边,看上去应该是领导,这要是区别对待,就太难看了。” “我去,居然有明星,那是李彬彬吧?” “我看到了团长。” 又有一人摆了摆手,似乎对明星不感冒,指着稍远处那个与人说笑的高个年轻人,“认识他不?” 见众人摇头,他轻嘿一声,“靠,人家才是真正牛逼的,赵勤,你们不知道?” 大家皆是一脸懵,毕竟赵勤还没有后世杰克马高调到举国皆知, “人家是全国排前五的首富,还是全国优秀青年,之次网上曝料,人家仅捐款就达70多亿了。” “哦哦,这么一说我有印象了,还是啥人大名誉校友是吧。” “我去,这么牛,他怎么在这?” “废话,没见今天他带着人敬香啊,人家本来就是村里的。” “这么说,咱今天不用吃猪食了?” 话音刚落,便有人过来放东西,来的是阿思,他热情的用普通话道,“大家别客气,只要上桌的能吃能喝。” 说完,先放了两包软华子,接着又从边上的箱子抽出两瓶酒,两瓶饮料。 看到两瓶酒的商标,一桌人全都懵了。 …… PS:把这个月欠的补上。 第1873章 摆大席 游客的区域,居然连着传来好几声惊呼,之前听说游客可以随意入席, 有人猜测是盒饭,有人猜测是团餐, 大家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正儿八经的宴席,宴席也就算了,饮料先不说,这玩意大众, 上来就扔两包华子是几个意思? 再一看上桌的酒, 妈耶! 这是弄啥嘛,自己这辈子还没喝过五粮液呢,这是免费宴席该有的吗? 难道还要我们随份子咋的? 有的在低声议论,有的则已经在开瓶,倒要闻闻这到底是不是道具,还有拿出相机拍照,打算将今天的经历,分享到自己的博客里, 更有掏手机开始打电话的,“在哪,镇上吃饭?快回来,我跟你说,村里的宴席,上的居然是五粮液,滚蛋,信不信随你。” 结果正餐还没上,原本只有13桌人,现在变成了15桌, 片刻开始上菜,第一道就是焖豆腐,看着很一般,但用料可很讲究,里面不仅有胡萝卜和火腿肉,还有蛏肉呢, 众人迫不及待的舀一小碗尝鲜,这一吃不禁眉眼舒展,频频点头。 “别急着吃,给我拍张照。” “这豆腐咋做的,蛮好吃。” “没看里面有火腿和蛏肉啊,还有这汤底肯定是高汤,就这搭配烧鹅卵石都好吃。” 接着是第二道卤面,同样是用料十足, 两道汤菜后,开始上凉菜,甜口的小酥肉,清水煮出切块的羊肉,白切鸡,还有本地必不可少的土笋冻, “我去,这白切鸡怎么做的?” “不是说北方的羊才好吃吗?这羊肉,应该就是清水煮出来的,这是肉香,不是调料。” “啧啧,都是用上好的食材,不是糊弄我们。” “有谁喝酒的没?” “快点启开,给我倒一杯。” “我也要。” 甚至有女生,也把杯中的饮料喝干,让人倒了小半杯,尝尝几百块一瓶的酒到底啥味, 其中一桌坐的都是同来的朋友,几乎人人喝酒,一圈倒下来,两瓶酒见了底, “这一小杯怎么尽兴?” “要不你去找他们再要两瓶。” 其中一个女生开口,“你们好意思啊。” “没事,看我的。”自有那种社牛型人格的,他瞄了一圈,恰好一个如同黑猩猩的身影走过来,他当即开口,“兄弟,酒不够能再来点吗?” 阿和看了一眼桌上的人,顿时有人不好意思道,“别听我朋友的,他说着玩。” “早上拜过妈祖了?” 见众人点头,阿和笑道,“都拜过妈祖,那咱就不是外人,想吃啥喝啥千万别客气。” 说着到一边又提了两瓶酒过来,“不够再和我说,但也千万别喝多了,让自己难受。” 其中一个小年轻不解道,“哥,我看你们也没有募捐箱啥的,这样弄不是血亏嘛。” “哈哈,就算真要募捐,得来的钱也是贡奉给妈祖,可不兴咱自己吃喝掉,咱村这两年发展的不错,也得亏你们的捧场,所以大家千万别客气。” 等到阿和离开,其中一个女生惊叹道,“这里肯定不是全国景点最美的,但这里肯定是最有人味的。” “陈瑜,你负责的是新闻版块,就不打算报道一下?” “没看我一直在拍照啊,我看村里有请摄录的团队,下午我再找他们要点视频素材,回去就报。” “我靠,真喝的是五粮液啊。”恰在此时,有去镇上吃饭接电话急忙忙跑过来的朋友,见此惊呼道, “我去,还有大虾、螃蟹。” 毕竟一桌的菜价在那,养殖鲍还有,龙虾是没法上的,黄鱼倒是有,不过是本地养殖的, 倒是鳗鱼、带鱼这类中等海鲜,压根不缺,一桌子菜也称得上陆珍海味了。 主桌自然是领导和几个贵客,赵勤没有上主桌,而是和赵世庆余伐柯一桌,这倒不是说他不够格,是他自己要求的, 在这边吃的自在,到那桌自己还得装孙子,太累。 “庆哥,谢谢来捧场,敬你。” “你这话不对,我家就是跑船为生,来拜妈祖理所当然。”赵世庆又道,“阿勤,我想请一个妈祖小像,放在庙里一年再请回去,你看行不?” “那有啥不行的,不过你最好还是找人选个日子。” “我懂。” 正闲聊着,另一边四爷爷站起叫他。 来到这一桌,赵勤发现赵德源居然也坐在这,四爷爷拉着他的手对赵德源道,“赵勤,这是你八弟,现在应该算是九弟了,咱村的宝贝来着,村里现在这样,咱老赵家在村里能说上话,得亏了他。” 赵勤一怔,自己终于摆脱当鸟的命了。 “九弟,听四爷爷说,咱祖宗的祠堂全是你出资所建,老哥哥谢谢你啊。” 边上有做服务的,赶忙又给赵勤拿了一个干净杯子,他倒了一杯与赵德源轻碰一下,“老哥哥明天要是不走,到家里吃顿饭?” “明天肯定不会走,我要办的事还挺多。” “阿勤,你大哥也是大老板来着,你们以后多走动。” “四爷爷,听你的。” 赵德源的开心透着真诚,他在赵勤的胳膊上轻拍一下,“听四爷爷说,今天不少贵客都是冲着你来的,你先去忙,咱有时间多亲近的。” “行,那大哥你随意。”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德源笑对四爷爷道,“没想到啊,九弟年纪轻轻比我厉害多了,港澳的何霍李三家都会来捧场。” “祖宗保佑啊,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但当时人内向,不咋说话,你二婶去世,他受打击性格大变,犯了两年癔症,这不就一飞冲天了。 村里的,包括族里的事,明着是他爹在负责,大部分主意还得他来拿,全村就没不承他情的。” 老头还有一句话没说,倒是有几个不承情的,现在要不搬走,要不踩缝纫机去了。 当然,这话四爷爷本身是不承认的,阿勤多好的孩子,那帮人是咎由自取,跟他有啥关系? 热热闹闹,午餐也就结束了,有两个村民喝醉耍酒疯的,根本不用赵安国出手,就被村里其他青壮给拖走了, 这样并不算完,估计庆典结束,还要到村部递检讨,去妈祖庙里长跪认错。 省里的领导吃完饭就提出告辞,言辞恳切的邀请何李等人去省委作客,徐总二位市领导陪着一起离开,不过付苏倒是留了下来。 他没有和赵勤回家,而是去了村部,也不知道干啥。 第1874章 来把大的 赵勤陪着何霍等人回到家,几人都有午休的习惯, 包括何瑛等人,也说今天起的太早,跑上楼补觉去了。 余父回了自己的院子,这会客厅中,只有赵勤和余伐柯。 “何叔他们啥时候回?” 赵勤摇头,“没具体说,不过我估计最多两天,毕竟都还担着事没退休呢。” 余伐柯喝了一口茶,“我跟我爸明天上午就要回。” “我安排航线?” 余伐柯摆摆手,“不用了,机票都订好了,嘿嘿,到年底我的飞机也能交付,谁稀罕你的。” 赵勤突然心思一动,“让余叔先回去,你明天留一天。” “啥事?” “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多贵客,咱总得让他们看到国内的发展机会啊。” 余伐柯轻蔑扫他一眼,“你就说想让他们看到你们市的发展机会呗,我发现你这货年龄不大,乡土情结咋这么重呢?” “你就说你应不应吧?” “具体说说,你要让他们看到什么,假药,乱收费的医院,还是专治性病梅毒的小广告?”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你大爷!” 不过片刻,他又恢复讨好的语气,“能看的很多,比如高新科技产业园,人工智能示范区,还有亿吨港口,怎么样?” 余伐柯倒吸一口凉气,“你大爷的不会连我都算计在内吧?” “这话说的,咱是兄弟。” 余伐柯无视他的表态,身体一歪沉思起来,好一会才道,“重点项目有哪些?” “高新方面分两块,高科技和新能源,再细分的话,高科技还能分成电子科技和人工智能,新能源能划分的更多,不过我们主力暂时放在新能源汽车上。” “你的想法?” “我打算成立一个投资公司,对这部分产业进行主投,不像之前那样,别人的公司我们投资,而是我们自己创立企业,由这个投资公司来投。” “用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但我确实是看好这些行业。” “募资多少?”余伐柯问到了关键, 赵勤想了想,“不低于千亿,如果低于这个值,我干脆拉上你和刚子,咱自己玩了。” “可行。”余伐柯掏出手机,又问道,“明天下午?” “嗯,初步定在明天下午。” “行。” 他开始拨打电话,“临子,阿勤有个项目,大动作…” 另一头华临大喜,压根没问啥项目就开口道,“不管多大,算我一份。” “明天上午过来,你问问俊子,愿意玩的都可以一起,这次盘子大,要是发展起来,世界五百强咱至少能挤进前十。” “靠,要不要这么夸张,你等着,我看看现在有没有航班。” 余伐柯挂了电话,又问赵勤,“要不要跟刚子说一声?” “说吧,这次我要统合我所有的资源来办这件事。”赵勤心中难得涌起豪情壮志来,“到时你担任董事长。” 余伐柯不解,“那你呢?” “我当然是当甩手掌柜了。” 余伐柯也不生气,轻呵一声,“到时你看大家更希望谁来当老大,要是我的话,估计不少人当场会撤资。” 赵勤起身,“你看看还能联系哪些人,我要跟市里打声招呼。” 到了村部,付苏正在和赵安国闲聊,见到过来,付苏说及他留下的原因,“中午是村里安排的,晚宴怎么说也应该是市里来弄,到时你出面捧个场?” “领导,我和余总聊及一个想法,得和你汇报一下。” 赵安国起身,“你们聊,我到村里转一圈,今天人多别出岔子。” 等他走后,赵勤便将想法说出来了,付苏浑身打着摆子,呼吸粗重,好一会才哆嗦着道,“你的意思是,要在本市投资千亿?” “领导不是这么算的。” 付苏这才恢复正常的轻哦一声,“那能有多少,百亿?几十亿总该落实到市里吧?”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咋还越说越少了呢,“千亿是投资公司的募资,除了这笔钱的投入,还要算上本身企业的投资, 初步估计,真要能募资千亿,那总投资体量至少在1500亿以上。” “更多!”付苏都惊出了鹅叫。 “差不多吧。” 付苏想端起边上的杯子喝口茶平复一下心情,但手有些抖,杯子本就少,送到嘴边大半的茶水都被抖撒了, 好一会他才又问道,“阿勤,你确定?” “领导,我敢拿这事开玩笑吗,不过具体能不能成还两说,毕竟能融多少,我可说不准。” “那你觉得有多大把握?”说罢,付苏摆手,“哪怕只有一分的机会,我们都得百分百的努力,这事太大了,我要马上向徐总汇报。” 付苏电话打出去,将事情一说,片刻将手机往赵勤一递,“徐总。” 赵勤接过电话还没打招呼,就听对方问道,“阿勤,我代表全市谢谢你,这事不管成与不成,我老徐承你的情…” “徐叔,我不是为了你,企业在我家附近,我也省得跑动折腾。” “我知道,但我同样知道咱市不是最好的选择,不说这个,我让车子调头,大概半小时就能到,见面细聊。” 挂了电话,赵勤想了想,掏出手机拨给了阿广, “阿勤哥,有啥事?” “通知一下村酒店,今明两天,我要用一下会议室,包括两餐饭,按最高标准,多少钱你先付了。” 这边手机刚挂,下一刻铃声再响,一看来电他起身走到院中接听,“姐…” “我听临子说了,动静很大?” “还行吧,真要按我预想的发展,体量倒是挺大的,我和你简单说说?” “电话里不方便,现在没航班了,你安排你的飞机过来接我一下,航线我来协调。” “行。” 没想到安姐也这么着急,他只得又拨给赵世新,让他们马上做好起飞的准备。 他没有再进村部,在外边对付苏道,“领导,我回家一趟,这事先要跟何先生他们通个气。” “去吧,领导过来,我先安排到酒店的会议室,你谈好就过来。” 回到家里,刚好几个老头午睡也结束了,见他进院子,何先生笑道,“你还真忙,又去哪了?” “何叔,有个投资,不知三位叔叔感不感兴趣?” “哦,细说说。” 赵勤将想法给说了,“三位叔叔,这是我所认知的风口,咱在商言商,这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同意咱是叔侄,不同意等我去港澳,还是会舔着脸去你们那蹭饭。” “打算吸纳进哪些人?” “我姐,也就是卢安,还有京圈的几个二代,放心,都不是那种乱插手的,再有我还想找这次南洋来的人谈谈。” “当然,也包括我家。”余伐柯在一边补充道。 第1875章 各有心思 三人又关心起总盘子的大小,何先生问赵勤,“你自己打算投多少?” “我是双边投资,企业初创离不了我的支持,所以投资公司这边我可能只能投个一百亿左右,实在是资金不足了。” 他得准备不低于120亿的资金,目前他的现金流是无法支撑的,他得贷款了。 “阿勤,说实话,你到底是咋想的?”霍先生皱着眉头问道, “霍叔,没过多的想法,就觉得我现在有这个能力,总得做些事来,咱们国家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受到很多专利的掣肘, 我想着,咱也得握点专利在手,让别人求到我们头上,这是其一; 其二,我觉得真能赚钱,这个投资公司未来的盘子,在我看来绝不会低于万亿级别,三位叔叔,不到四年时间,我能从无到有走到今天, 就是因为我敢想,并付之于行动,还有,我会把自己的利益与国家的利益紧紧的绑在一起, 这才是我无往不利的真正原因。” 这是赵勤第一次,带着煽动性的口吻,游说他人与自己同进退,实在是没办法,盘子太大,他一个人玩不转。 “盘子起来后,职权如何划分?”毕竟是这么大体量的投资,与石油期货不同,霍先生自然要问清楚,说白了,就是话语权。 “肯定要成立董事会,我想让瑛姐和志哥参与进来,到时还要在具体的企业内挂职。” 又看向李先生,“李叔要参与的话,您家里到时看谁比较合适。” 三人微微点头,还是何先生开口,“我们需要考虑一下,也得核算能动用的资金,阿勤,别太急,南洋那边我们帮你打招呼,再问问不在这里的,有没有志同道合,亲大陆的愿意参与。 我看会议,还是放在后天…大后天吧。” 赵勤也意识到,这么大的事明天就开会有点太赶了,效果不会好,“听何叔的。” 他没有再逗留,再次出门,这次余伐柯随他一起。 等两人走后,何先生看向老道,“先生以为这事怎么样?” 他之所以问老道,是要卖人情了,老道肯定偏向自己弟子,到时看在老道的面上,也要投几个亿玩玩。 老道并没有说自己不懂这些去搪塞,“跟你们说件事,我第一次看到阿勤时是在北美,第一眼我就动了收徒的念想。” “为什么?”三人颇感好奇。 “他本是短命之相,在我看来必不过壮,气运之说玄之又玄,当时我就发现,他的全身被气运笼罩,这样的人别说辛苦奋斗, 便是不劳也会有所获的,这两年也认证了我的判断, 他的面相变化越来越大,衰败之相尽去,然气运却越来越强, 更难得的是,他喜外交,持正心,有毅力。”说到这里,他看了眼何先生,“你挂号的老婆四个,没挂的我就不说了,但你可曾听过阿勤哪怕在外间有一夜风流? 他很正常,他的身体好过九成九的年轻人,之所以能这样,就是因为他内省外宽。” 老道起身,似乎对三人刚刚没有一口答应赵勤有些不满,“趁着他还带你们玩,你们就抓住机会吧。” 嗯,还有一句老道没说,那就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在院中目送着老道上楼,三人面面相觑,好一会,霍先生突然含笑看着另二人,“二位什么打算?” “再想想再想想。”李先生哈哈一笑,随即起身伸了个懒腰,“怎么感觉还是困,我再上去眯一会。” “霍生,可以考虑。”何先生说着同样起身,叫来自己女儿,“陪我出去走走。” 片刻,院中只剩下霍先生一人,他轻哼一声进入厅中,掏出手机开始拨电话。 上楼的李先生第一时间把孙子给叫了来,“在干什么?” “爷爷,我都无聊死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啊?” 李先生没有怪罪孙子,反而面上带笑看着他,“俊西,你想不想变强?变得像爷爷一样,在港城商业圈呼风唤雨?” 李俊西双眼一亮,慌不迭的点头,再废柴的男人,也想变好,只是很多时候找不对方法,或者缺少毅力,渐渐摆烂了, 如果自己如同爷爷一样,那肯定能把很多同龄人都踩在脚下,甚至连赵勤都得对自己客客气气,哈哈,想到这些颅内瞬间高潮。 “那你知道爷爷是怎么做的吗?”此刻的李先生就跟狼外婆一样,“要不要听?” 李俊西再度点头如啄米。 “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善于和那些比自己强的人学习,然后慢慢的超过他,而在学习的过程中,要谦恭,不然别人为啥要把自己的本事教给你?” 见李俊西沉思不语,老李接着问道,“那你觉得,你们同龄人中,谁比你优秀,该向谁学习?” 李俊西被自己爷爷带到沟里了,学习不一定非要向同龄人请教的,但此刻他没反应过来, “霍家霍二叔比我长六岁,他已经很厉害了。” 虽不想承认,但他还是如实道,“其实余家的那小子也很厉害。” 见他始终不肯提赵勤,李先生也不意外,“咱要学就要跟最厉害的学,你觉得谁最厉害。” 李俊西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面上一苦,“爷爷,我知道你说的是赵勤,但我真的不想跟他学,而且我与他有过不止一次冲突,他肯定也不会教我的。” “爷爷现在给你创造了一个机会,我打算投资80亿以上,由你代表家族负责这笔投资,不过前提是,你要让赵勤愿意带你玩。 当然,带你玩不是目的,还得让他愿意教你。” 李俊西听到80亿由自己负责,双眼瞪得溜圆,但听到要自己搞定赵勤,他脸顿时苦了下来。 “俊西,你认识刘中玉吧?” 李俊西点头。 “那你觉得你比他如何?” 李俊西本能的想怼一句,那货有啥能和自己比的,但这会和爷爷正在交心呢,略一思考有些委屈的道,“我不如他,天勤给我,我玩不转。” 老头暗松一口气,心想还有得救,至少内心还有自知之明,只是平日里仗着家族的荣光,不愿承认罢了, “中玉之前就是一个学生,大学还没上完,说他多有本事你信吗?你想想,他为什么今天能轻松驾驭天勤公司? 天勤可不是小公司了,如果运作上市,短时间就能发展成市值几十亿的企业。” “赵勤教他。”李俊西耷拉着脑袋,很不情愿的承认道。 如果赵勤听到,定会矢口否认,不是我,我没有,大玉那怂货是野生的。 “对嘛,难道你的天赋不如刘中玉?” “那当然不可能,我可是你的亲孙子。” 第1876章 三家的态度 为了孙子,李先生可谓是苦口婆心,“俊西记着,学到真本事才是自己的,你现在狂靠的是家里,但爷爷年龄大了,你爸爸不是最好的家族继承人,到时谁还来庇护你? 这么多孙子中,我最看好的依旧是你啊。” 如果赵勤听到这一句,估计能瞬间明白老李的用意,也明白为何执着于培养李俊西了, 说到底,老李还是想让大儿子继承家族产业,但明显大儿子能力比不上二儿子, 如果李俊西成材的话,可以让孙子辅佐大儿子,以后又能顺其自然的过渡到孙子手里,这是最完美的传承, 至少能保证未来五十年,李家不会败落。 不得不说,这帮老人想的足够远。 似乎受到老李最后一句话的触动,李俊西居然眼泛泪花,“爷爷,我听你的,我一切都听你的,我再也不胡闹任性了。” “这才是爷爷的好孙子,你要变强第一步就是,让赵勤当你的老师。” “可是他肯定不会…” 老李摆摆手,“我舍了老脸求过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同意了,大孙,别辜负爷爷给你争取的这次机会好吗?” 李俊西本能的想说凭啥要爷爷来求,但听到最后,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脸面是自己挣的,指望不了任何人,现在仗着家族大家表面上对你不错,还不定心里怎么说你呢, 咱要让所有人,以后听到你的名字,都竖大拇指,都说你看李家的教育多好, 要让别人提及咱爷孙俩,从你是我孙子,变成我是你的爷爷,到那一天,我会以你为豪的。” “爷爷,我懂了,不过现在还得你教我怎么办?” “好,赵勤现在应该在村部,你去告诉他,我李家无条件支持他关于投资的提议,首批注资80亿。” 李俊西这次内心毫无抵触情绪,迈步要走,不过立马又回头问道,“爷爷,咱家刚投入原油期货十来个亿刀,现在能抽出80亿吗?” “我来想办法,为了我孙子拼了。” 李俊西感动不已,“爷爷,我这次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他离开,老李长舒一口气,片刻掏出手机打给港城,“帮我约一下汇丰的郑大班,一周左右吧,我想和他喝下午茶。” …… 何先生出了院子,站在巨石边看了会海,等到何瑛走到近前才开口,“陪我走走。” 何瑛自然的挽起他的胳膊,“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安保,后者很有眼力劲,果断拉开一点距离,给父女俩说话的空间。 “阿瑛,我现在交给你的这一块,你满意吗?” “爸,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何先生脚步一顿,换了个方向,再往西走就到妈祖庙了,那里太吵,“我想让你把重心放在大陆。” “为什么?”何瑛愕然。 何先生在她的手上轻拍一下,“别紧张,不是爸爸对你的工作不满意,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之前,我想着在港城多布一条线,我在国外也有一些投资,这些你知道的, 对于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鸡蛋放在一个篮子很危险, 但现在阿勤给我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我们也可以把重心放在大陆的,他说得好啊,把自己的利益和国家的利益紧紧的绑在一起。” “爸,你想让我开拓大陆这边?” “不是让你开拓,是让你跟着阿勤的步伐,融入到他的圈子里,布局商业的同时,表达我何家的爱国决心,与卢家那姑娘,还有那帮二代做朋友,做知己。 赌城的天,说不定哪天就变了,真到那一天我不指望以你的能力保住家族的产业,至少提前知道能早做打算, 你,明白了吗?” 何瑛点点头,“那我该怎么做?” “你现在去告诉阿勤,我们家愿意注资120亿进他那个投资公司。” “我现在就去?” 何先生点头,不过很快又一拉何瑛的胳膊,“等下。” 何瑛驻足,却见她父亲沉思片刻才道,“阿勤这人把感情看得重于利益,他毕竟起步晚底子稍单薄了些,再加上这次布局过大,肯定也缺钱, 你找他,先把投资的意愿给说了,最后再告诉他,以他在澳市赌场的股份作保,我们可以贷60亿先给他周转。” “如果他提利息怎么办?” “按银行利率走,告诉他一分都不能少,再提一嘴,就说我喜欢他家的羊肉,以后每个月给我发一只过去。” 何瑛淡淡一笑。 …… 赵勤这边,从家里回到村部,老张告诉他,领导们又回来了,就在村酒店的会议室内。 他赶到会议室,推开门发现不仅徐张二人,连省城的郑领导也在,见他现身,郑领导一拍自己旁边的位置,“阿勤,来坐,具体和我们说说你的想法?” 赵勤讪然,那个位子可是压过了徐张二人,正想着怎么推辞,张总伸手一把拉过他,按在了位子上, “阿勤,现在你是主角,快坐下给我们说说。” 赵勤也不再客气,以简洁的语言把想法说了出来,“我的意思是,利这这笔钱,让咱这里成为一个孵化基地,研发基地, 这样在未来,哪怕我们没有招商优惠政策,也会成为这类企业的首选建厂之地, 再就是港口,拥有一个亿吨大港的好处我就不说了,我查过资料,我国是允许民企建设港口的,一个亿吨港口,我估摸着也就150亿足够了。” 三位领导都要翻白眼了,是人话吗? 什么叫也就150亿,说的好像从口袋掏出150块钱似的。 “阿勤,港口的话泉市、厦市或省城那边可能要比你们市更有…” 要是平时,徐总是不会出现低级错误,打断上级领导发言的,但现在可不同,“领导,您这就不对了,您所说的三个地方压根就不缺港口, 反倒是我们市,别说亿吨港口,目前达6000万的还一个没有。” 张总接力,他就是省委调下来的,与郑领导更熟,“就是,郑总,要不您先回省城,我们谈出个结果再向您汇报。” 郑领导苦笑抬手点着二人,“好啊,一言不合就要撵人是吧,也不怕吃独食引起众怒。” 张总嘿嘿一笑,“有阿勤在,这个独食咱市可吃定了。” 赵勤赶忙打断三人的争论,“领导,这事还只是个想法,能办成的了机率很低。” 三人一怔,是哦,还只停留在理论阶段呢,这个时候想着分份额,还真是过早了,“阿勤,大概多长时间有准?” “我想着三天左右吧,最主要是何霍李三家的态度。” 领导们自然不可能在此等三天,三人一讨论,最终张总打算留下来,就在村里随时跟进。 第1877章 三家的态度(2)命名草稿 三个领导有了决定,赵勤还想提点自己这块的要求,“三位领导,我还有点小要求,如果达不成,我就算想把这么一大笔投资留在本市,股东们也不同意。” “阿勤,你说。”郑领导的秘书不在身边,他自己居然掏出纸笔要记录, 徐张二位也同样如是,赵勤正想开口,付苏敲门进来,“领导,港城李老的孙子在外边,他说要找阿勤谈点事。” 要是平时,付苏肯定要人等着,但现在嘛,他大概能猜到对方来的意图,自然要及时汇报。 赵勤起身,嘿嘿一笑,“李家应该是同意了,咱的事成了20%。” “那你快去,我们在这等你。”郑领导催促道。 出了门,赵勤和付苏一起往一楼的茶歇处走,后者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李家同意了?” “领导…” “你称呼刘中伦都叫哥,难道就不能叫我一声?” “行行行,付哥,如果李家不同意,那么回复我的必然是李老本人,他不可能让自己孙子来做恶人的。” 付苏轻哦一声,“所以好人让他孙子做是吧?” “是的,现在就看对方的魄力有多大,能投多少?” “你心目中肯定有个数吧?” “不低于30亿,不然就没意义了。” 到了一楼,赵勤拦了一下付苏,“付哥,你在这等一下,我单独去就行。” 到了茶歇区,他不客气的坐在李俊西的对面,后者面上表情挣扎,好一会长叹了一口气,起身向赵勤鞠躬,“对不起。” 突然很委屈,三番两次与赵勤冲突,自己输钱不说,还被扇了耳光,现在反过来要向对方道歉。 “这可不是你李大少的作风。” “我不能再让爷爷失望下去,赵勤,给个机会吧。”也是个狠人,抬手就自扇起耳光,连扇了三四个,很用力,“要是觉得不行,我再来。” 不错,有那股子狠劲。 “坐下吧,说说找我什么事?” 李俊西暗松一口气,坐下便开门见山,“我爷爷说,他同意你的投资方案,注资80亿。” “李家还有80亿的现金流?” 李俊西轻切一声,“80亿算什么,我们李家有的是钱。” 赵勤伸手在他头上轻拍一下,李俊西愤怒的起身,不过下一刻又颓然的坐下,“我告诉你,我不是怕你,你别动手动脚的。” “现在给你上第一课,你从我坐下开始,就应该说,‘我听了我爷爷所说你的方案,我非常认可你的眼光,所以我苦劝我爷爷应了这笔投资, 家里摊子大,用钱的地方多,这80亿还得回去想办法凑,但您放心,绝不会耽误您的大事’,明白了吗?” 李俊西愣了愣,半晌才道,“是不是太无耻了一点?” “回去把我这番话复述给你爷爷听,让他告诉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就没见过把卖人情当成施舍的,滚蛋吧。” “哦!”李俊西起身,不过片刻又不忿道,“我现在是你的合作伙伴,你跟我说话客气点。” 赵勤前跨抬手,李俊西双手捂脸撒丫子就跑。 还行,挺好玩的。 他正打算走,付苏又带着何瑛过来了,“阿勤,何小姐也来找你。” 说着,给了赵勤一个求证的眼神,见赵勤微微点头,他面上一喜,“你们聊,我先上楼。” 好嘛,付领导成了赵勤的秘书了,这事办的。 “小李过来是李家应了投资?” “瑛姐过来不也是!” 何瑛笑着没有否认,“我跟我爸协商了一下,阿勤,我和我爸对你都非常的信任,决定拿出120亿投入进去。” “谢谢何叔和瑛姐的信任。” “谢早了,我爸还知道你现在手头肯定转不过来,说让你拿在澳市赌场的股份抵押,贷个60亿给你,利息按四大行标准利率走, 不过我爸有个额外的要求。” “瑛姐你说。” “我爸说每个月要给他寄只羊,算作额外的利息。” 两人都笑了, 待到笑声暂歇,何瑛又道,“阿勤,如果不够的话,瑛姐自己还有点私房钱,几个亿还是有的,到时我单独转给你,别和我说利息,不然以后别叫我姐。” 赵勤心中暗叫,李俊西,你丫的好好学学,人情是怎么送的。 “瑛姐,我现在确实不凑手,股份抵押到时我签个字,至于你的私房钱就不必了。” “随便你,要的话随时说,别见外就成。行了,以后我可能会在内地待的更多,你别嫌我烦。” “哪能呢。” 送走何瑛,赵勤感叹,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李俊西在这块真是差得太远了, 何瑛知道,赵勤不会收她个人的钱,但说出来,听着就是那么亲近,那么舒坦。 恰此时,赵勤的手机响了,刚起身又坐下按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霍先生的声音,“阿勤,你说的投资,匀我60亿的份额。” “霍叔你们商量好的啊。” “怎么了?”霍先生瞬间明白,“何李两家已经给你电话了?” “李俊西和瑛姐刚刚来找过我,都说要入股,我以为你们商量好的呢。” “哦,是商量了一下,先挂了。”刚挂电话,老霍就在家中客厅爆了一句粗口, 无耻! 太无耻了! 自己没问也就罢了,明明自己问他们意见,这俩老货还说考虑商量啥的,结果背着自己,来了一招暗渡陈仓。 “大侄子,又怎么了?”何先生进来刚好听见,便笑着问道, 赵勤虽然都称二人为叔,但从世交关系上来讲,何霍二人是隔了一代的,何先生之前与霍先生父亲是挚友, 且霍先生差点就成了何先生的女婿。 “哼,你还好意思问,不是说商量商量嘛,你怎么一声不吭叫阿瑛去找了阿勤?” “这不商量好了嘛,我回来也是告诉你一声。” 看着何先生一脸的真挚,霍先生发现自己有气也撒不出来,但大家都是明白人,第一个响应的,在阿勤的心中肯定不一样。 “你也别和我撒气,第一被老李头全抢了。” “丢他老母。”霍先生还是没忍住,直接脏话脱口。 平复好情绪,两人坐下,当得知何先生应了投下120亿,霍先生又是一叹,“何叔,我家的底蕴还是没法和你相比的。” “要是想多投一点,我借你,至少别比老李头投得少。” “咋的,你俩合计着针对我啊。”老李头从电梯出来,刚好听到,淡淡不爽, 唉,来前大家还好好的,友谊的小船啊。 …… PS:老山住院中,没大问题,但身体报警的部位比较多,大家别紧张哈,白天护士看得不严,我能跑回家码字,只是没法保证更新的时间。 先更一章,另一章稍等。 第1878章 对于市里的要求 赵勤喝着茶,还在心里估量着,三家一起260亿,自己就不能低于150亿了, 倒不是想要所谓的话语权,这点他不怕,至少未来十多年,这个金融大鳄还离不开自己来掌舵, 他担心的是,自己份额太少,会让三大家的信心削减。 刚刚还想着何叔愿意贷给自己60亿就差不多了,现在一算,得,还得从银行贷款。 正想着自己拿哪块的产业来抵押,却见付苏走过来,“阿勤,领导还在等着你呢。” 赵勤一怔,“差点给忘了。” 付苏翻了一下眼皮,两人快步上楼,刚推开会议室的门,就见三道目光齐刷刷的钉在他脸上。 “怎么样?”到底还是徐总与他最熟,急着开口问道。 “何家同意投入120亿,李家80亿,霍家60亿,比我预想的支持力度要大。” 三个领导齐齐轻嘿一声,面上紧绷的皮肤瞬间舒展,郑领导含笑道,“这就是260亿了,阿勤,你觉得这事成了多少?” “七八成了。” 三人更喜,赵勤肯定留了余量,说七八成说明此事基本板上钉钉了。 “千亿级别的大公司啊,你打算在哪注册,我觉得不用舍近求远了,省城就不错。” 郑领导的话刚说完,就发现两道不满的目光投向他,徐总还在考虑怎么措辞,张领导已经不管不顾的开了口,“领导,要说不舍近求远,咱市就很合适啊。” “是啊领导,咱市还没有千亿体量的企业。”徐总紧随其后,不过他的话就比较温和了。 郑领导哈哈一笑,其实只要在省内,不管在哪都是他的政绩,他想在省城,无非以后沟通要方便些而已,“不就一个注册地嘛,实惠最终还不是全在你们市。” “领导,我也学过经济的,你拿这套说辞可忽悠不了我。”张领导再度反驳, 区别大了啊! 先不说纳税的问题,就说名声也不一样啊,这是咱市的企业,这是省城来咱市投资的企业,能一样吗? 再有,一旦注册地在省城,那总部必然也在那,到时被人挖了墙角咋办? 都是修炼千年的道行,跟谁玩聊斋呢! 赵勤看着三位领导唇枪舌剑,心想得亏县镇的领导不在,要是在的话,会不会让企业落地在镇上呢? 咦,自己老爹可是村主任,一个村也是行政单位啊。 算了,到时报出大名,我们是***村**投资集团,也太掉价了。 “先不急定这些,我之前说的两个小要求,先看咱市能不能满足。”赵勤把话题拉回来, “阿勤,你说。”张领导这话刻意拔高了少许音量,似乎是要表达有困难,市里也必然会克服。 “其一,土地,投资集团肯定用不了太大的面积,但要投资的企业,我要求是要在本地落地生根的。” 听他这一句,三位领导面上都浮现了满意的神色, 啧啧,被人追着往嘴里喂政绩,这感觉太爽了。 郑领导突然问道,“阿勤,你觉得南洋那边的投资能拉到吗?” 赵勤没怎么犹豫便回复了这个问题,“见何李霍三家都投了,肯定会有人动心,哪怕是跟风或者看在三人的面子上,或多或少吧,都会有一点。” 至于刚找上门的堂大哥,他还搞不清对方的底细,说白了有没有资格跟着玩这么大体量的投资。 都是聪明人,南洋那边只要投入1%,那这个企业就可以对上边汇报,是大陆、港、澳国内三方再加南洋的合资集团, 拉到促成这样的投资,在意义上来讲,比纯本地投资可大多了。 徐总还算冷静,他将话题再度拉回来,“阿勤,你说土地问题,你觉得多大合适?” “不低于120平方公里。” “多少?”饶是三人见过大风大浪,听到这数据也不禁大惊, 本市的面积并不大,只有4000来平方公里,赵勤一张口,可就是近三十分之一的土地啊,而且还得是空地。 “要建多少家企业啊?”郑领导觉得赵勤可能对面积有误区,想着给他细说说, 结果却听赵勤又道,“领导,厂区建好了,总得有住宅吧,商业地产也得留地,人一多,医院、学校等配套设施都得有, 说实话,我觉得120平公公里还保守了。” “你希望市里划出一个新区来?”张领导脑子活,顿时明白了赵勤的意思。 郑领导不表态了,他的目光看向市里的两个头脑,两人对视一眼,由张领导开口表态,“此事再议,但我说了,不管什么困难,我们市都能克服。” 这也算是直接表达支持了。 赵勤接着说第二点,“人才。除了目前已经在建的省城大学分校区,还得想办法再有一所全国一流大学入驻。” 其实他最想的,是把科大给拉过来,但第一他没这个能量,别说他,省老大出面都不行, 第二,曾经的故土啊,这边是家乡那边更是,总不能为了发展这边,掘那边的根吧。 徐张二人的目光看向郑领导,后者苦笑,“省内就两所双一流,一所已经入驻了,另一所…我先回去和省里开会讨论吧。” 这事比较麻烦的,厦市一把手的行政级别和郑领导持平的,人家是副省级城市啊。 赵勤也知道,这两点是无法现场拍板的,他突然不好意思的一笑,“还有一个小请求,我想贷点款,领导们能不能帮我和银行这边打个招呼? 放心,我有实产作为抵押,不会空套。” 三个领导齐齐一怔,郑领导不解道,“你之前没贷过?” “没有,偶尔缺点钱都是从朋友那周转的,这次的资金需求量较大。” 三领导听完哈哈大笑,好一会徐总才道,“这也怪你之前和银行打交道少了,这事我来跟银行体系说一声, 你放心,听说是你贷款,四大行会上竿子找上你的,到时你慢慢选从哪家贷吧。” “哈哈,你怎么说也是咱省的首富,哪个银行敢轻视,你啊你,咋闹不清自己现在的影响力呢。”张领导这话带着一丝宠溺,就像是在教育自家不成气的孩子一样。 “是这样吗?” 徐总对外边喊了一声,没有与会资格的付某人进来,“小付,阿勤要贷款,你协助他弄一下。” “他要贷款还要人协助?” 付苏的回复,又惹得三人再度大笑起来。 …… PS:大家元旦快乐,务必要快乐,一定要快乐,必须要快乐,嗯,我再想想。 第1879章 老哥哥的想法 赵勤的要求提完,三个领导又协商起来,他本想离开,却被郑领导留下了,“你也听听。” 最终三人决定,将未来三天的工作暂时往后推,先全力攻关此事, 张领导是省城调过来的,相对来说和省里更熟一点,由他陪着郑领导去省里汇报,不管是学校的争取,还是新区设立规划, 都得省里协调和批准, 徐领导也不回市里,坐镇村里随时协调和解决问题,这下换成付苏回市委了。 将人送到楼下,徐总看了眼不远处,往左走是去码头,游客比较多,他一指右边,“阿勤,咱俩走走。” 右边现在是花圃,虽已经种了不少的花,但未对游客开放,赵勤让人开门,两人进了围墙里面, 少部分花已经绽放,景色不错,当然二人并非进来观景的。 “徐叔,有啥事你就说吧?” “嗯。”徐总应了一声,还是隔了近一分钟才开口,“幸亏我的任命在年前就下来了,否则你这事一提,我可能就会被调走了。” 赵勤愕然,对于官场的那一套他不是很清楚。 “徐叔,我这事是利好啊,不应该…” “总有些人喜欢摘桃子的。” 赵勤瞬间领悟,这是妥妥的大政绩,如果有些人提前知晓,可能会把徐总调走,安排自己人摘这个桃子, 但现在嘛,徐总提升的任命刚下,自然不可能再挪岗位,那样吃相就太难看了。 “你也看到了,在省里那边,张总比我会说,也比我敢说。” 赵勤点头,所谓的会说敢说,无非就是张总和省里更亲近些罢了, 也明白了徐总要和他单独聊聊的意思,“徐叔,反正明天你还在村里,明晚我和几个朋友吃饭,你要不屈尊参与一下?” “会不会不大好?” “有啥不好的,我请父母官到家里吃顿便饭而已,再说我洁身自好,可不会干那行贿的事。” 徐总哈哈一笑,“啥意思,搞得你行贿我就会收一样。” “那肯定不会,徐叔的节操比真钞坚挺。” 跟聪明人聊天就很舒服,徐总点到为止,在他肩头轻拍了拍,“你的心意是为集体,我希望我能多留两年,好为你们更好的保驾护航。” 徐总不想晋升? 当然不是! 但他刚提过,就算现在调任也只会是平调,短时间不可能再升的,除非把他按到清闲职位让他等退休,或许才会升半级,但徐总也才刚50岁, 离合规的退休年龄还有10年,更何况达到正厅以上,可以延迟退休。 于公于私,赵勤都想徐总暂时不要动,于公他怕调过来一个喜欢乱插手的,徐总有判断能力且持身颇正, 于私,最简单的道理,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啊,老车换新发动机还得磨合一段时间呢。 赵勤的手机响了,这次来的是信息,他打开一看,是老爹发来的,说自己那个堂大哥来家里了, 徐总善解人意的道,“走吧,不耽误你的时间,这两天需要我出面的你就说。” “付哥之前说,他晚上原本打算安排南洋的客人吃顿饭,等一下我肯定会见到他们中的一部分,我看晚上就我安排,你到时出个场?” “可以,安排好时间给我发个信息就行。” 回到村酒店门口,看着徐总入内,赵勤这才扭头往家赶,心中哀叹,这一天忙得跟狗一样,过得可真慢啊。 掏出手机打给阿广,让他安排晚上的宴席, “阿勤哥,我自己做主留了晚上演出二场前排的200个座位,今晚能用上吗?” 赵勤笑了笑,阿广真的成长了,“很好,刚好饭后带他们一起看看演出,对了,确定好宴席是哪个厅,跟京城黄总他们也打个招呼。” “好。” 挂了电话,他也快到家了,路上碰到不少村里人,大家相互打着招呼。 “阿勤,明天妈祖巡海,头船你开?” “我明天不定有时间。” “用哪艘船,辰风号?” “嗯,到时请妈祖上辰风号,村里有的船,愿意跟着都跟着。” 回到家,发现自己的堂哥正在和何霍李三人闲聊,阿明站在稍远处, 见他进来,三人齐齐起身,“你们兄弟聊,我们还有事。” 赵勤觉得,应该是低估了自己堂哥,能跟何霍李三人闲聊,想来也不是等闲之辈。 “大哥,四爷爷他们没跟着一起过来?”不等对方回复,他又邀请对方进厅里聊, “刚刚我给我爹打了个电话,二爷爷四爷爷和我爹聊了近一个小时,两老人情绪波动都挺大,我就没让他们陪着。” 一指跟着的阿明,“让老十陪着我就行。” 阿明也很郁闷,好好的八哥变九哥了,再有自己怎么突然就成老十了。 “我爹呢?”赵勤问的是阿明,回答的倒是赵德源,“二叔刚才在这,接了个电话跟我说声出去了,弟妹跟孩子呢?” “应该在楼上。”赵勤让对方稍等,上楼将老婆孩子给带了下来, 赵德源接过平安,居然先瞄了一眼开裆处,这才展颜一笑,打开随身带的包,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这是大伯给的,小家伙好好收着。” 陈雪看了一眼赵勤,见后者摇头,她便没推辞,“谢谢大哥。” “弟妹,一家人就别客气了,左右就是个意思。”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这是给你的,你怀着孕,还是上楼休息吧。” 赵勤帮陈雪接过礼物,递给她,让她拉着平安上楼。 再度坐定,赵德源看着他,随即哑然笑了起来,“我来前,你大伯说,内地穷啊,让我如果寻到你们,千万别小气,好嘛,我这一看,小九,要不你接济一下大哥吧。” 没想到,大哥还是个风趣的人,“大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哈哈哈。”赵德源再度大笑,片刻笑止才道,“你大伯肯定喜欢你,你有自己的私人飞机出行方便,有空去马来认认亲。” “大哥发话,那我肯定得去。”看了一眼在那傻不愣登的阿明,赵勤没好气道,“你老小,还不泡茶,等着我泡茶给你喝呢。” “哦。”阿明这才傻乎乎的坐到茶几边,开始动手泡茶。 赵德源问道,“听说小十现在跟着家里的船在跑?” “嗯,我原本想着让他学学管理,摊子铺的有点大,总需要些自家人,但这小子不上劲,我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跟船就挺好,不用费脑子。” “不嫌累?”赵德源问道, 阿明摇头,“大哥,咱家的船不累人,比我以前在厂子里舒服多了,八哥…不对,九哥对我们好,工资又开得高。” 第1880章 老哥哥的想法(2) 赵勤问及赵德源,“大哥这次回来就多待几天吧。” 赵德源看了眼阿明,赵勤了然对后者道,“你去找一下阿广,就问我安排给他的活好了没。” 阿明轻哦一声便出了门,走到门口又道,“九哥,我爷爷说,让你晚上和大哥都到家里吃饭。” “你跟四爷爷说今晚不行,明天晚…中午吧。”赵勤摆了摆手,明晚还有另一个局。 等阿明一走,赵德源叹了口气看向赵勤,“我爹的意思,是让我花个三百万弄个家族小基金,咱老赵家谁家缺钱,一时转不开,就从里面支, 我来你这前也和四爷爷说了,他说这事不用我出钱,咱家不缺这点。” 语气带着些许郁闷,也能理解,本是打算回来施好的,结果有钱居然花不出去。 “大哥,村里每年有分红,咱老赵家也不养闲人,在村里总会有份收入,真要是什么大事转不开,还有我和我爹在村里呢, 不过祠堂那里,每年多少还有点支出,以往是大家凑,我给个大头,要不接下来两年,祠里的支出大哥负担一下吧。” 听他这么一说,赵德源暗松一口气,从四爷爷的语气能听得出来, 承不承认,认不认可这门亲,还真得赵勤点头, 之前他打算花钱买人心,但回来后才发现,别说赵家人,全村也没一家困难的,要工资有工资,要分红有分红的。 村里是按人口分配分红,只有两种人会断了分红,一是健康状态下不读书的孩子,二是健康状态下不劳作的成年人, 就连老头老太太还排班,每天带着红袖标维持村里的卫生呢。 “晚上我给你大伯打个电话,他要是知道我负担祠堂的支出肯定高兴。”他没有说只负责两年,只要大家不制止,他就打算一直负担下去。 “大伯身体还好吧?” “还行,年轻时累得太狠,现在站不起来了,我这次是来打前站,看看年底能不能带你大伯一起回来一趟。” “到时提前说一声,我安排我的飞机去接一下。” “行,不会跟你客气的。听何先生说及,你这次搞的动静有点大?” 赵勤点头,既然何先生已经说了,他也没啥好隐瞒的,而且还指着老大哥去和南洋的其他人对接呢。 听他说完,赵德源怔怔看着他,似乎想看出花来,好一会才道,“你是真厉害,连何霍李三家都能一起力挺你。” 赵勤以玩笑的口吻道,“那大哥呢?” “我当然挺你,不过你大哥我可没你这么厚的身价,勉强只能抽出20亿,你别嫌小。” 赵勤瞪大眼,还真小看了老大哥啊,“大哥,方便说说咱家在马来那边的主产是什么吗?” “你大伯当年过去的时候,没啥手艺,刚开始和阿明一样,也是跟人跑船,接着有了自己家的船,当时认识个朋友,算是咱家的贵人, 拉了你大伯一把,搞了个小油田,慢慢发展,80年代政府宣布,所有油气国有化, 你大伯得了一笔补偿款,再加上当时的积累,就弄了一个石油精炼的厂,我跟港城郑家的关系一直不错, 接手家里的生意后,又弄了个连锁宝珠品牌,听说你也做珠宝,还有翡翠源头的货,往后可以合作一下。” “行,有时间我带大哥去瑞丽转转,毛料的具体业务我不管,但开个口子,给大哥弄点便宜货还是不成问题的。” 见他毫不推托,赵德源更喜,连连摆手,“不用便宜,我从哪进货也是进。” 又聊了一会,赵德源抬手看表,“时间差不多,南洋那边的交给我,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他们的实力相较何霍李三家还是有差距的。” “没事,大股东小股东我们都欢迎,而且大哥,我建议是南洋这边合在一起,不要分散了。” 赵德源双眼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行,我去和他们谈,晚饭不会迟到的。对了,今年你得抽空,去一趟我那边,帮大哥指导一下。” “行,打虎亲兄弟,再过两个月吧,我肯定去。” “明早陪我去祭祖?” “好。” 赵德源这才满意的往外走,阿明还没回来,赵勤只得亲自将老哥送到酒店。 终于可以松口气,回到家他就往沙发上一歪,没一会赵安国回来了,“走了?” “嗯,爹,你去哪了?” “明天巡海的事,我得提前安排一下,你大哥回酒店了?我过去看看他。” 迈步要走,不过很快又顿住,看了眼门口问道,“咱出海的事,你打算啥时候?” “我这事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三天之内吧。” 老赵离开,赵勤上楼,二楼挺热闹的,大嫂带着阿铭,颜玮带着嫣嫣都在, 嫣嫣要跟淼淼玩,但淼淼这个小大人要看着两个臭弟弟,看到他进来,叉着腰叹了口气,“小叔,比我蹲马还累。” 赵勤在她的头上轻抚一下,“谁叫你是姐姐呢。” 淼淼委屈的一指嫣嫣,“她还是姑姑呢。” 说着,她看了眼老娘,确定对方没注意到,快速将一个红包塞到赵勤手里,“小叔,别让我娘知道了。” “好,谢谢淼淼,等小叔有钱还你。” “不用还。” 赵勤将红包塞口袋里,这才抱起在地上乱拱的平安,在臭小子的屁股上轻拍一下,“怕怕。” “叫爹。” “怕怕…呆。” “你小子才呆呢。” 陈雪对他道,“大哥给孩子们统一包的是一万块美金。” 赵勤表示知道了,他本以为是一万RMB呢,没想到是美金,这手笔还真不小,又问夏荣,“嫂子,去过家里了?” 夏荣点头,“阿明带着的,你哥是个闷葫芦,没聊几句就到这边来了。阿勤,这刚认亲就收礼是不是不大好?” “我们要不收老大哥才心不安呢,没事,认了亲就是一家,总会有人情往来的那天。” 本想抽点时间亲子一下,但臭小子一点不配合,在他怀里跟个泥鳅一样,恰好此时,楼下余伐柯又在喊,他只得再度下楼。 “姐有没有说啥时候到?” “飞机已经飞京城了,我估计最早也得到晚上九点钟。晚上七点钟,村酒店到时你一起?” “我不去行吗?” “不行!” “那你丫问个毛,目前确定的资金有多少?” “何霍李三家260亿,我投150亿,南洋我老大哥刚刚应下20亿,你呢,应该跟余叔商量过了吧?” 余伐柯跟他一起出的门,当时他去村酒店找领导,余可是回了自己的院子,应该是找余叔商量去了。 “我爸的意思是,让我投你的一半,你投150,那我就投75吧。” “阿柯,你投100亿吧,我真的很看好,钱不凑手我想办法给你弄50亿。” 一直到今天,从来都是余家借钱给他周转,赵勤想着也该回报一下了,这次贷款,他本就打算多贷点。 “行,就听你的100亿,不过钱你就别管了,我自己想办法。”余伐柯知道,赵勤估计也得贷款,与其他贷,还不如自己贷。 第1881章 有钱了,松快了 阿明第一时间找到了阿广,见到就问,“我八哥…阿呸,现在是九哥了,问安排你的事办好没有?” “都办好了。” 阿明得到回复,急匆匆的就要走,被阿广一把拉住,“去哪儿?” “回去跟我九哥说啊。” “你啊,动动脑子不行吗?如果单纯让你来问这事,你八哥…阿呸,你九哥打个电话就行,要你跑这一趟?” “对哦,为什么?” 阿广翻了一下眼皮,懒得跟他解释,“行了,你和我一起办事,等一个小时左右再回就行。” 阿明乐得不动脑筋,只是让他跟着阿广办事,他是不愿意的,反正下午没事,他就跑到阿思家里,结果阿和他们居然在这里打牌, “艹,你们居然不叫我。” “人够了,叫你来当服务生啊。” 阿明可不管这么多,这家挤一下,那家挤一下,最终还是阿思不好意思让开给他玩, 这一玩就到了晚上,直到阿思叫大家吃饭,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事,急匆匆跑到九哥的家里,给果直接被喷了一脸。 “阿广让我先不要回来的。”阿明很委屈, “阿广叫你到阿思家打牌的?让你跟他办点事学学,你倒好。” “九哥,你咋知道?” “你那咋呼声,我在家里都听得到。” 阿明心想,你是顺风耳啊,但他不敢说出口,倒不是怕九哥不让他上船,主要是自己打不过,挨了揍还没地方申冤, 恰在此时,赵勤的手机响了,他嫌弃的挥了挥手,让阿明滚蛋。 走出门的阿明长舒一口气,有些郁闷,以前咋没发现自己这么怕九哥呢? 不由又感激起那个来电话的,感激他全家,嗯。 来电话的是真三,赵勤接通才听到对方道,“抱歉赵勤先生,我已经很用心了,但直至昨天才将钱凑齐,一共135亿美刀,已经打到您指定的账户里。” “哦,比预想的要快,而且比预定的还要多5亿。”赵勤本没指望这笔钱,因为当时说的是三个月,这才过去半个月呢。 “嘿,赵勤先生不嫌我慢就行了,那5亿是我给的利息,请先生务必收下。” 这么懂事,还让赵勤怎么说,“辛苦,我们的前账一笔勾销。” “谢谢,谢谢赵勤先生…” 在一片谢声中,他挂了真三的电话,哪有时间听他磨牙,自己要确定一下这笔钱到没到? 拨通了电话,另一头约克很是恼火,现在他有个外号,叫全华尔街最清闲的金融经纪人,最主要还赚得不少,这次帮真三抛售股票, 他又小赚了一笔,昨晚刚参加完一个派对到深夜,这才睡下没多久,就被电话吵醒了, “抱歉,我要提醒你,深夜打扰是很不文明的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约克,长本事了啊?”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汉语,约克瞬间汗毛乍起,比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还清醒,“亲爱的老板,我是你最忠诚的约克,我怎么敢对你稍有不敬,请接受我的歉…” “别屁话,真三的钱到没到账?” “额,他说就这两天,我还在等他的消息。” “现在立刻马上起来,给我查清楚,如果到账第一时间给我想办法转至国内。” 约克可不敢说现在天没亮,自己没办法,当即保证,“是,请你稍等。” 挂了电话,他叹了口气,老板的脾气越来越大了,等下次过来,想办法也得给他找个性感大波浪降一下火。 赵勤倒不是因为约克开始的语气而生气,他太清楚这帮老外了,就是要不时的敲打一下, 国内人认为人敬一尺我还一丈,而在他们的思想中,敬他一尺,他就真会占一尺,而且还觉得你好欺负,盼着再多占些。 “哈哈哈…” 陈雪刚好下楼吃饭,听到他的笑声便问道,“咋了,这么高兴?” “不缺钱了呗。” 陈雪不禁翻了一下眼皮,“缺钱你说一句就是,我个人账上还有几千万呢,不行我找我哥拆借一点。” 赵勤心想那点够什么,但嘴上却道,“老婆你真厉害,居然有几千万的小金库。” “要不要,要我转给你?” “行,先转给我用着。”本想说不用,但出口时马上改了, 果然听到他要,陈雪面上的神情变得欢快了些许,嘴上却刻薄道,“哼,记着加利息还我。” “还,保证还,要不是你身体不允许,今晚我就还你几个亿。” 陈雪本想问身体好不好与收钱有啥关系,不过转瞬也就明白了,轻呸一口,“说不到两句正经话。” “跟老婆正经,那说明身体不行了。” 此时,厨房的吴婶又在催着陈雪吃饭,她是孕妇,只要家里不来客人,通常她的饭都是单独所做。 看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赵勤上楼,打算叫上何叔三家人一起去酒店吃饭, 上楼后,突然想到下午回来两三趟,居然没看到师父,到他房间居然也没人, 正想着打电话问问,何瑛推门出来,“阿勤,我爸他们在一楼。” “我没看到啊。” “在放映厅里,陪着老先生看电视呢。” 赵勤轻哦一声,家里有两个放映室,一大一小,小的在二楼,大的在一楼,“瑛姐,差不多该过去了。” 说着,他下了楼,霍起志和李俊西二人也听到了,自不用他再招呼, 来到一楼放映室,通知了三人,老道原本不愿意一起,但听说几个演员晚上也在,这才应下。 出了门,赵勤收到了约克的电话,虽然没有查到账,但通过几方的核实,这笔钱确实已经汇到了账户,还说一到工作时间,他就安排将这笔钱运作出去。 至于怎么运作,赵勤不管。 “钱还是不够?”路上,何先生听了个大概,还以为赵勤又在找人借钱。 “何叔,我在北美有一笔钱进账,你那60亿我暂时就不用了,不过一个月一只羊我不会忘的。” 何先生有些吃惊,“你还有钱,这次是多少?” 对方问了,赵勤也不好不说,“可能涉及到一点过账的费用,到手130亿多点。” 大家以为他说的是RMB,就这也足以让三老头惊叹了,“你啊你,这几年到底积累了多少财富,随便一转又多了一百多亿。” 何瑛心思一动,“阿勤,把钱交给我们过账,啥费用都不用,而且时效会更短。” 赵勤大喜,“真的瑛姐?” 得到确认答复,赵勤又道,“钱从老美那过来,费用我会付,不过瑛姐得帮下忙,能不能直接在澳市就把这笔钱换成RMB。” 何瑛愣了愣,随即惊呼,“什么,你说130多亿是美刀?” 三老头也瞪大眼,直直的盯着他。 …… PS:没有大纲的坏处啊,真三给的小钱钱居然给忘了,还好老山还有一帮可爱的书友啊,爱你们。 第1882章 欢迎晚宴 何瑛问是不是美刀,赵勤当然只能诚实的点头,“瑛姐,要是麻烦就算了。” “不是阿勤,一百多亿美刀相当于近900亿RMB,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赵勤还真不好解释,只得含糊道,“之前在那边做了笔小投资,没想到收益还不错。”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像话吗,像话吗? 李俊西听着这话更来气,靠,这家伙简直无处不装啊,真想在他的屁股踢两脚, 不过转瞬又想,自己什么时候能这么装一把呢,肯定很过瘾。 “阿勤,你到底有多少钱?”霍先生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你肯定不止那什么破榜表面统计的那么多。” 这下赵勤是真挠头了,自己有多少钱,自己也不清楚啊,“霍叔,我真不清楚。” 众人又是齐齐无语。 三个年轻人没想太多,只是在内心感叹这孙子真有钱, 但三个老的就不同了,彼此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看来这一次投资,还真是赵勤看在人情面上,拉着他们一起玩, 刚开始还以为阿勤是缺钱,才忽悠他们投资,现在看来,一千亿又算什么,人家一个人就能搞定。 赵勤自然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解释,有时候误会也是美丽的。 至于说自己现在钱有了,是不是不指望他们,赵勤也不会这么做, 这么大的投资,他是没法吃独食的,越多人参与越好。 何霍二人低语两句,霍先生轻咳一声道,“阿勤,我打算多投40亿,凑齐百亿,你这边为难吗?” 说完,还挑衅的看了一眼老李,比你多20亿咋的。 “不为难,霍叔,我说了千亿只是咱公司的最低起始资金线,当然多多益善。” “好,那我就凑个整。” 李先生只能苦笑,他也清楚霍家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但人家有何先生力挺啊, 自己是没法比的,就之前答应的80亿,还要回去想办法。 到了村酒店,老道和三家人在阿广的安排下,先进了宴会厅,赵勤则在宴会厅门口打算迎客, 至于为何不在酒店门口迎,很简单,因为大部分客人这会就在酒店里。 没等几分钟,余家父子到来,余父在他肩头一拍,“你小子一声不吭就弄了个大动静啊。” “谢谢余叔。” 赵勤道谢是因为,在没和自己深度沟通的情况下,余父就答应入局, “要我和你说声谢?”