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个机器老婆来修仙》 说说新书 各位,好久不见。 我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来说道说道,关于新书的问题。 这章节原本打算发在上本书中的,奈何我忘了申请完结后,章节会锁定这茬,所以,只能修改修改后在这里发了。 说实话,想写好这本书,难度颇高。 我原本想趁自己现在还年轻,思维还活跃,好好压榨压榨自己。 可惜有些时候,并不是想压榨,就能简单压榨出来东西的。 对我而言,这是一个新的题材,一个新的挑战。 开始写之后,我才发现我要写的东西,难度远超我的想象。 这部分难度,不仅来自于如何描绘男主人公那略显怪异的性格,也来自于如何描绘女主人公(?)和各个人物的成长,更来自于如何才能把有些晦涩难懂的故事写的生动有趣。 当我把写好的初稿给编辑看时,编辑给予了我题材普通,写法也普通的评价。 现在网文大环境卷的厉害,以我的最初写法,可能连签约都成问题。 被打回之后,我读了几遍,也反复思考许久,觉得编辑说的对。 开头确实有些平庸,根本就体现不了我自己想写的东西,所以我推倒重写了几遍。 越写,我越觉得我很难把控好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或许应该在我四十到五十岁时再写,到那个时候,我有充足的阅历,经过沉淀也更加容易把控自己的笔锋,不至于让这个故事沦为平庸。 或许,手中还有几个闲钱,能够自由自在把控故事的走向。 提笔时,我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不断向我低语:“暂时把这个故事放下。 你现在写这个故事,完全是费力不讨好。 现在的读者会有几个爱看这玩意儿。 这个故事,根本就不是你能够驾驭得了的。 就算你写出来,也很有可能和自己原本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到最后,只会变成浪费时间。” 说的对,说的实在是太对了! 我差点忍不住为心中的那个声音鼓掌。 但。 即便如此,也只能上了。 世界千差万别,人们心中有了不同的故事。 有些人选择将他们的故事讲出来,于是成为了作者。 很不凑巧的是,世界千差万别的同时,又在某些地方彼此相似,这间接导致人们心中的故事有了某种相似。 别人可不会等你心中的点子慢慢成熟,他们大多数会觉着这是灵光一闪,从而兴匆匆写下他们的故事。 想要在那些作品之后拿出更好的作品,就需要攀登它们铸成的高峰。 等的越久,山峰越高。 我知道这很有可能会变成一种无用功,也知道这很有可能费力不讨好,变成一种自嗨。 或许,我会写出一个相当糟糕的故事。 我有些理解,一些作者写出一本好书之后再也难以写出第二本好书、跑去啃老本的心情了。 归根结底,也只是对失败的畏惧罢了。 我,畏惧失败,也讨厌失败。 但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成功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失败才是。 尤其是当你打算挑战某一件事时,失败更会像刺骨的寒风,不断打到脸上。 所以...... 我决定做个疯子。 无所谓了。 成功也好,失败也罢,全部都无所谓了。 各位听好了。 这个故事或许会成为你们有史以来见过的最糟糕故事,或许也只是平平凡凡、平平淡淡的一个故事...... 只有那微不足道的概率,这故事才会成为令你们印象深刻的一个好故事。 它的作者,为之癫狂,希望它朝想象中的好方向,更进一步。 可惜,它的作者平平无奇、能力有限。 它的作者唯一能做的,就是搅尽他那没有几滴墨水的脑筋,明知道失败的可能巨大,仍旧去挑战。 这算是我给各位的一句提醒,不要对我抱有太多的期待。 没有太多的期待,反倒可能会找到一些惊喜。 视情况,我极有可能会无视这本书的成绩还有各种评论,就像上本书一样,只去思考如何才能将自己心中想要表达的东西,全部表达出来。 ......哪怕那并不卖座,最后也很有可能没几个读者能读到最后。 好了,铺垫了这么多,说回正题。 纠结许久,新书终于上线啦! 这或许是一个愚蠢的决定,但如果一直要让我修改到完全满意,或许得修改到猴年马月。 适当给自己一点更新的压力,才能鞭挞自己成长。 我深知这个世界的残酷,有些东西会不断消磨人的意志,磨灭一个人的热情。 所以,我也有做其他准备。 如果这本书真如预想中那般糟糕,我大概会在二三十万字的时候,展开另外一个故事,来个双开。 另外一个故事的框架已经基本成型,是个广袤世界的大逃杀,那个故事预定没有什么太多想要表达的东西,风格些许偏向上本书,也更偏向于商业,只是......有些细节和一些设定,并没有被定下来。 慢慢来也不要紧。 等确定签约后,再去细化一些东西,也不急。 双开之后,我会慢慢减少这本书的更新量,一边保证身体健康,一边提升写作质量。 谁能保证前三十万字不太行,后续就不能逐渐进入佳境,往我想要写的故事靠了呢? 这事说不好。 如果觉得这本书写的还不错,别忘了投个票支持一下,这或许会成为我更新的动力。 好了,我要说的基本上都说完了。 说这么多,我也无非是为了让自身继续保持初心。 有些时候,人必须将一些话不断在心中重复,不断自我暗示,才能走得更远。 ......哪怕那些话,很有可能只是自己骗自己,也有可能将自己引入深渊。 忘了一件事。 我真是个起书名废和简介废,好名字都被同类型的作者取了,凭我的实力也起不出什么好名字。 不然,上本书也不会一直叫那个名字叫到底。 各位看到书名和简介时,如想吐槽请随意。 哈哈哈哈! 第一章 疯子 “说好了。这次试胆,谁害怕,谁是狗。” “谁会怕!” “现在反悔,来不来得及。” “快走,快走!” “别推我!” 盛夏时节,夜黑风高,几个高中生打开电筒,先后走入废弃的大楼。 昏暗的灯光向前延伸,照出一副破败。 杂草伶仃,蛛网横行,寒风透过破碎的窗户呼呼作响,时有时无的滴水声让人不寒而栗。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 这里住了个疯子,时常传出诡异怪笑。 有人还听到过,楼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这一定是,那疯子在改造人的声音。” “改造人?骗人的吧,就算科技再发达,现在也不可能......” “呵呵,正因为科技发达了,才会出现那种怪人。 有些人路子走歪了,才在这荒郊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藏起来,搞不为人知的实验。 还记得,上学期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的人手事件吗? 那个女生就是在这楼下看见的人手,吓得她当场报警。 可惜,这件事很快石沉大海。 治安所的人,说是她看错了,那是硅胶模型的手。 这件事不了了之。 我向那女生了解过,那绝不是硅胶娃娃的手,硅胶模型的手绝不可能那样精细。” “老大,你懂的挺多,是不是玩过。” “去去去,别来破坏气氛! 老子好不容易,才把气氛烘托起来。 好好想想,周围的楼都拆了,唯独只留这一栋,未免也太诡异了。 在外面你们也见到了,第五层灯亮着。 说不定,那疯子就在第五层进行着什么不为人所知的人体改造试验。 我们要到第五层,和那疯子打招呼。 这是今天的试胆内容。” “别......别......别吧,我怕。” “怂蛋。 里面住的,说不定只是个舍不得搬走的钉子户。 你这么怕,搞得我也好怕。” 队伍继续前进。 第四层豁然开朗,昏暗灯光照亮走廊,一扫刚才的破败,仿佛住在第四层的人才刚刚搬走。 任谁都心知肚明,要被拆除的大楼,早就停水停电,而这里居然还有WIFI,信号还是满格...... 这栋楼里,绝对有什么脏东西! 踏入第四层刹那间,第五层毫无预兆地传出诡异笑声: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 嘎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一定能成! 我最最最最伟大的发明马上就要诞生了!” 诡异的笑声刚沉寂,立马响起“乒乒乓乓”的杂音。 不少人心中瞬间打起退堂鼓,暗自想道,这楼里有疯子的传言该不会是真的吧? 哪有正常人会在半夜三更发出这种声音! “老大......” 几个人想劝带头人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 事到如今,带头人又怎肯打退堂鼓。 难得的暑假,他才不会闲得蛋疼,带着一群小弟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开什么试胆大会。 这一切,都是受校花所托。 如果能顺利完成校花的任务,校花对自己的好感度不得蹭蹭蹭往上涨,到时自己又何须向虚假之物寻求慰藉? 鼓起勇气,带头人径直穿过狭长走廊。 其他人见状,咬紧牙关,不得已地跟上去。 没走几步,第四层走道灯光忽明忽暗,习习凉风迎面吹来,打在每个人脸上,扎进肉中。 突然! 耀眼的光线闪烁,照亮漆黑天际! “噼里啪啦!” “崩——” “噼里啪啦!” “哗啦啦!” 刺耳的电流声伴随沉闷的爆炸,让每个人身体向后一缩。 第四层的灯光快速闪动,直至彻底熄灭。 不止这里,周围区域也像是受到影响似的,电力被席卷一空,纷纷断电。 没有附近灯火的映照,原本昏暗的楼层变得更加漆黑,焦臭和烟雾逐渐弥漫。 几人拽住带头人的衣袖,“老大......还是报警吧...... 刚才的声音...... 绝对不会错的!这座楼中肯定有什么邪恶科学家,在进行不为人知的人体改造实验。 再走下去,绝对会被他抓回去,改造得面目全非。” 微不足道的灯光照亮走廊,刺鼻的焦臭味侵入鼻腔,带头人吞了吞口水,冷汗直冒,但他仍旧不肯善罢甘休: “想走的人,现在可以走,不必勉强。” 说是这样说,但现在这种情况,下面乌漆嘛黑一片。 没人带,被吓破胆的他们又怎敢自己下楼。 带头人向前迈开步伐,其余人只能窸窸窣窣跟上,避免被落在原地。 通往第五层的阶梯比之前的楼梯更加整洁坚固,如同被镀了一层黑金,一眼看上去却比之前的阶梯都要脆弱,仿佛一面薄薄的镜子,一踩就碎。 “嘎吱”一声。 众人仿佛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沉闷的脚步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所有人缩到带头人的身后,瑟瑟发抖。 带头人屏住呼吸,抬起手机,微弱的光亮穿过迷雾,照亮声响传来的方向。 “啪——” 一双染血的大手抓住墙壁,一个研究员似的男人拖着躯体,狼狈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大褂沾满赤红和厚厚灰尘,眼镜和护目镜支离破碎,源源不断的鲜血从研究员似的男人头顶涌出,顺着他那略显消瘦的脸颊,滴落在他什么都不穿的脚丫旁。 咋回事? 怎么突然出现了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难道...... 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疯狂科学家? 不等在场人细想,男人剧烈咳嗽一声,察觉到他们似的缓缓转过头。 男人嘴皮颤抖,似乎有什么想说,但下一刻...... “嘻嘻!!!” 研究员似的男人咧开嘴角溜出一声窃笑,随后不能自已地疯狂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嘎哈!!!! 嘎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成功啦......成功啦...... 哈哈哈,我终于成功啦...... 咳咳咳......” 诡异的笑声逐渐响彻昏暗的大楼,参与试胆大会的学生彼此不由得靠得更近,起了一地鸡皮疙瘩。 这人怎么回事? 都成这样子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哈......哈哈......” 过了个两三分钟,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突然蜷缩起身子,向前倾倒,“啪嗒”一声,倒在了楼梯口。 鲜血沿着他的指尖,“滴答”、“滴答”,落在阶梯上。 “那人不会死了吧......我想回家.....” “赶紧报警吧。” “谁去看看他的情况!” 队伍七嘴八舌,最后都看向他们的带头人。 再次吞吞口水,带头人怀揣众人的期待,抬起脚踏上阶梯,一步步走向倒下的那人。 没走几节阶梯,突然,几道电弧从第五层迅速窜出,“噼里啪啦”,从阶梯跳上天花板,分出无数细小电弧,笼罩整个空间。 学生手中的手机纷纷受到影响,熄火黑屏。无论这些高中生怎么戳动,都毫无反应。 跳动的电弧没入墙壁消失,周围陷入沉寂的黑暗。 毫无预兆,一双赤红的双眼骤然出现在黑暗中,就像一头饥肠辘辘的恶狼,盯着现场每一个人。 此时,每个人心中都升起来一个疑问...... 一点声音都没听见,那双眼睛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哪里的? 莫非...... “鬼......鬼啊!”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试胆小队争先恐后,连滚带爬,疯狂逃离废弃的楼层。 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章 要素齐全 ...... ...... 疼! 好疼! 熟悉的实验室在梦境中支离破碎,王望尘只感觉全身疼痛异常,仿佛一辆大卡车疾驰而来,正面撞上了他。 迷迷糊糊睁开眼,晶莹剔透的银白色长发映入眼帘,红宝石似的双眸,与他四目相对。 一名少女将他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给他膝枕,低头俯视着他。 除了那如人偶般精致的面庞,少女身上最特别的,还属穿着的衣物,每寸都散发着独特的塑料光泽,不像一般布料。 究竟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 难道我穿越了? 身上的疼痛不像错觉,我真被异世界传送卡车撞散架了? 王望尘竭力回想过去的事,但他脑中好似变成一团浆糊,只能模模糊糊想起一些纯白、闪着电弧的画面。 少女抚摸王望尘缠满绷带的脑袋,眼中尽是担忧: “主人,感觉好点了吗?” 主人? 我穿越前,那人玩的还挺花。 仔细端详少女许久,王望尘觉得面前的少女很是眼熟,看出了她的与众不同,情不自禁开口道: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是机器人? 还是仿生人? 能给我拆一下吗? 我保证一定能装回去。” 少女嘴角下撇,默默抬起手,握紧小拳拳,轻轻朝王望尘的脸颊砸了下去。 昨晚的几个画面,迅速在王望尘眼前浮现。 “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哈哈哈哈。” “故障排除完毕!开始启动,三、二、一!” “电压负载?转移的程序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出现暴走......” “啊......好疼...... 这烟雾...... 要窒息了。 得到那个地方去。 就算她暴走,只要到那个地方去,就没问题。” “学生? 我太过投入,没注意到吗? 还是说,附近的摄像头没有捕捉到他们的踪迹? 怎么都好,让他们叫个JO护车......” “嗯? 紧急状况下,这里没有亮灯,没有半点启动的迹象...... 也就是说……成功了? 哈哈哈,我成功啦! 哈哈哈哈。” “靠...... 好像高兴过头,笑岔气了...... 没力气了......” 王望尘想起来了! 他压根没有穿越,纯粹是因为启动实验发生事故,暂时失去了记忆。 菲拉的拳头打在王望尘的脸上,一点也不痛,反而让王望尘心里乐开了花,嘴角疯狂上扬。 一个鲤鱼打挺,从菲拉怀中站起,王望尘张开双臂,尽情放声狂笑: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成功了啦。 菲拉,你是我最最最最伟大的发明! 天下独一无二的作品! 你的存在,世界将会大为震撼。” 菲拉面无表情,警告道: “主人,刚才才包扎完毕,你这样笑,伤口会裂开的。” 王望尘也知道后果,但现在,他就是有点控制不住他自己。 人形菲拉的诞生,终于让他又离自己的梦想近了一步。 十余年的努力在此刻开花结果,王望尘又怎能遏制得了心中的狂喜? 俗话说的好,乐极生悲。 肆无忌惮地狂笑,王望尘的伤口再度裂开,头顶流出赤红色的鲜血,沿着下巴滴落在地。 前一秒还活蹦乱跳的王望尘,下一秒意识就开始模糊。 菲拉及时在王望尘的身后撑住了他,让他倒在了自己的怀中。 迷迷糊糊睁开眼,王望尘第二次醒来。 他头裹绷带,躺在黑漆漆的实验室中。 实验室一片狼藉,各种珍贵的测试仪器、材料,被暴走的电火花轰成渣渣,空气弥漫着烧焦的气味。 菲拉正将损坏的各种东西,堆到一起。 这些仪器价格不菲。 机器坏了,意味着王望尘必须得告别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回归社会,沦为高级打工人。 站起身来,王望尘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太激动,走到桌旁,为自己沏了一杯茶。 吹散热气,一口热茶下肚,反复吸气呼气,王望尘总算平复下心情, “菲拉,我晕倒的时候,没人来消息吗?” “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但,我都帮你处理好了。 和我们有联系的治安所所长,叫我们动作小点。 之前,那假肢的事刚刚平息,这次闯进来的那群学生,又到他那里报告有鬼。 他只能装作故意溜达一圈,说电路老化,将那群小鬼打发走了。” 听到菲拉的话,王望尘气不打一处来: “上次得怪你。 我叫你试试新装的手臂怎样。 结果你双手转得像涡轮。 咋的? 你想上天不成?” “想! 主人有办法吗? 最好给我个十万马力,八大神力。” 王望尘差点被呛得一口热茶喷出来,感觉刚刚合拢的伤口又要裂开。 自己做的人工智能,咋像个人工智障? “那句话,是我在讽刺你。” “我知道主人是在讽刺。 所以,我刚刚打算萌混过关,谁知主人一点都不配合。 我真是了个大草。” 菲拉咋舌一声,脸上尽是不满。 好吧,看样子得撤回前言,菲拉挺聪明的。 只是这性格,让人好想把她扔到不可回收的垃圾堆。 想把她培养成理想的人工智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放下茶杯,王望尘随口说道: “好吧。 是我错了,没能理解你。 话说回来,我是被什么东西砸中脑袋的? 启动后,你有看到吧? 看我拆了那玩意。” 菲拉没有立刻回答王望尘的问题,而是跑向清扫起来的垃圾堆,从中掏出一个古旧的檀木盒,送到王望尘面前。 盒子的一角,沾染着点点血迹。 不用说,王望尘刚才就是被这玩意砸中脑袋的。 这是他上次外出工作时,从别人手里得到的礼物。 那人说其中有什么生发的方子,可以治疗脱发。 上次的工作难度确实不小,没少熬夜,但你直接送生发的方子...... 这就过分啦。 说是这样说,对方也是一番好意,王望尘还是笑着收下礼物。 回到这里后,王望尘跟往常一样,将收到的礼物随手一放。 谁知这次的巨大爆炸掀起盒子,砸到他的脑袋,险些让他穿越异世界。 下次,王望尘再也不敢将东西随手乱扔了。 接过老旧的檀木盒,王望尘仔细端详。 或许是遭受到冲击,檀木盒裂开一条缝,能隐约见到一本黄棕色的书籍。 打开檀木盒一看,书籍名为《天地宝录》,中间贴心地插着一张书签。 一翻,直接到了记载生发药方的书页: “生发灵液。 配方:当归、葛根、灵基草..... 制作方法:按以下顺序放到锅里熬煮...... 使用方法:每日涂满头顶,三日后,便可生发。” 王望尘皱起眉头。 这书说的神神叨叨,就像是某些江湖郎中劝别人买神药似的。 你确定不会被人嘎了韭菜? 翻回书籍的第一页,目录旁,写道: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有些药材看起来跟普通药材没什么两样,却因为生长地域集天地之精华,有了各种神通。 本书是本人和几位道友的呕心沥血之作。 大部分药方都经过我们的验证。 奈何集天地精华之灵物,并非寻常之物,难以寻觅。 持有那些东西,恐怕会招来和我们一样的同道中人过来抢夺,引来杀身之祸。 凡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如遇身怀怪力之人,亦或操气强者,切记,不可和他们缠斗死磕,免得伤及性命。 如若其中有药方,非取得不可,可依据最后一页的功法和口诀,在灵气聚集之地进行磨炼,或许能求得一线生机。” 翻开最后几页,上面详细记载了功法的动作,以及怎样在灵气聚集之地运行口诀。 王望尘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古籍像是忽悠人的东西。 这本书一定是想骗他像嘉靖皇帝一样沉迷修仙,不务正业,变成一株绿油油的韭菜。 他才不会上当! 合起书页,王望尘正打算将书籍放回破损的盒子中,忽然,“叮——”地一声,他的耳边响起别样的电子提示声。 【恭喜宿主,暴论系统已激活】 【在公共场合,发表与众不同却令人赞同的言论,可收集经验值和积分。 积分可用来兑换各种修仙之物,踏上仙途。 升级可增大兑换奖品范围。】 【目前系统等级:一】 【可用积分:100】 【经验值:0/200】 【新手任务:.......】 古怪的声音还没结束,王望尘歪起脑袋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菲拉嘴巴一开一合。 刚才王望尘听到的电子提示声,全是从菲拉嘴里蹦出来的。 “菲拉,你在干什么?” 菲拉解释道:“按照一般的套路,主人这个时候应该开启逆天的系统,走上制霸修仙界的道路。 主人没有感觉到任何奇怪吗? 脑袋里就没有‘叮——’地一声,出现什么控制面板似的东西。” “虽说那是你用来学习的,但你网络小说看得也实在太多了。” 王望尘嗤笑一声, “现实世界,哪有那种奇怪的东西。” 不过...... 王望尘推着眼镜,瞥向泛黄的书页。 不得不承认,他似乎真被勾起了一点兴趣。 第三章 这故事不行,该这样写 “菲拉,在你看来。 修仙最大的BUG是什么?” 菲拉对王望尘抛来的问题有些意外: “玄幻小说能有什么BUG? 全部只是设定。 不止玄幻小说,这个世界所有的小说,都是基于某些假定进行的。 主人还是不要太较真的好。” “确实如此。”王望尘无法否认菲拉的说法,“你就说说,倘若正如书中描写,哪些地方你很在意?” “好吧。 修仙小说中,撇去常说的战力崩坏,什么举手投足中毁灭星球,大道都磨灭了。 越古老越强大也时常被吐槽。 在我看来,其实最大的BUG,或是在意的点是......” 菲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据现代的医学和现代生物学估算,人大概是由六十万亿个细胞和一百万亿个细菌构成的巨大生态群落。 肠道有着独特的神经群落,肠道内活动的细菌会间接影响一个人的情绪和状态。 现在有种技术,可以把正常人的菌落移植到患者的体内,从而达到治疗患者,为其缓解情绪的效果。 大多数修仙小说都把人当成一个个不可分割的个体。 我一直在想个问题,如果真的飞升了,他们体内的细菌群落咋样了。 是不是也跟着飞升了。” 王望尘忍俊不禁: “关注问题的角度很清奇,一点也没踩到我想要让你回答的点上。 不过你说的,这确实是个问题。 大多小说都会有意无意地忽略这部分的问题。 倘若仙这种东西真的存在,我倒想看看他们如何调动法力,法力又是如何影响他们的。” 菲拉回道:“不同小说,设定不同。 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主人,为何问起这个? 我觉得主人,不会对单纯的故事设定感兴趣。” 咧嘴一笑,王望尘推着眼镜,昂起头,透过破碎的墙壁仰望闪耀的群星, “知道的越多,便会觉得自己知道的越少。 这个世界,或许存在我们不为人知的一面。” 因此,探索很重要。 哪怕有些事看起来很离谱,有些人会因此而丧命,也必须有人向前迈出第一步。 “菲拉。 我一直在想,你诞生后,第一个任务该给你什么。 现在,我终于想好了。 菲拉,从现在开始,将我的一生浓缩起来,写成小说。 有趣的也好,无聊的也罢。 不必用什么华丽的词藻装饰。 就原原本本,将我的故事呈现。 我过去的故事你不知道,就从你的诞生之夜开始写起。 当你完成这个任务,理解了我的所言所行,你就可以从我这里毕业,成为一个合格的人工智能。” 王望尘本以为菲拉会欣然接受,谁知他转头一看,菲拉竟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吐槽道: “主人,不是我说。 你这样的性格做主角,我敢打赌读者们会被毒得肝肠寸断,东倒西歪,口吐白沫,吓得三章立马弃书。 你对书上的内容产生兴趣,说不定会走上修仙之路...... 科技修仙,是几十年前的老题材。 科技和修仙,这味窜的。 别人一看这个题材,怕是点都不会点进来。 还有,现在小说和各种媒体比起来,逐渐式微,卷的厉害。 从我的诞生之夜写起,一点爆点都没有,平平淡淡,我不觉得他们能听到一些专有名词或是见识到未曾见识到的东西,就像主人那样兴致勃勃,高兴得跺脚脚。 这样的文,十有八九会被扫进垃圾堆。 如果主人硬要我写,开头应该这样改。 一个暴风雨交加的夜晚,一道闪电轰中一处破旧废楼。 一位疯狂科学家在电闪雷鸣下,成功启动集所有尖端技术制造而成的美少女机器人。 但机器人因为启动时的小问题,出现故障,疯狂科学家也因此丧命。 故事的主人公魂穿到了疯狂科学家身上,一上来就面对生死危机,这时‘叮——’地一声,官方外挂到账。 就是俗称金手指那玩意。 依靠金手指,主人公成功制服美少女机器人,并且建立深刻羁绊。 剧情也好整。 主人公可以先解决身体原本主人面临的困境,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再一步步展开到科技修仙。 这不比四平八稳的开局,好看很多? 真按主人说的写...... 主人那不讨喜的性格,注定会让故事演变成我和主人的双簧。 就算我穿上黑.丝,出卖色相,娇滴滴地说: 【各位看书的书友,求票票,求收藏,求追读。 这本书还没签约哟! 菲拉现在可是在饿着肚子写书o(╥﹏╥)o,但菲拉会坚持写的(*?▽?*)。 如果签约还麻烦各位书友订阅、月票、打赏。(* ̄︶ ̄) 说不定会有狐狸(画饼ing.....) 万分感谢~ kira(<ゝω?)☆】 书的流量也肯定涨不了几个。 最后,书肯定会因为某些不可抗力被彻底封禁。 到头来也只是竹篮打水。” 草,有带入感了。 这机器人好像很懂的样子。 王望尘总觉得,菲拉的话十有八九会一语成谶。 移入机器人的身躯前,菲拉也迭代了多个版本,王望尘一步步教菲拉做事,一步步开放权限,才造就了现在的她。 暂且不论性格,她的算力是杠杠的。 菲拉的话绝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不过...... 王望尘并不打算因为菲拉的话而妥协, “有一说一。 我也知道,我平时什么样子。 确实,如果就这样把我迄今为止的故事,原原本本写出来。 读者或许会像读一篇枯燥乏味的人物传记般,打起瞌睡。 我也不能保证,你诞生之后,一切都会变得有趣起来。 但像你那样对我们的故事,进行大刀阔斧的改编...... 那就成了别人的故事,而不是我们的故事。 时代不同了。 在这急躁的社会,人们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压力山大。 很少会有人在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上,停留太长时间,我也一样。 而这,造就了一个个信息茧房。 每个人都需要一个游乐场解压。 可惜我们不能一直住在游乐场中。 无数人建造游乐场之时,也会有人选择脚踏实地建造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有些时候,我也不知道,我的所言所行是对是错。 但我的所言所行,皆是我迄今为止的积累,皆是我迄今为止的感悟。 人的一生,大部分时候都平平淡淡,没准我也一样。 即便这样,我也不觉得我的故事毫无意义。 我想成为吹进别人心灵的一阵风。 或许,有人能从我渺小而又短暂的一生中,得到什么微小的启示,从而转变生活的态度。 所以...... 菲拉,我才希望你帮我写出我的一生。 不必用什么华丽的词藻装饰。 就原原本本,将我的故事,将我们的故事呈现出来。” “啪叽啪叽!”“啪叽啪叽!” 菲拉鼓起有气无力的掌,打了个哈欠: “突如其来的演讲。 代入感很强,开始困了。 主人,如果没事,可以睡了。 这么晚,就别玩这么尬。 该洗洗睡了。 早睡早起,伤口好的才快。” 第四章 干沉默了 我好歹是你的制造者,就不能多给我一点面子? ……至少也别来破坏气氛。 王望尘推着眼镜,镜片反射白光,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着。 菲拉完全无视他的表情,从杂物间抱出一团被子和两个枕头,在焦黑的地面上铺开,直接一头钻进被窝,掀开一半被子,拍着枕头,催促王望尘赶紧上床睡觉。 王望尘并不排斥和自己制作的机器人睡觉。 不如说,这是他一直想做的。 试问哪个机械师不想尝试一下靠在自己制作的机械上入睡? 王望尘唯一担心的是,菲拉叫他睡觉,另有目的。 万一菲拉等他睡死了,肆无忌惮尝试自身拥有的能力,跑出去大闹一通,那可会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王望尘可没有给菲拉设定什么老套的机器人三原则。 菲拉的行动举止,完全基于自身的判断和认知。 如果没教好菲拉,智械危机只怕会提前降临。 “菲拉,休息之前,把要做的事做完。 这个药方所需的药材,给我备齐。 没什么要求。 如需联络卖家,自己看着办。 超出一般价格的特殊药材,记得向我汇报。” 菲拉原本想抱怨几句,考虑到王望尘的伤还没恢复,不了了之。 从王望尘手中接过书籍,菲拉快速扫视书页。 书籍对每样药材都有详细的介绍,尤其是那些集天地精华的灵物,每个都画出了较为详细的图片,并有辨认年份的方法。 从书页上提取关键字,菲拉如以前帮王望尘购物般,采购起各种药材。 随着物流大幅发展,只要是合规的药材,都可以从各种网站上找到。 书籍上的药材虽然繁杂,但大多不是什么难寻之物,遨游网络的菲拉很快找齐了其中二十三种药材,并按照三日的分量进行下单。 “主人。 灵基草这种药材,价格远超出预期。 要下单吗?” “具体超出多少?现在的价格跟以前的价格差多少?别都是泡沫。” “你自己看。” “叮咚”一声,菲拉将店铺的信息发送到了王望尘的手机中。 点开界面,王望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灵基草一株,两百万不讲价,只支持现金交易,要到特定地点,面对面交易,还得请卖家吃饭。 这药,药杆子是金子做的,还是药叶子是金子做的。 你特么怎么不去抢? 捏捏脸颊,王望尘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也没有看错价格和需求,顿时哭笑不得。 “没有其他店铺卖这灵基草吗?” 菲拉如实禀报:“就算有,也是挂羊头卖狗肉。 外观形态符合书上描写的药草,全网就只有这一家店。 不少小说中有灵基草,但描述跟我见到的天差地别。 只有寥寥一两人,描述符合。 但也不能因此评定他们真的见过这药材。” 菲拉的汇报,让王望尘很是意外: “我还以为,这骗人玩意多的是。 只要一搜,界面就刷刷跳出来。 什么治疗肾虚阴虚、肿瘤、yw...... 各种神奇功效吹得天花乱坠。 然后,图穷匕见,一刀割在钱包的大动脉上。” 虽然这灵基草没有被吹的天花乱坠,但这一刀倒是结结实实捅在了钱包的大动脉上。 “菲拉,你觉得,这是诈骗的可能性有多少?” 菲拉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除去小数点,百分之七十六。” “百分之七十六......”王望尘念叨着,捏住下巴,有几分意外,“比预想中要低。怎么得出来的?” 菲拉操纵王望尘的手机,调出店铺过去的界面:“这家店面过去一直售卖各种日用品。 现在也挂着不少日用品,但价格要比之前低上不少。 这药材是三天前挂上来的。 在此之前,这家店并没有卖过此类商品。” “也就是,你推测这家店的主人最近缺钱,所以才把这珍惜的药材拿出卖?” “有这种可能,但也不能排除他替人卖的可能。不过,看起来,这‘惊天’药材似乎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菲拉提高声音,再次提醒, “即便如此,被诈骗的概率也高达百分之七十六。 主人,真的要为这株药材浪费两百万? 比起两百万买药草制作生发配方,我觉得更该增添实验设备。” 菲拉所言极是。 就算书上说的都是真的,那药材制作出的药剂三天就能让人头发浓密,花那么大价钱,也只会被人骂败家。 尽管从很久以前开始,王望尘就财务自由,但他也不是能随心所欲、随随便便拿出两百万的人。 但倘若,这两百万是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敲门砖...... 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 “菲拉,联系卖家,与他沟通。 让我看看你是如何与他进行沟通的。” “主人还真是败家。” 吐槽一句,菲拉将手放到太阳穴上,按王望尘所吩咐的,与卖家取得联络,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 无敌小菲菲:“有一个人前来买药。” “哥们儿,你生异形吗?” “这药多少钱一斤?” 圆圈杂货铺:“明码标价,两百万一株,不讲价。” 无敌小菲菲:“what‘sup,这药杆子是金子做的,还是药叶子是金子做的?” 圆圈杂货铺:“你瞧瞧这现在哪有灵基草呀?这药材来之不易,如果不是急需用钱,我才不卖。” 无敌小菲菲:“给我来一株。” 圆圈杂货铺:“行。 地点和要求都写好了。 定个日期,记得预约位置,请吃饭。” 无敌小菲菲:“等等,你这药草保真吗?” 圆圈杂货铺:“药草的全照就在这里,能卖给你假药?” 无敌小菲菲:“我问你,这药保真吗?” 圆圈杂货铺:“你是故意找岔儿是不是?你要不要吧!” 无敌小菲菲:“你这药材要真,我肯定要啊。那它要是不真怎么办呀?” 圆圈杂货铺:“要是不真,我自己吃了它,满意了吧?” 无敌小菲菲:“可以,但你这样说,我还是不放心,签个合同吧!” (发送图片) 圆圈杂货铺:...... 对面沉默了,久久没有回话。 王望尘看着手机上跳出的一连串对话,也被干沉默了。 菲拉用交易光明正大地玩梗,对面还一直顺着菲拉的话头接下去,搞的王望尘都不知道如何评价这次交易。 不过,对面久久不回话...... 估计是看到这边提出的合同后,怂了。 这个时代的骗子蛮懂得知难而退的,只有知难而退,才能放长线钓大鱼。 正当王望尘打算关掉手机结束这场闹剧,忽然,他的手机上又跳出一条讯息。 圆圈杂货铺: “我花了一点时间,把合同看完了。 这次交易确实非同小可,我能理解你的慎重,也看出你是真心想买这株药材。 好,我会签字的。 一些个人信息,现在不便透露。 等决定好见面,我让你验货后,再慢慢告诉你。 这是最低要求。 ” 菲拉皱起眉头,对面意外的慎重。 原本是半开玩笑地展开对话,如果这个药材是假的,也能一笑置之。 谁知卖家意外正经...... 似乎不是特意接梗,而是真实的反应。 菲拉看向不远处的王望尘,问道: “主人,真要和他见面,花两百万买一株破草?” 手顺着鼻梁推上眼镜,王望尘靠在一旁的试验台上,没有立刻回答。 但菲拉从王望尘脸上的笑容,得到了他的答案。 第五章 快看,那俩中二病 时间好似白马过隙。 一周过后,养好伤的王望尘乘坐高铁来到东川市,前往预约好的银行,把现金装满皮箱,赶赴与卖家约定会面的地点。 塞满纸币的皮箱沉甸甸的,每个足有十几公斤。 “什么年代了,还要用现金当面支付。” 王望尘一边抱怨,一边在余温还未散去的街道上前行。 上次像现在这样双手拎着这么沉的东西,还是跟父亲一起把枣子从地里拎出来的时候。 炎炎夏日,太阳倾吐太多热能,即便夕阳西下,热度也没有丝毫减弱。 没一会儿功夫,王望尘就汗流浃背。 幸好,银行离约定的餐厅并不远,也就一两条街的距离。 艰难的旅途很快迎来结束。 站在餐厅大门前,王望尘无视他人的侧目,双手打开,尽情享受迎面吹来的习习凉风。 “王望尘先生,四十二号位置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王望尘还没有进门,一名年轻的服务员就来到他的身边,引导他入座。 完全没有因他穿着朴素,就疏于待客。 王望尘之所以肯答应这笔交易,卖家定的餐厅也是一条重要因素。 老实说,王望尘和这家餐厅的创立者有不少渊源。 他已经在这家餐厅布下了天罗地网,如果那个卖家敢过来骗,过来偷袭,王望尘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就能让他进去。 典雅的黄色装潢赏心悦目,西沉的太阳透过橱窗将璀璨撒向地面。 点了一杯冰饮,王望尘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手放在眼镜支架上,手指交替地敲了敲,向菲拉发送讯号。 没一会儿,王望尘右耳耳机响起菲拉的声音: “已成功取得该区域的摄影权,无人机镜头已成功覆盖周围的区域,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轻轻敲打眼镜支架,王望尘继续用暗号向家中的菲拉下达指示: “如果卖家或者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向我汇报。 我已经将我的特征和位置,发送给了他。 他也将他的主要特征,发给了我。 他一袭黑袍。” “收到,sir。 为了配合此次作战,我已观看数万部谍战题材影片,绝对万无一失。 不过,我要在这里吐个小小的槽。 如此重要的接头,两人应该穿着随处可见的服饰,若无其事地接头才对。 你们俩一个白大褂,一个黑大袍,太过显眼。 生怕别人认不出吗?” 菲拉一语双关,王望尘还未回应,“咔嚓”声入耳。 偏头一看,不远处的桌子上,一名穿着华丽的纤瘦女子,比划各种动作,拿着手机“咔嚓咔嚓”拍照。 王望尘粗略地打量拍照的女人一眼,那女人并不像常来这座餐厅的样子,更像是专门打卡发社交圈的。 这种博人眼球的行为,王望尘向来不屑一顾。 从女人身上收回视线,王望尘潇洒翘起二郎腿,静候卖家到来。 夜幕降临,身着黑袍的人即便在昏暗的夜色中也极其显眼,引来不少人回眸。 他一踏入无人机监视的区域,菲拉就发现了他的踪迹。 “主人,他已穿过最后一条街。” 黑袍男人没有一路走到餐厅门口,而是走走停停,左顾右盼,似乎在提防什么。 “主人,他已到餐厅的门口。” 王望尘朝门口一瞥,黑袍男人大大咧咧推开餐厅的门。 黑袍男人没有左顾右盼,似乎早就发觉王望尘所在的位置,径直走到王望尘的面前,开门见山道: “钱带来了吗?” 王望尘凝起视线,打量面前的黑袍男人。 男人看似三四十岁,满嘴络腮胡,不高不矮,体态略微发福,相貌浓眉大眼,呈憨厚老实之态。 他蓄着长发,向后扎起,一根古铜色、长剑似的发簪扎在绑头发的绳索间。 乍一看,确实有几分民间的修道之态。 但黑袍之下,不是修道之服,而是略显土气的短裤和T恤。 在外人看来,两个怪人同聚优雅餐厅,这就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两个大龄资深中二病,如果不了解他们的身份,任谁都不想与这两个人扯上关系。 王望尘端正坐姿,尽管他看上去不正经,但这次他确实是为了正事而来,他由衷地希望面前的中年男人不是开他的玩笑。 “先验货。 我的名字叫做张三。 不知如何称呼。” 黑袍男人一屁股坐到王望尘对面,报上自己的名号: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徐欢,叫我老徐就行。 要验货是吧? 那你可要看好了。” 把手往黑袍下一掏,老徐将一株一尺长的药草摆到桌上。 药草全身白白净净,不带一点尘土,枝繁叶茂,就像是农户早上采摘运到菜市场的蔬菜。 “主人,就是这株药草。 这株药草,跟网上的图片重合率竟然高达惊人的百分之八十一。” 王望尘低声问道:“体细胞核移植重编程的概率是多少?” 菲拉凝起视线:“主人,说克隆就好。 别用这样装逼的说法。 一般而言,就算基因相同、种在同一块地里,药草也不可能长得一模一样。 植物有叶脉,就跟人的指纹一样,不止受基因影响,也会受到生长环境的影响。 主人,听我说。 这株药草的部分叶脉,竟然跟图片上放的一模一样。 主人,你懂我的意思吧?” 连叶脉都一样? 深吸一口气,按耐住心中的诧异,王望尘说道: “这株药草,能让我仔细看看吗?” 老徐摆了摆手,撅起胡子,“我这边展现诚意了。是不是也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当然可以。”王望尘拎起箱子,摆上桌,“这是其中一半。剩下一半,等签完合同再给你。” 老徐打开箱子,见到整整一百万躺在箱子中,眼皮都不眨一下。 合上箱子,老徐将药草往王望尘的方向推了推, “好好看。” 王望尘小心拿起药草,细细端详,这药草似乎跟其他的药草也没啥区别。 至少王望尘看不出区别。 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被吊起来打,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不过,倘若这药草真跟贩卖照片上的是同一株,傻子也能看出这药材的不凡。 王望尘再次小声说道:“菲拉,我要最为详细的比对,不要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菲拉透过王望尘眼镜上的摄像头,将药草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主人,我不得不更正一下刚才的结果。 经过详细的扫描,这株药草跟图片上的药草重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真是难得,卖家没有说谎,他说只有一株就只有一株。 没有挂羊头卖狗肉,也没有天上地下只此一家,转头就批量生产。 但主人,我还是那句话。 两百万换一株药草,于情于理都不值。 你可以用这些钱,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说的好! 真是会替主人操心的好人工智能。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还等什么! 王望尘嘴角勾起笑容,从白大褂的口袋掏出合同和笔,狠狠拍到了老徐面前: “如果觉得没问题,就把合同签了吧!” 第六章 不要筑基,不要筑基 老徐昂起头望着王望尘,没有立刻签署合同。 “能令你满意,再好不过。 但还不能确定,你能让我满意! 小......不对...... 服务员上菜。” 餐厅服务员应声而来,正打算递上菜单。 老徐接着说道:“给我上十道最有妈妈味道的好菜,一一打包带走,由对面这位先生买单。” 请客吃饭,也是这位卖家的请求。 来到这前,王望尘已经做好钱包大出血的准备。 对面现在这么“斯文”,倒是有些出乎王望尘的预料。 服务员正想说点什么,王望尘抬手制止,递上一张会员卡,让他去办。 “看样子,这是你的地盘。 哈哈哈。 难怪。” 老徐凝起视线,双瞳迸射光芒,王望尘浑身上下,顿时有了一种被彻底看穿的错觉。 推着眼镜,王望尘若无其事,开口解释: “只是朋友的店。” “无所谓,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但这笔钱对我很重要,还请等等。” 说罢,老徐从身后掏出验钞机摆在桌上,取出一万块钱,扔到验钞机里,确认钱的真假。 怎么还有人随身携带验钞机的? 王望尘很想吐槽“如果害怕钱是假的,一开始就给我用移动支付”,但想想还是算了...... 或许,他只是一个不信任移动支付的大叔罢了。 很多人已习惯这信息高速化的时代,但也有少部分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时代落下。 一棒子打死这帮人,只会造就更多社会问题。 就稍微对他们有点耐心。 “不错,你倒是讲点道义,没混假钱。” 老徐并不死心眼,他每箱随机抽查三分之一,确认没有一张假钞后,才放心地与王望尘签完合同,按下手印。 叠好合同收入口袋,王望尘呼唤服务员。 服务员循声而至,将备好的箱子和卡片交给他。 “既然交易完成。 我也该起身回去。” 将药草收入箱中并上锁,王望尘恨不得撒腿就跑,赶紧跑回去研究一番。 但王望尘刚站起身,老徐也跟着站起身,喊住了他: “等等!” 王望尘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老徐: “还有什么事?” 犹豫再三,老徐还是开口道: “你要这灵基草,果然是要炼制筑基丹吧? 或许,是我多管闲事了。 我必须警告你。 不要筑基,不要筑基,不要筑基。 除非你的生命走到尽头。 那边的世界,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好。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弄到这么多钱的,但是你既然能拿到这么多钱,就说明你在这个世界上混得风生水起。 听我一句劝。 一旦到了那边,你什么都不是。 放弃现在的一切,前往那个世界,绝对不值。 那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残酷。 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是主角,曾经的我也这样相信。 但经历了一系列残酷的事之后,我才发觉,我是主角只是一个幻觉。 这算是,我的忠告。” 这里不止王望尘他们就餐。 在其他人看来,这个古怪老头已经完全代入了角色。 大庭广众之下玩这种角色扮演,他们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或许在他们出门之前,就早已经将羞耻心抛之脑后,专心沉浸于自己的游戏之中。 外人看来,这完全是古怪老头的疯言疯语。 但这些话,在王望尘听来,却有点不一样的味道。 或许,这是疯子之间的共鸣。 倘若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口头曝光菲拉的存在,得到的恐怕不是敬重的目光,而是一阵阵鄙夷,被人嘲笑为不知道哪里来的民科。 疯子一般分为两种。 一种是,确确实实是精神层面出了问题; 而另外一种,只是别人不理解他的所言所行。 想要区分这两种疯子很困难。 老徐煞有介事的样子,让王望尘有些相信在这个世界外可能还存在着另外一个世界,但他又害怕他前脚刚走,精神病院的车就“威武威武”地过来将老徐抓起来,扔进精神病院。 别人见老徐这么有钱,肯定会打听情况,看看这疯老头有没有抢银行。 疯老头受不了逼问,肯定会把他花那么多钱买一株破草的事抖出去。 到时候,别人肯定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怀疑他是不是传染了精神病。 王望尘倒不怕别人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工作时提出一些可行方案后,别人也时常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 “这么离谱的方法也能行? 如果能行,我直接倒立拉稀。” 王望尘通常也会用看傻子的眼神回应他们: “普通的办法行不通,才用这么离谱的方法。 你觉得不行,你行你上啊! 还有你那种小眼神,不赌点吃什么,真是浪费。 有胆子就直接说出来,别在那里憋着,这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王望尘每次都会用自己的实力证明,哪边才是真正的傻子。 被叫傻子并不可怕,王望尘最害怕的,还是被怀疑得了精神病。 说实话,直到现在,大多精神病院也没有找到一套行之有效的准确鉴别精神病患的方法。 只要清楚精神病院的问话套路,正常人也能混进去。 就算不清楚精神病院的问话套路,别人如果想,也能让正常人进去。 “我不是精神病”,到底有多少是假话,又有多少是真话? 倘若自己真的因为花两百万买了一株草,被打上精神病的标签,进去了,不是花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出来的。 虽然概率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面对老徐的忠告,王望尘微微露出笑容: “你的忠告我收下了。 我必须追加一条要求,关于今天我们两个交易的事,就当成我们两个的秘密。 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老徐拍着胸脯,打下包票:“我道上混的,知道规矩。 就算打死我也不说。 回去记得,关注一下店铺。 如果以后我这边缺钱,我还会拿出一些有趣的东西来卖。 没事时,就不要随便联系我了。 我这边也很忙。” “嗯”了一声,王望尘再次和老徐告别,风尘仆仆离开了餐厅。 正好打包好的饭菜都来了,老徐缓缓将一沓沓钱放到身后,将箱子腾出来装菜。 四十二号桌不远处。 穿着艳丽的拍照女人眼睛瞪得像铜铃,快速编辑博文,吸引流量: “富人的世界我们不懂,竟然花这么多钱买一株草。 (图片) (图片)” 第七章 薯片瞬间不香了 白阳市,花间小区,十四栋301室。 一名风度翩翩的黑发少女,背着吉他推开门。 漆黑的房间中,一道白色的光芒伴随些许窃笑不断闪动。 黑发少女拨动开关,明亮的灯光迅速照亮黑漆漆的房间。 一名假小子模样的少女蜷缩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浏览各种有趣的信息,时不时发出笑声。 “晓琴,这么晚还不开灯,又在那儿刷手机。” “陆希,你又一如既往练到这么晚,真是刻苦。” 刘晓琴完全没受到半点影响,视线仍旧盯着手机屏幕,把一旁的薯片送进嘴。 放下背包,陆希叉起腰,长叹一声:“不是我练的晚,是你离开太早。 既然决定加入我们,就试着努把力。 别像是上班打卡似的,一到点就离开。 多练一下,也没有什么坏处。 ......说不定会有什么新收获。” “没关系的啦。 我跟着练就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从不指望吃那碗饭。 现在可是难得的暑假,自然要好好享受。” 别看刘晓琴像是个假小子,却是个大大的懒虫。 如若不是为了保持身材,顺便学点防身术,刘晓琴才不会上什么武术班。 陆希笑刘晓琴不努力,刘晓琴笑陆希不懂生活: “你也别成天到晚都扑到武术上。 你就没其他兴趣爱好了吗? 好想吐槽一下,你这样子可找不到好男人...... 但你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长相真的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如果我是男人,我一定会想方设法追到你。 对了,张伟的事怎么样了? 我可听说是你主动联系他的,你该不会真的对他有意思吧?” “叮咚”一声,陆希手机接到了新的消息,一瞅名字,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陆希一边单手编辑短信,一边回道: “只是在试试他。还记得上学期那假肢的事吗?” 刘晓琴应道:“当然记得,菜花可是我的好姐妹。当时可把她吓得不轻,我可安抚了好一阵子。 以她那懦弱的性格,肯定不会说谎。 只是治安所的人,说她看错了。 那件事不了了之。 你提起这件事...... 难道一个星期前是你叫张伟去探索那座废旧的大楼的?” 陆希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你的消息很灵通,肯定也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 我叫他去那里,一边是想试试他的胆量,一边也是想要验证菜花说的是真是假。 如果那座废弃大楼里面真的存在什么,或许我们得亲自出手。” 刘晓琴又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别这么夸张。 虽然道馆挺大,但我们学的都是三脚猫的功夫,和真刀真枪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轮不到我们出手。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来。 治安所不出手,说明没啥危险。 以后,你最好也别叫张伟带着他的小伙伴去干那么危险的事了,万一真出意外,可不是你和我能够当担得起的。” 陆希点头,轻描淡写道:“确实如此。 张伟刚刚有发消息来,就用你刚才的话,来回绝他。 对他的试炼就到此为止。 跟其他人一样,以后再无瓜葛。” 刘晓琴嘴里的薯片,瞬间不香了。 卧槽,阿伟,我可不是故意的。 收了你的好处,我可是由衷为你着想,没想到对面不讲武德,用我的话与你做切割。 刘晓琴一阵后悔,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没啥可后悔的。 像陆希这种黑长直大美女,没啥可能看上张伟这种凡夫俗子,长痛不如短痛,不如随便编个理由告诉他事情吹了。 至于他给自己的小费,自己都这么努力了,他怎么好意思收回去? 做下决定,刘晓琴嘴里的薯片又香了,继续无所事事地浏览各条新闻。 没过一会儿,刘晓琴的视线就被一条博文吸引了过去,不禁感慨道: “富人的世界,还真是理解不了。 还有人花那么多钱买一株药草。 整整两大箱,那得多少钱。 不过,我更在意,都这个年代了,怎么还会有人玩现金交易。 该不会在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吧,就比如把钱拿到水里洗洗之类的。 但,做那种把自己送进去的事,不应该挑个见不得光的地方进行吗? 在这外面,未免有些太光明正大,明目张胆了吧?” 刘晓琴说着,看向发完消息的陆希, “陆希,道馆是你家的。 你家一年也得挣不少吧? 你家会为了一种药材,耗费一笔天文数字吗?” 陆希回道:“那得看是什么药材。 如果是普通的药材那当然不值得,但如果是那种能够救人一命的稀有药材。 看情况吧。” “那,这样的破草够格吗?” 刘晓琴站起身来,把手机放到了陆希面前。 仅是瞟一眼图片,陆希就不禁瞪圆双眼,呼喊出声: “灵基草!?” 与此同时..... 某座别墅之中,一个身穿身着端庄的老管家,匆匆闯入大厅。 别墅的大厅是一座美妙的泳池,一个身体壮硕,两鬓斑白的男人靠在泳池边缘休息,他旁边有好几个容貌不凡的泳装美女。 或许是被打扰了闲情雅致,男人脸上充满不快, “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 端起放在泳池边的红酒,男人淡然地抿了一口。 老管家欲言而止,左右看了一下男人身旁的女人。 男人朝身旁的女人使了个眼色,女人们纷纷出水离去,老管家将这才敢三步并作两步行走到男人的旁边,将情报告诉男人。 刚才还从容不迫的男人瞬间变了脸色,一副难以置信: “此话当真?” 老管家无比肯定地说道:“十有八九错不了。会花这么大的价钱去买,足以证明它的价值。 只是交易的人像个傻子一样。 竟敢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进行交易。 买方极有可能不是修行之人,只是受人所托,或者是对修仙之事略懂一二,才干出了如此之蠢的事。 至于卖方,不像是意外找到这种药草的,否则也不会让买方开出如此高昂的价格。 要知道这种药草看起来平平无奇。 能卖个一两万,就算是捡到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卖方极大可能是穿越过来的人,知道灵基草的价值,他的身上一定还有其他好东西。 这种机会简直几十年一遇。” 男人没有犹豫,立刻向管家下达指示: “立刻和消息发布者取得联络,叫她立刻删除帖子。 绝不能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同时,派出人手,分别去找买家和卖家。 软硬兼施,一定要把灵基草搞到手!” 老管家回道:“已经派人去做了。 卖家倒是能够粗略看清他的脸,但是拍照者就像是故意似的,并没有照出买家的脸。 但还请宗主大人放心,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夺得那灵基草。” 男人很是满意: “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干的好,重重有赏。” 第八章 遭遇了亿点点小挫折 “晓琴,能不能帮我问问,你关注的博主是在哪里拍到这个照片的。”陆希神情紧张,“最好再帮忙问一下,卖家和买家都是怎样的人,他们到哪里去了,能不能联系得上他们。” 刘晓琴从没见过陆希这幅表情,暗自心想,这药草难不成真是什么能救人一命的超级药草? “行,我现在就帮你问问。” 刘晓琴立马打开键盘进行输入,回车发送消息。 没过一会儿,刘晓琴就收到了博主的回复。 对面仿佛有所迟疑地问道: “告诉你。 你能给我多少钱?” 我去,竟然还要钱的吗? 这也太现实了吧!还要让我开价...... 为了好姐妹,只能拼了。 刘晓琴快速按动手机键盘,发送道: “v你50,去吃肯德鸡疯狂星期四。” 发完没一会儿,刘晓琴就收到博主的回复。 就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滚!” 随后,刘晓琴被博主拉黑禁言一条龙。 靠,看不起五十块钱啊,看不起肯德鸡疯狂星期四啊! 五十块钱不少了,你一个小小的博主,居然还敢嫌弃? 刘晓琴心中一顿臭骂。 陆希在一旁焦急等待结果,问道:“怎么样?” 刘晓琴若无其事地展露微笑:“遭遇了一点点小挫折。 对面毕竟是一个博主,不可能回复粉丝的每一条留言。 但不要担心,博主的粉丝之中,除了一些真正的真爱粉,还有僵尸粉和路人,以及像我这样的吃瓜群众。 特别像我这样的吃瓜群众,他们一个二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看他们评论。 只要看看他们的评论,或许就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说完,刘晓琴刷新界面,但下一秒,刚才好多人在那里的帖子,那么大的一个帖子就彻底不见了。 博主删帖跑路了! 刘晓琴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陆希凑了上去,立马知道了情况。 陆希不禁皱起眉头,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博主自行删帖跑路的,肯定是有人也发现了这难得一遇的灵基草,早一步采取了行动。 这可不得了。 灵基草可不是一般的药草,它能炼制准筑基丹和筑基丹,市面上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过这种药材。 陆希已能想象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抢夺药草的血腥场景。 这样的药草,无论哪一方,都想尽快收入囊中,成为自己的筹码,以免夜长梦多。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弄清楚买家和卖家,以及他们交易的地点了吗?” 听到陆希的叹息,刘晓琴展露爽朗的微笑,自信调出一张截图: “别闷闷不乐。 你这样的相貌露出这样的表情,太浪费了。 也不是完全没了线索。” 陆希再次往刘晓琴的屏幕上一看,一条条评论映入她的眼帘: ...... “哈哈哈哈哈哈哈,翻车。” “原以为别人是某个研究所里面的悲惨小职工,结果却是大佬,啧啧。” “这里餐厅我记得!确实蛮高档的。” “你以为人家是屌丝,结果人家只是下楼吃顿饭。这么浓妆艳抹,这么精心打扮,差距‘哗’的一下,就出来了。” “对面就是个小职工。没有证据,你们就是污蔑!我们要看证据,快给我证据!(这是友军,手动狗头)” “乐。乐死了。” “能不能给对面的大佬一个正脸,我想要去结交一下。也没别的,就是看看能不能蹭他一顿饭。” ...... 陆希抬头看向刘晓琴,“这是......” 刘晓琴解释道:“在发那个帖子之前,那博主还发过一个帖子。 说,怎么这样的人也来如此高档的餐厅。 我说过,她的粉丝中,除了她一些真正的粉丝之外,还有一些乐子人。 虽然难以启齿,但是我关注她的原因其实是,为了等她翻车,第一时间过来围观。 什么样的博主会翻车,我们翻车围观群一直有在分析。 今天她难得翻车一次,但是她删帖删的实在是太快了。 还好我经验丰富,第一时间截下了屏。 跟我一样的其他乐子人一定也还在关注着她,肯定会留意到一些我未曾注意到的细节。 你就死马当成活马医。 我帮你一个一个问。 放心,同是乐子人,我知道怎样跟其他乐子人沟通,从他们的嘴里撬出有用的东西。” ...... ...... 外界暗流涌动,装好饭菜的老徐已踏上归途。 收到的两百万,沉甸甸的。 但有储物袋,把这些钱带在身上,一点也不沉。 想不到交易竟会如此顺利,果然自己把那东西卖便宜了。 没办法,谁让自己不清楚那东西在这个世界上的行情...... 而且他都把那东西挂到网上卖了那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实在让人着急。 “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修仙者了。” 这也难怪。 这个世界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想要在这样的地方进行修炼,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或许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不为人知、灵力充沛的地方,而那些修仙者的家族就待在那里,只是自己没有渠道联系到他们罢了。 谁让这个世界有趣的东西这么多,比各种法宝还让人眼花缭乱。 光是熟悉这个世界,他就花费了几个月...... 若不是期间出现了一点问题,急需用钱,他也不会把东西拿出来,而是会重新修炼。 买家也是好人。 知道地点后,没有设下任何的埋伏,而是怀着一颗赤诚之心和自己进行交易。 如果以后自己真的不想修仙了,或许,可以考虑把东西都卖给他,在这里开始新的人生。 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没有那么多的纷争,也没有那么多打打杀杀,更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很难想象,那么多弱小的凡人能够构建出如此宏伟的世界。 如果是在自己原本生活的残酷修仙界,凡人们通常会被视作一群蝼蚁,需要依靠他们的庇护才能够安居乐业。 自己爬到高处太久了。 直到来到这个世界,才渐渐回想起,自己也曾是一个凡人的事实。 心中做下打算,徐欢继续朝东川市第一医院走去。 走着走着,他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被盯上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刚才买药的老哥,想要将我身上的两百万讨回去。 不对,应该不是他。 这么豪爽的人,怎么可能是他...... 况且,我们还签了合同......他绝不会用那么粗暴的方法。 也就是说..... 另有其人? 是奔我身上的东西,还是奔钱而来的? 徐欢从扎头发的绳索间,取下发簪,攥在手中。 夜逐渐深了,前往医院的路有几分幽静,他们绝对会在那个时候动手。 第九章 这也太刑了 乘上返程的高铁,窗外万家灯火如流星般滑过。 通过耳麦,王望尘与家中的菲拉取得联络: “菲拉,我叫你帮忙查的事,都查好了吗?” 坐在家中,菲拉操纵各种仪器清扫据点。 实验室早在三天前焕然一新,菲拉原本想跟王望尘出一趟远门,却被王望尘用“发色和瞳色的调节功能还没完全做好”搪塞,强行留在家中。 所以说,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我做成黑发黑瞳呢? 这样,比较戳他吗? 虽说人的兴趣是自由的,但菲拉由衷希望她的主人不要在某些方面变的太怪。 到时候,可不是多加一点装饰物少加一点装饰的问题,自己是不是人,还是个问题。 “都查过了,还替你翻了论文。就算用上最顶尖的冷链运输技术,这株药草也不可能跟一个星期前一模一样,没有出现半点枯萎的迹象。” 菲拉将网上的图片和王望尘旋转药草观察的影片同时发送到王望尘的手机上,在王望尘面前进行详细比对。 确实如菲拉所说,药草确实没什么不同,枝繁叶茂,水汪汪一片,仿佛有一种特殊的东西一直在庇佑着这株药草。 “主人,对面就只有一个人。我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他根本没坐什么车来。这么个人背着一整套冷链,也不太现实。 要我说,主人还是太过保守。察觉药草如此新鲜时,不是忙着拿着药草离开,而是赶紧跑到那个男人的背后把他的黑袍给掀了,看看他有没有带小型冰箱,有没有什么牛逼哄哄的贮藏技术。” 王望尘满脸鄙夷,“那跟在大庭广众下,掀别人的裙子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掀别人裙子是作死。你都这么大了,还掀别人裙子,多半会社死。 而去看那人有没有超越时代的技术,这是为科学献身。 主人定会死而无憾。 放心,我会替主人收尸的。 过节还会给你烧纸。” 王望尘心中一阵无语。 