余父没好气的道,“咱是家里人,以后这话就不用说了,晚上有空咱爷俩再聊聊?” “那您晚上千万别喝多,到时到您的那个小院,咱爷俩来个下半场。” 余父笑着进了里面,余伐柯倒是留下跟他一起迎,“叫大玉了没?” “让阿广通知了,应该马上就会过来。” 余伐柯见周围没他人,轻哼一声道,“借我80亿,我这段时间太紧张了。” “你不是不要嘛。” “废话,之前以为你要贷款那还不如我自己贷,谁知道你丫还有几百亿。” 那笔钱要运转回国内,即便有何家人的配合,也得阿柯这边从源头使力,所以赵勤就算不说,他也会知道的。 “没问题,要不给你凑个整?” “不用,80亿足够了,利息5厘,别想再多了,我用投资原油的期货作为抵押。” “用你名字吧。” “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还不上钱,以后就不准再叫余伐柯,这个名字使用权归我。” “无所谓,我姓不姓余都可以,你晚上和我爸说一声就成。” “无耻。” 余伐柯嘿嘿一笑。 刚聊完,大玉就来了,看到二人便笑道,“哟,哼哈二将当门神呢。” “你请的?”赵勤问余伐柯,后者摇头,然后两人齐齐看向大玉,“没人请,你来干什么?” 对这两货的德性,大玉门清,当然不会被激到,“为富不仁啊,曾经山盟海誓,说好一生不离不弃,现在发达了,就把我抛弃…” “真像个被甩的小怨妇。”余伐柯愣愣的道, 赵勤慌不迭的点头,“看来被伤的不轻。” “你大爷。” “行了,陪我们站岗,还是进去?” 大玉自然不会当逃兵,站在阿柯边上对赵勤道,“小冉也过来了,去你家了。” 赵勤微微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老黄带着几人到了。 “赵总,咱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在赵勤面前,老黄一直把姿态放得很低,然后又向余刘二人打招呼,都是熟人。 “老黄,团长的几个人和我师父坐一桌,进去找阿广,他会安排。” “听您的。”老黄嘴上应着,并没有进去的打算, “进去吧,我们还要商量点事。” 老黄这才带着人有序入内,白彬走在最后,还主动和赵勤打了声招呼,“赵总好。” 赵勤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的言语,这倒让转过身的白彬又是一脸的失望。 等人进去,余伐柯才对大玉道,“看吧,我就说这家伙属钢铁的,一点不懂啥叫怜香惜玉。” 大玉赞同的点头,现在他二人又变成一伙的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男人。” 赵勤正想着回怼,赵德源带着一帮南洋人到了,双方接上头,他笑呵呵的对众人道,“这是我九弟,全国ZX委员,优秀青年代表…” 大部分其实都是华裔,自然知晓其中几个头衔的含金量,特别是这些头衔的主人,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给人的感觉就更不同了, “英雄出少年啊。” “把我们比下去喽。” 赵德源感觉比夸赞自己还高兴,又给赵勤介绍来人,有马来的,有新加坡的,还有印尼的,大部分都与船运有关联, 毕竟这三个国家,都在马六甲的航线边。 最后一批是赵世庆带着一帮人,其中一部分赵勤眼熟,一部分应该之前没有碰过面。 等到众人入内,赵勤让余刘二人也进去,这才给徐总拨了个电话,等对方到来,他亲自陪同进入, 就算不认识徐总的人,也能从赵勤的态度看出,对方很重要。 因为两天后开会,即使赵德源已经和南洋那批人通过气,现在也不会说投资的事,晚宴纯粹的就是欢迎宴, 徐总代表主人简单的说了几句, 赵勤则和余伐柯单独每桌敬了酒,大概两小时左右就结束了,接着由赵安国接手,领着众人去看表演,而赵勤已经接到电话,卢安他们已经从市里往这边赶了,半小时就到。 第1883章 二代开会 赵平与阿鹏,再加上陈勋与钱必军,他们四人开了三辆车,去机场接的人,这会已经过了市快到镇上。 “姐,回去得训那俩孙贼,居然不亲自来接你。”车上,于俊不嫌事大的拱着火, 卢安斜睨了他一眼,“你说的两孙贼,一个是我师兄,一个是我小弟。” 于俊知道挑拨失败,光棍的在自己脸上轻拍一下。 “该。”一边的华临幸灾乐祸道,“没听柯子说啊,阿勤他们现在有多忙,来了那么多客人。” 卢安紧随着附和,“俊子,咱是家里人,这个时候更不能添乱知道吗?” “姐,我就开个玩笑。”于俊讪笑,他确实也没啥坏心,纯粹嘴贱。 这篇揭过,于俊一指后车,“姐,这次把他们带来是不是不好?” “没啥不好的,阿勤现在就是要积蓄力量。”这次不仅三人来了,与之一起的还有三四个二代。 “咱没跟一毛哥说一声是不是不好?”华临插口,语气中带着担心。 “他…不必了。”卢安本想说一下原因,但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三个字, 一毛那样的人太毒,而且过于重利,再加上喜欢掌控一切,如果对方真参与,卢安说不得还得劝赵勤不要做了, 一个人的掌控欲和能力并非是成正比的,这么大的项目,纯从商业角度出发,不使盘外招的话,一毛根本玩不转。 没聊几句,车子便进了村,直接停在村酒店的门口,赵勤和余伐柯皆在这里等候, “军子,把我的箱子拎回家。”卢安对钱必军道,又扭头看向华临,“家里何先生他们在,你们再过去肯定住不下, 去天勤招待所吧,那里也挺干净。” 赵勤及时开口,“临哥,你跟俊哥的院子收拾好能住人了。” “那正好,都住我的院子。”又看向赵平,“平哥,你知道我是哪间不,帮忙让人把我们行李先送过去。” “知道,放心吧,我自己拿过去。” “走吧,先上去吃口饭,饿了吧。”赵勤说着,目光看向于俊身边站的几人,当看到其中一人时,他面上一愕,随即惊喜,“天哥,你居然也来了。” 洛天尴尬一笑,见赵勤手伸过来,他只得伸手相握,“阿勤,才几年啊,你这也太厉害了。”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谁能想到四年前来渔村玩,偶碰到一个小渔民,四年后能成为全国举足轻重的企业家, 甚至一个电话,自己也巴巴连夜的赶过来。 之所以尴尬,是因为中间有一段时间他对赵勤的感官很不好,他也算是护妹狂魔一类, 得知妹妹喜欢个小渔民,他不会不爽妹妹,自然就看赵勤不爽, 而当听到赵勤居然不鸟自己妹子,他就更不爽了,自己妹子多优秀,那厮居然还敢看不上, 包括程越与一毛两次对付赵勤,他虽没参与,但其实都知道,出于某种心理,并未提前通知赵勤。 余伐柯显然认识另三人,和他们吹牛,直到卢安再次提醒,“行了,飞机餐吃不饱,还是上去边吃边说吧。” 众人这才上楼,等到坐定,华临才向赵勤介绍三人, 三人给人的感觉都很清爽干练,身上透着股优越感,自小在特定的环境中长大,这很正常, 赵勤感官最好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偏女生相的,经介绍知晓对方叫孙盛厅,于俊小声告诉他,对方家里关系是能源口的, 其他两人一个姓李,一个姓伍,年龄与华临也大差不差。 “喝酒不?”赵勤问道, 华临摆摆手,“今晚算了,对付一口咱换个房间谈会事。” 赵勤让服务员,把会议室收拾一下,他和余伐柯已经吃过了,这会只是拿个筷子做样子,陪着大家, 虽然很急,但大家吃饭还是很斯文的,不像赵勤动不动就用盆干,一餐饭吃了近40分钟,众人起身来到会议室, 关于这个投资集团的构思,赵勤又重新复述一遍, 现在他自己的钱足够,说话的底气也足了,“我没法承诺大家这个公司一定盈利,能赚多少,所以大家要有自己的判断,跟不跟,跟多少,千万要谨慎。” 一时间有些冷场,赵勤也不急, 卢安的目光看向几人,并未开口, 华临倒是拱了一下余伐柯,低声问道,“你投多少?” “100。” “亿?” 余伐柯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华临顿时面上一苦,“你大爷,你居然还能掏出一百亿的现金。” “呵呵。”余伐柯肯定不会说,这100亿有八成是阿勤借的。 “阿勤,你知道你老哥我的,真没多少家底,临子就告诉我有机会,也没说盘子这么大,不然我就不来了。”于俊叫苦, 与其他众人不同,于俊并非家里的顶门梁子,所以能得到家里的支持不多,只能拿自己的钱玩,上次原油就掏空了, 这次本以为,再想办法和家里哭哭穷,支个几千万跟着喝点汤,没想到盘子是千亿起步的,几千万他连开口都不好意思。 “俊哥,没事,就当是来这玩的。”赵勤含笑道。 “阿勤,方便说一下,目前的募资情况吗?”洛天问道,毕竟是这么一大笔投资,他需要一些数据作参考。 “可以,目前已经确定投资的,我150亿,柯子100亿,澳市何先生120亿,港城的霍先生100亿,李先生80亿,还有一个投资公司打算投10亿, 再就是南洋那边,我估计大概在100亿左右。” 赵勤口中的投资公司可不是老吴负责的那一个,而只是他打算还未成立的, 他想着让陈东、刘中玉再加上自己大哥及阿和一起,成立一个小的投资公司,总股本10个亿,跟投一起玩, 至于说这些钱他们现在能不能拿得出,这不有自己在嘛,不行先给他们垫一部分。 大家在心中简单一算,发现不包括南洋待定的百亿,赵勤已经募集到了半数以上的资金,不由暗暗惊叹这家伙的号召力, 他们虽说都有深厚的家庭背景,但皆有清醒的认识,仅凭自己的招牌,可没人愿意投钱,就算有,也就投个七八位数表示一下。 “阿勤,啥也不说了,匀我30亿的份额。”华临说的很轻松,现在的他与余伐柯一样,对赵勤都有一种盲目的信心。 “我投5亿成不?”于俊举手,弱弱的道。 “你丫不是没钱了吗?”华临吃惊, 于俊咬着牙,话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我还有不少固定资产能折现,不够的话我再贷点,但5个亿是我能融到的上限了。” …… PS:真三的钱分成两批,刚开始他只有20亿刀的现金,这部分赵勤投入了原油期货,还有卖股票啥凑的,当时是说三个月到账的, 我看有兄弟在提醒我,特此说明一下。 第1884章 妈祖巡海 华临投30亿,大家吃惊但还能接受,但于俊要投五亿,着实让大家动容, 虽不多,但大家都知道,于俊这是要砸锅卖铁的,乖乖,到底对赵勤有多大信心啊,值得如此的破釜沉舟。 就在洛天几人还在疑惑之际,第一次与赵勤接触的孙盛厅开了口, “赵总,我投50亿。” 这个决定,再度引起大家的震惊,孙家底子确实厚,但这就凭赵勤红口白牙说了一通,也不再多考虑就掏50亿? 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洛天和其他两人皆是如此想的。 赵勤就算再低调,他的突然发迹还是会引起他人注意的,孙盛厅便是其中之一, 要么打听,要么网上查,几乎赵勤所有公开的信息,他都分析过,甚至连对方京大退学的真实原因,他就打听了出来, 越是调查他越是吃惊,这世界真的有人能做到投资百分百盈利的,而且赵勤的投资天马行空,根本没有轨迹可寻, 前一脚在国内投资了几家互联网和高科技公司,后一脚又跑到老美去搞风搞雨,且每次的盈利都很夸张, 这样的人,孙盛厅感觉自己可以投资一下,正想着通过什么关系来和赵勤搭上线,没想到这次机会就主动送上门了, 至于为什么第一次合作,他不少投一点,还是因为盘子太大了,他要是跟于俊一样投上几个亿,不说能不能引起赵勤的注意,在他看来还不如不投呢。 “阿勤,股东的权利是如何分配的?”洛天思忖片刻,又开口问道。 “那要看洛哥投多少了?” 洛天更犹豫了,投个一百亿他就算能抽出这么多资金,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投个十亿? 那自己只能算是垫底的小股东,人家开股东大会估计自己都是最后收到通知,更别提进董事会了。 “我投60亿吧。”见另三人一直没动静,卢安开口了, 这个大家都不怎么意外,见三人依旧不表态,赵勤又跟劝赵德源一样劝起卢安几人,“姐,孙哥,除了阿柯,我觉得你们可以集中一起投,这样至少董事会可以占得一个席位。” 孙盛厅双眼一亮,也觉得这个主意好,看向卢安,后者笑道,“行,那我们这边就由…小厅来担任吧。” “卢姐,还是您…” “我不合适。” 说着看向华临和于俊,两人自然也没意见。 孙盛厅也不矫情,他清楚自己就是一个明面上的,便对众人笑道,“反正有啥事,咱哥儿几个商量着来。” 赵勤抬手看表,已经十点了,这才看向迟迟未决的三人道,“三位,不用现在就决定,还有两天考虑,到时你们和孙哥说一声就行,太晚了,你们肯定也累,咱早点休息。” 众人出门,一起往村下头走,卢安直接进了赵勤家,程小冉和陈雪都没睡,听到院外的动静,便在二楼喊道,“姐,快点进来,真想你。” 说着二人就要下楼,“不用下来,我上去,我儿子睡着了?” 三楼老道探头,重重一哼,“回来就问儿子,忘了我这个师父是吧?” 卢姐顿时换成撒娇的语气道,“哪敢忘了您老,我还给您带了一瓶好酒,可是从我爸那里偷的。” 外间没走远不知情的几人双眼猛的瞪大,卢姐有儿子了? 天啊! 大新闻,这样的秘辛是我能知道的吗? 甚至有人脑补,怪不得卢姐一直在这边生活,看来伺候师父、将养身体都是借口,到这边生产是真的。 余伐柯见几人声音一静,哪还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姐认了阿勤的儿子作干子。” 众人这才齐齐一哦。 将华临等人送到家里,又跟着余伐柯往他的院子走,“阿柯,孙盛厅这人怎么样?” “放心吧,有姐把着关,这帮人你不用太操心。至于说老孙,和我一个样,大学刚毕业就几乎算是接手家里产业了,一直经营的也还不错, 是个有能力的,风评也没听说有啥出格的。” “洛家呢?” “估计也是因为是姐的亲戚,所以才会跟来,攀高踩低的,反正我不是很愿意和他们玩。” 余伐柯又叮嘱他一句,这几人不需要他理会,卢安能拉来,那么相信就能把这帮人给收拾明白。 进了阿柯买的院子,余父还真准备了酒菜,三人边喝边聊,对于刚来的几个年轻人,余父的态度与阿柯一样,让卢安去管,赵勤不用过多的接触。 回到家已经过了12点,上楼后发现孩子居然不在, 陈雪被他吵醒了,“平安被姐抱上楼去睡了。” “那孩子没闹腾?” “高兴着呢,被吵醒原本要哭,看到他干娘高兴的小腿乱蹬。” 赵勤轻呵,臭小子,这么小就知道拍马屁了,长大还得了。 “你先睡吧,我身上酒气重今晚睡书房。” 陈雪轻嗯一声,没一会又沉沉睡去。 赵勤洗漱后进入客房,拿出纸笔又开始写写算算,直到近两点才睡。 睡了四个小时,他起床时还是活力满满,压根没有熬夜的样子,没等着吃早饭,赵德源就来了,身后依旧跟着阿明,提着两个篮子, 三人一起,先去了祠堂和祖坟,祭拜过后,赵勤疑惑的看着还有一篮的祭品, 赵德源笑道,“你带路,我去看看二婶。” 赵勤心下感动,“谢谢大哥。” “一家人谢来谢去你也不累,走吧。” 祭祖完,赵德源要去四爷爷家,阿明还提醒赵勤,“九哥,中午家里吃饭。” “知道了。” 回到家,陈东和老猫两人来了,被他迎进一楼的书房。 “猫哥,你这次不跟船,大船出海人手够不?” “我跟柱子说了,让他跟着跑一趟。” 赵勤点头,又说及叫二人前来的目的,“我这两天忙,实在没时间准备,你俩合计一下,氧气瓶要多带,还有潜水的装备, 咱船上的筐子没盖,多买一些那种带盖的收纳箱,还有绳子之类,你们自己看着买。” 将事情交待完,外间赵安国已经在催了,三人出来跟着一起来到码头,这会码头的船,艘艘皆张灯结彩的, 十六人抬着妈祖像正往船上走,自然不是庙里的那一尊,而是为了这次巡海又请的一尊,比庙里的身形稍小, 先抬到小船上,然后用小船将其运至远处海面的辰风号上, 边上有人在发救生衣,大家有序的上船,坐不下不要紧,下午还有一趟呢。 妈祖落定,众人在船上焚香跪拜,这才启航巡海,圈定的航线来回大概20海里,船速保持在八节左右,需要近三个小时。 第1885章 妈祖显灵 辰风号一动,所有船只全部鸣笛,码头上鞭炮齐鸣, 还是很壮观的,全村渔船虽只有十多艘,但钱坤原本就有几艘快艇,再加上赵勤的十多艘游艇, 附近村镇也有得知消息的,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所以刚出海面,又是几十艘船陆续的加入巡海队伍, 船上锣鼓不停,众人欢声笑语。 赵勤也就刚动时开了几分钟,接着就把辰风号的舵丢给老猫了,船上都是自家的船工,这会他就在船尾和老罗闲聊, 没办法,船头现在太吵,根本没法说话。 “阿勤,明天出海?” “后天吧,这两天你们估计也没捞着好好休息,明天好好歇一天。” 老罗点头,这次老猫不跟船,他这个副手要挑大梁的,“这次近海是没法拖了。” 说起这个,赵勤还不忘叮嘱,“罗叔,这事上咱千万不能马虎,必须要到公海才能下网,一尺都开不得玩笑。” “放心吧。”老罗清楚,阿勤如今的身份,少赚一点钱不要紧,但千万不能脏了名声。 “哥,快来,有景看。”阿和在船上找了一圈,终于在船尾找到了赵勤,高兴的大喊道。 赵勤与老罗跟着他来到船头,只见船上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前方的水面,船上村里人少,因为村里人都把上大船的机会,让给了游客, 至于何先生他们,与一部分带着孩子或年龄偏大的游客,则被分配到舒适性更好的游艇上,并不在此列, 游客们惊呼连连,有带相机的,这会对着远处,已经在疯狂的按动快门, 船上架设的两台摄影机,一台对准游客,另一台此刻就对着海面,完整的记录了眼前动人心魄的一幕。 “千古未有之奇景啊。”有年龄稍大的,吃惊之余,不禁欣喜的感慨道, 站在边上的老罗,算是地道的老渔民了,这会听到此话,也是不住的点头。 “妈祖显灵。” “妈祖显灵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跟着齐齐叫嚷, 然后,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落在船头的妈祖像,推金山倒玉柱般,就跪在甲板上拜了起来, 就连原本没啥信仰,只是跟船出来玩的游客,也惊于眼前这幕,自然的跟着跪于像前。 赵勤当然也得随大流,反正跪的是妈祖,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其他船只,稍落于后,但大家是呈扇字型行驶的,所以大部分船只上的人也看到了眼前之景,与辰风号上的人差不多,先是惊叹,接着便是跪拜。 此刻海面上,晨阳初绽,为大海染上了一层金色, 而在船只前头,几只虎鲸领头,在水面上跳跃,不时发出长长的鸣叫, 在虎子后边,则是一群有30只组成的海豚群,它们个头比不上虎子,但同时跃起还是很壮观的, 第三排居然是海獭,足有百多只,它们全部采用仰泳的姿式,抬头看着身后跟着的船只, 随着老早的滥捕,在这片海域,大家几乎看不到它们的身影,没想到今天不仅现身,而且还是如此大的群体,太罕见了, 在海獭的后边,则是黑压压的一片海龟,数量更多,而且个头看着也不小, 海龟在海里的游速并不慢的,能达到近30公里每小时,像大壮是棱皮龟种,游速更快,能达到近40公里每小时,当然与虎子还是没法比的, 但跟着队尾,与船队保持好距离,还是没问题的。 在这样一支队伍两边,则是数不清的蝠鲼,它们好像是保镖,又像是在监督着队形,从头到尾陪伴着整个游行的队伍, 不时还有数只大体型的掠出水面,如同被人放逐的风筝般,引得游客们阵阵惊呼。 神? 太神了! 就算是赵勤,这一会都有些恍然,同时也很感动,唯一可惜的是,这里陆基太高,大蓝应该是不敢过来,少了一丝震撼。 就在大家被远处海面的景色吸引时,空中一道身影直直落下,轻松的落在妈祖像边的护栏上, 来福的大体型,引起了少许的骚动,不少游客惊得往边上躲, 不用赵勤开口,自有船工们护卫,“这是保护动物,大家别伤着它。” 只见来福居然对着妈祖像,虚空轻啄了三下,像是给尊身在行礼,做完后侧头看了眼某处,下一刻脚下用力,展翅再度腾空。 这下跪拜的人更虔诚了,谁要说这不是妈祖显灵,估计下一刻就得被全船的人给扔海里。 好一会,众人才缓缓起身,阿和捅了捅赵勤,压低声问道,“哥,是你安排的?” 赵勤摇头。 “跟军队似的。”有游客小声议论, “是啊,估计海中动物未解之谜又得增加一个了。” “百思不得其解啊。”有人依旧在摇头惊叹, 便有人问船上船工,“你们以前没碰到这样的景吗?” 船工摇头解释,“魔鬼鱼和海豚都是虎鲸的食物,天生相克,见到虎鲸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与之一起排队游行。” “我看过动物世界,好像说虎鲸喜欢把魔鬼鱼拍上天的。” 有些不知情的游客方知,原来还有这说头,那这一景还真是神奇呢, 至于到底因为啥,最终大家将目光又一次投向船头的妈祖尊身,没办法,除了这个,真没法解释了。 持续伴船半个小时左右,在领头的虎鲸一道长长的尖叫声中,队伍开始分散,齐齐下潜, 虎鲸再现身时,已是数里之外了。 有遗憾,也有兴奋的,跟船的游客都觉得,别说昨天中午的饭菜,来这一回,花个两三千块,就看到海上这一景已经千值万值了。 历经近三个小时的巡游,船只终于回了码头, 辰风号没法靠岸,当然也不必再将妈祖神像抬下来,不然不仅折腾也麻烦, 船上留了六人,负责看护神像。 下船的人,不管是游客还是村民,大家都在议论海上的一幕,还有游客迫不及待打电话与亲友分享的, 听得未去之人,回复最多的就两句话,‘你扯呢’,‘真的假的’。 赵勤第一时间找到摄录的人,“千万小心所拍的内容,现在就去市里拷贝,抓紧时间,弄好给我一份。” 末了加了一句,“谈好的费用外,一人加两千块。” 最后一句起到关键性作用,领头的人当即保证,下午肯定会有拷贝送到家里。 赵勤又找到自己老爹,“以村的名义,把摄录的内容,投给省市电视台,最好是今晚的新闻就能看得到。” “啥,多少沾点迷信吧,新闻会播?” “爹,咱这不是迷信,是祭祀,不一样的。” 为了扩大宣传,提升村里的知名度,赵勤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的,最好全国第一电视台也播一下,那就更完美了。 第1886章 遥远消息 中午自然是不再管饭,游客们边走边说,都往小吃街赶, 现在网上,对于村美食街也有较高的评价,一是价格便宜,二是用料新鲜实在,三自然是服务没得说, 还真有少部分人来冲着美食来的,但昨天因为妈祖诞辰正日子,美食街居然不营业, 今天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至于那些客人,比如赵世庆的朋友和南洋的那帮人,村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何先生三家人也不在家里吃,已经与相熟的南洋商人约好了, 赵勤回到家,发现家里静悄悄的,不等他问,吴婶便道,“今天程小冉请客,陈雪带着淼淼和平安提前过去了,还有苹苹跟夏荣。” “我师父呢?” “他被你丈人接去了,刚走。” 赵勤轻哦一声,想着是不是别让吴婶折腾,自己也出去蹭一口,却见楼上卢安叫他,“我找你有事。” “姐,你没去镇上?” “就等你呢,把事交代了,我就去,她们还等着我开席呢,在客厅等我。” “婶子,中午我也不在家吃,要不你跟我姐一起去镇上?” 赵勤又问及吴婶, 吴婶摆摆手,让他不要操心这些, 迈步进客厅等了几息功夫,卢安拎着个袋子从电梯走出,“给你的。” “送我的礼物?”赵勤笑着问道。 “看过你就知道了。” 坐到茶几处,赵勤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一堆类似文件的东西,细看发现不是,有刊物,有报纸,还有部分打印的资料, 在这一沓的最上边,有一枚小签,只写着八个字,‘相思难寄,唯愿君好。’ 他手上的动作一滞,好一会才将小签放一边,看着底下的东西,报刊截取的都是有关自己的报道,报纸也一样, 打印的资料,则多是网上出现关于自己的新消息。 没问什么她还好吗的屁话,赵勤叹了口气,嘴角扯起一丝苦笑,“姐,我没承诺过她,所以谈不上辜负,这并不是开脱。” 卢安点头,第一次与赵勤见面,她是带着兴师问罪的态度, 但长期接触下来,她也明白,赵勤是一个极重情的人,如果当时两人真有什么轰轰烈烈,赵勤绝不会不清不楚,扭头就娶了陈雪。 “说实话,我跟她相处的时间,加一起也没超过20个小时,单独相处一分钟都没有。 她很漂亮,当时我有过其他心思,但我这人很务实,你就当我是自卑吧,所以很快将心思给抛掉了。” “嗯,很明智的选择,如果当时你真选择与她在一起,那肯定会撞得头破血流。” “姐,你等我一下。” 赵勤起身上楼,洛小依送的两件衬衣早就光荣退休被扔了,倒是那部手机还在, 想了想他又坐下,撕了一小块纸写道,“缘起一瞬,不露春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下楼,将手机递给卢安,“姐,抽时间帮我还给她吧。” 卢安发现夹了有东西,笑着好奇道,“能看?” “我没拿盒子装,当然没想着瞒你。” 看到纸上的内容,卢安叹道,“不错,有你这句话,估计这丫头几年的痴傻也该有个慰藉。” 缘起一瞬,说明两人接触的短,也表达赵勤其实也对她有过好感,但两人的缘份也就那一瞬间罢了, 不露春泥,自是将情义埋藏心里的意思, 后边一句很好理解,劝慰对方迎接新的生活。 卢安也很聪明的没讲对方现在的状况,将手机装进自己的小包里,边起身边道,“干这事总感觉对不起阿雪,好在结果不错,要不一起去镇上?” “走着。”两人说翻篇,就不会再多聊一句关于洛小依的事。 上了车,赵勤想起一事,“姐,今晚徐总会来家里吃顿饭,我想着你要不出席一下?” 说商业,卢安或许不如赵余,但说及政治上的敏感性,两人拍马难及,“怎么,他现在很为难?” “我不知道。”赵勤摇头,“你知道,在这方面我不愿动脑子,昨天下午徐总跟我说了不少,我到现在还没理解清楚呢。” 随即大概将昨天下午所说的话复述了一番,卢安听完点头,“他的顾虑很正常,其实你们市的张总就是下来镀金,说难听点就是抢功。” 赵勤摇头,“姐,你不必和我细解释,我也不想搞清楚这些,你要是觉得晚上不想出面,我就给推了。” “让临子作陪吧,你告诉徐总,让他以拜访咱师父的名义。” “行,那我晚上就不出面了。” 卢安翻了一下眼皮,“你要是不在,双方多尴尬,你饭吃快点,半途离场就行。” “听你的。” 卢安笑了笑,她清楚赵勤表达的心思,想留下徐总, 她从京城来之前,也和自己父亲谈过,父亲还是很高兴见到各方共同出资,兴建一个高新产业园的, 老外有专利,咱也得有,赵勤这句话打动了卢爸, 包括这次带着洛天几人,也是卢爸的意思,不然她不会在未和赵勤商量的情况下,把几人带过来的。 到了镇上,先将卢安送到大玉家,里面女人开会,他自不会参与,所以自己跑到了丈人家,发现大玉居然也在。 陈东笑道,“你嫂子也去了,今天咱老爷们单开。” “爹和师父呢?” “去码头闲逛,估计一会就过来了,刚好你打个电话,送餐马上就要到了。” 陈母约了亲家今天去市里也不在家,可不就剩下几个大老爷们,一个比一个懒,指望自己操持一桌菜,估计大家都宁愿饿着。 赵勤没喝酒,大家也知道他这两天有大事要忙,所以他吃得很快, “师父,徐总晚上要来拜访你,你晚上要不在家吃?” 老道狐疑,见赵勤给自己贬了一下眼,虽不明原因,还是开口应承下来。 “你忙你的,有事快滚蛋。” 赵勤嘿嘿一笑,从厅中拿了两个枇杷在手里把玩,便出了门,下午还要带着何霍李以及南洋的众人参观天勤、养殖场。 约好的时间未到,他还是先回了家,没一会老爹居然来了, 这几天,老爹可一点不比他轻省,坐下接过儿子递来的烟,点着之后往沙发上一靠,“累死老子了。” “爹,你吃饭了吧?” “吃过了,跟你张叔在村部对付了一口,看看这个。”从口袋里掏出对折的纸递给了赵勤, 打开发现是两张,先看第一张,上边只有人名和金额,第一行就是何先生,500万的字样,接着是霍李二人,金额一样, 纸上所记有近四十人,多的500万,少的也有100万,底下合计的总金额是1.21亿。 “爹,这是他们捐的法信?” “嗯,说是给咱造大像的,还有一页,我正头疼呢。” 第1887章 加深合作 赵勤将第二张纸置前看了眼,内容与第一张大体相同,不过金额要少些,合计有个5000多万。 “这是捐给村里的?” “是啊,我说村里不缺钱,他们就说算是捐给村助学的,咱村就一个小学,哪用得这么多,他们又说捐给孤寡,我就没好推辞了。” 赵安国不是看不上这笔钱,而是出于培养出的优越感所带来的自尊, 在老赵看来,现在自家村子不说全国第一第二,前十必然上榜,而且还处于发展的初期,将来会越来越好, 从来只听说贫困村接受捐助,自家的村子完全没必要, 其实不仅是他,就连现在很多村民要是听说有这笔钱,要他们做主,估计也不会要,当然,除非是给自己的。 赵勤也觉得锦上添花的这笔钱可有可无,思忖片刻道,“爹,保留十分之一用在村小学,至于村里的孤老有村养着,就不必留了, 剩下的钱…安排人负责,给县里各学校捐赠一批教育设备吧。” “干脆给钱多省事。” “给钱你觉得有多少能真正用到学生身上?” “也对。”不过下一刻,老赵又轻哼一声,“教育设备也可能锁着,只当个看货。” “唉,那就没法子了,咱把事尽量做好点就成。” 有了主意,赵安国撑腿起身,“下午参观我就不陪着,还得安排下一场巡海,明天…明天结束,我得给自己放几天假好好歇歇。” “再有两天咱就要出海了,要不你这次别跟着了?” 赵安国一拍额头,语气坚定道,“那不行,走了。” …… 下午的时间,赵勤带着众人参观了天勤,其实现在天勤声誉大于产出, 没办法,毕竟建厂时短,深加工的产品产出有限,说白了,如果没有养殖场的鸡鸭羊,天勤的销售额瞬间下降六成, 但在干货海产品这块,天勤可是当之无愧的断档一线品牌, 大玉全程陪同讲解,并在现场设了个大的试吃台,众人也都很给面子的挑了几样尝尝, 何先生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汤,得到老道的诊治,现在他忌口比较多, 比如以前他很爱吃鲍鱼,老道现在规定他一年不能吃超过五回,他也是个狠人,索性就不吃了, 不过老道倒是说,羊汤温补,能适当喝点,这也是他告诉赵勤要每月寄只羊的原因, 在他看来,全世界的羊,应该都没有赵勤家养殖场产的好了。 “爸,这羊汤怎么喝都不腻,而且一点不腥膻,也是奇了。”何瑛同样端着一碗,在旁边陪着, 何先生点头,“我算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与阿勤沾上边,就会变得与众不同,听说旁边也有村子效仿他养鸡鸭,但都缺了一分滋味。” 何瑛嘿嘿一笑,“看来我合股天勤分公司是对的,到时你也不用阿勤给你寄,分公司就能给你送上门。” “有说什么时候启动吗?” “具体的细节阿勤不怎么管,都是刘总在负责。”何瑛有些不解道,“爸,要说阿勤这相人的本事也挺高,听说刘总本就是一个未出校门的大学生, 被他委以重任,再看天勤这两年的发展,不得不说刘总很厉害。” 何先生哑然,“我刚刚不是说了嘛,什么东西包括人,只要和阿勤沾上边,都会变得与众不同的, 你仔细观察一下,阿勤周围的人,以及阿勤与不同人相处的方式,这是一门学问来着。” “我看就一句话,以诚待人。” 何先生先是点头,继而摇头,“你说到了关键,但并不是唯一的关键,阿勤能短短几年起势,要只是抱着一颗诚心,早就被人吞得渣得不剩了。 他非常懂借势,但又让被利用人感觉,他是真诚的, 就比如今次,其实他有心或者无意都利用了我们三家做了文章,但你会觉得被他利用了吗?” 何瑛愕然,随即摇头。 “对吧,我就不明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爸,那你说我跟阿勤以后相处得留个心眼?” 何先生再度一笑,“不要错解我的意思,你可以完全相信他,就算他利用你,也不会让你有所损失,甚至还会…你这丫头,套我话呢,自己想去。” 何瑛嘿嘿一笑,又抿了一口羊汤。 另一边赵德源则和赵勤在闲聊,“小九,天勤拓展海外业务了吗?” “目前也就小日子那边,有一个连锁餐饮店与我们签订了购销协议,一年也不会有太多的销量。” “要不你把新马的经销权授权给我?” “大哥,你不用想着帮我,我…” 不等他说完,赵德源就挥手打断,“这可不是帮你,新马四面环海,要说海产是不缺的,但这鸡鸭羊肯定能大卖的。” “大哥,说实话,就现在的养殖规模连供应国内都…,行吧,不过刚开始供应的量估计不会太充足。” 赵德源见他答应,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具体的我会安排人跟刘总细谈,你就别操心了。” 意思是不用他给什么友情价,在商言商就行。 其实赵勤刚刚开口,中间顿了一下,是想着如果赵德源能在新马海边拿到便宜地,可以考虑在那里再搞个养殖场, 但这想法稍一过脑,就被他否定了, 一方面和这个大哥还不算熟悉,那些许的血缘关系很难保证一条心的, 其二,他要建养殖场分厂,国内还有大把可以开发的点,这样的好事完全没必要便宜了外边。 从天勤出来,本来安排了大巴车,但大家听说距离不远,便都选择了步行,爬了三座山头,分别看了鸡和羊的养殖现场, 鸡还好说,但是当看到成片片的茶树,居然是用来养羊的,还是让人震惊不已, 本以为是噱头,没想到赵勤来真的。 将众人送回酒店,何霍李三家倒是跟赵勤回了家,何霍二人知道李先生找赵勤有事,便当先上了楼。 客厅坐定,李先生便道,“我问了先生,他说明天就是好日子,我的意思是我安排个酒店…” “李叔,无非就是一个形式,咱还是在家办吧。” 李先生也不反对,点头道,“那明天一早我来安排,你明天时间充裕吗?” 赵勤想了想,“明天我没啥事,中午前都可以在家。” 明天晚上要去四爷爷家吃饭,原本说今天中午的,但赵德源今天中午与何先生他们在聚餐,便临时取消了, 他想着明天中午,刚好把老哥请家里吃一顿,总不能回来一趟,在家里没吃一顿饭。 与李先生商量好,等对方上去休息,赵勤又去了村下边的几个院子,余父一早便离开了,这会余伐柯也在华临的院子里, 他们是下午跟着巡海的,因为早上起不来, 赵勤到时,他们也刚回来没多久,都在激动的议论着,虎鲸带着海洋动物伴游的情形, 赵勤这才知道,原来虎子没有厚此薄彼,下午也来了一场。 第1888章 保安队现状 与一帮子二代聊了一会,他又到自己的院子看了下, 刚走进来,就闻到了边上厨房飘出的菜香,而院中,章嘉致正带着十来人在操练,见他进来,便喊了声解散。 “阿勤,有事?” “没事过来转转,致哥,现在总共到了多少人?” “加上我22个,我分成了两小队,目前有一小队在外值勤。” 赵勤一指厨房,“不用自己做了吧,我安排村酒店定时给你们送餐…” “不用那么麻烦,现在通勤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同时出动,家里留的人自己管自己还是没问题的。” 在这方面,赵勤没法再劝,说过多少遍了,他们也不听啊。 “晚上就不用安排值班了,让大家都能好好休…” “阿勤,你让我来当这个队长,那在细则方面就由我来制定,不然你就让其他人接手。” “行行行,都听你的。” 一个比一个倔,赵勤是讲不信的, 他感觉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因为现在哪怕是在村里散步,他都能感觉到不远处有人跟着。 “伙食标准多少?” “每人每天20块。” 赵勤瞪大眼,要是在内地,这个标准还不错,但自己家这块,城市不大也不发达,但物价却高的离谱, 哪怕自己吃得差点无所谓,但这帮人可是在关键时候救自己命的, “不行,每天每人伙食费50块标准,这是最低要求。” 章嘉致皱眉,“工资很高了,伙食费再提这么高…” “一码归一码,这事是我之前疏忽了,所有事都让你决策,你也有自己的难处,我能理解。” 赵勤想了想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等了大概20多分钟,阿晨才过来,“阿勤哥,我在家所以迟了。” “没事,交给你个任务,明天去开个折子交给你致哥,我会往里面打500万,用于他们发工资和日常支出, 你负责监督,每月出据一份支出报表,我要看,哪怕你在京城学习,也不能忘了。” “好,明天中午前肯定办好。” 赵勤又对章嘉致道,“我不反对训练,要保持纪律不能靠嘴上说,但你不能苛刻,每人每月至少有四天假期,每半年按照家里距离远近,批10至15天的带薪假期,出行全额报销, 再有每月聚餐一次,只要我在家,通知我一声我会参加…暂时就这么多,想到我再说。” 在章嘉致的肩头拍了拍,“咱是自己人,也要让他们变成咱自己人,就不能在生活上苛刻。” “知道了。” 听到老章同意,赵勤这才松了口气,真怕这货现场怼自己,总不能真把他撸了换人吧。 跟阿晨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又交待道,“明天除了办卡,你去订三辆车,二三十万一辆的标准,具体买啥样的实用,你可以问一下勋哥。” “好。” 到了家门口,在阿晨肩头轻拍一下,“过两天出海,手艺没生吧?” 阿晨双眼一亮,重重点头,“在京城待着,有时候半夜做梦都梦到自己在船上,应该还行。” “哈哈哈,晚上我有事就不留你吃饭了,滚蛋吧。” “我去阿和家吃,他们都在他家打牌呢。” “行,你先去,晚上我要是结束得早,过去咱喝两杯。” 他没有进家,而是去了大哥家里,考虑到何霍李在家里,赵勤将宴请徐总的晚宴安排在了大哥家里, 徐总来的挺早,卢安这边与华临一起陪着老道来的, 坐下开吃,刚开始自然是闲聊,利用这个功夫,赵勤塞了个半饱,然后就见老道起身,“你们慢吃,年龄大了,晚上吃不多。” “师父我送你。” 赵勤顺势起来,两人便出了门,走出一段距离,老道没好气道,“老子都被你们当成挡箭牌了。” “师父,是你小弟子的主意可不是我的,要发火找她。” 见老道不吭声,赵勤还以为他真生气了,“师父,是我不对,下不为例。” “老子生气的是,白瞎了一桌菜,老子不吃饱不说,连酒也没喝好。” “我赔你,走,咱爷俩去村酒店,让上一桌好的,我陪你慢慢喝。” 老道叹了口气,“把他们凑一块你想干啥?” “我暂时不想徐总调走,至少两年内不希望。” 许久,老道又是一叹,“阿勤,以后这样的事你还是少管吧,卖一方人情,就会让另一方的人情变薄,这点你能看得清楚, 与你师妹相处,切记不到万不得已,要做到无所求。” “师父,我明白,这次我之所以相求,其实也是在表明态度,而且,我敢肯定,师妹是很希望看到我这么做的。” “唉,我就是担心这个。”老道挥挥手,“不说这个了,我和那几个演员聊得不错,你不是在这方面有朋友嘛,能照顾一下就照顾一下吧。” 赵勤其实很想告诉老道,一部剧的灵魂并非导演和演员,而是编剧, 喜欢一个角色千万不能和喜欢一个演员混谈,但转念一想和师父掰扯这些完全没必要, 老人家好不容易发句话,自己难道还能让话掉地上了,不就是资源嘛,喂就是了,“师父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说着到了家门口,赵勤又道,“不跟我去村酒店?” “还没小吴烧的好,我在家里不能喝!况且你爹在家,我跟他喝比跟你喝有意思多了。” 目送着老道进院子,赵勤摇头苦笑,他没有跟着进去,接着往村上头走,打算去阿和家看看, 好嘛,家里真热闹,年轻一代的船工都在这,开了两桌,年龄大的只有老猫一个, 可以说,除了老猫,辰风号上的船工就没第二个,没法子,辰风号因为一次出海时间太长,所以船工年龄都偏大些。 看到他来,众人赶忙起身,老猫笑道,“我们先开干,可没等你。” 赵勤摆手,“有那客气的功夫,还不如多喝一杯酒。” 老太太笑着拿了副干净碗筷,在赵勤的胳膊一拍,“慢着吃,有香菜,我凉拌一盘子。” “还是阿奶好,我爹都不知道我喜欢吃啥。” “你爹现在成天多忙,你可不能在背后数落他。” “听你的,阿奶快点,我还要单独敬你一杯呢。” “好好好,马上就好。” 老猫让人挤了挤,在自己边上腾了个空位,赵勤等阿和把自己的杯中酒倒满,他举杯道, “来,咱虽然有自家的渔排,但酒桌上可不兴养鱼,干了。” “干了。” “阿勤哥,今年咱还出去旅游不?”陈宇策问道,这小子与阿有一样,都是年前结的婚。 “去啊,你们集思广益一下去哪,大夏天的,要不去云南?” …… PS:不好意思,更迟了。 第1889章 借势 晚上,吃过饭的李先生又把孙子叫到了屋内,“对拜赵勤为师,你心里还是不顺吗?” 李俊西之所以讨隔代的喜欢,就是他对自己爷爷奶奶的爱是发自内心的,且他心中是视爷爷为偶像的, 听得此问,他诚实的点头。 老李叹了口气,“大孙,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要想变强就得就得跟比自己厉害的人学。” “不错,那今天爷爷给你上第二课。” “爷爷你说。” 对于孙子的态度,老李还是挺满意的,“合作与借势,跟值得合作的人合作,跟自己放心的人合作,至于说借势,这个就比较高明了, 很多人都会,但玩得不高明,势借到了,但也得罪了有势之人…” 见孙子一脸懵懂,老李头举了个例子,“狐假虎威总没忘吧?” 李俊西长长一哦,“狐狸借了老虎的威势。” 老李却摇了摇头,“这个故事看似狐狸把老虎玩弄了,但孙子你要记住,老虎饿了是要吃肉的,所以狐狸也是在玩火,这样的势不到万不得已可不能借。” “我明白,借了别人的势又要让对方不反感对吗?” “聪明。” 李俊西摇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们分析一下,赵勤这次所说投资的事,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说服这么多人,你仔细想想。” “因为那家伙能赚钱,会赚钱。” 老李点头,“嗯,这点很重要,一个人过往的成功是可以作为参考的,就比如你爷爷我,现在在港城要投个项目,我一分钱不用拿,会有大把的人送钱要跟着我玩。” “爷爷本来就很厉害,给他们机会带他们发财,他们又不笨。” 老李笑了笑,又问道,“除了阿勤会赚钱,还有呢?” 李俊西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阿勤在和我们说的时候,强调了一点,京城的一帮二代会参与,你知道这在向我们透露什么信息?” 李俊西摇头, 问题比较深,老李本也没指望孙子能回答上来,“那帮二代投资这么大,肯定会请示家里的长辈,这点你认可吧?” 李俊西点头。 “好,那阿勤这句话就传达了两个信息,一是有那帮二代一起跟着,这笔投资就算亏,也只会是小亏,具体的原因我不和你解释了, 其二,这是大家一次结交的好机会,明白吗?” 李俊西瞪大眼,“赵勤那家伙在借势。” 老李浮现一丝笑意,认可的点点头,“然后,我们三家参与了,他又去找南洋那帮人,告诉他们,我们三家投了资,甚至他在和那帮二代细谈时,或许都会透露这一点。” “他借了三位爷爷的势。” “没错,听着是不是很简单?” 李俊西本能的想点头,不过片刻还是面上一苦,“很难,我肯定把握不好这个尺度的。” “哈哈哈,你能说出尺度二字,就已经证明你长进了,那我再问你,他是如同狐狸那样狐假虎威了吗?” 李俊西这次思考的时间较长,“没有。这是我的感觉,也是从爷爷并未不高兴看出来的,但为什么我不明白。” “很简单啊,因为阿勤本就认为,这是一次发财的好机会,让大家都感受到了他强大的信心。” “哦,我明白了,势可以借,但一定要保证在对有势之人有利的情况下。” “对头。”觉得孙子还是有些天赋,老李很是满意,“你说他厉不厉害?” “厉害。” “港城的年轻一代中,包括你父亲还有那帮叔叔辈的,你觉得比赵勤厉害吗?” “我爸和二叔肯定比他厉害。”这句话说得声音很低,可以看得出,李俊西有多么的心虚。 “明白我为什么一力凑成一定要让你拜阿勤为师了吧?” 李俊西点头,“谢谢爷爷。” “还反感吗?” “嘴上还有点,但心里是服气他的。” “哈哈哈,记着,阿勤就是爷爷给你找的势,不过一定要想好了再借,你俩年岁差不多,真心待他,他会看护你一辈子的。” “是爷爷。” 另一间屋,连着两天晚上,霍先生也把霍起志叫到身边聊天,大体说的话都一样, 三位老先生刚开始与赵勤接触的不多,但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再加上投资公司的初期运作,让他们见识到了赵勤的另一面, 李先生掰开揉碎喂给孙子,霍先生也差不多,再有就是何先生今天参观天勤对女儿说的一番话, 如果现在还有谁说,赵勤的成功只是运气好,估计仨老头能喷对方一脸口水。 …… 赵勤从阿和家回来,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洗漱出来,阿雪已经睡着了,孕晚期肚子越来越大,所以她现在只能是侧身睡, 他的动作很轻,又看了眼儿子,扯了边上被踢掉的毯子,给孩子搭上肚子,没忍住,捏了捏臭小子的脸。 “才回来?” “我声音大吵醒你了?”赵勤有些歉疚走到床边,“要不要喝水,我端给你。” “不渴,肚子里闹腾,把我踢醒了。” 赵勤摸了摸她的肚子笑道,“这么调皮,该不会又是臭小子吧?” 陈雪没理他,人家有钱人家都巴不得儿子越多越好,为啥赵勤就这么想要一个女儿,“你还不睡?” “你先睡,我上去看看师父。” 陈雪轻嗯一声,缓缓翻了个身接着睡,唉,女人怀孕时确实挺痛苦的。 接灯光调暗,赵勤上了三楼,刚到老道房间门口还没敲门,就听到了老道的声音,“门没上锁,自己进来。” 赵勤进屋,见老道还在床上打坐笑道,“这么晚还不睡?” “你没话要问我?”老道把腿伸直,换了平常的坐姿,训斥道,“有话要和老子说,也不知道回来早点。” 赵勤挠了挠头,“跟船工们喝完酒,又玩了几把牌,你老别生气,改天我寻摸个宝贝送你。” “哄孩子呢。”老道没崩住笑骂, “师父,明天我不用穿道袍吧?” 老道欣慰的点头,“不用,他是拜你为师,不是拜在道教门下。” “李叔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他本意就不是让他孙子有个道士的身份,也不是为了学道义经典的。” “那明天拜师时,你在身边吗?”如果在的话,李俊西不管怎么样都要给他磕头的,在那种场合磕了头,老道想不认这个徒孙也不行了, 老道马上要被授天师,作为他的正式徒孙,必然要传度的。 “明天拜师时我不会出面,至于往后怎么称呼都无所谓了。” 赵勤轻嗯一声,又和老道聊了一会,他才下楼,不过没有立马睡觉,而是进了书房, 这两天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筹划,得好好捋一捋,明天清闲一天,后天就该开大会了。 第1890章 送车 昨晚他跟家里船工喝酒,回来请示师父,再加上过后在书房的忙碌,一直到一点多才上床, 这几天虽然没外出,但赵勤却感觉比出海还要累,今天上午他只需要当泥尊就行,没啥重要事,所以打算偷一回懒, 只不过强大的生物钟,还是一早让他睁开了眼, 有些郁闷,侧个身打算接着睡,结果下一刻平安开始哭闹,陈雪赶忙起床,以最小的动静拉着孩子下楼, 结果下一刻,楼下又响起淼淼的声音,“小叔小叔,蹲马了,师公说,练功不可一日废,守勤恒二字。” 赵勤那个气啊,用被子直接把头蒙住,底下小丫头好似得了人叮嘱,终于不再喊, 他这才拉下被子,这一会头上都快闷出汗来, 打算再度换个舒服的姿势,但把身体都快扭头蚯蚓了,还是感觉全身哪哪都不舒服, 一屁股坐起,刚好电梯声响,陈雪见他起床好奇道,“不多睡一会了?” “我发现了,你男人我就是个操劳命。” 陈雪笑了笑,“那就起来吧,刚好家里来了不少人,听说都是李叔从港城叫来的。” 赵勤愣了愣,翻身下床洗漱,弄好之后下楼,发现吴婶一脸无语的站在边上,“婶子,早饭做好了?” “李先生说给我放一天假,然后家里就来了十几个人,连菜都是一大早运过来的。” 赵勤正想找老李头问问啥情况,却见老李现身笑着一拉他,“走,看看叔叔给你挑的,你喜欢不?” 跟着到了院门口,就见院前的停车场,多了两辆车,一黄一黑,车标赵勤都认识,黄的是法拉利跑车,黑的是迈巴赫,至于是什么车款,他对车了解的很有限。 “怎么样,喜欢吗?” 没想到之前与李先生开的玩笑,这么快对方就把车运过来了,“李叔,咱就是玩笑。” “别废话,不喜欢我再换。” “喜欢。”两人走到车前,赵勤看着黄色的法拉利,这车只能是当个摆设,底盘太低了,车身上有一条蓝色的线,线中间有个阿拉伯数字‘7’, “这个数是啥意思?” “法拉利本款车生产出售的第7辆。”李先生颇为自得的道, 赵勤大惊,“限量款?” “F50,全球限量349辆,我是96年入手的,别觉得这车年限长了,其实几乎全是新的。” 车子买来就是开的,很难理解老李这种发烧友,买来放那就是没事看一眼,“怕不便宜吧?” “我买的时候不贵,才60万刀。” “那也不便宜,当时的汇率在8块,这辆车也值500多万了。” 李先生呵呵一笑,并没有解释,这辆车现在已经升值,保底2000万是打不住的, 在赵勤的心中,车子就是消耗品,买到手就贬值,压根不理解大品牌限量款还有增值一说。 看了片刻,赵勤的目光又投向边上黑色的轿车,“迈巴赫,这个也差不多要三四百万吧?” 李先生面上肌肉抽了抽,“我前年入手的,跟你说的价格差…不多。” 车子比普通的轿车要长,流线一看就很舒服。 恰在此时,见余伐柯自远处走过来,李先生在赵勤的胳膊上轻拍一下,“钥匙都在里面,过户手续明后天找人办了,我先进去。” 李先生进院,余伐柯也走到了近前,轻咦一声,“阿勤,你买新车了,还选黄色的法拉利,烧包。” 细看一眼,不禁惊呼,“我去,F50,你终于开窍了,舍得花两三千万买车。” “啥,这破…咳,这车要两三千万?”李先生送的,他好险一句破车出口。 “关键是买不到,就三百多辆全被人收藏了,我想寻一辆都搞不到。” 余伐柯的目光扫了一眼迈巴赫,本打算再移回细细研究法拉利,结果只一眼他就挪不开了, 走上前,手上心的摸在左屁股那一串英文上, 好一会才抬头看向赵勤,“哪来的?” “我买的。”赵勤逗他,说完看了一眼院门, “不可能,先不说你丫舍不舍得把钱花在车上,就算你舍得你也没渠道买,全球才限量20辆。” “多少?”赵勤这下真惊出了鹅叫。 “迈巴赫62S Landaulet,就是前年产的,限量20辆。” “值多少钱?” “哪来的?”余伐柯不答反问。 “两辆车都是李叔送我的。” 余伐柯面上表情精彩,片刻非常不爽的道,“凭什么啊,你叫叔我也叫叔,为啥送你不送我。” “别扯犊子,这车很贵?” 余伐柯轻哼一声,倒是没再矫情,“出厂时核算下来大概要2500多万RMB吧。” “我去,估计开得也不多,算九成新,现在至少还值一千大几百万吧。” 余伐柯一脸懵的看着他,片刻确定,这丫是真不懂车,“大哥,这是限量款,就算它是二手的,人家要入手也得加价的。” “加价?”赵勤不解,但还是虚心的求教,“那现在值多少?” “之前有人愿意8000万收购一辆,不过好像没人出手。” 赵勤看看余伐柯,再看看车,还是确定这货说的就是眼前这辆车,“它凭啥值8000万?” 余伐柯给他举了个很鲜活的例子,“你去普通的会所,点个公主一晚上1000块,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公主是个模特,你就得至少再加1000块, 要是这个公主是个明星,那是不是得加更多, 假如说,我告诉你这个公主之前都是陪的某某大人物,是不是逼格又提高了。” 赵勤点头,“阿柯,你应该当老师,举的例子别人一听就明白。” 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哼,这种情况,你在乎那个公主是二手的吗?” 赵勤摇头,随即看着眼面前的两辆车,我靠,加一起值一个亿啊! 再看看停在边上的老伙计,保时捷卡宴,唉,原先你是明星,现在只能降到嫩模级别了, 看来改天要在这边上弄个车库了,万一哪个孩子调皮,刮个印子哭都没眼泪。 “阿勤,要不…”余伐柯将他一搂,又恢复了本质,贱人的样子, “想都别想。”赵勤轻哼一声,“我告诉你,想也有罪。” “你大爷。” 赵勤哈哈一笑,“孙贼,走,进去吃饭。” “爷爷我没胃口。” 卢安在楼上就看到两人在门口一直聊啥,本着好奇出来看看,结果刚出来就听到余伐柯的话,“柯子,你是谁爷爷?” 余伐柯:…… 第1891章 赵勤收徒 进了院子,赵勤还是一脸的懵,不明白为啥家里突然多出这么多的陌生人, 好一会才闹明白,这些人居然都是李先生从港城叫来的, 今天是李俊西拜师的大日子,在李先生看来,本就该是自家操持,但去酒店办的话,被赵勤给否了, 又不可能回港城办,哪有要求师父送上门,然后再拜师的, 所以他算是借家里的场地,人员和食材全是从港城调来,怪不得之前说,给吴婶放个假。 “阿勤,你放心,他们不会进正厅的。”李先生保证道, “李叔,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勤苦笑,“我就是觉得,都是家里人,你这也太见外了。” “这可不是见外,规矩来着,拜师宴肯定由我们家安排,不过往后,俊西跟在你身边,你当师父的可得管饭。” “放心吧,饿不着你大孙子。” 李先生哈哈大笑。 没一会通知能吃早饭了,等家里人入席,李先生请来的人很识趣,全部到了厨房对面的一排房子里休息,还真的不进中厅, “李叔,让大家到厅里休息…” “阿勤,今天听我的。” 赵勤叹了口气,其实很多方面港城比这边更传统,就比如家佣, 在自己家,吴婶大多数时候还是与家人一起上桌吃饭的,但在港城根本不可能,听说现在都还有自梳女。 “这个好吃。”余伐柯尝了一个烧麦道, “水晶虾饺也不错。”赵勤夹了一个给淼淼,这丫头正在对付一块马来糕呢, “喜欢也别吃多,早茶对付一口,我从利苑请的师傅,粤菜那才是真正的绝,中午再好好吃。” 陈雪也吃得开口称赞,相较平日家里,今天的早餐不仅花样多,口感确实也不错。 吃完早餐,李俊西自觉的到楼上洗澡,李先生叫来的人开始布置拜师的案子, 院子中间,铺了块红毯,正北方摆了个案台,案台边放一把实木的椅子,除此之外,也没其他东西, 算准的吉时是9点,等全部弄好,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李先生叹了口气,他有不少的提议都被赵勤给否了,比如请舞狮队,又比如让港城的亲友全部到现场观礼, 赵勤则说,就是一个仪式,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 不过还是有人在现场观礼的,除了何霍两家,赵德源这会也过来了,还有赵安国、陈父及赵平、阿和几人,再就是赵勤的几个师兄, 其他人也没再邀请,至于叫几个师兄,纯粹是好长时间没聚,赵勤叫他们来聚一下的。 离拜师还有半小时左右,倒是来了三个不速之客,老黄带着杰克马和卢新来的, 赵勤愕然,看向余伐柯,后者低声道,“卢新是我邀请的,杰克马不是,我跟他不熟。” 不管怎么样来者是客,赵勤赶忙上前迎了几步,“卢总马总,您二人啥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安排人去接机。” 卢新哈哈笑道,“我们昨晚到的贵市,今天一早听说您家里在举行拜师礼,本想着迟点来拜访。” 说着一指杰克马,“他对这些传统的作派感兴趣,非要拉着我到现场观礼。” 杰克马笑着上前,主动伸出手,“抱歉赵总,不请自来,没想到赵总还是道门中人,我对这方面一直兴趣很浓,没打扰吧?” 人到来了,赵勤总不可能再撵出去,“没有没有,坐下喝杯茶,中午就在家里吃个便饭吧。” “客随主便,您说了算。” 赵勤坐下,陪着二人聊了会,谁都没有再提之前的事,杰克马倒是一直在问拜师的习俗,以及赵勤怎么入的道门, 显然对这块是真感兴趣, “赵总,听说您会功夫?” “会一点点。” “我前段时间也接触了几个高人,以后有时间咱一起弄个真正的华山论剑。” 赵勤含糊一句应付了这个话题,要是让杰克马知道,龙虎山道门每年年后都有切磋大会,估计他会死缠着赵勤带他一起, 嗯,虽说这货自己不会,但确实有点痴武,前世还邀了一众武术明星弄了个短片。 “抱歉,我上去换身衣服。”约摸着时间差不多,赵勤起身上了楼,没一会换了身服下来,依旧是一身短袖的T恤,不过颜色稍深些, 因为想着从简,所以主持是由霍起志担任的,这货手里拿着一张卡片,显然功夫做的不足, “请师父入座。”赵勤迈步坐到了木椅上, “今有李家子曰俊西,年24,拜于赵勤先生门下…” 下一刻便是鸣炮,赵平已经在外边等着,听到声音点燃了鞭炮, “呈拜师帖。” 李俊西双手拿着个木制红盒子,躬身走到赵勤面前,双手将盒子递于赵勤, 后者接过打开,验明拜师贴是李俊西本人,便将盒子收下,放在旁边的案子上, “叩首…” 李俊西递过拜师帖,后退一步,听到叩首字,跪于地上, “一叩敬天爱人。”李俊西磕第一个头, “二叩尊奉师门。” “三叩践行所学。” 三拜之后,却听霍起志又道,“自始,李俊西敬赵勤如师如父,赵勤先生视俊西如徒如子,敬茶。” 自有人端着托盘过来,李俊西接过托盘举高于头顶,赵勤端起托盘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从腕上解下一串翡翠的珠串放在托盘上, 知道今天要赐弟子东西,这是他昨天挑的一件,一串纯黄翡冰种的珠子,还是极为难得的。 “师训。” 赵勤淡然一笑,“待人以诚、做人以真、与人为善,起来吧。” 他拉着李俊西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 “谢宾。” 