虽然他也不是不想像菲拉说的那样做,但他深知,如果不尊重别人,就无法赢得别人尊重,所以,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谁知菲拉在这之后一直怂恿他,那时应该那样做...... 是开玩笑吧? 这应该是开玩笑吧? 这人工智能,到底是不是智障? 当初将其定为终版,好像草率了。 王望尘咋舌一声, “总而言之,药材已经到手,这份新鲜究竟来自何处,是生物特性还是别的什么,我们可以慢慢研究,请教一下专业人士。 合同在手,又有各种证据。 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也可以起诉卖家,把那些钱追回来。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些钱可要用来做研究。 菲拉,那时候如要打官司,全权交给你。” 坐在家中,扫地机从菲拉身旁呼呼走过。 “主人。 不是我说,你好像对我抱有太多期待。 你对我的定位,应该是机械女仆吧? 这属实超出我的业务范围。 如果你想实现各种复杂的功能,应该造个蓝色的猫型机器人。” 王望尘笑而不语。 教育小孩,如果只是一味地将知道的告诉他,可会让他形成一种路径依赖,对他的成长不利。 女仆这个职务,是王望尘为菲拉搭建的窗口,旨在让她理解这个世界。 王望尘可不会把制造菲拉的真正目的,对她简单说出口。 那多没意思。 高铁继续行驶,离到站还有一段时间,王望尘决定闭目养神一会儿。 可王望尘闭上眼还没一会儿,菲拉甜美的声音,就击退了他的困乏。 “主人。 就在刚才,圆圈百货铺发来消息。 他向我们道歉,他说他走漏了风声。” 王望尘一听,愣了一下。 卧槽,真不会如预想中那般发展吧? 这边前脚刚走,精神病院的救护车就“威武威武”地把他拉走了,他一股脑的将我花两百万买草的事情全部抖了出去...... 这下,不得铁定接受审查? 是不是该赶紧搜索搜索,怎样从精神病院平安出院...... 王望尘表面平静如水,内心却慌得不行: “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收到。” 菲拉还没给圆圈杂货铺回信,就又收到徐欢的一条语音信息: “对不起兄弟,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时候除了使用那种方法脱身,实在找不到其他办法脱身。 饭菜都撒了。 对面来的不是一个人。 如果我的实力还在,像这种喽喽,就算来一百个也能轻松灭杀。 但现在,只能算是勉强脱身。 兄弟,多加保重。 他们估计是这里的某个修仙帮派,要的是你手里的药草。 可恶...... 当初找他们时,无论哪个地方都找不到,现在却像蚂蚁一样,一股脑爬出来。 也算是因祸得福。 以他们的处世风格,肯定想从我这里白嫖灵基草。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我可能到最后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不知道你背后有什么势力,但赶紧寻求他们的庇护。” 老徐气喘吁吁,背后能隐约听到呼啸的风声,他似乎在拼命躲避什么。 菲拉尝试向老徐发送消息,但消息逐渐石沉大海,久久没人回应。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王望尘没有犹豫,向菲拉下达指示: “没办法了。 菲拉,根据他的GPS,找到他的定位。 并想办法入侵附近的监视系统,看看他遭遇了些什么。 如果可以,最好能调取之前的监控,了解事情全貌。” 移动的扫地机在身旁停下,菲拉忍不住吐槽: “主人,你这也太刑了。 是不是想进去捡肥皂,好好享受一下做男人的快乐? 而菲拉,我只能每天独守空房。 呜呜呜呜......呜呜呜.......” 菲拉发出棒读的哭声,完全没有什么紧迫感。 王望尘也算是习惯了。 “现在没有其他办法。 倘若真如他所说,等会儿,危险可会找上我们。 菲拉,除了定位他,翻看监视记录,我待会把回家的路线发给你,替我监视附近,保证我的安全。 我可不想我那无拘无束的生活被人打破,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紧急避险。 菲拉还未回应,王望尘又开口补充道:“最好做到天衣无缝。 除了监控数据外,其他东西都不要动。 如果你真的不想我进去捡肥皂......” 王望尘的眼镜镜片发出一道光,冒出一个Q版菲拉,朝王望尘打了个OK的手势。 除了扫地机器人,在实验室运行的其他仪器也纷纷停下。 菲拉从每台机械上抽回注意力,连通实验室里的所有电脑。 电脑屏幕快速闪动,如鬼魅般快速跳过一串串字符。 不必使用双手,菲拉仅凭借自我意识就创造出一串串复杂的代码,轻而易举攻破一道道防火墙,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了一台台计算机。 第十章 他肯定用了影分身 “叮咚”一声,无数模糊的影片被发送到王望尘的手机上。 画面中,隐约能见到几个人拿着长剑似的东西相互打斗,却因为他们离摄像头太远,看不清他们的外貌和具体动作。 “主人,有人捷足先登,先我们一步侵入监视系统。关键监视点,在那几个人过去的时候,突然失灵,没有记录到任何画面。 有人不想让我们看清他们之间的斗争,我只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我通过手机对其进行定位,老徐似乎为了摆脱追踪,丢掉了手机...... 该怎么说...... 你看这段。” 菲拉在王望尘的手机上播放画面。 远处一团黑影,突然分成两个,分别朝两个不同的方向跑去。 一团黑影吸引了追踪的人马,而另外一团黑影逃之夭夭。 尽管很模糊...... 但一个身影,确实变成了两个身影。 王望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捏着下巴,人又不是简单的单细胞生物,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地一分为二。 “菲拉,这段影像......你怎么看?是视觉错误,还是有人中途支援了他?” “我倒觉得,他使用了影分身术。因为在这之后,我在这些地方发现了异常。” 王望尘的手机上跳出新的画面,放大再放大,形成一团模糊的像素点。 眯上眼,这几个像素点就像是几个人围住了一个人。 像素点一阵骚动,从地下捡到什么东西后,不甘离去。 画面太糊,王望尘很难辨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菲拉却能通过画面上的几个像素点,联系前因后果,一通分析。 “主人你看,这个地方,一串人形像素点忽然消失,之后,地上多了一个白色的像素点。通过大量比对分析,这白色像素点,应该就是老徐持有的手机。 据我推测,要么是影分身持续时间到了,要么影分身遭受太多伤害,自己消失,只留下作为媒介的手机。” “用手机做出影分身,你动画是不是看的太多了。就没有其他可能......比如老徐束手就擒什么的。”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 主人该如何解释这一串像素点的突然消失。难不成那群人把它给吃了不成? 有七成以上的概率,与你见面的那个大叔使用了影分身之术或者类似的技能,引开了那群人。剩下的,才是其他可能。 虽然计算结果很令人惊讶,但事实就是如此。”菲拉斩钉截铁的说道。 作为王望尘最得意的杰作,分析某些重要问题时,菲拉能完全切断自我情绪,做出最为客观的推断,哪怕推断的结果十分离谱,十分反直觉。 证据摆在王望尘面前,菲拉的话又多了几分可信度。 “菲拉,还能根据手机的GPS,进行定位吗?那部手机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主人,那部手机的信号已被彻底屏蔽,捕捉不到它任何信号。”菲拉遗憾地说道,“袭击大叔的人都会有意识地避开监控,避免自己的身形被捕捉。人流量大的区域,我无法仅凭几个像素点,就从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他们。” “是吗......离谱的事情一下子变多了。” 据现有的情报进行推测,刚才进行交易的那个大叔,身份非同凡响。 他说的话,很有可能不是疯言疯语。 王望尘不禁捏紧装有灵基草的箱子提手,箱子提手烫的就像一块山芋。 恍惚之间,王望尘想起《天地宝录》上所写的内容。 持有集天地精华的灵物,恐怕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吗...... 已经有人出手,他们只想获得自己手中的这颗破草,只要把这株破草交给他们,自己日后就和他们再无瓜葛,能继续安心做自己的研究。 思来想去,何必为了一株破草伤筋动骨? 他们要,给他们就是了。 但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望尘嘴角溜出笑, “有趣! 哦摩西罗! 亦可赛艇! 赛因斯! 嘎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望尘笑容逐渐放肆,最后变成了狂笑。 整节车厢都回荡着他那诡异而又猖狂的笑容,引得乘务员不得不上前提醒: “这位先生,虽然这是夜间班次,人数不多,但还请你稍微在公共场合注意一下形象,免得打扰他人。” 推了一下眼镜,王望尘渐渐收敛放肆的笑声,向乘务员道歉道: “对不起,我只是想起高兴的事。影响这节车厢的乘客,实属抱歉。我保证不会有第二次。” 乘务员见状,不打算跟看上去怪怪的王望尘扯上关系,说了一句“先生,请记住您的话。这里并不是您的家,如果真的想释放压力,请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后,便匆匆离去。 乘务员刚走远,菲拉的吐槽就接踵而至: “主人一直都是这个性格。所以,我才说主人不适合做故事的主角。 主人刚才那没来由的狂笑,肯定又会把读者吓跑一半。 这会让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真的,主人,如果原原本本把你的故事给写下来,过几天家里就会揭不开锅。 到时候,我可以吃空气、晒太阳,主人就去吃土吧! 黄的,黑的,红的,各种土应有尽有!” 王望尘推着眼镜,嘴角仍旧挂着笑容: “菲拉,你好烦。 这才不是没来由的狂笑,我只是在兴奋罢了。 这株药草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他们又为何想要这株药草?我都想一一弄明白! 这或许,会打开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为这个世界增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菲拉,这是我的指令,扩大侵入路线,在我下车之后集中精神,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们不是侵入监视摄像头吗? 恰好,来看看哪边的技术更高一筹,我已经好久没有与人展开较量过了。 菲拉,别忘记我之前对你说的话,不要露出任何马脚。” “唉,主人,你真是越来越刑了。看起来你真的想到监狱里面捡肥皂,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捡不捡,取决你。听过车库里面的龙这个故事吗?在车库里面存在着,一头看不见也摸不着,还没有任何体积的巨龙。菲拉,你懂我的意思。” “主人,小菲拉完全不懂呦!吐舌头。” 嗯。 看起来,已经完全懂了,不必担心什么。 王望尘脱下了眼镜,认真擦拭。 就算有菲拉,他也不能因此掉以轻心,必要时,可得两脚一抹油赶紧逃跑。 第十一章 别看我平平无奇 高铁到站,乘客陆续下车。 明亮星空为清凉之夜撒下光辉,却湮灭在各种来来往往的灯红酒绿中。 拎起不重的箱子,王望尘走出高铁站。 “洞幺洞幺,我是洞拐,目标出现。” “洞拐洞拐,我是洞幺,我们也看到目标,这么晚还穿这么奇葩,真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洞幺,该怎么办?要动手吗?” “你特么是不是傻?虽说现在晚了,没什么人,但动手肯定会打草惊蛇。现在是法制社会,弄出太大动静,会给我们的宗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别成天到晚想搞你那些骚操作。记住我们的任务,抓住他,从他身上拿到灵基草。 除非宗主那边亲自下令,否则不要引发事端,更不要闹出人命。” “洞幺洞幺,洞拐明白,目标开始行动,是不是该联络气氛组和分析组,叫他们工作。” “别什么事都来问我,有点主见。马上联系他们,我去看好他。” 身着帽衫的青发青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青色光芒,拉下头上的兜帽,装作无所事事的街溜子,随着寥寥无几的人群,远远跟在王望尘身后。 菲拉将情报实时汇报给王望尘:“主人,他们已开始行动。” 王望尘保持平时的步调,小声问道:“大概多少人?” “算上所有可能,粗略估计,你那个方向大概有六个人。其他方向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分析出数字。倘若我是他们,绝对会在车站的不同方向布下相同人手,避免你从其他方向悄悄溜走。 唯一的好消息,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据点在什么地方。他们会在某些地方布置眼线,但绝对不可能彻底遍布整座城市。多亏主人平时是个独行侠,总是神出鬼没,他们想打听出主人的身份,恐怕会花不少时间。 他们找到据点前,我们有充分的时间进行撤离。” “撤退的事之后说。有没有向我这边特意靠近的出租车或私家车?” “有的,主人。缓慢移动的总共有三辆,一点都不像接单拉客的样子。只要主人乘上他们的车,恐怕就会被他们拉到荒郊野岭,抛尸荒野。” “帮我监视好他们,告诉我最好的绕行路线,并根据所有可疑人员的行动不断调整,把他们一个个甩下。” “了解。不过,主人,以你的体力,真的能撑过这漫长的旅途吗?” 笑容布满脸庞,王望尘自信满满:“不善运动,只是民众们对我们的刻板印象。菲拉,你给我想想,没有助手的我是怎样一个人造出你的。所有的材料全部都是我一个人搬上楼的。别看我平平无奇,脱去这身衣服,我可有八块腹肌。” 菲拉一脸鄙夷,“明明和老徐进行交易时,看起来累死累活。 另外,我还是程序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主人每次搬东西的时候都搬的不多,前前后后花了三个月才把现在的实验室搭建完成。 至于你吹嘘的那八块腹肌,你上次昏倒的时候我看过。主人好像吃太多重油重盐的东西了,那八块腹肌早就融合成了一块。” 王望尘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所以说,菲拉,我好歹也是你的制造者,你真的不能多给我一点面子吗? “只要你不把路线搞得乱七八糟,我大概还是能撑下来。实在不行,菲拉A梦,快帮我想想办法。” “好好好。” 菲拉随口敷衍,却默默开始在脑海中构建出整座城市的建模地图,为其增添上一个个人员,并根据大数据模拟一个又一个人的行动,然后为王望尘挑选出最适合的路线。 “主人,接下来全部听我的。到那边的路口后右拐,那里是一条狭长的小道,走到岔路口后,快速向右拐。” 没有多言,王望尘立刻按照菲拉的指示走入一条夜深人静的小巷,遇到第一个岔路口后,选择右边的那条小道走进去。 小道的尽头是宽广的大道,人来人往,车辆穿行不断,一看就像有人会在这里蹲点似的。 王望尘的余光恰好瞥到一个靠墙的背带男,那人梳着中分戴着蓝牙耳机,嘴里不断念叨什么,似乎在练习唱跳RAP。 “主人,暂时没办法判定那个人的身份。你也不必太担心,就继续按照现在的速度往前走。” 听从菲拉的指示,王望尘收回眼角余光,在笔直的大道上继续前行,一连跨过四个红绿灯。 “下一个拐角,主人会碰到一群化好妆的人。 等会儿有个老太太会直接倒在你的面前,之后肯定会有人跳出来,说是你撞倒了老奶奶。 不要惊讶,你走到这里,监控拍到你,都是我故意为之。 我只是为了在人群之中,尽可能分辨出我们的敌人。 他们逐渐近了,如果不想被他们逮到,请听清我接下来的每一个指示。” 王望尘没有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的中心,发送暗号“OK!” “哦哦哦哦哦......哎呀......好痛......好痛......” 一个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人杵着拐杖,一屁股摔倒在地,哀嚎道: “好心人,好心人扶扶我。” 老人一边哭喊着一边瞄向附近,却没有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 左顾右盼仍旧看不到一个人。 王望尘早就按菲拉的安排,快速转身,沿原路返回,经由一家奶茶店走上建筑二层的走道,左拐右拐,上电梯下电梯,不断辗转腾挪,拐进繁华的商业区。 挤进来来往往的人群,王望尘大方买了一件外套,随手塞入箱子,走向那些狭窄、很少有人光顾的道路。 王望尘所走路线之诡异,让人眼花缭乱。 就算是在这边生活数年的人,也很有可能在这样错综复杂的路线之中迷路,走入一条条死胡同。 然而,王望尘在菲拉的帮助下,宛若巨大商业区肚子里的蛔虫,对其了如指掌。 不少人循着王望尘的脚步,走入错综复杂的商业区。 可惜,他们并没有菲拉那样的人工智能,能将整个商场看个底朝天,他们越是跟踪王望尘,越是被王望尘那诡异的步伐搞得晕头转向,渐渐迷失在巨大的商业区中。 久久找不到王望尘,他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在商场中随意乱撞。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被重新组织起来,获得了不同的搜索任务,开始地毯式搜索,殊不知王望尘早已从商业区的某个地下车库潇潇洒洒走了出去。 第十二章 满头大汉 “洞幺洞幺,我是洞拐,没有搜索到目标。表演组也没有任何成绩。我们不少人被困在了复杂的商业区中,想要汇合会花点时间。” “洞拐洞拐,我是洞幺,估计是被发现了。我这边又重新接到了目击目标的消息,他穿着白大褂带着箱子坐上了一辆车。 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件好事,总部的黑客现在可以通过摄像头,轻松追踪他的踪迹。虽有风险,但我决定采取B计划。” 说完,帽衫男人给围住商业区的汽车组发了消息。 出租车司机开足马力,按接到的导航奋起直追。 帽衫男人则自己叫来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道: “师傅,我还没好好逛过这座城市,有几个地方想去。稍微带我逛一圈。” 心中吐槽一句“真是什么人都有”,司机笑脸迎人: “顾客就是上帝。说吧,你想去哪里?需不需要降点速度,带你四处看看,兜兜风?” 帽衫男人回道:“大可不必,我可不希望耽搁你赚钱。等我把想要看的地方全部都看完了,会视情况给你小费,弥补你的损失。” “好嘞。这位客人,想去哪里?” 帽衫男大大咧咧说出自己想去的位置,拿起手机窥视起手下的情况。 依靠总部提供的情报,先行一步的出租车司机不断变换路线,小心翼翼跟上白大褂男乘坐的出租车。 不少开车的司机已经开始嘲笑白大褂男的天真。 携带如此贵重的物品竟然没有专车接送,而是选择坐普通的出租车,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跟来的那些人也全是饭桶,只是因为走入了不熟悉的商业区,就迷路了,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别人都买完东西走了,就你们还待在那里! 馆长下达紧急指示,说明他们有可能被发现了。 但被发现了,又如何? 以他们的车技,足以上秋名山和AE八六一决胜负,还会跟丢这小小的出租车? 出门前,他们可都把车加满油,就算追到别人的车子没油,他们也一定要追上那个男人,从他的手上夺得他们宗主想要的药材,进而获得总部的更多资源,在这里逐步扩大势力。 出乎所有人预料,他们追踪的那辆出租车,并没有一直跑到没油,只跑了二十分钟的样子,便在某个人多的拐角停了下来。 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左顾右盼着走出车子,随后二话不说,拎着箱子撒腿就跑。 见状,开出租车的人一脚刹车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双腿爆发出惊人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朝拎箱子的白大褂男人冲了过去。 数个彪形大汉瞬间把男人围得水泄不通,七手八脚将他按倒在地, “老实点!老实点!” “别乱喊,敢乱喊,我打你!” “快!快把那东西交出来,只要把那东西交出来,绝对受不了什么罪!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那药草对你完全没用,留着也是白受罪,除了我们,肯定还会有人过来找你。他们绝不会像我们这般心慈手软。” 大汉们你一言我一句,说话急促,生怕下一秒治安所的人就突然出现,将他们一个二个全部拷走。 白大褂下车的地段相当繁华,这几个彪形大汉的所作所为立马引得不少人围观。 围观群众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和录像,几个心好的群众已经拨通了治安所的电话。 被七八个大汉围住,白大褂男人万分惊恐,呼喊道: “别打我,别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有个男人给了我五百块钱,叫我穿上这衣裳,打一辆车到这个地方,出门之后立刻拔腿就跑。 他说这是他和朋友的一个赌,他就想要看看,有人穿成这个样子,提着皮箱乱跑,会不会引起骚动。 我错了,我错了,原来真的会引起轰动。 我不该充当他们的棋子,但他给的实在太多了,本来,他刚给三百的时候我想拒绝的,谁知他一口气加价到了五百。 我实在抵挡不住诱惑,所以,所以.......” 听到男人的哭喊,壮汉们面面相觑,纷纷让开,掏出手机。 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体型上和照片上的男人差不多,但相貌一点也不像。 大汉们瞬间瞪大双眼,赶紧将这件事汇报给他们的馆长。 这时一辆庄严的摩托,停在了一众大汉面前,掏出纸和笔: “刚才的事情我从头到尾都看见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你们可不能把车停到那个地方,这样很危险。都把你们的身份证和驾照拿出来。” 面对这个比自己瘦小许多的男人,一个个身形壮硕的男人瞬间没了脾气,如同一只只做错事的小狗,乖乖站成一排,接受自己的判罚。 这一幕完全被远处的帽衫男看在眼中。 就算不用这些彪形大汉汇报,男人也知道他们从刚才开始,就被那个男人耍得团团转。 那个人着实不简单,应该是跟自己一样住在这座城市里的人。 他竟然能找到这么多死角,就像是完全预判了我们的动作,避开我们的追查似的....... 是运气?还是说,他有其他的渠道得知我们的消息? 帽衫男不甘心,准备这么充分却竹篮打水一场空,换谁谁也不好受。 接下来该怎么办? 帽衫男人满面愁容,汇报时能不能将自己的努力夸赞一通,然后提出有间谍的猜想,从而减轻处罚...... 不行!没有抓到白大褂,夺得药草,说的再好听,也无济于事。 目前只剩下最笨的一种方法——对整座城市进行地毯式搜查。 但就凭他们这边的这点人手,想对整座城市进行全方位的搜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就算总部会派人来,也缩短不了多少时间。 对面可不是笨蛋,肯定有手段收集情报,他说不定会逃离这座城市,在其他地方另起炉灶,把东西转手卖给别人。 如果一通搜索仍旧找不到他们的半点踪迹,那可是罪加一等。 帽衫男越想越觉得难搞。 就在帽衫男万念俱灰之时,他的手机上闪过新的画面和新的指令: “想不到那个男人这么能干,但他智者千虑故有一失,终究没能完全逃脱我们的监视。 ......嗯。 或许,跟我们刚才的误判一样,这也只是一次误判。 但,有情报总比没有好。 如果不想受什么惩罚,你最好还是去看看。凭你的实力,足以应对绝大多数情况。” 捏紧手机,男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说道:“司机,我改变主意了,换个地方看看!” 第十三章 来细数你的罪恶 出租车一路向北,脱离繁华,驶入老旧的城区。 夜越来越深,帽衫男瞟了一眼时间,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第二天凌晨。 对面如此机智,不可能傻乎乎一直等他。他赶来这期间,那人恐怕只会越走越远。 坐在车上的每一分钟对帽衫男而言,都是一种煎熬。他几乎无时无刻盯着手机,默默等待总部的黑客发来消息,生怕线索中断,变成大海捞针。 现在的他只能寄希望于带着灵基草的那个男人已经放松警惕,正在悠闲回家,不会过多留意附近的监视摄像头。 这一次,幸运女神似乎站到了他这边。 离目击地点越来越近,帽衫男重新从总部黑客手中接到了目击到那个男人的报告, “那个男人还没有走远,正悠闲走在一条无人的街道,走向北方的郊区。再过去,监视摄像头会越来越少。如果他中途消失,我们将会很难追踪他,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 我们虽然试图联络其他人,但他们都离这里太远了。就算借助出租车,也不是几分钟就能赶到的。 是叫出租车直接开过去,还是采取其他方法,亦或者直接放弃行动接受惩罚,你自己判断。” 反复深呼吸,帽衫男思考良久,做出最终决定。 现在夜深人静,这样偏僻的街道很少会有出租车来,出租车接近,势必会引起那个男人的警觉,如果他窜入一条条小巷,肯定会像之前甩掉他的手下一样将他甩掉。 “师傅,我快到家了。从这里往右拐,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到第三个胡同口下车。” “好咧!” 帽衫男并没有从后面追上王望尘,而是挑了一条较远的大道,绕了一个弯,独自一人钻入萧瑟的小道,跑向王望尘的右前方。 他决定伪装成一个半夜睡不着觉的说唱者,装作在岔道上与王望尘偶然相遇,用说唱的方式接近王望尘,并伺机从他的手上夺走灵基草。 一般而言,集天地精华的灵草都会散发独特的能量气息,修行之人实力到了某种程度,就算不触碰灵草,只要稍微接近,也能察觉灵草的气息。 帽衫男看不出王望尘之前拎着的箱子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帽衫男敢断定王望尘之所以会使用箱子装灵基草,肯定是因为那个箱子拥有封住灵草气息的能力。 刚才王望尘为了使出调虎离山之技,不仅放弃了显眼的白大褂,也放弃了箱子。 帽衫男有自信,只要靠近王望尘,就能准确找到药草的位置。 现在的时间地点,简直就是天时地利,是犯罪的最好时机。他的手下正往这边赶,得手后,只要往手下那边跑,很快就能得到接应。 将兜帽拉得更低,帽衫男完全遮住自己的面庞,拨动手机界面,调出音乐播放列表,沉入音乐。 “哟哟哟,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我天下无敌,是最强的rapper...... 咚呛咚咚呛......” 悠扬的音乐响起,彻底驱散帽衫男心底的恐惧,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唱着随性的歌谣,走出狭长的小道。 见到王望尘径直走来,帽衫男故作惊讶,随后转惊为喜,短暂停止的说唱声再次欢快 “夜黑风高,漆黑小道,本以为今晚孤独地无法入眠,朋友迎面走来...... 相逢何必曾相识,今天相遇是种缘......” 帽衫男一边说唱,一边大大咧咧朝王望尘迈开脚步。 不出帽衫男所料,王望尘见到他,瞬间就像见了瘟神,不由得后退几步,将手上的袋子攥紧几分。 帽衫男隐隐约约嗅到灵基草就藏在袋子里,但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宛若匍匐草地的狮子,一步步靠近猎物。 王望尘受过惊吓不久后,渐渐恢复正常,他并没有转身逃走,反而向前加快步伐,朝帽衫男的方向走了过去。 帽衫男心花怒放,嘴中的说唱更加欢快了几分。 这厮完全放松了警惕,把我当成了偏远角落的rapper。 这条路貌似是他的必经之路,他并不想冒风险绕远路,所以,即便面对像我这样的怪人也只能选择无视向前。 比起穷追猛打的跟踪者,还是人畜无害的说唱者更安全。 自己是烦人的说唱者,半夜说唱搭讪,堵住他的去路。 为了顺利能通过这里,他一定会停下来,与我进行沟通。 他开口时,就是我最好的机会! 帽衫男和王望尘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两人不足二十米时,王望尘莫名停下脚步,朝着远方拎起袋子。 “东西我已带到这里。说实话,我想回家。我被一群跟踪狂,搅得不得安宁。你说过,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会协助我搬家。可不要食言。” 帽衫男的说唱戛然而止,口袋里播放着的音乐却吵闹不止。 怎么回事......难道...... 帽衫男微微转头看向身后,只见一个身影从昏暗的灯光下朝他们缓步而来。 没错!眼前的这个男人肯定只是受人之托,是负责把药草送到真正修行者手上的雇佣者。 自己竟然一路追到了两人的接头现场! 这可如何是好?万一,对方实力远超于我,孤家寡人的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不,我好歹也是煅体巅峰的强者,离练气期只有一步之遥。 对方只来了一人,就算强,也不可能强到离谱。 ......况且,也不非得要和对方硬碰硬。 “青云步。” 一咬牙一跺脚,帽衫男眼中迸发青色光芒,速度骤然加快,朝王望尘手中的袋子扑了过去。 王望尘没有犹豫,将药草高高抛向天空。 装着药材的袋子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抛物线,缓慢下落,帽衫男瞬间改变自己行进的方向,视线紧盯袋子,追了过去。 “吸掌。”帽衫男朝袋子伸出手掌,装有灵基草的袋子忽然被大风刮了一下,瞬间改变方向,稳稳落在他的手中。 还没等帽衫男高兴,一阵强大的风从远处席卷而来。 一道银白色的倩影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他的面前,狠狠一拳轰上他的脸颊。 门牙伴随鲜血横飞,帽衫男被那道银白色身影一拳轰倒地面,一连翻滚出数米。 装有灵基草的袋子再次在空中划出美丽的抛物线,稳稳落在银白色的身影手上,被其收入囊中。 吐出一口鲜血,帽衫男眼中尽是不可思议,恶狠狠看向银白色的身影,大声问道: “你是谁!知不知道我们宗主需要这灵基草!” 晶莹剔透的银白色长发跟着黑白色的美妙女仆装随风飘舞,少女转过头,W形状的假面完全遮盖住她的面庞。 “我只不过是路过的一个假面骑士。请叫我假面骑士W。撒,来细数你的罪恶!” 第十四章 这一拳十几年的功力 这个力道,不会错。这个女人,肯定是来自另一个宗门的修行者。 刚才她在唧唧歪歪什么,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强忍疼痛,帽衫男摇晃着站起身,端详面前的银白发女人,不断尝试从她的身上感知灵力。 但无论帽衫男怎么感知,都没有办法从这个古怪女人身上,感知到半点灵力。 一般的练气期修士,身上都会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灵力气息,这是他们逐渐脱离肉体凡胎的标志。 帽衫男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情况,但在这个世界,练气期的修士一般不会刻意隐藏凡人感知不到的灵力气息。 面前这个女人大概率也跟他一样处在煅体巅峰,并没有真正进入炼气期。 自己刚才之所以会挨那么重的一拳倒飞出去,完全是因为视线被吸引,没有过多防备。 既然如此,尚可一搏。 往嘴里塞进一颗丹药,帽衫男缓缓摆开架势, “这是最后的警告,我管你什么假面骑士。不把药材交出来,你那细皮嫩肉,一定会被我打得皮开肉绽,留下难忘一生的疤痕。” 撅起小嘴,菲拉满脸不屑:“真敢说,你刚刚可被我打的满地找牙。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刚才只是意外,我已经不会再犯同等的错误。” 反复深呼吸,服下的丹药正在逐渐起效,帽衫男大喝一声,青筋瞬间暴起,肌肉快速膨大,将帽衫撑得鼓鼓囊囊。 帽衫男刚才服下的,是宗门给每个馆主配发的大力丸,能在短时间内增加一个人的力量和速度,使之拥有惊人的爆发力。 由于每年才派发一颗,极其珍贵。帽衫男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用,但现在情况紧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把大力丸囫囵吞下。 “后悔去吧!破山拳!” 拳头蓄满力,帽衫男双腿一弹,迸发出惊人速度,狠狠一拳砸向菲拉的面孔。 这一拳凝聚了帽衫男十几年的功力,自他十岁煅体以来,无论风吹雨打,他都没有断过练习这招。 以帽衫男现在的实力,这一拳足以打穿十厘米厚的砖墙。 菲拉抬起手掌,拳掌相碰间飞出一道飓风,撩动附近行道树的树叶。 如果一般人来接这拳头,恐怕会当场粉碎性骨折。 但菲拉稳稳接住了帽衫男的拳头,她脸上没有半点变化,嘴中念念有词: “主人,这个人身体数据远超常人,菲拉申请使用特殊攻击模式。” 王望尘早在两人打架之时,神不知鬼不觉跑到一棵行道树后暗中观察,以便危险发生时,能及时秦王绕柱。 当初,王望尘只是为了防止连邦调查局把菲拉绑回去研究,才给菲拉做了特殊攻击模式,没想到,那特殊攻击模式竟这么快派上了用场。 说实话,菲拉有暴走过的经历,王望尘曾想过要把那特殊攻击模式给拆了,但深思熟虑后,王望尘最终还是决定保留特殊攻击模式,只在据点那增添限制装置。 至于,王望尘不拆特殊攻击模式的理由...... 这功能做都做了,又没什么BUG,卸掉实在太浪费了。 还有......如果没有华丽大招收尾,战斗女仆还能算是真正的女仆吗? “准了!随你怎么做,我好多收集点实战数据做调整!注意别闹出人命。” 王望尘说完,脱掉眼镜,临危不乱地从怀中取出一副护目镜戴在头上,坏笑着躲在树后继续暗中观察。 得到主人的许可,一缕秀发从菲拉头顶上翘起,变成一道小巧的闪电。 银白色电流在菲拉小腿上生成,渗出特制的白色长袜,凝聚成无数道跃动的电弧,沿着地面快速蔓延。 刹那间,一道圆形的白色电场以菲拉为中心扩展开来,将帽衫男笼罩其中。 “雷系法术?练气期?雷灵根?” 帽衫男一惊,使劲拽动手臂,想将拳头从菲拉的掌心拽出,奈何无论他怎么拉动,他的拳头仍旧在菲拉掌心中纹丝不动。 电场上白色电弧跳动,如同一条条鞭子鞭打而来,帽衫男攥紧拳头打向菲拉的小腹,菲拉伸出手,又轻而易举抓住了帽衫男的拳头。 呼啸的闪电五连鞭毫不留情抽打在帽衫男身上,放出无数电火花,空气中逐渐弥漫起淡淡的烤肉味。 帽衫男汗如雨下,服下大力丸,他的力量明明已经超越煅体巅峰,他却感觉自己像只小鸡,被菲拉完全拿捏。 双手被控制住,帽衫男向上一跳,准备抬起双腿狠狠踹菲拉一脚。 菲拉毫不含糊,松开右手,动作行云流水向前一刮,竟然轻而易举抓住了帽衫男的双手双脚,帽衫男弓起腰的样子如同一只被竖绑在杆子上的野猪。 “无敌风火轮。” 迈起魔鬼步伐,菲拉在原地打起转,利用离心力让帽衫男悬空,朝着不远的大树投过去。 “咚”地一声闷响,帽衫男后背撞到树干,随着树叶飘落树脚。 帽衫男怎么也想不到,堂堂馆长的他竟被一个女人当成玩具抛了出去,这简直丢光了他的脸面。 干嚎一声,帽衫男扶着树干站起身,他死死攥紧拳头,怒目圆睁。 药都吃了,事到如今,他不能退缩。......至少,也要想办法重伤一下面前这个女人。 这里有摄像头,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摄像头拍下来,兴许,宗主大人正在看着这场战斗也说不定。 如果就这样认输,不仅会被打上懦夫的标签,还要承担失败带来了的巨大惩罚;但如果奋战到底,至少说明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只要宗主大人不瞎,一定会宽大处理。 帽衫男绞尽脑汁思索破敌之策,但下一秒,银白色的身影带动周身跳动的白色电弧,握紧小拳拳,朝他的面门砸来。 拳头速度之快,帽衫男已来不及躲闪。 “咚”地一声,狂暴的火花在帽衫男的脑袋旁绽开,噼啪作响的电流四处窜动,仿佛只要轻轻触碰,就会被电得浑身酥麻不能动弹。 树皮烧焦的气味沁入鼻腔,帽衫男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的双腿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沿着树干滑下。 菲拉居高临下地藐视帽衫男:“刚才那一拳只是警告。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人派你来的,否则,下一拳会结结实实打在你的脸上。” 帽衫男瞬间没了脾气,战斗意志也跟着烟消云散。 第十五章 行业现状 帽衫男一屁股瘫坐在地,但他并没有将知道的立马全盘托出。 这可不是出于什么忠义,只是单纯在害怕。 泄露组织的情报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帽衫男心知肚明。 他在赌,在赌现在的法治社会,就算是练气期的修士也不敢轻易杀人。 然而...... “看样子,你似乎不想说。引你到这里,真是浪费我的表情。既然你不想说,为了不暴露我的存在,你最好还是给我去死吧!” 菲拉向后退几步,所有电弧瞬间朝她涌去,在她的身边聚集。 翘起手指,电流“噼啪”作响,菲拉好似完全掌控住周围的电流,让电流在手间形成一把锋利的长枪。 菲拉凶神恶煞,抡起电流长枪,毫不犹豫刺向帽衫男胸口。 眼看快要死于非命,帽衫男急忙呼喊出声:“我说,我全部都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部交代,只求你留我一命!” 迅捷的闪电长枪戛然而止,在帽衫男胸口一厘米处停下,菲拉装作没耐心的样子,问道: “说,你们的宗门叫什么,宗主是谁。” 帽衫男不敢怠慢,赶紧交代:“我们的宗门叫做青狼宗,宗主叫做林华东,除此之外,我一概不知。” 菲拉继续问道:“他长什么样,有没有照片?” “我们也没有正式见过。我们这些发展下线的馆主,没有资格见他。”帽衫男苦涩地回答,“他一般通过自己的管家,向我们下达指示。” “换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是我购买灵基草的?” 帽衫男使劲摇头:“工作是老管家交代我们的,我们并不知道消息的来源。这部分是总部黑客的工作。” 王望尘站在树后,通过耳机,将帽衫男所说的每一句话纳入耳中: “菲拉,巧妙地问问下线是什么?你不是读过不少修仙小说吗?随机应变。” 主人每次的要求都好微妙,不打算再具体一点吗? 酝酿一会儿,菲拉开口说道:“那再换个问题,问问你知道的。你说的下线是什么?我怎么没有听师傅说过?” “不会吧?”帽衫男一脸疑惑,如此天赋异禀的人以后必定会被委托宗门大业,怎么会没听过下线这个词。 菲拉轻咳一声,试探道:“我和我的师傅都是散修。” 帽衫男焕然大悟:“散修?难怪只有你一个人过来取货。” “闲话少说。下线究竟是什么意思?” 帽衫男长叹一声:“众所周知,这个世界大道衰落,灵力稀薄,想要在这里修行并不容易。许多资源都成为了珍贵之物,大多被几大宗门垄断,为了合理利用这些资源,也为了避免修行之事被摆到大众面前,使得资源更加匮乏,几十年前各大宗门进行了会谈,签下了一系列保密协议。竭尽所能避免修行之事进入大众视野,甚至对假武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鱼目混珠。 但是,各大宗门也需要新鲜的血液,于是他们开设各种武馆,通过一系列的训练,挑选资质优秀的弟子,让他们加入宗门内部,成为一名真正的修行者。 当初我加入的时候也半信半疑,但运用口诀,经过灵力滋养后,我的肉体强度渐渐远超常人,我这才相信可以修行这件事,并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 我负责的武馆,最近几年才开张,也没发展多少人......不然,也不会只拿得出这点人手。” 帽衫男满是遗憾,他们的团队中要是再多几个感知能力超凡的修行者,也不至于让王望尘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跑掉。 接到这个任务时,帽衫男又喜又愁,恨不得一个人当成十个用。 如果顺利完成任务,就能得到总部垂青,获得更多资源,而现在,他们的资源不减少,就算是祖坟冒青烟。 “那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哪些宗门?又该到哪里去找他们?他们又都是什么样的?”菲拉继续原封不动转述王望尘的问题。 帽衫男唉声叹气:“这也不是我们这些馆长该关心的事。平时比武切磋,我们一般都是直接报武馆的名字,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武馆属于哪些势力。我曾问起过,老管家告诉我,等我突破练气期,进入核心队伍就能慢慢知道。 我听说,签署协议的宗门,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拿出手中的珍贵之物投入奖品池,进行联合大比,根据排名重新分配资源。如果能参加那个大会,见到‘熟人’,或许就能判断他们的宗门...... 至于怎么参加那个大会,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真心求放过......” 菲拉朝远处的王望尘看了一眼,王望尘朝她点了点头,问出这么多情报,把他引诱到这里算值了,不清楚的事,以后应该有机会弄明白。 收到王望尘的指令,菲拉故意提高音量: “仅限这次,我不再难为你。附近的摄像机早被我动过手脚,没拍下我们的画面,也没拍下你落败时的画面。 这算是我们的仁慈。你应该知道我们想要你怎么做,就不多做赘述了。 如果你做的,不符合我们的心意,下次见面时,就是你的死期。” 撂下狠话,菲拉一甩银白色的长发,潇洒转身离去。 王望尘匆忙赶上去,装作一副阿谀奉承的样子,伴随左右。 帽衫男望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默默抬起拳头,不甘心地重重砸向地面。 ...... ...... 某个别墅内。 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时针缓缓转动,跑到表盘正中。 旧的一天已经离去,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身穿浴衣,林华东坐在摇椅之上,一边嚼着丹药,一边默默等待灵基草的消息。 林华东不喜欢实时跟进消息,那样对心脏不好,他更喜欢等事情全部结束后,慢慢倾听属下的汇报。 白阳市的人手虽然不多,但有他培养的黑客组织存在,就算是一只蚂蚁,青狼宗也能轻易找到,更何况一个携带灵基草的男人。 只要能成功拿到灵基草,炼制出准筑基丹,自己就能凭空多出一百年的寿命,延续现在的辉煌。 等那一百多年的寿命用光,如果能再搞到灵基草,便可以尝试炼制筑基丹,到另一个世界看看。 林华东不禁畅想起进入那个世界后的所见所闻,想象自己凭借迄今为止学到的知识在那个世界大展宏图,成为一方霸主。 “嘟噜噜噜,嘟噜噜噜。”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林华东的幻想。 女仆端上遥控器,林华东朝着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一点,屏幕上立刻显出老管家的容貌。 老管家双眼饱含歉意,低下头颅: “很抱歉,宗主大人。这次的任务失败了。 身穿白大褂的人,不过是修行者的雇佣者,他背后的操纵者实际上是一个拥有练气期实力的散修。 那个散修察觉到了我们的追踪,她在和我们的战斗人员进行战斗时,顺手掐断了附近的监视系统,以至于我们的黑客并没有得到有用的画面。我们只能根据唯一与之交战的修行者的口述,对散修的相貌进行还原,奈何那个散修早有防备,特地对自己的面容进行了调整...... 此外,东川市的卖家也不小心被我们放跑了。他拥有自己的飞剑,即便实力已经跌到炼气初期,也不好对付.......” 林华东一听老管家的汇报,气得直接把遥控器摔到地上,一脸愤怒。 老管家见怪不怪,还没等林华东臭骂他们渣渣,他就及时开口安抚林华东: “还好这次行动,并非一无所获。我们从卖家手中,得到了他使用的手机,上面有他和买家的联络。我在想,如果动用我们黑客的全部力量,应该能轻松找到他们的所在。至少......能找到一些线索。” 第十六章 这恒河里 确认身后无人跟踪,王望尘和菲拉安全返回据点。 拆去包裹的袋子,菲拉带回的灵基草仍旧水灵灵,没有半点发蔫的迹象。 这保水能力,如果把这株药材制作成面膜,估计能直接跃升成妇女之友,还做啥生发药剂。 王望尘啧啧称奇,“为了一株药草,如此大动干戈,属实让我涨了见识。 但这也从侧面说明,这株药草并非寻常之物,不是简单的变异植株。 话说,倘若这株药草真如想象中那般珍贵,怎么挂在网上半天都没人买,而我一买,就引来各方势力的争夺,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脱下女仆装,挂在墙上,菲拉用鸡毛掸子打了打女仆装上的灰尘, “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主人只是触发了剧情节点,按照接下来的发展,这株药材将会给主人的体质带来飞跃性的提升,而主人会循到一系列门道,参加那各大宗门的联合大比,拔得头筹。 那人作为喽喽,剧情都给主人铺垫好了。所以,主人,直到现在,你的脑袋里还没有‘叮’地一声响,出现类似控制面板的东西吗?没那东西,毫无底子的你还怎么拔得头筹?” 王望尘一阵无语:“直到现在,你还惦记着那破玩意吗?现实哪有那东西。再说现在也还不能证明,那个帽衫男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但我觉得那种情况下,他不可能说谎,我有认真观察过他的微表情,他说谎的概率仅为百分之五。况且......”菲拉认真地说道,“他服用丹药后,肌肉体积膨胀了一点五倍,使出的力量超出常人三四倍,一般的锻炼完全达不到此种效果。” “emmmm.......”王望尘撅起嘴,仍旧感觉难以置信,“测量错误的概率为多少?” “不足百分之一。”菲拉斩钉截铁回道。 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离谱,属于那种如实阐述出来,别人都会以为你吹牛上天的地步。 离谱归离谱,但这都是王望尘亲身经历的。 “菲拉,暂时别开玩笑。给我认真分析分析,那灵基草为什么没有人买,他们又是怎么发现、锁定我们的。” 想了一会儿,菲拉回答道:“那灵基草这么久没人去买,售卖的地点估计并不是灵草经常交易的地方。 拿很多年前流行的玉石打个比方,尽管那只是一块漂亮点的石头,但还是有不少人沉迷其中。做生意的人,有专门的地点售卖那些石头,并不会把那些漂亮石头放到鱼龙混杂的网络平台上卖。网上卖的,十有八九是假货。 既然一个地方卖的十有八九都是假货,他们自然也不会花时间和精力,在上面投入大量的资源。 如果刚才那人说的是真的,这个世界的修行者构建了不在台面上的联盟,他们应该有专门的交易市场,供彼此交易,灵草资源也应该只会被放到那地方进行交易,普通人压根就买不到。” 菲拉分析得有理有据,和王望尘想得一模一样。 “老徐之所以会把那东西挂到网上让我钻了空子,是因为他并不清楚体系的运行规则?” “主人应该还记得老徐曾说过的话,他似乎并不是一个疯子,也不是这里的人,虽然离谱,但他很有可能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修行之人需要达到某种境界,才能前往那个世界。” 王望尘陷入短暂的沉默,不断转动手中的灵基草,反复观察。 “哼,什么玩意。 这个世界真会有修仙这种不科学的东西吗?什么修行者联盟,什么下线拉人,这该不会是某种新型的传销方式吧? 果然万物基于传销。作为一个科学工作者,我才不会被这种东西骗到,在这样的东西上浪费时间。” 菲拉模仿王望尘的声音,在王望尘身边,假装说出王望尘的心声,皮的想被王望尘打断腿。 “主人,果然不会相信这种东西吧?” 推推眼镜,王望尘噗嗤笑出声: “菲拉,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就有些太小看我,有些太小看科学了! 常常有人认为,只要这个世界上存在神,现代的科学体系,就会不攻自破。 科学是一种态度,一种建立在可检验的解释和对客观事物的形式、组织等等进行预测的知识系统,是对客观事实的认识和尊重。 倘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其力量也应该存在着可预知的客观规律,我们只要能够重现那些客观规律,就可以得到神的力量。 有人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我觉得这句话说的不错,但也觉得这句话存在着很大的歧义。 科学中的神明和人们认知中的神明,很有可能是两种不一样的东西。 民众想象的神明,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力量,人们应该去敬畏他,匍匐在他的脚下,永远的和他保持距离,绝对不能冒犯他。 但科学家眼中的神明,只是大量无法阐明的问题的集合体,是个背锅侠,科学家说着‘啊,怎么这个问题就是找不到答案,这一定是神明的恶作剧’,把问题暂时搁置,或者是从中找到一丝慰藉,让自己有动力继续自己的研究。 神明在科学家眼中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以靠近的东西,或许我们现在并不清楚神明的力量,但是总有一天能够抽丝剥茧,弄清楚他们是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又是如何获得这股力量的。 稍微提一嘴,在我跟你说民众想象中的神明时,你脑海中浮现了怎样的神明形象。 烈日、闪电、雨水、飓风都曾被过去的人民视作神明,它们也曾拥有过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性,人们敬畏它们,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它们...... 结果呢?只造就了一出出悲剧。而当悲剧发生的时候,人们只能怪自己不够虔诚。 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也跟这个问题一样。我们确实见到了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但也不必为其打上某些标签而疏远它。 或许在我们未曾注意到的地方,确实存在着某些特殊的知识,只是现在的我们还不够了解它罢了。 打个比方,就比如某些江湖骗子常常表演的仙术,在化学普及之前,人人都觉得这真的是神仙显灵,化学普及之后,就会觉得‘md,不就是xxx和xxx的化学反应现象吗?我上我也行’ 我们觉得反常、牛逼,只不过是因为没有那方面的知识罢了。 既然没有那方面的知识,补上也无妨。” “啪叽啪叽”“啪叽啪叽” 菲拉收起鸡毛掸子,再次鼓起有气无力的掌, “主人你又开始了,真是笑的像个反派。一般故事里,你铁定是反派了。 在这个世界,知识等于金钱,我不觉得你去要他们的知识,他们就会给你。 打扰他们赚小钱钱,主人势单力薄,估计会被脱掉裤子,吊在树上打。” 吊就吊呗!等等,为什么要脱掉裤子? 菲拉,你不对劲! “我当然知道知识就是金钱。否则,我怎么可能会把这么多技术藏着掖着,还不是怕......” 王望尘侃侃而谈,谁知还没等他说完,菲拉就开口强行打断了他的施法: “主人,我知道你想说的意思。你那些话,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这里有件要事不得不向你禀报。圆圈杂货铺,向我们发消息了。” 第十七章 黑车之狼 王望尘偏头问道:“他怎么说?” 菲拉原封不动转述道:“他说,‘两百万终究还是差了一点点。我这里还有一些宝物,想要卖给你。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陷阱呢。” “嗯。是陷阱。” 菲拉和王望尘不约而同得出结论。 青狼宗顺应时代,拥有自己的黑客组织,以隐藏宗门行动的一切踪迹。 这些年来,他们恐怕一直顺风顺水,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竟然有人能依靠一些极为细小的蛛丝马迹,找到他们的破绽,还原出事件的真相。 老徐的手机被青狼宗的人带走,王望尘他们怎么可能不防备。 乖巧地坐到充电台上,补充开启特殊模式损耗的电能,菲拉问道: “主人,要怎么办?” 放下手中的药草,王望尘眼镜闪闪发光,邪魅一笑: “好久没遇过这种乐趣。当然是叫他们放马过来!” ...... ...... 与此同时。 青狼宗,网络安全部门,一个黑眼圈的胡渣中年大叔叼着烟,盯着屏幕上的一举一动。 这位胡渣中年大叔的名字叫做刘擦,江湖人称黑车之狼。 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上仍旧流传着他的传说。 刘擦少年成名,平时最爱干的事就是神不知鬼不觉侵入重点高中学生的私人电脑,将那些学生硬盘里的特殊学习资料替换成同等大小的喜羊羊与灰太狼。 每当那些莘莘学子回到家中,在普通的学习之外想要学习一点特殊的知识,兴奋地打开硬盘,他们的耳旁总会想起,美妙而又充满童真的音乐:“喜羊羊、美羊羊......”,将他们引导回少年时期,忘记一切烦恼。 当那些学生回过神,虽然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但好似天注定,他们总能下意识呼喊出黑车之狼的真正名字: “擦!” 可以说,刘擦当年以一己之力,保护了不少重点高中学生的身心健康。 毕业之后,中间发生了许多事,刘擦被青狼宗诏安了,踏上了修行之路,成为了青狼宗的核心弟子之一。 自刘擦正式接手青狼宗的网络安全事务之后,可以说无往不利,深得宗主的器重。 今天这个任务,在他看来,也如往常那样如鱼得水,水到渠成。 只要对面敢回信,刘擦就能够抓住机会带领自己的团队,凭空创造出巨大漏洞,突破对方的防火墙,入侵对方的系统,搞清楚拿走灵基草的人究竟是谁,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不回信也不要紧,刘擦还有其他的办法,将对方看个底朝天,只不过那样做很容易被人发现,风险有点高。 “叮咚”,对话框上跳出了新的文字。 刘擦没有去看具体回复,一声令下,负责网络安全部门的十几个黑客一同开始工作,凭空创造出巨大漏洞,突破对方的防火墙。 战斗比想象中,更快结束。 刘擦和他的同僚双手在键盘上疾驰输入一串串代码之时,他们屏幕上的一个个图标竟开始扭曲起来。 网络安全部门的好几个黑客,起初以为这是因为天天熬夜加班,没有好好休息而出现的幻觉。 但下一秒,他们屏幕上的图标左右折叠在了一起,化作一只只飞舞的蝴蝶,在他们的指令框上飞来飞去。 有个黑客好奇地移动自己的指令框,捕捉蝴蝶。 蝴蝶一碰指令框,就像是碰到什么炸药,“崩”地一声,发生爆炸,变成无数像素碎片,在屏幕内四处乱弹。 就算不触碰到指令框,这一只只蝴蝶只要碰到屏幕的边缘也会发生爆炸,化作无数的像素碎片。 漂浮的像素碎片如同一只只蛀虫快速啃食计算机的画面,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是入侵! 以往只有他们入侵别人的份,现在他们竟然遭到了别人的入侵! 网络安全部门瞬间乱作一团,但没过一会儿,又重新安静下来。 刘擦双手不停在键盘上游走,脑海之中闪过一种又一种可能,他不断输入代码试图阻止系统被侵蚀,奈何无论刘擦做什么,在这些电脑蛀虫面前都无济于事,一个个像素碎片将他的电脑屏幕啃得千疮百孔。 得赶紧切断数据库的联络!绝对不能让他们盗走我们任何资料! 刘擦掀开桌子的一角,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他毫无犹豫地重重锤了下去。 这是他专门设计的紧急制动按钮,如有什么特殊情况,只要按下这个按钮,所有电脑便会迅速与数据库和网络断开连接,坚守住最后底线。 刘擦把这东西设计出来后,从来都没想过要用它。刘擦自认为凭借自己的实力,不可能出现任何意外! 可是,人生处处都充满了意外。 按下红色按钮,几乎所有的电脑都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可以长舒一口气时,他们的电脑又莫名其妙自己打开了,漆黑的画面上出现一个圆球。 圆球长出银白色的长发,睁开红色的眼睛,嘻嘻地笑着,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由2D变为3D。 它们如同吃豆人般张开了嘴巴,吧唧吧唧沿着直线前行,碰到墙壁之后沿原路返回,反反复复,反反复复,永不停歇。 什么鬼!这种操作,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竟然有时间篡改我的紧急程序,对面究竟是何方神圣!我们究竟在和什么怪物交手! 刘擦咬牙切齿,面对这技术完全碾压他们的入侵,他束手无策! 如今,他们只剩下最后一种办法。 ——进行物理阻断! 没有犹豫,刘擦立即向手下下达指令:“立刻关闭电源,拔除所有网络!快,速度要快!” 网络安全部门的人纷纷离开座位,展开行动。 尽管这种物理阻隔很有可能诱发一系列问题,导致数据丢失,甚至导致他们位置暴露,但现在没有比物理阻断更好的办法了! “哔哔哔哔”,一阵电光闪动,林华东别墅里面的光芒彻底熄灭,附近的居民楼也一同遭了殃,陷入一片黑暗。 还好,现在夜深人静,除了某些深夜还在打游戏的游戏党,绝大多数人的生活都没有受到影响,他们仍旧沉睡在自己的梦乡之中。 第十八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按下回车,王望尘伸了个懒腰。 有菲拉打辅助,这场反入侵比想象中更容易,没耗费他多少脑力就结束了。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暂时安全了,但谁也不能保证这份和平能一直保持下去。 对面人多势众,经此一役,又肯定对自己恨之入骨,被找到只是迟早的事。 王望尘能想象得到,对方此时此刻的表情。 最好的对策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逃到远离青狼宗的地方去。 “菲拉,我反击时,你有按我的要求入侵他们的数据库,取得他们势力的分布图吧?” 菲拉手指一动,王望尘电脑上的画面自己动了起来,浮现出一张打着点的全国地图: “青狼宗的分布比预想中更为宽广,以南都新区为中心向外辐射,覆盖大大小小五十多个城市,我们所处的白阳市,已属于相当边缘的地带。” “那很好,如果发生什么。我们能很快逃出去。” 王望尘刚松下肩膀,他的电脑上紧接着浮现出一张模糊的照片。 菲拉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主人,你刚刚不是想问,他们是怎么发现你们的交易的吗? 我在他们的数据库中找到了原因。你和老徐在东川市餐厅交易时,画面被一个女人拍到了。 青狼宗的某个弟子是那女人的粉丝,及时把这个情报上报给了老管家,老管家这才一边封锁消息,一边向我们派出了人手。” “原来如此。”心中的一个疑问又得以解决,王望尘逐渐绽开笑容,“除此之外,还有没有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主人,这次反入侵,简直一波肥。属实是想要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想要上树就有人递梯子,想烧烤就有鸭子拔光毛自己跳到烧烤架上。” 菲拉挺起胸膛,眉宇间尽是得意, “我在他们的数据库中,找到了许许多多有意思的东西。 那些东西上有极其繁琐的加密,但拆除它们,对我而言,就像拆快递一样简单。我弄到了不少功法、丹方还有修炼方法。现在,我终于有资本向主人发布任务啦! 主人快来点击查看自己的新手任务。” 菲拉说完,王望尘的电脑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卷卷轴。 王望尘轻轻一点,卷轴缓缓打开: 【新手任务:【成功修仙的第一步】 任务说明: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个平常世界的底下还存在着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凡人可通过不断吐纳灵气,使得自己的肉体渐渐得到提升,一步步脱离肉体凡胎,拥有超越凡人的生命力。 任务要求:从以下功法中选择一种进行修炼,进入煅体一层。 任务奖励:点数1000,可直接用来兑换奖品,也可以进行十次抽奖。】 读完电脑屏幕上冒出的文字,王望尘一阵无语。 菲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像是一个成年人,但实际上还怀有一些“童心”,对某些事显得格外执着。 这该不是某种缺陷吧? 王望尘想起了和菲拉的初次相遇。 年少轻狂的他,曾励志想要作出跨时代的人工智能,奈何他一次又一次倒在失败的道路上。 直到某一天,王望尘渐渐看清了这个世界,渐渐意识到了过去的错误。 他觉醒了。 王望尘将过去所有的努力付之一炬,从底层逻辑重新开始架构全新的人工智能,并将其起名为“菲拉”。 王望尘试图在人工智能上,重现人的成长,重现人的性格形成,所以,他架构好菲拉后,就没有进行过大的修改,顶多额外增添一些程序,实现菲拉的一些特殊功能以匹配硬件设施。 菲拉0.1就像是个小孩子,除了学习和睡,基本上没有任何功能。而现在的菲拉,确实充满了个性。 他成功了,但好像又没有完全成功。 菲拉白了王望尘一眼,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主人,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话?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就比如,这个机器人怎么像个憨憨,看我等你睡着,把你拆了。 主人如果你真的敢拆我,我可会先把你拆了。 提醒你一句,你别前面一无所有的时候表现得兴致勃勃,现在有点资源了反倒兴致全无。修行本来就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我发布的这个任务,一点都不难,简直就是入门级的。 你连门都不肯入,还是把那东西交给他们吧!免得影响正常研究。” 王望尘无奈苦笑:“你这个时候也别用损失厌恶心理来诓我。 看来,我是阻止不了你玩梗了。就算我现在拒绝你的任务,掐着你的脖子要你交出所有知识,也不可能一口气消化得完。 一个人的时间有限,当专注某一件事时,往往意味着没有时间去做其他事。 我挺想研究灵气和修仙的,但仅凭我一个人很难做到,考虑到以后获取的知识会是个天文数字,我很难腾出手甄别,有一个帮手帮我制定一下我的修炼路线,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就当带了一块,可以随时监测体征并督促人练习的手表。 emmmmm......考虑到你的性格,我可要警告你,你可不要以权谋私,也不要耍小家子脾气,当我向你问起某些知识的时候,可不要藏着掖着。” 菲拉生气地嘟起小嘴,意外的像一个普通少女,她冷冷道:“明明我这么信任主人,主人却一点都不信任我。” 王望尘回道:“不是不信任,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可不想把你养成半途而废、满口谎言的机器人。 好啦,别再闹别扭了,先告诉我灵气是什么东西,要到什么地方才能够找到?那什么口诀和功法也赶紧告诉我,明早我醒来时再告诉我,我兴许就没兴趣了。” 菲拉抱起双臂,显然王望尘刚才的话并没有消除她程序中的不快,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王望尘的问题: “据青狼宗的资料,灵气是一种看不见又摸不着的神秘力量,至少他们还没有找到仪器可以观测到灵气。但那灵气确确实实是存在的。灵气会在某些地方形成聚集,只要到那些个地方就可以吸收大量灵气。 那些地方大多十分难寻,修仙联盟建立以来,进行过几次大的探索,基本上把灵气浓郁的地方全部都给占了。这些被称作洞府的地方,也是可被交易的对象。但很少出售给散修,一般都是联盟之间彼此交易。 虽说不出售,但可以租了用。只要散修愿意提供一些价值连城的东西,某些宗门还是愿意把那些地方租借给散修进行修炼的。” “宗门呢......我们除了青狼宗,貌似也不认识其他宗门。话说,除了那洞府之外的东西,就没有办法收集灵气了吗?” “晨曦时分,貌似也是灵气活跃的时间,在家里就能练。” “嗯。很好。那我要问问在家里要练多久,才能达到煅体一层。” “这是要看天赋的。短的话,两三个月。长的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练个三十年,也能煅体一层。” 