李俊西对两边观礼的人,躬身施礼,众人还礼, 至此礼成,赵勤又起身,谢众人观礼,大家也会凑趣的上前恭喜他收了弟子。 简单的仪式,居然让一边的李先生看得双眼泛红, 杰克马啧了两声,感觉有些过于简单了,与自己想的不同,怎么没有师父现场考校弟子功力深厚的场景, 卢新想法不同,目光扫过与赵勤说笑的何霍二人,心中暗思,看来以后得和这小子的联系再加强些, 一边的余伐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是不是等儿子稍大些,也让他拜阿勤为师了, 如果能学到阿勤的七成,自己就可以早早退休了,如果能沾点那家伙的运气,那就更完美了。 将拜师的案椅撤下,立马又在院中摆了两张桌子,不过吃饭还有一会,桌上摆了点果品点心,大家随意坐着闲聊, 赵勤知道卢马二人来,肯定和投资公司有关,但他也没急着问,李俊西来到了他身边,深呼吸一口气道,“师父,接下来我做什么?” 突然发现,真叫出口,好像也没那么难。 “这两天忙啥你也知道,明天你先跟着阿广,也就是我助理后边帮忙,做力所能及的,不要带嘴,带着眼睛和耳朵就行,最主要是带脑子。” “哦。” 第1892章 大手笔 作为中国四大菜系之一,正宗的粤菜,其实是以潮汕菜为基,吸纳了广府菜、粤西菜及客家菜的风格, 赵勤这边虽不属于粤省地区,但其实饮食受粤省影响较大,或者说两边相互借鉴,所以差异并不算大, 中午的两桌菜,准备的非常用心, 刚开始上的是凉菜,卤狮头鹅拼盘、白切鸡、沙姜白切猪手、素烧鹅、凉拌萝卜丝再就是一大盘生腌, 汤类有两款,分别是佛跳墙和五指毛桃炖猪骨,先熬好,然后盛到一个个小盅内,小火慢蒸,现在上桌刚好一人一盅, 热菜就更多了,四头鲍,一人一个,红烧乳鸽一人半只,老汤焖花胶,赵勤尝了一口,选的应该是鳘鱼胶, 再就是烧鹅,清蒸石斑之类,当然必不可少的是白灼菜心。 不得不说,粤港赵勤都去过,他不知道今天吃的粤菜是不是正宗,但绝对是最符合他口味的, 带着李俊西挨个敬酒,第一杯自然得敬老道,虽说小李没有入道教,但老道是赵勤师父这层身份是跑不掉的。 “师祖,我敬你。”李俊西恭敬的道, 老道没有起身,从身上摸出一个珠子,“不值钱的东西,我随身带着的,你留着玩。” 李先生大喜,赶忙也起身举杯,“先生,不要太宠着他。” 这下老道站起来了,跟李先生碰了一杯,“要宠也是他师父宠。” 赵勤心中很怀疑,老道的那枚珠子到底是哪来的,因为之前随身的一串,都被他求到了手,怎么又出来一颗一直随身的, 两种可能,一种是老道忽悠了自己,要么就是老道开始现在也玩批发了,嗯,方世玉老娘家传手镯的即视感。 李俊西的第二杯敬的是赵安国,“师爷,我敬你。” 赵安国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心中则在暗暗吐槽,奶奶的,怎么听着自己像衙门里的人。 包括赵勤的几个师兄及卢安,李俊西通通敬了杯酒,师伯师叔一通喊, 余伐柯很失望,小李子居然没叫自己一声师叔,自己跟阿勤可是兄弟来着。 饭后,李先生大手一挥,港城的一帮人开始收拾带来的东西,赵勤这才知道,自家码头边停了一艘艇,他们是坐船过来的。 观礼的人一散,赵勤送着卢马二人往镇上走,村酒店虽然二期也开始营业,但满足游客都不够,现在肯定是没有空房间了,只得将二人安排到天勤的招待所, 进了天勤,赵勤本想让二人休息一下,却听卢新提议,“赵总,下午要是不忙,到您办公室坐一会?” “行。” 带着二人上楼,阿鹏见到赶忙先上去,将办公室的水换了桶新的,卫生没关系,天天有人维护着,“赵总有啥要安排的?” “鹏哥,你忙你的就行。” 进了办公室,卢马二人先是打量一番,继而全是一怔,卢新叹声道,“赵总还真是朴素,您这办公室是我看过所有董事长办公室最简朴的一个。” 赵勤示意二人落座,这才笑着回复,“倒不是刻意省钱,主要还是一年待不了几天。” 烧水泡茶的功夫,杰克马起身走到窗户位,看着外间波光粼粼的大海,“这风水真是没得说。” “茶泡好了,过来喝茶。”赵勤用老朋友的口吻招呼一句,“喜欢的话,等我度假村盖好,给你留一套最好位置的。” “那可说准了。”杰克马回身,不客气的笑道, 卢新紧随其后,“赵总,可不能把老卢我给忘了。” “都有,不过得自己掏钱。” “那当然。”两人异口同声,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一杯茶喝完,卢杰二人对视一眼,赵勤明白要步入正题了,往后一靠掏出一根烟点着。 “赵总,投资集团的事我听老黄说了,您别怪他大嘴巴,我跟他关系不错,再有他可能也觉得我加入对您利大于弊。” “哈哈,马总,你这话说的真生分。”赵勤如此说完,随即瞬间变脸语气平淡接着道,“咱是朋友所以没必要来虚的,当然我也不会对我的敌人来虚的。” 两人皆是讪然一笑,都明白这两个虚的含义可是大相径庭。 赵勤立马又恢复笑容,拿起壶给二人杯中续满,“咱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前的那点破事翻篇,以后没事过来玩,这段时间忙,下次有时间我们出海, 我跟你们说,刚捞上来的海鲜,啥调料不用放,放锅里一蒸,那才叫一个鲜。” “那可说准了,以后跑得勤你别撵我们。” 场面再度恢复轻松,杰克马放下心直白道,“赵总不瞒您,听说您接下来打算的手笔,我可是激动了半天,当时我就想,这么好的事咋不是我想起来的呢?” “是不是觉得逼都被我装了。” 三人再度大笑,卢新轻咳一声,接过话题,“赵总,让点份额有戏吗?” “这话说的,我现在啥都不缺就是缺钱,您二位可是我的财神爷,有二位加入,我就更有信心了。” 他的话,两人听不出真假,但态度倒是让二人很受用,卢新当先开口报了个数据,“我投60亿行吗?” “那我投180亿吧。” 赵勤心想,果然是两驾马车其中之一啊,底子是真厚,也说明那破榜的水份有多大,今年的榜单大马没上前十,统计只有不到20亿美刀, 现在人家一开口,就是近30亿刀。 略一沉吟,他点头道,“投资的金额我当然希望越多越好,但卢总,我没法允诺您董事会的席位,马总这边也只能有一票。” “可以。”杰克马回答的干脆,倒是卢新有些微微的失望,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又聊了一会敲定了部分细节,赵勤叫来了二鹏,对二人道,“二位先休息一下,下午要是想出去转转,我让我堂哥陪着你们。” “不要紧,您忙您的。” 赵勤到家,家里已经收拾完了,一切恢复如初,下午他没打算再出去,浮生偷得半日闲,想着多陪陪老婆孩子, 只是他的想法注定成为奢望,华临陪着洛天三人过来了, “俊哥呢?”赵勤将几人迎到客厅落坐,便问道。 华临笑道,“老孙说要去省城会个朋友,那货待的实在无聊陪着一起,说明天一早才回来。” 又看向洛天三人,“都是熟人,不用我代为转达了吧?” 洛天当先开口,他打算投25亿,且还提出一个要求,“阿勤,我们组成的投资团队,在董事会能不能多一票?” 赵勤看向华临,后者耸了耸肩,示意不是自己的想法。 “洛哥,你应该知道齐鲁的卢总,他投60亿都没有的。”突然觉得很没劲,他干脆一推四五六道,“这样吧,你们和我姐说,如果她同意,到时我再协调其他股东。” 洛天面上一苦,继而犹豫起来, “洛哥,其实如果你觉得不稳妥可以不投的,毕竟钱是自己的,并不需要看任何人的面子,有你这笔钱对我来说,算是锦上添花吧。” 第1893章 看待问题不同了 所谓的锦上添花,就是告诉洛天,没你这笔钱,我的事也能照常办, 洛天再度与另两人对视,赵勤索性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到院外抽根烟,你们再协商一下,不管咋说,咱还是要好的朋友。” 起身走到门口,李先生送的两辆车已经开走了,赵安国听说那么贵,饭后就让人开到村酒店二期去了,那边有地下车库, 估计按老爹的想法,放车库也不安全,肯定得想办法单独隔离开, 这些事,他懒得过问,那辆法拉利他本打算送给安姐,就不知对方收不收,至于迈巴赫倒是可以留着自己用,以后接接朋友啥的。 掏出香烟刚点着,身后便有一道声音,“给我来一支。” 华临也站到大石上与他并立,“阿勤,不是我的意思,说实话,要不是安姐带来的,我都想撵三人滚蛋。 总会有一帮人,对他好还不知足。” 老华如此说,可见他对赵勤有多大的信心。 “华哥,咱不可能把所有的朋友都处成兄弟,也不能指望所有人和咱永远一条心,无条件的信任咱,所以洛哥他们这样也情有可原。” “我看就是一群瞎子,现在还好,就怕以后进化成白眼狼。” 赵勤笑了笑,“不会的,他们没那个魄力。” 华临一想乐了,“你说的也对,就凭他们那抠馊的样子,这个盘子交给他们根本玩不转,况且还有我跟俊子帮你看着,再就是咱姐压着,最多算一群跳梁小丑。” 一根烟抽完,两人大概又聊了十分钟,华临催促,“咱进去,愿投就投,不投就滚蛋。” 进入客厅,三人也有了决定,三家一起投入50亿, 原本以为,这么多钱投下去,也算是对赵勤的极大支持,至少能让对方说一两句感激的话, 却没成想听他道,“洛哥,之前说了,你们自己成立一个投资公司,不是已经确定由孙哥作为代表了嘛,你们投多少和他说一声就行。” 洛天一怔,下一刻又显现一丝怒意,只是这一刻的赵勤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太让人火大,但更让他郁闷的是,赵勤所说的他没法反对,因为他不可能不听卢安,自己单干的, 至于说退出,他当然不甘心。 华临全程目睹这一点,心中都乐开了花,这三人啊,到现在还认不清形势,还想像以往那样,想占便宜又想啥事自己说了算, 这会再度起身,“谈好了吧,咱回去接着打牌?” 洛天本想再说点什么,但一时之间不知怎么说,叹了口气起身,看向赵勤,“按你说的,我和孙哥确定一下。” “洛哥,这两天太忙,等明天会议结束,你们别急着走,咱好好聚聚。” 洛天的心里多少好受了些,面上浮现笑意,“行,回去我们商量一下,一起来肯定一起回去。” 送走几人,赵勤往沙发上一歪,之所以最后那样说,有两层意思, 一方面,到底和洛天算是老朋友,他也大概能猜出,对方对自己的恶感是因为什么,疼自己妹子,这无可厚非, 另一方面,真没必要和他们闹僵,当然如果是两年前的他,可能会想掀桌子就掀桌子,但现在倒不是说胆子小了,而是看待问题不同了, 掀桌子对自己有半毛钱好处吗? 没有! 不管洛天会不会生气,他可以确定,自己肯定会填一肚子气。 听余伐柯的,面子上过得去,其他的让安姐去操心吧。 没歪一会,电梯门开,平安跌跌撞撞的来到他面前,然后抓起桌上的果子就要往嘴里塞, 家里早防着这一点,所以现在摆盘的点心以糕为主,水果都以无核或切盘的为主,就怕一不注意这臭小子塞嘴里噎着, 平安拿在手里的是草莓,刚尝一口,直接被赵勤给抱住,直接让孩子坐在自己的肚皮上,他刻意加大呼吸的幅度,让平安跟着肚子一起一伏, 小家伙乐坏了,一高兴就想着孝顺老子,将吃完尖尖的草莓往赵勤嘴里塞, “少来,自己吃掉,都是你的口水,恶心死了。” 平安不管,见赵勤扭头躲着,他更开心了,非要往老子的嘴里喂,陈雪坐在一边,笑看着父子俩玩闹。 下午他真的没再办公,在家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又带着老婆孩子到海边转了一圈,回来刚好吃晚饭。 ……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赵勤便来到码头,辰风号今天出海他来送送, 昨天下午,赵平带着人,将油和淡水都已经加满了,这会只要把出海这段时间的食材运上船就行了, “阿勤,你来干啥,回去吧,放心。”老罗接过他的香烟,笑着道。 “罗叔,不管收成好坏,一趟都别超过一个月。” “知道了。” 老猫虽说这趟不跟船,但他比赵勤来的还要早,“罗叔,千万别太往北,咱是发财的,不能拿大家的安全开玩笑。” 又拍了拍柱子,“兄弟这趟得辛苦一下了。” 两人跟着小船将物资送到辰风号上,又跟每个船工打了招呼,这才跟着船回到岸上,这会东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 目送着辰风号消失在视野当中,这才转身往回走,“猫哥,咱在镇上对付一口?” “吃啥?” “走,我俩吃面去。” 拉面的老板见到他,面上顿时浮现笑意,“阿勤快进来,今天咋这么早,还是要三碗?” “两人五碗,快点弄。”赵勤坐下后道,看了眼墙上的价格单,还行,没涨价,依旧是8块一碗,自己还能吃得起。 老板是个利索人,三下两下,两碗面就先端上来,“阿勤,你先吃着,我接着拉。” 赵勤面上肌肉跳了跳,这话怎么听着就那么恶心呢,也知老板是无心的,便不好说什么, 等到第五碗上来,老板居然还在上边放了个荷包蛋, “老林,我可没点,等会不付钱。” 本地杂姓,但这一片姓林的还是占多数。 “嘿嘿,看你这话说的,我老林和你比家业那是大象与蚂蚁,但一个鸡蛋还请得起。” “说吧,啥事?” 见老林只是嘿嘿笑不吭声,赵勤没好气道,“我这碗面吃完你再不说,就不用说了。” “说说说,阿勤,你觉得我拉面的技术咋样?” “还行,比彭老五强点。”这是实话,要说之前彭老四的面摊还是不错的, 自打老四跟着自己搞快餐,把面摊给老五后,赵勤也去吃过几回,总感觉没了之前的味道。 老林一听拿自己跟彭老五比,顿时叫了起来,“彭老五那狗日的,凭什么和我比技术,就他拉出的面,狗都不…哦不对,反正他技术真不咋的。” 第1894章 再来领导 赵勤大概有点明白老林的意思,不解的道,“你在镇上生意也不错啊,而且村里的价格才6块一碗,你还能自主决定价格。” 老林顿时苦下脸,“我的大老板唉,你是算大账的,我们只能算算小账,村里价格是低,但店铺租金低啊,听说老五的面摊一个月才800块, 你知道我这小破店多少吗?” 赵勤摇头,村里的租金他倒是知道,当时码头一排的小吃拆了,为了补贴他们,就在美食城给他们几个摊位, 村美食城的摊位经营就变成了两种,一种是村自营,雇佣村民出售,卖多卖少是村里的,负责的村民除工资外拿提成, 再有就像彭老五这种,房租虽然不高,但村里还是要从他们的营业额中抽5%的水,当然,他们的定价还受村里约束。 “我这一个月要3200块。” 赵勤记得不对,“我记得早先不也就1500多吗?” 老林摆摆手,“阿勤,我们感激你,你把你们村盘活了,镇上往来的人是之前的几倍,但房东也不傻啊,现在恨不得一个月重签合同。” “你们不租就是喽。”老猫玩笑道, 老林和他不熟,但看对方跟赵勤一起来的,自不会恶语相向,“说实话,房租虽然高,但还有得赚,我要是不租,大把人等着呢, 但村里不同啊,老五一碗面卖6块,去掉杂七杂八的费用还能赚2块一碗,他一天至少能卖500碗,打底利润1000块, 我看着价格比他高,但刨掉费用也差不多赚2块,我一天能卖200碗就不错了。” 赵勤微微点头,要说这年头在乡镇上卖小吃几乎很难亏本,特别像自家的镇子人流量大,但这也是辛苦钱,起早贪黑一般人还不定坚持得下来。 “人家老五也是自己累出来的。” “阿勤,咱不能帮亲不帮理吧,老五那面的口感,长久下来会砸村美食街招牌的。” “我就帮亲不帮理了。” 赵勤直怼的话,让老林面上更苦了,还很委屈。 “谁叫你不是咱村的呢。” 老林背过脸,心想那个荷包蛋算是喂了狗, 赵勤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会再买两百个鸡蛋,全甩到这货脸上。 “如果我同意,你打算把镇上的店关了?”赵勤的面吃完了,看了眼表还早,便掏出烟给二人各打了一支,又问起老林。 “这个店有得赚,我是打算这个店让我大儿子来弄,他在外边打工一年也余不下几个子,他水平也不差的。” “哟,还有连锁思维啊。”赵勤好笑,想了想道,“老林,咱俩做笔交易。” “你说。”老林不知道是啥交易,但他可以确定一点,阿勤不会算计他这点小资产。 “你给老五培训,让他弄的摊子达到你这的口味标准…” 老林一听肯定不干,说着就要起身,赵勤面色一冷,“坐下听完。” “阿勤,你别生气,我听着。” “一点亏都不能吃。”赵勤骂了一句,但这话其实有点强人所难,凭啥要给自己培养竞争对手呢, “村美食街你就别想了,我负责任的告诉你,你要是去的话除非变成村自营,采用租赁的话,生意不好还好说,生意好的话你会被挤怼死的,说白了,你不是村里人。” “你只要发话,谁还敢…” 赵勤恢复笑容,这老小子算盘打得真响,不仅让自己把老五撵滚蛋,还要自己帮他在村里撑腰, “这样,我搞了一个影视城你知道吧,再有一年,就可以对外开放部分,到时村游客势必会去游玩,在那里到时给你留个店铺,生意不会比村里差多少, 以后的潜力,肯定比村里大。” “你说真的?” “不信拉倒。” “我信信信,谁的话不信,你可是妈祖的亲孙子,我敢不信,那我等着?” 赵勤起身笑骂一句,“奶奶的老林,我算是上了鬼子的当,一个荷包蛋我还得给你操这么大的心。” “阿勤,你是天底下第一大好人,要不说全镇都得感激你呢。” “扯淡吧,记着把老五教好,不然我说的啥都作废,行了,我走了。”说着从口袋掏钱,老林赶忙挡着,“阿勤,我请不起贵的,几碗面咱就别客气了。” “不收没店铺。”然后掏了半天,发现自己没带钱, 还好他皮肤黑,脸红人家也看不到,不过还有老猫呢,掏出钱会了账。 走在镇中的大路上,老猫也算是蛮警醒的,一指不远处,“阿勤,那人一直在盯着咱,咱在店里吃面时,他还走到近前来,现在又退回去了。” “没事,不管他。”赵勤知道,那是保护自己的,“猫哥,明天咱下午出发,东西准备好了没?” “那些东西有些扎眼,我提前放到渔排上了,明天到渔排装船就行。” “那你回去好好歇一天。” 到岔道,两人分别,赵勤走回的家。 “阿勤,早饭马上好了。” “婶子,我在镇上吃了面,你不用管我。” 淼淼刚好蹲完马,见到他埋怨道,“小叔,你又偷懒。” “好好好,是小叔不对,以后向淼淼学习,再也不偷懒了。” 在家里待了一个小时,他没有等何霍等人,提前到了酒店,看到阿广身后的李俊西,赵勤微微点头,还行,蠢了点,好在不懒。 “阿勤哥,场地布置好了,麻烦的是座次怎么安排。我想着,咱的集团公司还没成立,你坐主导位合不合适?” 阿广真的成长了,做事动脑子,这一点赵勤很欣慰,问自己合不合适,其实是间接的提醒自己,不要一上来就坐到主导的位置, 反正思路是自己的,这事还得自己来运作,不然搞不起来,这时候在乎一个座位吗? “嗯,让何先生坐主位吧,第一在港澳或者南洋的圈子,他都有影响力,其二,他应该也是与会年龄最大的一个。 安姐他们和我安排靠边缘一点。” “行,那我上去再调一下。”阿广上楼,李俊西看了赵勤一眼,见后者点头,便也跟着上了楼。 走出酒店大堂,在门口边点了一支烟,刚抽一口电话就响了,来电的是徐总,“阿勤,卢书记来了,车子还有十分钟到。” “好的,我马上到村口。” 边往村头走,他又给自己老爹打了个电话,“省一把手马上到,爹,村头集合。” “咋不早说,村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人家这次来考察村里发展肯定是次要的,不用太紧张,一切照旧,先接着人再说。” “那是到村部,还是到村酒店?” “你让张叔两边都准备一下,得快。” 第1895章 独一无二的会议 到了村口,大概等了有一刻钟,六辆车组成的车队便开了过来, 赵勤示意赵安国跟着徐总身后,当先迎上前。 卢总下车,笑着握住徐总的手,“灿森同志辛苦了。” “我也没做啥,就是跑跑腿。”这话看似很家常,但回复的很有水平,没做啥是谦虚,跑跑腿说明自己没有摆架子,沉下基层做的是实事, 卢总含笑点头,又看向其身后的人,“安国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去年,他就来过村里调研,自然见过赵安国。 “欢迎领导莅临指导。” 卢总笑着摆了摆手,“以后就别这么说了,还是上次见你的那句话,我来是为你们服务的。” 说着目光在一众人面前一一扫过,看到赵勤时,这才重新浮现笑意,“不会想躲着我吧,你小子个那么高,别人可挡不住你。” 赵勤笑着上前,两人这应该是第四次见面了,并不陌生,与领导握手,“领导,不带你这样搞突然袭击的,村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哈哈哈,就是怕给你们添麻烦,才没让提前通知,我也得看看,你们平时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这个咱村倒是不怕,您来时啥样,平日里就是啥样。” “嗯,我相信赵董事长的话。” 赵勤面上讪然,“你还是叫我阿勤吧,叫我董事长,我总有种你在骂我不懂事的感觉。” “哈哈,你啊你,走吧。” “去酒店还是去村部?” 领导问了句会议什么时候开始,得知还有40分钟,他开口道,“酒店有小会议室吧,咱先简单的聊聊。” 老张已经将酒店的小会议室准备好了,一群人进了酒店,但进会议室的只有寥寥几人, 坐下,赵勤没再客气,言简意赅的将投资集团给说了,又说了目前的融资情况,一把手听得很认真,边上至少有三个人在做记录, “阿勤,我代表家乡人民感谢你啊。” 赵勤摆手,卢工笑了笑接着道,“按你所说的,目前最大的难题资金差不多解决了,剩下的就是人才储备以及土地是吧?” 不等赵勤回复,他自己接着道,“关于大学这边,省委会沟通,你要求至少有两所双一流高校在市里落根,这点我可以保证, 至于说开发新区,这个反而要简单些,来之前我们就开了个碰头会,达成了初步决定,至于新区的位置,想听听你的建议。” “我肯定想着离海边越近越好。” 自有人准备好,当即铺了一张省地图在桌面上,赵勤与徐总对视一眼,后者点头,他才拿着笔上前,他画了两块区域,一块是在江阴,另一块在平海, 市里的张总赶忙开口,“阿勤,画错了,江阴属于省城地界。” 卢领导看了一眼张总,笑着摇了摇头。 说实话,在赵勤看来,最好的位置还真就是江阴,听到张总的提醒他假作不知情的挠头笑道,“啥,这江阴都快伸到咱市市政府门口了,咋可能是省城的嘛?” 卢领导自然明白他的小九九,可不上这个当,“选择江阴,那这投资集团就算是省城的,想把江阴划给你们市,省城的领导班子非得把我们省委给围起来。” 赵勤有点小遗憾,张总抢先发言,“那就只能是平海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把集团公司推给省城,张呈溪上次去省城,一边向省委汇报,一边请求他们保密, 但就这样,还是被省城领导知道了,这次本打算跟着一起来的,张总如何肯答应,还是卢总发话,他们这才作罢。 卢领导看向徐总,“灿森同志,放在平海难度大吗?” 按说应该问张总的,但张总初来怕他对市里的情况还不了解。 “大,但领导放心,我们能克服。” 赵勤提的两点要求,领导几乎都给了准确的回复,时间差不多,小会也该结束。 “领导,等一下的会议你要参加吗?” “我就不参加了,中午我在这里,会议结束的午宴到时我参与一下。” 赵勤只是礼貌的问一句,也知道领导肯定不会参加,“里面有摄录设备,我让人牵根线到隔壁房间,你也能实时看到会议情况。” “那更好。”卢总满意的点头,起身在赵勤胳膊上一拍,“记着,这是你的主场,咱全省四千万人都是你的坚实后盾,大胆的去做,我们给你兜底。” “不怕我拿着鸡毛当令箭?” 卢总笑得很开心,对着周边人道,“这就是我喜欢这小子的地方。” 又像是对赵勤不耐烦,挥着手道,“去去去,忙你的。” 赵勤离开,没一会还真有人过来,带了转接设备连到边上的一台大电视上,电视打开显现了大会议室的情况, 这会的会议室内,已经来了几人,坐在角落处闲聊,很快赵勤的身影也出现了,跟几人说笑了几句,再度离开, 见此,卢总欣慰的叹了口气,看向徐张二人,“阿勤要不是想着把集团放在市里,其实他能轻松些的。” 张呈溪附和道,“是啊。” 徐总笑了笑,并没有吭声。 …… 这次在外边迎客和带人的变成了阿广与李俊西,赵勤并没有参与,就是想通过此方式告诉所有人,他是主导方不假,但暂时他还不是决策者, 不过这里毕竟是他家,所以他站在了会场门口, 十多分钟,所有人到齐落坐,第一个上台说话的是何先生,这同样是有意为之,也就几分钟,主要是说及对这个投资集团的愿景, 大部分他也是现学现卖,把赵勤所说的一些话总结了一番, 接着自然是赵勤发言,大家都清楚,何先生上台说的,无非就是一些片汤话,真正的干货,还得看赵勤的。 赵勤拿起麦克风,目光注视了每一个来宾,这才含笑开口,“感谢大家的到来,诸位来此的目的不尽相同,但这一刻坐在此处的目的皆是一样的, 振兴民族实业,赶超世界一流! 咱老古话说的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时常在想,难道商人真的就唯利是图? 我年轻,见识浅薄,想的肯定没有各位深刻,不过还是让我悟出了一点东西,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再在利之于民的基础上,实现自我价值的提升, 这价值,自然也包括商业利益, 利国、利己、利民, 让国家不会在关键技术上掐脖子, 让我们共同努力,实现集团利润的增长, 让百姓认可国产,继而愿意购买国产,这是新成立集团的根本意义,也是我积极促成此事的初衷。” 说到这里,不管大家是否认可,皆是跟着一起鼓起了掌。 第1896章 独一无二的会议(2) 与会的,自然不可能代表全国所有的商业巨头,但能集齐这么多精英,算是国内改开以来开天辟地第一次, 至于说抱团会不会引起相关单位的警惕,这也是赵勤刚刚开篇发言的用意之所在, 哪怕这次卢总不来,这次会议的录像也会发一份给他,包括更上一级的领导。 明确思想,咱抱团不是为了纯粹的玩资本,割韭菜,而是真正想着做点事,实业兴邦。 看着电视里侃侃而谈的赵勤,卢领导对着身边人道,“不愧是高材生,这发言还是有水平的,利国利己利民,这个立意很到位嘛。” 边上有人打趣,“阿勤可是被京大劝退的。” 卢领导轻哼一声,“那是他们的损失。” 却听掌声已歇,台上的赵勤接着发言,“国外也有很多抱团的基金,但我们与之有本质的区别,我想这区别,就是咱几千年融入到我们血液中的文化内涵, 当然,之所以咱还是以投资集团的方式,对企业进行二轮投资,而不是直接与人合股成立公司, 是因为我打算,在适当的时候,咱集团可以到国外割点韭菜,薅点羊毛,反正离了家,不薅白不薅。” 这番话,在座几个年龄稍大的,也没忍住笑了。 赵勤的发言比较长,他也没有准备稿子,毕竟还是记性最好的年纪,之前把要表达的大纲理一下,剩下的现场发挥就行, 半个小时的时间,从成立集团的初衷,到具体投资的项目,再到未来的前景空间,都囊括在他的发言当中, 最后他以一句股票行当的劝慰语结束,看向众人道,“投资有风险,入行当谨慎,这句话可不是玩笑。” 众人再度大笑,现场大部分都是老板,风风雨雨经历的多了,这几天时间,足够考虑的很细致了。 余伐柯算是这次会议的组织者之一,此刻他登台,看向众人,“大家都挺忙,且全部都提前通知了,关于入不入股,入股多少,咱就现场确定了, 目前集团已在注册中,集团名称:天道国际投资集团,注册资本500亿, 至于董事会的条例,大股东集体磋商,会在20天内向所有股东公布,在条例下达时,大家有三天的反悔期,考虑是否增资或撤资, 确定后一周之内,将资金打到集团账户,所以今天大家所签的只是一个意向性协义。” 注册资金与募集资金并不一定要是相同的,注册是认缴资本,募集则是实缴资本,具体的比较复杂,不在此过多解释。 阿广与李俊西两人出面,给每个与会人员都发了一份协议,与普通协议由甲乙双方不同,这份是单方协议,并没有甲方, 所以协议非常简单,只有一张纸,几条约束,大家填上自己的意向出资,签上名就可以递交。 整个过程非常的快,也没有交头接耳,显然在来开会之前自己有了主意,或已经与朋友协商好了, 也就20分钟,所有的协议都收缴到余伐柯的手上,他便在现场念了起来, “澳市何先生意向投资120亿,港城霍先生100亿,李先生80亿,南洋大成投资公司100亿,本市正东投资公司10个亿,京城本达投资165亿, 港城兴宇投资36亿,京城余氏集团投资100亿,杭州马先生投资180亿,京城卢先生投60亿,赵勤先生投资200亿, 总意向募集资金1151亿。” 南洋大成不必说,就是赵德源他们合股的公司,正东自然是陈东与大玉他们弄的,京城本达是孙盛厅和卢安他们的, 港城兴宇,则是赵世庆和一起来的朋友合股的。 数据公布,众人还是免不了惊呼,本以为总资本到不了千亿,现在不仅到了,还超了一百多亿。 赵勤之所以最终决定投200亿,还是因为杰克马投了180亿,自己提议的项目,总不能让他人出资最多。 “具体不明白的,大家会后可以咨询我跟赵勤,再次感谢大家赏光,这次的会议圆满成功,请大家移步,赵勤同志是本地人,他要一尽地主之谊。” 众人笑着起身,迈步往宴会厅走去, 赵勤落在最后,赵德源一直在门口等着他,“大哥,不用等我。” “有事和你说。” “你说。” “我和大家商量好了,下午就打算回去。” 赵勤皱眉,“大哥,你单独留下住两天就是,总得给老弟单独请你一顿的机会。” 赵德源笑着拍了拍他胳膊,“咱兄弟之间不必客气,以后大把机会呢,我家的祖宅早不在了,我跟四爷爷商量,能不能在村里置块地,说不准过年我跟你大伯就会回来, 总不能到时还是住酒店。” “那现盖带晾干时间上也来不及啊,这样吧,我在村下边有两个院子,一个现在有用处,另一个院子给你,就当是我孝敬大伯的。” “祖宅哪能要你送,咱亲兄弟明算账,听说现在是800万一套,过后把钱转给你。” 赵勤笑道,“大哥,你算计我,连行情一早就打听好了。” “哈哈哈,大哥给你道个歉。” 赵勤示意不要紧,又听赵德源道,“今年有时间一定要到我那边去一趟,让你大伯高兴高兴,顺便指导一下我这边,要说生意,大哥我真不如你。” “大哥你放心,我肯定得去,咱是亲兄弟,互帮互助本都是应该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对了,我找二伯要了一张你的照片,咱家里人都要了,带回去给你大伯看。” “你问一下大伯想吃家里的啥东西,到时我过去带。” “行。走吧,大家还等着你。” 中午饭卢领导露了个面,与众人皆打了个招呼,但并没有留下吃饭,赵安国早就在包厢中给他们安排了一桌, 领导露面,是表达谢意,说明对此事的看重, 如果真留下来吃饭,大家反而不自在,到时敬不敬酒呢,是领导敬他们,还是他们敬领导呢? 等赵勤吃完饭,听说卢总已经离开回省城去了,老爹转达了领导的意思,让他抽时间去省城一趟,到时再细谈。 接下来自然是送人,村里早就协调好了客车,先送南洋的众人, 天勤给每人准备了一份手伴,除了一些土产外,就是赵勤提供的一个翡翠平安扣,一个珊瑚玉的小挂件,加一起值个两万来块钱, 当然,有些人是不同的,比如说赵德源, 多了一个很大的行李箱,里面不少都是四爷爷他们所准备的正宗土产,带回去给他老爹, 至于赵勤倒没刻意准备,反正今年要过去,到时再带。 第1897章 阿柯是个好帮手啊 何霍李三家,没有再坐飞机,赵勤安排了一艘游艇,他的游艇全是港城过来,是能两岸通行的, 准备的回礼,也是早先弄好的,除了这些,老道还送了几瓶药酒,一人一个平安符, 李俊西留下来了,按他爷爷的意思,至少要跟着赵勤两年, 赵勤也无所谓,就当是多了一个助理,至于说教他什么,就让对方潜移默化吧,能看到多少学多少。 赵世庆和一众朋友,同样也是一艘游艇, 杰克马和卢新是赵平开着车送到的机场,京城的一帮人倒是留了下来。 下午时分,家里,余伐柯和赵勤一人拿一个本子,正在商量着事,明天赵勤要出海,集团操持的事,大部分要丢给阿柯来做,所以这会要尽快统一思想。 “董事长的提议有两个,一是你,另一个是何先生。” 赵勤苦笑,“如果知道是和我竞争,何先生不会同意的。” “目前所有股东之中,杰克马的出资仅次于你,但说白了,他与其他股东不熟,包括港城的一拨人,肯定是不愿看他来当家, 所以,真正能让大部分人认可的,就你跟何先生, 我的想法就是,列举你二人告知所有股东,到时何先生主动退出,你也就顺理成章了。” 赵勤挠了挠头,“阿柯,说实话,我觉得还是你更合适。” 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可不听他忽悠,“我真要当董事长,到时咱俩产生争议,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当然…听我的。” “那我还当个毛的董事长,真当上了也是你丫的提线木偶,老子没那么贱。” 赵勤讪然一笑,“阿柯,咱兄弟谁跟谁,一起商量着来呗。” “信你才有鬼。”余伐柯不想再掰扯这个话题,看了眼手中的本子接着道,“阿勤,这个集团公司打算上市吗?” “肯定要上市。”赵勤也正经起来,“我的想法是港股和A股全部上市,阿柯,这个集团咱不能当成自家的,否则必不长久。” 余伐柯点头,片刻很自然的压低声道,“你就不怕做了别人的嫁衣?” “阿柯,咱要立足实业,而不是玩资本,实业只要不倒,咱就立于不败之地。” 余伐柯愣了愣,随即恍然,“你的意思是,咱的投资本就是双向的,我们投向那些高新公司的原始股才是关键?” “对,不管是我倡议的码头,新能源或者人工智能,都需要有摊子,才能让投资集团注资,这个摊子,得靠我们搭起来, 说白了,投资集团玩的还是资本运作,实业依旧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余伐柯眉头皱了皱,“我还要准备多少钱?” “不急,年底前你拿出50亿就行,真没有我帮你垫上,三年内还我就行。” 余伐柯点头,刚开始他是不想借赵勤钱的,总感觉有点被人扶持,但现在已经借过一回,就不介意再借第二回, 人与人接触,常说一回生二回熟,其实做事也是这样, 就像男女之间,第一次上床前期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消融彼此的陌生,但第二次就会简单得多,当然,交易的不算。 况且,有大佬能依靠的感觉太爽了。 抛去乱七八糟的想法,余伐柯又提了董事局的组建,“董事长一位,董秘一位,我们没必要设什么副董事长,董事席位暂定6位。 表决时,其他人一人一票,董事长有一票否决权。” 赵勤犹豫片刻,他摇了摇头,“阿柯,我不可能把这个岗位挑肩上一辈子的,如此重要的章程也不可能一任一改,把一票否决权取消吧, 投票时,董事长一票抵两票就行。” 余伐柯想了想点头认可,短期来看,赵勤来当董事长,哪怕一票就抵一票,其实也算是他的一言堂来着, 首先以卢安为首的那一票肯定站他,再就是自己的一票,港城的三票应该也不会出意外,南洋那一票的话语权在赵勤大哥手上, 唯一的变数就是杰克马,但他那一票起不到决定性作用,所以要不要一票否决权还真一个样。 “你当董事长,董秘1票,待定,董事6票,何霍李3票,我1票,南洋1票,姐他们1票,杰克马1票,从他们当中抽一人来当董秘,票数刚好能分配完。” “庆哥没想着要一票?”这么一算,赵世庆他们就被排除在外了。 余伐柯苦笑,“他们当然想,但听说卢新投资60亿都没有一票,也就不好再提了,阿勤,不用太照顾他们, 他们投这笔钱也不是看咱的面子,而是紧跟何霍李三家,冲着人家的口碑投的。” “也是。” “董事会议按说一年超过两次就行,但咱前期要确定的事比较多,我的建议是两月一次。” 赵勤沉吟片刻,他觉得隔的时间太长,有些事时间是不等人的,但频繁开会也确实是折腾,自己大哥他们可是在南洋,总不能让人老是来回的飞, “阿柯,一月一次视频会议,半年一次线下会议吧。” “也行。”余伐柯记下这一点, 需要整理的条条框框很多,并非一两个小时就能完成的, 傍晚时分,叫上所有的二代,赵勤在村酒店设宴款待,投资已成定局,洛天三人也不像之前那么纠结,有了心情和大家说笑, “阿勤,啥也不说,感谢你带老哥起飞,干了。”华临端着一杯酒,情真意切的道, “华哥,事情才刚起步呢,咱这香槟是不是开得有点早?” “呸呸呸,咱可不能提前开香槟。”于俊虽这么说,但也起身端着一杯酒,“咱喝的是壮行酒,额,这么说好像也不恰当。” “小俊子,别扯淡,知道啥意思就行。”华临笑着将杯中酒干了, 赵勤明白,华临其实说的并非特指这一次的投资,还有之前的原油期货,再就是他对老美次贷的精准预测。 喝了杯中酒,赵勤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也没坐下,看了眼洛天三人笑道,“洛哥,敬一下三位,感谢对我的信任。” 三人感觉舒服了不少,心中还有点小得意,看吧,华于二人上竿子,也没见赵勤这么客气,还不主动来敬我们的酒了, 卢安看了眼沾沾自喜的三人,暗骂了一声蠢货,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义都分不清。 一餐饭吃完,赵勤与余伐柯虽都喝了酒,但都有所克制,回到家中客厅,泡上茶水接着梳理, 直到近翻夜时间,两人这才结束,也只是把大纲定下来,剩下的余伐柯还得找专业人士,一项项把条例扩充起来。 第1898章 出发出发 董事会与董事局有区别吗? 严格说来,没有任何区别,无非就是企业规模决定该怎么称呼,新成立的投资集团,算是超大型公司,称董事局并不为过, 至于说条例,其实也是有现成的可以照抄, 但部分细则上,比如董事局的票数,董事长的权限等,还是要依据企业规模和性质来定,无法生搬硬套的。 与余伐柯梳理一遍后,次日一早,京城几个二代便要离开了,余伐柯知道赵勤下午要出海,所以非缠着他,让他上午亲自送一趟, 原因嘛,就是想体验一下八千万的迈巴赫坐起来是啥感觉, 赵勤索性让陈勋开迈巴赫送他,至于自己肯定不愿意跑一趟省城,来回近四个小时,有这时间,还不如陪着儿子玩会呢。 上午十点,先是陈家父子到来,他们都拎了一个小行李包,装着换洗的衣物, 没一会阿和也拎着小包来了,“哥,中午有猪蹄吗,婶子卤的好吃。” “问婶子去。” 吴婶刚好从房间出来听到了,笑着道,“猪蹄有,卤汤现成的,中午有得吃。” “谢谢婶子,要我帮忙不?” “行了,越帮越忙,陪你哥聊天吧。” 阿和纯粹就是客气一下,这家伙打小被他奶奶照顾的太好,赵勤都会做饭,他只会吃,“哥,有几成把握?” “一半一半吧,大不了咱就白跑一趟,也不会白跑,边上几个岛我之前都上去过,上边全是鲍鱼啥的,咱要是能作业个几天,肯定能赚不少。” 赵勤肯定不指望这点收成,但他享受收获的过程, 他心里清楚,再往后他能出海的时间越来越少,出去一趟就当是散心了。 “那我多带几把铲子和网兜。” “行吧,你看着准备。” 阿和准备的功夫,赵平也来了,“吃喝的东西,猫哥准备的,他等会从镇码头开团结号,阿晨跟他一起,我们从村码头走。” “安排好就行。” 见大哥望向自己求知的眼神,一世人两兄弟,赵勤哪还不明白他想知道啥,“大哥,我也说不准,反正不会空手而归。” 不得已,只得又说了一遍岛上有贝类,赵平这才放过他,打算进厅与陈东聊天。 赵勤拿出地窖的钥匙,从里面搬了两箱葵花茅台出来,一箱24瓶,够几个人几天喝的了, 这次三个老的非要跟着,不指着他们能帮上啥,就当是随船游玩了。 李俊西走了过来,“你要出去几天?” “一周到十天的样子。” “那我怎么办?”李俊西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议道,“要不我搬村酒店去住?” 赵勤一走,除了平安,家里一个男人都没有,李俊西单独住家里确实有些不合适, 看了这货一眼,明显对自己还带着一定的警戒心,赵勤面上一笑,“给你安排个好去处,我不在这几天,跟着他们就行。” 掏出手机,拨给了章嘉致,没一会对方便来了, 赵勤一指李俊西,“交给你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和你们同住同吃,不要搞特殊。” 李俊西瞪大眼,正打算反抗,赵勤面上一冷,“不想挨揍就老实听话。” “你…你…咱得讲理。” “老子跟你讲个屁,谁拳头大谁就有理,现在就滚蛋。” “姓赵的…” 赵勤动作很快,伸手就捏住了这货的胳膊,这一捏是有讲究的,拿捏的位置叫肘部尺神经沟,不会伤人,但稍一用力能痛入骨髓。 “师父…我错了…我都听你的,饶…了我。” “臭小子,你贱不贱啊,明知道实力不如人,还敢放大话,你不挨揍谁挨揍,快点滚蛋。” 李俊西扭头,嘴中低声嘀咕,“就比我大一岁,叫谁臭小子呢。” “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是臭小子,师父果然是师父。” “滚蛋。”又对章嘉致道,“看到了吧,不服管就给我揍。” 等两人离开,阿和嘿嘿笑着凑过来,“这小子记吃不记打啊。” 赵勤斜睨了他一眼,“大哥别说二哥,你也好不到哪去。” 阿和顿时叫起撞天屈,“哥,我这段时间很老实好吧,就算不出海,我没事也不往市里跑了。” “去去,一边去。”赵勤叹了口气,他没法用自己的价值观或者说修身的功夫来约束身边人,说实话,这样对他们有些不公平, 阿和现在也算是年少多金,要说男人赚钱为了什么,如此一想,偶尔花花也不算啥, 但他不允许阿和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既然要负责,那就得收心,这就是一个死胡同,两头堵。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道把平安抱在怀里,“师公要出去几天,看不到大孙了,你会不会想师公啊?” 老道是真情流露,说完还自己灌了一杯酒, 赵勤觉得有些好笑,同样也终于安心, 对于老道来说,自己肯定不是牵绊,但淼淼和平安是,有了牵绊,老道才会自己找理由,让自己安心的一直住着,不会再像之前,动不动就吵着要回龙虎山。 吃过午饭,平安已经在老道的怀里睡着了,亲手将他安置到小床上,看了又看,还伸手在平安的脸上轻刮了一下, “师父,要不你留家里?”隔代亲,现在的赵勤还真理解不了, 老道轻哼一声,“你声音那么大干什么,走吧。” 恰好此时,陈勋和钱必军也来了,自打老章那边的院子开始做饭,两人也极少在家里吃,赵勤说过几次,依旧啥用没有,只得听之任之, 几人拎着包往码头走,路上碰着不少的村民,问及赵安国,“大国书记,你们这是干啥去?” “忙了不少天给自己放个假,打算坐游艇去游乐岛玩几天,顺便泡泡温泉。” “是该歇歇,妈祖庆典这几天你跟老张可是起早贪黑。” “没法子,就是劳累命。” 都是一样的说辞,到了码头,阿显早得到通知在此等候,“阿勤,开路?” “出发显哥。” 坐着游艇也就20来分钟便到了渔排,赵勤对阿显道,“显哥,你开着船到游乐岛转一圈,稍晚一点回去。” “知道,刚好还能拉一拨返程的游客。” 将准备好的东西搬到边上,老猫跟阿晨已经开着团结号靠了过来,东西装船,众人出发。 “阿勤,定位一下水域。”舵室里,老猫说道, 赵勤在GPS上定位了一个点,然后又画定了一条水路,“顺着海岸线,咱别离得太远,到三沙时,我们直接折东南,直线过去就行。” 老猫看了一眼,“这样绕路了,全程近1200海里,咱得开三天半。” “绕点没事,这两天风不算小,咱安全第一。” 第1899章 钓鱼还是挂鱼呢 又是一天的清晨,已经出发有16个小时,大哥、阿和、阿晨再加上老猫,不用作业,四个人轮着开,赵勤连舵都不用碰, 在船上简单的打了一套拳,阿晨就招呼着吃早饭。 “师父,船上还睡得习惯吗?” “还不错,小茂挺有心的,把床上的家伙全换成新的了。” 老猫走过来刚好听到,哈哈一笑,“先生,这可不是我心细,是阿晨提醒的。” “你也不错。”老道在他的胳膊上轻拍一下。 赵勤看了眼老道的脸色,确定不差,这才彻底放心,至于另两个活爹,他更不担心,现场除了老猫,就没人比二人在船上生活得久。 早饭自然是阿晨做的,之所以带他来,一方面是这小子真的让人放心,另一方面就是赵勤实在不想自己煮饭, 偶尔一餐还行,出海十来天,要是顿顿都自己干,赵勤还是不乐意的。 早晨煮的是排骨粥,很香,老猫老婆腌制的萝卜干也相当不错,将萝卜切条晒干,然后撒上蒜蓉、辣椒酱拌匀,装瓶子里两三天就能吃, 这个里面明显加了白糖,微微甜很脆。 一盆粥下肚,赵勤靠在栏杆边问老爹,“爹,陈坤还行吗?” 赵安国掏出香烟点上,“很不错,人踏实心也细,庆典这三天,我让他带着几个人消防,干的很好,工资就按村里的标准付他同意?” “就按村里的标准就行,年底我再发,毕竟跟我一起出生入死过。” 一次自然是去日本,另一次便是海上救援,虽说陈坤没有参与深入敌后,但他不是不愿意,而是分工不同, 又想起一事问道,“对了,镇上的房子到哪一步了?” “你两个表哥在装修,上次和我说大概七月份能交房。” 赵勤老早就在镇上买了块地皮,统一盖的是两层小洋房,当时就是打算分给身边人的, “到时给陈坤分一套吧,老宅倒是随便他住,但估计他娘仨老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人家老娘腿治好还不走?” “他说了不想回去,到时再问一下吧。” 陈东凑到近前,“阿勤,太无聊了,船上有牌吗?” “别问我,问我大哥或者阿和,这趟出来行驶时间长,他们百分百带了。” 一边的阿和嘿嘿一笑,“东哥,支起来?” “搞搞搞。”扭头看向赵安国,“叔,三缺一,你算一门。” 老赵看向小赵,“你不玩?” 陈东摆摆手,“不带他,带他我感觉自己就是送财童子。” 阿和也道,“哥,要不你上午钓钓鱼吧,咱在海上漂着,总不能没鱼吃是吧。” 赵勤翻了下眼皮,懒得搭理他们, 坐了一会,他起身还真把鱼竿拿出来,这次他带有拟生饵,绑好之后,轻轻一甩,线就会顺着水流漂出去, 没指望有啥大收获,主要是船速太快了, 一般拖钓最佳的航速是3至9节,之前拖网时,他拖钓正合适,今天船可是全速行进, 不过没一会,他还真就中鱼了, 他没指望是好鱼,一方面上层鱼类好吃的没几种,其二则是能追上这么快的速度,几乎都是凶猛的掠食性鱼类,除了金枪,只有梭鱼一种, 梭鱼就是常说的鲻鱼和乌头的统称,本地人称体型小的一种叫鲻鱼,这种鱼也更好吃,当然现在有些过季,冬天更好, 乌头体型大,要说口感其实也不错,但因其一直漂浮于海面上,近海污染越来越重,所以捕到的吃起来有一股子柴油味, 而其又无法适应远洋的水盐浓度,所以乌头的价格近两年越来越贱。 不过收线时,他还是感觉到了不同,刚开始像是在拉石头,感觉是钓中了石斑,但他加速收线时,鱼又挣扎的格外厉害。 “难道是大鱼?”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咋又不像呢。” 阿晨清洁好锅碗,便换了老猫掌舵,这会老猫刚好走过来,“哟,中鱼了。” “猫哥,猜猜是啥鱼?” 老猫哈哈一笑,“小瞧你猫哥是吧,这么快的航速拖钓,这里离岸较近,应该不会有金枪,那要么是乌头要么是海狼了。” “感觉都不像。”赵勤摇头,随即以玩笑的口吻道,“怎么感觉有点像石斑,只是中途的发力猛了些。” 老猫笑着摆手,“不可能在上层水域钓到石斑的。” 然而,有时候打脸就是来的这么快,两人说话的功夫,线已经快收完了,鱼也浮在了水面上,可不就是一尾七八斤重的老虎斑。 不仅老猫,赵勤也一脸懵啊,他虽说像石斑,但内心和老猫想的一样,认定是不可能的。 “塞林母,石斑啥时候白天在上层觅食了?” 老猫惊叹,他知道在很饿的情况下,石斑有可能会在夜间上浮觅食,但白天还真没有听说过。 “猫哥,是锚中的。”赵勤已经将鱼拉到甲板上,这才发现钩子不是挂的嘴,而是挂在了胸鳍的根部。 “锚中也足够神奇了,大白天石斑不会出现在上层水域的。” 赵勤挠了挠头,按说自己的运气值极少干这种有违常规的事才对啊,他也解释不清,“不管了,反正咱有鱼吃了。” 老猫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尾倒霉到极点的石斑,“阿勤,这鱼吃了会不会影响智商?” “应该不会吧。” 两人皆没忍住笑了起来,老猫拎着鱼打算扔进活舱里,本就是从上层钓的,所以不存在水压问题,鱼是能养得活的, 等他再度回来时,发现赵勤又中鱼了,玩笑道,“阿勤,有本事你再钓条石斑上来。” “猫哥,还真有点像。”通过收线的力度来看,明显比上一尾要少,但赵勤感觉,发力方式与上一尾差不多一个鸟样, 没一会鱼被拉了上来,两人再度眼瞪如牛,还真又是一尾石斑,与上一尾品种不同, 这尾鱼并不长,非常粗壮, 不到30公分的长度,重量应该不低于4斤, 整个身体除了腹部皆被黄褐色斑纹包裹, 少部分呈淡橘红色,感觉像是红斑与老虎斑杂交出来的, 但其实不然,它的学名叫南洋石斑,本地称之为过鱼,也是较为常见的一种石斑。 “这不科学啊。”老猫用脚踢了一下鱼,鱼依旧是活蹦乱跳的,“阿勤,我还真就搞不懂了。” 赵勤的目光看向船尾的海面,不一会,一个圆圆的脑袋就这么浮出水面,隐约还听到喵喵的叫声,如同小猫一样, 下一刻,露出的脑袋越来越多,叫声多且杂,听得越来越清晰。 老猫愣愣的看向海面,好一会才不确定的道,“靠,不是它们帮忙挂上的吧?” “十有八九。”赵勤苦笑。 第1900章 一群小家伙 出现的是海獭大军,要说虎子大壮等倒是常见,但海獭大军,加上这一次,才见了四次, 第一次自然是救它们的那次,第二次是依助它们漂浮在海面上,第三次则是上次妈祖巡海,没成想,现在又在此处见到了这群小家伙, 居然还和自己玩恶作剧。 “阿勤,再钓。” 赵勤轻嗯一声,对着海面喊道,“小心点,别自己被鱼钩挂中了。” 老猫并没有笑话赵勤这番话,因为他跟着对方看到的稀奇事多了去,现在反而相信,这帮小家伙是真能听懂阿勤的话, 果然,随着赵勤的一声喊,原本近百个小脑袋居然整齐的再度下潜, 赵勤这才重新下钩,线没漂出多远,又中鱼了,好吧,又被小家伙给挂了一尾, 老猫也觉得好玩,“阿勤,有它们跟着,咱就算啥作业工具不带,至少不缺鱼吃了。” 赵勤则想的更多,它们跟着,等于说自己多了一拨从海底往船上的搬运好手啊。 这一尾鱼收上来,发现是一尾大三刀,足有三斤多,老猫嘿了一声,“哟,这帮小家伙厉害啊,还真知道给咱挂好鱼。” 鱼够吃,赵勤也不想再钓了,主要是这样钓太没成就感了, 老猫倒是来了瘾头,接过鱼竿想玩玩,但让他郁闷的是,海獭一点都不配合,他在船尾拖钓,它们却游到了船两侧。 没一会,老猫就苦笑的开始收线,“阿勤,它们咋就认准你了呢?” “我之前救过它们其中两三只,好像还是这一群的首领,万物有灵,它们也知道感恩的。” 老猫可不信这个,他清楚,就算自己救这帮家伙一百回,它们也不会配合自己,不过郁闷也就一时,几十年的讨海生活,这样的怪事,也只发生在赵勤一人身上罢了, 赵勤是谁? 那可是妈祖的亲孙子,全村公认的气运之子, 也就现在还年轻活得好好的,这要是百年后,估计村里的传说会有无数个版本,说不得还会立像伴在妈祖身边呢。 赵勤打开一边的栏杆,将铁架梯子搭上,对着它们招手,“游累了就上船来休息。” 随着他的召唤,海獭还真往船边靠过来,随着第一只海獭攀梯子上船,大部队不再犹豫,一只接一只的上船, 老猫怕惊吓到它们,不敢靠得太近,但这一幕足以让他震憾了,更让他惊奇的是,这帮小家伙很有纪律,一只只的排队上来,并没有丝毫的争抢, 而赵勤就站在梯子边,每上来一只,他都会在其头上轻抚一下, 老猫能清晰的看到,被赵勤抚摸的小家伙,皆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他并不知道的是,赵勤在抚摸时打开了系统,给每只小家伙都注入了幸运值,帮着它们检查了一下身体,一百来只,整齐的坐在甲板上,有的直接趴下,有的直立伸出舌头,梳理着全身的毛发。 “阿勤,它们能在岸上待多久?” “根据气候来定的,今天的温度偏高了些,它们估计能待五六个小时,小家伙很娇气,过冷或过热都不行。” “应该更怕热一些。”老猫看着它们身着的皮草,确定的道。 赵勤没有接茬,他的目光被一只母海獭吸引了,准确的说,是被它抱着的海獭宝宝所吸引, 他之前查过资料,一般海獭自出生始,皮毛就是呈红褐色,而眼前这只居然全身的毛都是白的,再加上乖巧的颜值,简直是长在人的心坎上, “给我抱抱。” 本以为母海獭会护犊子,没成想对方很干脆的将小宝放甲板上,居然还用脚将孩子往他脚边推了推, 赵勤忍不住大笑,“好嘛,原来你也带烦了是吧,行,我帮你带两个小时。” 说着,抱起海獭宝宝,仔细的打量,皮毛是白的,就显得一双眼睛很黑,而且海獭是没有眼白的,像是镶嵌了两颗黑宝石,如同毛绒玩具一样, 鼻子有点像狗的鼻子,两个耳朵趴着,整体轮廓则更像是猫, 很温顺,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猫哥,可爱吧。”走到老猫身边,他将小宝宝举了举。 “这小家伙长的太喜人了。”老猫伸手在皮毛上轻轻的抚摸着,然后又轻捏起肉呼呼的小爪子。 海獭的体表有天然的油脂腺,用于防水和确保皮毛的健康,但此腺并没有明显的异味,所以即便抱在身前,除了淡淡的海腥味,并无其他刺鼻难闻的异味。 赵勤抱着小家伙,来到船头的牌桌,“看看,这小家伙可爱吧。” 阿和扭头看了一眼,“咦,船上哪来的小狗?” 赵平将牌放下,走近一看,“这是海獭吧,这只这么小哪来的?” “我去,太可爱了。”陈东不禁惊呼,“能带回去自己养吗?阿勤,好不好养,这太稀罕人了。” 赵勤摇头,“它可是二级,不兴个人养的,况且还太小要吃奶,不能和它妈妈分开。” “那你从哪搞到的?” “哥,给我抱抱。”阿和不等赵勤回复,便将海獭接过了手,估计比抱自己儿子还小心翼翼,“哥,它伸舌头了,粉色的。” “别用手碰它的舌头。”赵勤提醒一句, 陈勋和钱必军也被吸引了过来,就陈勋这样的钢铁男,这会也被小家伙可爱的样貌萌得不行, 原本在一边闲聊的老道三人也凑近细看,口中啧啧称奇,老道还说,“这要是带回去让淼淼看到,小丫头得高兴坏了。” 赵勤也有点可惜小丫头看不到,不过他是不会自私到,把海獭给带上岸的, 他突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能不能把海洋馆建在海边,一部分延伸到海上,大部分海洋生物可以实现池养供参观, 另一部分则紧邻着大海,到时可以让小家伙们,每天抽个时间来里面休息,也可以给它们提供食物及生产的空间,大大提高它们在野外的存活率, 这样游客能看到它们,还不限定它们的自由, 是个好办法,回去得好好谋划一下, 原本他就想建一个全国最大的海洋馆,现在大不了再扩建一番,他还想着让虎子也能不时来馆内玩耍,其实虎子是具备表演性性格的动物。 这会,连掌舵的阿晨听到动静也跑过来,“阿勤哥,让我抱抱。” “带相机了没?”赵安国问了一句, 赵勤这才一拍额头,让阿和去自己包里拿相机,然后每人都抱着小家伙拍了张照,连老道也不例外,“带回去给淼淼看。” 老道也想给徒孙显摆啊! 等赵勤带着大家来到后甲板,看到满甲板的海獭,大家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就是妈祖巡海伴游的那一拨吧?” 阿和莽撞就要上前,被赵勤出口制止了,“它们对陌生的气味非常敏感,你别靠得太近。” …… PS:1900章了,这本书真没想到能写这么长,说实话,完本的想法无数次充盈脑海,毕竟这本书刚开始也只打算写200万字左右, 如今400多万字,是老山写得最长的一本书, 长是煎熬,因为每天要坚持,这个坚持是数百天,以年来算,身边有朋友,甚至我老婆偶尔也会说,真羡慕我这样,懒散自由,不用考虑早晨会不会迟到,更不用考虑会不会挨老板骂, 但他们并不知道,周末大家可以完全放松的玩,而我依旧要雷打不动的码字, 也不会体会到,因为有事耽误一天没有码字,那种心慌的感觉,更不知卡文时,坐在电脑前一个小时一个字码不出的痛苦。 哈哈,太矫情了好像,不似老山性格, 以上全当吐槽,我真正想说的是,这本书能写到400万字,还是要感谢大家的支持,是你们给了我力量。 山峰拜谢! 是不是很萌 第1901章 还会送礼 “喂点东西。”赵安国开口,显然他也很喜欢 , 赵勤翻了下眼皮,船上的几条鱼,还是人家送的,拿什么喂啊, 看着小家伙,老猫眉飞色舞的说着刚刚的一幕,阿勤是怎么钓到石斑的,这帮小家伙又是怎么上来的。 “救过它们?”老道问道,见赵勤点头,他微微一叹,“果然是一饮一啄、皆有来因啊。” 赵勤愣了愣,“师父,这话好像是佛语吧?” “放屁,佛本是道不知道吗?佛家传入中土,借鉴了咱们道家太多。” 赵勤点头,这一点他没法争辩,因为是实话,从教义术语,至仪式和生活方式都有。 阿和拿着相机,对着小家伙们不停的拍照, 海獭大部分是在水中睡眠的,它们采用仰姿,利用海藻或者集群相互牵连来固定身体,当然,它们也会在陆上休息,但大多会在洞穴之中, 此刻这一群就趴在甲板上睡了起来,可见它们是多么的放松。 没人问赵勤,为啥海獭会信任他,在他身上发生不可思议的事太多了。 “行吧,你们去忙,都在这让它们很不安。” 众人听赵勤如此说,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赵勤没有将孩子还给母海獭,答应帮对方带两小时的, 老猫去打牌,阿和则接过了阿晨的舵位,后者开始准备午饭, 等到午饭做好,约定的两个小时已到,赵勤将孩子还给妈妈,海獭群又开始有序的下水, 其实赵勤已经记不清,他当时救的是哪只了,没办法,长得都差不多, 不像虎子,一方面体型上有明显的差异,另一方面每次摆出的阵型都是大虎在第一位,很好区分, “一直跟着船,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其中一只发出两声类似猫的叫声,赵勤重点关注了一下,“好啊,你是首领是吧,上次有没有给你起名字,我好像给忘了,现在开始,你叫辛巴。” 船上是枯燥的,有这群小家伙不时的上船,总能让无聊的时间增添些许色彩, 接下来一天的时间,它们每隔几小时就会上船来休憩,也会不时与赵勤互动, 第三天,船只越过三沙时,在中沙的一个岛边,赵勤下令休息了一晚,目的就是让海獭们能好好的进一次食, 虽说,它们在行进中也可以捕食鱼类,但它们喜欢的食物却并非是鱼,而是螃蟹、贝类等,其中尤其最爱的是海胆。 “去吧,自己到岛边礁石找吃的,我们也要吃晚饭了,你们吃完可以在岛边休息,今晚我们不走了。” 等到海獭大军离开,大家也开始吃晚饭,对于他因为照顾海獭休息一晚,大家是赞成的,他们可不指着海獭帮着搬运,到地方后,能帮忙定位沉船位置也是好的, 一百多只,总比自己人下海去找效率要高得多。 “喝点?”陈东问道, 赵勤点头,阿晨帮着大家盛好饭,也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刚打算喝一杯,就听他轻咦一声,“阿勤哥,好像海獭又回来了。” “嗯。”赵勤也听到如同猫叫的声音,不等他起身,就见护栏开口放梯子的地方,一个个身影再度上来,这次没有逗留,而是将它们前肢抱着的东西放下,便再度入了水, 走近一看,赵勤乐了,“谢谢,你们管自己的就行。” 海獭估计以为他们食物不足,这是给他们送吃的来了,螺贝皆有,更多的则是鲍鱼,小家伙们很厉害,人无法从礁石上徒手掰下吸附的鲍鱼,但它们可以, 加起来有几十个,足够他们吃一餐的,在最后一只海獭的头上轻拍一下,他叫人过来一起收拾。 “阿勤哥,我现在给白灼了?” “不用,装网兜里,明天吃吧,今晚的菜够了。” 阿和笑着道,“哥,养这么一批,咱也不用捕鱼了,把船开到岛边,让它们帮着找海货就行了。” “别扯淡,净想好事。” 晚餐真不缺菜,出来前,吴婶卤了一大锅肉,新鲜的鸡鸭也一样带了几只,鸡蛋更是搬了一筐,都是家养殖厂收拣的,不是土鸡蛋,胜似土鸡蛋, 还有一些凤凰蛋,老道与赵安国喜欢吃,小鸡未成形的煮着吃,小鸡成型的烤着吃, 至于蔬果带的更多。 “明天晚上能到地方。”老猫喝了一口酒说了此行的进度,“离标的点还有200海里,13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到地方再歇一夜吧。” 不歇也没办法,晚上行船离暗礁太近太危险了。 “阿勤,真不会有危险?”陈父问道, “爹,咱是在南沙的西北边,菲猴就算再无耻也不敢对那里有争议的,倒是要防着碰到自家巡视的舰船。” 赵安国与老道碰了一杯,这才接口,“真找到位置,咱还是日夜不停的搞,越快搞完风险越小。” 老道倒是感受了一下风,对众人道,“夜间应该有雨。” “这还有星星呢。”阿和说道, 海上天气多变,天气预报对台风或许能做到精准预测,但海上的雨根本不可能,况且他们离岸太远,预报除了有风,其他的也不会报。 吃过晚饭,几人接着打牌,赵勤找出老道之前给他的经书用于催眠,效果很好,没一会他就睡着了, 舱柜不够,他是睡在船头的,结果半夜时分还真被雨给淋醒了,只得缩到舵室陪着大哥,嗯,赵平也把舱柜让了出来。 大哥睡觉还是很警醒的,见他进来便坐起身,“咋了?” “外边下雨了。” 舵室的空间有限,地上根本躺不下两个人,赵平这会也起身,把凉席收了起来,接过赵勤的香烟点着,“阿勤,以后你估计出海会越来越少了。” “大哥,你比我大六岁,今年32岁,再干八年也差不多了。” 赵平咧嘴一笑,“我不出海干啥,要是到养殖场得天天给爹骂,还不如在海上漂着自在。” “到时再说吧,你除了出海还懂工程,总有一展所长的地方。” “我就在码头边砌过两天石头,那也算懂工程?不干怎么搞,马上就要欠你两个多亿呢。” 他们注册的正东投资公司,投向天道集团的十亿,大部分是要赵勤拆借的,阿和算了一下,他能拿出2500万,倒不是说他身家就这么点, 而是这些年,听着赵勤的话,买了不少的黄金和店铺放在那, 原本按阿和的意思,把这些都卖了还可以凑一些,但是赵勤不同意, 赵平的情况差不多,能拿出3000万,陈东最好,能抽出一个亿,大玉最差,因为他的资产现在几乎全是股票, 大玉本想着,不借钱,直接把海外渔业公司的2%折给赵勤算了,赵勤依旧否决了, 所以四人的投资的十亿,有八亿是赵勤的。 第1902章 抵达目标 “大哥,其实我还欠你钱。”赵勤玩笑着道, 赵平愣了愣,随即也笑了,“早先你没结婚,咱俩虽说分家了,但你是老小,我照顾着点还用算?这几年,我占你的更多,这账又该怎么算?” “你可没占我的,你知道咱俩是亲兄弟就好,所以那两个亿你别提了。” “那不行…” “大哥,这事别啰嗦听我的。” 两人正在争执,赵安国居然过来了,“你俩都在?” “爹,你咋起来了?” “我怕你们都睡着,听到下雨就起来看看,你俩在吵啥呢?” “没事。”赵勤本能的回复, 倒是赵平将借钱弟弟不用还的事给说了,“爹,亲兄弟明算账是不是这个理。” 老赵轻哼一声,“你们兄弟的官司自己掰扯,别来烦老子,走了。” 转身出了舵室,迈出几步面上没忍住还是浮现了笑意。 两兄弟搁置争议,因为投资是赵勤要求的,赵平暂时也确实没钱,所以现在说还不还钱为时太早, 赵平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二叔…不是,现在应该是三叔说,阿坤今年七月份就出来了。” “这么快?”记得当时好像判的是六年,到七月份也才三年左右吧。 “估计是花了钱,听说在劳动期间受了伤,残疾症都下来了,不过说是出来后,好像不能出市范围,还得定期去所里登记。” “监外执行吧,据说达到这点要求很苛刻。” 赵平也不是很懂,但他明白一点,“阿勤,我估计肯定打着你的名号疏通关系了。” “三叔不敢吧?”要说以前的赵海东还敢仗着长辈的身份,对他吆五喝六的,现在再借他几个胆也是不敢的, 现在要让赵海东一家不好过,根本不用他出手,只要告诉四爷爷一声就行了, 他想到一种可能,“爹应该知道。” “你说爹同意他们这么做的?” 赵勤轻嗯一声,“家天下啊,毕竟是他的侄子,老爹现在怎么说也是老赵家的扛把子,三叔求到他,他也不好拒绝的。” “明天你问问。” “没啥好问的,出来就出来吧,真要是重新做人也好,要是还不老实,我能想法子把他扔进去一次,就有能力把他再扔进去。” “这点倒是放心,估计他真有啥想法,三叔跟阿鹏也绝对不允许的。” 赵勤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再度岔开话题,“大哥,我想让阿远以后到北美的高校留学个一两年。” “国内也有好大学啊。”赵平的想法,其实也在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 以前盼望着儿子能考个好大学,现在当然也希望,但那份心没有之前那么迫切,说到底还是家里有了资本,儿子不管学得再好,还是要回来继承家业的。 “我想让他学金融,在这方面内陆的大学不占优势,最次也得是港城大学。” “那孩子主意正,我不定能做得了他的主,我觉得大学毕业,跟着你身边学不比学校好?”赵平的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抵触, “大哥,我们要用前进的目光来看,阿远也不是那种小富即安的性子,说到资本的运作,我所知道的也是近两年从几本书上看来的,比阿柯还是差太远了, 就像这次的投资,老柯就说我,好好的一个融资过程,给我办得像是黑道集会, 要不是他在身边帮我,我更不堪。 当然,我也尊重阿远自己的选择,等他再大些,我再跟他具体聊聊吧,我不会苛求他拿到什么学位,所以留学的时间不用太长,一至两年就行。” 聊这些似乎有些远,但现在的赵勤无法再得过且过,他必须要为十多年后家里的人才着想, 如果平安不顶事,那么以后自家的产业,就不得不让阿远扛在肩头, 就算平安有能力,他也需要信得过的强力帮手, 至于兄弟阋墙,赵勤并不担心,一方面自己不出意外还能活个几十年,到时放手不代表不闻不问, 其二,阿远的性子其实是外冷内热,不会刻意表现,但对弟妹都挺不错。 这场雨下得时间还挺久,到凌晨的四点多才停,两兄弟根本没了困意,一直聊着事直至天亮, “我来开一会,你们歇着。”陈父来到舵室,不容拒绝的将赵勤从舵位撵滚蛋,下一刻机器启动,船身一震这才缓缓前行, 赵勤来到后甲板,看到整齐趴在甲板上的海獭们,会心一笑。 老猫巡视了一番,便回到舵室陪着陈父聊天, 阿晨开始做早饭,老道在前甲板晨练,有陈勋和钱必军陪着,赵安国和陈东还没起床呢。 太阳出来,早饭也做好了,赵勤吃过早饭,再度拿起凉席铺在船头,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等他起来时,已近中午时分,边上的牌桌又支了起来,他突然兴起,洗漱后便凑到近前,把阿和手里的牌一抢,“带我一个。” “哥,正好,上午输惨了。” 没给他机会多耍几把,因为吃午饭了,饭后他吵着要打牌,结果连最想玩的陈东都没搭理他, 实在无聊,他便到后甲板与海獭玩,等海獭入水,他再回来,结果这帮人的牌局又支了起来, 觉得时间差不多,他打开系统开始招唤来福,有了确定的位置,再加上辛巴带着大部队,虎子来不来已经无关紧要, 但他需要来福来放风,一旦有船只靠近,提前示警, 一搜之下,让他高兴的是,来福居然离得不远,估计以它的飞行速度,两小时便可抵达, 不过让他诧异的是,近傍晚,船只都到了目的地,居然还没看到来福的身影, 这会船只,已经停留在一处岛边,离他上次所发现的沉船暗礁大概12海里,明天过去也就一个小时的航程,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赵勤也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 “阿勤,吃饭了。”赵平没问他在干什么,隔着不远喊了声, “大哥,你们先吃着,我马上过来。”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北边一道尖细的叫声,接着叫声越来越密, 不等他挪动脚步,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风声,下一刻一道身影自上而下,落在了护栏上。 “哈哈,来福,原来你是等着虎子一起啊。” 来福发出咕咕的声音,告诉赵勤,来的可不止虎子,韦一笑它们跟着来了,还说大壮带着大军过来,不过它们的脚程慢,估计到来要后半夜了, 赵勤本想弄点水给来福喝,结果它就是专程来汇报一声,传达完意思就振翅飞走了,应该赶着去给大壮它们指方向。 …… PS:没有贬低国内大学的意思,首先主角就是个民族愤青,但愤青不代表闭门造车,学之所长,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第1903章 下水 有了来福的到来,就万无一失了, 晚上饭后,赵勤和老猫二人检查了此行所带的装备,最多的便是氧气瓶,再就是绳索,下水的人是需要绑着绳子, 团结号本就是拖网船,吊机是现成的,万一碰到啥重物,可以拴好绳子挂在吊机上。 “阿勤,那片水域咱船能靠得过去吗?”老猫问道, “暂时不确定,得明天去看过再说,估计问题不大。”其实是可以的,上次赵勤去的时候,还是底潮,依旧有十多米的水位, 只是早先这些船为什么会撞礁,只能说数百年以来,地壳发生了变化, 这在海里很正常,一次地震说不定就能多个岛出来。 “差不多了,猫哥,今晚让阿和跟军哥守夜就行,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要不今晚我睡外边,你放心,舱柜里东西都是新换的,没有味道。” “不用,我在外边睡习惯了。” 赵勤拿着自己的凉席和毯子,今晚风有点大,他就在舵室边铺席躺下,借助舵室挡一挡风。 睡至半夜,他被阿和给叫醒了,“哥,来福回来了。” “哦,你搞点水给它喝。” “我搞的它不喝啊。”阿和心说,要是喝的话也不用叫你起来了。 赵勤只得起身,拿着阿和已经倒好的水放在甲板边,“喝点。” 来福从护栏跃到甲板上,咕咕了两声,这才喝起水,赵勤走到甲板上看了眼,听来福说,大壮它们已经到了,不过这会船上只有两盏灯,照射的区域有限,没看到它们的身影, 等来福喝完水,赵勤在它的头上轻抚了两下,这才回身躺下接着睡。 结果感觉没一会,他就被动静给吵醒了,看了眼手表才四点多,他哀叹一声,明白这帮人对于今天就要寻宝,过于亢奋了些, 见他醒了,阿晨顶着鸡窝头走过来,“阿勤哥,赵叔说立马就开船,让我现在就做饭。” “行吧,到地方估计天也没亮。” “快点起来,来路上睡了好几天还没睡好啊。”赵安国见他还坐在甲板上,催促了一句, 赵勤很无语,自己这两天好像也很忙好吧,咦,自己在忙什么? 钓鱼?还是撸海獭宝宝,反正比打牌的那几个货要强。 先到舵室与老丈人确定了一下准确位置,他这才忙着洗漱,洗漱完又不放心,他告诉辛巴,让它下水先潜行,确定前路的深浅, 这块海域底下太复杂,团结号不像辰风号有声呐设备,如果指着水测仪,估计等触礁才会反馈问题。 弄好这些,他一个人立在船尾,跟伴游的虎子们互动了一会,过了一会虎子与船分开,赵勤明白,这是到了较浅的暗礁区, 虎子不太愿意过来, 要说有些虎子,有时还会随浪冲上岸捕食,听到虎子被搁浅的消息也不是一回两回,但这一群好像对水深非常敏感, 或许正因为,几年前小虎被搁浅了一次,让它们长了记性。 “阿勤哥,快来看。” 赵勤没听清以为阿晨叫他吃饭,不过看对方是往船头跑,显然又不像,来到船头看到不远处,如同上次一样,大群的蝠鲼围在一片水域, 他三两步跑到舵室,对老丈人道,“爹,就魔鬼鱼活动的那边,减速。” 陈父索性将推动杆一拉到底,凭着惯性小心的往前靠过去,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到目的地时,刚好惯性被抵消的差不多, 因为船的到来,韦一笑带着大部队转移到另一边继续玩耍。 所有人包括老道,这会都扒着护栏看着,老道问着赵安国,“能看出水有多深吗?” 他是个顶级的医者,当然知晓如果这片海域过深,人是根本下不到底的,这也是早先即便是知道船沉在哪,也无计可施的重要原因, 当然,随着科技的发展,难度越来越小,比如说机械吊机,潜水摄像机,锚泊定位,侧扫声呐,甚至是机器人的应用,都让打捞变得越来越简单, 但他们没有这些,毕竟打渔才是主业,真要弄这些,很难不走露风声,就算有海獭的帮忙,也得人能下去才行。 今天的海水一般,赵安国隐约似能看到底部, “估计不超过20米,下水没问题。” 听到他的判断,所有人面上皆是一喜。 “看到有啥东西没?”老道又问, 赵安国摇了摇头,“黑乎乎的,就算有沉船,这么些年上边肯定也被泥砂覆盖,就算水再清,看上去估计也跟暗礁没啥区别。” “别看了,先吃饭,吃完饭开工。”赵勤叫了一声,大家这才回神, 赵安国转身时还对众人道,“快点吃,等会要潜水的几个别吃太饱。” 赵平点头,不管怎么样,他肯定是第一批。 阿晨把昨晚海獭送的鲍鱼切丁,混上鸡蛋又切了点胡萝卜丝炒的米粉,出海就这点不好,虽说现在有冰箱,但水含量过大的叶类菜还是放不了几天的, 所以每次出海,他们带最多的还是水果和根茎类菜,大部分水果冷藏下都耐储存,当然特别娇嫩的,如草莓之类除外。 吃完米粉,赵勤又啃了一个苹果,对于他的行为老赵都懒得说了,说别吃太饱,这小子一个人干了小半盆米粉,肚子没见鼓,这会居然还能吃下苹果。 抠了一小点喂给来福,“今天放风的事就交给你了。” “阿勤,你下不下?”赵平催促道, “来了。”接过阿晨递来的潜水服开始往身上套,背上氧气瓶带上潜水墨镜,要是水清时20米根本不用带潜水灯,但今天的水确实不咋的,只得也将潜水灯戴头上,再就是腰部配重, 赵安国动手将一根绳子拴在他腰间,对着同样在准备的陈勋和赵平道,“不管有没有,15分钟必须上来一回。” “知道了,太久我们也受不了。” 让赵勤哭笑不得的是,他刚下水, 海獭就迅速围了上来,然后不由分说的将他托在水面上,这要是真三看到,肯定会惊恐的来一句,这场面我熟啊。 “放我下来,我跟你们一起潜水。” 赵勤开口,这群小家伙才渐渐离开,他也得以潜入海底, 确实不深,很快就游到了海底,三人一字排开,赵平抬手前后指了指,赵勤明白他的意思,指了指前边,三人便缓慢的向前走, 就在赵平二人打算上浮调整时,赵勤打了个手势,很快三盏头灯便汇报到了一起。 第1904章 重宝再现 整个礼乐滩长有180公里,最宽处也有近百公里,相当于五分之三个海南岛的大小,整个滩沉于海平面以下,最深处200米, 最浅的地方就是赵勤他们所处的位置,这里有个单独的名称叫雄南礁, 整个礁顶部呈勺状,四边浅中间深,不过跨度不算大,落差也就有几米,所以即便是最深处,他们也是能游过去的, 此刻三人所处的位置,在礁的西边缘, 上次赵勤下水探过,已经发现沉船,只是上次恐大家担心,他并没有细看,大概看到整艘船的龙骨好像还保持船的形状,只是时间太长,大半被埋在了泥沙之下, 一部分暴露在外的,上边长满了水藻及藤壶之类,也早已成为海底的一部分,就算到近前不仔细也发现不了,更别提在船上看了, 此刻三人手电所照的地方,一抹红色浮现眼前,这是凸出泥沙的船头,上次赵勤用手抹掉一些泥沙,显现出船头甲板该有的颜色, 哪些地方或军队喜欢将船头涂成红色,赵勤上次回去还专门查过, 明白这是清政府潮州地区的船只,当时清廷为了区分民船与海盗船,要求各区域的船头颜色以五行之色划分,潮州在南方,属火,所以当时此区域的海船皆是红色当头,也称为红头船。 别小看了这样的船,单艘的运力能达到200吨以上,初始是用于运输劳工下南洋, 后来,随着经贸的繁荣,这些船只也参与商贸运输或被政府征用,用于海上讨匪。 赵平激动的手舞足蹈,嘴含的二极头喷出大量的气泡, 赵勤能感受到他的喜悦,做了一个上浮的动作,离约定的上浮时间已经过了,再不上浮腰间的绳子就得拖动, 三人快速的上浮,当头浮出水面,都是如同溺水一般,快速的呼吸起来,虽然在海底背着氧气瓶,但水压还是让他们颇为难受, 船上众人见三人齐齐上浮,这才松了口气,赵安国喊道,“咋样?” 赵勤喘匀了气,指着下边对老爹道,“看到船了,不过没发现船上的东西。” “要不要换人?” “先不急。”估计现在有人要换赵平,他也不会乐意,就像是开盲盒,自己好不容易看到盲盒,怎么甘心让别人来开。 花两分钟调整了一下状态,三人再度下水,这次三人顺着船头的方向,往船身摸去, 走了大概十来米,终于有所发现,一个像是箱子的形状,埋于泥沙之中, 赵勤示意两人往边上一点,他开始拭去浮在上边的一层泥沙,搅动之下,海水掺上泥沙浑浊一片,顿时让他啥也看不清, 没办法,水底作业就是这样操蛋,他只得用手摸接着弄, 没一会,他的手摸到一块东西,也不招呼两人,自己快速的上浮, 浮出水面,摘下潜水镜,这才看清自己左手握的东西,与在水底猜测的一样,是一锭银元宝,目测是50两的,重量近四斤, 清时期一斤是十六两,一两约在37.5克左右。 “啥?”隔的有点远,船上的人只知道赵勤手里拿着东西,但看不清他拿是啥? “银锭子,应该是清朝的。”之所以如此断定,因为他看过清元宝的样式,眼前这一枚完全符合。 陈东记得清楚,好奇的问了一句,“不是说是明朝沉船吗,怎么有清朝的元宝?” 赵勤愣了愣,是哦,自己好像忽视了这个问题, 对啊,上次在京城看的那个瓷片,老唐分明说是明朝的,但这艘银锭肯定是清朝的,清朝的银锭跑到明朝的船上,历史真开倒车了? “先别管。”还是老赵通透,“只有银元宝吗?” 银子现在可不值钱,虽说清元宝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但有限的几个还好说,多的话就解释不清了。 “还在找,目前只发现这个。” 赵勤的话刚说完,边上又有人猛的浮出水面,是陈勋,气没喘匀还说不出话,但手上举着的东西,赵勤倒是看清了, 虽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但当阳光照在上边,还是反射出了刺眼的金光, “金子?” 陈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赵勤接过细看了看,如同两个火柴盒大小,形状规整,是一块金砖,至于重量大概在一斤多点, “啥?”船上的陈父看到反射的那抹金光,急切的问道, “金砖。” 只听船上众人齐齐一嘿,银子没啥吸引力,有金子可就不一样了, 今年的黄金略有上升,已经达到210左右一克,不说多,只要弄上来几十斤,那可就是大几百万,至少这一趟的成本和大家的工资保住了, “勋哥,从哪找到的?”赵勤将金砖装进随身带的布袋,这也是出发前特意准备的,想着万一有小东西,用网兜可不行。 “就在你那箱子的前边一点。” “一箱?”赵勤问道, 陈勋摇头,“没看到箱子,我是一脚踩到,感觉到硌脚,才拾起的,阿勤,有点麻烦,估计散落的到处都是。” 赵勤嘿嘿一笑,如果是之前会很麻烦,在水底下翻找东西费时费力, 但今次不同,自己可是带了一百多只的小跟班,到时让它们帮着翻找,能把这一片海域的海底齐齐的摸一遍, 不过不急,现在让它们折腾,那估计水底会暗无天日,到时啥也看不到,还是自己先搜寻一圈看看。 此时,赵平也窜出水面,他的手里居然也拿着一样东西,长条状,呈乳白色,内里沁了不少的泥砂, 陈勋不确定的道,“象牙?” 赵勤接过仔细看了看,“不是,要是象牙的话,这么长时间的泡,早就粉化了,再说象牙也不可能渗进泥沙。” 他用手抠了抠,还挺结实,从腰间摸出小刀来切,这次比较容易,发现乳白色包了厚厚的一层,内里居然是木片, “这是啥?”赵平喘匀气不解的道,“我在底下摸到,感觉不是海里自生的,就捞了上来。” “大哥,外表这一层应该是椰子油。” “干啥用的?” “防水涂层。”赵勤也记不清什么时候在网上看到的。 “上来,先歇歇。”上边赵安国喊了声,然后便让阿和等人拉绳子, 三人乐得不用游,没一会上了船,赵平的情况更差些,又坐在甲板上喘了好一会,潜水很累人的。 陈父拿着金砖在看,“不可能就一块,底下肯定还有。” 阿和手里拿着银锭,“哥,这上边还有字,你看。” 赵勤在海里没细看,这会听说有字,这才接过手认真分析起来, 倒是老道,拿着那块椰子油包裹的木板,试着分析道,“金银不怕水腐,说明底下肯定还有其他东西,而且价值不低,不然也不会费心思,花这么大代价来防腐。” 第1905章 这脑子 天然的防水材料不多,考虑到两三百年前,工业的落后,能用于原始防水的就更少了, 赵勤知道的有三种,一是天然橡胶,结构稳定,在海水中能保证长时间不受腐蚀分解, 其二是天然沥青,再就是椰子油, 椰子油制作方法很简单,只要把椰肉放锅里煮,油脂便能自动分解出来, 较早时候,东南亚等地造船业落后,民间多以竹制船为主,椰子油就常用于缝隙填充,起到防水之用, 虽然普遍,但在运输船上能用此物防腐,老道的判断应该不错,肯定还有其他娇嫩易腐的宝物, “师父,你看。”赵勤指着银锭上的印戳,总共两排, 老道轻声念道,“乾隆五十三年,两督孙敬。” 仰头想了想,微微点头道,“明白了。” “师父,啥意思?”阿和不解的问道, “乾隆五十三年,安南,也就是今天的越南,阮氏作乱掀翻黎氏的统治,黎氏作为清王朝册封的安南王,便向宗主国大清求援, 当时的两广总督孙士毅领乾隆之旨,入安南伐阮氏,当年便将阮氏驱逐,复安南黎氏, 不过孙士毅过于轻敌,新年时放松警惕,兵士饮酒作乐,被逐的阮氏倾巢复攻,孙士毅大败, 但当时清朝国力还不错,并不是一个安南可以抗衡的,所以阮氏十日上了三道请降的诏书,说明自己造反是迫不得已,唉。” “后来呢?”阿和接着问道, “后来乾隆可能觉得继续用兵不划算,便同意了阮氏请降,立其为安南王。” “黎氏呢?”这次问话的是陈东,他也颇感兴趣, 老道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领悟。 “靠,乾隆也不是个东西啊,求援的是黎氏,结果他碰到硬骨头,就这么抛弃了黎氏。”阿和不爽的道, “政治就这样,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赵勤没有太多的愤慨,乾隆本就不是个好东西,清朝后期的丧权辱国,虽不是在他执政时发生的,但说他是罪魁祸首之一毫不为过。 “那这艘沉船是?”陈东再度问道, 这次是赵勤的回复,“估计是孙士毅当时攻占黎都,虽说还土于黎氏,搜刮一番敬献乾隆是必须的。” 众人点头,赵勤也明白,为何有红头船出现在这里,大批的金银想从当时的安南运往京师,从陆路不仅慢还不安全, 如果大军护送,就劳民伤财了,走海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从安南一直到天津港,再到京师也才200余里的路程,况且天津当时属于直隶,没人敢在这一路上打劫的。 “好了,下一批谁下去,不可能只运几箱东西,大头肯定没找到。”赵安国听着他们啰嗦有些烦,要不是跟老道在说话,他早就打断了, 这个时候,是普及历史的时候吗? “我去。”阿和举手, “我不累,勋哥,让军哥换你吧。”赵勤确定了人员, 三人稍作准备,再度下了水。 赵勤先将整艘船龙骨的范围内搜寻了一遍,又发现了三个破损的箱子,一箱里面是银锭,一箱里面是金砖,还有一个箱子是用椰子油包裹的, 应该是当时撞击时,已经破损, 他用手摸了摸,箱里和周围啥也没有,有两种可能,一是箱内装的是娇嫩易分解的东西,这许多年分解的渣都不剩,或者就是粉末,直接溶于水中, 另一种可能则是物体重量太轻,被水流带走,不知漂向何处。 转了一圈,只有这些东西,他招呼两人浮出水面休息,两人喘着气看向他,皆是一脸气馁的摇摇头,显然是没有新的发现, “再找找。” 三人下潜三次,将边上数百平方都摸遍了,还是一无所获,只得又一次上船休息,这次搜寻的比第一次要长,阿和累得不轻,刚上船就直接躺在甲板上了。 “兴许这艘船就是运兵船,所带的宝物不多,就这么些呢?”陈东提出一个可能性, 大家听着情绪都为之一低,倒是老道摇摇头,“不大可能,当时孙士毅其实只带了八千众,以广西兵为主,并未从其他地方征兵,要说他们返回的话,从陆路也耽误不了多久, 何必余近求远,从海上绕这一圈。” 众人听得在理,面上又恢复了几分生气。 “阿晨饭做好了,吃完饭不行咱再扩大搜索的范围。” 赵勤认可自己师父的说法,按说不会这么一点才对,他想着下午不行,发动辛巴所带的大军,让它们四处找找看, “阿勤哥,吃饭了。”阿晨将他的小盆端了过来,里面是盛好的饭菜, 赵勤接过就往嘴里扒,脑中还在想着事,下一刻他将筷子一扔,突然抬头扇了自己一耳光,自己这脑子啊。 “咋了?”赵安国就在他边上,看他吃饭都心不在焉的,本想训一句,结果就看到他自扇耳光,吓了一跳。 “没事,有蚊子。” “蚊子?”赵安国懵了,海上哪来的蚊子? 赵勤笑得很灿烂,赵安国突然有些不安起来,这娃不会在海底碰到啥不干净的东西吧,这下麻烦了, 随即一想,船上有高人啊,扭头看向老道,后者似乎知晓他所想,轻哼一声,“屁事没有。” 赵勤之所以如此,因为他发现蠢到家了,自己可是有统子的男人,这么关键的时候,居然没转过弯, 其实他是陷入了固定思维的误区,上次就确定了沉船的位置,这次来只要下去搜拣就行,根本没想到利用统子干啥。 借着吃饭的功夫,他打开了统子,果然今天统子的实时幸运值非常逆天,历史性第二次给了99点, 心中暗喜,就知道不可能就那么一点东西, 再看方向,指向的是东边,箭头的颜色非常浅,说明离得很近,有了确定的方位,他扒饭的动作更快了。 “下午你先歇歇,不行我下去看看?”赵安国说道, “爹,你们俩就不要下水了,身体刚养的差不多别再犯了,人多着呢,我也不累,下午我先带着阿晨跟下水找找看,要是运气好找到位置,到时大家再下水搬运。” “行吧。”老赵也明白,两个儿子暂时肯定不会让他下水。 阿晨听说自己是第一批,便给自己少盛了点饭,吃完后第一时间在边上做起拉伸, 阿和泡了壶茶,赵勤喝了一杯,又开始重新穿戴好装备,两人跳下水,阿晨问道,“阿勤哥,往哪个方向?” “边上都找的差不多,咱俩往东游一点。” 第1906章 终于找到 两人往东边游,赵勤打开系统,直到指向的颜色完全消失,他这才招呼阿晨下潜, 离沉船大概有五十来米的样子,等到入水时他才明白,为何沉船在那边,而船上的东西会遗落到这里, 这里便是雄南礁勺子的底部,地势最低,当船碰到边缘时,便卡在原地,当时的船应该是向东边倾斜, 所以船上所运的箱子之类,会向这一边滑落,落水后受惯性和水流的影响,脱离船体,再加上此处地势最低,经年累月,受到海水冲刷, 即使装有金银的箱子,也会慢慢的滑落到这个勺心, 这里大概深度在20米,这样的水压对没接受过潜水训练的人,还是有一定难度,赵勤给阿晨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上去, 不过阿晨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停的指着下边, 不敢拿安全开玩笑,赵勤游到近前,拉住阿晨就往上游,出了水,他解下所含的氧气管就问道,“感觉咋样?” “我没事,没啥感觉。” “记着,等会下去,只要感觉不舒服立马就上游,知道吗?” 见赵勤语气严肃,阿晨点头,“阿勤哥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好,我先下去,你喘匀气再说。” 赵勤变态的体质,虽不能完全无视水压的变化,但相比专业潜水员,他肯定有过之无不及,专业的潜水员在四十米以内的深度作业,几乎没啥风险。 有了统子的指引,终于找到了沉船货物散落的大本营,只见有不少的箱笼,半埋于泥沙之中, 他随手拉了一个, 箱子已浸泡的腐朽不堪,他这一拉便完全散架了,当头灯照在箱内的东西时,顿时折射出刺眼的黄色光芒, 心中大喜,这一箱就够本了, 这一刻阿晨也游了下来,当看清箱中的东西,顿时激动的嘴中一串串气泡冒出, 赵勤做了个两手下压的动作,示意他淡定, 见阿晨拿着布袋开始装,赵勤便四周巡视了一圈,大部分都埋在泥沙之下,一时分不清有多少个箱子, 看来只能一个个清理了,他又翻起一个,让他惊奇的是,一拉之下居然没有破碎, 细看才了然,这个箱子居然整个外层都被椰子油所包裹, 他将自己腰间的绳子解下来,拴在了箱子上,用力拉扯两下,确定船上有人用力在拉动,他用手托着箱子,怕箱子泡太久,贴底拉动再挂破了, 能用椰子油全箱包裹,说明里面的东西肯定不耐水泡, 经过阿晨边上,还在他肩头拍了拍,示意上去换口气,刚好阿晨也将这一箱金砖全部装袋,学着赵勤将腰间的绳子解下,拴住袋口,用力拉扯, 两人则跟着绳子,缓缓的往上浮去, 浮到水面时,已经接近船边,大口呼吸了几下,赵勤对船上人道,“找到了。” 众人大喜,陈父迫切的问,“多不多?” “目前还不确定,但二三十个箱子肯定有的。” “但愿银锭少一些。”陈东嘀咕了一句。 “哟,还有整箱子的,这箱子咋这样?”赵安国看到了全部被椰子油包裹的那个箱子, “防水用的。”赵勤解释了一句, “袋子里装的啥?” “金砖,有四十多块,我没具体数。”阿晨难得的咧嘴一笑。 老猫已经穿上了全副的潜水装备,正在往身上捆绳子,“阿勤,我跟你们一起下水。” “行,把带的绳子都拉着,咱多带几个口袋,争取一趟能多拉一些上来。” “阿晨,换我来。”阿和激动道, “潜水设备又不是没有,你再穿一套就是。”赵安国说道, “对哦,你们等我一起。” 这次四人下水,等到了目标区域,赵勤提醒他们,“动作尽量轻一点,别把泥沙翻腾得太狠,不然啥也看不见。” 老猫补充道,“咱四个一字排开,宁愿慢点,我怕有的箱子完全被埋了,漏过去就亏大了。” 是啊,一个箱子要是有40多斤的黄金,那可就是几百万啊,一个箱子,抵得上团结号出海三四次了, 叮嘱完,四人这才潜入水底, 赵勤刚下去,就发现一个箱子,埋得很深,只露出一个箱角,小心的拨开,用手一扯,箱子再度破碎,露出里面的银锭子, 银子也是钱啊,自然不能放过,拿出口袋便开始装,一箱刚好装满一袋子,解开腰间的一根绳子,用绳头拴好,猛扯两下,袋子就被拉走了, 等到水稍清些,他扭头看了另三人,发现三人皆是在装东西, 往前又摸了片刻,正如老猫所说,他摸到了一个完全被埋在泥沙下的箱子,而且这个箱子用椰子油浇灌过,保存的极好, 他向三人做了个手势,自己护着这个箱子直到箱子浮出水面,他又从船上要了两根绳子,这才下潜, 这次他们下水较长,足足作业了有40分钟,除了赵勤,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 只得再次换人,勋哥、军哥早已按捺不住,陈东也抢在赵平前,把潜水设备装好,赵勤没法休息,要带着三人认认地方, 又半个小时,原本预计了二三十个箱子,这会远远不止,因为这会已经打捞了足有近三十个,底下还有多少,谁也说不准, 不过那种有椰子油浇灌的箱子占比极低,目前也只捞上来五个, 又一个破碎的箱子,赵勤发现里面是金子,但已经不是金砖,而是一个个用金子铸造的小人,各种形状的都有, 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他以最快的动作将其装好,正打算上浮休息一下,下一刻脚好像踢中了什么,好奇心驱使,他开始清理泥沙, 发现是一个长箱子,长度约在两米左右,全身也是被椰子油浇灌, 他还真想不到这里面装的是啥玩意,心想这形状,装人还差不多,突然感觉有点寒意, 不管了,就算是僵尸也得打捞上去, 笑话,咱道门最不怕的就是这玩意好吧,嗯,自己师父在上边呢,没啥好怕的。 系上绳子,自己稍用力托举,一直护送到船边。 “我天,这是啥,怎么这么重?”赵安国帮着往上拉,不由惊奇道, “该不会是黄金吧?”赵勤在水下边,海水的浮力大,他是无法准确判断本身质量的, “不是,虽然重,但比黄金要轻得多。”赵安国说着,几人合力也将箱子给拉上了船。 “阿勤,你上来休息会,我下水捞会。”赵平说道, 赵勤就算体力变态,但这会也确实有了疲态,中午饭后,他已经在水底作业了两个多小时,其他人都换了三回,他却一直都在。 “行,大哥,你替我一会。” 第1907章 又有新发现 赵勤上船后,将潜水衣一脱,就坐在甲板上休息。 “按我教你的方法打坐几分钟。”老道提醒了一句, 等到赵勤坐定,老道不知又从哪摸出一根银针,直接插在了赵勤头正中间,他的动作极快,针离头皮还有两三公分,就这么弹射入体的, 赵勤能感觉到,头部的针离手之后依旧旋转不停,本想问问这是什么功夫,老道却当先开口,“不说话,平稳呼吸,越长越好。” 大概五分钟,老道取了他头上的针,赵勤这才起身,神奇的是,刚刚的那点疲态,就在这么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了, 这一刻的状态,就像是饱睡一顿刚醒, “师父,这太厉害了,你果然留有后手,教我?” 老道轻呵一声,“你要能返老还童,我就教你,自童子练气,以气驭针,元阳一破便习不得了。” “那让平安学习。” “要你说。” 赵勤舒展了一下身体,接过陈父递来的一瓶水灌了半瓶,这才掏出一根烟点着,“爹,有多少了?” “袋子32个,完好的箱子六个,箱子没开封,不知里面是啥,袋子里,大半是银子,金子只占到三分之一。” “嗯,也正常,毕竟黄金储量比白银低,还有开采难度也比白银大多了。” 看到那些白椰子油包裹的箱子依旧完好,他好奇问道,“没拆开看看?” 陈父笑道,“阿东刚刚想拆,被我和你爹给拦了,你运气好点,等下你亲自弄吧。” 赵勤点点头,“反正上船了,不急在这一时。” 这时,又有一个袋子被拉上来,这袋子不错,都是黄金,但并非是金砖,而是黄金制品,赵勤看了下,有金镯、头饰,甚至赵勤还看到了一把黄金镶嵌的剑鞘, “还真是搜刮的。”看到这里,陈父确定之前的推断无误了,要是对方敬献的,不可能如此之杂。 “就算清军帮着黎氏恢复王朝,他们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皇宫搬空来给乾隆的。” “要是多沉两艘就好了。”陈父说完,又觉得自己说错了,在海上如此说有点伤天和,赶忙找补,“但愿船上的人被救起,是平安的。” “全沉了才好,不然全赔了老外。”说起这个,赵勤总感觉有些无名火起, 奶奶的,清朝先不说大大小小签了多少丧权辱国的条约,就说最有名的四个,南京条约赔银1900多万两, 北京条约赔款1600万两,马关是两亿两,辛丑更夸张,总赔银4.5亿两,这些加一起,换算下来就是两千多万吨,好大的一座银山。 等到水下的四人再度上来,老道不允许任何人再下水,“今天就到这吧,过犹不及,身体会吃不消的。” 才下午四点,按赵安国原本的意思是,日夜不停以最快的速度打捞完,但老道发话了,没人敢不听。 “找个岛,把船开过去,不能停在这里。”赵勤说道,陈父微微点头便往舵室走,这样最稳妥。 赵勤看了一眼,今天的系统幸运值还有70多点,按说底下还有未见过的好东西,但他可不敢拿大家的健康开玩笑, 目光看向那些椰子油浇灌的箱子,对阿和喊道,“把放血刀拿来。” “好呐。”知道他要开箱子,大家齐齐围了过来,就连刚卸下装备还在休息的四人,这会也撑着起来,想一探究竟。 大家最感兴趣的就是赵勤带上来的那个长箱子, “猜猜这里面是什么?”陈东摸着下巴,一脸沉思,其实他第一想法和赵勤一样,不会是死人吧, 是不是某个重要的人物战死,用这样的方式运抵京师, “或许里面装的是兵器。”赵平说出自己的猜测, 边上几人也七嘴八舌,猜啥的都有,但其实大家心里都害怕里面真是一具死尸。 赵勤用刀切割着上边的椰子油,一边笑着对众人道,“我倒是猜到一样东西,而且感觉至少有五成的可能性。” “哥,是啥?”阿和问道, “象牙。” 老猫长长一哦,“对对对,那边有大象,我早先去那边还看到过。” 老道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了。” 赵勤不是刻意动作慢卖关子,实则是椰子油太难搞,赵平急得又去找了一把刀帮忙,两人花了二十多分钟才将第一个箱子打开, 椰子油的封闭性极好,箱内很干燥,连包裹在里面一层的布也未见丝毫潮湿, 扯了扯,布的柔韧性都还在,掀开布,果然是两对象牙整齐的摆放在箱内,虽逾两百多年,但因箱子的密封性好,象牙还是呈柔和的白色,并未发黄。 “还真是。”赵安国嘀咕了一句便和老道一起蹲下身,仔细的打量, 赵勤拿起一根试了试,足有一米六七的长度,很沉,一根的重量就有七八十斤, 挠了挠头,这玩意确实有一定的经济价值,但见光死啊! 不像黄金白银,他有的是办法洗白,这玩意只要拿出去,懂行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了,他都有种冲动,索性再将这玩意沉海里算了, 老道直起身看向赵勤,见他脸上写满了为难,不禁笑了笑,“交给我。” “师父,你打算用来做啥?” “象牙的用处不少,磨几个小珠串给平安、淼淼他们带,能防惊,还能入药,它本身也是止血解毒的良药, 还可以磨点粉,给阿雪当化妆品,这可比买的那些好多了。” 听老道这么一说,赵勤转忧为喜,有用处就好,怕麻烦,大不了全部磨成粉放着,到时只要不是有心人拿去鉴定,鬼知道是什么。 “给你三根,我留一根送人。”又对其他众人道,“到时磨成粉,一人送一点给你们。” 老猫等人齐齐摆手,说要来没用。 留的一根,赵勤是打算送给余父的,这么多生意上的长辈,但余父到底还是不同的。 “再开一个,看看还有什么惊喜。”老道指着边上放的几个箱子, 赵勤应一声拿刀接着干活,至于这个长箱子,赵平又找来胶带打算重新封好,老道摆手,“别封了,把象牙拿出来,箱子扔海里。” 第二个箱子不大,有了开第一个箱子的经验,这次赵勤动作更快些,里面包着的是一层油纸, 他掀开看了一眼,不禁骂道,“变态啊,泥巴团子运回去有啥用?” 老道不知在想什么事,听到他的这声骂便走到近前,只一眼便惊呼道,“三清啊,居然还有这好玩意。” “师父,这是啥?” 第1908章 惊喜不能断 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呈黄褐色,干干巴巴的,近椭圆形,真像一个便秘的人一挤一挤拉出来的粑粑, 大小皆有,大的有鸭蛋大小,小的则跟小时候玩的弹珠似的。 “咦,有股香味。”阿和说着,再度嗅了嗅鼻子, 赵勤得了提醒,稍微注意也闻到了,闻味清新较淡,有点像早先家里弄的麝香味道, 他问了老道,结果老道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挑了块小的抠下一点,直接塞进了嘴里。 “师父,能不能吃啊?”原来医术高超的人都会有这毛病,看到啥都要尝一尝, 却听老道含笑道,“先苦后甜,我就怕没了味道,没成想在海底埋了二百年还能用。” 接着他又抠下一点,涂在自己的指甲上,又让阿和去拿水,神奇的是,涂在指甲上的黄色,怎么清洗都不掉色, “这是天然的染料?”阿和不确定的道,要真是的话,那也不值啥。 “这是牛黄。” 听到这四个字,赵勤第一个反应过来,这玩意他听过得多,但却第一次见着, 确定不是粑粑,他也拿了一块,很快系统就有了科普内容,很简略:天然牛黄,估值一百万一公斤。 嘶,知道这玩意贵,没想到这玩意这么贵,黄金现在才20来万一公斤,这玩意居然是黄金的五倍,而且系统的尿性,估值往往较保守,那真实的卖价,赚大了啊! “师父,这有啥用?”阿和问道, “听说过牛黄安宫丸吧?” 阿和摇头,一边的赵安国接口,“先生,那玩意有年头炒得很凶,说是能起死回生,90年代时,据说就能卖到2万多一颗,当时钱可值钱。” 老道点头,“虽有炒作,但安宫丸确实对多种病症有奇效,内里的君药便是牛黄与麝香,臣药中为主的是犀角,早一二十年还能买到好的, 现在嘛,牛黄都是人工黄,而犀角也变成了水牛角,药效折扣何止百倍。” “这个很稀少?”阿和听懂了一半, “百万头牛中,兴许能出个两三斤吧。” 阿和看了眼箱子里,毛估了一下重量,牛黄比较轻,所以箱子装的不少,但并不重,“这些大概有个七八斤吧,得杀好几百万头牛啊。” “这是长时间积攒的,不过估计孙士毅把安南的王宫扫干净,才得了这么一箱。” 赵勤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老道没听他们扯淡,而是语气严厉道,“我会用一部分配制点药丸,到时每人会发几粒,给家里老人备着,但有牛黄的事千万不能外泄,为这点东西,敢拼命的人太多了。” 老猫和赵平相对稳重些,皆是齐齐的点头, 只有阿和还在问着赵勤,“哥,这个很值钱?” 老道扫了一眼赵勤,后者将原先要说的话给噎了下去,改口敷衍道,“可能吧。” 这一箱,老道亲自动手,用胶带把口又封了起来,对赵平道,“先搬进库舱里。” 赵平离开,赵勤本打算接着开,但被老道给拦下了,“全则必缺,极则必反,盈则必亏,今天就到这吧,剩下的明天再开。” 又对阿晨道,“小阿晨快做饭,看看有啥好菜,今晚好好喝一盅。” 赵安国则带着众人,将袋子里的东西简单的分拣后,全部扔进舱内,至于还有四个未开的箱子,直接被搬到了睡觉的舱柜里。 甲板清空,大家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老道将赵勤拉到一边,“回去后,想办法买一点天然麝香。” “行,我来想办法。” “别买到假的,至于犀牛角,我找找路子。” “放心吧,我找可靠的人,那个牛角我也找人问问。” 这会船也停到了岛边,五点钟左右,太阳还蛮高的,船上带的淡水不少,赵勤本打算洗个澡的,却听阿和大喜的跑过来,浑身都是水, “你掉海里了?” “哥,你说的真没错。” “我说什么了?”赵勤一脸懵。 阿和一指岛上,“你说这边随便一个岛都有不少的鲍鱼,我之前还不信,刚刚船停好,我游过去看了眼,还真多,不仅有鲍鱼,还有不少的螺,看。” 赵勤这才注意到,这小子手上居然拿着一个螺,个头和他的脑袋差不多大了, “我天,这黄口这么大?” “是啊,我看着不少,还有一些东风螺,哥,反正这些又不用潜水,我们在边上捡又不累人,离天黑还有一会呢。” “走走,先弄点让阿晨煮着。” 黄口螺,学名叫黄口鹑螺,这种螺在家里也很常见,但个头最大的也就和拳头差不多,像阿和拿这一只,他还是第一次见, 没见过就没吃过,就算为了尝尝味,他也得干活。 随着阿和的宣扬,船上除了老道和阿晨,其他人都要下水,赵勤不想让两个老的下水,但这次怎么说都拦不住, 每人一个铲子一个网兜,总共九个人,到天黑前,运气好,说不准能搞个一两千斤, 赵勤刚下水,下一刻好一会没见的海獭又现身了,其他七人先往前游,只有陈勋留下来陪着他, “吃过了没?哦,已经吃饱了。”赵勤的手在一只头上轻抚着,随口聊了两句,他正打算让它们去休息,结果海獭居然拉着他的袖子,“让我跟你们走?” 得到确认答复后,赵勤对着已经游到礁石边的众人喊道,“你们在这边,我跟勋哥去另一边看看。” 其他人摆摆手,赵勤又道,“先找几个黄口螺送回去,让阿晨放鸡汤里氽一下,晚上给师父和老爹他们下酒。” “知道了,要你多嘴。”赵安国怼了一句, 啥咬吕洞兵来着? 赵勤心中暗想,突然意识到,这话有大误,那自己是什么啊。 跟着海獭顺着岛边礁石,绕了有十多分钟,这会他已经在岛的南边,当看清边上的礁石,他不禁惊呼,“我去,原来这边更多。” 礁石上扒着密密麻麻的巨型塔螺,间混着无数的鲍鱼,将入目所见的礁石,铺了个满满当当, 现在的光线还算不错,穿过几十公分的海水,还能看到黄白相间的大螺,这是之前阿和所抠的那种黄口螺, “阿勤,发财了啊。”陈勋见此,也不由的大喜,上前就用铲子撬下一个鲍鱼,“看,个头还不小。” “哈哈,勋哥,这片岛估计数百年都没人踏足过,没了人类的祸害,这帮家伙必然是野蛮的生长。” 赵勤这话还是有依据的,大部分渔船几乎不会到这片海域来作业,因为暗礁太多,拖网并不现实,要让他们专门来岛上讨海, 说实话,就算是赵勤有统子,这样另类的操作,他也只敢偶尔玩一下, 要是寻常船只,只是来岛上寻贝类,十有八九会亏本, 因为暗礁多,大型货轮同样会绕开,等于说整个这一片,是丝毫未被人类污染的净地,当然这是赵勤来之前。 第1909章 海獭大军出动 塔螺有多种,有些地方也叫马蹄螺,赵勤家海边也能捡到,不过品种有异,个头都长不大, 而眼面前的塔螺,一个少说就有半斤, 这种巨型的塔螺还是很少见的,价格比海蛎螺要高,本地能卖到30左右一斤, 听着似乎不贵,但像现在岛一边整片礁石上都是啊,一个就是一二十块,捡吧,一捡一个不吱声。 陈勋已经动手在弄,“阿勤,网兜带少了,没办法分拣。” “不用分拣,有啥抠啥,等回船上再说。” 赵勤说着,也动起了手,他一开始干,数个海獭就围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又一哄而散, 就在他疑惑不解时,一只海獭再度游回,两只前爪一只握了一个巨型塔螺,一只握的是鲍鱼,要往他的网兜里放,只是它的爪子握着东西, 没办法撑开网兜,有些急,又喵喵的叫起来。 “不用,你们抠的自己吃就行。”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每一只过来,如同人类上肢般的前爪都握着海货, 这下赵勤是没法干了,他得撑着网兜口, 看到一只海獭将巨型的黄口螺给丢了,他赶忙开口,“那个也要,只要是礁石上的螺贝,我都要。” 那只海獭听懂了,一个猛子扎水里,再上来时那个被它抛掉的黄口螺,再度抱在了怀里, 一百多只啊,齐齐帮着干活,一只不用一趟,赵勤的网兜就装不下了, “勋哥,把你的网兜给我,你把这一袋送回去,再多带几个网兜,没网兜就带筐子。” 陈勋正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听到赵勤的话,他才惊醒,“哦,好好。” 不禁又笑起来,“这些小家伙真灵性,有它们帮忙,还真不用咱再抠,我估计另一面他们七个不定能干得过我们两人。” 赵勤哈哈一笑,“咱可不是两个。” 换了网兜,陈勋便往船边游去,赵勤发现那只带崽的母海獭也在帮忙,赶忙制止,“你就别干了,带好孩子就行。” 不说还好,听他这么一说,母海獭居然将小崽给放下, 海獭是天生会游泳的,海面上的小崽就这么仰身漂着,母海獭还将孩子再度往赵勤面前一推, “好嘛,又丢给我了。”赵勤笑着伸手,将小崽托起,放在了自己的肩头, 小家伙居然伸出舌头舔他的脖子,“别调皮,太痒了。” 螺很大,非常占空间,海獭一只轮不到一趟,网兜又再一次满了, 赵勤不得已,指着旁边一块较为平坦的区域,让它们将抠下来的放在上边, 等到陈勋带着网兜和筐子来的时候,那块礁石上,已经垒起了一座小螺山, 陈勋很有想法,把船上的救生圈都带来了,救生圈的大小,刚好能套住筐子的中间,让筐子能平稳的漂浮在海面上, “呐,你们分一下工,十几只负责一个筐子,咱比赛看看谁的筐子最先装满。” 辛巴听他说完,便对着族群喵喵的叫着,赵勤发现,这帮小家伙的组织能力居然超过了人类,因为如此复杂的分工,它们居然在半分钟内就完成了, 这点时间,人类都不可能完成, 这说明,在这个族群本身应该有很清晰的管理制度,绝不是靠辛巴一人直接统理一百多号, 或许是早就分好了组,辛巴只是强调一下每组的分工就行了。 “阿勤,它们真能听懂你的话?”陈勋拿着网兜正在装礁石上的螺, 赵勤含糊的道,“我也不确定。” “据我观察,肯定可以,也是奇了,它们只听懂你说的话,这么说也不对,应该说它们只愿意听懂你的话。” 赵勤笑了笑,“勋哥,有些事我也解释不清的。” 陈勋点头,赵勤的这句话他是相信的,随即笑道,“我现在都有点相信,兴许你真是妈祖亲孙子转世。” “哈哈,或许吧。”赵勤也说不清楚,他有时候甚至想,自己的统子也许就是妈祖赐予的。 有了大张口的筐子,赵勤终于可以解放双手,观察了片刻,发现海獭们干得没毛病,便自己也忙了起来, 问了一句母海獭,小崽可以沾荤,他还用铲子拍了两个螺,取螺肉喂了, 没一会,陈勋将礁石上的螺贝装完,又是五六个网兜,赵勤叮嘱了一句海獭,便跟他一起,将装满的网兜给运回船上, “阿勤哥,你们这也太快了吧。”船上接货的阿晨,不禁惊叹, “哈哈,我们有帮手。”赵勤笑着,将网兜解下递给阿晨,又让对方扔下来几个筐子, 对打算和他一起返回的陈勋道,“勋哥,你先别急,帮阿晨一把,把后边捆着的小船卸下来,不然等一下那么多筐子,咱弄回来比较麻烦。” 团结号的长度刚好卡线,达到了24米,按海事部门的规定,算是中等捕鱼船,是必须要配备救生艇的, 所以在船厂建造时,就配备了一艘3米的纯塑料简易艇,当然是无动力的,平时就绑在后尾船侧。 赵勤回到作业地点,大部分筐子已经满了,海獭很聪明,并没有傻傻的再往筐子里堆,也没有停下工作,而是将新抠下来的再度放在之前的礁石上, 先将救生圈中的筐子齐齐换一遍,他才开始装礁石上的散货, 心中暗想,还真如阿和所说的,养这么一批,自己真就可以躺着不用干了, 别小看这一筐的海货,重量约有八十斤,其中鲍鱼占有三分之一,野生鲍这一两年行情越来越高,一百多的价格是轻而易举的, 就按一百算,也有两千多的价值,其他螺均价按25块,又是一千多,等于说这一筐的总价值已经突破了四千, 一帮小家伙,一天弄个十筐,那可就是四万啊, 更关键的是,它们会自己找食,根本不用费功夫为它们准备吃的,零成本啊。 当然这也是想想,先不说是不是每次都能找到资源如此丰富的岛,就算有,他也不会禁锢这帮小家伙的,自由,不仅是人类渴望。 片刻,陈勋拖着小船过来,没错,他是用绳拖着,并不是划过来的,因为划动太慢。 两人又开始将装满的筐子放到小船上,虽说小船不大,但一次运截十多筐海货还是轻轻松松的, 于是乎,两人加上海獭群便开始了流水线工作,陈勋负责往返运输,赵勤负责给换筐子,海獭们负责捡拾海货, 没办法,筐子只要不是他亲手放的,海獭们就不往里扔海货, 陈勋就试了给一组换新的,结果这一组的海獭宁愿将海货扔到另一组的筐子里,都不往这个新的里放,让陈勋郁闷不已, 自己放之前,没在筐子上抹狗屎啊。 第1910章 船上的聚餐 在别的地方,四月下旬还算是春尾,但在南沙这边,四月底是妥妥的夏季,白天也更长了, 按之前说的,五点钟就能开饭,但现在快七点了,大家依旧没有上船休息的打算, 讨海有瘾的,当然前提得是海货多,就跟钓鱼一样,一个窝子鱼多连竿,抽得都不想回家。 “你俩也太猛了吧。”阿和装满一网兜,回船更换,恰好看到陈勋吃力的推着小船靠过来, 看着船上十几个满满当当的筐子,阿和都傻了, 自己七个人到现在也没弄这么多,陈勋他们可只有两人,难道这两家伙化身八爪鱼了? 陈勋咧嘴一笑,“你们才七个人十四双手,我们可是有两三百双手在帮忙。” 阿和也不笨,愣了片刻就反应过来,“我去,海獭真能帮着抠海货?” “我跟阿勤压根不用动手,这些都是它们弄的,快点帮下忙。”陈勋说着,将一筐海货往上托, 阿和在船上赶忙接过,一传一递,十几筐货很快就卸完了, 阿和这回索性跟着陈勋,他要看看场面有多壮观,等到了地方才发现,海獭分成了十多组,不仅筐子有划分,好像作业的区域都有, 更神奇的是,一筐子装满,它们还会主动将筐子拖至赵勤的面前,接受赵勤的摸头杀后,等换了空筐子,又带着离开继续作业。 “我去,这真的可以。”阿和震惊后所发出的声音有点大,吓得海獭齐齐停下工作,目视着他, 赵勤瞪了一眼不着调的阿和,开口又安抚了两句海獭,大军这才接着忙碌。 “哥,这也太爽了。”阿和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这句话就很小声了, “我其实没想着让它们帮忙,但架不住它们太热情,也不能给它们开工资,食物它们又不缺,多不好意思是吧?” 赵勤的表情有点欠揍,阿和扭过头翻了一下眼皮。 阿和也不走了,在这边帮忙,一艘满载的小船,陈勋一个人拖在海面很吃力,有了阿和往返的速度也快些, 这会太阳已经落山,又拖了两船后,能见度直线下降,赵勤让海獭们停下工作,“好了,现在休息,你们就在礁石边休息吧,放心,虎子在外围活动,这里很安全。” 要说海獭的天敌之一,还真就是虎子, 不过现在它们已经是虎子的小弟了,自然不会再手足相残,对于虎子来说,无非就是少吃一种肉嘛,能选择的空间还很大的。 安排好海獭,三人拖着最后一船货上了岸,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另一头的六人刚好也这个时候收工, 听阿晨说,三人至少搞了有三四吨的货,不禁大惊。 赵安国坐在甲板边,向还在水里的赵勤问道,“那一边货很多?” “密密麻麻都是,海獭吃不完,小家伙们很有意思,就往我们的筐子里扔。” 说着,筐子已经全移到了船上,阿和问道,“哥,船弄到船尾绑好?” “不用,就放后甲板,咱明天打捞也可以用,要是明天能把沉船的事弄完,咱还可以找两个岛讨两天海再回去。” 赵安国附和的点头,“真没想到,这里随便一座孤岛能这么出货。” 陈父粗略看了一眼三个来小时的收获,含笑说道,“鲍鱼就有一两吨了,再加上其他螺,50万肯定有了,这比拖网还挣呢。” 陈东笑着反驳,“爹,你估的保守了,至少少说了10万块。” “好了,快点洗洗吃饭。”老道也受大家高兴的氛围感染,笑呵呵的道。 赵勤脱得只剩下条内裤,然后跳进海里,阿和有样学样第二个跳,接着年轻的一帮,包括老猫都这样干的, 十多分钟,众人上来站到后甲板,索性连内裤也脱了,众人相互瞄了一眼他人的下三路,沾沾自喜者有之,郁闷背身者亦有之, 当然,像越勤这样大器早成的人,是毫无心理负担的, 阿晨拿着水枪,将枪头对着天,片刻众人所站的区域便下起了淡水雨,淋得差不多,跳出圈子打上香皂和洗发水,再进圈一冲妥了。 等众人换好衣服,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赵安国与陈父自然不会陪着年轻人疯,这会也单独洗好。 选了处干燥的甲板,众人围坐一圈,中间摆着一个大盆,里面装鸡汤还有氽的螺肉, 大盆边上,还有四个小盆,一盆是白灼的螺贝,一盆是带的卤菜,一盆是炒洋葱,最后一盆里面装着洗净的水果。 这样的餐,看着卖相一般,但在像他们这种渔船上能吃到,已经很奢侈了, 赵勤抬手在阿晨的头上轻拍了一下,“你小子越来越能干了,看来不给你涨工资都不行。” 一句话说的所有人哈哈大笑。 阿和拿了五瓶酒出来,十一个人,除了陈勋都倒了一杯, 没有啥过多的啰嗦,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赵勤舀了一碗汤,里面还有螺片和鲍鱼片,尝了一口黄口螺片,还蛮惊喜,“还别说,这大的切片好像比家边上小的是好吃一些。” 黄口螺的口感不错,回甘非常明显,而且带着一种特殊的香味, “这是鸡汤,泡过的鹅卵石味道都不会差。”赵安国说了一句后,也夹起一片螺肉尝了尝,“哟,确实不错,比海蛎螺和椰子螺好吃。” 老道举杯对两个老的,“阿雪爹,大国,我们走一个。” 他几乎不直接称呼陈父的名字,因为陈父叫大勤,怕称呼出来,到时两个应声的就尴尬了。 阿和也举着一杯对着猫哥,“听我哥说一两千块一瓶,咱俩要是喝少了太亏。” 老猫赞同的点点头,灌了一口后,并没第一时间咽下,让味蕾充分感受到酒的刺激后,这才缓缓的咽入肚中,“真好。” 赵勤举着杯对着阿晨,后者赶忙放碗举杯,“咱干一样的活,你还得管大家吃喝,辛苦了。” “阿勤哥,船上几吨的螺,可没一个是我抠下来的。” “行,我也不矫情,干。” 放下杯子,赵勤还是盛了一小盆饭,边吃边喝,饿的时候不来点碳水,总感觉不踏实。 五瓶酒干完,几个盆子除了水果那个小盆,其他几乎全见了底,阿和跟老猫索性就原地躺下,前一秒还在感慨星星真多真亮,下一秒就打起了呼, 赵平帮着阿晨收拾了一番,老道则催促着赵勤快点去休息。 “我来值夜。”陈勋让赵勤放心, 老道却摆摆手,“上半夜让阿雪爹和你赵叔值,下半夜我来,你们都去休息。” 