第十九章 耍剑是男人的浪漫 三十年? 王望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按照一般设定,修炼越到后期越难。 倘若三十年才煅体一层,等他筑基,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还不能判断我就资质愚钝。 人们时常把知识错当成天赋。 我并不是在否认天赋的存在,虽然残酷,但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基因,基因给了我们独特的性状,以便适应残酷的环境。 这些性状中,总有一些更适合从事某些职业、更适合做某些事,就比如高个子擅长打篮球,腿长的人更适合长跑。 可是,如果高个子不认真学习篮球,腿长的人不认真练习长跑,他们也会被拥有这些方面知识并付诸实践的人轻松吊打。 我一直坚信,他们和普通人习得相同的知识后,相较于其他人展现出来的优势才叫天赋。 这时肯定有人会问,学的快算不算一种天赋。这说不准,有时学的快确实是天赋,而有时学的快,却只是运用了正确的方法。 我不知道修仙的天赋是怎么一回事,但也应该八九不离十。先把能练的都练了,能用的知识都用了,再来评定所谓的天赋也不迟。” 菲拉朝王望尘翻了个白眼:“这句话从主人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没有一点说服力。” “有一说一,确实。有些言语需要某些东西支撑,才显得有说服力,不然听起来很空洞。”王望尘推了推眼镜,“如果你知道我的前半生就不会这么说了。我不得不承认我比绝大多数人都幸运,我也很珍惜这份幸运。” 听王望尘这样一说,菲拉顿时来了兴趣:“说起来,我好像还没听过主人的过去。” “你先别急。我只是怕你不理解,所以才没告诉你。” 王望尘刚说完,菲拉就一脸怨念地看着他,仿佛在说“赶紧告诉我,我都这么大了,怎么会不理解?”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指着桌面,王望尘随口转移话题,“你刚刚不是叫我选功法吗?你也先得把功法拿出来,我才能选。” 双颊撑得鼓鼓囊囊,菲拉对王望尘转移话题的做法很是不满,但她无可奈何,王望尘已经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或许,只有更加体现自己的价值,主人才会将过去的故事告诉她。 反复告诉自己“这是主人的考虑”,菲拉鼓起的脸颊逐渐缩回来原样。她大手一挥,王望尘电脑屏幕上浮现出三个仙侠类游戏的卷轴图标。 王望尘点开一看,卷轴就是菲拉发来的功法,每个功法都被吹的神乎其神: 【凝神决】,修炼此决可洞悉世间万物,强化自己的神识,修炼至巅峰可以捕捉物体之间小至毫厘的差别,更可以让自己的神识拥有坚固的实体,能协助自身进行攻击和防御。 【千手决】,修炼此功法,能够不断强化自己的肉体反应,好似凭空长出一只只手,修炼此诀直到巅峰,可以用神识和灵力真实凝聚出千手乃至万手。 【弄剑决】,耍剑是男人的浪漫,修炼此功法,能不断强化一个人的剑技,修炼到巅峰之后,可操纵万千剑刃遮天蔽日,浩浩荡荡,无坚不摧。 嗯。 首先排除【弄剑决】。 耍剑是别人的浪漫,不是自己的浪漫。 要王望尘说,搞机才是男人的浪漫,自己开着高达,别人还在那里耍剑,这不是机关枪吊打原始人吗? 剩下两个...... 【凝神决】感觉也太玄乎了,这种描述模糊,感知类型的,一看就很难测量数据。 好,决定了。 王望尘点击功法下的确认,选择了【千手决】,随后便拖着劳累的躯体,钻入被窝。 ......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早,菲拉便拖着王望尘来到了无人光顾的破旧楼顶,督促他赶紧踏入修仙之道。 “主人,听好了,晨曦时分乃是天地精华开始凝结的时间。对一般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修炼时间。 倘若能找到灵气富裕的洞府,运行完功法,仅凭口诀和冥想就能源源不断吸纳灵气强化自身。 如果更进一步,只需要在脑海里面进行功法演练,就能吸纳天地间的灵力。 但,我们没有条件,只能凑合。 每个功法都拥有自己独特的动作,请看好了,我为主人示范一遍。 主人,现在跟着我,吸气呼气,记住功法的每一个动作,并且念动口诀。” 菲拉虽然从来都没有修过仙,但还是有模有样教导起王望尘。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人工智能,记住数据库里的每一个动作,对菲拉而言,简直就是小儿科。 就算只看过一遍,菲拉也能完全重现功法上的所有动作。 朝阳还未从地平线那边缓缓上升,风儿吹过,竟然有一丝寒冷。 王望尘不禁抱起双臂,瑟瑟发抖。 菲拉先是简单做了一遍全部动作,随后将动作拆解,一个个教给王望尘。 此情此景,不经意让王望尘想起了学习做操的经历。 【千手决】的动作并不多也不复杂,做上个三四次,王望尘就完全记住了。简单到让王望尘怀疑,这东西配上那所谓的口诀,真的能够吞纳周围的灵气锤炼自身吗? 尽管怀疑,王望尘还是按照菲拉的安排,将口诀和功法的技巧烂熟于心。 修炼带来的变化,远比王望尘想象中来的更快。 第一天就初见成效。 做完三组口诀、功法结合的修炼,王望尘感觉身体逐渐燥热起来,仿佛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钻入他的身体,促进他的血液循环。 刚才的冷风再度吹来,王望尘也不会再感觉寒冷,他的精神气也比刚起床时好上太多。 但王望尘并没有因此完全相信功法和口诀,今天感觉到的变化兴许只是一种单纯的安慰剂效应,想要得到更为详细的数据需要时间。 如果可以,王望尘希望多搞几个对照组。 可惜现在青狼宗的威胁还没有解决,王望尘还不敢明目张胆。 况且,这个世界的修仙联盟为了防止资源紧张,刻意隐瞒这种特殊的锻炼方式。如果随意将这些知识散播出去,肯定会遭到修仙联盟的打压。 按菲拉所说,普通人如果只吸收晨曦间存在的灵气,几十年都很有可能突破不了一层。只为验证这个功法和口诀是否有效,从而断送将来可能看到的未来,是极为愚蠢的。 偷偷练就好了。 锻炼前,王望尘给自己戴了成套的体征测量装置,以便随时监测自己身体的变化。 总而言之,先练一段时间看看。 等真有变化,再考虑其他事也不迟。 第二十章 三个办法 自那之后,每天早上起床,被菲拉拽上楼顶指导练习功法,就成为王望尘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时间好似白马过隙。 一眨眼的功夫,又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一个星期之中,王望尘多次考虑过要搬家,甚至连东西都打包好了,但最终还是没有搬走。 他只把一些贵重的物品搬到了地下的实验室,依靠之前储存的物资过活,尽量减少在大众眼前活动的时间。 暂时不搬走的主要原因有二: 一、最危险的地方亦是最安全的地方。 白阳市处于青狼宗势力的边缘地带,上次的反击并没有暴露王望尘他们的所在,只要青狼宗不傻到离谱、头铁地认为“买走灵基草的人还继续停留在白阳市,并不会逃到其他地方炼制丹药”,应该只会把这个地区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不会倾巢而出。 二、就算想要搬走,王望尘也暂时找不到更好的地方。当初他可是花了很长时间和很大的功夫,才找到这么个“风水宝地”。 这地方原本应该成为一座座高楼大厦,却因为买下土地的房地产公司爆雷,砸倒大部分房子之后就停工了。 这栋楼原本的主人原本想做钉子户大赚一笔的,结果肠子都悔青了。别人拿着拆迁补助款逍遥自在时,他却要面临断水断电的风险,守着自己那鸟不拉屎的大楼。 三年过后,这楼原本的主人做梦都想找个接盘侠,赶紧把楼给卖了。 王望尘还记得,当初他找到这座梦中情楼的时候,只是在思考应该把自己的临时实验室放到哪层,楼主就急了,以为他不想买了,赶忙降价,简直让王望尘哭笑不得。 事到如今,到哪里才能找到这样的梦中情楼? 基于以上两点原因,加之菲拉也反对,王望尘这才被迫放弃最好的对策,没有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王望尘也想过依靠工作之便,躲进大企业或者研究机构中,但那样做又会带来其他不便。王望尘可没忘记,上个工作结束后,他花了多少时间才完全甩掉追踪他的人。 停留在这里,风险不言而喻。 菲拉毛遂自荐,把入侵监视系统变成常态化。 王望尘不知道机器人这样做入不入刑,反正作为主犯,他把自己搞得越来越刑了。 这一个星期中,青狼宗也不是没有派人找过他们,菲拉通过监视系统捕捉到过好几个青狼宗弟子的身影。 但那些青狼宗弟子,只是悠闲地找了一通后离开。 看得出他们也觉得这是大海捞针,只是迫于上头的压力,他们只能出来转转,做做样子。 这一个星期中,菲拉发现青狼宗的黑客组织有了重新活动的迹象,甚至比他们更刑地翻阅了白阳市的很多监视录像。 王望尘每次外出,菲拉都有记录,她极为贴心地将所有录到王望尘的画面都做了替换,然后将这些改过的监视录像全部扔给青狼宗的黑客组织,默默祈祷他们不要累死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由于菲拉的出色表现,王望尘全身心投入到研究和修炼中,根本不用瞎操心什么。 太阳从地平线上完全升起,撒下足以烤熟稻穗的热辣阳光。 王望尘和菲拉在地板完全燥热前,躲进了阴凉的实验室。 将体征监测设备连接电脑,进行同步,王望尘完成了修炼一周的数据采集。 直接说结论,仅以王望尘个人为样本,功法和口诀确实有用,其一个小时的锻炼效果为普通人三个小时的锻炼效果,每天的锻炼效果相比前一日会有所降低。 按照菲拉的说法,越是修炼到后面,所需要的资源也越大。 如果把人比作一个能够不断成长的罐子,灵力就是注入罐子里的水,还是一种能够帮人塑造罐子大小的水。 刚开始罐子很小,很快就能沿着边缘筑起新的墙壁,但随着罐子增大,铸成墙壁所需的材料越来越多。 奈何材料的流速就那么多,固然会感觉到慢。 果然还是得到灵气充裕的地方修炼,才能够看到明显的效果。 这一个星期之中,菲拉除了教导王望尘功法和口诀外,还教了王望尘一些武术。 借口是考察王望尘的资质...... 实际上,想要通过这些招式看出一个人拥有怎样的资质,至少也需要摸到练气期的门槛,能使用一些灵气。 作为机器人,菲拉当然没有办法简单用肉眼判断出王望尘的资质。她纯粹只是,想教给王望尘一些防身的招数。 幸好菲拉还有其他的办法推断出王望尘的资质: “主人分析数据时,我也顺便跟主人说说主人的资质。 一般而言,上帝为一个人打开一扇窗的同时,也会关上一道门,并且把门把焊死。 但主人的上帝,意外的慷慨,主人大概是三灵根或四灵根,属于普普通通的正常人水平。到底是三灵根还是四灵根,还是得依靠一些仪器进行检测。” “灵根?我记得一些玄幻小说中,这玩意好像是越少越好......” “没错,一般而言都是越少越好。单一灵根,拥有非凡的修炼速度。但多灵根并非一无是处,在许多小说之中,灵根跟可以使用哪种属性的攻击挂钩,多灵根虽然提升起来极其困难,但是打架强。按照主人现在的修炼速度,估计个三五年就能够达到煅体一层。” 听到菲拉的话,王望尘皱起眉头, “三五年,还是太长了。还是找个灵气充裕的地方试试。菲拉你拿了那么多数据,有办法吗?” 菲拉答道:“虽然青狼宗那里也有搜寻洞府的办法,但仅凭我们两个,除非运气爆棚,否则很难找到什么好东西。我现在总共能想到三个办法。” 抬起三根手指,菲拉每说一个办法,掰下一根手指:“第一个办法,主动接触修仙联盟,通过正规渠道,租借洞府。 第二个办法,再次联络到老徐,或许能从他那边得到一些特殊的方法或者是一些特殊的道具,加快主人的修炼。 而第三个办法,这是我从青狼宗那里得到的有趣东西,得依靠主人的力量才能打开......” 菲拉掰下最后一根手指时,王望尘的电脑屏幕上跳出了一行网址。 第二十一章 联盟 白昆山脉,杜龙峰,一座硕大的道院屹然其上。 规整而又风格奇特的建筑环绕广阔的圆形广场展开,其外松柏旺盛、奇石林立,入此道院如进玄幻之境。 数十个身穿道服的人携带佩剑,于一座豪华的高塔附近巡逻,小心进行防卫。 高塔中,十三个身着不同服饰的人物齐坐一堂,正在秘密召开会议。 “很高兴各位能代表自己的宗门,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出于安全的考虑,很抱歉,这次的会议并不能以网络会议的形式进行。 事情想必各位都听说了。这次召集大家来,不为其他,就为青狼宗的网络安全部门遭遇攻击一事。 随着信息高速化发展,我们的活动越加难以隐密,多亏了各自的网络安全部门,我们才能放开手脚,不必在某些事上浪费时间。 科技日星月异。 为了方便,我们将无数有用的知识储存进了自己的服务器。 而这,引起了某些不法分子的注意。” 长须老者轻轻一点面前的纸张,一张张纸凭空飞了起来,落到每个人面前。 “现在你们所看到的就是,青狼宗遭受攻击的全部过程。下面有请青狼宗的代表刘擦,说说具体情况。” 双眼凹陷、黑眼圈更加严重的刘擦摇摇晃晃从位置上站起身,扯开沙哑的嗓子。 原本刘擦是不想来的,他们网络安全部门紧急修复一切后,开始马不停蹄地大海捞针,想从茫茫多的监视录像中,扒出蛛丝马迹。 奈何即便他们夜以继日的工作,也没有从那些监视录像中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那天出现的白大褂和银发少女仿佛不存在世间般,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因需要时时刻刻提防别人的入侵,刘擦每天都焦头烂额、提心吊胆,就算他已是练气期,头发也大把大把从他的头上脱落。 刘擦突然怀念起作为黑车之狼的日子。 那些日子朴实无华,每每回想起来却都能从中得到欢乐。 一想到那些学生打开电脑时的表情,刘擦就会不禁笑出声。 可惜日子一去不复返,既然选择这条路,刘擦也只能把牙打碎往肚里咽。 一连几天保持高强度工作,没有休息好,刘擦萎靡不振,老管家寻找参加会议的人选时,一眼就相中了他。 这不仅是因为刘擦是网络安全部门的负责人,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更是因为作为一名修行者,他现在这副样子简直惨不忍睹,就像半截身子埋在了土里,能有效博取各大门派的同情。 手头的工作还没有结束,还有一两天才能将所有窃取的监视资料全部看完,刘擦本想将老管家抛过来的烫手山芋随便扔给另一个人,但是转念一想,他们所在的总部离开会地点挺远的,坐高铁怎么也得五六个小时,来回就十多个小时。 十多个小时,那可是整整十多个小时! 四舍五入等于一天! 能好好休息一天,这样的美差岂能拒绝? 前去开会,我辈义不容辞。 刘擦光荣接下任务,乘上高铁,一路睡到这里。 但他脸上的疲惫并没有因为睡了一会儿而消退,反而因为中途醒来,变得更憔悴。 这不禁让人多了几分恻隐之心。 面对各宗各派的代表,刘擦要做的事特别简单,他只需将经历过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就行。 当然,要说的事得经过加工,才上得了台面。 就比如,不该说他们是侵入别人才遭到反击的,得说他们是执行任务时突然遭到别人进攻的,再比如,不该说他们是想抢夺灵基草才遭到别人还手的,而是该说灵基草本来就是他们的,只是遭到了那人的半路截胡。 出发前,老管家叮嘱刘擦多遍,要尽可能夸大自己受害者的身份。 刘擦拿钱办事,如果实话实说,他的修炼资源可会不保,为此他也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 各位,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对方拥有超于我们的技术,相当危险。 既然今天她会入侵我们,并从我们的这里偷走我们的知识,改天她也一定会入侵你们的系统,从你们那里偷走你们的功法。 因此,我建议,我们应该联合起来,找到入侵我们系统的人,施于惩罚。” 刘擦话音刚落,其他人便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他们并不质疑青狼宗系统遭到入侵这一件事,而是在怀疑是否是青狼宗先动的手。 “虽然不想怀疑,但听你们的描述,对方只是散修,与一个宗门为敌的后果,他们应该心知肚明,并不会无缘无故攻击你们。就算你们拥有灵基草......大概也一样。” “既然对方目的明确,只针对青狼宗,我们不必焦虑。” “这话不能这么讲。俗话说得好,防范于未然。今天他敢这样做,明天保不准就会将矛头对准我们。” “倘若他们真有这种技术,我们想拦也拦不住。” “绝对不可坐以待毙,现在是个契机,恰好可以借这件事,升级一下我们的网络安全系统。” “咋升级?对面的手法一看就是高高手,技术完全碾压。我不觉得随便鼓捣一下,就能将她拒之门外。” “我听说,现在的IT界和机械工程系一直有个都市传说,一个代号为‘看路’的男人,能解决企业所有遇到的技术问题。只是那人神出鬼没,价格不菲,如果能请得到他,说不定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陆梅,我不是记得你说过,你有个远方亲戚成功请到他,成功让你那远房亲戚的公司起死回生了吗?能不能帮忙找找他?” 这个声音成功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一个烈焰红唇的美艳少妇身上。 清咳一声,名为陆梅的女子说道:“我倒听他说过几句。只不过‘看路’那人在开始自己的工作之前,会和他们签下一系列的保密协议,工作结束后会清除自己的一切数据。我也只能替你们问问我那远房亲戚还能不能请到他。” “嗯。”会议召开者轻轻颔首,“那边就拜托你了,就算请不到他,我们也要想方设法提高我们的网络安全。如果有其他宗门像青狼宗那样遭到入侵,立刻汇报。 既然对方是一名散修,或许可以到那个地方去问问,她说不定在那里观望着。如果她那边态度比较好,愿意配合调查,我们会还原出事情的真相,绝不会偏袒任何人。” ...... ...... 第二十二章 萌新报道 天海论坛。 一个帖子被标红字体,置顶到论坛界面的最上方: 【寻人启事】修仙联盟想要寻找一个戴W型面具、白色头发的散修。具体情况请见贴子内。 帖子发布没过多久,就引来了一群人围观。 “沙发,占楼。” “我屮艸芔茻,我的二楼。v二楼五毛,让我在你上面。” “牛皮坏了。青狼宗好歹也是修仙联盟的成员之一,说干就干,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画的什么跟什么,你好歹也给咱们弄一张照片,请选择你的拍照导师(图片)。” “这么高的悬赏,青狼宗亲自开价了吧?” “做的好(鼓掌),青狼宗那抠门玩意儿就该给它吃吃苦头。肯定是他先动的手。MD,怎么不来个人把那地方平了!” “钱钱钱,那东西对我们有用吗?给灵石和药草啊!混蛋。” ...... ...... 帖子以两三分钟一条的速度,不断刷新着。 这里是天海论坛,全国最大的散修讨论中心。 在这里,所有散修都可畅所欲言,分享自己的经验。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论坛背靠修仙联盟,但他们从来不担心自己的言论被监听。 论坛的创立者早在论坛创立之初,就和修仙联盟商量好了一切事宜,以便让天海论坛彻底独立于修仙联盟外。 人成为散修的原因各有不同:有的不习惯宗门的条条框框,更加向往自由的生活;有的来自更为远古的散修传承,他们不希望这份传承被宗门吃掉,从而自己肩负起延续传承的使命;而有的则是被逐出宗门的人,他们不愿放弃修炼,从而成为了散修。 论坛刚成立时,也曾有人怀疑这是不是修仙联盟的阴谋。 修仙联盟之所以弄出这样一个地方,只为暗中观察,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为了不让论坛创立者的心血白费,论坛创立者的好友们纷纷展开行动,或是展示自己的生活和经验,或是科普论坛所使用的安全措施,或是发布自己的一些小研究......他们通过一篇篇精华帖子,逐渐打消了观望者的顾虑,让阴谋论不攻自破。 天海论坛自此逐渐繁荣起来。 有人开始觉得真有人监视也没什么,修仙联盟的人哪儿看得上他们这群没有组织、兜里还没几个钱的散修,他们看不起自己,自己也不用看得起他们,在这论坛里可以骂他们个痛快,他们看见了更好,就让他们心里堵个慌,如果修仙联盟敢下场来抓人,就说明他们只是一群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骂完还不过瘾的,有人还当起来测评员,在散修和有正规编制的修行者之间反复横跳,卧底各个宗门,挖掘各个宗门的黑料,对比各个宗门的待遇。 这些评测贴,成为了某些散修考入正式编制前的重要参考资料。 由于背靠修仙联盟,修仙联盟为其论坛提供了身份注销的服务,如果有散修成为某一个宗门的在册弟子,他的身份就会自动从论坛上消除。 就算他再度沦为散修,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进出论坛。他必须集齐两个人的邀请码,才能重新成为论坛的一份子,重新回到论坛发言。 天海论坛的邀请码不是谁都能发的。论坛等级达到一定程度,并发表过至少一篇精华帖子的人,才有发放邀请码的资格。满足条件的人每发表一篇精品帖子,可额外获得一次发行邀请码的机会。 如果一个人品行不好,得不到其他人的认可,是没法从这些人手中拿到邀请码的。 此外论坛也有一系列规则,如果违反论坛的规则,也会被直接踢出论坛。 就曾有人因为发了一页色图,被永久踢出了论坛。 虽说修仙联盟并不直接介入论坛事务,但他们可以通过论坛管理者之手,通过支付一些报酬调动散修帮自己做事。 就譬如,现在的寻人启事。 散修为了寻找各种珍贵的药草和修炼环境,总是东奔西走,个人所拥有的情报,甚至比修仙联盟调查队的几个成员加起来还多,求助他们,简直物美价廉。 一天中修炼的最好时间慢慢过去,逛论坛的人逐渐增多,置顶帖刷新的速度比之前快上了不少,但有些人聊着聊着就变成了某些楼层中的激情互怼。 以往像这样重要的寻人启事,特别是这种寻找散修的寻人启事,很快就有人能提供一定的线索。 但今天都过去了一两个小时,也没有人站出来。 置顶帖子刷新的速度越来越慢,人们渐渐撤离置顶帖,视线被一个新帖子吸引了过去。 为避免某些人暗箱操作,论坛的成员数完全可见。 就在刚才,论坛的人数小小跳动了一下! 【论坛人数+1,今天有新人!新人在哪?让我看看!过来报个到!】 由于邀请码的存在,想要加入论坛必须填写两个账号以上的邀请码,这使得想要加入这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散修人数才一千出头,这更使得每次有人加入,都备受关注。 无数人跟着刚才那个帖子纷纷发出了自己的邀请帖,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小可爱加入了他们这个大家庭。 类似的帖子一下子刷屏了。 就在这时,一个帖子悄无声息地混进了无数类似的帖子之中。 【新人登场,请多指教】,发帖人:萌萌小菲机。 萌萌小菲机,这名字怎么这么眼生。 论坛里的人瞬间明白,这个萌萌小菲机就是今天加入这个大家庭的新人,而不是有人装嫩。 仅仅过了几分钟,萌萌小菲机的报道贴,就被顶到置顶帖之后: “第一!” “我屮艸芔茻,我的沙发又被抢了,我不要在下面,哭哭,我要人安慰,抱抱、亲亲、举高高。” “欢迎欢迎!” “这位道友是男的还是女的,是否有道侣?如果你长得可爱,无论男女我都行。最好是男的,娘炮走开!我只要筋肉壮汉。” “道友境界多少,有没有什么值得分享的经验。” ...... ...... 第二十三章 好消息与坏消息 操控账号“萌萌小菲机”,菲拉和过来围观的人一一打招呼,表现得腼腆而又含蓄。 看着菲拉在这群不认识的网友面前装可爱,王望尘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想笑。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满是男生的聊天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顶着可爱头像、名字也像女生的账号,那账号聊天真诚而又不造作,群友们一致认定账号的主人肯定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子,对其众星捧月,完全不知账号背后是一个抠脚大汉。 菲拉算力非常之高,能从无数帖子中分析出,哪种说话方式最受欢迎,哪种方式更能安抚对方。 初来乍到,第一印象极其重要,菲拉短暂为自己戴上了假面。 想要和论坛上的散修打成一片,需要时间,菲拉有的是日子真情流露。适当真情流露,还能增加对方对自己的信任。 王望尘坐在电脑椅上,伸了个懒腰。 本以为天海论坛只是普通的论坛,随随便便就能悄悄侵入,现在看来,构建这个网站的人确实有点东西。 不然,菲拉早就瞒着自己,提前在论坛上混脸熟了。 往论坛灌水的同时,菲拉也慢慢从论坛后台小心拷贝每一个帖子的内容,仔细分析这些帖子,整理帖子中有用的知识。 天海论坛光主题帖就十万,这种工作就算交给大型团队,至少也要几天。 但对菲拉而言,看完所有帖子也就一个中午的事。 “主人,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菲拉处理数据时,王望尘为自己做了午饭,菜色极为简单,白米饭配上煎蛋、香肠,再加上几片菜叶。 半个月没做饭,王望尘自觉厨力有所下降,菜叶不仅有点咸,边缘也有点小糊。 “随便来吧,反正都要说。”王望尘把几片菜叶包上大量白饭,巴拉进肚。 菲拉咋舌,“这是走一下流程,主人说好消息或坏消息就行,别太任性,万一我终端处理不了,怎么办。” “......” 你这样说,不就证明没问题吗? 王望尘翻了个白眼,放下碗筷,敷衍道:“那先说好消息。” 轻咳一声,菲拉认真说道:“我们白阳市,除了青狼宗还有一个宗门,那个宗门开放武馆和修炼设施,只要到那里,我们就能享受洞府的租借服务。” 王望尘刚想开口,菲拉便出声打断了王望尘: “我知道主人想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 坏消息是,先不提青狼宗的威胁,租借灵气充裕的洞府,需要一些特殊的筹码,名字叫做‘贡献点’。 气氛真是一下子修真起来了。 跟大多数网络小说中的设定一样,贡献点可以交换物品和服务,算是一种内部的通用货币。 散修获取贡献点的方法是进行任务。 想获得更好的修炼环境,需要贡献值。主人一滴都没有,就算这里提供洞府,也没有办法借用。” “接取任务获取贡献有没有什么门槛?”王望尘一边说着,一边把碗筷收进厨房,“顺便再问问,租借一次洞府需要花费多少贡献?” “不同品质的洞府租借的价格不一样,但都是由修仙联盟统一调控。最低的,五点贡献一小时,如果有清扫区域的任务,大概扫五小时大街,就能用一小时了。” 王望尘的电脑不断跳出弹框,密密麻麻占满屏幕。 菲拉将能获取贡献值的任务,全部当做支线放到了王望尘的电脑上。 王望尘粗略扫了一眼,除了一些找人、寻找特殊药草的任务外,还有各种奇奇怪怪、形形色色的任务。 ......居然,还有猎杀妖兽这种离谱的任务。 “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机械劳动上,收益附加值低的任务全部给我剔除。” 菲拉按照王望尘的命令,一个个减少屏幕上的方框,直至剩下两个。 这两个任务分别是,上交特殊药草和上交特殊物品。 上交特殊药草,王望尘能想到是,手中的灵基草。 过去的这一个星期中,王望尘对灵基草也有过观察和研究,但他最后也没有研究出个啥。 如果能仔细观察细胞内分子层面的运动,或许能略有收获,可惜王望尘的实验室没那个条件。 王望尘曾想过,小心翼翼从灵基草上拽下一片叶子,放到瓶子里,发给进行生物研究的熟人,交给他研究,但菲拉告诉王望尘,从青狼宗获得的知识来看,实验室培养只是无用功。 考虑到邀请熟人做实验所需的成本,王望尘最后只能作罢,把灵基草放到专门的装置中,由菲拉随时检测灵基草的状态。 灵基草极其稀有,如果把这株药草换成贡献点,肯定能换得不少,至少短期内不用担心贡献点。 但把它上交了,以后恐怕很难再弄到相同的东西。 如果这东西真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敲门砖,现在为了短期利益而放弃它,自己将后悔一辈子。 王望尘看向另一个任务,除了灵基草,他身上还有另外一样与修仙有关的东西。 古籍上的内容菲拉都记住了,把古籍让出去好像也没什么。 “灵基草不能换,但可以试试那本古籍能换多少贡献点。菲拉告诉我武馆的位置,以及如何才能将古籍兑换成贡献点。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出发!” “好耶!” 菲拉高举拳头,兴致勃勃,她还是第一次在白天出门。 下一秒,王望尘给菲拉泼了一盆冷水: “发色调节和瞳孔的颜色调节还差一点做完。你这个状态出去,可会变得万众瞩目,引发事端。你这次还是跟上一次一样留在家中。” 听完,菲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再度不满地鼓起来脸颊,抱怨道: “既然没做完,就赶紧给我做完! 主人该不会在期待什么奇妙的邂逅吧?上次不带我,肯定是因为害怕来的是漂亮的小姐姐,怕她误会。 真是过分!主人明明都有菲拉我了,竟然还想要其他女人。 想要温暖的怀抱就给我加那个功能!想要琴瑟,主人也可以想办法! 我不是按你理想中的女人,被设计出来的吗? 还是说,你做我就是为了玩玩?你这喜新厌旧的家伙!” 这机器人在说什么,三流电视剧看多了吗? 拜托,菲拉小姐,就算你想要撒娇,也撒娇得可爱一些,别搞得像结婚二十年,还害怕丈夫去同学会见到初恋一样...... 还是说,这只是你的一时兴起,想说说这样的台词? 果然有些地方,还跟小孩子一样。早知道就不把她的身体,做的那么成熟了。 长叹一口气,王望尘最后还是决定一个人行动,他只想好好做研究,不想惹上麻烦。 第二十四章 陆家拳 直到出门的那一刻,王望尘都忘不了菲拉那怨念的小眼神。 这倒不是因为王望尘两次留下菲拉有所愧疚,而是因为菲拉能完美地无意识操纵微表情。 王望尘为菲拉设置了模拟人脑情感处理的程序,将其连在模拟肌肉的人造神经上,却没有过多进行调试。 将菲拉注入身体前,王望尘无法通过程序菲拉的表情,确认菲拉是否拥有情感。 但现在,挺像这么一回事...... 王望尘不禁在破败的楼梯上笑出声,诡异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楼层间。 菲拉的声音幽幽地在王望尘耳边响起:“主人,果然跟我说的一样,是在期待和什么人邂逅吧?虽然我不跟去,但我可在这里看着,别想耍什么花招。” 王望尘没有做回应,只是逐渐收敛笑声,踏入下午的热浪。 据菲拉收集到情报,王望尘接下来要去的武馆叫做陆家拳,隶属于一个名字叫做“天水派”的宗门,这个宗门最擅长的是以柔克刚。 现在陆家拳正值开设暑假培训班,大批弟子涌入,估计也是跟青狼宗一样在发展下线。 从王望尘的据点出发,得换两班公交,花四十分钟才能抵达。 为了节约时间,也为了避免被炎炎烈日侵蚀,晒成人干,王望尘奢侈地打了一辆的士。 走下的士,天空上的太阳比刚才变得更加火辣,扭曲了附近空气。 王望尘踏上滚烫的水泥地面,脚下的凉鞋仿佛要融化般软塌塌的。 陆家拳也处于城市边缘,由于地段便宜,足足占地十亩。当然,这十亩不全是道场,也有广场、浴室、菜地之类的设施,甚至还有池塘养鱼。 王望尘来时正值道场午间休息,几个学生年纪的少男少女穿着道服,在自动贩卖机前购买饮品。 武馆大门敞开,入口很宽,两棵大树撒下阴翳,遮蔽鹅卵石铺成道路。 大门没人守卫,道场前却有两人一丝不苟地把守,就算有其他学员搭话,他们也没有擅离职守。 王望尘没有鬼鬼祟祟,直接从正门走入,来到道场前,问道: “两位,我有事找这里的馆主,能麻烦给我带个路吗?” 守卫的门卫训练有素地指向道馆内部:“往里面直走,馆主有专门的道服,一看便知。” 简单谢过两个门卫,王望尘踏入道场。 走过木板铺成的走廊,一阵清扬的吉他声传入王望尘的耳中。 眼前豁然开朗,王望尘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扎起头发的黑长直少女弹奏起清扬的乐章,十数个弟子围坐在少女身边,如痴如醉地倾听着少女弹奏的吉他声。 “主人。” “不用你提醒。我不会忘记正事。”王望尘小声嘀咕。 “既然不会忘记,那赶紧走。你的视线已停在她的身上超过三秒。目标就在你的右前方,和那个女人完全相反的方向上。” 听到菲拉的话,王望尘抬头看向右前方,与一个男人四目相对。 男人看起来白白净净、极其柔弱,却身着与众人不同的水蓝色道服。 陆家拳的现任掌门陆动,眯起了眼睛,细细打量起王望尘。 王望尘没有因为男人的打量而畏惧半分,他抬头挺胸,向陆动迈开步子。 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陆动眯着的眼缓缓睁开,迸射出犀利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说:“吼吼,你竟敢靠过来?” 随后,一股莫名的威压朝王望尘迎面扑来。 王望尘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仿佛一只无比弱小的兔子,而陆动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雄狮,他竟本能地想要逃离这里。 附近的吉他声戛然而止,王望尘用眼角余光一瞥,刚才弹奏吉他的少女和几个身着道服的人诧异地盯着他,他们的反应也带动了道场中的其他人,无数人的目光纷纷汇聚到王望尘身上。 “噗嗤!” 王望尘嘴角一动,笑声渐渐取代了他的紧张,他毫不在意地笑出声来。 他这只面对雄狮的兔子,非但没有调头就跑,反而狂笑着扑向狮子的怀中: “陆馆长,久仰大名!今日见此一面,真是三生有幸。原谅我来的匆忙,没带什么礼物,但我手中的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王望尘话音刚落,陆动似乎也发现了周围的情况,尴尬地咳嗽一声,笑着对众人说道: “这位客人远道而来,各位弟子跟师傅好好练,我和这位客人稍微聊聊。” 身上的威压消失,王望尘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陆动朝王望尘轻轻点头,示意他到楼上雅间聊。 王望尘没有拒绝,跟着陆动走上楼。 走入标准的接待室,陆动亲自给王望尘沏了一杯茶,笑着说道: “吓到你了吧,小兄弟?我只是纯粹好奇罢了,望你不要见怪。” 王望尘客套地说道:“哪里哪里,我才是突然拜访,害馆长吓了一跳。寒暄就到这里,我也不想多耽搁馆长的时间,能帮我看看这本书能换多少吗?” 揭掉塑料口袋的一角,王望尘露出携带的《天地宝录》。 东西一出现,陆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试探道:“果然,你也是那边的人。” 王望尘点了点头,一个星期前刚好踏入这条道。 陆动欣喜过后,露出犹豫的神情:“光看书籍封面不能判断真假,最好给我翻动翻动,这才好确认这本书的价值。” 王望尘完全揭开塑料袋,将《天地宝录》拍到桌上: “可以给你看,但只能给你看一半,你可以选择上半部分还是下半部分。” 皱起眉头,陆动长叹一声:“我选择看前面的四分之一和后面的四分之一,我能理解你的慎重,但也请你理解理解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毕竟你也把带有摄像头的眼镜,和用来通讯的耳麦带进来了。” 菲拉的建议还没在耳旁响起,王望尘就做出了决定: “毕竟我资历尚浅,必须有人给我参考参考,我才能放心把这本书换出去。好吧,虽然前四分之一和后四分之一,相当珍贵,但我决定给你看了。希望你能开个好价格。” 第二十五章 签个合同先 盯着王望尘拍到桌上的古籍,陆动陷入沉思。 修仙从久远的过去就开始了。 人们不知道这份力量究竟源自何方,他们只知道掌握某些功法和口诀便能在某些地方吸取天地灵气淬炼自身。 听说很久以前,灵气并不像现在这样匮乏,修行之人能轻易获取到各种天材地宝,较为轻松地修炼。 有些人为了让自己的经验和功法流传下来,将其编纂成书。 在历史的长河中,这些书籍或是保经战火摧残,或是遭遇天灾人涡,能流传到现世的寥寥无几。 就算书籍成功经受住各种磨难流传下来,也会因为作者的水平参差,出现价值差异。 陆动曾见过通篇废话、仅仅记录日常的古籍,那样的古籍不说是毫无价值,也可以说是一文不值。 最最宝贵的古籍,还是其上写有功法和口诀的书籍,如果是修仙联盟没有记载的功法和口诀,那更是价值连城。 鉴于兑换物的特殊性,修仙联盟并不会对某样物品进行详细定价,一般都是由兑换所的负责人自行开价,自负盈亏。 由于古籍开价不菲,某些人动起了歪脑筋,依靠各种做旧工艺,手段层出不穷,简直防不胜防。 所以,作为这里的馆长,陆动才如此慎重。 从王望尘手中小心接过古籍,陆动先是观察书籍的成色,确认其诞生的大致年份,随后才翻开古籍的前四分之一和后四分之一。 如果写书之人心思缜密,前四分之一能看到目录了解大致内容,而功法和口诀,多半藏在后四分之一。 细细翻看,陆动的眼中闪过一阵光。 再次眯起眼镜,陆动极力掩盖内心的欣喜。 “这位小友,我能问问这本书是哪里来的吗?” 王望尘淡然回答道:“别人送的。大概被当成了某些有收藏价值的古董。还真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如果真是这样,确实是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陆动合上书,将古籍推到两人中间,“你打算换多少?” 王望尘将陆动抛来的问题抛了回去:“你开价多少?” 陆动十指彼此交叉,眯起眼再次打量起王望尘。 说实话一个煅体没几天,甚至还没到一层的人拿出这样的东西,属实叫人意外。 刚见到王望尘,陆动就想起从修仙联盟听来的传闻。 袭击青狼宗的人貌似能隐藏实力,一个煅体都不到的修行门外汉竟然找到这里,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其他境界。 所以,陆动试上了一试。 出乎陆动的意料,王望尘虽然表现得毫不畏惧,但他的实力好像真的还处于入门级别。 陆动有修炼过增强观察力的【清水透瞳】,他观察王望尘时,很轻易地就发现王望尘眼镜上的异样。 不会错的,王望尘虽然看起来像一个人来,但背后肯定有识货的修炼者偷偷盯着这场交易,以防出现意外。 既然如此..... “八千五百点贡献如何?”陆动开出了价。 这个数字算是正常吗? 王望尘刚这样想,菲拉的声音就在他的耳旁响起: “意外的高,据我从散修论坛那边获取到的知识估算,这本书的价值应该在四千到五千。 主人,这本书中该不会潜藏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玄幻小说中不是常有,主角在平平无奇的地摊上或拍卖会上捡到宝的剧情吗? 别人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主角自己或是通过系统的提醒,发现了异常。 或许眼前这个男人,能见到主人和我都没办法见到的东西。一般都是主角捡漏,到了主人这里,却是别人捡主人的漏。要不,还是把东西拿回来,再研究研究?” 菲拉喋喋不休,但语气并不像担心王望尘做亏本买卖似的,更像是在担心其他东西。 不过,菲拉说的不无道理。 至于这古籍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王望尘决定亲自问问陆动:“这本书应该不值这么多。价格大概在四千到五千贡献。你有发觉什么特殊之处吗?” 王望尘的反应太过直接,让陆动苦笑不得,也更让他确认了心中所想: “按市场价来说,确实有些高了。但一本书拥有的价值,取决于它能给持有者带来怎样的体验。听过稻草百万富翁的故事吗?一个人只用稻草,通过一物换一物的方式,最后身家百万。你看样子也像个文化人,似乎也不必细讲其中原理。 这条理由很有可能说服不了你,相反还会让你觉得做作。 你就把多出去的部分当成我的一种投资吧!我希望以后你有类似的东西,还能过来这里,说实在的,这里有些偏僻,到这里的散修并不多,一年就五六个。 实在不同意,把东西收回去也行。” 对方表现得极为诚恳,王望尘思索一会儿,还是决定用平常的方式避免纠纷: “说实在的,我拿不出其他资源,才拿出这东西兑换修炼资源。你的眼光似乎有些差错。 ......如果,即便我这样说,你也相信你的眼光,想以这样的价格买下这本古籍,那就来签个合同吧! 一年内,我有资格拿回这本书,一年后书就完全归你了。 如果你觉得我提出的条件过分,我们可以再谈,只要你肯延长持有的期限,我甚至能给你标准价之下的价格。” 王望尘满脸笑容,一举一动充满别样的自信。 陆动相信,这样的人如果不是骗子,十有八九是能干大事的人。 “你准备合同,需要多久?” “这有打印机和印泥的话,很快就能完成。” 听完这句,陆动彻底下定决心:“那就签个一年的。我可以按刚才的贡献给你,但我这边也有个附加条件。希望你能多到我们这里用掉你的贡献。” “我可不能保证我会在这里待很久。”王望尘说道,“你想要薅回羊毛有点困难。” 是因为青狼宗吗? 陆动本想这样问,但还是将嘴边的话吞回来肚中,装作什么也没意识到的样子说道: “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只是这价格......能降到七千五百吗?” “嗯。那就降到七千五百。”王望尘豪爽地答应道。 第二十六章 配套副业 办公室离接待室不远,陆动时常会亲自接待学生,对其进行信息录入,打印个合同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确认合同没问题后,陆动和王望尘先后签字,按下手印。 将合同收好,王望尘将《天地宝录》交给了陆动,而陆动将一把橙色的票交给了王望尘。 取出一张票,反复端详,塑料般的质感和粗糙的印花瞬间让王望尘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这就是修仙联盟使用的贡献票?如此简单的构造,不怕其他人伪造吗? 陆动就像看穿王望尘的担心似的说道: “不用担心真假,虽然看起来设计简单,但其上有专门的防伪设计。只是,你现在还看不见,等你煅体一层,自然能分辨真假。” 王望尘半信半疑,但还是将所有贡献票揣进兜里。他真心希望,修仙联盟能开发一下自己的移动支付,这样他就不用携带这种不方便的票子。 菲拉仿佛看穿王望尘的想法般,在王望尘的耳旁说道: “就跟许多修仙小说中写的一样,这个修仙联盟也有神奇的小卡片储存自己的贡献值,但那是他们内部的道具,散修必须使用‘散钞’。只有某些和修仙联盟有长期利益的散修,修仙联盟才会给他们发小卡片。 主人,七千五已经算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了,有的散修一年也挣不到七千五,三四千就算顶天。 但,主人原本能够拿到更多,八千五不是更好吗?别人开的条件管他满不满足,实在要走的时候,就说身不由己。你完全不必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亏了一千。 你这样显得很傻,一点也不机灵。” “很傻吗?”王望尘低声回应,“我有自己的考量,你不必多担心。” 从口袋中掏出一百贡献,王望尘推着眼镜,对陆动说道:“能带我参观参观这里的修炼设施吗?或许你早就看出来了,我还是个门外汉,对如何使用修仙联盟的设施还一无所知。最好让我尝试尝试。” “把贡献收起来,你们这些散修赚点也不容易。这次就带你免费参观、试用。可惜,参观是件很废时间的事,加上你还要试用,估计会到闭馆......我还有事,那是我的工作,也不好交给其他人,其他人也没那个能力。” 陆动说着说着看向办公室门外,提高了音量, “你还想偷听到什么时候。如果你能带这位客人前去参观,我就不追究你随便偷听的责任。” 陆动话音刚落,刚才弹吉他的少女推门而入, “我不是有意偷听的。只是有人询问我们暑假培训班的事,我上来拿个表给他填。” 此话不假,陆动离开之后,确实又有人来到了他们道馆,想要学习一下防身术。陆希没说的是,原本打算过来报告的是其他人,陆希代替了他。 陆动安排道:“剩下的事,我会处理,你就带他去参观。你们俩年纪差不多,应该有共同话题,交流起来也该更容易。” 板起一张脸,陆希脸上没有任何喜怒哀乐,她没能拒绝自己的父亲: “行,就由我带他去参观。新学员就交给父亲您了。” 得到陆希的回应,陆动看向王望尘,介绍道:“这是小女,名叫陆希,也是修行之人,她熟悉那里,就由她带领你参观,没问题吧?” “我无所谓。”王望尘摊手,“不过我得订正一下你刚才话,虽然我看起来很年轻,但应该和你的女儿有些年龄差距,估计聊不到一块去。就跟我普通地说说,怎么使用那些道具就行。” “是吗?只是看上去年轻吗?” 不知怎么的,王望尘感觉到陆动看着他的眼神又变了。 但,王望尘也没太在意。 比起陆动那没来由的表情变化,王望尘还是对即将见到的修炼设施更感兴趣。 王望尘没有叫菲拉透露任何关于修炼设施的事,为的就是这一刻! 对兴致勃勃的王望尘,陆希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跟上自己,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来办公室。 走出道场,陆希带着王望尘顶着热辣的阳光穿过广场,绕入道场的仓库。 道场仓库各种物品整齐堆放,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透过菲拉精密的捕捉,王望尘发现很少有人靠近那些杂物,地板上不易察觉的斑驳脚印连成一条线路,通向一道阶梯。 “跟好了,别掉队。” 提醒一句,陆希径直踏上阶梯,带着王望尘穿过一条狭长的过道。 约莫十分钟后,王望尘他们竟然来到道场不远处的牧场。 一名长得跟陆希有几分相像的女子,站在各种农具前,眯着眼对从二楼上下来的二人笑脸相迎: “小妹,父亲刚才来了联络,一般而言,把人带到这里就行,这次父亲却指名道姓要你来。父亲究竟在想什么?该不会在考虑你的终生大事了吧?嘻嘻。” “肖姐,别开玩笑。你忙你的。” 陆希脸上毫无波澜,望了身后的王望尘一眼,用眼神示意王望尘跟上她,匆匆离开了前台。 为了不让修行之事暴露,避免资源进一步枯竭,各大宗门都在竭尽所能。 除了一些背靠古老山峦建成的道院,以各种名义明目张胆修筑冥想室和炼丹室外,绝大部分发展下线的道馆,都会以各种方式发展“副业”以掩盖修行的事实。 有的在道馆附近修筑酒店,酒店的员工宿舍就是暗藏的修炼洞府,员工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到特定地点打坐;有的道馆在周围开设澡堂,早上没人洗澡的时候,能见到一个个肌肉壮汉坐在一个个浴室单间中,光着身子一边淋浴一边进行修炼;比较猛一点的,把洞府形成之处改造了成动物园的假山,他们会在动物园没开门之前,把动物从园区拎走,或者直接在动物的陪伴下进行修炼。 在道馆任职的人,其实只占修炼人数的一小部分,大部分都在“配套产业”中任职或打工。 如果不清楚内情,别人只会觉得他们实在太勤奋,实在太卷了。 而陆家拳道馆配套的产业,就是这座不大的牧场。 第二十七章 懂什么? 烈日当空,牛儿在池塘中嬉戏,三四只白鹭立于牛背,稍作歇息。 喷灌浇灌草场,洒出洁白水花,微风阵阵,带起淡淡的青草香味。 恬静的环境偶尔能安抚心灵,陆希些许烦躁的内心开始逐渐平复。 就如陆希的姐姐陆肖所说,带人参观并不是她的工作,她“恰好”在门外偷听到王望尘和她父亲的对话,才被分配了这项工作。 过去也有一些散修拜访道馆,陆希早已习以为常,并不会过多好奇。 这次她之所以犯下如此错误,一方面是因为她父亲对王望尘突如其来的试探,一方面则是陆希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王望尘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 修炼境界高了后,容颜衰老会减缓,就算是高等级的修行者,也无法通过其他修行者的外貌轻松辨别他的大致年龄。 陆希本以为王望尘是她小时候见过却不记得的某个亲戚,但种种迹象表明,她和她的父亲今天都是第一次和王望尘见面,在此之前,他们素不相识、从未谋面。 误判是陆希内心烦躁的来源。 这份烦躁随着水花升腾带走的热量一起烟消云散。 一路前进,陆希带着王望尘抵达一座斜盖在坡地上的屋舍,屋舍旁绿树成荫,碎石林立,竟然还有一股小泉从石缝间涌出,娟娟流淌,奔涌进附近的池塘。 “这里就是洞府,为了能够让每个人都有效利用灵气修炼,也为了避人耳目,这里被做成了普通宿舍的样子。” 陆希解释着,指向上楼的楼梯口, “看到楼梯口的贩票机了吗?在那边打印修炼票据后才可上楼,不同规格的洞府价格不同,可自由选择没人的房号和修炼的时间。 每间房都有提醒装置,时间到,装置会出声提醒,如果不按时出门后果很严重。 要试试吗?因为都是小时制的,不足一小时按一小时算,我建议看完其他设施后,再看。” “那你应该最后再带我来这里。” “走这条道能少晒点太阳,这里也就成为了我们第一处抵达的地方。没问题,我们就到下一处。” 这地方乍一眼看上去还真没什么特别的。 王望尘一呼一吸,尝试感知周围的灵力,但他除了热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我想问问,使用洞府需要注意什么?” “一般而言,修炼环境也会随着时间推移有所变化,早晨最佳,下午次之,然后是夜晚,最差的是中午。 散修都会选择早上过来修炼,中午离去,下午和晚上视经济情况,是否租借。 不来的时间,散修会选择磨砺,提升自身的战斗力,增加对功法的理解。 此外,不同人对不同洞府的利用效率并不一样,灵气浓郁的洞府固然能加快修炼,但一个人能砌多少墙,不仅要看拉砖的速度,还得看他本身砌墙的速度。 如果一个人一分钟砌三十块砖,搬砖的人一分钟搬四五十块,就会产生大量冗余。 理想的状况是一个人砌多少砖,另外一个人搬多少砖。 由于灵气分布不均,就算同种房间,也会出现差异。” 菲拉的声音在王望尘耳边响起,先陆希一步解释了如何选择洞府。 “主人,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不必问她,菲拉可比她懂得多了。” “懂什么?” 菲拉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想懂,我房里有些好看的。” “……” 王望尘一阵无语,他竟无意间触发了菲拉的玩梗关键词。 “菲拉,正经点。” 独守空房的菲拉歪起脑袋:“我哪里不正经?” 王望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考虑长期研究,我需要你注意各种细节,注意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微表情,还有我看到的每一处场景。为了避免怀疑,暂时别联系了。” 王望尘摘掉耳机,将其放进口袋,他的眼镜上立马浮现出Q版菲拉,使劲朝他抗议。 一不做二不休,王望尘索性关掉了眼镜上的画面显示,只留下摄像头功能。 王望尘看向和菲拉说了差不多话的陆希,追问道: “如果是入门级别的修士,最低档的就够用了吗?还是高一点好?” 陆希抱起双臂,“煅体一、二层,初级的就够用,三、四层,中级的有些奢侈,五到七则刚刚好,推荐快到练气期再用高级的。练气期,到四层为止可以借助VIP房,再到上面,想要提升就不容易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王望尘推着眼镜,“既然都到这里了,就带我进去看看,我的问题可有一大堆。” 陆希一捋秀发,脸上出现明显的拒绝之色: “要去,你就自己去。虽然父亲叫我招待你,但这种探查修炼环境的事不是应该自己来吗?再说,其中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如果你态度再诚恳一点,我或许会念在你还是初学者的份上,带你去看看。前提是,你得买我的票。” 陆希说完,再看向王望尘时,却发现王望尘早已到了机器前,取了三种不同规格的票,踏上阶梯,走入洞府。 随后,王望尘毫不犹豫地关上洞府的门,只留下刚才潇洒的陆希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唉?正常来说,面对我,都不该盛情邀请吗? 陆希原本还担心孤男寡女的环境中,王望尘会不会对她图谋不轨,看样子完全是她多虑了,她甚至担心起了王望尘的取向。 一边观望的菲拉笑逐颜开,默默伸出大拇指为王望尘的行为点赞。 王望尘一点都不关心菲拉和陆希心中所想,他现在只想试试不同修炼洞府的修炼效果,看看这里跟在房顶上修炼有多少区别,所谓的灵气浓郁是不是只是说说而已。 洞府的布置,除了封住路口的防盗门,其内部跟一些旅馆没有什么不同。 但王望尘光是走在走廊上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是投身进了清新的农村,每吸一口空气,都是无尽的活力。 王望尘的直觉告诉他,仅在这条走廊上修炼,就是早上在房顶上修炼效果的两倍以上。 慢慢加快步伐,王望尘迫不及待踏入第一个修炼房间,施展千手决进行修炼。 第二十八章 看把孩子吓的 太阳缓缓转动,逐渐收敛炙热,向西奔去。 陆希在职工宿舍......不,是在现代洞府旁,无所事事地左等右等。 但,她就是迟迟等不到王望尘出来。 陆希不敢相信,王望尘真的会把她留在外面这么久。 王望尘进去时是中午,中午时分灵气的浓郁程度会大幅下降,此时洞府中的灵气浓郁程度甚至还不到早上的三分之一,怎会有人选择在这时修炼浪费宝贵的贡献点数?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正常生活吗? 陆希本想拿手机打发打发时间,奈何她身上穿着的是道服,手机被她放在包里了。 没办法,陆希只能一边回想学过的功法,一边等待王望尘的回归。 树影逐渐被太阳拉长,歇息的白鹭展翅高飞,消失在天际,浸泡池塘的水牛踏上岸,一边用尾巴驱赶寥寥无几的蚊虫,一边大口啃食起草地。 千等万等,两个师弟路过陆希的身边,准备展开傍晚的修炼。 犹豫再三,陆希决定喊住这两个小师弟,让他们看看王望尘的情况。 就在陆希打算开口时,洞府的门打开了,王望尘步伐轻快地走下楼梯。 两个小师弟很是意外,竟然有比他们还积极的人。 众所周知,中午修炼是性价比最低的,他们为了不浪费资源,才挑这个快接近傍晚时候来,此时的初级洞府对他们而言刚刚好。 陆希看着王望尘出现,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能走完接下来的流程。 “是不是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陆希一扫秀发,若无其事地开口,谁知王望尘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似的,诡笑着靠近了贩票机,拿出了两张面值一百的贡献票塞向贩票机。 据陆希所知,高等级的租借洞府需要五十贡献,他拿两百也就意味着至少还要等四小时。 “你给老娘等等!”陆希上去一把抓住王望尘的肩膀,嘴角抽搐,“我是说......给我等等。我们还没参观完,等参观完,你想练多久就练多久。” 王望尘回过头,推着眼镜,仿佛一副刚刚想起什么的样子,道歉道: “抱歉。抱歉。实在太令我震撼了,想不到……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王望尘说着说着,突然发出了狂笑声,瞬间让陆希毛骨悚然,吓得她赶紧把手挪开。 这个人该不会有哪里不正常吧? 把两张票子揣进兜中,王望尘逐渐收敛笑声,低下头: “再次抱歉。我只是因为见到人类的另外一种可能性,有些过于激动了,别介意。走吧,带我去另外的地方看看。” 有这么夸张吗? 陆希喃喃自语,虽然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其他激动的学员,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像王望尘这种会高兴到怪笑出声的人。 陆希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怎么说她也不想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总感觉那家伙笑得像个邪恶科学家,和他走得太近,绝对会被他当成实验材料解剖的。 此时的陆希已经不去想是否真的在某些地方见过王望尘,只想赶紧结束父亲交给她的任务,回到自己的住所。 王望尘完全不在意陆希怎么想,这样的路人不重要,他现在的意识还停留在那些洞府之中。 三个不同级别的洞府,内部摆设一模一样,除了一张石床别无其他,里面的空间足够广阔,能够施展拳脚,演练功法。 就算最初级的洞府,王望尘也能感觉到运用功法和口诀时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里修炼一个小时,抵得上在外修炼一星期! 看着装置测算出来的数据,王望尘无尽欣喜,这算是有了明确的数据支持。 可惜王望尘并不能将发现公之于众,那必将为自己带来危险。 果然世界很大,还有许许多多的未知等待探索。 倘若另外一个世界存在,或许得找老徐问问,另外一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不过,现在还是应该把注意力放在陆希给自己看的东西上,这些可是基础中的基础。 菲拉可以一个个介绍,但纸上得来终觉浅,还是近距离观察更震撼人心。 王望尘继续跟着陆希参观这现世中隐密的修仙之所。 陆家拳经营的牧场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修仙所需的东西一应俱全,不仅有铸造堂、练功房,更是有药房和炼丹堂。 很遗憾,因为锻造和炼丹对修为有一定要求,王望尘只请教了相关区域负责人一些浅显的入门知识。 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每个人都很热情,特别是听到王望尘是入门级别的散修时,每个人都对他格外照顾,尽可能用外行人也能听懂的话解释自己正在做的事。 这个世界,散修都很幸苦,他们东奔西走,有时也凑不到多少修炼资源,不像他们这般稳定。 虽然也有散修能遇到机缘,快速成长,但那毕竟是少数,只看拔尖那一点,可会造成幸存者偏差,忽视那些人脚下踩着的尸体。 所以,不少人都很敬佩散修。 当然,除了那些做坏事被踢出门的散修。 据王望尘了解,这里很多人开始修行时其实并不指望自己有超凡的实力,他们只希望自己能有个健康的身体,不让家里人担心,顺便多挣点钱。 他们只会留下维持基本修行的修炼资源,然后通过渠道将贡献换成切切实实的钱。 只有天赋异禀被看中的人,才会走上一条与他们截然不同的道路。 谈不上什么羡慕不羡慕的,毕竟那样的人实在太少了。 况且,成为那种人后,活的不一定有自己这么自由。 王望尘的最后一站是药园,这里的药园分为两种,一种专门用来培育普通的药材,而另外一种则专门培育天才地宝。 一株株造型奇特的药草在药园中随意生长,菲拉将这些药草和各种植物百科全书上的植物进行对比,发现它们都有彼此长得很像的亲戚,但看上去不像是同一个物种。 王望尘拿出贡献点豪爽地买下来几株造型奇特的药草后,便告别了陆希,哼着小曲,心情愉悦地乘上了返程的出租车。 第二十九章 我要掀起泥石流 回到家中,菲拉为王望尘准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三下五除二巴拉光碗里的饭菜,王望尘迫不及待坐到电脑面前,打开今天记录的数据,与之前的数据进行对比。 王望尘的感觉没错,名为洞府的地方确确实实拥有更强大的修炼效果。 如此颠覆认知的东西竟真的存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能彻底研究清楚灵力的运行机理和产生逻辑,人类的文明说不定会就此拐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种种别样的未来,在王望尘的脑海中不断涌现。 多亏修仙联盟,这名叫灵力的力量,并没有在这个时代枯竭。 但是...... 有时候过于保守,会成为阻碍时代发展的拦路虎。 王望尘现在还对修仙联盟的事一无所知,并不清楚他们的倾向。 ......或许,经过时代的熏陶,他们知道这样下去是坐吃山空,已经开始采取垄断以外的措施,招募高素质人才对灵气展开研究,如自己所想般挖掘灵力的运行原理和产生逻辑。 “菲拉,将青狼宗所有关于灵气的研究,发到我的电脑上。如果论坛上也有此方面的讨论,也一并发过来。” 王望尘话音刚落,电脑上就跳出一个个打开的文档。 菲拉的效率让人瞠目结舌。 视线快速扫过一个个文档,王望尘原本兴高采烈的脸,瞬间变得严肃。 青狼宗也不是没有对灵气进行过研究,但其只在于皮毛。 即便这样,他们大部分研究最终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其他门派倒是偶尔能搞出一些名堂,修仙联盟为了鼓励研究,会给他们颁发专利,保护他们的利益。青狼宗尝试过攻击别人的网络,想从他们那里获取相关知识,可都被一个个防火墙挡下。 无论什么地方,科研都是相当烧钱的东西。 推动人类向前发展的不仅有人类的好奇心,还有人类对利益的追求。 打个比方,就比如在爱迪生之前早就有人发明了电灯,爱迪生从中发现商机,并且对电灯加以改进才让灯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灯泡的出现又反哺了科学。 有利可图,商人和资本家才会一个个下场,促使发电机不断改进,促成直流电和交流电的世纪大战。 唯一的问题是,很多科学像交流电诞生之初被人询问“这到底有什么用”一样,会因为看不清前景被人忽视、被人看不起,进而差点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王望尘很担心,修仙联盟中的一些研究者即便发现了一些东西,也因为发现的东西对修仙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纷纷选择忽视。 倘若灵气真的在某一天枯竭,复苏的可能也因为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而变得遥遥无期,修仙这件事只会变为玄之又玄的传说。 当人从澳大利亚带回鸭嘴兽的标本之时,没人相信存在那样神奇的生物,只有人们亲眼所见活生生的鸭嘴兽时,他们才肯相信。 很多时候,人都会基于自己的直觉进行判断,王望尘也不例外,不然,他也不会对修仙怀有半信半疑的态度。 但有些时候,某些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是反直觉的。 所以,这才需要有人不以简单的直觉作为依据,而是用更加科学、更加具有逻辑的方法去论证、去探索。 哪怕这一条路并不简单。 看完最后一个档案,王望尘瘫倒在椅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了出来。 身处于时代洪流之中的人,往往意识不到自己正处于历史的洪流之中。 这个时代有很多人认为这个时代的发展停滞了,什么新发现、新发明都是根据过去的理论弄出来的,那是因为他们只注意到了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成年人,并没有看到那些襁褓之中的婴儿、玩闹的孩童,更是忽略了那些来来往往的成年人也曾是襁褓中婴儿、玩闹孩童的事实。 现如今,王望尘预感到,自己因为一系列机缘巧合,站在了两股还未真正冲刷世人的历史洪流前。 一股,刚刚诞生不久,却有无数人相信前景,努力扩宽它的河道;一股,源远流长却细小无比,有人尝试过拓宽,却来了又走。 简简单单的一天,让王望尘迎来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这是如此的猝不及防,却又是如此的令人心情澎湃。 坐正身子,王望尘十指交叉撑着下巴,陷入沉思,他的眼镜反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看不穿他的想法。 约莫五六分钟后,王望尘忽然开口,朝不远处的菲拉问道: “菲拉,如果进行修炼,是不是能够明显减缓衰老,活得更长?” 扫地机器人在菲拉脚边滑行着停下,菲拉跟着停下手中的清扫工作,没有开任何玩笑,也没有进行任何吐槽,只是纯粹地老老实实回答王望尘的问题: “绝大部分修仙小说中,修仙者修炼到顶峰,就会与天地同寿、永世长存。这也是他们修炼的终极目标。虽然不知道这世界的修仙是怎么回事,但据目前的情报推断,修炼确实有减缓衰老,延年益寿的效果。如果能够服下特定的丹药,寿命还会延长。” 人一生的精力是有限的,选择做某件事后,很有可能就没有其他的精力做另外一件事,但是某些选择,在人的一生中,具有某些天然的优势。 既然如此,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嘴角勾起笑容,王望尘把两条腿分别伸进两条不同的河流中。 王望尘仿佛能看见自己的两只脚在两条河流中溅起了水花,掀起砂石。 谁规定只能选择一条的? 机会如此难得,自然要站在时代的前列线,躺在河里打滚。 把河道堵了也罢,掀起泥石流也罢,铸造出真正的历史洪流也罢,最后被大水冲走了也罢...... 现在犹豫可会确确实实后悔一辈子。 既然如此,又何须顾及什么? “决定了! 菲拉,从明天开始,我会把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修炼之上。 就让我看看这修仙到底有什么奥妙之处!” 第三十章 大雨 …… …… 青狼宗,网络安全部门。 “终于回来了。” 站在门口,刘擦反复深呼吸,平复内心。 他离开得比预想中更久,距离他们遭到反击,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多月。 接受老管家的任务,刘擦前往了修仙联盟的总部,参加了会谈。 刘擦按照老管家的吩咐,尽可能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以求得修仙联盟的帮助,结果却不是很理想。 