赵勤点点头对陈勋道,“听我师父的安排就行。” 第1911章 夜间开箱 “对了,爹,晚上是不是把货给分了。”赵勤往船头走了几步,想起一事又问道。 “不用分,先放活舱里养着吧,我们回程也没事,到时再分拣。” “那也行。” 来到船头,他的凉席阿晨已经拿过来,还提前用布抹了一遍,要是之前,他不会让阿晨做这些,但现在人家的正式职务,可是自己的助理, 八点多开睡,今晚没有再下雨,而且风不大不小,盖着个毯子在船头睡的特别舒服, 突然感觉有人在晃自己,赵勤本能的想起身防卫,但睁眼见是老道,又压下了弹射起身,“师父,几点了?” “两点半。” “有事?” “起来,我俩把剩下的几个箱子开了。” 赵勤轻哦一声,有些尴尬道,“师父,没啥好隐瞒的,那么多黄金都上了船,咱偷偷的打开,被他们发现反而不好。” “别废话,听我的。” 老道也没想着瞒人,这个时间点也是他推算出来的, 道家虽然讲顺势而为,但也认为物极必反,自己的弟子运气那是好的没边,他就怕这样的运气会带来反噬,轻则运气不在,重则折损寿元, 所以下午开了两个箱子后,他感觉一阵没来由的心慌,便制止再开, 众人下船捡螺贝时,他便抽空推算了一番,这也是他刻意要值守下半夜的原因。 后甲板今晚留了一盏灯没关,估计也是老道的意思,这会剩下的四个箱子,也已经被搬过来了,“师父,说一声我搬就行。” “你两个爹帮忙一起弄的。” 准备的很充分,连刀和剪刀都放在边上,赵勤往地上一坐,便开始忙碌起来,老道则一声不吭的站在三四步之外, 大概十多分钟,第一个箱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 不像之前的牛黄一粒粒,而是一整块的,形状非常不规则,硬要形容的话,近乎??圆形, 在灯光的照射下,呈乳白色色泽,微微发黄,估计也是灯光的原因,这个赵勤还真认识,“师父,是龙蜒香。” 老道走到近前,凑近闻了闻,“顶级的,果然这里面都不是凡品。” 蹲下身,用手去抠,发现抠不动,老道的面上更是欣慰,龙蜒香就这样,质地越紧密质量就越好,“接着开。” 不用他说,赵勤已经开始对付第二个箱子,等他开好,老道已经将第一个箱子封起来,并亲自搬进库舱中, 上等的龙蜒香质量轻盈,刚刚那一块足够大,但重量绝对不高于十斤。 等老道回来,第二个箱子也将将打开,赵勤一看愣住了,里面是一根根红紫相间的树藤,而且还不直,歪七扭八的,有很多如同木材上的鬼眼, 刚打开箱子,便有一股子辛辣的香气,这会还绕在鼻间久久不退, 这次不等赵勤叫,老道兴许是被香气吸引,第一时间便凑了过来,拿起一根藤激动的道,“降真,居然还能见到如此天材地宝。” “师父,这是好东西?” “绝好的。” 赵勤见老道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索性也拿起一根看系统的科普,但现在系统的科普很粗暴,依旧是短短的一句话:降真香,品质优等,估值5000元一克。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眼, 我去,后边的单位真的是克,天啊,5000块一克,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本以为昨天下午开的牛黄是黄金的五倍够夸张了,但这玩意居然是黄金的25倍, 以系统保守的尿性,说不准实际成交能达到30倍。 赵勤用手中一根的重量,来评定整箱的重量,发现这一箱比龙蜒香还要重,少说也有15斤朝上, 就按系统的估值,等于说这一箱值…近四千万啊! 他不是没见过大钱的人,但对于一箱木头疙瘩能值这么多,还是震得他浑身如同过电一般。 “师父,这个很贵吧?” 老道也从惊喜中恢复过来,有功夫给他解释了,“宋时期它叫降真,明清叫降香,它是黄檀类木的藤在枯死前,为了自保分泌的一种油脂, 要在特殊环境,历经至少五十年的沉淀,方可成香,被誉为百香之首, 其燃烧时除了气味隽雅外,最主要的是,它飘浮的烟呈紫红色,古代以紫为贵,有紫气东来之说,所以自发现此香以来,便是皇室和显贵所用之物, 只是此物在清中期便已被烧绝迹,如今更是一香难求, 不过听说,海南那边已经在试着培育,但即便有成,估计已不如眼前这些。” 看到好东西老道心情好,所以也不像之前那么惜言,还告诉赵勤,现在还有一种降香,是指降香黄檀的心材,又称花梨母, 当然那东西,不管是从哪方面都没法和降真比。 “师父,这个能不能卖?” “你缺钱吗?” 赵勤被问乐了,“暂时不缺。” “那卖个屁,这东西有钱以后想买都没地方,回去我告诉你怎么保存,挑一点研磨成粉,加点其他的配成香,心烦意乱时点上一些。” “听你的。” 还剩下两个箱子,赵勤加快了动作,弄好还能再睡一会, 拆开第三个发现还是降真香,两人不仅不失望,还挺高兴,龙蜒香有钱还能买到,这玩意有钱现在也买不到如此级别的了, 最后一个箱子打开,初一眼看还是木头,不过这个赵勤倒是认识,“师父,是沉香。” 老道抠下一点在指间磨擦,片刻一股极淡却格外清新的乳甜香气,便向周边飘散开来,虽有海风,香气依旧久久不散。 “奇楠香,又是顶级的货色。”老道感慨,“有这一会开的四箱东西,这一趟打捞就是千值万值了。” “师父,这比降真香价格高吧?” 老道先是点头,接着便又摇头,“不一样的,极品奇楠现在还能买到,无非是价格高些,估计一两万一克还是要的, 但降真香却已绝迹了,说来一千是它,一万也是它,没办法估。” 按系统估值,奇楠沉是高于降真香的,但师父的说法也没错,当孤品在自己手上时,那么定价权也就在自己手上。 “回去以后,切下来几小块,用荷包装着,给几个孩子一人佩一个,家里人都可以戴,这东西对改善睡眠极好。” “嗯。”赵勤应一声,这一箱大概也有十多斤,每个香囊里装个一二十克就行,可以多做一些,包括阿和奶奶都可以给一个, 以前他底子不厚,捡拾到好东西第一想法是卖了换钱,现在嘛,就算这一箱能卖一个亿,他也不会出手, 因为,他不缺这一个亿啊! 第1912章 心里话 四个箱子开好,全部收拾妥当,赵勤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四点了,“师父,你去睡吧,我睡了五个小时,足够了。” 老道轻嗯一声,没跟他客气,转身回了舱室, 大哥在舵室睡觉,他自不会这个时候过去打扰他,走到船头,先将自己的凉席收起,然后腿一跨,双腿悬于海面坐在栏杆上, 正想着点支香烟,下一刻身后脚步声响起,扭头一瞧,两个活爹居然起来了。 “爹,你们才睡多久啊?” 赵安国摆手,两人到了近前,陈父压低声问道,“阿勤,那四个箱子里是啥?” “一箱子龙蜒香,一箱子沉香,两箱子降真香,听师父说都是好东西,还说回去让我割点沉香,你们随身戴一块,说是能改善睡眠。” 两人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价格,但也知道这四箱东西离无价之宝四字,也就一步之遥了,面上皆浮现惊喜之色。 “还有其他的打算咋处理?” “师父说箱子里开出的东西都留着,现在如果卖了,以后有钱都没地方买,有的东西他配成药丸,有的就这么放着就行。” 赵安国赞同道,“好好好,听你师父的,好东西是该留一些,以后子孙败家,还能有东西可卖。” 赵勤苦笑,自己能卖的东西好像不少啊。 “黄金呢,也储存着?” “说实话黄金现在卖了太亏,但这么多放手里确实是麻烦,等明天全部打捞上来看具体多少,肯定要处理大部分,不能留太多。” 他的统子只能放两千公斤,且赵勤觉得,统子应该放一些比黄金更重要的。 “这次打算走啥路子,还是像之前那样?” “不行,刘中伦刚调到海南那边,还不清楚他有没有站稳脚呢,到时走漏风声就麻烦了,这批黄金不行就慢慢出手吧。” 其实国内也有黄金黑市的,但国家的打击力度很大,所以很隐秘,国外更多, 赵勤想着,多次少量出手,将这批黄金从港城和北美冲入黑市之中, 至于说上交国家,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不是非得图这个,但一交就得全交,不然肯定留有手尾,他宁愿再捐个几亿,这些他也舍不得捐, 他自己也闹不清,这是什么心理。 “爹,家里的地窖够大,先放在家里地窖,反正除了师父和我其他人也不会进去。” 陈父又指了指一侧,“阿勋跟阿军不会上报吧?” “肯定不会,他们的职责是保护我,可不是监视我,放心吧,这么长时间,我真心换真心,这次带着他俩一起,就是明着告诉二人,我信他们。” “你考虑到了就行。” “爹,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起迟点。” “我们觉少,没事。”虽是这么说,两人还是回了舱柜, 赵勤叹了口气,需要考虑的事何止这些,给这次同来的人怎么分账,也是个问题, 陈东、大哥、阿和都好说,多少他们也不会咋样,但猫哥和阿晨说到底并不是亲戚,倒不是赵勤不舍得,关键是给他们分多了,对其他船工太不公平, 他们也不是不值得信任,又不说谁之前出卖过自己, 给少了,就算现在捞上来的部分,已是价值不菲,心里总感觉过意不去, 至于勋哥和军哥简单,给他们太多钱,反而会惹得上边的警惕,给两人多准备几套房子,再一人买两个店面,至少让他们往后没有生活之忧, 就算没有这次打捞的收入,他也是给两人如此安排的, 等抽时间,再到两人的家里走一趟,看看他们家里有啥要帮忙的, 这诸多的想法,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有点渴,他把电磁炉插上电开始烧水,一个人坐在甲板上泡茶喝,过了没一会,天色将将有要亮的感觉,老猫起床了。 “阿勤,你在守夜?” “我师父算了时间,说夜里开箱子好点,两点钟就拉我起来把剩下的四个箱子开了,还别说真有好东西。” 老猫心中感动,他当然明白,阿勤这是怕自己误会,所以第一句话就挑明了, 其实他也在为赵勤考虑,坐下喝了一口茶,他突然说道,“阿勤,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记得,在老蔡的船上,不过那艘船现在是我的了。” 两人皆是一笑,老猫叹了口气,“当时跟着老蔡,一个月四千多的工资,还出海才发,不出海一根毛也没有,当时哪想到会有今天的生活。” 赵勤淡然一笑,“猫哥,你这话中有话啊。” 老猫掏出香烟,两人各点了一支,猛吸一口他才悠悠的接着道,“阿勤,你上辈子肯定欠了我天大的人情,或许我上辈子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好人…” “猫哥…” “听我说完,早先我算是整个村最穷的一批,但现在我市里有房子有店面,家里盖了三层楼,一年出海保守点七八十万的收入有了, 还不包括你发的七七八八东西以及年底的分红, 你嫂子说,这日子她前半辈子想也不敢想,我又何尝不是,我想说的只有一点,你对我们这些兄弟够好了。” 赵勤笑得很开心,“猫哥,咱兄弟之间不用说这些,说实话,当时你要是不来帮我,我和我大哥还有阿和不定玩得转呢。” “这话就别说了,不说赵叔就是老渔民,你们村老渔民还少?” 老猫到底还是把话挑明了,“你肯定考虑到这趟的收入,我跟阿晨怎么办,我想说的是,这些东西不好处理,你完全不用考虑。” “那怎么…” “真过意不去,反正还要讨海,到时收的海货,正常给我们俩个提成就行。阿勤,你能想着带我出来我很高兴, 我能帮到你,我更高兴,明白吗?” “行,就按你说的,咱兄弟之间再说多就没意思了。”赵勤答应的痛快,也是不想再拉扯,到时想着怎么多给点补偿就是。 老猫咧嘴一笑,轻松的岔开话题,“我跟你说,当时你让我跟着你干,我可挺犹豫的,拿不定主意,你嫂子劝我同意,但我心里没底啊, 万一三五个月没收入,我可顶不住。” “后来咋下的决定?”赵勤好奇, “还得感谢老蔡啊,我正想着这事,我记不清因为啥事,他打电话把我逮到屌了一顿,我一生气,奶奶的,泥人还有三分火性。” 说完,两人皆是大笑不已。 “聊啥呢,这么高兴?”天色蒙蒙亮,赵平也醒了,凑到近前找老猫要了一支烟。 “说我当时差点没愿意跟着你们干呢。” 赵平一听也来了兴趣,“最后咋同意的?” 老猫又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赵勤感慨,“早知道是这样,我当时就不该算计他的钓船,老蔡是好人啊。” 这下大笑的变成三人,身后再度传来声音,“啥事这么高兴?” 来的是阿晨,他起来做早餐。 第1913章 二番战,还有好东西 赵勤起身,帮着阿晨一起忙,对方说不用,但闲着也是闲着, 陈勋和钱必军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相互挨拳头,正常的训练之后,这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有一次钱必军没收住手,一拳把陈勋眼睛打成了熊猫眼,军哥很是过意不去,勋哥则不停的夸赞,说对方有进步。 赵勤在给黄口螺去壳取肉,先用开水简单一煮,还是蛮讲究的,煮久了螺肉就会老,吃起来费牙,煮短了螺肉不好取, 过一下水捞出,将壳口向下,用力下倒,就能把螺肉给倒出来, 把尾部全丢了,虽说大部分还能吃,但螺太老,那部分嚼不动,再有就是螺尾会分解,扔面条里一煮,就感觉是在煮粑粑, 等他将螺头切好片,阿晨的荷包蛋也煎好了, 重新添油,将半肥半瘦的切片猪肉放锅里煸炒,等油脂出来,再往里加水,水开下面条,面条七分熟,将螺肉和洋葱碎扔进去。 南方大部分吃面条,是面卤不分的,不像北方,面条白水煮,再单独炒卤, “阿勤哥,赵叔他们还叫吗?” “先不叫了,他们夜里几乎没睡,我们吃我们的就行。”赵勤说着,开始叫其他几人过来吃饭, 一人盛了一小盆连汤带面,然后再夹两个荷包蛋放上边,完美。 吃完饭,天色已经大亮,东边太阳伸出了半个脑袋,将海面照成了一片火红色, 赵勤观察了一下海水,比昨天要清澈,又打开系统看了眼,还不错,比昨天浪费掉的还要多,有85点的幸运值, 别看离99点只有14点的差额,但他知道,这两个数值代表的价值可是天差地别, “哥,现在过去?”阿和叼了根牙签走到身前问道, “你去开船。” 估计船一动三个老的都得醒,但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干等着,正如他预料,船动也就几分钟,三人陆续的出了舱柜, “你们多睡一会,反正也不用你们下水。” “废话,不用我们往船上拉东西。”赵安国现在特别喜欢怼人,不仅是针对赵勤,大哥更惨,倒是和大部分村民说话和颜悦色的。 “今天我们把筏子带上,捞的直接扔筏子上,这样更快。” 陈父摆手,“没那么大浮力,你们抱着一箱东西,腰上还缠着配重,要把箱子放筏上太费力气,还不如直接拴绳拉船上。” 赵勤一想,还真是,便放弃了之前的念头。 到了地方,没让大家第一时间下水,直到来福落在船头,赵勤给它弄了点水喝,这才对众人道,“附近没有船,咱下去吧。” 首批下水四人,赵勤带着阿和、老猫和钱必军,他走在靠近勺底位置,也是四人的最左边, 很快便来到了昨天打捞的地方,依旧是一字排开,赵勤找到的第一个箱子已经散了架,在四周摸了摸,便找到散落的东西, 是金子,但并非是金砖,这会他摸上来装袋的有金壶、金杯、金碗、金香炉等, 心中暗想,黎氏王朝算不算引狼入室呢,皇宫被孙士毅搬空不说,更悲催的是,最终还是被阮氏篡了权,落得个权财两空。 将第一袋子东西拉上船,他接着寻找,第二个发现还是破损的箱子,但这个箱子明显能看出要小一些, 在边上摸了一下,除抓了一手的蛤蜊外,其他啥发现没有, 难道这里面装的东西过轻,已经漂走了? 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大部分蛤蜊品种是无法在水深20米左右的海底生存,有限的品种,那可是凤毛麟角,比如大西洋冷水中的少量蛤类, 太平洋里好像只有一种,叫深海团结蛤,那玩意太少见了, 想明白这一点,他又去摸,一把抓了有四五个,洗净后再看,根本不是所谓的蛤蜊,而是一种泛着红色的宝石, 但经年累月浸泡在海水里,表面的珠光宝气已经看不见了,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将宝石装了袋,这一摸就有点费时间了,花了20来分钟,肯定还有遗漏的,他也不再管, 因为他腰间的绳子已经使了好几次力,这会已拉得他站不稳,赶忙浮出水面,对着船方向挥了挥,示意自己没事, 船上的赵安国见到他露头破口大骂,“你想吓死老子就直说,说半个小时上来一次,快点滚上来休息。” 赵勤苦笑,摸宝石摸得忘了时间, 求问,被老子骂了,自己能骂回去吗? 待喘匀了气他大声道,“我还不累,再捞一会。” 说完便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这会他边上已经换成了陈勋、赵平和陈东, 船上的赵安国再度大骂,“塞林母,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没轻没重的。” “阿勤体质异于常人,不会有事的。”老道说了一句,才让赵安国紧绷的脸渐渐放松下来。 再度下水,终于又找到了一个被椰子油浇灌完整的箱子,有了昨夜的开箱经历,他还真特别想知道,这个箱子里到底是啥, 边上的陈勋碰了碰他,一指水底,原来也发现了一个完整的箱子,赵勤竖了竖大拇指。 突然,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以为是箱子,抚掉泥沙等到水稍变清后发现,这个箱子有点长,同样通体被椰子油包裹, 随着抚拭的越来越长,他感觉有点不对头,这哪像是箱子,谁家好人把箱子做得跟根大木头似的, 想到木头,他心思一动,等到埋泥沙下的东西完全显露在外时,发现一头粗一头细,虽说跨度不大,但看着也明显, 直径大概在50多公分的样子,长度六七米有了,可不就是根大木头, 要是以往,赵勤肯定会问一句,这么费心竭力的运一根木头干啥,但与加工厂那帮人混熟了,让他也明白,顶级的木料,那也是奢侈品来着, 越南产什么名贵木料,他不清楚,但能让孙正毅瞧上,如此大费周折的献给他主子,肯定不是凡品, 这个可就不是他一个人能搞定的,就算是三人一起,估计也搞不动,不急,最后不行就吊机慢慢拉,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箱子给找完, 不过当他再往前摸时,又发现了一根木头,接着再摸还有, 把整个礁的勺底摸完,这一小块居然有二十多根, 这些玩意带回去干什么? 要是发现的早,自己房子没盖,还能用在门口做盘龙柱,现在就不提了, 这么粗的木材,难道车了当珠子,暴殄天物啊。 第1914章 终于捞干净了 这一天,赵勤泡在水里的时间更长,将近八个小时,其他人连他的一半都没有, 与昨天差不多的时间,下午四点,众人全部上了船,包括赵勤在内,都四仰八叉的躺在甲板上, 赵安国走到赵勤身边,“身上酸不酸,要不要帮你揉揉?” “我没事,你问一下大哥怎么样?” “你大哥一天才下水四个来小时,他要个屁。” 赵勤笑了笑,感觉身上舒服一些,他便坐起身, “爹,等一下还去抠螺贝吗?” “我们去,你歇着吧。” “让大家伙再休息一会,到时我们一起。” 此时,陈父也走了过来,“阿勤,底下箱子没有了?” “下午来回搜了两遍,应该是没了,爹,统计的怎么样?” 陈父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笑道,“总共有242个袋子,比你之前报的二三十可多得太多了。” 赵勤瞪大眼,他只顾着捞,只知道比自己预估的多,没想到这么多,“不少都完全被埋,我们翻出来的,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陈父接着报数,“金子占比少,大概有个80多袋,毛估一下,3500斤左右,银锭子多,一箱装的也实在,得有个12000斤至少,哦对了,今天又捞上来五个全封的箱子。” 听着老丈人报数,赵勤在心里核算着价值,3500斤的黄金,按现在的行情大约在3.5亿左右, 白银,都是50两一个的大银锭子,少量的流入古玩市场价格还是蛮可以的,当然要是把这些全冲入市场,这个品项以后就不用玩了,毕竟古玩不仅讲究收藏的价值,更讲稀缺性, 就比如铜钱,宋朝按说离现在更久,其铜钱的价值应该远高于清时期,然而皇宋通宝钱一枚品相差点的一块钱就能买到, 无他,传世巨量。 所以,银锭子不能算上收藏价值,只能当作白银来计算,当下的银价多少,赵勤还真不清楚,他想着估计也就在三块钱左右,就按三块计算,捞上来的银子也价值个近两千万, 至于密封箱内掏出的货,保守也值个两三亿,那一箱沉香,就能值一个亿, 当然他听师父的话,并不打算出手, 这么一算,这一趟自己的收获保守也有六七个亿的价值,赚大了啊! 又想到自己捞上来的‘蛤蜊’,“我捞的宝石呢?” “你师父说,是越南产的红宝石,不过泡得太久,不一定能用了。” 好东西够多了,也没啥可惜的,“那五个箱子还是夜里开?” “你师父没说,等下你自己问。” 正打算起身,老道走了过来,当先说道,“这个点就行,你要不累把那五个箱子开了。” “行,我来弄。” 这会船已经启动,赵安国拦了他一下,“东西捞完了,留两天时间讨海?” “爹,没捞完,底下还有东西,不过太大,得动吊机了。我想着,明天人分两拨,一拨用小艇,站岛边讨海货,一拨下去捞。” 赵陈二人皆是一惊,“还有!不是说箱子全扫干净了?” “爹,我在底下发现20多根应该是木头,全用椰子油灌得好好的。” 老道接口,“越南盛产好木头,值得花如此功夫的,要不是越黄要不就是交趾檀,也就是国内所说的大红酸枝。” 紧跟着问了一句,“有多粗多长?” 赵勤用双手比划了一下,“长度大多在七米左右,粗的话,直径五六十公分吧。” “先生,比金丝楠和红木怎么样?”陈父问道,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就只知道一个所谓的红木或者金丝楠。 “真要说还是比不上金丝楠和海黄。” 见赵陈二人面露失望,老道淡淡一笑,“我说的是同等规格下比不上,现在国内到哪去找四五十公分的海黄与金丝楠,按阿勤描述的长粗,真要是越黄和交趾檀,树龄兴许已逾千年, 现在这样的树,翻遍整个树产区,估计也找不到一棵了。” 赵安国似乎是计算了一下工作量,对阿勤道,“明天你在哪边?” “我力气大,先帮着把木头搞上来吧。” “也行。”赵安国其实想赵勤去讨海的,毕竟他一去,可就是一百多双手在帮忙,海獭群没走,刚刚还看到它们上了甲板。 赵安国带着人去讨海,这次包括阿晨也去了,说现在做晚饭太早, 船上只剩赵勤和老道,跟昨天半夜一样,赵勤开始开箱子,第一个箱子打开,他惊喜道,“师父,又是沉香,比之前那箱似乎还多些。” 老道面上欣慰一笑,看着剩下的四个箱子,“不出意外,这些箱子里应该还有一块龙蜒香和一箱子牛黄。” “为什么?” “你笨啊,送皇帝老儿的东西,怎么能送单的,象牙是两对,沉香和降真各两箱,龙蜒香和牛黄不可能只有一箱,除非还有箱子在水里咱没发现。” 赵勤一想,似乎也是这么个理,“那另两个箱子是啥?” “老子又不是神仙。” “嘿嘿,不少人可把你真当成神仙了。”嘴上说着,手上可没停, 当打开第二个箱子时,赵勤一怔,“咦,师父这是牛角。” 说着,鼻间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类似麻油的香气,“这牛角还用麻油泡过。” 老道哈哈大笑,“你小子不学无术,以后不知道的就闭嘴,净丢人现眼了,我之前还想犀牛角从哪弄,这不就来了嘛。” “这是犀牛角?” 赵勤拿起一个,通过系统的普及确认老道所言不虚,确实是犀牛角,至于系统估值一栏是空的,说明系统也明白,这样的东西无法公开出售, 细看发现确实与普通牛角区别很大,角的弯曲弧度更小,虽然他没闻过普通牛角,但肯定没有这种麻油香气, 箱子内有大有小,大的四五十公分,小的二十多公分,重量不轻,小的都有三四斤,大的甚至有近十斤,这一箱毛估有五十来斤。 老道拿起的一只也才放下,看向赵勤,“就差麝香了,回去你抓紧时间帮我淘。” “知道了。” “把剩下三个都开了吧。”虽然两人估计八九不离十,但还是要拆开确认一番的。 果然,当打开后,一箱还是犀牛角,一箱则是龙蜒香,最后一箱则是牛黄。 “千万生灵供养一人,乃帝王也。”老道颇为感慨的来了一句, 赵勤笑着接口,“所以我们要推翻帝制,建立由人民当家做主的新社会。” “你当家了?” “师父,你这就抬杠了。” 第1915章 扫荡 “你先去讨海吧,我看你好像带了不少的收纳箱,晚上回来把这些箱子腾掉,找个水深的地方扔海里吧。” “好,晚上我来弄。” 今天停的还是昨天的岛,这个岛面积不小,昨天也才抠了三分之一, 和昨天一样,他下海刚靠近岛边,海獭就围了过来,更好玩的是,它们手里居然已经拿着螺贝,就等着他拿筐子呢。 “哈哈,你们咋这么可爱,来,把小崽给我。”赵勤将小白獭接过,扔在自己肩头,让它们先在这等着, 找到老爹他们作业的地方,“勋哥把艇拖过来,咱到另一边,再来一个。” 陈勋应了一声,拖着船以及上边的空筐子过来,紧跟着他的依旧是阿和。 如同昨天下午一样,三人加海獭群的流水线再度启动,一直忙到七点半左右,把小崽还给它妈妈,小家伙被赵勤喂得肚子圆鼓鼓的。 回到船上的众人,开始吃饭。 今晚的主菜是羊肉,炖了一大盆,里面放了鲍鱼和白萝卜,味道甭提了,不过炖的有点多,不一定能吃得完, 这要是吃不完,隔一夜味道可就变了, 见赵勤要盛饭,赵安国不满的道,“吃什么主食,羊肉和鲍鱼也能填饱肚子。” 我去,这话好熟,赵勤没忍住跺着脚在那哈哈大笑,这话真暴发户, 笑得大家都懵了。 “哥,没事吧?” 赵勤摆手, 赵安国轻哼一声,“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们吃别管他。” 晚饭过后,今晚大家没有急着睡觉,而是开始将活舱里的货拖出来挑拣, 阿和则帮着赵勤,将那十箱的东西,全部腾到自己所带的收纳箱中。 “哥,这些东西很值钱吧?”阿和一边忙一边问道, “阿和,按说这些得有你一份,但这些东西过于敏感,不可能就这么给你的,黄金你到时分几块带回家放着行,药材配成药丸我也会给你, 具体多少钱我也不清楚,到时咱兄弟商量一下,看补贴你多少现金…” 阿和的手都挥出了残影,“哥,你这话啥意思,我问值多少,只是想听着过下瘾,这些东西我再想着分,那我还是人吗?” “该你…” “你问平哥要不要?就算他要我也不要,你带着我是对我的信任,你也放心,这次出来我和阿奶跟苹苹说的是,跟你出来讨海,可没说找沉船啥的, 回去我也不会说,所以你连黄金都别给我,到时解释不清楚。” 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一指后甲板,“他们在分的海货得有我的份。” 赵勤笑着伸手在他头上轻拍一下,“这样吧,你、大哥还有东哥都从我这抽了资金,一人给你们免5000万的债吧。” 阿和这次没有反对,说的更直白,“哥,你那集团我也不懂,但我信你,要是集团赚了钱,欠你的该多少还多少,不差那5000万, 要是不赚钱,你就算给我免了5000万,剩下的我也还不起。” “放心,不会亏的。” “哥,不说这个,黄金还不算多,总能想办法放家里,这些白银咋弄啊?太多了。” “是啊,白银太多了,不能带回家,目标太大,就算能瞒过村民,但藏好后再想弄出来可麻烦。” “有办法了?” “等回去路上再说。” 将箱子整理好,两人来到后甲板也帮着分货,赵勤刚坐下,就见老猫将几个螺递给他,“连赵叔和陈叔都不认识,看着挺漂亮的。” 赵勤看到,其中一筐里面装的全是这种螺, 有点像猪仔螺,大小也差不多,不同的是,这螺是一头大一头小,不像猪仔螺是两头细中间粗, 螺壳表面光滑,泛着瓷光,呈淡黄色,上边布满了黑褐色的斑点, 他可以确定,也是第一次见着这种螺,不得不依靠统子了,片刻有了答案,他面上浮现一丝郁色, “怎么了阿勤?”老猫注意到,好奇问了一句, “猫哥,我没事喜欢查点资料,这个还真见到过,它不是螺,而是属于贝类,叫虎斑贝,国家二级来着。” “这玩意还是保护动物?”赵安国拿起一个细看起来, “爹,应该就是外壳太漂亮了。” 众人皆是点头认可,这螺的外壳还真不错,单独一个佩戴,或者串成串都极好。 “我去,都成保护废物了,味道应该很好。”阿和面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仅赵勤,大家都知道他心中所想,这次捡了这么多,留点来吃,反正在茫茫大海也不会有人看到。 “行了,别想歪主意。”赵勤在他头上轻敲一下,这个口子不能开,人胆子是越来越大的。 将手中的几只扔筐内,他亲自搬着筐子到船边,然后将贝倒进了海里。 回身接着干活,他发现还有不少的椰子螺和响螺,“这些摸到的?” 椰子螺与响螺,与鲍鱼和其他螺不一样,它们不会吸附在礁石上,通常都在底部,水位线以下,只能去摸。 老猫点头,“今天海水好,那地方水浅,有的都能看见。” 赵勤想着,明天得一样带一个给海獭它们看一下,估计它们也有发现,只是不知道这些自己也要。 人够多,但每个筐子里待收拾也太杂了,鲍鱼、黄口螺、甲胄螺及保护废物虎斑贝,分拣起来比拉网时上来的渔货还麻烦, 众人分到十点钟左右,也才分出了五分之一, 洗漱时,赵勤还对陈东道,“东哥,回途有事干喽,估计没时间打牌。” 陈东笑道,“只要想着分一个出来就是几块甚至几十块,比打牌可过瘾多了,不过就是有点费腰,对了,我明天分在哪块?” “你跟阿和他们去讨海吧,捞木头有我、勋哥、军哥应该就够了。” 赵勤估计那些木头每一根都不低于一吨的重量,但海水本就有浮力,再说三人也不用把木头抬上船,只要把两头套上绳子,后边交给吊机就行。 次日一早,他们也确实是如此施工的,利用了十三个小时,将24根木料全部搬上了船, 主要是吊机的操作耗费时间,不然会快一些, 能明显看到,团结号的吃水深了很多, 团结号的净空设计排水量是75吨,但船上有不少的设备,包括油水这些,已经占了一定的负荷, 这一趟打捞所有东西加一起,已近30吨,出于安全考虑,赵勤想着海货就不超过十吨了。 之前忘了上传,黄口鹑螺 虎斑贝 …… PS:虎斑贝在七八十年代,在海南、南沙和西沙都多见,其肉可食,贝壳除了做工艺品外,还是一味不错的良药,能治高血压,小儿斑疹等, 在国内,90年代初,单个贝就能卖到五块钱左右,价值相当高, 在北美,一个大的,甚至能卖到200刀。 第1916章 这下对上了 捞上来的木头,赵勤开了两根,老道预计的没错,果然是越黄和大红酸枝, 只是对于这些木头的处理,他很是纠结, 最简单的方法,现在打电话给何霍李三人中的任一位,这二十多根的木头,相信他们能给一个不错的价格, 但是,赵勤舍不得啊! “至少能做好几套家具。”陈父估了一下道, 赵勤心思一动,倒是有了一个法子,急匆匆的往舵室跑,片刻回来,到了晚饭点,抠螺的一拨人也回来了, 没有赵勤与海獭的参与,他们今天总共弄了有2800斤左右的海货。 围着一圈开始吃饭,赵安国喝了一杯酒道,“这个岛没啥东西,要讨海的话得换一个了,商量一下,咱是往前还是往后?” “肯定是往家赶。”陈东接口, 其他人的目光看向赵勤,却听他道,“我的意思是往前再看看,咱好不容易来一趟,以后想再来不知猴年马月了,不如往前再转转,当然也别太远,顶多再深入100海里。” “我觉得行,往回的岛,以后禁渔期,大家闲着还可以来转转,但不可能再跑这么远了。”陈父也颇为赞同, “行,不管收获好坏,暂定三天后往回走,就这比预计的都超了一两天,得抽空打个电话给家里说一声。” “不急,等咱开拔往回走时打也不迟。” 有了决定后,大家便各聊各的,等到吃喝完,就接着分螺,依旧是十点,大家休息。 凌晨四点多,赵勤便醒了,这会守夜的是陈勋,“阿勤,咋不多睡会?” “勋哥,我下水找一下虎子,你别和其他人说。”赵勤没换衣服,只戴了一个头灯。 陈勋点头,要是以往又是黑天,他是不会放心赵勤一人下海的,但跟着经历越来越多,他也彻底明白了,在海里,就没人能伤害赵勤。 虎子群离得并不远,下水后,他游了大概几分钟,突然被什么东西给顶了起来,本以为又是海獭在调皮, 不过当脚下踩实才发现是大壮,坐在大壮的背上与之闲聊,“明天就回去吧,我这里不用你们帮忙,这几天没饿着吧,岛边那么多螺贝,也不见你们去吃。” 大壮不会发声,这是最郁闷的一点,但赵勤知道,它能听懂自己话, 没一会到了虎子的区域,他直接翻身上了大虎的身上,“这几天过得咋样?” 虎子不仅会和他聊天,而且嘴还特别的碎,很多时候赵勤问一句,它们几个七嘴八舌能回复好几句,偶尔还会因为回答的不一样,相互骂起来。 “明天你们也回去吧,不用在这陪着我。哦,你们也喜欢这里,食物丰盛啊,行,那你们就在这多玩一段时间。” 他把手搁在脑后当枕头,就这么躺在大虎的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聊天, 眼瞅着天色微明,也该回船了,起身刚想跳下水,却听大虎又说了一个消息, “什么,在哪个地方?” 大虎尾巴轻摇,身体便动了起来,等到了地方后,赵勤直接跳入海中下潜,好一会触了底,他又快速的往上游,没带氧气瓶,不潜的过程已经有些憋闷, 再度爬到虎子身后,他叹了口气,“很麻烦啊,近四十米的深度,其他人潜下去太危险了,只能我一个人来。” 大虎嘤嘤了两声,说它能轻而易举的做到,赵勤哈哈一笑,“嘲笑我们是吧,有本事和我到陆地上转一圈。” 让虎子驮着,他回到了船上, 船上众人,见他从大虎身上下来,已经见怪不怪,被阿和拉上船,赵安国便催促他赶忙冲一下换衣服。 等到衣服换好,早餐也差不多了,端着盆吃饭的功夫,他被老猫叫到了舵室, 老猫指着GPS,“往西走,大概80海里,有个岛群,要不就到那边去转转?” 赵勤在图上仔细看了看,指着一块区域道, “猫哥,以马欢岛,半路礁为最远点,千万不要越过半路礁,哪怕经过的岛都没海货,咱也得往回走。” 他圈定的区域离仁爱礁还有40海里,再靠近说不准就有危险了。 “行,那我现在开船?” “等一下,咱到甲板上,我有事要说。” 赵勤把所有人聚齐,便说了刚刚的发现,“我们之前不是一直在奇怪,为啥来前说是捞明朝的沉船,捞上来全是清代的玩意。” 众人齐齐放下饭盆,静等着下文。 “原因很简单,其实我们找错了,这里明清两代都有沉船。” “那明朝的呢?”阿和问道, 陈东反应最快,“阿勤,你发现了明代的?” 赵勤点头,“咱是家人也不瞒你们,我跟虎子连蒙带猜,算是能沟通个七七八八,天还没亮,我听虎子的叫声不对,还以为是搁浅,就游过去查看,结果虎子带着我去了那个地方。” “那还等什么,快点把饭扒了,咱接着捞。” “对对,这可比抠海货过瘾得多。” 赵平和陈东二人你一言我一句,哪还有闲心吃饭,当即催着就要过去。 “别急,听阿勤把话说完。”还是陈父能沉得住气,制止了大家的喧哗。 “那地方水太深。” 如同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水太深大家没法潜到底,就代表看到好宝贝也仅只能是看着。 “那你咋确定的?”赵安国问道, “爹,水深大概在40米,我潜下去问题不大,但你们不行。” 沉默片刻,赵平道出一个办法,“阿勤,我们先试试,不行…” “不行,试也不能试,那么深,除非专业的潜水运动员,他们可都是经过非常严苛的训练。” “那就看着?”阿和问道, “我的意思是,大家全留下也没意义,我跟勋哥带着小艇留下,到时看能不能叫海獭帮忙下底寻一下,你们先去预定的海岛赶海, 我们作业时间应该不会太长,到时让虎子驮着我们去找船。” “不行,万一走岔了呢?”赵安国第一个摇头反对, 赵勤一指边上抠过三天螺的海岛,“三天时间,如果我们没有汇合,你们就在这岛等候,我们如果找不到你们,也会在岛边等着。” 见赵安国还有话说,赵勤再度劝道,“爹,有虎子群在边上,不会有危险的,想找到你们也轻而易举。” “阿勤,我也留下。”钱必军开口, “哥,还有我。”阿和举手, “行了,人多没用,我跟勋哥两人就行,就这么定了,大家快点吃饭,吃完就开船。” 第1917章 与预想的不大一样 饭后,两边开始分东西,阿晨帮着准备,没带大的水壶,淡水只能用盆装,接了两盆淡水,放在岛上, 再就是吃的,水果留一些,方便面留了一箱,其他的肉就不用了, 虽说这个岛被搜刮了一遍,但抠几个螺来吃不要太简单,岛上有干枯的灌木,到时点着,把螺肉一煮,方便面一泡,完美。 阿晨甚至还给二人留了两瓶酒,再就是潜水装备和氧气瓶。 目送着团结号往西驶去,二人划动着小艇,跟随着虎子群往目标区域驶去, 下一刻,小艇猛的提速,船头都翘了起来,吓得两人一阵手忙脚乱,赵勤不用看就知道是小虎的恶作剧,“又欠抽了是吧?” 小虎没有再顶着艇,但嘴也没停过,不是一般的碎。 又过了片刻,小艇又一次加速,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加的很温和,二人扭头一看,发现是海獭群在推着船前进,两人索性收浆不划了。 “勋哥,你就别下去了,水太深…” “阿勤,我受过的训练,可比潜水运动员还严苛,你放心,下去后发现不适,我会上来的。” “行。”赵勤又对海獭群道,“帮我们把艇看好,别让它漂走了。” 说着还在小艇拍了拍,告诉对方要看的是什么, 海獭群有一点不好,就是它没看过的东西,不会帮着你捡拾,刚跟老爹他们说,让海獭群下海帮着找,其实是为了让他们放心的托词, 不过海獭也在学习,比如刚开始,它们觉得自己能吃的,赵勤也该能吃,这个认识是没错的, 但接着,又发现赵勤只挑拣石头上的螺贝,它们以为他只需要那些,而在水底的一些螺,它们即便看到也不会捡拾, 所以指着它们下海找宝藏,是不现实的,你给它看过金砖的样子,它也只会下海找金砖,碰到其他黄金制品,它们会选择视而不见的。 虎子倒是可以,大家伙要聪明很多,但这帮家伙没长爪子啊。 二人准备好,赵勤又给虎子下了指令,让它们稍拉开点距离,在附近保持警戒就行,这次他们就一个小艇,目标太小,所以没让来福跟着,也该让它好好休息一番了。 今天的海水虽然不错,但他们潜得太深,到达海底的能见度很低,靠着头灯搜寻起来会慢很多, 还好,这次两人直接就跳在沉船上边,边上隐约看到船体的形状,与之前的清代沉船一样,大半被埋在了泥砂之下, 陈勋拍了拍他,然后做了个刨的动作,赵勤点点头,两人开始动手搜寻起来, 因为水太深,赵勤也不敢在水底长时间的逗留,所以每次作业的时间相较之前还要短些,一天下来,他们并未找到像样的东西, 所谓的箱子,更是一个没找到。 两人都很郁闷,拖着力竭的身体登了岛,陈勋搜捡了不少干枯的灌木,辛巴居然给他们抓了一尾鱼,还是石鲷,有个三斤多,太能干了, 用石头简单的搭个灶台,架上锅,将鱼一剁两半,稍稍一煎,然后加水煮个几分钟,再把方便面扔进去就能吃了。 中午没吃,两人早饿得前胸贴后背,等到有了饱腹感,两人才有闲心,收拾今天为数不多的收获。 几样兵器,没错,就是兵器,两三个枪头,两把已经锈制得不像样的刀,其中一把赵勤认识样子,因为他看过绣春刀的电影, 更奇葩的是,还有一支火铳, 除了兵器,就是一件半瓷器,完整器是茄紫色的盘子,还有半个是碗,青花的釉料,除此之外,再没其他的了。 “阿勤,从样式来看,至少能确定是明朝的。” 赵勤点头,他脑海中则在想着几样东西的不合理性,一艘普通的商船怎么可能会有锦衣卫在上边, 要说是剿海匪的军船也不合理,因为这里离岸太远,按说也不可能。 见他不吭声,陈勋以为他是没找到沉宝郁闷,“阿勤,那个地方太平坦,你说会不会财货被水流带得太远了?” 赵勤摇头,“勋哥,其实在来之前,我就没抱太大的希望能从明朝的沉船上找到好东西,没想到咱吉星高照,找到了清朝的运宝沉船。” “为什么?”陈勋不解。 “很简单,要明白明朝当时主要是出口哪些东西,人家商船出去是赚金银的,自不会带着金银出海, 当时主要外贸的几个品种是丝绸、茶叶、铁器以及瓷器, 丝绸在淡水中,估计没多少年就会完全分解,更别提在高盐度的海水中,渣都不会剩, 茶叶自不用说,铁器捞上来啥用没有,至于瓷器,咱真要捞得多,自己留几件玩玩就行,大头肯定要捐了,因为大量流入市场,对市场来说不是好事。” 陈勋认可的点点头,不过片刻哑然失笑,“那你还带着大家出来找。” “嘿嘿,这只是分析,要是不打捞一下如何甘心,好在这不结果是好的嘛。” 陈勋笑着摇头,他真搞不懂赵勤怎么就有那么好的运气,为明朝沉船来的,结果碰到清朝的,明船啥没有,清船倒是大赚。 “那咱明天怎么办?” “再翻腾一天吧,不管有没有发现,明晚咱让虎子带我们去找大部队。” “行,你先睡,我来值夜。” 赵勤摆摆手,一指边上围作一圈的海獭,“放心睡,有它们在呢,它们对陌生气味的感知能力非常强,它们能安稳睡,咱也可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两人接着翻找, 这次的收获更多些,不过大多依旧是军用物品,兵器,铁制的行军水壶,瓷器又翻腾出两样,一件粗瓷一件细瓷,两件都还挺完整, 还有一块如同瓦片的铁制品和一个香炉, “阿勤,这艘沉船应该是运兵船。” 赵勤点头,对于翻腾上来的东西,他现在连看都懒得看, 倒是陈勋挨个很细致看着,这会他手里拿那块铁瓦片,“阿勤,这上边有字,不过锈质的太厉害,根本看不清了。” 怎么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是个三好学生,捞上来就知道这是啥玩意了,“勋哥,那是明朝的丹书铁券,太祖和成祖发的最多,后边的皇帝也偶尔会发给有功勋的文臣武将。” “就是免死金牌?” 赵勤苦笑,“这么解释也没错,但有这玩意不代表就百分百安全,至少太祖就没少杀,总能自圆其说的。” “比如?” “先找个小罪过把你的铁券收回,再跟你慢慢清算大罪过,当然,这样的方法更适用于成祖,太祖懒得这么麻烦。” 第1918章 再度汇合 拖着小艇又一次上岛,利用煮水的功夫,赵勤把玩着香炉,这也是所有捞出的东西中,看着唯一一个像值点钱的东西, 当然,他对瓷器不懂,所以几件放那他也说不上好坏。 香炉是铜的,外表的绿锈有,但并不是很多,或许是因为重量足,刚入水就被埋入泥沙之中,外表并没有珊瑚、藤壶等留下的痕迹, 大部分面积依旧呈暗黄色,当看到底的时候,赵勤哈哈一笑,将正在下面条的陈勋吓得一哆嗦,好险将锅里的汤带洒了, “咋了?” “勋哥,有这东西,咱这两天可不算白忙活了。” 陈勋接过手看了片刻,“是铜的,不是金的。”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你看底款。” “大明宣德年制,怎么了?” “这是宣德炉。” “哦。” 赵勤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勋哥,国内现在有没有真的官造宣德炉还存疑呢,博物馆对外宣称真的那几个,我听何老说,只是宣称。” “那么多专家呢,都看不出来?” “因为历史记载比较乱,且有相互矛盾的地方,谁都没见过真品是啥样子,博物馆那几个,只是判断肯定是老的。” 陈勋反应了过来,不禁轻嘶一声,“阿勤,等于说咱捞上来的这个是标准。” “哈哈,你明白了,你想沉船的人中有丹书铁券,说明什么?” 陈勋接口,“说明他肯定立过大功,且身份本就很高,否则如果是个中底层军官,一是没机会立大功,其二立了也不会一下子赏赐铁券。” “嗯哼。” 陈勋越说越溜,“说不准有铁券的就是一个爵爷,这样的人不可能弄一个假的宣德炉,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丢不起那个人。” “勋哥,厉害啊。” “没你提醒,我想一夜也不会明白。”陈勋讪然,又问道,“所以咱这个很值钱是吧?” “肯定的啊,不过这玩意得洗个澡,编个故事,不然咱这样带回国,挺麻烦的。” 陈勋虽不明白怎么洗澡,但他没再过问。 “阿勤,面好了。” 赵勤这才恋恋不舍的将香炉放下,可不能玩成爱好,这样的爱好太费钱了, 古玩的市场波动太大,一旦经济下行,这玩意虽不至于砸手里,但价值会呈直线下降,小市民思想的他,宁愿多屯点黄金。 “歇一夜?” “太累了,咱睡几个小时,凌晨再出发。”赵勤其实还好,一会就歇过来了,这是为了照顾勋哥。 果然,听到休息,吃完的陈勋便原地一躺,水太深,潜水消耗太大了,今天出水,他明显感觉自己的状态欠佳,出现了许久未有的脱力感, 赵勤刚躺下,就听到了勋哥的呼噜声。 本想着索性就天亮再出发,让勋哥多睡一会,奈何天公不作美,夜间近三点的时候,居然下起了雨, 两人一合计,反正也是湿,索性现在就出发, 等到两人做好准备,雨停了,更有意思的是,浪打礁石响了半休,现在好像也格外的安静。 将小艇往上拖了拖,趁着陈勋尿尿的功夫,赵勤找到了辛巴, 其实他还是分不清,特别是大群海獭睡在一起时,但他只要开口一叫名字,第一个窜到身边的就肯定是, “我先离开,你们这几天也累了,就在这岛附近休息,顺便帮我看着东西,这岛边吃的多,你们也不会饿着, 不用急,我们回来会走这里,到时咱一起回家。” 海獭本来是想和他一起走的,好一阵安抚才同意留守。 “阿勤,现在走?”尿完尿的陈勋在边上等着,见赵勤与海獭的交流结束,才开口提醒。 “出发。”一番折腾,现在已近四点左右。 虎子忠心耿耿一直在岛边游戏休息,赵勤压根不用系统召唤,就看到了它们那巨大的身影,游到近前,赵勤已经在系统里搜了船,最近的离自己大概75海里左右,目标西南,应该就是自家的, 与虎子确定方向,他就躺在了大虎身上, 虎子没办法潜水利用跃起提速,所以刚开始还是很缓慢的,不过半分钟,时速就达到了三四十公里每小时, 睡是不可能睡得着,有些无聊,他就打开系统,发现今天居然还有86点的幸运值,所指的方向并非发现的两艘沉船,而是他正要赶去的方向,离着大概50海里的样子, “大虎,不用游太快。” 虎子一听,适当的降了速,就保持在40公里左右的时速, 天色大亮,他到了系统所指向的区域,是一处极大面积的礁,虽是暗礁,但其实等同平于水面,估计浅水区离水面也就三四十公分, 深处也只有两米左右, 有意思的是,整个礁好像被人为的一分两半,较浅的部分水藻密布,几乎看不到礁石,而稍深的地方,却一根水藻未见, 难道自己的幸运值就着落在这片海藻上? 虎子完全停了,当然礁上太浅,虎子是不敢靠近的,赵勤对二虎身上的陈勋道,“我过去看看,你不用跟着,我马上回来。” 游到近前,他发现有藻的一边布满的是马尾藻,这种藻能长到1.5米的长度,贴在水面顺着水流轻轻舞动, 整体呈黄褐色,近海带色,但海带是呈大叶状,而它的叶子细密如同针类,在水较深的区域,它会直直的生长,看上去就像一株株松树般。 在海藻区摸索了片刻,他又转至无礁石的一片,这会光线不强,他也看得不太清, 来回也就十多分钟,他回到了大虎的背上,“走,找船去。” 太阳完全露出了脸,赵勤看了眼不远处的陈勋,只见他和二虎身上都被染成了火红色,可惜没有相机,就这么拍一张,陈勋得高兴坏了。 远处船只已经在望,停在一个小岛的边上,当他们靠近一公里之内,船上终于有人发现了他们, 阿和一手端着盆,对着他们不停的挥着手,很快大家全聚了过来,等着他们上船。 “没事吧?”陈父和赵安国齐声问道,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哥,发现啥好东西没?” 赵勤苦笑,“应该是一艘运兵船,像样装财宝的箱子一个都没有。这两天你们怎么样?” 阿和轻嘿一声,“哥,走,带你看看我们两天的战果。” 打开其中一个活舱,阿和用抄网随手一捞,赵勤就看到了好几只个头不小的龙虾,“都是杉龙?” “哈哈,我们找到一个暗礁,也就在水平面下两三米的样子,底下全是这种龙虾,摸得太过瘾了,这两天我们啥也没干,净摸龙虾了。” 第1919章 老道讲史 所谓的杉龙,学名叫杂色龙虾,其最具辨识度的,便是两根长须呈白色,但须根连接身体的部分呈粉红色,颜值相当不错, 其本身的价值,相较锦锈龙虾略低,但它的体型可比锦锈要大得多。 “我看了,大部分单只都在一斤半以上,这种回去保守点也能卖到150块一斤,也是怪了,那个暗礁上爬满了,只要有石缝里面就是一窝, 前晚我们熬了个夜,晚上更好抓,全部都爬出来了。”陈东走到近前,脸上的笑容快成了菊花。 “嗯,咱得亏是这个季节出来,杉龙有迁徙的习惯,春夏季都会到较浅的区域,秋冬则会进入深水,想空手摸到根本不可能。” 赵勤一边说一边接过抄网,捞了两只个头中等的,对阿晨喊道,“阿晨,剥点肉炒点米粉,我跟你勋哥饿惨了。” 阿晨走过来接过龙虾,便去忙碌, 陈父见赵勤这样,面上欣慰一笑,这孩子心性好,两天捞沉船一无所获,面上毫无抑郁之色。 接过老猫递来的香烟点着,赵勤又问道,“今天咋搞,还接着摸龙虾?” “那片礁石不小,也被我们犁了两遍,昨天下午就没啥收获,晚上又找了一会,只有可怜的一些,师父说留点种,就不让我们再接着找了。” 陈东解释完,又压低声惊奇道,“师父是真神了,昨晚我们本打算找个新岛讨海,师父让我们歇一夜,还说你夜里不过来,一早肯定会赶过来。” 赵勤笑了笑,自从跟着老道川西一行后,老道再做出什么预测,他也不会再惊讶了, 不过他还是希望老道能活的有血有肉一点,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直到百年。 “开船往回走吧,已经过了预定回家的时间。”赵安国走过来,语气中带着劝慰。 “给家里打电话没?” “昨晚打了一个。” “那就别急,今天听我的,我过来找你们的时候碰到一片暗礁,我估计上边会有好东西,咱过去看看,离咱也不远,20海里,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走着。” 老猫拉着赵勤进了舵室,在GPS上确定好方位,下一刻船体一晃,开始慢慢前进。 这会阿晨的米粉已经炒好,给他和陈勋各盛了一小盆,还在上边码了一些萝卜干, 赵勤端着盆来到后甲板,对在不远处的虎子摆了摆手,“你们想在这玩就在这玩吧,不用跟着我,不过别玩太久,村里不少游客会想你们的。” 一道极尖细的叫声附和着他,听得出来是小虎的声音,大意是说它们不回去了。 “臭小子,还敢威胁我,大虎打它屁股。” 见小虎又一次被扇得老远,赵勤哈哈大笑,感觉盆里的米粉更有味了,刚吃完,老道便走了过来,“真啥也没捞到?” 果然,最能看穿他心思的还是老道。 “师父,我包里有两样东西,你帮我看看。” 将吃完的盆递给阿晨,他找到自己的包,先从里面翻出香炉,老道看了一眼,“确实稀少。”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他便将东西还给了赵勤,并不是很感兴趣, 赵勤又将那个丹书铁券拿出来,老道接过,“ 丹书铁券,能看得清是谁的吗?” “字锈的太厉害,我没细看。” 老道让拿了块抹布,他手劲其大,用力擦了片刻,但字依旧很模糊,只能看清有限的几个,最清晰的是一个‘朱’字, “应该是明朝藩王的。” 赵勤不解,“师父,丹书铁券不是赏给有大功的武勋吗?藩王本就是老朱家的人,要这玩意有啥用?” “要是太祖一直在,他最看中的就是子嗣,当然要这玩意没用,但太祖死后,朱允炆继位,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削藩, 要说他也没错,只是步子迈得太快,跟杨广一个揍性,不对,说起来他不定有杨广的能力, 但他当然不算笨,知道削藩必须要采用拉拢一批打压一批的办法,所以就找了几个好说话的,私下允诺好处,让他们赞成自己的削藩, 不出意外,这些就是当时赐给响应自己的一部分人。 成祖靖难成功,为了安抚藩王,好像也赐了一批,所以朱氏藩王手里有这玩意不足为奇。” “师父,你能猜到是谁的吗?” 老道不答反问,“船上真没有像样的财货?” 赵勤摇头,“捞上来的大多是兵器。” “这就能说得通了,听说过张杰绪吗?” “在印尼建国的那个?”赵勤还真的听说过,其实东南亚诸国中,先后有不少华人建国,最终都被大航海时代淹没。 “嗯,当时他带着下属苦战抗清,最终知晓大势难逆,便带着仅剩的三百人出了海,只是没多久大航海时代来临,欧州列强开始瓜分世界财富,没建几年的国家被红毛鬼子所灭。” 赵勤知道,师父口中的红毛鬼子是荷兰,张杰绪建国的岛叫大纳土纳岛,到现在还有不少华裔。 看了看铁券和宣德炉,赵勤试着分析道,“师父,你的意思是,当时有藩王跟着一起逃往海外?” “朱元璋第五子叫朱橚(sù),获封周王,其一脉在明代历史中,都算是难得的贤王,当时封地是开封, 到了崇桢年间,已传十一代,周王叫朱恭枵,他散尽家财鼓舞守军,相继两次击败李自成,但独木难支,第三次再攻城破,朱恭枵一家被明军护送逃离, 其本人逃亡时病死淮安,两子在清军南下时被浮,但只有周王世子不知所踪。” 老道指着铁券中一个模糊的字道,“应该是朱绍烔,唉,真是他的话,那周王主脉算是绝了。” 赵勤也跟着叹了口气,明朝的落亡,汉人最为意难平,具体原因自不必说。 “这东西比你的金子还麻烦。”老道指了指他手中的东西, “我打算让它们洗个澡再回国。” “有合适的人选?” “这不刚认了一个老大哥嘛。” 老道想了想点头,“还算可靠,收起来吧。” 两人聊天的这段时间一直没人打扰,这会陈勋站在舵室外的台阶上喊道,“阿勤,到地方了。” 第1920章 砗磲? 暗礁太浅,船可不敢靠得太近,大概在20米深度的时候便抛锚停下, “咋这么厚的海藻?”赵安国为了看清楚,还刻意站到舵室的台阶上,“看着应该不会有啥海货才对。” 阿和笑道,“叔,我们上次来割海藻,摸到了很多的海参呢,你不记得了。” “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爹,要不你先别下去,我们先摸摸看。”赵勤拿了几个筐子,回了一句老爹,便跳下了水。 大家一个接一个,很快便游到了海藻区, 赵安国当然不会在船上等,他刚游到海藻区站稳脚,就听老猫一声大笑,手里拿着一根橙色的刺棍,比成人的手臂还要长一些, 他不禁惊呼,“轰天,真有海参。” 这会,赵勤也摸到了一个,足有十来斤重的梅花参,刚刚他路过时,只是确定系统幸运值的指向是这里,还真没具体看有啥货, 没想到,有意外之喜,梅花参可是顶级好货,上次的售价好像是280块一斤,等于这一根就三四千块, 不过让他有些不解的是,梅花参上次系统开发过,不可能占有实时幸运值, 那今天的幸运值着落在什么品种上呢? 不管了,有收获就行。 片刻,大家相继都有发现,陈东举着自己摸到的一根笑道,“感觉这比捞沉船的东西还过瘾些,价格高,回去就能变现。” “东哥,快点干。” “臭小子,怕我偷懒啊。”陈东跟阿和离得近,两人相互打趣着。 赵平跟自己老弟在一起,想起一事问道,“阿勤,上次收获的,你不是挑了一点说要养殖吗,现在啥情况了?” “杜叔说养殖难度不大,正在寻找合适的岛礁先养喜盐草,等草长成,再把梅花参投放进去。” 一边的陈父道,“看来这海参真喜欢这样的环境,这种藻到时也可以弄点回去繁殖。” “爹说的对,但咱这次就算了,等养殖的区域确定好了,到时再来一趟。”赵勤心想,前两天还在想猴年马月也不会再过来,现在看说不准明年就得再来一趟, 正想着,他手里摸到一个硬东西,手上虽然戴有手套,还是有戳手的感觉, 很像是一尾被吃净肉,只留头部和一排刺的鱼, 都是渔民,大家对所有海洋生物保持着敬意,不管是值钱还是不值钱的,就像现在,虽说大家身处海藻群中摸货,但也是尽量保证不伤及海藻, 费了点功夫,才将那东西给拾起来,发现是一个螺,准确的说是螺壳, 长度约在20公分左右,螺体最粗处直径有近八公分,整个螺的形状,如同锤子般,螺体膨粗,螺尾尖细很长,占整长度的三分之二, 螺管很细,呈沟槽状,螺口是圆的,在螺体表面,布有不少坚细的骨刺。 他不认识,便打开了系统,学名岷答那骨螺,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并非国人命名的,算是中大型螺类,估值55元一斤。 “咦,这里有骨螺?”陈父瞅了一眼,便认出来了。 “爹,我咋没见过这螺。” “咱家这边本来就没有,听说菲律宾那边挺多,我早先见过一回,不过只是个壳。” 赵勤将螺口亮了亮,苦笑道,“爹,这一个也是壳。” “肯定不是人扔的,有壳就有活的,再摸摸看。不过这玩意应该比不上海参,还是找参重要。” 赵勤想想也是, 不过还是将壳收到了筐子里。 上次捡到梅花参时,他回家后还刻意查了资料,按说这种参极少群居,多生活在珊瑚砂底, 但上次能在喜盐草里翻到,这次又在马尾藻内,且两次都有大量发现,只能说明所查的资料也不是百分百准确, 相较珊瑚底,梅花参显然更喜欢藏匿在海藻里。 想想也正常,梅花参的主要食物便是螺类幼贝,以及藻类碎屑,大量的海藻不仅能产生海量的碎屑,更是螺类产卵的极佳位置, 等于说在这里面的海参,压根就不用为食物发愁。 这片的海藻区域够大,但架不住十人一字排开的干,一筐筐的海参被运到了船上,七个小时,到了下午五点,终于将海藻区翻了个干净, 大家中午饭到现在都没吃,在船上就是这样,饥一餐饱一餐的,闲的时候闲死,忙的时候压根忘了人还要吃饭这回事。 阿和扶着自己的腰,叹了口气,“咋这么快就没了呢。” 不过下一刻感受到了肚子的抗议,“饿死了,阿晨,快回去做饭。” 陈父叼着根烟笑道,“都累坏了,但收获是真不少。” 他也终于明白阿勤为啥对船工们这么好了,他观察了一番,不说赵平与阿和本就是船东,只说老猫跟阿晨二人, 生怕比别人干得少了, 老猫的烟瘾很大的,但摸海参这七个小时愣是一根烟没抽。 “走吧,别泡着了,上去好好喝一杯,去去湿气。”赵安国说着,还招了招手。 赵勤不仅没有往回走,反而往那片没有海藻的暗礁走去,陈勋见此紧随其后。 “阿勤,又干啥?” “爹,你们先回,我看看这边有没有其他货,要是有的话,咱明天就再作业一天,没有的话,咱索性夜里就往家赶。” “也行。” 除了阿晨,其他人干脆不回了,就站在原地看着他往那边趟, 赵勤可不是无缘无故的如此做,这大半天净找梅花参了,统子的实时幸运值几乎没有消耗, 趟过海藻区,水位突变深,当然也深得有限, 这会太阳还老高,两米的水深,很轻松的看到水底,刚到这边,他就发现水底的骨螺,他潜下去握手里,发现这次不是壳了,居然有肉, 举着螺扭头喊道,“有骨螺。” “多不多?”赵安国问道, “还不确定。”收回目光探底,发现又有一只, 这次潜下去时,他还看到了另一种贝类,吸附在礁石上,隐蔽得很好,要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长在礁石上的珊瑚, 两边壳呈大锯齿状,双壳张开,贝肉从内探出,呈鲜艳、魅惑的紫色,像是紫色的鸡冠花,非常的漂亮, 用手一碰,壳缓缓闭合,外壳呈粉红色, 个头目测在20公分左右,将其抠下来上浮水面仔细看了看,不得不说,这种贝的颜值太高了, 打开系统,他知道这玩意居然是砗磲的一种,叫番红砗磲,不禁郁闷,得,又是不能动的玩意,但下一刻他居然在系统里看到了估值, 这次是论个,15-20公分的规格,系统报的价居然高达15000元。 …… PS:番红砗磲2018年才被列入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哈。 第1921章 满满一船 系统不会坑自己,只要有估值的东西,肯定就可以正常买卖, 赵勤估计,这玩意贵的估计就是这该死的颜值,这是他在海里见过最漂亮的生物,连千奇百怪的珊瑚都比不上。 “怎么样?”见他隔着几十米,上浮在海面一动不动,赵安国催促道。 “爹,有货,不过今天大家都累了,不如再歇一天。” 大家都没意见,反正歇一天也不增加啥成本, 回到船上,赵勤将在海域发现的两种拿给大家看,众人也是第一次看到番红砗磲,皆被它的颜值所征收。 “哥,多吗,我想带一对回头养着。” “这玩意怎么分公母?”陈东好奇的问道,显然他也想捞一对带回去。 “大部分砗磲是雌雄同体的,这个应该也是。”赵勤又道,“明天看吧,捞一些大家分分,如果多的话就带一些送人。” “不受保护吧?”陈东又问道。 “不受,东哥,卖的话还是算了,咱这一趟好东西够多了,不差这一点,捞点咱尝尝鲜,再带点回去养着。” 大家都挺认同。 “阿晨,饭好了没,快饿死了。”阿和往甲板上一躺哀嚎道。 阿晨冷脸看了他一眼,“不动手闭嘴。” 不过片刻,阿晨就通知大家开饭了,知道都饿了,所以做的比较简单,白灼的螺,蒸了点卤肉,主食索性就是一大锅面条。 饿的时候喝酒很伤胃,但饿的时候就想喝一点,这是一个悖论, 老道嗞溜了一口酒,对赵勤道,“明天晚上回吧。” “放心师父,不论收获好坏,明天傍晚启程往回赶。” 这一趟出来已经十一天了,回去还得三天左右,劳动节早就过了。 “阿勤,吃完饭你带人把一部分筐子挂船边,活舱里放不下了,再堆的话,龙虾肯定得死。” “行,把螺贝类的都挂外边都行。” 晚饭过后,阿和刚想躺下,就被老猫给踢了起来,“还有活呢,之前跟船也没见你这么懒,咋的,我跟着大船,现在小船上的活你不用干了?” 阿和郁闷道,“猫哥,该我干的活我一样没少干,但这两天说实话比平时出海累多了。” “你咋不说收获也大多了呢。”阿晨的补刀总是无处不在,“看你,再胖都成猪了。” 阿和这下不困了,跳起来争辩道,“我这是壮,你搞清楚好吧。” “呵呵。”阿晨的冷笑很有杀伤力,气的阿和当即就要和他干,被赵勤给拨拉开了,“有力气留着干活。” 简单的分工,赵勤带着陈勋、钱必军还有阿晨腾活舱,剩下的人分货, 这两天老道虽然没下水,但他还真没闲着,白天没事就在船上分货,一船人都反对过,但老道坚持,大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 陈父叹了口气,对老道说道,“先生,我能出海的次数也数得清喽。” “别说丧气话,才五十多岁,年轻时苦过来,家里宽裕了,别不好意思,该歇歇,你看我天天在阿勤家里,啥事不干。” “师父,你这话不对,你干的可不是体力活。”赵勤刚好听到,便回了一句, “要你多嘴。” 得,终于知道老赵爱怼人的毛病跟谁学的了。 螺贝是真不少,船四周都快被挂满一圈了,一直忙到近11点钟,大家才休息。 第二天,大家还是背着氧气瓶,穿着潜水服下水,这样就能一直在水下寻找,不用不时浮上来换气,下午五点,终于将整片暗礁给寻了一遍, 收获很喜人,骨螺又多了60多筐, 大家再度上船,确定淡水足够,又痛快的洗了个澡, 船已经启动,开始返程, 洗完澡后,赵勤先到舵室打了个电话,又跟陈父聊了一会。 “阿勤,船吃水太重,回去可能要慢一些。” “爹,咱不急,这两天应该不会起风。” 陈父听到了刚刚电话的内容,“你标个点,咱的船到时停哪里?” 赵勤在GPS标识了一个点,“爹,这是港城外的一个叫长州的小岛,咱将船靠过去就行,李叔说那个岛是他和郑家共同经营的,有个简易码头,他已经把上边的人全部换成家里的亲信。” “你不是与霍何两家更亲近些吗,这次怎么会求助李家?” 赵勤嘿嘿一笑,“爹,说好听点,就是因为与李家之前亲近的少,利用这个机会拉近点关系,这次他帮我,我就欠李家一个大人情,李叔能算清这笔账的。” “难听点呢?” “哈哈,他孙子还在我手里呢。” 陈父一愕,随即哈哈大笑。 赵勤走出舵室来到后甲板,阿晨正在忙着做饭,见他来便问道,“阿晨哥,要煮点骨螺来吃吗?” “骨螺要,把那个砗磲也一人煮一个。” “哥,那东西吃太可惜了吧?” 赵勤斜了一眼阿和,“吃到肚子里就不可惜。” 他不是道德先生,他遵循的法无禁止皆可为,当然偶尔也会在红线边上跳跳舞,比如这次的打捞沉船, 番红砗磲现在还没被列入保护动物,那刚好趁这个机会尝尝味,以后就没机会了。 先尝尝味道如何,好的话就留几个给家里人吃,不好的话就当观赏物养着。 没帮着阿晨,他还要清点一下砗磲的数量,今天的作业就两种螺贝,所以在收捡时就进行了区分, 相较骨螺,砗磲少得多,总共只有16筐,个头够大,一筐也装不了多少,他要清点一下数量。 阿晨叫吃饭的声音传来,他刚好将最后一筐清点完,将数记到本子上,便去吃饭。 阿晨先给自己盛了一小盆,手里拿着分到的砗磲,走到舵室换陈父, 赵勤先下手的也是砗磲,看着煮好还是紫色的螺肉,他不禁有些害怕,颜色这么漂亮,这玩意不会有毒吧? 当然,他知道是不可能的,有毒统子会提示。 够新鲜,所以煮熟后,壳会自动张开,很轻松的就能取肉,用小刀割了一块扔嘴里,先尝一口原味的, 本以为会和生蚝的口感差不多,没想到差异很大,肉非常的紧实,说实话,吃起来有点费牙口,特别是闭壳肌,也就俗称瑶柱的地方, 久嚼不烂,但每嚼一口,都有一股子鲜甜自纤维中迸发出来,让人不舍吐出。 “确实不错,就是对老头不是很友好。”老道腮帮子鼓鼓的,看来也是下了狠力, “越嚼越鲜,这肉也是奇了。”阿和吃东西有个不好的习惯,喜欢吧唧嘴。 赵勤决定了,不管咋样,也得带几个给老婆尝尝。 第1922章 夜间的碰头 这顿饭吃的,大家腮帮子都有点疼,不过为了那独特的鲜甜口感,也是值了。 赵勤想着,带点回去给阿雪吃,锻炼腮部肌肉,还是很重要的。 饭后,他拿着本子算了数据,除了吃掉的十来个,砗磲的总数还有709个, 乖乖,按系统估值15000一个,这些就值一千来万了, 没人买? 根本不可能,只要喜欢养咸水观赏物的,见到这个,肯定挪不动脚,丢一对在鱼缸内,鱼缸的逼格和颜值噌噌的提升, 不过,赵勤是真不打算卖。 心中算着怎么分,回去后,每个船工不管有没有跟船的,一人分一对,这就去了近一百个, 港城的几个朋友、余叔、本市的叶总他们,还有渔业协会几个相熟的,京城的几个混世魔王,对了,还有自己的老大哥至少要给两对, 七七八八加一起,至少也要送出去50个, 剩下五百多,得留两百个左右放天勤的海洋研究所内,让老杜帮忙代养着,等海洋馆建好后,单独搞个大池子展区,妥妥全国独一份。 至于剩下的? 要不在院子里再放个大鱼缸,自己替人民先看着,到时打上点小灯光,就这么定了。 分明白了之后,他接着帮分螺。 船吃水太重,船速自然不如来时,勉强能保证12节,不过行驶了一天之后,赵勤便要求降速,保持在8节的航速,期间路过之前的小岛,将放在岛上的艇和海獭群接着,继续赶路, 两天后的一个深夜,他们到了港城30海里外的一个叫长州的小岛, 等船缓缓靠近码头停稳,赵勤还没上去,李先生倒是先一步上了船,“阿勤,你是真行,还真自己跟着出海啊。” “李叔,大半夜的你咋亲自来了?” “你说有那么多好东西,我不亲自来怎么放心,开始卸货。”说着一指码头上,“有小型吊机,你放心,操作的人都是跟了我几十年的老弟兄。” 赵勤瞅了一眼码头,还真是一群小老头,年轻人也就几个。 “李叔,太麻烦了。” “行了,这事你联系的我,没有找何霍两家我很高兴,其他的就不必说了,开始卸货?” “好,船上就不用他们下来了,我们人多。” 李先生明白,肯定还有不少东西是见不得光的,自不必强求,他先上去安排人操作吊机,边上有不少的电动平板车,能直接拉走, 等他下来,又给赵勤吃了一颗定心丸,“这是私人码头,我买下来的,不会有人经过。” “叔,东西有点多,能放得下吧?” “几吨货算什么多,不过你这运气真的没话说,出去讨海居然能捞到沉船,捞到沉船也就罢了,还能捞到专门运财货的。” 到底还是没忍住,李先生问道,“金子也有吧?” “有。”赵勤回答的很干脆,不过在数字上缩了点水,“毛估有个五百斤的样子,这些我自己能处理。” 李先生不疑有他,要是赵勤说没有,那才不正常。 老猫带着人,往吊机的兜里装货,李先生原本和赵勤在闲聊,当看到老道时,直接就把赵勤扔边上了,“先生,你怎么还亲自跟着船出海啊,太辛苦了。” 老道含笑道,“阿勤居然劳烦的是你。” “不算劳烦,那小子要是不让我帮忙,我才不高兴呢,你要不别回了,跟着我回港,在家里好好歇几天。” “这趟不行,下次有空,去你的宅子住个十天半个月的。” 李先生大喜,“那可说定了,你可不能哄着我玩。” 要说李先生比老道还大将近十岁,但在老道的面前,表现的如同一个孩子般。 “你和阿勤聊,我该去睡觉了。” “你休息。”目送着老道进了舱柜,李先生回到赵勤面前,目光依旧停留在舱柜入口处,“阿勤,我不羡慕你现在有多少钱,不羡慕你如今取得的地位,但我真羡慕你两样,猜猜。” 赵勤哈哈一笑,“是羡慕我拜了个好师父吧。” “对,这是其中之一,第二点呢?” 赵勤其实猜到了,但他还是摇头道,“李叔,那我可猜不到了。” “臭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年龄啊!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成功要趁早啊,我年轻时很苦,小有成就时,家里小辈一堆,我又得端着点,摆起长辈的架子,更不能轻易的显摆了。” 说着在赵勤肩头一拍,“你,多好啊。” “李叔,你还年轻呢。” “屁,我都81岁了,算了,不说这个,徒增烦恼。” 赵勤笑着附和,“李叔,不说就对了,难得糊涂,人最不应该记着的,就是自己的年龄。” 李先生愣了愣,随即双手一拍,难得的爆了一句粗口,“你小子说的,真他娘有道理。” 胡侃了两句,话题回归正途,李先生又道,“这些银锭子要是全熔就太可惜了,也可以到国外洗个澡的。” 赵勤摆手,“李叔,这个量太大,如果洗个澡回国,大把的人劝我捐了,到时一毛不拔也不合适,况且,也不是啥稀有的孤品,国内流通的有不少。” “也对,到时这边捐一点那边捐一点,不捐不合适,要是捐的话,谁知道捐到哪个的口袋里了,我尽快帮你出手。” “李叔,不急的,你知道我不缺这点,你可以保留一点当礼物送人,怎么说也是元宝,送人不掉价的。” 李先生点头,“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对了,两套家具有具体的款式要求吗?” “越黄打成家具,大红酸枝的打成办公设施,过后我会把样式图纸发你。” 其实这二十多根木头,哈也不做就能保证利益最大化,但不做成成品的话,就只能永远放在地窖里。 赵勤又把宣德炉、铁券还有几件瓷器也拿给了李先生,后者对古董收藏的兴趣不佳,并没有太多研究,自不算懂, 只是简单的扫两眼,便再度装包里,“最迟三天,这几样东西会到你大哥的手里,你跟他说了吧?” “回去后第一时间会给他电话。” 这几样太过稀少,即便是在港城海域出水,依旧只能交给文物部门,不得已只能到老大哥那边过一下手,到时再以转赠的形式,回到赵勤手里, 如此,便可名正言顺, 至于说赵德源的东西哪来的?直接说从公海捞的就行,反正大伯早先也跑过船。 人多力量大,再加上有吊机,一个来小时,6吨多的银锭子便卸下去了,赵勤留了有500个,打算带回家直接放地窖里, 等自己死了后,子孙败家拿出去卖,也可以说是祖传的了。 第1923章 终抵家 与李先生挥手告别,他这次终于觉得有些佩服对方了,倒不是说对方帮了自己大忙,而是两人相商的一个多小时, 对方提都没提李俊西,赵勤好几次主动提及,还被他岔开了话题。 唉,看来真得花点功夫,教一教李俊西了, 他虽然明白,李先生把孙子丢给自己,主要目的是扯上一点香火情,等以后李家有坎,自己能拉一把, 但如果李俊西跟着自己两年,还是棒槌,丢的可就是自己的脸了, 嗯,该怎么教? 老古话不是说了嘛,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先不说有没有本事,至少把一身的纨绔气给磨掉。 银子和木材下船,船上的重量减少大半,船离水面明显变高,速度也可以适当的加快。 “以现在的航速,刚好明天晚上到家。” 船正常行驶,大家再度休息,赵勤和陈东则在船头抽烟闲聊,来的路上两天,已经把该分的货全部分好了。 “东哥,明天下午再联系收货的吧。” “那个砗磲真的不卖?”陈东做最后一次挣扎, 赵勤笑着道,“不仅那个,梅花参我想着再留少部分作种。” 海参很神奇的,除了动物本身具备的有性繁殖,它们还能如同蚯蚓一样进行无性繁殖,不同的点在于,蚯蚓是受外力干扰断开, 但大部分海参为了种族延续,它们能自己将身体分解成几节,从一只海参变成数只。 陈东知道,只要赵勤决定的事他再劝也没用,便不再浪费口水,“船上剩下所捞的东西咋弄?” “一人分两块金砖留着把玩,剩下的全放地窖里吧,等时机成熟,还得重新熔了,其实那些金制工艺品熔了是真可惜。” 陈东耸耸肩,“反正你又不缺钱,那些就留着呗,在地窖里搞个架子陈放,那玩意又不会坏。” “是个办法。” 见陈东开始打哈欠,赵勤便道,“你去睡吧,我陪大哥就行。” 陈东回了舱室,赵勤进舵室与赵平闲聊起来。 天亮吃过早饭,赵勤睡了一上午,等起来时看到,这帮人的牌桌又又支了起来。 扒了一盆饭,他接过舵开船,直到下午五点多,他将舵交给陈父,带着人开始干活。 把金砖拿出来,在箱底铺上两层,再在上边码上螺贝, 用七十个筐子全码放好,至于陈香之类的倒无所谓,直接用雨布一裹, 陈东在舵室打电话,通知收货的人, 其实晚上八点就能靠岸,但陈父傍晚接舵后降了速,一直到十点多才到村码头, 老唐现在不守村部了,晚上卖烟花,夜里守码头,钱不少赚,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这会他正在值守房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喝夜酒,抬眼发现居然有船靠了过来,赶忙出屋查看, “咦,主任,你咋这么晚从海上回来?哟,阿勤也在啊,你们这是干啥呢?” 赵平与阿和赶着回家讨三轮车,赵勤笑着给老唐打了支烟,“原本带着师父和老爹他们打算去泡温泉,结果他们来了兴致,非要讨海, 咱家边上有东西,但那是留给游客的,别的村摊头不知被人犁过几遍了,会有啥好货,我索性叫大哥他们开着渔船,咱跑外海找荒岛,两三百海里呢,还真碰到几个不错的岛。” 老唐摇头,“阿勤,也就你能这么干,几百海里,烧油都是一大笔支出,万一赌不到海货得亏死。” “行了,就你俩嘴碎,老唐你去忙你的,一只胳膊你也帮不上啥忙。”赵安国的嘴,谁和他走得近谁受伤, 对于曾经的门将,老赵同志从没觉得口德是啥。 老唐不仅没生气,还舔着脸凑到近前,“主任,我这不眼睛还没瞎嘛,看看码头还是行的。” 此时,赵平跟阿和推着三轮过来,老唐见众人将筐子往上码,不禁好奇,“这货海货不打算卖啊,家里的货不都在镇上卸直接卖了嘛。” “在船上也就简单一分,还得运回家重新分一下。”赵勤随嘴忽悠, 老唐看了眼边上的一筐,点点头道,“是得好好分分,这一筐鲍鱼大小都有,可卖不上价。” 赵勤拿过一个袋子,当着老唐的面,在其中三筐上边各抓了一些东西,“这个黄口螺吃着还行,还有鲍鱼你带回去给我婶子补补。” “我啥忙帮不上,哪还能…” “跟我客气?” 赵勤这话很有杀伤力,老唐赶忙接过咧嘴笑道,“行行行,你就算给我个金元宝我以后都不带客气的。” 确定这货是无心之言,众人这才松口气。 70筐卸完,船再度离岸往镇上开去,赵勤跟着车先回了家, 赵安国拎着两瓶酒,进了老唐的小屋里转了一圈,看到切好的猪舌和耳朵,他直接用手捡了一块扔嘴里,“有杯子吗?” “有有。” 老唐赶忙找出一个杯子,赵安国把自己拎的酒打开,“你狗日的好运气,船上还剩两瓶,便宜你了,阿勤满世界收的,几十年的陈酿,听说全国也就几百箱子。” “主任,要不别拆了,留给我慢慢喝。” 赵安国一怔,随即破口大骂,但不管他怎么骂,老唐就是嘿嘿笑,将两瓶酒抱怀里不撒手, 老赵骂了几句自己先笑了,拿过老唐已经开封的酒先看了商标,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你狗日的现在也不少赚,咋还喝这几块钱一瓶的酒?” “主任,你不是经常说做人不能忘本嘛,现在是能赚一些,但只要一想到以前那怂样,要不是就这点爱好,我早就戒了。” “不错,做人不忘本好啊,不忘本才能越过越好,要说咱村的好日子满打满算才两年,还是阿勤这两年好起来了所致。” 老唐赞同的点头,“要不是阿勤,村部大门还是老刑看着,我连看大门的活计都找不到。” 赵安国举杯与老唐碰了一下,一口喝干,又挑了块猪舌扔嘴里这才站起,“少喝点,我先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老唐抬手挠了挠头,总感觉主任今天话里有话, 不过一想,自己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更没有对不起阿勤,又看了桌上的两瓶酒,他不禁嘿嘿一笑,低声喃喃,“要是真看我不爽,主任是不会拿两瓶酒给我的,赚大了啊。” 将酒瓶子凑鼻间,似乎这样能嗅着味似的,然后将两瓶酒往床底一塞,片刻又觉得不保险,掏出来索性塞被窝里。 第1924章 谁捞到是谁的 “阿勤,咋不提前来个电话,我给你们先做点饭。”吴婶透过窗子,见到众人进院子,原本已经睡下的她披衣就打算起来, “婶,别忙了,晚上六点在船上才吃过,等下我们去镇上,到快餐店对付一口就行。” “我烧点不费事…” 陈雪下楼,听到吴婶还要起身忙碌,便走到近前窗户,不知低声说了什么,对方这才不再坚持,跟赵勤打了个招呼便关灯睡了。 “你也上去睡觉。”赵勤笑对着老婆道, 大哥等人都在院子,陈雪和他们打了个招呼,这才转身上楼,结果她刚上去,卢安便下来了,“不是说十天嘛,这次怎么搞这么久?” 见到她,原本打算把筐子里螺贝倒出腾出金子的几人手上一顿,皆看着赵勤, 赵勤笑道,“该咋干咋干,我姐又不是外人。” 卢安一头雾水不明白啥意思,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因为一块块的金砖,被大家从筐子里腾出来,放在水池子里清洗, 地窖里通风很一般,这要是不清洗放进去,隔一夜地窖就不能进人了, 她瞪大眼,“阿勤,你打劫了东海龙宫啊。” “姐,这次出海的真实目的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没把握能捞到啥,所以也没和你说,上次我救人你知道,其实那几个德国佬已经发现沉船了。” “我天啊,这也太多了,怪不得德国的船三番五次心心念念的去找,找到就一夜暴富了啊。” 赵勤嘿嘿一笑,“姐,按我们渔民的规矩,谁捞上来算谁的,但我知道海洋法…” 卢安摆摆手,“本来就该谁捞上来归谁,况且你上次不要命的救人,可没任何人给你奖励。” 奖励是没法给的,因为此事没办法将事实公开,上边可能认为赵勤无所谓,但卢安替他不值啊,凭什么。 “有一些黄金装饰品,你抽时间和阿雪进里面,喜欢什么自己挑。” “我可不会跟你客气。”卢安又问道,“除了黄金还有啥?” 既然说了,就不能说一半瞒一半,否则到时知道了更让人寒心,“姐,还有一部分银锭子,我在港城外海域交给李先生处理了, 再就是一些木头,我打算打两套家具,一套放家里,一套放我办公室, 哦对了,还有一些药材,师父说他能用得上。” “哦对,师父呢?” “已经上楼休息了。” 卢安想了想,估计师父也累了,还是明天再请安吧,又问赵勤,“要我帮忙不?” “你上楼睡吧,别再搞一身腥气,我们几个动作快。” 卢安点头,又看了片刻便上了楼。 几人花了有两个多小时,才将黄金洗净全部入库,没时间休息,又拉着用来掩护的螺贝往镇上赶, 到了镇上,船上还在卸货。 赵勤打了个电话给老杜,大半夜总有点不好意思,但没办法啊,他打算留下的砗磲和梅花参,总得放在研究所里, 家里的鱼缸根本放不下。 老杜一听说有新玩意,并没有责备他的深夜打扰,还说马上起床过来。 陈东跟着那帮收购商正在吹牛呢,眉飞色舞的。 “我天啊,阿东,你们随便找个荒岛就能有这收获,以后我看不用拖网了,开着船满世界找岛讨海就行了。” 陈东原本喜笑颜开的脸,笑容瞬间消失,片刻长叹一声,“那不可能,咱这次也是运气好,碰到了两个岛刚好有海货, 你不知道,到那片的前三天,颗粒无收,我都坚持不住了,这船不大,但一天耗油也得几千块, 这哪是烧油,分明是在烧心。” 众人点头,大家与海货打了许久交道,自认陈东说的是实情, 却听他接着道,“那片海浪又特别,全是白毛回卷的浪,浪轻松的就打到了甲板上,我都被浪打得摔倒好几次,一身青紫,唉,以后我还是尽量不出海,太危险了。” “是啊,出海就是把命交给了龙王啊。” “谁也不能轻轻松松的就装满船舱。” 赵勤听着陈东忽悠,面上微微一笑,目光投向船上,发现自己姐夫的弟弟夏俊杰也在,“阿杰,你咋来了?” “我正在家楼下和人打牌,就听说家里船回来了,阿勤,你太不够意思,该带我一起的。” “这次出发的偶然,我还以为你已经回老家了。” 阿杰摆摆手,“没啥回头。” “咋的,没想着回家放一两个月地笼?” “有啥放的,一两个月还不如咱一网的提成多,费那事。” 没聊两句,阿杰再度忙起来,拿着抄网往筐子里装龙虾,边上就有收龙虾的收购商,两人直接现场验货。 恰此时,老杜来了,赵勤带着他看了番红砗磲,“杜叔,这个不多见吧?” 老杜点头,“确实,从哪发现的?” 赵勤压低声,“南沙那片。” “嗯,其实靠湾湾那边也有,但人为捕捞太严重,现在也不多了,有多少只,全部给我?” 赵勤一翻眼皮,“你想的美,研究所留个十对左右我没意见,剩下的一部分我打算自己养着,一部分等海洋馆建好,移到里面去。” 这个老杜没意见,因为这个海洋馆的投建,研究所本来就要提供助力, “哥,这么多,我要两对。”阿和刚好走边上路过,便提醒了一句。 赵勤正想说四对都行,却听老杜轻哼一声,“你要干什么!” 阿和本来挺尊重老杜,但对方这一问,他感觉有点被区别对待了,我哥养大半都行,我养两对就犯罪过了? “咋的,杜叔,我不能养啊?” 老杜斜了他一眼,“这玩意叫砗磲,只要是砗磲就非常依赖于光照,每天至少十个小时,确保虫黄藻的光合作用, 如果缺少光源,不用多久就会白化而死,你哥的鱼缸是露天的,基本可以保障,咋的,你家有鱼缸是放外边的。” 阿和愣了愣,目光求证的看着赵勤, “别看我,我也不懂。” 阿和犹自争辩道,“那我重买个鱼缸放楼顶总行了吧。” “那你还不如放你哥家,你想看去看不就行了。” “额,你说的也有道理。”阿和挠了挠头,成功被忽悠住了, 等他一走,赵勤便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老杜不忿道,“我一把年纪还会晃点你们,这玩意别看长得结实,其实特别的娇气,反正是不好养,不仅要求光照,水的纯度、PH值、温度等,稍有不合它心意的,它会立马死给你看。” 赵勤汗颜,但他可不像阿和那么轻易被说动,“我不管,我重新订制个鱼缸,你们协助我一起养。” “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老杜,你要不同意,咱一拍两散,信不信我弄口大锅,一锅给煮了。” “阿勤,这话说的,我也没说不同意是吧。” 第1925章 码头家里 赵勤与老杜沟通好,便叫来老猫,“猫哥,你带着杜叔捞砗磲,记着留一些,别捞得太干净,全到了他那里,除了我,几乎没人能要得到。” “阿和刚刚不是说,这玩意不好养吗?” “你傻啊,一人带两对回家打牙祭,养估计是真不好养活,回家就煮,一死就不能吃了。” 严格来说,螺贝类死亡短时间还可以食用,但砗磲这玩意之前大家都没吃过,万一死后再分泌点啥,那就可乐了。 此时,快餐店的送来了饭,陈东带着收购商们就在码头支起桌子开吃,赵勤帮着快餐店的员工,将一份份盒饭送到船工的手里,连雇的卸货工也没落下, 一辆小车,拉着老杜要的东西回了天勤,老猫这才凑到他面前道,“阿勤,留了有一百二三十个。” 赵勤叫来阿晨,“野生鲍鱼一家两斤,那个骨螺六个,砗磲一对,你通知一下,村里出没出海的船工让出人到我大哥家拿,不是村里的,都到东哥家收购站取货。” “龙虾你要留一些吗?” “哦对,还有龙虾跟海参,海参和龙虾一家留一对吧,我的那份你看着留。” 阿晨轻嗯一声。 忙忙碌碌一直到清早的五点,才将一船货全部卸完,鲜货与冰鲜不同,在过秤时还是要进行适当的翻拣,把死的挑出来, 合作这么久,不可能不对收购商负责的。 赵勤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螺贝龙虾都有,将网兜交给阿和,“你姨丈应该起来了,给他送去。” 跟船的人都有一兜货,阿晨原本想将分给赵勤的货送回家,被赵平抢到了手里,“回去休息吧,不用你单独跑一趟。” 阿晨又看向赵勤,后者明白他的意思,“休息两天,再回京城吧。” “我明天就回去,余叔的东西要不我带过去?” “行,明天你从收购站拿。” 众人各回各家,团结号老猫会停到避风港, 赵勤则跟陈东回了收购站,陈母给二人下了面条,他端着一碗开吃,等他吃完,陈东也将账算得差不多,“看看吧。” 赵勤接过,梅花参总共有3500来斤,留了有近700斤没卖,价格与上次的价格一样,280块一斤,单此一个品种就进账近80万, 龙虾稍多些,有4000斤出头,价格160块一斤,进账65万, 鲍鱼如果分规格的话,价格会高些,但大家实在没精力弄了,不过这次鲍鱼的价卖得奇高,就这么大小一起的打包价就有230块一斤, “东哥,鲍鱼的价是不是错了?” 陈东摇头,“没错,养殖鲍价格越来越低,但野生鲍的价格却越来越高,要是咱分一下的话,超10公分的能卖到300块。” 鲍鱼不少,可是有近7000斤,又进账了150多万, 这点野生货,根本不用担心会让市场产生任何的波动,有钱人自家吃一餐就要两三斤,请一次客要的更多, 自家市虽说发展不咋的,但有钱人可不少,这一点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黄口螺和骨螺重量价格都差不多,收购价65块一斤,加一起有个9500斤的样子, 响螺和椰子螺,一样也就几百斤,全部加一起卖了十来万, 最多的就是杂螺,七七八八根本没分,打包价20块一斤,收购商回去得找人重新分,麻烦归麻烦,但分出来绝对比其他海货的利润高。 全部加一起,这一趟出海光这些海货就有400来万,还不包括砗磲, 要知道,他们正经的作业也才四天时间。 “东哥,这次所捞的东西不分了,我之前跟阿和说了,拆借给你的债务冲抵5000万。”家里客厅就他两人,所以赵勤也说得很直白, “太多了,冲个一千万就行。” 赵勤摆了摆手起身,又伸了个懒腰道,“咱就别在这上边磨牙了,抽时间到家里,拿两块金砖把玩,再帮嫂子挑两样金饰。” “行吧,这钱过一会打你账上。” 赵勤回到家,便叫来了阿广,两人拿着尺在院子里量尺寸,“你让老涂抓点紧,争取三天之内把玻璃房弄好,算了,一事不烦二主,鱼缸也让他来弄吧, 让他请教研究所的杜叔,别等做好后发现不合格。” “阿勤哥,你休息吧,不会有问题的。” 赵勤又想起一事,“你到市里,选好地段买几个店铺,十个左右吧,面积不要太小,单间的价格只要不超过300万就行。” “那我这两天就去弄。” 赵勤有些后悔,将自己京城那个商业综合体给卖了,想了想,要不酒店就不卖了, 他买这些店铺,是想着给钱必军和陈勋的,以后老章和陈坤也得有一套,这几人与船工又不同,所以在他们没结婚前,不打算给他们太多钱, 等结婚后,让他们能在某个企业中掺点股,再有一两个店铺就差不多了。 从池子里,捞了一些海货,让阿广拎着回家。 “阿勤,我做点吃的?” “不用了婶子,在镇上我娘给我下了面条,我先洗澡睡一会,对了,我姐和阿雪呢?” 吴婶指了指地窖,笑着道,“进去快一个小时了。” 赵勤终于明白,为啥大清早家里的门是关着的,他对着地窖口喊了声,“里面空气不好,别待太久。” “没事,我们就看看。” 行吧,女主人要盘点一下家业,谁敢说个不字,只是两个女人真够可以的,进去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把通风装置打开, 地窖的排风口设计的很隐蔽,两头分别联在主建筑楼顶的两边,赵勤将两边全打开,一边通风一边抽风, 弄好后,他便不再管二人,上楼前又想到了什么,“平安还在睡觉?” “你师父抱着他出去玩了。” 也好,他上楼痛快的洗了个澡,然后往床上一躺就昏天黑地的睡了起来, 不是饿醒的,也不是被尿憋醒的,而是被两个熊孩子闹醒的,淼淼跟平安,居然就在他边上玩游戏, “淼淼,小叔在睡觉。” “我问了小婶,他说你该起床了,我跟平安上来叫你的。” 赵勤看了眼放在一边的手表,居然已经下午五点了,这一觉睡了足足八个小时,翻了个身直接用毯子把平安给蒙了起来,小家伙哇哇大叫的扯, 发现扯不开,下一刻一口咬在赵勤的大腿上, “卧槽,你属狗的啊。”突然想到,这小子和自己同属相,将臭小子扔给他姐姐,赵勤起身洗漱, 带着两小的刚下楼,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菜香,身体机能瞬间被唤醒,肚子开始造反, 不过在吃饭之前,他得打两个电话,抱着儿子来到院外的大石边,先给老大哥打了个电话,听他把事说完,对方一口应下,挂之前还不忘提醒他抽时间一定要去家里, 接着又给东北的张哥,川省的阿旺一人打了个电话,他要麝香,就看这二人有没有好的路子了。 …… PS:渡劫成功,十点钟办好出院手续,就着急忙慌的赶到家里,先码一章大家看着。 第1926章 犯天条的阿和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余伐柯的,让对方帮忙找几个仿古设计大师,设计全套的家具和办公设施, 一切搞定,怀里的平安早就不耐烦了,一直在抢赵勤手里的手机, 将手机给他,结果这娃用力一甩,刚好掉在大石头上,捡起一看,还好是诺基亚,也就电池被磕飞了,找到电池开机,毛事没有。 不是他不想用更好的手机,但现下最实用的还是诺基亚啊, 家里倒是有几台苹果机,但那玩意全是洋码,用得老费劲了。 “臭小子,这就开始败家了是吧。” 平安嘴里啊啊个没完,赵勤带孩子的时间不长,自是猜不到在说什么,不过片刻平安就在怀里扭起来, 将他放下,这小子又要往海边跑,被他一把拉住,“吃饭,要去看海吃完饭老子带你去。” 似乎是听懂了饭字,平安扭身又往院里跑,原本跑的是直线,结果看到淼淼后,折身就往姐姐面前跑,然后直接撞进淼淼怀里,咯咯直乐。 赵勤进屋,就代表着晚饭可以开吃了, 平安晚上吃的是小饺子,馅里是鲍鱼和龙虾碎,再有一根煮熟只有成人手指粗的胡萝卜,用鱼汤蒸的蛋羹, 淼淼的碗里也有几个饺子,不过她也只吃了一个,剩下的全倒给了老道, 对于吃孩子的剩饭,作为隔代亲的老人,老道算是无师自通,不仅一点不嫌弃,还夸淼淼孝顺呢。 今天家里没来人,赵勤先猛刨了一碗米饭,这才慢条斯理的陪着老道喝酒, “下午你大师兄来了。”老道抿了一口酒放下杯道,说完还夹了一筷子苋菜进嘴。 “声哥来有事?” “嗯,说是第一批酒能灌装了,想问问你跟天勤那边怎么说的?” 赵勤压根就没说,不过这事还真得跟大玉商量一下,“明天上午我去天勤,到时让声哥跟阿和老丈人一起。” “麝香的事别忘了。”吃完饭,老道拉着淼淼,淼淼又拉着平安,一老两小就要去溜弯,临出门还提醒了一句, “放心,我已经打电话让人在打听,估计最迟三天就得有消息。” “找靠谱的,别弄养殖的玩意糊弄我。” “知道了。” 赵勤陪着陈雪也打算出去转转,老婆还有一个来月就生产了,医生说适当的散散步更有益, 有了第一胎的经历,陈雪很放松。 “姐从地窖里拿了两个小金人。” “你没劝她多拿点?” “她说要多了没用,对了,那几个密封箱里装的什么,今天我跟姐出来,师父就进了地窖,姐本打算进去帮忙,结果被师父撵了出来,说师父就在倒腾那几个密封箱里的东西。” “都是药材,很稀罕。”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陈雪有些懊恼的道,“昨天娘过来了,说要是这一胎是女孩,就让我再生一个,我还想着做完月子就出来做事呢。” 说起这个,赵勤就感觉很对不起老婆,嫁给自己两年,不是在孕期就是在哺乳期。 “要是女儿更好,不用再生了,抽时间我和娘说,明年影视城一期就能投入使用,你和嫂子她们的公司年底就可以启动了。” “咱爹不会说什么吧?” 赵勤知道老婆口中的侈是指老赵同志,便笑道,“我爹啥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老辈人的思想肯定想着孙子多些,但有平安在能交差了。 况且,再想要孩子,他跟颜姐生去,反正颜姐年龄又不大。” 陈雪笑得前仰后合,吓得赵勤赶忙双手扶着。 “别逗我笑,你这张嘴真够损的。” “好好好,你别笑了。” “还不是怪你。” 转了一圈回到家,他又跟卢安在客厅聊了一番集团公司的事,资金很快就能到位,但市里说的地还没影子呢, 再有资金总得利用起来,所以下级的公司也得抓紧时间筹备, 有资金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事还千头万绪呢。 白天睡得多有个大坏处,那就是晚上睡不着,赵勤充当了一回好父亲好老公, 先伺候小的洗澡,将孩子洗好后,丢在床上扔个玩具给他,然后便帮老婆搓背,等将二人都哄着睡下,他这才进了书房,针对晚上与卢安聊的话题打算做个进度表, 一直忙到一点多,他这才回床睡觉。 清早,他终于恢复了日常的晨练,没有打拳,而是带着阿呆阿瓜一起跑步,于是乎,村里人许久未见,阿勤被两只狗撵的画面,再度出现了。 吃过早饭,赵勤先到了阿和家里,结果那小子居然坐在床上吃饭,“咋了,身上不得劲?” 阿和将碗放下,有些紧张,“没,就是没歇够,打算对付一口接着睡。” 赵勤眉头一皱,“看把你懒的,吃个饭还要人送到床边,也就是苹苹,换个人早把你被子给掀了。” 阿和就知道,自己哥看到这一幕,一顿数落是跑不了,只是他也没想到,赵勤会一大早来自己家啊,赶忙掀被子起床。 “别告诉我,你牙还没刷。” “刷了。” 赵勤一听更来火,“哟,不得了啊,提前过上瘫痪的生活了。” 阿和耷拉着脑袋,换个人哪怕是他老丈竿子这么说,他也能怼回去,自己懒点咋了,这个家我养不起? 但眼前的是自己哥,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敢回嘴,对方就敢动手。 “哥,一早有事?” “去你老丈人家里,看他今天有事没,要是没事就让去趟天勤,我等一会也过去。” “嗨,多大事,你打个电话给我就成,还要你亲自跑一趟。” 赵勤阴阳道,“我要是不来一趟怎么能看到,两旬老汉瘫痪在床,衣食不能自理呢。” “行行行,我知道错了,以后保证不在床上吃饭了。” “懒得管你。”赵勤说着就往外走, 身后的阿和嘴不停的动着,只是没有发出声音,他气啊,懒得管,你还一早上跑来训我一顿, 又听到自己哥跟阿奶在打招呼,“阿奶,菜地那点事,阿和不是在家嘛,让他帮着弄,都快两孩子的父亲了,该懂点事。” 老太太咧嘴一笑,“阿勤,你帮我多说说你弟,他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 阿和有撞墙的冲动,自己到底犯了啥天条,辛苦出去十多天,回来不就在床上吃个饭嘛,算啥毛病。 将赵勤送到门外,结果下一刻脖子就被对方给搂住了,“要是苹苹身子正常,今天我不会说你,你老婆眼瞅着要生了,你好意思让她伺候你, 阿和,老婆是自己的,得疼。” “知道了,哥。” 赵勤在他肩头拍了拍,这才转身回了家。 第1927章 酒厂的事 家里这一会挺热闹,赵安国来了,正看着在院子里量尺寸的老涂。 “涂哥,阿广没给你尺寸?” 自打涂敏减了肥之后,整个人显得精神多了,听到赵勤的声音,他抬头未语先笑,“给了,我不咋放心,就过来自己量一下。” 接着又保证道,“阿勤,你放心,等会我就去玻璃厂下料,明天准给你把玻璃房弄好。” “还有鱼缸。”赵勤也不跟他客气,又想起一事,“明晚叫上你哥,到家里来吃顿饭。” 末了又叮嘱一句,“家里啥也不缺,带东西就别来了。” “阿勤,那老茅台能尝到吗?”要说谁是看着赵勤一步步变好,又走到今天首富的位置,除了家里的人,那就是涂敏了, 有时候晚上躺床上,他也在感慨世事离奇,尤记得05年夏天,带着赵勤去卖枇杷的那次, 所以对于赵勤的脾性他很清楚,身边人越客气这位会越烦。 赵勤哈哈一笑,“你又听谁说的,没问题,不就三两瓶酒嘛。” 之所以叫涂家兄弟吃饭,是因为他打算请自己三个表哥吃饭,休渔期开始,小表哥冯兴华打算回家住几天, 而兴则兴斌两位表哥,一直在自己这边接工程,离着近但鲜少来家里吃饭,刚好这一次凑一起请了。 与老涂闲话两句,不耽误对方干活,又问起赵安国,“爹,一早来有事?” 赵安国的目光先瞄了一眼地窖位置,然后才道,“没事,过来看看孙子。” 赵勤回以一个放心的表情,这才道,“那中午在这吃饭,我刚好等一会去镇上,回来把颜姐跟阿雪爹也请来。” “行。” 平安似乎是听到了院子里的热闹,从厅中跑着出来,直奔他爷爷跑去, 赵安国哪还有功夫搭理赵勤,蹲下身笑着将孩子轻托着,防止平安冲得太猛再撞着,“大孙,听到爷爷的声音了是吧?” 平安啊啊的将手中装水的小奶瓶递给赵安国。 “爷爷不喝,你喝吧,还是大孙好,这么小就知道孝顺老子,比你那爹好多了。”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来到老道的面前,“师父,等一会到天勤谈酒的事,你要不要一起?” 这次的酒厂,龙虎山可是有股份。 “我搞不懂商业这些我就不去了,你看着办吧,至于具体的成本,我让你大师兄已经算过了,你到时找他要。” 赵勤没坚持,又对楼上喊了句,“阿雪,我去镇上,你要不要一起?” “那你等一下,刚好嫂子昨天给了我一篮子荔枝,就在厨房的冰箱里,你拿上车,带给娘和嫂子吃。” “现在还有荔枝?” 荔枝是本地四大名果之一,对于它的成熟时间,赵勤自然知晓,早熟的,比如三月红品种,三月份就能吃,正常的到四月中旬也没果了。 “少见多怪,六七月份成熟的也有。”边上赵安国说了一句,然后又开始细数每个品种,具体在哪个月份成熟, 赵勤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见老赵闭嘴,他这才进厨房拿荔枝, 一筐子荔枝,个个尺寸都如同大号的鸡蛋,他知道,这是荔枝王来着,前世他见得多,这一世,哪怕是在主产地,他这也是第一次见, 要说这荔枝,最大的卖点就是个头,纯从口感来说,是比不上妃子笑的,果核很大, 他剥了一个吃着,结果刚出来就被平安看到了,揪着他的裤子就要,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你不能吃。” 平安自然不解其意,扯得更急了。 “哟喝,敢和老子唱反调,信不信揍你。” 赵安国走过来,将平安抱起,又从筐子里拿个荔枝,本想交给孩子玩,但发现真的很冰,又丢回筐里, “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捡过羊粪吃呢,知道他不能吃还在他面前晃悠。” 唉,能换个爹不? 赵勤心累,提着筐子放到车里,没一会阿雪也下来,两人便上了车,结果平安看到老娘上车,他又开始不消停了,哭闹着要阿雪抱,等卢安下楼来才哄好。 先到镇上的收购站,把陈雪送家里, “阿勤,中午在家吃饭?”陈东撵出来问道, “中午不行,你要看到爹,就说一声,让他中午到我家吃,等会跟我车一起回去就行。” 来到天勤,他直奔大玉的办公室,碰到阿鹏,得知他们在小会议室, 推门进去,三人见到他便齐齐起身。 “林叔,我还要你迎啊,快坐坐。” 落坐之后,王家声先将一个单子递给他,赵勤瞄了一眼,下一刻双眼瞪大,“声哥,你没算错吧。” 单子上关于几种酒的成本,最便宜的一款居然要75块一斤, 这里列的是斤不是瓶,等于说还不包括包装费用,“这咱得卖多少钱一瓶啊。” 到了赵勤这一阶层,有些数据即便他不去认真查也能看得到,就比如白酒的出厂利润, 拿国酒茅子举例,其年产出的产品利润是95.4%,等于说卖100块,就能赚到95.4元, 当然,大部分白酒是无法与之相比的,但要说成本有多高,也远远谈不上,市面上相对较好的原酒,也就几块钱一斤,这还是纯粮食酒, 要是勾兑的,达到两块一斤就算是品质不错的了, 大部分白酒的成本都在营销上,所以他看到,出厂成本价就要75元,非常的惊讶,这可比茅子的成本还高得多。 王家声苦笑,“没办法,师父亲自挑的药材,还再三叮嘱不让我们偷工减料,一部分药材的价格属实太高了。” “你这价格包不包括生产成本?” “包括,我是按年销售十万瓶来算的,如果达不到的话,相应的均摊成本还要更高。” 十万瓶,当然是极为保守的销量,但这很符合王家声的性格, 赵勤将单子递给老林,后者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看过了, “咱先说说,先把这几款酒的零售价给定下来,然后再说出厂,承销,二销的价格。” 现在的电商虽然发展势头迅猛,但要打造一个像样的品牌,就必须要依助于实体经销商,特别是酒类, 即便是线上营销最成功的江小白,也得依靠线下经销商来分销送货。 “你们来定,我不懂就不说了。”老林虽然有股份,但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醒,这里坐的人,哪个比他都有见识,也更聪明。 “林叔,咱现在是集思广益,说说你的看法嘛。” 一边的大玉揉了揉眉心,“阿勤,你就说吧,我还有不少事。” 他很清楚,不管这边三人怎么说,最终拍板的还是赵勤。 第1928章 古董到家 见三人都不愿多说,赵勤只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祛湿的这一款最便宜,我的建议是市场零售价定在458元。” “这么高!”老林瞪大眼,在他看来,成本价75元,定在120块左右就差不多了, 乖乖,这一下子翻了几倍,怪不得阿勤能发财,这心可不是一般的黑。 “阿勤,太高了吧。”王家声的看法与老林相同, 赵勤看了眼大玉,见对方很平静,这才笑着和两人解释,“酒厂的出厂价定在110元一瓶,利润空间足够, 天勤外批的价格是330元,之所以留有这么高的利润,是因为所有的营销、活动费用由天勤来出,且酒厂说白了,只是天勤的生产基地之一, 经销商往外出售的价格定在390元,剩下的则是留给终端的利润。” 赵勤不想搞一言堂,但他现在的威信摆在那,一直不败的他,也让包括大玉在内,对他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所以他开了口,哪怕老林和王家声不理解,也并未开口反对,所以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他和大玉回到办公室,大玉开口,“我还以为你会主打亲民路线,没想到你会走礼品酒的路线。” 便宜的近500,最贵的都700一瓶了,这样的酒别说现在,哪怕再过十多年,也不是一般工薪阶层愿意掏钱买来自己喝的, 就如茅子、五粮液,大部分买来都是送礼的,所以大玉才会有礼品酒一说。 “人家三五小瓶糖水都能买一百多,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好药材浸泡出来的。” 不过随即他又叹了口气,“大玉,咱做企业不是做慈善,我之前原本确实想着老百姓都能尝尝,没想到成本价这么高,那就只能走高端线了, 等咱赚了钱,才有本钱去做慈善, 你看我把价格定的高,能消费的大多都是有钱人,咱赚到这部分人的钱,再投入部分到有需要的人身上,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劫富济贫。” 大玉轻呵,“你是第一个把自己心黑,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 赵勤哈哈大笑,大玉又补了一句,“还有,自打你上次说啥褪黑素会影响人本体内分泌,卖糖水的就大势已去了。” “谁让他们出损招的呢。” 大玉好奇,“要是他们不出招,你会放过他们吗?” 几乎没有考虑,赵勤便脱口而出,“为啥要放过他们。” “这才是你丫的性格。” 接下来,两人又针对酒的营销又讨论了一番,酒价定的过高,那就得有附加值,所以必须要为这款酒编一个好故事,再有一整套宣传方案, 眼瞅着到了中午,赵勤起身时离开,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大玉,高薪挖几个成熟的帮手吧,现在你底下的几人,只能算是不错的执行者,你得让自己能腾出放松的时间。” “行,我抽时间问问阿柯和包总。” 毕竟是自己兄弟,虽说天勤大玉有股份,但他还是不想大玉真卖给了天勤,忙得跟陀螺一样。 酒要正式上市,大概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这次会议开完之后,赵勤便没再多过问, 接下来两天,他也没闲着,跑了一趟市里,就地的问题催了催,又联系了齐鲁与宁德那边,让他们做好随时启动的准备, 关于万吨港口的事,他打算挖一个人,没错,他想着让刘中伦来主导,但这事没法在电话里说,所以想着再过一段时间,去一趟海南, 而请三个表哥与涂家两兄弟吃饭时,冯兴则作为老大,再次对赵勤发出邀请,让他参与自家孩子的生日,赵勤自是一口答应。 就这样忙了三天,老大哥那里终于传来了消息,东西已经通过正规的渠道向内地转运, 所谓的正规渠道,与捐赠给那些机构还不同,因为这一边的接收人是赵勤本人,而不是公益性收藏单位,所以还得走报关的流程,等于说要交税, 而因赵德源那边无法提供其本身的价值依据,所以海关这边就得议定,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不惊动相关部门是不可能的,所以在得知接收人是赵勤时,就已经有好几个单位蠢蠢欲动了。 上午的时候,赵勤正在家里,看老涂带着人装鱼缸,玻璃房昨天已经完工了, 老涂走过来给他打了一支烟,“阿勤,这是打算养啥啊,这一个鱼缸的造价可比普通鱼缸造价高了三四倍。” 他说的不假,这个大鱼缸相当先进,能自行调节水温,还配有盐度计和日照计,当日照达不到每日的最低标准时,补光设备便会开启工作,不过盐度的调控,就得人为把控了。 “养砗磲。” 老涂瞪大眼,“那玩意兴个人养?” 赵勤哈哈一笑,“你前晚在我家还吃了,真要有事你也跑不了。” “嘿嘿,真有事你就说全被我吃了。” “行了,用得着你来顶雷?一种小砗磲,现在还没列入保护。”他话刚说完,手机便响了,一看来电是余父,立马接通, 没来得及问啥事,余父倒急切的先开了口,“阿勤,那个捐赠的宣德炉是真的?” “余叔,你听说了?” “我想不知道都难啊,整个古玩圈都轰动了,老唐知道你是受捐人,第一时间就给我打了电话,拜托我带他到你家,他要亲自欣赏一下。” “余叔,你不想看啊?” “那当然,东西到手了吗?” “刚到国内呢,你也知道咱省没有飞那边的航班,所以我让我大哥走的是到海口的航班,刚好那边有朋友,会帮我送过来,应该明天就能到。” “行,明天我过来。”余父突然语气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可能会多两个朋友,你别介意。” “余叔,你说的啥话。”不过下一刻,赵勤语气一正,“不过余叔,我可不捐,到时你也别劝我。” “捐个屁,放你那我想看还能看到,真给了那帮人,鬼知道他们会塞哪去,行了,我明天中午到,你安排车接一下。” “对了,余叔,我还有个礼物要送你。” “啥?” “电话里不方便,等你过来咱见面说。”挂了电话,赵勤不禁苦笑摇头,余叔这个玩瘾也挺大的啊,貌似国内的那些大佬,都有自己的一点小爱好, 那自己的爱好是什么呢? 其实,圈子里知道他在收老酒,所以不少人都传开了,赵勤喜欢好酒,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有这一说罢了。 正打算把电话装起,下一刻又响了,这一次打电话的是何老,“阿勤,宣德炉…” “何叔,明天才能到,真假我就不知道了,你要看明天来我家。” 一会功夫,电话就没停过,好似大家都是同一时间得到的消息,直到阿广打来电话他才知道,这次的捐赠已经被人捅到了网上。 第1929章 海洋馆位置 赵勤家的新鱼缸比老鱼缸还大一号,长有13米,宽在两米左右,得亏院子够大,连上老鱼缸,近乎于半面墙全是缸了, 这下真像个水族馆。 鱼缸弄好,他自己可没本事验收,来验收的是研究所的老杜,灌上水试了一番,然后又洒了一些海盐进去, 接着又投下水质稳定剂,打开所有的过滤系统,这才对赵勤道,“静置一个星期,你们只要观察会不会漏水就行,其他的我到时来看。” “杜叔,晚上在家吃饭?” 老杜本能的拒绝,结果老道也开了口,“小杜,晚上喝一杯,有好酒。” 他这一开口,老杜脸瞬间绽放如菊花,他与陈父的关系好,因为他是搞海洋生物研究的,也经常泡水,所以与陈父一样,风湿非常严重, 陈父在征得老道同意后,便将自己的方子给了他,才吃了一个月,他就感觉明显变好,也知这是老道的功劳。 “先生,您开口我可就不客气了。” 回到中厅,赵勤又与老杜说及了关于海洋馆最新的构想,老杜很是不解,“你怎么能保证,海獭、虎鲸能赏脸定时过来,要是咱把外馆建好,到时它们迁徙,咱不是做了无用工?” “杜叔,我有我自己的法子,你就别管了。” 想到早先儒艮的情况,也就赵勤喂食它才会吃,老杜便试探的问道,“你救过虎鲸或海獭?” “嗯,虎鲸搁浅,海獭缠网,我都碰到过。” 老杜虽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并没再纠扯,“那面积得很大,你之前确定的选址就不行了,我还得看看,这附近的水域哪里深度足够。” 赵勤摇头,“杜叔,内馆的选址不变,外馆尽量选离得更近的地方,到时两边馆中间,我用玻璃桥连接。” 嗯,现在的玻璃桥还不像后世那么烂大街,相信一旦建成一个长百米以上的玻璃桥,很多人就算对海洋生物不感兴趣,也会来走玻璃桥挑战一下的。 “就怕有些恐高的不乐意。” “简单,再弄一个跨越式小火车,不愿意走玻璃桥的就坐小火车,大不了弄成筒形全包裹的,这样看不到底下,也不会害怕了。” 老杜笑着点头,“你小子这脑瓜子确实好使,那孩子肯定喜欢。” 家里就有村地图,上边有明确标识村海岸线各位置的海水深度, 赵勤摊开,两人就着地图便讨论了起来,初步将位置定在赵勤经常带阿远去钓鱼的那片礁石摊边,因为那里落差大,底下海水的深度有十多米, “虎子就不建馆了吧?” “嗯,杜叔,我是这么想的,外馆暂时设四馆一台,一馆住海獭,一馆住大型魔鬼鱼,再一馆是海龟馆,留一个空馆,说不定以后能添加啥,至于一台自然是观鲸台,不仅能看到海鲸,还能看到海豚。” 老杜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赵勤的规划自是很好,但这货怎么保证,这些小动物会配合过来, 毕竟所谓的外馆,并不封闭,与海洋相连,正待再问,老道来叫二人吃饭。 饭后,让陈勋把老杜送到镇上,赵勤正打算上楼,却见赵平带着老猫跟阿和一起来了,“你们仨咋一起来了,有事?” “阿勤,我们打算再出趟海。”赵平开口, 赵勤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想法,上次岛上那么多的螺贝,让他们闲不住了。 “阿勤,也不指着和上次一样有那么多,咱一趟出海有个百来万,总归有得赚,家里没啥事,渔排的事我们也插不上手,总不能一直闲两个月吧。”老猫也跟着劝, “猫哥,你不打算跟大船了?” 老猫摇头,“咱这一趟顶多十来天就能回,不管收获好坏,我就跟着团结号出这一次,估计我回来大船还不定能回来。” “行吧,那你们明天走?”既然他们闲不住,赵勤自没必要拦着,有收获最好,没收获亏又能亏到哪去。 “明天一早出发。” 赵勤提醒了一句,“这次去没有其他任务,所以你们最远就到西沙的位置,不管有没有收获,都不能再往南跑。” 见三人点头,他又问道,“都吃饭了没?” 赵平摆手,“还真没,不过家里烧好了,你要不去家里喝一杯?” 赵勤一想也没啥事,便跟着一起来到大哥家,肚子是饱着,但可以跟众人吹牛喝酒。 凌晨四点,他到码头送人,除了三人以后,还有阿策、阿明、阿杰,再就是阿思两兄弟跟着,目送着船离港, 他跟陈勋往家赶,结果走到离收购站还有百来米的地方,就着还未关闭的路灯,见着陈坤从家里走出来。 “钱叔,咋起这么早?” 钱坤见是他,顿时一乐,“阿勤,你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两艘钓鱼船啊。” 赵勤有些尴尬,忘当然没忘,但这近一年的时间他太忙了,两艘钓鱼船的事,他压根没有过问,去年底也只是听陈雪说,钱坤打了两笔钱到自己账上, “咋,今天钓鱼船要出海?” 钱坤笑着摆手,“是回来哦,今年可是难得的风调雨顺,钓鱼船四个多月,出海有九趟了。” 既然听到了,赵勤便不好再走,跟着钱坤再度往码头走,“钱叔,这段时间我几乎在家里,你看哪天有时间,叫上叶哥他们,咱好好聚聚。” “好事来着,我们的时间随时都有,就看你来定。” “那你帮我问问,明后天成不,在乡味?” “不用去市里,就在我家,你婶子经常念叨,说你有两年没有端我家饭碗了。” 赵勤哈哈一笑,“我就怕去的太勤,我婶子又得埋怨我。” “就你多心,对了,明天来不能空手吧?” 赵勤一愕,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点头,“行,酒我带,其他的可别想了。” 说笑几句又回到码头,钱坤话题一转,便说到正事上,“目前钓鱼船平均单艘有32个钓位,相较之前价格可是涨了,一趟10天,定价8800元。” 赵勤眉头一皱,“钱叔,涨了这么多?” 他记得当时自己跟着老叶等人第一次登船时,虽说是七天时间,但一个人好像才两三千块,这一下翻了快两翻, “没办法,柴油的价格涨得太猛了,现在每升都快破7块5了。” “咋涨这么多!”他是真不清楚了,上次出海的油也是老猫他们加的,然后陈雪直接转的账,加了多少吨多少钱,他压根没过问, 所以他对柴油的价格了解,还是停留在近一年以前,当时才5块4,现在一下子涨了两块钱,太夸张了。 第1930章 刘中伦来了 两艘钓鱼船都是45米的,排水量皆在1200吨左右,这样的设计也就在前几年,如果是现在再去船厂定制, 大多的排水量会变小,同样的尺寸排水不会超过1000吨,这是考虑到节约能源决定的。 两艘船正常行驶的情况下,耗油在220升每小时,按照最新的柴油价格,等于说一小时就得1650元,出去十天就得396000元, 再加上船长和保障人员的工资及其他耗损,出海一趟保守估计也得45万的成本, 一次出海32个钓位,一个钓位8800元,总收入才28万多点, 这么一算完蛋,出海一趟就亏十来万,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生意, 当然,赵勤与钱坤可不傻,账也不是这么算的,因为钓鱼船出去的十天可不是一直在移动,其实也就来回的路程较远,稍费点油,在钓鱼的几天中, 哪怕有转场的时候,也不会太远,所以一趟实际的油费是不会超过10万块的, 加上其他支出,一趟如果全票的话,能赚近20万元。 等了大概20分钟,东边泛起了鱼肚白,两艘钓鱼船先后回来,赵勤没有上船,站在边上看了一眼大家的收获,花了不少钱,不说钓回本, 总要让人感觉体验不错吧, 还行,下来的钓者们都是有说有笑的,从船工抬下的鱼获来看,同样也不错,深海的大眼鸡,居然都是用筐抬下来的,这玩意能卖到将近一百一斤,价格相当好, 当然,有时间跟船去钓的人,大部分都不缺这点钱,鱼获自也不会卖, 现场便有收购的,但真正卖鱼的也就几个人,还是因为钓得多,听从船工的建议,把一部分不咋好吃的鱼处理了。 等到天色大亮,赵勤与钱坤打了个招呼,便先回了, 没有开车,他跟陈勋两人迈步往家走, “阿勤,你是不是忘了啥事?” 赵勤愕然,“啥事?” “李俊西啊。” 赵勤看着陈勋,随即一拍脑袋,“我去,忘了个干净。对了,他跟着致哥咋样?” “听小章说,刚去的时候还摆大少的架子,被收拾了几顿,现在老实多了。” 赵勤想了想道,“勋哥,等一下你去把他叫家来,我和他聊聊。” 到家之后,赵勤刚端碗吃早餐,李俊西便来了,看到赵勤的那一刻,双眼顿时红了,强自忍着有些愤怒的喊了声,“师父。” 看他那怂样,赵勤心中暗乐,不过面上倒是不露声色,保持着师道尊严,“嗯,吃早饭了没?” “还没。” “那先吃饭吧。” 李俊西嘴巴开合,片刻居然点了点头,自己到边上拿碗开始盛粥。 早饭过后,赵勤将人带到一楼书房,一坐下便道,“感觉委屈?” 听得此问,李俊西的表情很丰富,先是愤怒,接着又变成气馁,好一会才道,“谈不上,我就想知道原因。” “很简单,你身上的纨绔气太重,锐气过盛就会伤人,当然碰到精明的,你伤害不到对方,那就会戳伤自己,所以你要打磨, 当然,咱毕竟年轻,锐气不可全没了,这就需要一个度,外圆内方说着简单,做起来太难了。” 说罢,他又将皮球踢给李俊西,“现在给你选择,要是你不愿意再接受训练,我就安排你去市里,跟着吴总后边学投资。” “我不退出。”没想到,李俊西几乎没有犹豫便否决了, 这倒让赵勤很好奇,这上子有受虐倾向? “我跟人打了赌,我肯定能坚持一个月的。”见他面中疑惑,李俊西低声解释了一句, 赵勤轻哦,也不问他和谁打的赌,男人嘛,要强点不是坏事,“行吧,这是你自己的决定。那边伙食要是吃不惯,每天晚饭可以来家里吃。” 感受到了久违的关心,李俊西面上的郁闷一扫而空,居然掀起自己的衣服,“师父你看,我都有腹肌了。” “行,那你好好练,等你爷爷来看你时,让他大吃一惊,他也肯定会为你的坚持而感到骄傲。” 赵勤又交给他两本书,“肌肉得练,学习也不能落下,这两本你先看着,培养一下自己的眼界。” 两本书都是关于资本运作的,是余伐柯当时建议赵勤买来看。 “好,那我回去了。” 赵勤站在门口,目送着他走出院门,突然浮现一丝笑意,老道也在看,“看着比之前要长大了些。” “师父,一个男人没了依靠后,才会渐渐成熟,之前的他总感觉什么事,都有家里顶着,所以肆无忌惮,还行,没到无可救药的时候,看来不用过激的手段。” 老道没跟着他一起感慨,因为平安跑了过来,早饭过后,到了爷孙俩遛弯的时间。 赵勤走到院中,先观察了鱼缸,确定没有漏水情况,他打算去陈坤家里看看对方的老娘,结果刚出门,就看到了婶子居然自己过来了,手里还提着个篮子, 他瞪大双眼,“婶子,你这腿大好了?” “大好了。”老太太原地还打了个小跳,似乎是在炫耀, 人只有在失去时,才知道某方面的珍贵,老太太现在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婶子,你缓着点。” “没事没事。”随即将篮子往前一递让他看,“一早蒸的包子,羊肉大葱馅的,给家里拿了几十个,小吴在不在家?” “在在,你进家。” 让对方进了院子,他跟在身边又问了句,“婶子,我坤哥这几天好吗?” “好着呢,一直想找你喝酒,结果你这一出去就半拉月的。” “哈哈,那今晚让他过来…” “过来干啥,就在我那边,婶子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行。”赵勤痛快的答应下来。 老太太与吴婶处得不错,两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赵勤没在边上讨嫌,转身进了屋,没一会阿奶也来了,三人聊得那叫一个热闹。 不过片刻功夫,三人便又集体出了门,说是一起去菜地摘点菜, 九点钟左右,赵勤打算动身,他要去机场接余叔,结果还没出门,家里又来客了,看到刘中伦与付苏一起过来,赵勤快迎两步,一把握住前者的手,“刘哥,你咋还亲自跑一趟呢?” “过关时,就听到不少人在议论,还有人就想给截下来,足以说明这玩意的贵重,我可不得亲自给你送家里。” “快进屋。”来了客人,赵勤自不好再抽身,只得让陈勋开车去机场,他给余叔发了个信息,表达歉意。 进家之后,刘中伦也不啰嗦,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被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两样东西,“看看,是不是原样?” 第1931章 港口的安排 赵勤把包在外边的塑料膜和报纸打开,两件东西也恢复了原貌, 毕竟与赵德源相处日短,他还真担心自己这个老哥哥不靠谱,把东西给调包了,所以在将东西交出时,他在两物件边角的地方,都做了一个很不起眼的标记, 当看到标记时,他咧嘴一笑,“没错,和我老大哥描述的一模一样。” 听得此话,刘中伦暗松一口气,知道这玩意稀有,他还真怕在报关时出了问题,那现在自己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了。 “刘哥,你是昨天到的咱市?” 一边的付苏一脸不爽道,“大半夜到的,说是大半夜不好打扰你,然后就把我折腾起来。” 说着,他还打了个哈欠,显然昨晚是真没休息好。 “行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刘中伦与他不仅是亲戚,还是好哥们,自不会不好意思, 付苏翻了一下眼皮,“有人朝前,现在事办了,就要把我甩开是吧,想都别想。” 又看向赵勤,“中午在这吃了。” “不怕市里有事?”赵勤含笑问道,他可是知道,付苏有多忙的,最关键的是此人在体制内还属于年轻的一批,有自己的抱负。 付苏抬手伸了个懒腰,“来前我就说了,今天是应你之邀来你家,和你协商本市招商事宜的。” 赵勤没忍住乐了,他对付苏的感观极好,自不会生气对方用自己的名头,“付哥,下次这么干,你提前给我个电话,万一有人打电话,或者到时传出我不在家,你不就穿帮了嘛。” “行,还是你考虑的周全。”付苏说了一声,便往沙发上一靠,微闭着眼没有再开口, 赵勤又看向刘中伦,“刘哥,我这事耽误你时间了。” “咋又客气上了,我多请了一天假,明天有时间没,咱一起出去钓鱼?” “那太行了,我早就想钓鱼了,只是一个人懒得动。” 刘中伦人真的挺不错,把东西交给赵勤后,便再提也没提这事,总有些人,帮着别人干了点事,总不时的挂在嘴边,生怕对方忘记了似的。 也是赶巧,赵勤本想去找刘中伦呢,没想到对方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叫了一声付苏,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刘哥,我说一件事,你看着能不能弄?” “你说。” “我们市审批了一个万吨大港计划,港口由我们成立的天道国际全资投入,等于说是全民营港口,我想着由你来管理,你看怎么样?” 刘中伦一怔,随即眉头微皱,连基本的情况都不问,便低头沉思起来, 赵勤大概明白,对方这是对下海兴趣不大,或者说顾虑太多。 倒是一边的付苏轻嗨一声,“阿勤,你这想法开始就错了。” “怎么讲?” “民营港口的管理权确实可以归民营本身,但你这个港口难道只是对内?” 赵勤愕然摇头,“那肯定不能,万吨港,必然要做对外的贸易。” “是啊,所以你这港口,肯定要常涉海关部门,这样的情况下,我如果说海关部门与企业的管理部门冲突,你想想你有多闹心。” 赵勤双眼一亮,他明白了付苏的意思,“看我这脑子。” 随即又扭头看向刘中伦,“刘哥,要不你来做我们这个新建港海关一把手吧。” 刘中伦这次倒不是很抵触,以玩笑的口吻道,“说的跟过家家似的,我就算想过来,也得上边批啊,我这刚提了一级,哪怕你们这是民营港,但规模在这,海关的级别不可能低,总不好再给我提的。” 付苏一指赵勤,“你只要同意就行,剩下的交给这小子来运作。” 刘中伦瞪大眼看着赵勤,这小子现在都有这个能量了吗? 恰在此时,电梯门开,卢安从楼上下来,见到有客她微微一怔,只是淡然的向两人点了点头, 付苏见是她,赶忙起身含笑,刘中伦在体制内,从付苏的行动举止就能察觉点东西,便也跟着起来了,这样一来就只剩下赵勤一个人还坐着。 “阿勤,平安呢?” “跟师父出去了,不在小卖部就在小广场。” 卢安浅笑,“爷孙俩现在活动都不叫我了,我去找他们。” 等她一走,赵勤这才发现两人站着,愣了愣苦笑道,“两位老哥,这是在家里,没必要这么客气。” “那位是?” 付苏看了眼赵勤,见对方没有不准说的意思,便凑到刘中伦耳边,嘀嘀咕咕起来,随着他的嘀咕,老刘的双眼就越瞪越大起来,片刻聚焦在赵勤的脸上, “阿勤,咋会…这是啥…”刘中伦一时之间居然有些语无伦次, 赵勤明白他的意思,“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平时我叫她姐,在师门她是我小师妹,大体就是这么个关系。” 这一说刘中伦更懵了,不过他也没细致再问,这下算是心里有底了,“阿勤,你那港口在哪儿?” 开始问地方,说明对方已经动心了,赵勤便将地图拿出来,与两人谈了起来,“刘哥,我想着自筹备阶段你就过来,顺便帮我盯着点。” “我个人问题不大,我还巴不得到咱市工作,咱离得近不说,你嫂子回娘家也是抬脚的事,不过具体的还得看上边的意见。” 赵勤看向付苏,后者明白他的意思,“阿勤,先想办法把你刘哥调过来任关长,级别可以先不提,低职高配现在很常见, 等到港口建好,我估计也得两年后了,到时再让你刘哥提一级,顺便兼任海关总监一职,啥事也办了。” 一个港口的海关部门最高领导是海关总监,但这是个虚职,真正的管理者则是关长,按付苏的意思,以后让刘中伦两职务一肩挑,这样确实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说实话,刘中伦不是对下海有抵触,他是对成为赵勤的下属有抵触,他担心两人的友谊会变质, 但现在不同了,两人还是合作关系,且自己又能得到提升,自是皆大欢喜,无不同意的道理。 付苏见赵勤不时的抬手看表,就问了一句,“阿勤,你是不是有事,我和你刘哥都不是外人,有事你先去忙就行。” “对啊,阿勤,有事你去…” 赵勤笑着摆手,“刘哥付哥,等会家里还有客,我让人去接了,京城的余总父子。” 付苏一听顿时高兴,起身道,“啥时候到?咱就别在这坐了,到门口迎一迎,今天阳光不错,咱看着海景聊事也一样。” “不用,你们歇着,我去迎迎就行。” 虽是这么说,但两人还是跟着一起出了院子,三人没聊一会,两辆车便相继停在了门口的停车场, 赵勤快走两步到近前,余父已经推门下车,“咋?怕我不认识,还在门口等着。” 第1932章 家门别进了 余父说完,示意了边上一辆车正开门下车的人,压低声道,“个别不是很好对付,你不用客气。” 赵勤愕然,疑惑的看着他,他叹了口气,“我推脱不掉,你就当帮叔一个忙吧。” “叔,多大点事。” 要是早先,赵勤可没底气这么说,但现在嘛,他就是不捐,就看哪个会说什么? 两人说着话,余伐柯下车便与付刘二人寒暄。 “来,阿勤,你唐叔不用介绍了吧,再有这二位是国家研究所的,这位是博物院的…” 除了老唐,这次与余家父子同来的还有四人,赵勤和气的与四人相继握手, 其中一个姓王的老头,握住赵勤手久久不松,语气热切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赵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绩,不愧是当代年轻人的楷模。” 赵勤面上含笑,心中呵呵,你就夸出花来,也别想我会捐。 “赵总,宣德炉到你手了吧,这样的重器还是交给国家来保管比较合适,放心,捐赠证书我都带来了。”说话之人是博物院的,姓郭,刚听余父介绍好像叫郭新书,年岁大概在五十左右, 算是同来的几人中,相对年轻的,只是这一开口,就带着一股子优越感,毫无知识分子的儒雅, 赵勤看了一眼余叔,面上的笑容更盛,“余叔,这位郭先生的优越感哪来的?” 余父苦笑,他就知道这次带这几人过来,最终的结果是两边都不落好,但所托之人曾经帮过他大忙,他实在是抹不开面子, 当然,让他看着赵勤吃亏,作为长辈他自己都不会干, 其他几个老同志,一听姓郭的这语气就知道要坏菜,听赵勤所问,他们正想着如何打圆场,还是最先开口的老王稳重,看向余父,“余先生,小郭不是那个意思,要不我们先看看…” 听赵勤的话,郭新书老大不爽,不等老王打圆场当即再度开口,“赵勤,听说你是全国优秀青年是吧,你该有这个觉悟,你放心,你所做的贡献,我们会在采访时提一嘴的。” 好嘛,还是施舍的口气! 好像对方说的提一嘴,他就该感恩戴德一般。 曾经赵勤看电视,总感觉有些人很傻叉,之前他都以为是编剧脑残,但这一辈子,他发现自己还真接触了不少这样的人, 他们不解民间疾苦,只接受于自己构想的认知,甚至为了显得高贵,还去攀附什么八百年前的所谓血统, 说起来,这帮人不仅无知,而且可笑,更可笑的是,这样的人有很大一部分,充斥在我们的领导团队里。 刘中伦只是隐隐有些怒意,觉得就算是京城来的,也不能如此的强硬, 倒是一边的付苏,他对赵勤太了解了,听完郭新书的话,突然有捂脸的冲动,脑海中已经浮现郭新书脸疼的画面, 与余伐柯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没忍住乐了, “付哥,就阿勤那驴脾气,姓郭的估计连那炉子都捞不着看。” “嗯啊。” 要不说余伐柯能跟赵勤成为兄弟,对他太了解了,就见赵勤没再将几人往院内迎,面上依旧含笑开口道,“抱歉,家里空间有限,咱就别在门口站着,走走走,先上车,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 各位远道而来,中午怎么着也给个机会,我一尽地主之谊。” 老王等人面上一怔,一指院子,本想说先进院看宝贝,但赵勤哪给他开口的机会,带拉带拽的就将四人给拉到了车上, 一边的余伐柯看着嘿嘿一笑,然后对付苏和刘中伦道,“走吧,咱先进院子。” 刘中伦有些担心,“都是京城来的,会不会不太好?” 付苏将他一搂,“行了,阿勤虽然年轻,考虑事情比咱周全多了。”不过随即面上又变成了苦笑,“看吧,估计不要一天,我还得见这帮人。” 余伐柯哈哈大笑,对着付苏一竖大拇指,“付哥,高啊。” 车子启动,赵勤并没有上车,掏出手机先发了个信息给陈勋,让他开车绕几圈再到天勤, 然后又拨了个电话给大玉,“几个老头,你把老杜请着,中午看着招待,我就不出面了,让他们住在招待所里,让我鹏哥看着点, 他们要去哪随意,如果要来我家,就说我出差了。” 大玉也不问几个老头的身份,“杜老我请不动。” “行,我打个电话给他。” 安排好后,对在一边的余父道,“余叔,要不您先躲躲?” “我躲个屁,稍后我也去招待所,与他们同进退,这样我就有交代了,至于他们看不到东西,我的面子又不是万能的。” “嘿嘿,余叔,等把他们脾气抻得差不多,到时小侄帮您把面子挣回来。” 余父摆了摆手,“可别,这事自始至终都和我没关系了,这样万一以后再有类似的事,他们也知道找我没用。” 老唐没有上车,但见两人说话,便识趣的往边上站了站,此刻见赵勤往他走来,便当先开口笑道,“阿勤,给我老唐一个面子,让我??一眼成不?” “唐叔你这是啥话,快点进家,就在厅里放着呢。” 老唐一听,面如菊花迈步便往院子里走, 吴婶一直关注着院门口的动静,此刻见进来的只有两人,便拉了一把赵勤,“阿勤,刚看不少人呢,他们中午不在家吃?” “婶子,准备现在这几人的就…” 余父听到,打断了他的话,“连我的都不用准备,我跟老唐中午到天勤,和那帮人一起吃,这样才像是共进退嘛。” 赵勤苦笑,“余叔,咱也没啥可担心的,就明着表明态度不爽他们又咋的?” 老唐哈哈一笑,“阿勤,你余叔也为难,这次向你余叔开口的,是他的老师。” 余父叹了口气,“你唐叔没说错,我玩古玩刚开始多亏人家带着,让我少踩了不少坑。” 随即又在赵勤肩头一拍,“咱爷俩有的是时间,过后我跟你爹打个电话,晚上找他喝酒去。” 说着便进了正厅,看到两样东西就这么放在茶几上,老唐大惊,“阿勤,你这也太粗心了,这万一要是被人顺…” 余父哈哈一笑,“老唐,你就放心吧,这个院子别看没人看大门,但绝对安全,周围不少于五个人盯着呢。” 老唐没有应声,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茶几上的炉子所吸引,好一会将双手往衣服上一擦,“阿勤,我能上手看看吗?” “唐叔,你随意就行。” 老唐等他话落第一时间就将炉子拿起,又掏出随身的放大镜,这一看足足有五六分钟, 一边的余父也没闲着,他看的是那个铁券。 第1933章 真作假时 老唐拿着香炉迟迟不松手,好一会才听他重重一叹。 “咋了唐叔,我这个不对?”赵勤愕然问道, 老唐摆摆手,“原来这才是明时期真正风磨铜的样子,可笑可笑。” 也不知他说的什么可笑,听他嘿嘿两声,又是一阵感慨,“完了,这下打了太多人的脸,京城那件还真是仿品,看他们这帮人的脸往哪搁。” “快点,看完没有?”余父很是着急,虽然他在旁边也能看得清楚,但与上手还是不同的, 嗯,一个大熊在面前,看一下和摸一下,这是选择题吗? 老唐小心的将炉子放下,余父这才得以上手,他与老唐不同,第一眼看的是底款,他看的时间稍短,“老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话说到一半,两人对视一眼,看得赵勤等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老唐明白了余父的意思,将手中的铁券晃了晃,“余总,放心吧,要是没这玩意的话难说,有这个的话,他们要是敢乱说只会徒增笑柄,除非把我们的眼全刺瞎了。” “爸,你说什么呢?”余伐柯不解的问道, 余父叹了口气,“京城那个炉有不少业内大佬背过书,确定那是孤品也是真品,但那炉的材质明显与这个炉子不符,你要是那帮人会怎么做?” 余伐柯理所当然道,“错了就错了,承认自己错误的勇气我还是有的。” 他的回答让余父很是欣慰,但片刻又是一声喟叹,“但有的人没有啊,他们觉得自己出口就是金科玉律,那么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他们会…” 余伐柯瞪大眼,“他们会将错就错,说阿勤这个炉子是假的,我去,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老唐重重一哼,“这样的事他们又不是没干过。” 他便说了一个例子,曾经故宫里丢失过一个物件,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以假充抵,还让一些大拿出来背书,就说那件是真的, 结果几年后,在国外同样的一个物件上拍,就有风言说,是盗匪将真品转至国外出售,不少民间高手都看到了实物,确定是真品, 当时在行业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但那帮大拿就是不承认国外那件是真的,只承认宫里那件是真的。 付苏和刘中伦都是体制内人,但听到这件事也不由的瞪大眼,这也太无耻了。 “那阿勤这件,他们要是拿不到手,会不会…”余伐柯也提出和他老子同样的问题, 老唐呵呵一笑,再度抬了抬手中的铁券,“这就是证据,谁敢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为了万一…” 他突然扭头看向赵勤,“阿勤,你还有其他佐证对不对?” 赵勤本能的想摇头,但看老唐在向他眨眼,他没忍住笑了,“对,唐叔,我还有其他的佐证,但没打算拿出来给人看。” “对喽,记着,谁问都是这句话,也别说你不想给人看,就说在你老大哥那,目前还没转至国内。” 赵勤一竖大拇指,“唐叔,高。” 余父同样哈哈一笑,“这样一来,他们有顾忌,至少短时间不敢乱下决定。” 相较炉子,余唐二人对铁券都并不是太上心,要说它存在最大的意义,就是为了佐证这个宣德炉是正品无疑, 想想也正常,铁券虽说是难得的文物,但存世还是有几件的。 征得赵勤同意后,老唐又拿出相机开始给香炉拍照, 眼瞅着都快中午了,两人这才放下宝贝,打算去天勤与那几人会合,赵勤起身将人送至院门口,陈勋就在门口等着呢, 老唐上车前,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阿勤,我看你对这块也没太大的兴趣,我也知道你不缺钱,但如果想出手,告诉我一声,唐叔保证给你找一个合适的价…” “想什么呢,他要想出手轮得到你。”一边的余父开口,老唐一愣,随即一拍脑袋,尴尬一笑,“当我没说。” 赵勤回复二人,“要是别的我无所谓,但这香炉我有用。” “有啥用?”老唐好奇, “家里妈祖面前那个香炉我早就想换了,这下刚好。” 余父:… 老唐:… 虽说那是香炉不假,但真舍得拿来烧香用的,估计全中国就赵勤独一位了。 二人上车正待要走,赵勤又想起一事,凑到窗前,“余叔,晚上有空过来一趟,关于集团的事我想和您请教一下。” 余父轻嗯一声,让陈勋开车,他知道阿勤绝不是找自己谈所谓的集团事,至于是啥事,他还真就猜不到。 送走二人,几人再度回屋,赵勤看向余伐柯,“咦,你怎么不走?” 余伐柯懒得鸟他,刚好吴婶从厨房出来拿东西,他笑着迎上前,“婶子,好长一段时间没吃您烧的饭了,在家就想这一口。” “好像也没几天吧。”赵勤嘀咕了一句, 吴婶自不会这么说,笑着道,“那中午多吃点,有你爱吃的炝豆腐。” 没等进屋,老道带着两小只又回来了,余伐柯又赶忙上前打招呼,卢安不解的问道,“柯子,你咋又来了?” 余伐柯面上一红,感觉这次过来就是一个错误。 赵勤进屋,还真将那块翡翠妈祖像前的香炉给换了,然后重新上了三炷香,这才坐下给几人泡茶。 刘付二人在赵勤家里吃过午饭,便要回市里。 “刘哥,你晚上在家里歇着就行,明天咱一早去钓鱼。” 刘中伦笑着婉拒,“阿勤,晚上与老付约了两个老同学,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事,明天一早就过来。” “真有事就算了,明天也不用太赶,咱出去就是放松的。” 送走二人,赵勤往沙发上一歪,与余伐柯闲聊起来, 与家里氛围不同的是,这一会的天勤宴客厅中,氛围可不是一般的不好, 大家是京城来的,说出来都是业内德国望重的人,要只是大玉在招待,那他们说什么,大玉作为晚辈是不好当面顶撞的, 赵勤这事办得妙就妙在,他让老杜跟着接待, 就老杜那一甲子年龄,再加上偶尔驴脾气发作,还真就不咋鸟他们。 宴席还是蛮丰盛的,毕竟除了他们,余父也跟着一起吃呢,菜齐酒满,大玉作为主人,正想举杯来一段欢迎词, 结果众人没一人鸟他的,全都在和余父谈事情, 大玉见此,心想正好,老子还懒得说呢,索性直接开始动筷,不管他们大吃起来。 这一行为,又让几个老同志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研究所的老王问着余父,“小余,我们离开之后,你看到那个炉子了吗?” 第1934章 几粒老鼠屎 听研究所的老王这么一问,原本还想抬筷的几人,这下又全部放下了。 老杜急了,这老头之所以和赵勤能处到一块,其实是多方面原因,第一位,自然是因为赵勤是他们研究所的金主, 其二,则是这小子动不动能弄点稀奇的玩意, 要说第三,那就是两人的性格吻合,都贪口,而且内心深处带点蔫坏的性子, 就比如上次那个番红砗磲,老杜虽看不惯赵勤给船工每人都分了,说着要全部养起来,但其实他带到研究所时,也少入库了一对, 至于少的去哪了,当然进了他的肚子,当天吃了,第二天告诉赵勤味道不错。 本来就不咋想来,但赵勤来了电话,他还是来了,看着满桌子菜他心里痛快不少,但这帮客人也没当客人的自觉啊, “我说,你们到底吃不吃啊?” 老王苦笑正待开口,郭新书不乐意了,你丫一个作陪的还有了脾气,“你要吃也没人堵住你嘴。” 老杜一听也不再与对方顶,对大玉道,“咋的,阿勤不待见这几人,怎么净上些杂牌酒来糊弄他们。” 酒是五粮液,还真不算糊弄,但老杜明白,如果真是挚交长辈,阿勤拿出来的肯定是交杯五粮液或葵花茅, 说这句话时,他可没有压低声,现场的人都听到了, 余父苦笑,他终于明白阿勤为啥叫老杜来了,这小老头一开口杀伤力足够啊。 郭新书那个气啊,开口就想回怼,但被同来的老王拦了,“人家说的是事实,第一面咱给赵勤同志的感观可不算好。” “我们是带着指示来的,赵勤同志有义务配合,我看他这个全国优秀青年也不咋的,什么觉悟啊。” 老王被噎了一下,心中暗骂博物院那帮老家伙,怎么派了这么一个废物过来,虽说来之前说好唱红白脸,但也注意方式方法啊。 老杜不再理睬他们,虽然埋怨酒不好,但说实话这五粮液他平时自己也不舍得喝啊,再有大玉在旁边陪着,他喝的还蛮过瘾, 老王看了他一眼摇头苦笑,又看向余父,“余总,你和小唐看到物件了吧?” 老唐看了眼余父并未吭声,余父面露苦笑,“王老,咱说实话,要是我一个人来,这物件我现在就是抱着看都没问题,但…” 他看了一眼郭新书,这才接着道,“可能我这次带的人过多,让阿勤很不满意,看着以往的交情倒是让我们进了院子,但东西可没看着。” 老王叹了口气,他知道余父说的不一定是真话,但自己这边有错在先,他也不好再指责什么, 相较郭新书,他可是在基层打熬过的。 “不行,饭后我们就去找赵勤,当面问问他到底捐不捐,年轻人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 明着告诉他,要是不同意的话,回京城我们向有关部门反映去。” 郭新书的话,让余父双眼微眯,目光看向老王,指望对方说句话, 却见老王只是一脸愁容,并没有开口,他终于明白,这几人来之前肯定是商量好的,估计也知道赵勤有钱,利诱不行,所以采用威逼的方式, 而郭新书扮演的就是这么个角色, 想明白这点,他心中涌起愤怒,不过很快就消散于无形,面上再度浮现笑意,阿勤怕你们威逼吗? 之前那个杨主任可比这帮人的能量大,人家可是真正体制内有权势的那一伙,但结果怎么样,惹得一身骚,姓杨的回去直接调离主要岗位,去坐了冷板凳, 听说姓杨的上级领导,也受到了处分, 只能说,眼前这几人太异想天开,来之前也不把阿勤的情况调查清楚,真把阿勤当成一个普通的少年,稍微一吓就让其乱阵脚, 这算盘别说能不能打得响,阿勤能把算盘珠子一枚枚碾碎喽。 郭新书的不当言论,余父忍了下来,但有人忍不住了, 老杜起身,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扔,砸到盘子上弹起,好巧不巧,有一根弹向了郭新书,吓得后者赶忙缩头一躲, “小刘,把桌上的菜打包,院子里的狗得喂了。” 刘中玉苦笑起身,“杜叔,你消消气。” 郭新书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我们还没吃,你居然要拿这些去喂狗。” 老杜重重一哼,“给你们吃还不如喂狗,狗吃了至少还会念着好摇两下尾巴,给你们吃了,我怕到时消化成粪,再从嘴里喷出来。” 刘中玉心中大乐,暗道杜老威武,这怼人一套一套的。 郭新书本就是一点就炸的性子,此刻近乎咆哮道,“姓杜的,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们连狗都不如?” 老王都有捂脸的冲动,奶奶的,这货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呵呵。”杜老没有明着回复,但这呵呵二字的杀伤力,足以胜过千言万语了, “你…你…你信不信等我回京城,向上边反映你,你给我等着。” 刘中玉看明白了,这个郭新书应该不是纯正的文物专家,但他家里的背景应该不简单,所以他才会是这么个性格,时常把告状挂在嘴边, “动不动就告状,你他娘的生得迟了,不然不是伪军就是汉奸。 哦对了,和你说一下,我现在算是退休返聘,我们研究所与省城研究所不是隶属,而是合作关系,我的工资是阿勤发的,你要告状开除我的话,恐怕得找阿勤…” 说到这里,他笑着一拍脑袋,“看我这脑子,你连阿勤都见不着。对了,我能见着,而且随时能见,姓郭的,你气不气?” 刘中玉是实在忍不住了,借口上厕所,结果刚出门就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见杜老怼人,这水平真是超一级的。 余父和老唐二人也忍住好辛苦,不能笑啊,这一笑可就太得罪人了, 得亏郭新书血压一直不错,不然这会估计得爆好几根血管。 “好好说好好说,大家都消消气。”老王再度起身,起到了调节氛围的作用,但这句话的效果一般, 郭新书像个受气包,重重一哼坐下生闷气,倒是杜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压根和他们同桌的面子都不给了。 出了餐厅,他就掏出手机拨给了阿勤,“你小子不厚道,把老子当枪使。” “哈哈,杜叔,现场情况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几人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一群蠢货,说他们是我对手,你是在侮辱我,两瓶葵花。” “你一句话的事。” 老杜面上浮现笑意,临了还是提醒了一句,“阿勤,几粒老鼠屎来着,别看他们恶心,但说不得真能坏了你的一锅汤,” “放心吧杜叔,我有打算。” 第1935章 大佬背书 天勤的宴会厅中,王老也颇为尴尬,他们是计划让郭新书来威逼,但现在和预想的区别太大了, 一方面是没想到,郭新书这么菜,这威逼搞得跟土匪进村似的, 其二也错估了赵勤的态度,对方好像根本不担心什么。 看了一眼郭新书,又与另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姓严的老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怎么着还得见小赵同志一面,先看到物件再作打算。” 老王点头,目光看向刘中玉,后者客气的道,“不好意思,您四位来的时候,阿勤有吩咐,让我一定要好好招待,至于他,临时有事出差了。” “什么时候回来?” “那可说不准,您几位也知道,他现在事业布局很大,国内国外的生意都有,如果这次是去国外,那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了。” “出差是假,躲着不见我们才是真的。”郭新书忍不住,再度开了口。 老王求助的目光又看向余父,后者明白什么意思,“王老,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等吃完饭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饭后,余父假模假样的打了个电话,自然是打不通的,他苦笑对几人道,“阿勤估计在飞机上,没事,等他下机看到应该会给我回电话的。” 几人没有笨到家,大体也能猜到真假,但得罪的人够多了,总不能把领路人也撅了吧。 余父没有回招待所休息,因为他说了自己在这边有院子,然后便出了天勤,他没有回村,而是到了收购站和陈父闲聊起来,没一会赵安国也来了。 而此刻,招待所的四人也聚到了一起,大家商量着对策。 “现在看来,余总这边估计是借不上力了。”老王叹了口气, 姓严的开口,“说实话,到底还是我们的方法出了问题,不应该一见面就劝捐,这样至少我们还能看到物件。” 郭新书一听,这矛头好像对准自己,当即不乐意了,“我看姓赵的压根就没想着捐,所以才会故意刁难我们。” “现在怎么个章程?”又一人问道, “不让咱看,说明姓赵的心里有鬼,那玩意肯定见不得光,假的无疑。”郭新书武断的下了定论, 老王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即便说是假的,也得咱见一见实物,没见着就说假的,传出去总归不好。” 姓严的想了想道,“现在赵勤躲着不见,我们在现场能使的力有限,我看兵分两路,京城那边能说上话的,我们联系一下,而这边是不是与市里对接,让他们也使使力。” 老王点点头,“老严说得在理,这样吧,你们仨看看怎么和京城那边对接,我这边去市里拜访一下。” 说着,他便出了门通过阿鹏找到了刘中玉,对于安排车让对方去市里,大玉并未阻拦,还让阿鹏亲自开车送对方过去, 在楼上,看着车子出了厂区大门,大玉这才喃喃了一句,“找市里?你们这帮人咋想的啊。” …… 不管几人在忙啥,赵勤好似忘了几人的存在,因为他家里又来了客,何先在征得他同意后,不仅自己来了,还带着另外两人, 其中一个老者,已经八十来岁,姓范,听说也是从京城赶过来的。 三人相继过手了宣德炉,范老又拿着铁券仔细看了片刻,将赵勤拉到一边低语道,“小赵同志,这个物件目前来看确实是孤品了。” 赵勤不动声色,静等下文,本以为范老会和之前那拨人一样劝捐,却听他道,“我知道你不缺钱,所以物件你拿在手里我还是放心的,至少你不会为了利益轻易出手, 既然是香炉,你用着烧香不仅没问题,甚至还能养炉,但切记屋子里湿气不要太重,这玩意别的不怕,就是怕潮。” “范老,这是从海里捞上来的。” 范老淡笑了笑,“是啊,海里捞上来的,不知道长时间的浸泡,对内部结构有没有产生破坏,总之还是小心点吧。” “你不劝我捐?” 范老畅快的大笑,“这物件也不需要修复,更不需要复杂的保养方法,那在你手里和入了馆藏有啥区别?” 随即话风一转,“不过我要拍几张照片。” “随便拍,您就算要录像都没问题。” “有录像肯定更好。”没成想范老还是个打蛇随棍上的性子, 一点小事,赵勤当即打电话给摄录公司,一个小时后来了一个小团队,范老亲自出镜,对着镜头,详述宣德炉的历史,以及这尊炉的来龙去脉,包括特点, 说的非常细致,等到摄录完,他让对方把视频拷贝两份, 又对赵勤道,“我带一份走,不少人没法来现场看,给他们看看录像也是好的,还有一份你留着,万一有人存疑的话,就把这录像放出来看看。” 听此话,赵勤明白,这个范老肯定也不是一般人,不然不会说这句话, 但他想的更简单,“范老,认不认无所谓的,认的话我也不打算出手,不认的话说明对方没眼光,我更没必要和他掰扯。” “哈哈哈,你这年纪居然能这么通透,怪不得事业上能如此成功。” 范老见时间不早,他便提出告辞, 都是专家,郭新书给赵勤的感觉就是一坨,但范老却让他如沐春风,这才是真正睿智、有涵养有知识的老人,“范老,在家里吃个便饭吧。” “不了,小何给我安排了交流会,听说有几样新鲜玩意儿,我还不能闲着。” 目送着范老上车,何老快速的和赵勤说了几句话,“放心吧,范老是这一行真正的大拿,只要他开口了,就没人敢说你这物件不对。” 赵勤愕然,“何叔,你也想到这一层了?” 何老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在赵勤的胳膊上轻轻一拍,这才上车。 目送着汽车消失,赵勤暗想,这一行原来这么脏啊。 “阿勤,晚上没客人?”吴婶问的时候,余伐柯就站在边上,她的意思很明白,余并非是客人。 “婶子,晚上啥也不用做,今晚咱全家去我坤哥家吃饭,一早和大婶说好的。” 吴婶看了眼时间,“那我提前过去,帮她点忙。” 赵勤没有制止,看向余伐柯,“晚上一起?” “行啊,反正我跟坤哥又不是不认识。” 余伐柯又将话题扯到香炉上,“这次的事你估计会怎么收场?” “看你爸的意思,他如果不管,那就让他们回去就行,如果余叔不好做,那就让他们看一眼吧。” “不用考虑我爸,他其实这一趟来的很不情愿。” “放心,我明白。” 第1936章 陈坤请客 陈坤家里,一早听老娘说,晚上赵勤一家来吃饭,他下午刻意请了一下午的假, 其实他的工作也不用时时刻刻在那里,有刘晶一起盯着呢, 他自小在市井长大,看过碰到过的事很多,一般都是出了事后,他负责应急处理,比如游客钱包丢失,两边游客发生口角之类, 以往这些事要么是赵安国出面,要么直接就闹到了所里, 现在有了他,各方都省心不少,他总能合法合理的将事情给处理好,让赵安国都夸赞不已。 就像下午,他请不请假其实无所谓,有事来电话他过去一下就行, “坤子,阿勤小俩口喜欢吃啥,你闹明白没有?老先生爱吃带鱼,你买的带鱼新鲜不?” 陈坤一边清洗着食材一边笑着回道,“妈,你就放心吧,带鱼我托村里一个大爷买的,他自己就捕了半辈子鱼,说新鲜肯定跑不了, 至于阿雪吃啥,等会我吴婶肯定会过来说,阿勤随和着,吃啥都行。” 一听这话,老太太不高兴了,“我知道你们是兄弟,但你可千万别忘了,那是咱家的大恩人,没他看中,你妈我还半死不活的躺床上,你也整天四处晃悠,没个正经, 我看艳艳,自打过来,这段时间气色都好多了。” “妈,欠的情我估计是还不完了,但你放心,儿子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又看了眼陈坤正在杀的黄花鱼,“用这做糖醋鱼成不?” 她口中说着,手上可没停,正在搓丸子。 “行,我问了我张叔,他说用黄花鱼还更好吃,他们这边几乎不咋吃淡水鱼,这边的鲤鱼和我们那边不一样,土腥气太重。” 随即又笑着问道,“妈,这不年不节的,你说弄啥丸子啊?” “谁说要过年才吃丸子,你别管。” 得,老太太高兴就成,陈坤笑着将黄花鱼洗净,挂在边上晾干备用,今天他打算做一桌子鲁菜,当然没法像真正的大厨那样,他也只会家常的做法, 接着洗虾杀海参,大虾等会油焖,海参自然是葱爆, 这些食材,一部分他亲自去卖海鲜那挑的,又怕自己不懂,还专门请了一个老渔民跟着一起, 全部食材加一起,可是将他一个月的工资花了个干净,但他可没丝毫的心疼, 早先阿勤给的50万还完账,还剩下十多万,上次日本一行回来,阿勤又给了20万,没有外债,还有存款,这样的日子,一年前的他,可是想都不敢想。 老太太搓好了丸子,起身拍着衣服上沾的淀粉,想起一事又道,“儿子,咱手上还有点钱,我琢磨着老住在阿勤家的老宅也不是事,人家不说咱不能不懂事,要不看哪有房子,咱买一个?” “妈,这事我也在考虑着呢,村里的房子够呛,再破也没人舍得买,更别提地基了,要买也只能买镇上的。” “买镇上啊,那来回多不方便。”听说要搬镇上,老太太有些不乐意了,她好不容易和村里人熟了,很喜欢村里的氛围,就感觉没一个坏人,每个人都好, 她有这样的感觉其实并没错,要说村民坏,无非还是穷闹的,现在大家都有了钱,也没必要算计啥,要是让村主任知道,再把自己的分红给扣了,太得不偿失, 其二,还是因为他们一家是赵勤带来的,村民们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 这也是为何他一家外来,能如此轻易融入村里的真正原因。 艳艳放学回来,根本不用人支使,便开始打水洗菜,看着这许多菜,丫头不禁好奇,“爸,咱家不过了?” “胡说什么,晚上你勤叔一家来吃饭。” 艳艳轻哦一声,随即问道,“那淼淼来吗?” “你自己去叫去。” 艳艳还真打算去叫,她太喜欢那个小妹妹了,结果没走两步,就见有人过来,她忙开口招呼,“吴奶奶,您来了。” “哟,艳艳放学了。”吴婶说着,还在她的头上轻抚一下,“今天这头梳得好看,谁帮你梳的?” 不等艳艳回复,陈母便迎了过来,“妹子,咋这个时候过来了,今天不用你忙,好好歇着。” “大姐,我来主要是把阿雪的晚饭弄一下,剩下的我可不动手。” 一家人都来,陈雪不来是不好的,来了总不能在一边看着大家吃,要说现在的她,也没啥可忌口的,无非就是营养均衡一点,油不要过重便可。 傍晚六点多,本地太阳还老高,陈家已经整治了一桌的菜, 老太太在做丸子,便支使儿子道,“你去阿勤家,请一请,还有你赵叔那…” “我上午碰着赵叔就说了,他说晚上家里有客。”陈坤说着就往外走,结果刚到底下连接村道的岔路口,就见赵勤一家子往这边走。 “坤哥,我可是不请自来。”余伐柯笑道, 陈坤跟着笑,“我不知道你来了,不然肯定亲自上门去请。” 又看向赵勤拎着的酒,“我都说了,酒买好了,今天不喝…” “喝这个。”老道开口,陈坤果断闭嘴。 没一会到了老宅,赵勤看了一眼四周,自打陈坤一家搬过来,这老宅每天都在变化,说明陈坤比之前住的小表哥要勤快多了, 门前的地面平整了很多,边上的两棵树根部,都用砖石砌了一个方台,靠近水沟边也被修得极为利索, 原本的方桌上边加了一个圆盘,让整张桌子大了很多,老道不客气的坐在上首,怀里抱着平安, 赵勤与余伐柯坐在右边,陈雪和卢安坐左边,淼淼没上桌,她刚到就被艳艳拉住,两小丫头不知在嘀咕什么, 等到菜全部上齐,陈坤贴着赵勤落坐,另一边陈雪下首坐着陈母与吴婶, 赵勤请了几次,让陈母坐上边,但老太太就是不愿动, 下首的位置,留给两个小丫头。 陈坤很能喝,但他非常的克制,自从跟着赵勤过来,很少看到他喝酒的时候,但今天可是放开了,等到杯子倒满, 他先举杯敬了老道,“先生,您是我全家的恩人,我敬您一杯。” 二两的杯子,他一口干了。 老道可不会这么喝,品了一口示意陈坤坐下,“凉酒别喝得太急,否则老了手会抖,都是家里人,也没必要这样。” 陈坤应了一声,随意吃了两口菜,便又举杯敬卢安, 过来也有几个月了,他当然知晓卢安的身份不一般,再加上赵勤一直叫她姐,也理应敬更大些的。 一圈酒,连着五杯,一斤酒下肚,陈坤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看得余伐柯佩服不已。 “别顾着喝酒,你们尝尝菜。”陈老太拿着筷子,招呼大家多吃点。 第1937章 兄弟们的安排 陈坤的厨艺,得到了全体的好评, 吴婶尝了一口葱爆海参,笑着对陈母道,“阿坤这手艺真没得说,比我好多了,这以后谁要是嫁给他可享老福了。” 一句话说得陈母高兴不已,“托阿勤的福,家里现在好多了,这不就剩这么一块心病了,他婶子,你帮着多费心,要是能撮合得成,我陈家感念你一辈子。” “这得看缘份,放心吧大姐,我会帮你留意着。” 赵勤举杯敬陈母,陈母本想起身,被陈雪给拉住了。 “婶子,你这话说反了,我可是托了我坤哥的福,工作上的事我就不细说了,就我爹可把我坤哥夸到天上去了,说有我坤哥在,他省老心了。” 赵勤学着北方人的说话方式,听得老太太又是开怀不已,还主动与赵勤碰了一下杯。 自六点半开席,大家说说笑笑,足两个小时才散, 吴婶拖大带小的,先跟着人回去了,赵勤没急着回,而是让陈坤搬了两把椅子,两人在门口靠河沟边坐着闲聊, 陈坤还贴心的点了一盘蚊香,放在上风口,掏出香烟给赵勤打了一支,“阿勤,有事?” “坤哥,想问问你是咋想的?” 见陈坤不语,赵勤说得更直白了些,“有打算回去吗?” “我想着村里这边要是帮不上啥忙,我就回齐鲁…” 赵勤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坤哥,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可千万别误解我的意思,你要愿意留下来,我只会更高兴。” 陈坤面上神情放松下来,“那我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不过每年过完年,我得请个几天假,老家那边还有亲戚要走。” 赵勤哈哈一笑,“行,咱兄弟在一起也热闹些。村里现在的情况你多少也了解,因为涉及到人员分红,我也不好假公济私,所以让你入村户暂时有些困难…” “阿勤,你不用为我多考虑…” “坤哥,你先听我说完,入村户困难,但我保证你每年的年终奖不会比村民的分红少,你也别不好意思,我说这个不是因为咱是兄弟,而是对你能力的认可, 再有,镇上我盖有房子你也知道,大概年底就能交付入住,全部都是装修好的,离东哥家的收购站很近,到时会分你一个院子, 以后,你愿意住在这就住在这,愿意住镇上买点家具就能搬过去。” “房子不用你送,我自己买。”陈坤说的很坚决。 “不仅你有,勋哥、军哥还有致哥都有。坤哥,咱兄弟说话不必藏着掖着,要说到信任,我家的那些船工自不必说,但他们几乎全是本地人,吃住不需要我过多操心, 收入嘛,目前来看也挺不错, 再就是我们兄弟几个,你们都不是本地人,所以我有义务解决你们的后顾之忧。” “阿勤,你不用…” “坤哥,真有那么一天,你愿意和我一起趟火山吗?” “那没说的,阿勤,我陈坤还是那句话,从收了你那50万开始,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赵勤起身,在他肩头一拍,“你说的,我相信,所以咱之间还需要为一点身外物去掰扯吗?生活上有困难就开口,你知道,你兄弟我现在不差钱, 你先在村里帮帮忙,等今年下半年,咱再到老毛子那转一圈。” “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赵勤说着迈步要走,陈坤起身跟着相送,两人边走边聊, 赵勤又恢复了玩笑的口吻,“坤哥,你还得努力啊,得给我找个好嫂子,我看我婶就这么一块心病了。” “又不是买牲口,上趟街说买就买了。” 赵勤哈哈大笑,“确实得好好看看,不要求太漂亮,但至少能入眼,最主要是贤惠顾家。” “行了行了,你就别操心这些事了,我又不抵触再婚。” 到了岔道口,赵勤没让他再送,只身往家里走,说只身也不恰当,不远处一道身影可是一直跟着呢,陈坤也见着了,这才放心的转身回家。 家里,余父正在客厅与老道闲聊,余伐柯在边上帮着泡茶,见赵勤进屋,老道这才起身,“你们爷仨聊,我先上楼休息了。” 余父起身,目送着老道上了电梯这才问道,“啥事?” “唐叔呢?” “他此行就是为了看炉子,刚好与那帮研究所的也尿不到一个壶里,所以下午就回京城了。” 赵勤起身,“余叔,咱去地窖,给您看样好东西。” “阿勤,那个炉子应该不是你老大哥捞上来的吧?”要不说余父精明呢,只言片语就能捕捉到一点什么, “嘿嘿。”赵勤没有肯定回复,只是笑了笑,也算是变相承认了, “我去,阿勤,你该不会把…上次那个沉船打捞上来了吧?”余伐柯也很快就联想到之前赵勤救人的事。 “船都烂成啥样了,我打捞它干啥?” “我说的是船上的东西。” 沉船打捞的事,瞒不住卢安,人家就住在家里,与其过后慢慢猜疑,不如刚开始就告诉她, 既然卢安都知道了,那让余氏父子知晓也不算什么, 其实这事对于现在的赵勤来说,只要不是光明正大的被人挑到网上,哪怕上边人知道也不会说什么,一捐就是几十亿的人,如果说他贪财谁都不会相信。 灯光打开,余父明显感觉到某处更亮一点,不由赵勤指引他便走上前,父子俩看着架子上码着的金砖,皆是不由的发出嘶的一声, “阿勤,这…这是从沉船打捞上来的?”余伐柯感觉喉咙很干,说话都不禁有些沙哑, “嗯,总共5000来斤,也就两吨多点。” “也就…,我靠,阿勤,你丫的说话真气人。”余伐柯终于还是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其实这些也就值五个多亿,余伐柯的身价远不止这些,但就这么多金子码一起,那视频冲击力太强了。 余父倒是没说话,只是手拿着一块金砖,多少有点哆嗦,好一会才道,“这一块一斤不止吧。” “嗯,我称过,近600克,清代的一斤是十六两。” “这是清朝的?”余父愕然,“不是说是明代的沉船吗?” 赵勤只得将过程简单的说了一遍,余父听完不禁苦笑摇头,“你说你小子这是什么运气,找明代的沉船,结果找到了清朝的,还找到了运宝船,不对啊,那宣德炉又是咋回事?” “明代沉船就在清沉船边上,不过明沉的那艘应该是运兵船,除了几样制式的兵器,就只有炉子和铁券不错了。” 余父叹了口气,德国佬找了不知多久,老唐那帮人怂恿着大家伙去找,差点人都没回来,结果呢,最后还是便宜了眼前这小子, 不过想想,这孩子当时是抱着救人的心思去的,而且身入敌穴,把人给救了回来,这也算是好心有好报了。 “还有啥?” 第1938章 不要命的一群人 听余父问还有啥,赵勤也不隐瞒,便开口道: “沉香,龙蜒香,还有一种叫降真香的,哦对,还有一点牛黄,余叔,那帮人真有办法,为了防水,他们居然把箱子外浇铸了厚厚一层的椰子油,我们捞上来时,连箱子都是完好的。” 余父瞪大眼,久久无语,每一样都是重宝啊,怎么从这小子口里说出来,就那么的稀松平常。 “余叔,这些我师父说都能入药,他会配制几种药丸,等配好后,我给您留一部分。” 余父在他的胳膊上轻拍两下,老道配出来的,而且是顶级的药材,就说能起死回生,他都相信,所以自不会拒绝, 随即哑然,“堵我嘴呢,放心吧,这些东西我要了也没用。” 赵勤一指旁边的黄金饰品,“叔,那里的玩意,您看着哪个喜欢,挑一两样玩呗。” 余父自不会客气,一番挑拣,结果最终也是挑了一对小金人。 “我的呢?”余伐柯急道, 赵勤直接拿起两块金砖塞给他,“艺术品你欣赏不来,拿两块砖玩吧。” 余伐柯还挺乐呵,不过转念就反应了过来,“靠,你丫说我没文化是吧。” “咱兄弟之间一样的,不整那些虚头巴脑,你看这砖多实惠。” 余伐柯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便不再反驳。 赵勤又带着余父来到一个长箱子面前,将箱子打开,让余父自己看。 “嘶,天啊,完整的。”看到两对足有一米五长的象牙,余父彻底不淡定了,虽说象牙制品早就禁止买卖,但屡禁不止,现在市面上想淘到也不是很难, 而完整的,几乎不敢想像。 “叔,一对是你的。” 余父大喜,找了双手套戴上,这才打算拿起一根,结果由于太重,他一下子居然没拿起来,还是让余伐柯帮忙,才抬起其中一根, “这一根怕有近百斤了吧。” “嗯,两对都差不多,叔,你随便挑一对吧。” 余父随手一指,挑了一对看上去稍短些的。 “叔,这个肯定过不了安检,就算我的私人飞机也不行。” 余父点头,“不要紧,我来安排车。” 对于他来说,将这玩意运回京城并不算难。 在地窖里又待了足有半个小时,三人这才出来,余父临走时,在赵勤的肩头一拍,“阿勤,谢谢。” 赵勤咧嘴一笑,送到院门,目送二人往下边自己的宅子走。 他明白,余父的这声谢谢可是包含着两层含义,一层自是谢他送的那对象牙,另一层则是谢他如此隐秘的事,并没有瞒着自己父子。 …… 清早,赵勤陪着老婆散完步,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刘中伦就过来了。 “刘哥,还真够早的,吃了没?” “不用管我,在镇上吃了碗面。” 早餐结束,陈勋忙着往三轮车上放东西,既然要出海,自然是一天的,现在家里的小船上啥也没有,都得准备。 赵勤吃完饭,到库仓里转了一圈,想着带一两把沙铲,这玩意的用处可不仅仅是挖沙子, 结果进里一看,一个都没了,这才反应过来被大哥他们带走了,直接打开系统又买了两把,一把只要20点功勋值,倒不是很心疼, 上次摸到的那个骨螺和番红砗磲,可是让系统的功勋值又到了一万加。 “带铲子干啥?”刘中伦不解, “要是鱼口不好,咱就找个岛看能不能弄点螺贝,傍晚咱去泡温泉,顺便在上边烧烤,晚上在岛上歇一夜,明天一早回来, 我让飞机申请了航线,明天下午三点的,来得及。” “不用不用,这太麻烦了。”刘中伦可是知道,私人飞机飞一趟,不论远近成本都非常高, “刘哥,咱就别客气了。” 说着又看向余伐柯,“你今天真不跟我们一起?” “我倒想,但奈何是牛马命,上午就得回京城,下午还有个重要的客人要见。” “行,我估计我过段时间还得去趟京城,有事到时再说。” 余伐柯这次来主要还是和赵勤协商关于集团的事,董事局的章程已经下来并分发给各个股东,大家对此都没异议,约定的款项,也已经汇拢至指定的账户, 接下来可就是正式的启动,要等到何瑛与霍起志再来,先确定首批资金的投入。 陈勋骑着三轮车,赵勤则和刘中伦步行往码头走,码头这会很清净,休渔期村里的渔船大部分都停在避风港, 少部分出海作业的,也就放放延绳钓, 至于游客,这会要出海的已经早出去了, 经过几次的锻炼,陈勋现在船开得已经有模有样,压根不用赵勤出手,“阿勤,往哪边?” “往东,咱先去龙虾岛。” 陈勋一听便让船绕了个弯,结果正打算加速,却听赵勤急切的喊道,“勋哥,调头,快。” “咋了?”刘中伦不解的问道, 赵勤一指远处的一片海滩,顺着望过去,刘中伦发现有几人正在海边玩,好像还有人下海游泳。 “应该不会有事吧?”见赵勤面色都变了,刘中伦安慰一句, “别的地方不会有事,但那里非常危险,咱村里人都不敢下去。”赵勤一边说,一边往自己身上套救生衣。 等船离岸大概还有六七十米时,他交代陈勋,“别靠过去了,你们在船上等我。” 说着,便一头扎水里。 而此刻岸上的几人还在有说有笑,只有其中一人发现了异常,指着海里游泳的那人,对众人道,“辉子好像不对吧。” 其他几人看过去,只见辉子的头部时浮时沉,双手不停的挣扎,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扯他的脚,其中一人笑着喊道,“辉子,别演戏了,这里才多深的水。” 众人也跟着笑,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叫辉子的再次下沉,好一会都没有再浮上来。 “我靠,抽筋了?” “还等什么,救人啊。”其中一人说着,就往水里趟, “站那别动。”听到声音,他们才看到一人已经游到了辉子下沉的地方。 “谁啊?” “我朋友有危险还不让我们动。”有人是真急了,说着就再度下水, 赵勤更急,“不想死就站那别动。” 在水里,因为有水压,咆哮还是很难的,赵勤已经发出自己能发出的最大声了。 听他如此一说,几人身体一滞, 赵勤也不再管他们,直接潜入水开始救人,差不多半分钟,他吃力的拖着一人,并没有急着往岸上游,而是先横向的移动,然后再往岸上, 将人拖上岸,没时间想其他的,他半跪着,把那人扶着弯下腰,肚子顶着自己凸起的膝盖,让其脸朝下, 手在其背部用巧力拍了两下,那人便哇哇的开始往外吐水。 第1939章 这事闹的 没要人工呼吸,那人吐了几口,便能自主呼吸,只是不停的咳嗽, 等到口里开始往下流的是口水,赵勤这才将人扶起,随即对着一边目瞪口呆的几个年轻人骂道,“塞林母,你们不要命了?” 他当然生气,今天要不是他出海隔远看到,万一这帮人一个救一个,还不定要搭进去几条人命, 看他们的样子,细皮嫩肉的,再加上能干出这样的蠢事,就知道他们肯定不是本地的, 当然,刚刚他们开口说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应该是来此的游客,赵勤心想回去得查查,看看是哪个导游负责的,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嘛, 今天真要是这几人搭进去,那他为村子这两年树立的好形象,瞬间就得塌了,想想又是一阵的后怕,所以这会指望他有好语气,根本不可能。 几人见他救了自己朋友,也知道刚刚的凶险,并没有回怼, 只有其中一人小声嘀咕道,“我们也知道有危险,这不刚好找一块没浪的地方下水嘛。” 只能说无知很可怕,但指望一个内陆的孩子知道海边的一些事,确实也难为他们, 这一会,赵勤气也顺了,恰好听到那人的嘀咕声,便开口解释,他一指这边的区域, “你们就没觉得好奇,为啥两边都有浪,唯独中间这一块没浪?” 经他这么一问,几人齐齐一愕,还是那个喜欢搭嘴的道,“是哦,这是为什么呢?” “周边有浪因为周边浅,而周一小块没浪正好是一条小海沟,具体的我就不过多解释,你们只要知道,以后在海边,一旦碰到这种情况,打死也别下水, 因为这表面看着风平浪静,而在水下边则会有非常强劲的水流,这个水流能把人往水下吸,别看离岸近,人也游不上来。” 恰好此时那个叫辉子的也喘了过来,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的他点头道,“这位兄弟说的没错,我一下水就发现有一股吸力,将我往远处拉扯, 刚开始还感觉不强,等发现自己受不了时已经迟了,连呼救的力气也没。” 说完走到赵勤面前,真挚的道,“兄弟,今天没有你,我就交代在这了,你是这村里人吧,方便留个姓名,放心,兄弟我不是差事的人。” 赵勤一听乐了,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这会冷吧,快点回去,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们了,要是不放心,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然后又对其他几人微微点头,迈步往边上走了一段距离,这才下水往不远处的渔船游了过去, 刘中伦将他拉上船,不禁问道,“你这又救了一条人命啊。” “刘哥,我要不救咱村的旅游业就完了。” 刘中伦想想便点了点头,随即好奇问道,“阿勤,你隔着老远咋知道会有危险?” “刘哥,那里是个裂流,也叫离岸流,咱村的孩子打小就被叮嘱不准到这玩,两边浅滩中间深,所以在深的地方就形成了一股独特的激流,跟漩涡似的, 人陷进去,除非体力惊人,不然就麻烦了。” 刘中伦叹了口气,“可得跟游客讲解到位。” “等回去问问,这几个人是谁带队的,不管是谁导游肯定干不了了,拿人命开玩笑嘛。” 而在岸上的几人,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等见赵勤安全的上了船,几人齐齐松了口气,这才往回走, “走,到村里找人问问,咱哥几个可不是差事的人。” “辉子,咱还是去医院看看?” 叫辉子的年轻人面上依旧苍白,但他知道自己没事了,摇了摇头道,“不用,玛的,鬼门关遛了一圈。” “真感觉有吸力?”