任务完成,刘擦正打算打道回府,谁知修仙联盟临时召开了一系列关于网络安全的会议。 在老管家的授意下,刘擦只得留下来继续参加会议。 就这样,刘擦在同事们疯狂加班时,在修仙联盟吃好喝好,好不快活,膘都贴了几斤。 回到这里前,刘擦一直思考该怎样掩盖身上那几层肥肉,他可是部下眼中同甘共苦的好领导、无时无刻思考该怎样才能完成任务,可不能因为这身膘让自己的形象在部下面前崩坏。 想好问候的话,刘擦终于推门而入。 只见一个头发乱蓬蓬、脸上白白净净的男人坐在他的位置上,肆意摆弄他的电脑。 老管家一脸看不懂却大受震撼的表情站在那个男人身边。 咋回事啊?啥玩意啊? 发觉刘擦回来,老管家转过头,笑着对刘擦说道: “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个时候回来,所以早些时间过来等候了。” 老管家右移一步,完全露出身后的男人,介绍道: “这位是‘看路’先生,我们的临时帮手。今天起,他暂时负责这里的事务,直至目标彻底完成。” 刘擦顿时觉得口中有一口浓痰,想吐吐不出,想吞吞不下。 老管家走到刘擦身边,无奈地低声说道:“宗主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更何况这次还遭受了这样的屈辱,他自觉丢了面子,已经不是灵基草不灵基草的问题了。为了挣回面子,宗主下了大价钱。我知道你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以‘看路’先生的作风,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事情解决了他就走。” 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刘擦叹了一口气,接受了现实, “我知道了,谁让我技不如人” 听到刘擦的答复,老管家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刘擦的肩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答复是那样答复了,但刘擦每走一步,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他不知花了不少年月和努力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可如今...... 刘擦还没开口向新上司问好,座位上的“看路”先生就转过头,不客气地说道: “你的事,我已经从老管家那听说了。敌人的水平对你而言,确实有些超标了。既然回来了,就赶快加入工作。你要做的工作,是运用我编织的程序,找到他们破绽。” “什么?” “看路”先生朝刘擦指了指不远处的工位,“有个人累倒了,你现在就用他的工位。新的机器,老管家已命人配置,需要等一等。详细说明,我已经放到桌面。这次的对手,就连我也感到棘手。赶紧吧!” 见刘擦难以挪动步子,“看路”先生不悦地开口:“还是说,你打算让我亲自解释?告诉你也无妨。就算他们做的天衣无缝,还是在一些地方露出了马脚。 你们查过的画面被人修改过,而且近乎天衣无缝。可惜她修改的数量太多,不可能张张都天衣无缝,每个细节都做到位。当你检测出可疑画面,你就知道了。” “看路”先生说得胸有成竹,刘擦将信将疑地坐到“看路”先生给他分配的工位上,打开电脑上多出的可疑图标,开始按照“看路”先生留下的方法,对不同日期的监控进行大量比对。 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好,还是“看路”先生早就为他准备了特别的影像,软件刚运行没一会儿,就跳出了四组不同的监视画面。 监视画面被一帧帧拆解,不同颜色的圈圈在主画面上圈来圈去,在其他画面上找到对应点。 没有可疑的画面后,被拆解的画面重新融合成影像。 主画面的圈圈移动,眯起眼睛看,竟然像一个人影穿行而过。 刘擦瞬间拍案而起,渐渐明白了一切:他们的对手竟然用其他监测画面,对可能暴露他们行踪的画面进行了无比精细的修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擦一屁股瘫倒在椅子上,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她究竟是怎么时候替换的,又是怎么做到的。 这简直超越了人类的范畴,何种精密的仪器和智慧才能做到这种程度,我们面对的究竟是何种怪物...... 就在刘擦万念俱灰时,“看路”先生提醒道:“这就是现实,别再那里愣着,我已经将这里改成了局域网,所有东西都会由我经手。至少,不会让他们那么随心所欲。你们在跟时间赛跑,他们有可能随时发现我们这边的动作,别傻愣着了,赶紧开始搜查下一个有用的画面。” 轻咬嘴皮,刘擦不甘心地从嘴里挤出话语:“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东川市。 黑色的乌云逐渐在天空中汇聚。 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拿着一张病历表,沉默着掠过穿行的人群,走到医院门口。 医院外闪过一道惊雷,仿佛有道友渡劫。 忽然,狂风大作,沙尘漫天,树叶纷飞。 豆大的雨点“啪——”、“啪啪——”、“啪啪啪啪”,在地上绽开水花,吞没尘埃,散播水雾。 空气中逐渐弥漫起泥土的味道。 徐欢慢慢攥紧手中的病历表,心中五味杂陈。 好不容易把那东西卖出去,凑够了手术费用,让他成功做了手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九死一生,自己也就没有办法报答他的食宿之情。 本以为踏上修仙这条路后,凡尘俗世再也与自己毫无瓜葛,结果一出出悲剧在眼前发生。 那时的自己曾想过拯救,却一次次选择了观望。现在修为全失,反倒不想选择观望...... “还有一个办法,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只能在上面堵上一把了......” 徐欢拿出手机,登上了自己的网店账号,找到了一个名为“无敌小菲菲”的账号。 第三十一章 老徐的请求 烈日炎炎,投下炙热的阳光,烧灼大地。 一年中最热的日子,还在持续,不知何时到头。 王望尘早在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降临前,回到据点,将数据同步到电脑。 一个星期过去,王望尘终于煅体一层,正式入门。 能这么快煅体一层,一方面是因为王望尘是三灵根,比普通人的资质好上一丢丢;一方面,他借助了一种叫做淬体丹的丹药。 淬体丹在陆家拳的炼丹堂就能买,这种丹药能加快煅体五层以下修士的修炼,代价是修士在一段时间内每次修炼都会大量消耗周围的灵气,灵气不足时,修炼反而会变慢。 王望尘裤包里的贡献值还算充裕,尽管有些浪费,这星期的最后三天,王望尘还是奢侈地在中级租借洞府中度过,尽快完成了煅体一层。 【叮咚,恭喜主人顺利完成新手任务,获得点数1000......】 菲拉的声音在王望尘耳边响起,他汇总的数据上跳出一个对话框。 王望尘看都不看内容,直接关掉对话框,接着查看数据。 “肌肉强度变成普通人的一点三到一点四倍?肌肉膨胀数据就跟普通的锻炼一样。力量的强度跟肌肉纤维的粗细没了关联?看来,需要引入新的变量-灵气......” 王望尘曾问过菲拉测量灵气方面的问题。 可惜青狼宗和散修之间也没有什么能测量灵气多少的装置或方法,他们修炼全凭感觉。 这就难办了。 如果想要搞清楚,某些东西的内在联系,数据测量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高等级的修真者能感受一招一式的灵气,但他们也不知道灵气的具体数值,大多只会觉得哪招可能很强,然后根据情况选择避让还是迎击。 就算自己练上去,也不能指望这种能力。 思考再三,王望尘决定像面对难题却找不到思路的考生般,暂时将这个问题搁置。 “主人。” 王望尘背后传来菲拉幽幽的声音,声音中既带着对王望尘关掉任务界面的不满,又有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所以说,我头发和瞳孔的变色什么时候能做好?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灵气对机器人没用,我也可以陪着主人一起修仙。 某部著名小说中,一块石头集天地之精华都能诞生灵智,从中蹦出猴子来。更何况,本身就拥有智能的我。 主人每天早上走后,我都会到天台上进行练习,那灵气似乎也对我有用,虽然很细微,但是我能感觉构成我身体的成分在变坚韧。 上次问的时候,一直被主人用‘程序还没做好’打发过去,但是都过了这么久,真的还没有做好吗? 你可别说‘在做了,在做了’,实际才刚刚开始新建文件夹。 还是说,主人你有其他打算。虽然你每天过去就是打卡修炼,但是偶尔能遇到那个女人。 难不成主人是在欲擒故纵? 像她这种角色一看就是学校里的冰山美人。这类角色的特点就是话少,对谁都显得很冷淡,而让她丢掉高冷是让她敞开心扉的第一步。主人已经成功迈出一步,通过种种反常的行为,让她露出冰山下的沙雕。 这个星期,你们早上练习的时候遇到了三次。通过主人的眼镜,我隐隐能观察到,她时不时盯着主人看,如果这也在主人的计划中,这真是相当成功的计划。 主人之所以迟迟不做出我的发色调节功能,是不是别有所图,怕我坏了你的好事。” “菲拉,你的三流电视剧看得太多。”王望尘无奈摊手,“如果那东西真对你有用,我会全力支持你进行修炼。不过,以你的性质来说,锤炼更为准确。说起来......我记得修仙小说中有傀儡之类的,说是只用意识就能对其操控,并且还能将灵气储存进傀儡中,让傀儡自己就能使用灵气释放各种技能......” “这样的设定倒是不少。很多修仙小说中,弱小的主角前期或中期都是依靠偶然得来的傀儡进行过渡的。所以,主人你也可以多依靠菲拉。” “不用你说,我也会压榨干净你身上全部可用的价值!” “然后,是不是压榨完我之后,就把我一脚踹开?主人你还真能。或许得从我的收藏中选一些被抛弃东西复仇的电影给你看看,你才能记住不能随意抛弃东西。” 菲拉做出阴暗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把菲拉的脸做的太可爱了,王望尘只从菲拉表情上感觉到可爱,就像是多了一个爱撒娇的妹妹。 清咳一声,王望尘强行掰正跑偏的话题:“总而言之,如果真的存在驱使灵气的傀儡技术,或许可以将其运用到你的身上。 当初设计你的时候,只想着如果你太强,暴走的话不好控制,所以也只把你设计到这种程度...... 倘若我们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又有排山倒海的实力,你现在的实力会不够看。 下午我去练习的时候,去问问有没有人知道这方面的知识,如果你搜罗到这方面的知识,也别藏着掖着。” 说完,王望尘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确认是否有所纰漏。 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逐渐浮现在了王望尘眼前。 他想知道的,或许老徐知道。 虽然王望尘也希望和老徐重新取得联络,但从那天之后,老徐的店铺就暂停营业了。 王望尘曾数次登陆账号,查看圆圈杂货铺,但他每次登陆,圆圈杂货铺的头像总是灰蒙蒙一片。 不得已,王望尘只能让菲拉二十四小时盯着那个账号,以便第一时间联络到老徐。 可直到现在,王望尘也没有得到半点关于老徐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老徐害怕暴露自己的位置,还是老徐有其他事需要忙。 王望尘真不希望那天的一面是最后一面。 “菲拉......” 王望尘还没询问菲拉圆圈杂货铺的情况。 菲拉的表情突然变了,低声说道:“主人,圆圈杂货铺突然向我们发来消息。” 王望尘先是惊讶,随后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问道:“他发了什么?” 菲拉坏笑,发出古怪的机械电子声:“新的任务加载就绪,请主人赶紧确认。” 这家伙......完全乐在其中。 暗自摇摇头,王望尘打开了刚刚弹出到电脑界面上的问号: 【任务:【老徐的请求】 任务说明:神秘人徐欢似乎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身上藏有一系列秘密,自从上次交易后,他就销声匿迹,但不知是何缘由,今天他突然发来联络,有求于我们。 任务要求:找到以下药草并且再次前往东川市,交到老徐手中。 任务奖励:可挑选的稀有功法以及稀有法器。】 第三十二章 千里送药 稀有法器,和稀有功法? 王望尘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没想到老徐刚来联络,就是大手笔。 那些东西就算自己用不了,也可以交换出去换成贡献值。 刚才菲拉说的话,王望尘无法判断真假。但倘若是真的,这是个不得了的大发现。 尽管一本书就换了不少贡献值,但这一星期下来,王望尘又充分体验到了什么叫做,花钱如流水。 照这个速度花下去,不到三个月,他就会山穷水尽。 如果再养个菲拉,让菲拉也开始修仙,王望尘估计很快就会和菲拉过上早上修炼,下午、晚上扫大街的生活。 老徐的突然出现可谓是雪中送炭。 但王望尘很快冷静下来,他并不能确认想和他们进行交易的就是老徐。 “菲拉,你已经确认发来这条消息的人是老徐了吗?” 手指放在太阳穴,菲拉闭上双眸,她的视线通过密密麻麻的网络出现在一个个监视摄像头中,回答道: “地点来源于东川市第一医院,他站在监控的死角,但翻阅医院的监控,可以发现那确实是他。 至少行为习惯、体型和他无异,只是脸......估计是用了易容术。 我觉得,如果是敌人,不会特地跑到那个地方给我们发消息。上次行动时,我按照你的要求,删除了手机上的数据,他们应该找不到我们,也找不老徐。” “凡事没有绝对,小心为上。帮我问问,要在什么地方进行交易,是不是要在上次的那个地方。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换个地方。开那家店的,毕竟是我的熟人,他们做起来也不容易,我不太想给他们添麻烦。” “了解。” 菲拉听从王望尘的指令,向老徐发送消息。 很快,他们得到了老徐的答复:“可以换个地方,我不便离开这里,如果可以,尽可能快,我很急,我没有其他办法才联络你的,说你方便的地方。” 看样子确实很急,王望尘看向菲拉:“先帮忙搜索一下这些药草,其中是不是有些是仙草,在陆家拳的据点能不能换到?” “放心交给我。” 菲拉快速从聊天信息中摘取关键词,放入数据库搜索,没一会儿功夫就得出结论: “有些确实是仙草,且大部分能从陆家拳的药房购得,只是有一样药材......陆家拳没有,但青狼宗有。” 青狼宗吗?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 虽说,那天自己演得活灵活现,把锅甩到了菲拉身上,但自己的脸还是映在了青狼宗的眼中。 在青狼宗看来,我是唯一一个知道菲拉这个“散修”的人,我出现在他们眼皮底下,他们说不定会管他有的没的,先把人关起来再说。 更何况,要从他们那里取得药草,这更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菲拉帮我问问,他真的很急吗?除了我之外,还能不能找到其他人。” “好的。” 菲拉办事的时候一丝不苟,与之前的她仿佛完全判若两人。 这次,菲拉的问题也很快得到了回复: “是的,很急。我需要用这些药材炼制丹药,救人。” 最后两个字格外扎眼,王望尘推着眼镜旋即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菲拉乖乖呆在这里,我需要出远门一趟。算好我去车站的时间,给我定好车票,在论坛上.....不,算了,那样有一定风险。告诉我东川市附近还有哪座城市有他们的武馆,算出最佳的移动路径。尽管过去了很久,也不能松懈。” 菲拉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看着王望尘脱下身穿的白大褂,目送他拎着箱子离开据点。 烈日高悬,一踏上街道,王望尘整个人就像是快要融化般,想躲回阴凉处什么都不做。 汗水簌簌从额头上流下,王望尘咬紧牙关,拖着身子,闯过层层炙热,向着人流量大的地方走去。 花了些时间拦下出租车,王望尘坐着蒸笼来到陆家拳的牧场。 和待客的陆肖打了一声招呼,王望尘直奔药房说明来意,别人抓药时,王望尘顺口聊了聊傀儡的事。 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王望尘带着药草,风尘仆仆地离开牧场,乘上高铁,直奔青狼宗东川市附近的道馆。 做出那样的事,青狼宗肯定会对罪魁祸首怀恨在心,菲拉的特征一定会被他们烂熟于心,自己也有一定概率被牵连其中。 好在除了白阳市的青狼宗成员,其他区域的人并没有亲眼见过他。 过去半个多月,道听途说的人十有八九只会记得一些显眼的特征,他们也不会根据那些特征轻易判断眼前的人是否是要找的人,这是自己这边的机会。 只要自己装作是个路过的散修,到此只为一株药草,十有八九能够蒙混过关。 实在蒙混不了,就出卖菲拉,菲拉应该能想出办法对付他们。 十指相对,王望尘一边思考各种对策,一边静静等待高铁到站。 随着高铁穿透地界,炎炎烈日逐渐变成了阴沉的天空。 抵达东川市附近的黑鸟市,王望尘前脚刚出高铁站,后脚一辆出租车就驶到了他的面前:“请问你是王望尘先生吗?是不是要到旭东大酒店去?” 王望尘点点头,乘上出租车,抵达旭东大酒店。 旭东大酒店是黑鸟市排得上号的酒店,由三座高耸的大厦构成,为了更好地服务酒店中的客人,他们专门配有自己的职工宿舍。 只有通过附近道馆测试的人,才能入职这所大酒店。 因为职员工资很高,入职的人总会三番五次劝说自己的亲人报名训练,只有入职成功成为酒店的一名职工,才能真正发觉这里真正的秘密。 所谓的职工宿舍,实际上就是青狼宗用来培养修行者的地方。 提着装有药材的箱子,王望尘根据菲拉的提示,找到了在酒店工作的修行者,给了他十点贡献的小费,随后在他的带领下进入了青狼宗的职工宿舍。 这里的职工宿舍乍一看,除了不对外开放、被粗壮的栏杆隔开外,和其他职工宿舍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但里面暗藏玄机,就比如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卖铺,背后竟然就是他们的药房。 第三十三章 你看这票子又长又方 来这里前,王望尘已将配备摄像头的眼镜替换成普通眼镜。 不少偏向感知的修炼者都可以很轻易地察觉到细小的异常,一旦眼镜上的摄像头被他们察觉,很难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将三张一百贡献点拍在桌上,王望尘装出习以为常的感觉说道: “红龙芝,给我来两株。此外还要一颗十年人参和三节八年霜降甘蔗。” 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王望尘特地增加了两味药材。 绑着头巾、坐在收银台的青年向上瞥了王望尘一眼,发觉王望尘很是眼生,很快就察觉到了王望尘散修的身份以及他煅体一层的实力。 “呕吼,还真是稀客。只要这三样是吧?行情知道吧?” 王望尘点点头,没有多做回应,过多的言语只会增加被识破的风险。 “那好,给我等着。” 青年站起身,走进背后的房间,寻找起药材。 王望尘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小卖铺空荡荡的,此时正是酒店忙碌之时,青狼宗的弟子才刚刚上班。 尽管这里只有一个人,也不能放松警惕。 露出马脚的后果,王望尘心知肚明。 青年很快回来了,将包好的药材推给王望尘: “这是你要的药材。” 王望尘伸手正要拿走药材,药材却被青年一把按住。 “有什么事?是我给的不够吗?”王望尘临危不乱。 “不是,只是有些好奇你一个煅体期的修行者,要这些珍贵的药材做什么?我能闻到你箱子里有不少珍贵药材。”青年冷冷说道。 如果是一般的散修,为了防止手上的药材被人盯上,时常会采取措施防止身上药草的气味暴露,然而眼前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也不是王望尘不想防备,奈何他的实力不允许。 事发突然,如果想要获取遮盖灵气的道具,不知得拖到什么时候,王望尘才不想为此误了时辰。 不得已,王望尘只能从兜中拿出两张一百的贡献点,主动凑到青年耳旁低声说道: “兄弟,我也没办法,我也是受人所托。他给了我一些贡献,叫我去指定地点买药。 我做散修的时间不长。我刚入门没多久,就因为打了人被赶出来。就在我犹豫要不要继续修行时,那人出现了。那人让我以后跟他着混,他说他会教我许许多多规矩。 今天真是被上了一课。原来这就是他的意图。 那人教导我,如果有人要拦我就把这两张给他,他应该就会通融通融。 大哥,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王望尘说话间,手移动票子塞进青年的手中。 反复揉搓贡献票,王望尘的话让青年很是受用,手慢慢从药材上挪开,说道: “我也不是什么爱为难人的人,只是最近几个星期神经绷得比较紧,得小心为上。既然是别人教你规矩做事,我就不指手画脚。我就知道你一个人出不起这么多钱。” 王望尘笑逐颜开,一边道谢一边匆匆把药材装进箱子。 “谢谢,谢谢。那你忙,我走了。” “慢走不送。” 青年随口应道,美滋滋盯着手上的票子。 还没等青年高兴多久,他忽然发觉远处来了个满脸胡渣的中年大叔,吓得他赶忙将两百贡献揣进兜里。 王望尘带着药材,与胡渣中年大叔擦肩而过。 刘擦下意识停下脚步,望向带着箱子匆匆离去的王望尘,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怎么一个煅体期会带这么多药材? “呦,刘部长,亲自大驾光临,还真是蓬荜生辉,有什么需要?”青年满脸笑容。 刘擦不开心地说道:“别提部长这茬。都是这里出来的,多少体谅一下我。不要多问。” 青年嘻嘻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怎么回事。老管家带人来时,我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想不到你们还真回来这边,不过,也只有这样的酒店才有配套的设施。你们不会在这里不走了吧?那我们还怎么上我们的电脑培训课!” 刘擦叹了一口气,“会走的,等事情解决了,我们会走的。给我来五箱啤酒,用你的法术给冰镇一下。” “冰镇?还一次五箱,还真是要了我的老命。” 青年没多少干劲,但还是抱出一箱箱啤酒,叠放一起,双手放在最上层的啤酒箱上,运动灵气。 白色的寒气从啤酒箱顶向下飘去,啤酒很快就冰镇好了。 灵气还真是方便。刘擦感慨着,脑海里又回想起那个匆匆离去的男人: “说起来,刚刚来你店里的人好像是个散修,还买了不少药材的样子,你清楚他的底细吗?” “散修的世界,你不懂。只是散修收徒的试探罢了,别太在意。” “我只是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踏入修真之后,修仙者的感官会渐渐变得比常人更加敏锐。 这种熟悉感,绝对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刘擦的直觉告诉他,刚才那个男人一定曾给他留下过深刻映象,是个很重要的人物,可刘擦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王望尘。 “能让我查查这里的监控吗?正面见见他的脸,或许就能想起来了。” “当然可以,如果想查,请随意。我可没有办法忤逆,网络安全部门的部长大人。” 获得青年的许可,刘擦毫不犹豫地踏入青年身后的房间,调出了监控,细细打量前来买药的王望尘。 不认真看不要紧,一看刘擦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他们竟然与这样重要的机会失之交臂了! 顾不得扛起冰镇好的啤酒,刘擦摔门而出,奔向网络安全部门。 此时的王望尘早已乘坐着出租,远离旭东大酒店,奔向高铁,前往东川市。 摘下普通的眼镜,王望尘戴上了原本的眼镜,插上了耳麦: “菲拉,东西我已经拿到了,帮我联络老徐,我要把东西尽快交到他的手中。 还有......我身上有种不详的预感,绝不能怀抱任何的侥幸心理,如果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菲拉一丝不苟,铿锵有力地回答道:“了解。” 第三十四章 露出机脚 让王望尘和菲拉万万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暴露的如此迅速,又是如此彻底。 王望尘走出高铁站。 西沉的太阳染红地平线的乌云,在大厦上留下一抹余韵,道路上的积水尚未干透,却完全带走了太阳的余温,剩下阵阵清凉。 不难想象,不久前一阵瓢泼大雨洗涤了整座城市的灵魂。 被酷暑折磨的人们,纷纷出来活动,街道上充满了生机。 王望尘没走几步,就闻到附近糕点店传出的香味。 一路奔赴至此,甚是疲惫,王望尘一闻到这甜美,仿佛魂都快勾走了,整个人飘飘然。 菲拉还没传来任何报告,现在大抵安全,预约的车子因为堵车会迟来一会儿。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买个面包应付,花不了多少时间。 这样想着,王望尘朝糕点店迈开脚步,可还没等他吃上香喷喷的糕点,菲拉的声音突然从耳麦中传来: “主人,我们貌似被人盯上了。别去那糕点店。” 这么快? 王望尘暗自咋舌,前往旭日大酒店,终究还是让自己暴露了吗? 我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样子,王望尘改变行进方向朝驶来的出租车靠了过去,直接乘上了车。 修仙联盟有各种条条框框,防止修仙这事暴露在大众面前。 一旦有人闹出太大动静,可不是除名这么简单。 好消息是,王望尘不必担心青狼宗在人多的地方冷不丁动手;坏消息是,既然他们抓到了线索,他们会像只王八一样咬过来,到死都不会松口,一直跟到他落单、有机会下手的时候。 现在暂且不知道他们是否会像上次一样冒着被警察叔叔教育的风险再采取一些特殊行动...... 不,他们肯定会视情况采取特殊行动。 如果我是他们,一定会这样做。尽管不能确认现在的我是否还和那个散修有关系,但作为唯一线索的我,还是值得他们出大力气。更何况我还做出煅体一层携带这么多仙草的行为...... 或许在他们看来,我手中的仙草就是为那散修准备的。 如果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一些细小的破绽也不会引起他们的过多注意,可一旦他们意识到我的身份,就算我的身上没有破绽,也会被他们脑补出一大堆破绽。 现在情况就像是,有些人见到新朝的王莽摆弄游标卡尺,说他是穿越者一样。很多说辞在游标卡尺前,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一句“那你给我解释解释游标卡尺”,就能把很多人怼得哑口无言。 别人一句“那你怎么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买了这么多药草”,就能让人坚定地对他重拳出击,想方设法把他绑回去审问。 或许可以把风险转嫁给老徐...... 这个念头刚出现在王望尘的脑海,就被他打消了。 约老徐到人多的地方进行交易固然能分散青狼宗的注意力,但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老徐也已经上了青狼宗的黑名单,他还要炼制丹药治病救人,不能耽搁他。 只能自己想办法。 王望尘十指交叉,冥思苦想。 菲拉的声音在王望尘的耳边响起:“主人,有人侵入了你路径上的监视系统,对我们进行追踪。这次他们人很多,而且有些地方还不能确认不是他们的人。 真是大手笔,用上次的方法估计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要清除你行动的录像,掩盖你的行踪吗? 可这样做,我也会一起丢失视野。他们那里似乎来了一个厉害的家伙,有程序能像我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监视系统。” “他们有察觉你的存在吗?” “没有,我完全接管了监视系统。先他们一步占好位置的我,能把自己伪装成为是接受讯号的原本仪器。只要等他们的讯号撤退时,我再撤退,他们就发现不了我的存在。” 菲拉的话仿佛一记重锤锤到了王望尘的大脑上,让他突然灵光一闪: “说起来,还有这一招!虽然我考虑过要出卖你,但也只想过被抓住后被动出卖,原来我可以主动出卖!” 坐在据点的菲拉撅起嘴,不满地说道:“主人一口一个出卖,主人就这么想出卖我吗?而且听主人的口气,似乎早就打算在情况处理不了的时候出卖我了。原来我被制造出来,就是被主人拿来出卖的。呜呜呜呜.....” “别假哭了。我会出卖你,是建立在你能处理那些问题的前提下。如果是一些你处理不了的情况,就比如我被FBI抓住了,要你来才能获救,我绝对不会出卖你。总而言之,这次似乎真的得跑路了。” 王望尘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抛弃一大堆仪器,离开自己的梦中情楼,着实让他心疼,但现在除此之外,也似乎没有其他办法。 好消息是,因为之前就考虑过跑路的事,很多重要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至少,摆在了便于收拾的地方,菲拉收拾起来不会太费劲。 “药材当然是越快送到他的手中越好,不要花太多时间,现在按我说的做,去在他们的面前露出你的马脚吧!” “哦。”坐在充电板上的菲拉站立起身,举起拳头,“小菲子准备露出机脚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青狼宗网络安全部门热火朝天,快速拍打键盘的声音络绎不绝。 刘擦春风满面,格外卖力,指挥自己的部下快速侵占各个摄像头,紧紧盯着王望尘。 将自己的发现报告给老管家,刘擦重新拿回了自己的权力,这次他一定要一雪前耻,抓住王望尘,从他的嘴里问出灵基草和那个散修的下落。 被老管家请来的“看路”先生低头继续看着自己的程序,汇总条条有用的信息。 除了提供一些侵入程序,他完全没有参与这次行动,和周围的忙碌显得格格不入。 对此刘擦虽有怨言,但也无可奈何,只能任凭“看路”先生为所欲为。 经过一段时间的侵入工作,刘擦带着自己的队伍完全掌控了绝大部分线路的监视权,就算是一只蚂蚁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可将王望尘的行动完全纳入眼中之后,刘擦越是观察王望尘的行动路径,越是觉得怪异。 第三十五章 原地转圈圈 怎么他渐渐开始在原地打转? 将手放在下巴上,刘擦皱起眉头。 几分钟前,王望尘选择前进的路线还无迹可寻,七歪八扭,但随着时间推移,王望尘就像迷路般,竟重新走回曾经走过的线路上,再后来,王望尘行动的区域与之前走过的越来越重复,渐渐形成了一个闭环,在原地转圈圈。 越来越觉得稀疏的胡渣扎手,刘擦放下手,他怎么想也想不出王望尘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此时,刘擦的一名手下突然报告道: “报告。部长,监视摄像头1125号发现疑似被入侵的痕迹。” 发现疑似被入侵的痕迹?刘擦不敢怠慢,双手快速在键盘上敲打,亲自查看1125号摄像头,果不其然发现了别人入侵过的痕迹。 对方的手段很是高明,如果不细致观测,很难发现这点蛛丝马迹。 很好,发现对方露出的蛛丝马迹,自己这边很快就能顺藤摸瓜,做好防备...... 刘擦迅速解析这点微小的蛛丝马迹,却越解析越觉得不对劲。 对方是技术高强的黑客,怎么可能不早早采取行动,保证自己的安全...... MD,难道......难道我们的一切行动早就暴露在了他们眼中吗? 刘擦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立刻下令让部下侵入监视王望尘的各个摄像机,快速检查是否有人侵入过的迹象。 很快,刘擦接到了一个个紧急报告:“0096号摄像头有正在入侵的痕迹。” “1247号摄像头有正在入侵的痕迹。”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报告声不绝于耳,刘擦抓耳挠腮,发出悲鸣,双手狠狠锤在桌上, “我还以为我们很聪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吗?知道了我们的动作,故意陪我们饶圈子吗!她的目的是......争取时间?为何要争取时间!她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这只是调虎离山之计。”看路先生按下回车键,将一封加密邮件发送给了老管家,“会采取此种策略,果然是非同小可的敌人。看来,我们暗自调度势力的事,已经完全暴露在他们眼前。” 