有人犹自不信。 辉子重重点头,“玛的,邪了门,感觉一点浪没有,刚下水我也没啥感觉,谁知等感觉到吸力时,我已经叫不出声了。” 又一人再度扭头看着已经驶离老远,只有一个小点的船只,“你们有没有觉得,刚刚救辉子的年轻人很眼熟?” 几人刚刚的注意力全在辉子身上,偶有抬头看赵勤,也发现他的脸带着狰狞,压根没在意, “行了,彪子,人家长得大众脸不行啊,走走走,快点回酒店。” 几人回到酒店时,就见自己的导游正在门口一脸焦急的东张西望,好巧不巧,负责他们的就是小花,王家声的未婚妻, 见着几人全身湿漉漉的,她赶忙迎上前,一腔怒火最终还是被较好的职业素养给压下,不过也难忍埋怨,“你们下海了?不是说了嘛,今天下午会有游泳的时间,单独行动很危险的。” 要是之前,几人肯定不以为然,甚至还会回怼,有个屁的危险, 但现在嘛,几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叫彪子的轻咳一声,“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接下来我们不会乱跑了。” 小花听他这么说,面上再度浮现笑意,“吃早餐了没有,要是没有…” 她话说到一半,就被辉子给打断了,“导游,向你打听个人。” 小花做出倾听状。 “年龄应该和我们差不多,个挺高,瘦瘦的,比较黑。” 旁边又有人补充,“脸一拉下来,看上去很凶。” 小花听得第一个人描述,本已经想到了赵勤,但听后一人补充,她觉得就不像阿勤了,阿勤可不凶,见谁都带着笑,非常和气,“你们说的不一定是我们本村人,兴许也是游…” “应该是你们这附近的,他跟着渔船出海,哦对了,身上穿的救生衣,还写着你们村的名字。” 小花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信息,“你们怎么见到的?” 众人面上顿时浮现尴尬之色,几人虽有些不听话,但也算是实在人,辉子便将自己到海滩游泳溺水,被人相救的事给说了, 结果听他说完,小花面色变白,手头一指,“你们去的是东边的海滩,靠一块大石边?” 几人点头。 小花突然蹲下身,下一刻哭了起来,“我不是说了嘛,那里千万不能去,你们怎么就不听话呢,完了。” “那个,我们不是没事吧。” “你们没事我有事啊,这事瞒不住,村里知道肯定会开除我的。” 几人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不过把一个女孩惹哭,倒让几人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彪子劝慰道,“你放心,这事我们和村里坦白,保证不会连累到你。” “没用的。”小花还是一个劲的哭, 恰在此时,刘晶瞪着牛眼小跑过来,“嫂子咋的,受啥委屈了?” 然后便双眼不善的盯着边上的几个年轻人, “与他们无关,你别惹事。”虽然因这几人马上要丢工作,但小花可不能看着刘晶与游客发生冲突。 第1940章 想办法堵漏 听几个年轻人就将事情复述一遍,刘晶看向小花,“嫂子,救他们的应该是阿勤,我叔一早还说,家里来了客人,阿勤一早带人出海。” 他口中的叔,指的自然是赵安国。 一听是赵勤,小花更伤心了,这次是带着愧疚。 “嫂子,这不还没发生啥嘛,你放心,等阿勤回来,我跟师兄去找他。” “可别。”小花原本还伤心着呢,听得此话立马板脸拒绝,“阿晶,这事你别跟阿声去说,阿勤够忙了,我们可不能给他添乱。” “那个,我们会和村里人说清楚,这事你提醒了好几次,是我们自己的责任。”彪子几人看不下去了,感觉完全被无视,便有人开口, 辉子也觉得自己这事办得不地道,要真害人丢了工作可就亏欠大了,“美女,你放心,真要因为我们丢了工作,我们给补偿。” 其中一人看向刘晶又问道,“兄弟,你口中的阿勤是谁啊?” “赵勤,你们没听过?” 几人一愕,咋的,大明星啊,非得自己听过? 不过彪子还真就觉得这名字特耳熟,随即一拍额头,“全国优秀青年,咱学校的名誉校友,我还听过他的演讲,怪不得感觉眼熟。” “赵勤?”其他几人还是一脸不解, 虎子又一脸激动的补充道,“最年轻的白手起家企业家,青年标杆,那个富豪榜目前好像排在第四,很传奇的一个人。” “我靠,这么牛的?”其中一人惊叹, “不会吧,人家真要是这么牛会只身犯险救辉子?” “没错,就是他。”彪子肯定的道, 辉子摇头,“我不管他是不是啥富豪,他救了我一命这是事实,无论如何等他出海回来,我怎么也要当面再道个谢。” “这说的在理。”彪子附和道, “但咱不是说好,明天一早回去嘛。”其中一人说着,又看向刘晶,“这位大哥,赵勤出海什么时候回来啊?” “那说不准,有可能当天回来,也有可能会出海好几天呢。” “不管几天,我也要等着。”辉子下了决定,几兄弟想了想便异口同声的应了下来, 然后又看向小花,再度重复,“导游,你提醒了我们几遍,是我们没听,这事和你没关系,我们会和村里说清楚的。” 小花苦涩一笑,她清楚自己的责任是跑不了的,“行了,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快点吃些东西,我带你们出发,今天阳光好,去码头拍照不错。” 见小花领着人进入酒店,刘晶便回到了值班室,结果刚进门就碰到了陈坤,“坤哥。” “晶子,出事了?” 刘晶便将刚刚的事给说了,陈坤眉头一皱,“这事不算小,你说的在哪个地方,带我去看看。” “我也不是很清楚,找人问问先。” 找了个村民带着,来到辉子刚刚溺水的地方,陈坤穿上救生衣,又在身上系了绳子,“我下水试试,见我不对头,你俩就拉绳子。” 在水下大概待了十分钟,陈坤喘着粗气上来了,他自小练武,身体素质过硬,但这一折腾,也感觉浑身筋疲力竭, 待气喘匀才道,“很危险,这里不能如此敞着,晶子,咱回去先做两个牌子,竖在两边,然后到市里买些铁护栏,把这块拦一下,咱不能全靠游客自觉。” “这不是咱村的区域。”带着来的村民道,“之前有栏杆和标语,肯定是边上村民不想咱好,给偷着破坏了。” 现在两边村因贫富差距太大,邻村看他们已经很不顺眼了, 赵安国提过几回,但都被邻村以是自己的地盘给怼了, “今天如果不是阿勤出海,可就出大麻烦了,我回去和赵叔说,往镇上反映不行,就往县里说,无论如何也得将这个口子给堵上。” 三人说着,便往回走。 …… 因为救人耽误,赵勤到达龙虾岛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到了地方,本想帮刘中伦绑钓组,结果对方要自己动手, 带的饵料有两种,沙蚕和虾,刘中伦第一竿挂的是活虾, 赵勤没有急着钓鱼,刚刚救人太急,他身上的衣服全湿了,而且沾了都是海水,粘在身上太难受, 这会他脱得只剩下裤衩,弄了点淡水,将衣服先简单的搓洗一下, 刘中伦看着他洗衣服,不禁笑道,“你看,这就是富一代和富二代的区别,一代都经历过低谷,所以啥都会干,二代就难喽。” 赵勤哈哈一笑,起身将衣服挂在一边晾着,“刘哥,平安我可没打算富养。” “你说的也不定全部算。” 赵勤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要只是陈雪肯定听自己的,但现在不一样了,这臭小子还有阿公、师公和干娘,头疼。 他开始绑线组,先把陈勋的弄好,总不能让他在边上闲着, 等将自己的绑好,他挂的是红虫,看了眼水流,这会接近底潮,“刘哥,这会口不会太好,估计还要等两小时。” “为啥?” 赵勤便告诉他潮水对于垂钓的影响,通常半潮往满潮走时口才是最好的。 果然如他所说,哪怕有统子的幸运值加成,但三人钓了半个小时,也才上了两尾鱼,一条白腊,一条黑鲷,都在七八两大小, 他的目光不由投向一边的平台,心想今天该把抽水机带来的,这个坑自己有近两年没抽了,里面说不准又聚了一窝的龙虾。 至于早先抠鸡爪螺的礁石上,现在倒是还有,但也只是零星的几个,抠下来根本不顶用, “阿勤,你竿子。” 他正在四处寻摸,就听陈勋的叫声,回头一看,好险竿子被拖走了,他赶忙扬竿刺鱼,溜了三四分钟,他就将鱼硬拔出水面, 是一尾大真鲷,个头有四五斤的样子, 真鲷长到这么大,价格比一斤左右的好多了,因为可以刺身,这里的水深一般,所以鱼拉上船短时间还可以养得活, 将鱼丢进活舱,他笑着对二人道,“行了,有这条打底,咱晚上有鱼吃了。” “想办法搞点石鲷,那玩意更好吃些。”刘中伦还挺会挑, 到中午时分,鱼口越来越好,赵勤这边几乎十分钟就能上一尾鱼,狗鲨和石斑都有中,但就是没见着石鲷的影子, “你俩接着钓,我来做饭。” 陈勋倒不是不想帮忙,但他不会啊,要把东西做熟不难,但做到能吃还是要一点天赋的。 挑了两尾黄翅杀好洗净,他熬了一锅鱼汤,等鱼汤好了,锅一洗便开始炒饭,米饭是清早从家里带的剩饭,多打几个鸡蛋,把饭炒散简单一调味就妥, 饭后,三人接着钓,等到下午三点多,赵勤看了一眼活舱的鱼, 已经泛白肚的都有十几尾,他对刘中伦道,“刘哥,这些咱都吃不完,咱找个岛看能不能弄点螺贝,我带了吴婶粗炒的蒜蓉,弄点生蚝烤着也不错。” “行,全听你的。” 第1941章 悠闲的三人 “阿勤,去哪个岛?” 赵勤本想说燕窝岛,但话到嘴边,他又给咽了回去,一指南边,“往那走,早先有一个岛上我抠过不少生蚝,这次再去看看。” 他记得清楚,当时能发现燕窝,还是在那个岛边上刮生蚝,快走开时看到的金丝燕, 那个岛上的生蚝不仅厚而且还大,当时他们也没有赶尽杀绝,这次去弄几十个烤着吃问题不大。 之所以没告诉二人那岛上边产燕窝,倒不是对二人不放心,纯粹是不想多费口舌。 要说这个季节的生蚝,不管是养殖还是野生,普遍都很瘦,不过肉不够,就数量来凑嘛,好久没吃蒜蓉烤生蚝的他,今天还就真想这一口, 否则也不会大清早,让吴婶帮着准备蒜蓉。 开船大概一个小时,到地方时刚好近底潮,这倒是省了不少的事,显露的礁石上,相较最早一次来时,生蚝少了太多, 但要抠点够吃的话,还是轻轻松松, 将船靠到最大的一块礁石边,赵勤拿着沙铲,陈勋拿着抄网,铲下的生蚝,直接就掉到了抄网里, 也就几分钟,赵勤便收了工,“够吃了,走,咱先去游乐岛。” “去那边干啥?”刘中伦好奇问道, 对于游乐岛他不陌生,早先带着老婆孩子过去玩过,他这人喜静,那地方太热闹,他不是很喜欢。 “刘哥,咱钓的鱼吃不完啊,几乎全部没法活,所以根本留不到明天回港,不如送点到游乐岛。” 又是一个小时的海程,听到赵勤过来的老秦,急匆匆的从办公室跑过来,“阿勤,来前咋不打个电话,快上来,晚上在咱这吃过饭再回去。” “钓的鱼多了,给你送一点。”陈勋拿着抄网,将钓的鱼全部捞到筐中, 赵勤只留了一尾石斑和三尾小黄翅,剩下的全部让搬上了岛,“我还有事,这些鱼你们留着自己吃吧。” 离开游乐岛时,海面上起了风,不过风势不是很大,行船还算安全,又开了近两个小时,三人这才登向温泉岛。 两个大池子,没有过度的装饰,还保留着一丝自然的气息,池子边的屋檐下,有几张躺椅, 只一眼,刘中伦就喜欢上这地方了,“阿勤,这岛你买了下来?” “我倒是想,但国内的政策你又不是不知道,想买下来太难,我是租的,不过租了50年。” 刘中伦哈哈一笑,“和买有啥区别。” “区别大了好吧,我暂时只有使用权,可没有所有权。”赵勤对于没能买下这个岛,怨念还是颇深的,但国情就是如此,徒呼奈何。 脱了衣服,往温泉池中一躺,包括陈勋在内,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十分钟,谁都没说一句话,直到赵勤往上坐了坐,点着一根香烟,刘中伦这才睁开眼,不解的问道,“你咋不把烟戒了,别告诉我你没那个毅力。” 赵勤笑了笑,“刘哥,我不咋喜欢赌,我是正常男人,喜欢美女,但我有家庭,这方面我不能乱来, 男人嘛,无非就是两种,一是提了裤子谁也不认,二是睡了一觉就给自己强加一堆的责任,这两种人我都不想当,所以色之一道,对我来讲仅此而已, 再就是酒,我能喝点,也能品出优劣,但要说是爱好有点牵强。” 他举了举手中的香烟,“最后,只剩下烟和茶了,谁要劝我戒,我感觉就是我的敌人。” “哈哈哈…”刘中伦一阵的大笑,“那么你对钱的态度呢?” “工具而已,多了就多干点事,没它自然不行,反正我肯定当不成守财奴。” 刘中伦看了一眼陈勋,也起身坐在了池子边,“我就不信,这么长时间没有女人在你身上花心思?” “还真没有。”赵勤挠了挠头,“对哦,刘哥,你这么一说,我还郁闷呢,怎么就没一个女人现身,来挑战一下我的软肋呢?” “我才不信。” “不是没有,是从一开始你就把所有的可能给掐了。”一边的陈勋,补充说道。 “是这样吗?” 陈勋点头,赵勤想了想,“唉,算了,不说我,刘哥,你就没受过腐蚀?” “别往我身上扯,我可是身处清汤衙门。” 赵勤笑了笑,他清楚对方所处的岗位与清汤沾不上边的,若是说心境还有可能, 不过他没再细聊,问一个体制内人这一点,属实有些不恰当。 温泉虽好,也不能一次泡得太久,三人出水,在边上简单的冲洗过后,刘中伦开始捣鼓边上的音响, 这个岛配备有100千瓦的柴油发电机,供给的电足够使用, 陈勋从船上打了一些冰块上来,一部分用于冰镇生蚝,另一部分装桶里,又往里塞了几瓶啤酒。 一阵悠扬的轻音乐响起,刘中伦端着一杯啤酒,腰间围着大毛巾,毫无形象的跟着音乐缓慢的扭动, 赵勤笑着看了眼,便接着开蚝杀鱼, 等他弄好,陈勋已经将烤炉支好,生好了炭火, 将鱼入底味先腌了一会,当先开烤的是生蚝。 刘中伦喝了一口啤酒走到近前,看着远处近半隐于海平面的夕阳长叹一声,“阿勤,这才是生活啊。” “下次带着嫂子和我大侄女来,到时我安排船,你一家仨口单独来玩一天。” “靠谱。”刘中伦一口应下,看着他正在烤的生蚝,又看了眼手中的啤酒,“阿勤,这么造明天会不会打标枪?” “等一下开吃的时候,咱还是来点白的,鱼贝都新鲜,打标枪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你尿酸高不高啊?” “除了年龄见长,其他也就刚过磨合期,八成新。” 见他说的有意思,陈勋也没忍住乐了。 “真香啊。”随着蒜蓉放上被加热,那独特的香味也飘散开来, 赵勤夹起两个烤好的,放在旁边托盘,让刘中伦先吃,“刘哥,吃得仔细点,说不准有生蚝珍珠呢。” “真的假的?” “我以前在那个岛上抠的生蚝,还真开出几粒珍珠,至于现在还有没有,谁说得准。” 生蚝烤得差不多,就放到一边没有火的地方温着,赵勤开始烤鱼, 他采用的是两种烤法,三尾小黄翅直接采用平常的烤法,而石斑鱼肉厚,如果直接放炉上烤,外皮烤糊说不定里面的肉还没熟, 所以他用的是锡纸盘,底垫着洋葱,将鱼放里面,倒上酱料,再用锡纸封住口,这才放在炉上, “勋哥,把带的白酒拿出来,今天你也喝一杯吧。” 陈勋还待拒绝,赵勤笑道,“在这么个靠近咱海边的岛上,咱再有危险,那说明我赵勤已经人神共愤了。” 陈勋咧嘴一笑,“听你的,我有近三年没喝酒了,都快忘了啥味。” 第1942章 就怕货比货 男人的快乐很简单,有妹子时是一种玩法,没妹子相伴又是另一种, 没想到刘中伦还是个麦霸,拿出麦克风吼得撕心裂肺,那感情充沛的,像是被绿了N次, 赵勤也好久没有如此肆无忌惮的放松了, 到了晚上九点多,除了陈勋,二人都有些微醺,关了音响,利用炉子里的一点余温,开始烤带来的包子, 陈勋下去,检查了一下船,赵勤和刘中伦开始聊正事, 待至十一点钟,才开始休息。 …… 说实话,南方的渔村相对来说,还真的蛮勤奋, 虽说现在村里有钱了,但真正躺平的几乎一个都没有,当然这也和村里颁布的规定有关, 就算每人有分红,但也不养闲人, 大清早,赵安国照例巡视了一下村子,路过的人问好的有,怕挨骂老远就岔道走的也有,还别说,真有王在巡视领地的感觉, “大国,中午家里吃吗?”到了小广场,一群老头老太太都在这,锻炼的锻炼,打牌的打牌, 没办法,村里原本弄了一个老年活动中心,但因为村头规划,已经被拆了,新的还没建成,所以村里应急,就把小广场划了一片区域,买了不少把遮阳伞在边上, 问话的是四爷爷,现在的老头,隐隐是村老年人的扛把子, 甚至家里夫妻吵架,此类事不好请赵安国,就有人来请他老人家调停。 “四叔,中午不行,等会我要去趟镇上,可能还得去县城,明后天吧,对了四叔,德源那边来信了吗?” 来信可不是说书信,而是有消息没有的意思。 “来了,昨天我跟他爹还通了电话,你大哥他还问我房子弄好没有,说今年要回来过年。” “哟,那挺好,到时咱老赵家可就更热闹了。” “可不是。”四爷爷笑得很开怀,边笑还边摆着手,“你去忙吧,村里放心,我们几个老家人帮看着呢。” 赵安国也是一笑,又到村下边看了建筑的进度,这才回到村部,与老张打了个招呼,他便打算去镇上, 上次拆迁的事,镇上主要领导全都换了,现在的镇长姓陈,叫陈发源,原本是县经展办主任,副科,现在调来当镇长,算是转了正, 来之前,县领导就找他谈了话,叮嘱他中固村是县发展的重中之重,要给予足够的重视, 陈镇长昨天就接到了赵安国的电话,说今天一早要来汇报工作,其实原本安排今天上午要去拆迁区看看,临时给取消了, 作为镇长,他肯定不会在大门口迎接一个村主任,但新官上任的他也没拿架子,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瞄着,见到一辆奥迪进了院子,他便走到二楼的过道, 底下的一幕,让他脸上的肌肉不禁抽了抽, 只见奥迪车停稳,驾驶座门打开,一个平头小伙子小跑着来到后车座,本打算帮着打开后车门,结果赵安国自己已经推门下了车, 见此,陈镇长不禁喃喃,“奶奶的,比我还像镇长。” 但他没法指责对方越界,老赵的车可没花村部一毛钱,而且中固村虽说是全镇最富裕的村,但村账也是全镇最干净清晰的, 人家除了村主任,还是首富的老爹啊! 一番心理活动结束,他笑着对楼下招手,“大国,快上来,我跟你说,前两天去县里,我蹭了二两好茶,快点来尝尝。” 要不说赵勤像他老子呢,其实赵安国也有点驴脾气,人家客气他比对方更客气,但对方要是横,那他也会让对方知道啥叫不讲理, 抬头看到镇长在招手,他咧嘴一笑,“领导,咋还能让你上县里化缘呢,明天我让人给你送两麻袋茶叶,放心,都是你大侄子自己包的茶园,今年出的新茶。” “哟,那你可别忘了,快上来,梗着脖子说话不累啊。” 赵安国应了一声上楼,进了办公室后,陈镇长真就亲自给他泡了杯茶,这才坐定,“大国,咱不来虚的,啥事你说。” “领导,昨天咱村差点就出了大事。”赵安国添油加醋的将昨天游客私自下海,差点溺水的事给说了, “领导,咱能约束村民,但咱不能约束游客啊,我原本打算安排人就在那蹲点了,但去过两拨,都和那边村民发生了矛盾, 你说,万一咱一个没注意,那大好局面就毁于一旦,我可就成全村的罪人了。” 要说老赵同志这两年也确实是锻炼出来了, 这番话还有另一层意思,暗示陈发源,前两任镇长在的时候,可没发生恶性安全事件,要是在你任上发生,那你的仕途也会跟着完蛋, 果然,陈发源一听当即就表态,“我下午就去东桥村,你回去就着手施工,不行的话我亲自去蹲点,我看哪个敢破坏。” “哎,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领导,你刚上任,我实在不想给你添麻烦,但这事我自己出面真解决不了。” “什么话,我过来就是为你们解决切实困难的,遇到问题不找我找谁啊。” “领导,知道你忙,我就不打扰了,你看下午去了东桥村后,顺便到我们村视察一下,家渔船带的海货还有点,我儿子你也知道,收了点老酒, 你放心,不吃村里一分钱,不违规,咱吃的也舒心。” “行,下午我过去。”陈发源正想着和赵安国多亲近,虽说自己是对方的直接领导,但对方可是能直接向省市领导汇报啊, 没指着赵安国帮自己说好话,但他也怕老赵告自己的黑状啊, 他太清楚,现在中固村在省市领导心目中的地位了,只要赵安国父子任何一人往上递句话,那自己所有的努力白费不说,估计也得提前养老。 “别急着走,中午在食堂对付一口,下午咱俩一起动身。” 赵安国见对方挽留的诚心,也不好再提要走,整个上午,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中午一起到食堂吃的饭, 饭后,两人各自上车,看着自己的普桑,又瞅了一眼刚上车的赵安国,他不禁心中又是一阵的哀叹, 输在哪了? 突然他想明白了,想到自己那整天不着五六的儿子,他暗下决心,白天没时间,等晚上回去,怎么说也得揍儿子一顿。 第1943章 一番博奕 时间倒回上午的十点,昨晚三个男人又是唱又是跳,毫无形象的玩到了夜里一点多, 这会赵勤已经起床,跟陈勋两人打了套拳后,找了块礁石一坐观海景吹海风,没办法,刘中伦还没起床呢, 而此时的赵安国还在与镇长吹牛,大谈村里未来的发展, 此刻原本一切照旧的村子,却被两辆来车打破了宁静,老王和郭新书几人进了村部,结果只看到了一只大黄狗, 前天他们被安排到天勤的招待所,便再也没见过赵勤, 昨天原本还指着余父再找赵勤调停一下,结果一早余父就有事回了京城,指望不上他,四人就各自行动,两人留在招待所里打电话,想找京城的关系, 老王则带着另一人到了市里,想借助市里给赵勤施压,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你赵勤再牛,还能不顾及现管的态度吗? 毕竟是京城来的,工作证一掏,他们很轻易的便见到了市里的一把徐灿森,说明来意外,老徐面上表情玩味。 “徐书记,这事你们市里得出面啊,那个宣德炉要是真品的话,那可是国之重器。”老王急切的道, 徐总沉吟片刻,笑着道,“王老,您是研究所的专家,我想请教你两个问题?” 老王虽有些厌烦,但对于一市的领导,他也不能再摆架子,“书记你说。” “我国法律有没有规定,受赠予的文物必须要捐?” “不是书记,你这…” “王老,咱先从法律层面确定一下,我也好拿个章程出来是吧,说实话我对这方面还真不是很懂,烦请您给我解惑。” “没有。”老王只得如实告知, “那就是说赵勤不捐,并没有触犯我国任何一条法律?” 老王索性闭嘴不语了,心头已经浮现不好的感觉, 果然,下一刻就听徐总再道,“我们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赵勤同志我还是了解的,您应该不清楚,他前后向各个机构的捐款就达70多亿, 再有,他还和爱国华侨韩先生一起,成立了一个教育帮扶基金,每年的投入不低于五亿, 你说这么年轻,就有如此胸襟的人,他一不违法,二没有破坏共序良俗,我们如何出面? 不就一个炉子嘛,省城博物院也来了电话,被我给顶了回去,我看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老王心里那个气啊,不仅没获得市里的助力,还被人上了一课, 气愤不已的他当即便告辞,徐总将其送出办公室,回身落位缓缓摇了摇头,喃喃自语,“一帮子伪学究,到底是咋想的啊,为什么一定要阿勤强捐呢,啥居心。” 恰在此时,二把手张呈溪敲门进来,“徐总。” “哟,老张,有事啊?” “听说国博来人了?” “你咋又听说了,怎么,没听说你有这方面的爱好啊。” 张呈溪一脸的便秘,“刚刚省里来了电话,说是京城打了招呼,让我们尽量配合他们在地方上的工作,我来…” 他本想说,自己来是通知徐总一声,让对方配合, 但徐总多精明一人,当即便打断了他往下的话,“哎,这事闹的,我这刚把人打发走,估计人还在楼下,省里给你来了电话,那你看着怎么安排一下。” 到了这个级别,没有一句是废话, 徐总这话初听平平无奇,但却表达了两层含义, 一是我把人打发走了,等于说是闹僵了,自己再出面不好; 其二,则是说省里是给你张呈溪来的电话,那你就去办呗,不必找我。 其实刚开始,张呈溪下调,徐总还算是很忌惮的,但自从上次在赵勤家吃过一餐后,他也没了后顾之忧, 况且针对此事,他可以很确定的是,京城打招呼的肯定不是主要领导,甚至省里也是抹不开面子,随意的打个招呼, 因为此事与赵勤交恶,那纯粹是脑子抽了。 张呈溪也不想针对赵勤啊,所以想把烫山芋抛给徐总,没想到后者一句话就把他的想法给封死了, “老张,再迟人就走了。” 听得此话,张呈溪这才笑着招呼一声,转身往外走,让秘书把车拦下,他亲自下楼将老王又迎到接待室内, 让对方稍等,他则回办公室与秘书冯艺伦协商, “唉,不管怎么样,不能因为这事与赵勤同志产生冲突。”这是定下的调子, 冯艺伦也知道张呈溪这是真为难了,不协助国博的人,没法向省里交代,要知道,老张最大的倚助,就是在省里的人脉, 不然他不可能调到发展如此好的市当二把手,人家栽好树,自己摘果子就行啊,多少人盼望的事, 但他也不能与赵勤闹僵,因为现在的政绩,九成可是来自于对方, 要是真惹恼了对方,把投资一转移,第一个找他拼命的,可能就是省里,甚至包括他底下的一帮人,都会不再鸟他,那自己被架空也就分分钟的事。 “要不我跟着去一趟,我跟赵勤同志见过几面,双方一直聊的不错,我会见机与他说几句的。” 冯艺伦的意思是,他会向赵勤表达张呈溪的难处, 但他刚说完,张呈溪就断然拒绝,“你不能去,你代表的是我,要是跟着去的话,一句话不说就在向赵勤同志表明态度。” “其他人也不熟啊。” 张呈溪长叹了一声,要说最合适去的人就是付苏,他了解过,对方跟赵勤可是称兄道弟的,私交一直极好,有他出面,不管能不能帮着国博那些人,也不会让赵勤过于反感, 但徐总不发话,他不可能越过对方,直接要求他的秘书做事,到时对方不鸟自己,就尴尬了。 “他娘的,怎么就老让我吃夹生饭呢。”张呈溪不禁破口大骂, 但这事拖不得,毕竟人还在会客室里等着呢,考虑一番,他还是决定安排一个与赵勤完全不熟的,到时让人尽量少说话就完了, 想了想,把人事局的一把手给叫来了, “领导,找我有事?” 人事局的领导叫孙可平,张呈溪手按在他肩头,以示亲近,“可平啊,组织上有个任务交给你…” 听完对方的话,孙可平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已经开始骂娘了,这他玛的就知道没好事,让自己去得罪人, 但他可没底气拒绝,毕竟是直属领导, 领了任务,张呈溪又带着他来到会客室介绍了老王, 老王对于张呈溪不亲自过问此事有些不爽,但一想人家毕竟是一市之长,能亲自安排人已经不错了。 第1944章 要多愚蠢的人 再说孙可平与老王来到楼下,老王的车是天勤安排的,孙可平与其约定明天一早在镇上汇合,便目送着老王的车驶离。 他没有上楼,而是上了自己的车,闭目沉思片刻,就掏出手机拨给了付苏, “付秘书,有个事向你汇报一下。” “老孙,你这话可就没意思了。” 本市的情况特殊,一般秘书长属市长直接隶属的下级,但付苏因为一直跟着徐总,所以他现在虽说是秘书长,但仍承担着少部分徐总秘书的职责, 他与孙可平都是正处,所以听对方说汇报,便打了个哈哈。 孙可平客气两句,便将此行的任务给说了,“你说这事,要是徐总给我安排的我就认了,因为我知道徐总不会给我挖坑,但我与赵勤同志也只见过两面,话说的也没超过十句, 让我过去,我个人面子事小,万一得罪了本市的财神爷,不是给徐总添乱嘛。” 这话说的相当有水平,这是向付苏表忠心,说自己是徐总这边的人呢, 其实这也是张呈溪尴尬的地方,因为徐总原来是二把手,所以老张接手的班底全是徐总培养出来的,现在徐总不仅没有外调,还成了他顶头上司, 于情于理,他也不能大刀阔斧的打压这部分人。 听说他的话,付苏略一沉吟,“你等一下,五分钟后我给你回电话。” 没到五分钟,孙可平的手机便响了,他一接通便听付苏道,“我问了,阿勤没在家,估计你们明天去会扑空,你听我说,这事徐总并不是很了解,至于你这边的问题,过后我会和阿勤提一嘴,不会有问题的。” 听话听音,其实混体制真的要脑子,真正能混上去的无一不是人精, 孙可平能成人事局一把手,本身就并非泛泛之辈,就像今天这事对于他来讲原本是个苦差,但现在向付苏一说,不仅有了保障,还表了忠心, 而付苏的话他也听得明白,那就是这事是张呈溪应下的,与徐总毛关系没有,所以就算出了啥事,也是张呈溪的锅。 “行,那我按规办事,尽量协助国博的人。”他把协助两字咬的极重, 付苏哈哈一笑,“等哪天阿勤再来市里,中午到时我们一起吃顿饭,虽说你这边暂时与阿勤没什么具体业务对接,但认识一下不会有坏处的。” “都听你的。” 有了付苏的话,孙可平也算是有了底。 …… 时间回到上午的十点,孙可平带着几个老头,到村部发现只有一只狗把门,找了一圈才从村民口中得知, 村主任去镇上汇报工作,副主任处理安全隐患去了。 其实这是孙可平有意为之,要是来前给村镇来个电话,怎么也不会扑空的, “我看整个村就是一丘之貉。”郭新书又开启了嘴炮模式,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村部拴着的大黄,对着他旺旺吠叫。 老王叹了口气,对于劝人捐宝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并非次次成功,但哪次也没这次让他产生无力感,“孙主任,要不你带我们去赵勤同志家里看看?” “昨天我就打过电话,听说赵勤同志不在家。” 孙可平此话说完,见几人面上显露不愉,他心中暗哼,面上含笑,“行,那咱一起过去看看。” 见他不再推辞,大家的心里才好些, 不过孙可平也不认识啊,好在边上村民多,道明身份,听说是市里的领导,村民便给指了道, 几人开车来到赵勤家门口,发现大门是关着的。 “我看他就是躲家里,不愿意见我们。”郭新书见此,又开始嘴炮, 孙可平就当没听见,他主动上前敲门,没一会门开,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一脸警惕的盯着他们,“你们找谁?” “我们找赵勤,请问他…” “阿勤不在家,你们改天再来吧。”吴婶说着就要关门, 郭新书本就憋着气,这下更不爽了,快速上前用脚抵着门,“你说不在就不在啊,我们要进…” 吴婶对着旁边一喊,“阿呆阿瓜。” 两只狗子一听,当即从圈里窜出来,对着门外就是一阵的狂吠,其中阿瓜作为母狗,要更凶些,叫的同时还要往郭新书大腿上咬, 郭新书本就怕狗,这下更是吓得六神无主,快速后撤,结果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还打了个滚。 “你们…你们…都得抓起来,啊,别咬我…”郭新书连滚带爬,以期跟狗拉开距离,嘴上还在恐吓着吴婶, 吴婶叫了声狗子,别真把人给咬了,目光扫过几人,又看了眼远处站着的一人,没好气一吼,“过来处理,再笑看我不跟媛媛说去,让她收拾你。” 钱必军原本笑着在看热闹,家里有两只狗,他清楚吴婶不会吃亏, 此刻被吴婶一说,他尴尬的收起笑容,来到几人近前,虽没有穿军装,但还是向几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一番动作,让几人有点懵,就见他放下手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给孙可平的同时开口道,“此区域不得擅闯,请几位自重, 如果各位要搜查,请出示省级以上公检法开具的搜查证明,要是再乱来的话,我会采取强硬的措施, 包括但不限于限制你等人身自由,走审问程序。” 孙可平看到证件时,心中大惊,他知道省市领导很重视赵勤,这也是他为何不愿意开罪赵勤的主要原因, 但他没想到,赵勤身边居然有真正在编的警备力量守护,国内的企业家有此待遇的,估计赵勤是独一份了, 平复了一下情绪,他将证件又递给老王,“王老,咱还是先走吧,这位同志的话我们得听。” 见到证件里的内容,老王也是大吃一惊,“你为何在这里?” 他瞪着眼问钱必军,后者接过证件装起的同时,冰冷的说道,“机密,你无权知晓。” 孙可平见老郭还趴在地上呢,心中暗乐,但面上却浮现关心之色,伸手将人拉起,“您没事吧?” 郭新书肺都快气炸了,在他看来,自己是京城来的,亲自来赵勤家劝捐,算是给足了对方面子,现在不仅对方不捐,连东西都不让他看, 这本就不可饶恕,现在居然还敢放狗咬人, 但见钱必军如岳般的站在门口,还有蹲在他旁边的两只大狗,让他一时也不敢再乱说话。 “方便问一下,赵勤同志什么时候回来吗?”老王看了一眼院子里,收回目光看向钱必军。 “机密。” 孙可平叹了口气,看向老王,“王老,要不我们先回市招待所,此事要从长计议。” “走。”没成想第一个赞成的居然是郭新书, 他一是真怕狗,其二也因为此刻的他太狼狈了,急需找个地方恢复形象,再打个电话好好告某人一状。 第1945章 要多愚蠢的人(二) 老王也知道,有钱必军在,他们想进门是不可能了, 跟这些大头兵没啥可说的,今天他们敢硬闯,那对方也就真敢把他们扣下, 要是真被扣了,那面子可就丢大了, 只是他还是不解,为啥赵勤一个普通的商人身边会有在编的警备力量护卫, 相较郭新书,他更老于世故,也更圆滑,这会也反应过来,赵勤的身份肯定没有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先回镇上吧。” 郭新书却突然暴起,“我看天勤的那一伙也不是好人,走,收拾东西,我们直接去市里。” “对,好不容易来一趟,也让市里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孙可平笑呵呵的道,截止目前,他的做法还算是无可挑剔,也没让王郭等人不愉, 不过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在想,这帮人也不调查一下阿勤在市县镇村的真实情况,就跑到人家大本营来挑刺,你们不碰钉子才怪了。 钱必军目送着上车离开,这才讨好的对院内喊道,“婶子,人我打发走了哈。” 吴婶可没领他的情,没好气怼道,“看你就没阿勋踏实,下次再敢隔边上看热闹,看我不请你吃炒锅铲。” “婶子,我不敢了。”孙必军呵呵一笑,先将两只狗撵进圈内,这才从外边又将大门带上了。 门一关,二楼的陈雪与卢安相继露头,后者问道,“婶子,人走了?” “走了,一点小事,不用你出面。” 其实那帮人到了村子,家里就得到了消息,吴婶去开门时,卢安就犹豫着要不要自己出面,但被客厅中的老道给拦了, “这点小事,你出来干啥?” “师父,我出面这事会简单些。” 老道摇头,“你出面只会变得复杂,小事也变成了大事,而且你这次出面了,以后你要在这边长住估计就不行了,听我的。” 卢安只得上楼,老道则一直坐在厅中,吴婶开门放狗,都是他教的。 不管是老道还是赵勤,都认为这是一件小事,所以老道不想来消费自己小弟子的影响力,赵勤也敢在此时出门。 说回老王几人,他们开车原本要走,但路过小广场时,看到不少老头老太太在这边,他心思一动,便让车停下。 孙可平的车开出老远,才发现另一辆车没跟来,赶忙调头回来,却见老王几人已经往众老头老太走去, 他赶忙迎上前,“王老,这是?” “没事,我问问这帮大哥大姐。” 郭新书原本不想下车的,原因很简单,刚刚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衣服脏了,但他实在忍不住,还是跟在了老王的身后, “请问,你们都认识赵勤吧?” 正在闲聊的几人老头扭头看着这帮人,其中一个小老头用蹩脚的闽普回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京城来的,找赵勤有点小事。” 一听是京城的,回话的老头面上浮现笑意,“哟,京城来的找阿勤啊,那肯定是大事,你等着…” 老头目光扫了一圈,然后到了一张牌桌在另一老头耳边低语一句,两人走回,那老头介绍道,“这位是阿勤的四爷爷,咱村主任的四叔,你们问他,他都知道。” 嗯,赵勤的长辈? 老王想了想措辞,开口问道,“大哥,赵勤同志在家吗?” 四爷爷虽没见过啥大世面,但他可不好忽悠,目光扫视着几人,在郭新书的身上停留最久, 没办法,这货现在这一身确实有些脏,让人不禁想这京城来的,咋还没咱渔民注意卫生呢, 郭新书也看懂了老头的眼神,重重一哼。 “你们找阿勤搞啥嘛?”老头的闽普就有点对不起人了,老王硬是没听懂,目光看向孙可平, 后者未语先笑,对四爷爷抱拳施了一礼,“老爷子,他们是京城来的,听说阿勤得了一个好宝贝,他们想借到博物馆里放着。” 四爷爷一听,双眼瞪得溜圆,“借?打欠条不,啥时候还?” “那个,会开一个捐赠证明。” “捐赠?刚刚你不是说借嘛,你这后生仔说话咋这么不实在,阿勤捐的少了?你们还大老远上门讨捐,做个人吧。” 做个人三字,连孙可平听了都脸上微烫, 随着二人的对话,众老头老太太也放下手里的牌,全部围了过来,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数落他们, “阿勤赚点钱也不容易。” “是嘛,你们就看阿勤现在有钱了,没看他讨海没白天黑天的累。” “看你们几个也不像缺钱的啊,你们咋不捐呢?” “阿勤捐的不少了,你们可不能逮着一个人造,京城来的是吧,还是快点回去吧。” 你一言我一语,有的话老王等人能听懂,有人的话太土,他们压根就听不懂。 要说方言中,与普通话习惯和发音几乎完全没关系的,一是闽语二是温州话,不是本地人,根本就听不懂, 而且闽南这边,十里就不同音,乡间俚语更多。 “老爷子,我们不是要阿勤捐款。”孙可平忙着解释, “那你不是说捐宝贝吗?” “是啊,是一样东西。” “那东西值钱吗?”四爷爷刨根问底, 孙可平想了想,点头道,“很值钱。” 四爷爷再度瞪眼,“那还不是要钱。” 孙可平:…… 老头见他不吭声,将他往边上一拉,“后生仔,你是咱本地的吧?” “大叔,我是邻县的,现在在市里…” 老头不等他说完,便双手一拍,“对喽,你是本市的,咋还帮着外边人呢,阿勤识大体,给咱市里也捐了不少啊,你这做法可有点丧良心了。” 被骂的孙可平也没生气,一脸苦笑,“大叔,京城来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老头点头,在他的肩头一拍,“那你站一边,我们对付他们。” “大叔,你咋对付…” 老头已经不听他说什么,再看向老王面色已经不好看了,“阿勤不在家,出国了,估计一年半载回不来,你们先回去吧,等他回家我们跟他说一声。” 这次老头的闽普说得要稍标准些,老王几人连听带猜也明白了, 老王头一脸的郁闷,正想再问问,郭新书又一次愤怒的暴走了,抬手一点四爷爷,“你要知道,我们是京城来的,别以为赵勤躲着不见就行了, 现在你们不配合,到时来人,把你们和赵勤一起抓起来,蹲大牢懂不懂?” 他的想法很简单,农村的村夫村妇懂什么,又是一群老头老太,吓一吓就老实了, 但现在自家村的村民都处于高度自信当中,最不怕挑事的人,就说东桥村阻拦他们修防护栏这事,要不是赵安国压着,一群人早打过去了, 所以这一刻听到郭新书的恐吓,他们不但没害怕,相反还有几人笑了起来, “真要抓我们?” 第1946章 揍的就是你们 四爷爷瞪着眼问,郭新书还以为他怕了,轻哼一声,“抓你们蹲大牢都是轻的,还有…” 老王轻咳一声,到底还有点底线,阻止了他再胡扯, 没成想四爷爷咧开嘴大笑了起来,却见老头对着身边亲近的人道,“要不咱一起?早觉着在村子里混吃等死有些过意不去,咱换个地方养老去。” 边上的老头老太太附和着大笑,数张大开的嘴,也凑不齐一嘴好牙, “老头,你不怕抓,赵勤还年轻着呢。” 郭新书又一次的开口,让几人的笑声全停了,四爷爷面色肉眼可见的变黑,“你知道阿勤对于村子来说是什么吗?” 不等郭新书回复,四爷爷的目光看向众人,“你们说,阿勤是啥?” “是我们全村的命根子。” “是妈祖的亲孙子。” “是咱村所有人的饭碗。” “是咱村最大的宝贝。” 老头满意的点点头,一指郭新书,“他说要抓阿勤,咱得咋办?” “没说的,反正咱早就活得不耐烦了,为了家里的儿孙,不就换个地方吃饭嘛。”说话的是老林头,也就是苹苹的爷爷, “干他们。” “塞林母,到咱村说要把治咱村的宝贝,这还得了。” 孙可平一看这架势,额头顿时见汗,心中把郭新书的祖宗八代都给骂了一遍,得多愚蠢的人,居然敢在一群老头老太太面前犯众怒啊, 但他也怕事情发展到不受控制,赶忙上前,“老爷子,你…” “一边去。”四爷爷将手一甩,压根不鸟他了,看向郭新书,“你真的要抓阿勤?” “没有没有。” 四爷爷瞪向孙可平,“我问的是他,他不是京城来的嘛,不是比你官大嘛。” 说着目光再度投向郭新书, 要是现在郭新书认个怂,不再吭声也不会有事,但一向高傲惯了的他,感觉今天到现在已经忍够了,无视老王拉自己的手,梗着脖子道,“你们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 也就现在的好政策救了你们,要是搁四十年前,你们全都得改造…” 似乎觉得自己说轻了,立马又补充了一句,“改造都是轻的,说不定得挨枪子。” “咋,还想要我们的命?”四爷爷消瘦的面上,肌肉都在抖,不是被吓的,而是被这货给气的,“给我揍,揍坏了我去喂枪子。” 其实不等他开口,已经有人开始动手了, 随着他这一开口,一群老头老太将四人一围,抬手的抬手,伸腿的伸腿, 孙可平自动被他们给挤到了外边,见此更是一头的汗,两边不管谁出了问题,那乐子都大了, 但他也只有两只手,拉不住这么多人啊! 刚将一个老太太拉开,还没松手就听老太太道,“好啊,你敢打我。” “婶子,我是拉你…”说着,便松开了手, 老太太立刻返身加入战团。 孙可平欲哭无泪,他是真没想到,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如果说之前他骂了郭新书八辈祖宗,那么现在他都有刨对方祖坟的冲动。 要说,京城来的四人,三人的年岁也不比四爷爷小多少,自然没啥战力,挨两下就趴地上了, 但郭新书毕竟还是年轻些,不过他也不敢真放开了还手,倒是他面前的几个老头老太,被他推的东倒西歪。 “你们敢动手,不要命了。”只是话一出口,就见一只拳头来到面门,一拳捶在了他嘴上,顿时鼻血横流,张口一吐,几颗牙齿混合着血水,便被吐在了地上, “啊,我的牙…”他惨叫了一声,伸手一摸鼻子,又摸到了一手的鲜血,更是惊慌,“血…好多血,我要死了…” “别打了,真出人命了。”孙可平在边上跳着脚大喊,他是真不敢动手了, 刚刚他拉住一个老头,结果老头往地上一躺,说受了重伤,可把他吓坏了,见他不再拉扯,老头又趴起来加入战团, 恰在此时,陈坤与刘晶带着四五人快速的跑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也懵了,刘晶在旁边报信的小伙子头上轻拍一下,“不是说四爷爷挨欺负了嘛,这分明是他在欺负人好吧。” “行了,别扯淡,真出问题就麻烦了,快把人拉开。”陈坤说着,当先迈步进入战团, 他一边开口,一边小心的用身体挤进人群,用身体挡住一群老人家继续施暴, 大家有样学样,终于将两边人分开了,场中间,只剩下老王与郭新书四人在那哼唧,一时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受伤。 “小坤,你们来干什么,这事我们惹的,放心,我们不打了,你们快走。”四爷爷可以耍无赖,但他怕把年轻人给扯进来,这些还得维护村子日常治安呢, “四爷爷,这咋了?”刘晶问道, 陈坤接口,“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他凑近四爷爷,“四爷爷,眼瞅着都过中午了,你招呼爷爷奶奶们回家吃饭,剩下的事交给我。” “没道理让你个后生帮我们顶事,我们…” “是主任的意思,这场面他不好亲自来。”陈坤说了个谎,老赵同志这会刚从镇上回来,还没到家呢。 “大国说的啊,行,那我们先回去,记着,有事我们来顶。” “哎,我知道了。” 老头老太太们往家走,四爷爷对旁边几个小伙子看去,向其中一人眨了一下眼, 他可是看得清楚,刚刚冲着郭新书面门的一拳,就是这小伙子捶的,好家伙,真有劲,掉了好几颗牙呢。 小伙子咧嘴一笑,还向四爷爷竖了个大拇指。 “他们是凶手,不能走。”郭新书趴在地上哀嚎,只是缺了几颗牙,说话有点漏风, 陈坤冷脸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四人,这才走到孙可平面前,“您是市里的领导吧?” “我是市…”孙可平一脸郁闷的将职务,以及此来的目的给说了, “我已经安排了车,领导您看,是不是先把四位老人家送医院,具体后边的事,等我们主任回来再说。” “行,那你们村是不是跟个人一起?” “我们副主任在家,我向他汇…” 正说着,老张小跑着过来了,跑到近前也不待气喘匀就道,“咋搞的,还打起群架来了呢?” “先不说这个,车子呢?” 很快车子来了,村里人帮忙将四人抬上车,扯动伤处,四人又是一阵的哀呼, 陈坤利用抬人的时候,给四人都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走到老张面前,“张叔,事不大,最严重的也就折了两根肋骨。” “还不大啊,人家是京城来的,在咱村挨打了。” “我在现场,看着应该是互殴吧?”一直在旁边的一伙年轻人,其中一人开口道, 老张轻愕一声,“你是?” “我是游客。”小伙子好险脱口,说自己是leifeng了。 第1947章 事情处理起来不难 赵安国还没回来,赵勤先到了家,还没进家门,就见自己二师兄跑了过来, “阿勤,村里出事了,出大事了。” 赵勤本能的一慌,“咋了,我爹…” “叔去了镇上。” 赵勤轻哦一声,神情也放松下来,“那你说啥大事?” “打架,还是群架。” 赵勤瞪大眼,我去,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两伙是都有谁?” 听刘晶将整件事说完,赵勤赶忙又问道,“咱村那些爷奶没事吧?” “他们都挺好,只有林老爷子腰被闪了一下,不过那四个京城来的挺惨,每个人都带着彩,坤哥给检查,还说那个姓郭和姓王的,肋骨折了。” “行,我知道了,没出人命就好。” “嗯,嗯?”刘晶瞪大眼,“不是阿勤,那帮是京城来的人。” “晶哥,你回去忙吧,没多大事,敢到我们村来打人,反了天,官司打到京城,我也要讨个说法。” 刘晶双眼瞪得更大了,我去,要属不要脸,还得是小师弟,自己还得学啊。 “那我先回去了?” “回吧。” 等他一走,赵勤又看向刘中伦,“刘哥,你先回家,我去我四爷爷家看看。” “阿勤,不会有事吧,怎么说他们都是…” “刘哥,这么一动手事情反而好解决了,你就放心吧。” “那你就别管我了,帮我找个车先送我去市里,我还有点事处理,完后直接去机场。” “吃过饭…” “不用,真有事。” 赵勤也不再挽留,打了个电话给阿鹏,恰好他就在家,没一会就来了,“鹏哥,你今天不上班?” “周末,我休息啊。” 赵勤一拍脑袋,这日子过的是真浑,“那你加个班,帮我刘哥送到市里,他办事你等一下,完后把他送到省城的机场。” 又转身对刘哥道,“你记个号码,一到机场就打电话,会有人协助你办理手续。” “行,那我也享受一下顶级富豪的公务机是啥样的。” 送走刘中伦,赵勤便径直往四爷爷家走去,到了家,发现还有几个老头也在,正喝着酒呢。 “四爷爷,我来了。” “吃了没?” “还没。” 四爷爷赶忙让人拿副碗筷,又给他倒了一杯酒,才道,“听说了?” 餐桌上有豆豉蒸海鳗,赵勤夹了一块,先将肚子上肥美的部分吃掉,听得此问,也只是点了点头, 见他这样子,四爷爷咧嘴一笑,“阿勤,我们一群老头老太太,你就放心吧,他们总不能真把我们全抓进去,大家身子多少都有点毛病,又不能劳动,国家可不能白养着。” 赵勤举杯,敬了众人一杯,并未说什么, 其中一老头道,“那个年轻的,嘴上挨了一拳,那一拳可重,看着是谁打的了吗?” 场面有些乱,一帮子老头老太太都是人精,一是力本就弱,再加上他们本就朝着肉厚的地方打,所以别看打的热闹,也就老王和郭新书不小心,被踩断了肋骨, 根本就没下死手, 但郭新书脸上挨的那拳,可是相当的结实, 四爷爷虽是带头大哥,但真正开战的时候,他可就没使上啥力,一直注意着场中局势,他看得清楚那一拳是谁所打, 但他可不会把热心的后生仔给卖了,摇摇头道,“那么乱,谁能看得清,说不定是他自己跌倒磕的呢。” “磕的,我看有人抽冷子给的拳啊。” 又一老头一拉说话的老头,“四哥说他是磕的,我看就是磕的。” 旁边众人反应稍迟钝,这会才跟着附和,随即大家又大笑了起来。 赵勤一直含笑听着几个老头吹牛,有说自己狠踹了两脚的,也有在感叹体衰力竭,不然怎么着也不用他人帮忙,自己一人就能摆平的。 正喝着,赵安国也赶了过来,原本一脸急色的他,看着儿子与众人有说有笑,莫名的心里便有了底, 说到底,他也不是在担心自己,更怕这事影响到赵勤, 见此,他索性也坐下,敬了几个老人一杯酒。 吃喝的差不多,大家本想散去,赵勤却在此时开了口,“四爷爷,咱这边受伤很严重吧?” “没啥,散着我挨个问了,就老林头那老货,腿脚不好还逞能,自己不小心扭了一下。” 赵勤轻咳一声,再度道,“我咋听说我们这边吃大亏了呢,听说好几个爷奶都受了伤,得抓紧送医院去。” 四爷爷本就人老成精,哪还不明白啥意思,轻轻一拍桌子,“对对对,唉哟,塞林母,那帮人下手真黑,你这一说,我感觉我心脏也不舒服了。” 赵勤欣慰一笑,“我觉得吧,把全村的爷爷奶奶全带到市里,咱不管好受难受,刚好趁这个机会,也给大家检查一下身体。” “就这么着,我来通知。”赵安国明白,儿子要使比惨的招了, “不用你,我等会走一圈。”四爷爷大手一挥,就将事给揽下了。 与几个老头协商好,赵安国两父子就出了门,走到门外,赵勤先打了通电话,然后便对赵安国道,“爹,你是不是得去趟市里?” “不是等他们过来?” “爹,他们过来咱就被动了,市里吧,肯定是维护咱这边的,但咱得给他们递个话头,不然还不就听医院躺着的四人说了。” 赵安国还是没转过来弯,“今天市里有领导在现场。” 赵勤轻呵一声,“那领导现在估计也是一身骚,他说的话也不足为信,咱要去的话,还能帮帮他。” 这下赵安国彻底明白了,正说等下就去,立马又想到,“我上午见了镇长,人家傍晚还要来村里呢,你张叔跟着去了医院,我再走的话人家得咋想?” “哈哈,他哪还有心情喝酒啊,现在这事发生他管辖的一亩三分地,他也撂不了挑子,估计一会就来电话了。” 赵勤像个神棍一样,他刚一话落,赵安国的电话就响了,他看了眼来电,并没第一时间接通,“陈发源。” “刚好,你拉着他一起去市里,他肯定乐意去。” “不去县里是不是不大好?” “路上让陈发源给县里打个电话,你就这么说,他肯定就明白了。” 赵安国点头,这才接了电话,“领导,我正想向你汇报呢,对,我回来就听说,一直在调查原委,这事吧,还是咱村几个叔伯辈,他们受了恐吓,然后…” 挂了电话,他叹了口气,掏出香烟想了想,给儿子打了一支, 赵勤拿出打火机,先给老子将烟点着,又听他老子道,“阿勤,毕竟是京城来的人,你有几成把握?” “爹,放心吧,没多大事,你儿子我,这两年的人脉也不是白经营的。” 赵安国重重一点头,儿子这话不仅霸气,还透着无可匹敌的自信。 第1948章 咱市的传奇是谁? 赵安国回了村部,他车停在那边,等会要去邻村接陈发源一起去市里, 赵勤正打算回家,四爷爷赶了出来。 “四爷爷…” “大孙,要是真不好处理,你现在就出差,剩下的我来。” “四爷爷,我不逞能,真没啥事。” 老头轻嗯一声,随即又说道,“今天捶那人的那拳,是一个小伙子打的,说是游客,咱还得谢谢人家呢。” “我知道了。” 与四爷爷分别,他便往家走, 家里,自然也听说了此事, 卢安再一次要出手,依旧被老道给拦了,陈雪虽然不解,但她相信老道不会害自己男人,倒是担心也是真的, 所以她一直在一楼等着,等见赵勤一进来便急着问道,“听说了吧?” “快点给个准信,看把阿雪急的。”老道没好气的道,对于赵勤没有第一时间回家,他有些不满意, 赵勤笑道,“师父,你总得让我出去了解下情况,这次发生的事急。” 老道微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赵勤又扭头对陈雪道,“放心吧,多大点事啊,我过去是安慰四爷爷,老头在家摆酒,还说吃完就去自首呢。” 说完,他自己先乐了,虽然四爷爷没说这话,但赵勤能感觉到,几个老头就是在商量顶缸的事。 见他神情放松,陈雪面上终于浮现笑容,有了吐槽的心思,“要说他们挨打一点都不冤,一帮爷奶,不说放尊重些,好家伙,上去就威胁恐吓。” 赵勤轻嗯一声,算是认同了老婆的观点, 此时电梯门口,平安咯咯笑着先跑了出来,身后卢安弯着腰,生恐他再跌倒, “姐,没必要护着,小孩子哪有不摔的,摔摔更长记性。” 卢安还没说什么,老道先不乐意了,“摔着疼的不是你。” 唉,赵勤最怕的就是这个, 家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有主意,卢安觉得孩子应该接受自己的价值观,老道也表态,等孩子到三岁时,他会接手亲自教导, 搞得他这个当爹的,那是相当无奈。 卢安从茶几上,拿了一块小饼干给平安玩,这才问道,“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她的问话可是与陈雪天差地别,后者关心自己男人会不会受牵累,前者直接问怎么找对方的麻烦。 “只要他们不再追究,这事就这么的吧。” 卢安眉头微皱,“不行,这样以后谁都能跑家里来闹闹,还要不要过安生日子了,让他们给你道歉不恰当,给那帮爷爷奶奶总该低个头。” 赵勤挠头,“会不会太逼着他们?” “你这妇人之仁哪来的?人家都打到家了,只兴他们逼人是吧。”卢安扭头一看老道,“师父,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老道赞同的点点头,“教员老人家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是该找几个不软不硬的,适当立个威。” 见赵勤沉思,老道笑了,“有你小师妹给你兜底呢。” “就是。”卢安不仅不生气,还挺乐呵。 “行吧,那我再打几个电话。” 赵勤走到鱼缸前,掏出手机,想了想先拨给了余伐柯,接着又拨了一个给华临,让卢安兜底,可不是让她当前锋, 首先还是发动自己的人脉,真要是对方反扑的太厉害,才到卢安出面。 都是自家兄弟,听说赵勤给欺负了,直接丢一句,剩下的交给自己,便挂了电话。 犹豫着要不要给徐总打个电话,手机号码都调出来了,但想想还是算了,这个时候还是等对方给自己打电话吧。 恰在此时,一辆急救车呜呜的到了村上,然后‘重度虚弱’的老林头,像是得了狂犬病一样,不仅被担架抬着,上边居然还加了绑带, 除了他一个与家人坐着急救车,同时还有村里的几辆车跟着也往市一院出发, 几十个老头老太太到医院,医生自然要问情况,大家异口同声说被人打了,问哪里不舒服,就说胸闷头疼犯恶心, 医院也挺紧张,一边安排众人先住院,一边通知警方, 警方来的也快,先问身份,再问发生了什么冲突, 此时一老一少两个民警,找到了一个老头,按其他人说,这老头是主心骨, 年少些的民警应该是刚毕业分配来的,后边跟着的是他师父, 录口供的事,自然由他这个弟子来,“老爷子,都说你们挨打了,是挨了谁的打,你们又是哪来的啊?” “我是中固村的,我姓赵,我在村小广场打牌,结果来了几个京城人,说要找我堂孙,我就说人家不在家,他就说要抓我们做牢啊,还说要喂枪子啥的, 你说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种了半辈子地…” 旁边有老头拱了一下四爷爷,“老四,咱村没地,应该说讨了大半辈子海。” “滚边拉去,要你提醒。”四爷爷中气十足的怼了一句, 看得边上小民警一头雾水,这咋看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啊,“你老真的受伤了?” 四爷爷一愣,随即双手一捂胸口,“哎哟,我咋感觉不到我心在跳了呢,后生仔,我是不是不行了啊?” 小民警快郁闷死了,“老爷子,你捂的是右边,心脏在左边呢。” 老民警轻咳一声,扒拉了一下小民警,让他到一边去,自己则亲自拿着本子,边问边记录,“大叔,你这伤得挺重啊。” “可不,那几个京城的就跟吃了四月肥似的,真有劲,挨他们一下子,感觉被猪踢了似的。” “嗯,那你老可得好好检查一下。” 聊了大概几分钟,老民警一直的安抚几个老头,觉得差不多,他将本子一收,对陪同的医护人员道,“我们已经了解了情况,不管怎么说,老爷子老太太的身体要紧,我看先安排全部住下来,他们村来人了吗?” “来了,给每人的就诊卡里充了5000块钱。” “行,那我知道了。” 与医院交代完后,老民警就往外走,后边跟着的小民警不解道,“师父,咱这就完了?我看那老头也没受啥伤啊,咱是…” 说到这里,老民警回头猛的瞪他一眼,他果断闭嘴。 到了外间,老民警也不上车,坐在了旁边的花坛上,小徒弟很有眼力劲,掏出香烟帮师父点了一支,“师父,啥情况,你跟我说说呗。” 老民警瞥了他一眼,“要说咱市最传奇的是谁?” “传奇的可多了,师父,你在我心目中也是传奇来着。” “屁话,说真话。” 小弟子嘿嘿一笑,这才恢复正常,正想要回答,就见自己师父丢掉香烟猛的站起,顺着师父的目光,只见两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老民警迎上一人敬了个礼,“所长。” 其中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笑着道,“罗哥,你咋还跑一趟呢?” 老民警一指旁边的弟子,“他们刚进来,啥也不懂,我也担心他们把事弄复杂了。” 穿制服的年轻人笑着点头,道了声辛苦,这才陪边上的年轻人一起进了医院, 老民警一指边上的年轻人,对小民警道,“呐,全市真正的传奇。” “他就是赵勤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