刘擦听不懂看路先生的话:“你在说什么?” “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我这边的工作已经结束。来不来得及,后续有没有其他什么需求,也是你们的事。”顿了顿,看路先生接着说道,“还记得我给你的工作吗?你知道我让你查的地方是哪里,时间又是什么时候吗?” 刘擦迅速翻出自己检查的画面,留意起时间和地点。 时间是两天前,而地点是白阳市。 刘擦并不笨,不然,他也不会凭自己的努力坐到这个位置。 经看路先生这么一点,各种线索迅速在刘擦的脑海里串联起来: “难道,那个人真的一直呆在白阳市,没有向外逃离?这怎么可能!按照一般思路,发生那样的事,就算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继续留在那座城中。” 包括刘擦在内的许多人都认为,宗主的命令只是在折磨自己人,谁也没有想到,现在竟然是这种情况。 看路先生冷笑道:“那只是一般人的思维,对方拥有那样的技术,又怎么可能是一般人?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搬来搬去不是个头,或许那地方有东西难以迁移,他们因此停留也说不定。注意到这点,我让老管家悄悄派人过去,进行埋伏。 然而,她太过谨慎,可能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为了逃出我们的包围圈,所以,她派出了你们上次见过的人,吸引你们的注意,好让自己能从那里脱身。 这就是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你们将算力集中在那人身上,她就能有更多的操作空间。” 刘擦死死咬住牙,难道那个男人冒险购买药草与自己偶然碰面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真是这样,得知消息而兴高采烈的自己不就显得像笨蛋一样? 对方究竟是什么怪物! 刘擦现在真想卷铺盖回家不再参与这件事,奈何情况不允许。 他只能咬牙切齿地看向看路先生: “听你的口气,仿佛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为什么不阻止我,将一切早点告诉我!这样我也不必浪费大量时间。是想看我出糗吗?” 看路先生的信件很快得到了答复,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可没有那么心胸狭隘。我承认有赌的成分,但是想要骗过敌人,就必须先要骗过自己人。 见你们这么多人把这么多算力运用在监视她扔出的诱饵上,她肯定会嘲笑你们的自以为是和自作聪明,从而放松警惕,这样我们就可以趁虚而入。 她虽然察觉了我们往她的据点增派了兵力,但是并不清楚我们的动向以及兵力的多少。而我们已经缩小了范围,锁定了位置。至于能不能抓到她,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伸了个懒腰,看路先生眯起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工作没结束,又有新的工作。有些累了,我打会盹,如果有人进攻,用我刚刚给你发过去的程序,应该能应对一会儿,这足够让你叫醒我。 他们的行动快开始了,既然那人只是诱饵,而且是那种对别人的话言听计从的诱饵。没必要再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不是有你们算力更该去的地方吗? 对面很小心,你们之所以能抓到马脚,估计是那人回防了,以确保自己的撤离万无一失。诱饵的线路渐渐变得重复而又单一,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记住我的话,别刚开始就一窝蜂地跑过去,你们可以装作慌张的样子,肆意侵入白阳市,借此给她造成你们现在还对她的位置一无所知的假象。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晚安。” 说完,看路先生戴上从口袋中取出的眼罩,趴在自己的位置上睡着了。 不久后,刘擦收到了老管家的作战指令,来龙去脉就跟看路先生说的一模一样。 盯着出租车上的王望尘,尽管刘擦心有不甘,但还是只能作罢,对手下说道: “对方已经完全察觉我方的行动,只留下少量人手监视,剩下的人专注接下来的任务。通知那里的修行者,抓住那个帮手,他手上有不少药材,他们去,绝不会空手而归。这是以防万一,避免我们空手而归。” ...... ...... 第三十六章 再次相见 “主人,他们操控的监视系统正在逐渐减少,你的计划有用。 ......虽然,这使得我的处境变糟糕了。” 王望尘能很明显地听出菲拉话语中的不悦,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哄菲拉开心: “好啦,我知道这会让你面临怎样的风险,但我也是无可奈何。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应该能应对好接下来的一切。 脱险后,记得来接我,我保证加班加点把你要的功能做好。也同意接下来带你去尝试一下修炼。现在危机还没解除,告诉我最佳的路线,我得赶快把东西送到老徐手中。你也赶紧开始准备跑路。” “但愿主人这次说话算话......” 菲拉有气无力地开口,但还是告诉了王望尘最佳的逃脱路径。 当王望尘将最后的路线告诉司机时,司机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真是被折腾了够久,头都快转晕了。 司机现在唯一希望的是,王望尘别赖掉这不菲的车费,不然自己一定要叫王望尘领教下自己秋名山的车技。 事实证明,司机白担心了,他把王望尘送到指定的地点后,王望尘爽快支付了车费,没半点拖欠的意思。 尽管这一趟没少折腾,但赚的不少,司机还是微笑着送别了王望尘,哼着小曲离开了。 走入破旧的街道,王望尘向菲拉确认没有追兵后,便加快步伐,越过一排排昏暗的路灯,抵达一座无人光顾的小型公园。 这里就是王望尘与徐欢约定见面的地方。 王望尘抵达的街道已处于城市边缘地带,城市规划成功绕开了这靠近煤山的小镇,朝着更为平坦的地方发展。 煤资源逐渐枯竭后,为谋求更好的发展,无数人离开这座曾经繁盛的小镇,向中心城市靠拢。 这里也就变得安静不少。 就连这座公园也因为年月,草木疯狂生长,成为了一座百草园。 很适合从三味书屋杀到这里。 王望尘刚一出现,身着黑袍的徐欢就从一团茂盛的杂草堆中滚了出来。 站起身,徐欢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身上没有带上半点杂草,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看得出相当有经验,是蹲草丛的职业选手。 徐欢问道:“我要的东西,你都带来了吧?” 王望尘抬起手上的箱子,说道:“全部都在这里,我和我的伙伴花了不少功夫才把这些东西凑齐,送到这里,希望你不要骗我。” “我徐欢向来说话算话,从不骗人,说吧!你想要怎样的功法和稀有法器!只要我这里有,绝不会亏待你。” 徐欢一边说着,一边从王望尘手中接过箱子,检查起药材。 虽然王望尘挺想说,“我说的‘希望你不要骗我’指的并不是兑付报酬”,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于是单刀直入地说道: “法器的话,我希望是能看到灵力流动的仪器,最好还带精准的测量功能。没有这样的东西,我的研究开展不了。至于功法......有没有跟这方面有关的。” 徐欢一听,愣了一下,苦涩地摇摇头: “你说的东西,我听说过,甚至见过一眼,但我可没有那样的法器。至于功法,有些功法能粗浅地看出一个人拥有的实力,但想要精准看出灵力就有些难了,更何况,很多修仙者行事小心,往往会隐藏自己的实力。 尽管你来之前,我就想过你会要怎样的功法和法器,但也没有想过你有这样的要求......还真是相当奇葩的要求,不少修仙者都会要最最稀有的功法,最最稀有的法器,就算自己用不了也能拿去拍卖,或是以物换物。 你要的东西,很抱歉我没办法给你。我可以给你,你有灵力就能使用的最最稀有道具和功法,如果你想要我这里最贵的,就算在这个世界用不了,也依然想要,我也会给你。” 检查完药材没问题,徐欢向后走了几步,往空无一物的空间一拍,空间泛起涟漪,一座一米高的黑色三足鼎凭空出现在了王望尘眼前。 老徐依次将王望尘带来药材放入炉鼎,再从黑袍之下摸出三株药草抛入炉鼎。他双手抚摸炉鼎,往其中注入灵力,炉鼎中竟然生出一丝火苗,推起所有药材,瞬间温柔地将它们包裹,烧却树枝树叶,留下精粹的液体。 整个过程,老徐觉得平平无奇,王望尘却觉得异常震撼:一般来说,生命体中先烧却的不是水分吗?为啥,各种固体组织烧却了,液体却留了下来,这究竟是何种原理? “我炼丹期间,你再想想,要什么东西。实在不行,我可挑一些好东西交给你选。” 更多火焰从炉鼎熊熊升起,老徐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火焰自行操作。 王望尘好奇地问道:“这炉子不用亲自操作也行吗?你还有多久才能炼制完这药?” 老徐看着火焰融化药材的速度,说道:“你不懂,这炉子已经有灵性,注入灵力和药材想好自己要炼制的丹药后,它就会自行运作。但只限低级丹药。我现在炼制的丹药大概要花七八分钟。在这段时间内,赶紧想想你想要怎样的报酬。我很急的,练完丹之后,我马上就走。” “七八分钟绰绰有余。”王望尘笑着推了推眼镜,光滑的镜片反射着火光,“你说过你见过一次,你所在的世界能准确观测灵气的道具。在什么地方,又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取得。” 老徐转头看向王望尘,“我上次不是说过,不要筑基吗? 那个世界的残酷超乎你的想象,有些人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无所不用其极,还美其名曰‘修真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在中途陨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那个世界就是完完全全的丛林法则,彼此交好的大宗派还有所收敛。若是结仇的宗派,真的会不死不休,哪怕对方只是和一个人结怨。 我曾亲眼见过,仅是因为一个弟子的出言不逊,哪怕宗门长老都在第一时间对其进行制裁,也惨遭灭门的惨剧。罪魁祸首非但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还被敌对宗门奉为上宾,献上无数修炼资源。 别人想动你,能想出一万条理由。有些时候,理由也只是粉饰,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他们不能辩解什么。 那个世界,弱就是原罪,强者靠拳头说话,死去的人只能怪自己没有实力。” 第三十七章 有些事总该有人开个头 听完徐欢的话,王望尘抬头仰望天空,缓缓地说道: “弱就是原罪,强者靠拳头说话?这个世界也一样,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徐欢对王望尘的说法愣了一下,脸色顿时变了:“你......也和那群家伙,没有什么不同吗!” 王望尘推着眼镜一笑:“我只是在简单的陈述事实。关键在于,谁定义的弱者,谁又定义的强者,拳头又是什么?我问问你,在你眼中,蝼蚁是什么?” 徐欢被这个问题问蒙了,蝼蚁就是蝼蚁,这是什么奇葩问题? “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王望尘笑着说道:“你就说说,你对蝼蚁的看法,它们是不是一群渺小、随时都可以踩死的生物?” 徐欢歪起脑袋:“不是吗?如果不是,也不会有‘按死你就如同按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这种说法......” “没错。和人类比起来,蚂蚁真是何其渺小。但强弱要看跟谁比,又是以什么方式比。如果蚂蚁这种生物和无数消失在历史中的物种相比,它们无疑是生存上的巨人。 倘若有一天,人类的文明彻底消亡,人类这个物种也不复存在,蚂蚁仍旧存活,你敢断言人类真的比蚂蚁更强?” “啊这......”徐欢停顿一会儿,反驳道,“人类能制造出工具,创造文明,在我们那个世界还能飞升,不见得吧?况且,说这个,硬拿这个比喻做文章也没有什么意义吧?只是简单的比喻罢了!” “我知道是比喻,我所说的也是一种比喻。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人类能活得更久,还是蚂蚁能活的更久。比喻的目的,只在于直观地做说明。 我只是想要说明,强弱会随着视角而变化的。我讨厌在某一方面拥有一些力量就自视甚高,为彰显自己的优越,而把别人肆意定义为弱者的人。 就拿我所在这个国家举例,看到现在的繁荣,你很难想象一百多年前的颓废,那时我们可是实打实的弱者,但是我们真的弱吗?我们学习他们的技术,自己摸索,用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方式站了起来。” “你说的不该是,弱者从强者的转变吗?” “转变?世俗意义上,确实应该是这样。 想要让你了解那段历史,展开讲很耗费时间,如果你有时间了解,就带着‘那时的人真的很蠢吗’这个问题去了解。 远古,人类靠拳头解决问题,但聪明的人制作了刀枪,所谓的强弱,因此扭转。” 老徐食指擦了擦鼻子,“你说的什么跟什么,我从半途开始就有些听不懂了,你就不能言简意赅一些吗?” 王望尘再次“哈哈哈”笑出声:“别介意,上面只是我的一些疯言疯语罢了。 我想说的是,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取决于力量被握在怎样的人手中,取决于他们想要创造怎样的世界。 如果他们制造出崇尚杀戮和暴力的世界,杀戮和暴力非但不是罪恶,甚至是高尚的。 当然会有人不满意这样的世界,他们或许不擅长拳头,无法在先来的规则制定者那里取得优势,于是,他们制造了刀剑,握住了新的力量。” 徐欢不满地咂了咂嘴,还是不太懂王望尘的意思:“你是想说那种人不该掌握灵气这种力量吗?可他就是有了,能咋办!这份超越凡人的力量不是能轻易超越的、也不像刀剑那般容易获得!” “曾经的重骑兵也是这么想的,小小的火药枪能有什么作用?你别急啊!打造刀剑前,也得先找到像样的金属,要做的前期工作有一大堆。” “怎么又开始云里雾里的了?”徐欢越发不满,怎么说着说着,说到打造刀剑这种话题上。 王望尘无奈摊手:“没办法,我们各自的知识和经历铸造了我们的认知和各种观念,不理解也很正常。 但我觉得只要我们能够拥有相同的经历或者知识,应该多少能理解彼此。这个世界很简单,也很复杂,你那个世界大概也一样。 你说的话,我记住了。但是我不会因此退缩。” 王望尘顿了顿,如同喃喃自语地继续说道: “有些事总该有人开个头。至于究竟能走到哪里,这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了。” 尽管王望尘的声音很小,却仍被徐欢听入耳中,他暗自哼了一声“怪人”。 虽然徐欢这样评价王望尘,但仍旧对王望尘能不惜一切代价赶到这里的行为所感动,原本他以为就算自己那样说了,王望尘也会花更多时间才能抵达这里...... “罢了罢了罢了!既然你问了,我就将全部知道的告诉你。你要的那个法器在,天府仙州最大的势力那里,名字叫做【透视万灵】,如果以后你真的打算筑基了,到时过来找我,我会将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免得你犯下什么不得了的大错。现在赶紧选法器和功法吧!我的丹药快练好了。” 徐欢赶紧催促王望尘,王望尘朝炉鼎投向视线,从药材中分离的药液在火焰的作用下,逐渐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拳头大的圆球。 圆球越变越小,中心隐隐有了丹药的雏形。 考虑到老徐还要马不停蹄拿着丹药救人,王望尘也没有耽搁,问了一些法器后,王望尘只能勉为其难地从老徐手中拿走了一双名字叫做【轻灵之靴】的法器和一件叫做【物件替身】功法。 【轻灵之靴】只要往其中注入灵力,就能获得超凡速度,是居家旅行、跑路的神器。 而【物件替身】则是徐欢曾用来从青狼宗弟子那里逃脱的功法。 【物件替身】给的是实打实的卷轴,这样的卷轴只要将灵力注入其中,就能快速参透功法的奥妙,不像文字那样,需要自己从零开始参悟。 将两样东西交给王望尘,徐欢的丹药也炼制完成。 炉鼎中的火焰逐渐熄灭,徐欢往悬挂在半空的丹药一伸出手,丹药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大功告成。今天就到这里。辛苦了。我得走了。” 尽管王望尘很想研究研究徐欢手中的丹药,但鉴于无法测算灵力,他也只能作罢: “慢走不送,下次再见。” 王望尘挥手向徐欢告别。 徐欢摘下自己的黑袍,盖在炉鼎之上,炉鼎像变魔术般凭空消失,随后,徐欢重新穿上黑袍,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黑夜中。 第三十八章 双重危机 将功法和法器都放入箱子,王望尘再次暗自感叹世界的奇妙。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把自己所见的一切弄清楚。如果弄不清楚,至少也要为后来人打开一条路。 所谓的发展,也只是知识的积累和利用罢了。 也不知道修仙联盟那边有多少相关知识,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去一趟。 王望尘戴上耳麦,刚想联络菲拉,菲拉的联络就接踵而至: “主人,我这里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想要告诉你......” “但说无妨。” “我一直在控制你周围的监视摄像头。 老徐走后,有一个人窜进了你的周围。或许是敌人! 很抱歉,他似乎故意错开了很多监视地点,我没能看见他。这样破败的边缘小城,有不了几个摄像头,不能笼罩每一个方位...... 我已经无法预测他的行动。” 菲拉的声音话音刚落,一个雄浑的声音从漆黑的草丛传出: “哈哈哈哈,还真是没有想到,真的在这个地方。果然那个司机没有撒谎,也多亏我熟悉这边,虽然花了点功夫,才绕开监视,但完全值得,你身上的药材全部都是我的了。” 一个壮硕的身影走入昏暗的路灯下,脸上尽是贪婪之色: “乖乖放弃药材,束手就擒,我不会弄疼你的!如果你胆敢反抗,我可不能保证发生什么!” 还真是一点都不给人喘息的时间,完全就像是掐好表过来的。 王望尘长叹了一口气,弯腰放下箱子,从中取出一副护目镜,默默戴在了头上,临危不乱地问道: “菲拉你说的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是什么?” 王望尘和菲拉的据点处,菲拉怀抱王望尘的个人电脑眺望远方。 透过天空盘旋的无人机和其上的热感应器,菲拉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朝着她所在的位置袭来,数量少说也有几百人。 好消息是,菲拉已经将绝大多数设备放到了车中,最后只剩王望尘的个人电脑。 坏消息是......菲拉回五楼拿电脑时,有个意料之外的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他们的据点之前。 据点前的摄像头,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那人的身影和面容。 微风吹动少女黑长直的秀发,靓丽的面容能让不少人为之侧目。 菲拉并不知道,这个少女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或许主人的攻略起效了,她听到主人匆匆忙忙离开的消息,于是匆匆忙忙避开摄像头赶来了看看发生什么情况,亦或者,她根本没有怀有什么目的,只是偶然到这里...... 无论如何,这个女人已经和自己一样进入了青狼宗的包围圈中,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就算自己有极大的概率能够顺利逃出这里,这个女人也十有八九会被青狼宗抓回去。 她原本就是不相干的人,而且还是另外一个宗派的人,就算她被抓住了,大概率也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菲拉快速在脑海里面计算着各种概率,对即将面对强敌的王望尘说道: “另外一件事,主人不用担心。 主人还是专心应对面前这个敌人,凭我的观察,并不能判定他拥有多少实力,还是主人那边更危险一些。 我可不想听到主人被抓住,被大汉们五花大绑,绑在柱子上拷打的消息。 我就怕到时候,就算救出主人,主人也会因为长期的折磨,觉醒了某些癖好,再也变不回我原本的主人。” “哈哈哈哈。”王望尘不禁发出了笑声,“听到你还有时间说这些话,我也只能相信你能处理好那边的事。这边的话,我努力吧!” “主人,看开点,我们不是还有援兵吗?不幸中的万幸,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像是想要独占好处的人,在实力绝对压制的情况下,他应该不太想呼叫其他人。” “援兵?什么援兵?”王望尘刚刚说完,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身着黑袍的男人,“你说的是老徐吗?他现在才刚刚离开,现在又把他叫回来,多少有些不好吧?而且现在也不清楚双方的实力,把他叫过来,也是拉他下水。” “我知道主人的想法。”菲拉冷静的说道,“我会在他抵达医院之后,再去给他发消息的,而且我们能够依赖的不止他一个,尽管有风险从一个虎口跳到另外一个虎口,但是我们可以求助一下其他散修。” 菲拉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怀抱的个人电脑。 一个帖子在天海论坛出现: 【紧急!!!】救命啊!我被盯上了,有没有现在在永川市这边的修行者!求助,求助,不然我肯定会被人打死的QAQ,给你们至少一千点贡献做报酬,先到先得。地点...... 发完这个帖子后,菲拉默默为主人祈福,将自己的算力转移到了王望尘的护目镜上。 如果能够早点解析出对方的行动,主人能顺利逃脱的概率也就多一分。 王望尘装备好护目镜之后,也穿上了从老徐那里获得的法器,将卷轴别进了自己的裤包。 虽然王望尘也做过一些拥有攻击性的装备,但考虑到那些装备可能有些过于笨重,对面也人多势众,所以也就没有带过来。 现在也只能想方设法,尽可能尝试从这个人手下逃脱。 重要的东西全部带上,王望尘将箱子合了上去用锁锁住,朝着靠近的青狼宗弟子说道: “你想要的药草全部都在这里。我把这些东西全部都给你,希望你能够放我一条生路。” 说着,王望尘放下箱子,向后退了几步。 青狼宗弟子贪婪的眼神并没有随着箱子而停止移动,而是死死盯着王望尘脚下的靴子和口袋里的卷轴。 据他接到的指令,谁抓到王望尘,王望尘身上的东西就是谁的。 只要抓住王望尘,王望尘身上的那些东西,自然也是他的! 见王望尘这么快认怂,青狼宗弟子脸上露出狡黠的表情,故意开口说道: “我当然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过嘛,前提是你需要再配合配合。你就乖乖站在那里别动。我要先看看你留下的药草。” 第三十九章 你上来啊! 王望尘沉默不语,连傻子都能听出男人别有所图,他又怎会坐以待毙? 男人话音刚落,王望尘毫不犹豫转过身,撒腿就跑。 “站住!我都叫你站住了!”男人咆哮着,双腿爆发出惊人速度,拎起双拳冲向王望尘,“你逃跑只是白费力气!给我乖乖站好!” 尽管经过半个多月的修炼,王望尘融合成一块的腹肌又重新分裂出八块,但王望尘不觉得自己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占到便宜。 灵气对身体的锤炼是全方位的,但一个人本身拥有的特性,也会间接影响修炼的效果,形成差异。 至少......菲拉查到的情报是这样说的。 只是这差异,可以凭层次的提升抹平。像是一个小孩再怎么有力气,绝大多数成年人也比他更有力气。 王望尘面对这壮硕程度远高于自己的大汉,就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孩童在面对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差距一眼便知。 但王望尘并非毫无胜算。 壮汉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奔到王望尘身后,硕大的拳头砸向王望尘的臂膀。 放低重心,王望尘一个滑铲钻过两蓬灌木的缝隙,抵达种植灌木的另一侧。 壮汉一拳挥空,拳头拍进一株灌木中,瞬间打断几根树杈。他顺势一个铁山靠,挤进两棵灌木的缝隙,想从中窜过,却被密密麻麻、交错的树枝缠上。 因为长期无人打理,公园里的灌木狂乱生长,大了整整一圈。 从外面看起来,灌木生机勃勃,像是一团毫无破坏力的棉花,内部却是尖刺地狱,曾被修剪过的痕迹没有消失,而是被岁月隐藏,枯枝败叶含蓄其中,构成错综复杂。 这些细小的树枝,哪怕是不小心被削尖的树枝,对修行者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但...... “咔嚓”、“咔嚓”,壮汉没能顺利穿过灌木。 他略显庞大的体型,使得身上的衣物被无数细小树枝牵挂。 数根细小的枝杈刺入他身上的衬衫,一小点凸起卡合进破口处,形成了不易挣脱的倒钩。 眼看王望尘跑得越来越远,壮汉想用蛮力突破,却拽得两棵灌木沙沙作响。 不得已,壮汉只能想方设法切断扎进衣服的细枝,奈何速度太慢了。 最后,壮汉索性撕破身上的衬衫,露出雄壮的肌肉。尖刺虽然锋利,但并不能刺穿壮汉锻炼过的肌肉,壮汉总算是顺利通过灌木的间隙。 还好,他来时穿的是革制裤子,不然为了追上王望尘,他必须...... 那样,别人看见了,一定会把他当成变态抓起来。 从灌木间钻出,壮汉朝着跑出数十米的王望尘奋起直追。 几乎是眨眼间,壮汉就逼近到王望尘身后。 王望尘向后一转身,朝壮汉的脑袋撒出滑铲时抓起的潮湿泥土。壮汉下意识闭上眼睛,进行躲闪,顺利避开了王望尘的卑鄙一招。 下一秒,壮汉看到王望尘就近爬上了一颗榕树。 凝聚气息,壮汉朝粗壮的树干狠狠打了一拳,硕大的榕树轻轻抖了一抖,抖落还未彻底消失的雨水。 凭壮汉现在的实力想要打断一颗粗壮的大树还是有些难度。 拿不出远程攻击手段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王望尘呆在树上。 此次的任务是逮捕王望尘对其进行审讯,只要围在这里,王望尘就跑不了。 但......抓到王望尘的附加奖励实在太过丰厚,壮汉才不想和别人分享。王望尘脚下的法器和口袋里的卷轴都该是他的! 壮汉气急败坏喊道:“像个猴子一样!你有种下来啊!” “你有种上来呀!”王望尘“哈哈哈”笑着,笑得异常嚣张。 壮汉被这么一激,不管不顾爬上榕树,他认为只要把王望尘从树上拽下,他就能取得优势。 王望尘见状再次展开行动,踩着一条较细的树枝,爬上邻近的一栋二层建筑。 壮汉见状想要效仿,谁知他刚爬上树枝,还没来得及爬上那二层建筑,“噼啪”一声,树枝应声折断。 树枝可承受的重量对王望尘而言刚刚好,但对于壮汉而言,就有些自讨苦吃了。 借助菲拉的计算,王望尘轻而易举布置出这样的陷阱。 壮汉一屁股摔到地上,疼得他闷哼出声,但他顾不得给屁股消肿,竟用拳头在墙壁上砸出一个浅坑。 借助那个浅坑和远超凡人的协调和力量,壮汉最终还是翻上楼房的房顶。 他四处环顾寻找王望尘的身影,发现王望尘在老旧的楼宇间玩起了跑酷。 为了不让来之不易的猎物从眼皮底下消失,壮汉顾不得多想,朝王望尘追了过去。 尽管这座小镇摄像头少的可怜,但通过卫星地图还是能将这座小镇的概况纳入眼中。 透过王望尘的护目镜,菲拉将前方情况纳入眼中,给出一个个建议。 人们往往渴望自己成为猎手,认为这样才能明显地彰显自己的优秀,他们有展示用的尖牙和利爪,还可以把所得到的猎物挂在墙上;但猎物才是更难做的,毕竟,猎物一旦失手,等待自己的将是死亡,他们往往没有展示用的尖牙和利爪,只有一些收集情报用的各种器官,他们活下来,就能够证明他们的优秀。 王望尘明白,自己和那个追逐的壮汉比起来,简直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菜鸟,硬碰硬的话绝对占不到任何上风。 既然如此,那就充分发挥自己那一些不易察觉的细小优势,去扭转这上面所谓的强弱之分。 菲拉源源不断朝王望尘的护目镜中输送各种数据。 王望尘踩上古老的砖瓦房,在上面健步如飞,壮汉一上到那砖瓦房,瞬间在砖瓦房上砸出了一个大洞,落入空无一物的房间之中。 这么久没有抓到王望尘,壮汉怒不打一处来,直接用肉身撞毁了砖瓦房。 然而,王望尘早就从砖瓦房上离开,窜入不足半米宽的暗巷中。 壮汉为了不跟丢王望尘,继续跟了上去,他侧转身子行进在狭窄的暗巷中,却被一杆漆黑的水管拦住了去路,他只能略显滑稽地借助两边的墙往上爬,这着实又浪费了他的不少时间。 王望尘就在这一点一滴的细小操作中,为自己节省出了大量的时间,始终和壮汉保持距离。 第四十章 打起来!打起来!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正当王望尘以为能以这种方式渐渐脱离险境时,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出于被王望尘戏耍的愤怒,壮汉的动作大开大合,弄出无数嘈杂之声,惊醒了寥寥无几的小镇居民,引得他们纷纷出门查看情况。 这一幕幕,被留下的监视组看到了。 他们迅速对各个弟子进行定位,很快发觉了是怎么一回事。 前往那片区域的青狼宗弟子发现了什么,而他为了能独吞所有成果,选择隐瞒消息,没有上报给任何人。 尽管有误判的可能,留下的监视组还是把情报迅速共享给了附近的青狼宗弟子,让他们过去看看。 监视组的这个举动,竟一口气压缩了王望尘可以选择的路线。 护目镜上跳出地图,越来越多的敌对红点进入菲拉的监视盲区,王望尘不知道他们将会如何行动,只能姑且向围堵概率较低的区域前进。 奈何,兜兜转转三四条街后,最终还是有人被幸运女神眷顾般发现了王望尘,堵在了王望尘的面前。 那人看起来和王望尘一样高却略显臃肿,他满脸得意地对王望尘威胁道: “如果不想受罪,就乖乖束手就擒。你只是一个煅体一层左右的修士,面对我只会吃苦头,被我打得鼻青脸肿,我奉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就在王望尘思考该逃去什么地方时,一直紧跟着他的那个壮汉竟也莽撞地追了上来,恶狠狠说道: “挺能逃!赶紧乖乖束手就擒。将你身上的东西全部留下。不要耍什么小聪明!” 王望尘长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双臂,摆出投降的姿态: “被前后夹击,这下子真的跑不掉了。来把我绑起来吧!把我绑起来之后,你们才好回去领赏。 嗯......说起来,装有药草的箱子被遗留在了原地,你们绑好我之后,是不是应该派一个人去拿?反正我都被绑起来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如果那东西,一不小心被什么人捡去,那本该属于你们两个的珍贵药材,可就没了。 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有多少情报是你们需要的。你们能拿的也只有我身上的这些东西罢了。丢一样就少一样。 我可不想因为没有提醒你们而遭到你们的怪罪。” 一边说着,王望尘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凑近拦住他的那个人,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赶紧找东西把我绑起来吧!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被你一个人带回去。在我后面跟来的那个人实在太粗暴了,害我四十一条的裤子都脏了。真是让人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如果你能帮我说说好话,保证我的人身安全,我保证招供的时候,多把功劳归到你的身上。 应该说,功劳本来大部分就是你的,如果没有你拦在这里,我有信心肯定能在他的手下逃跑。” 王望尘主动朝面前的青狼宗弟子伸出双手,示意他赶紧把自己绑起来。 拦住王望尘的青狼宗弟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面前这个男人识时务,有超强的判断能力,知道自己逃不走,立刻选择投降。 他说的肯定没错,像他这么聪明的男人,肯定能从那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壮汉手上逃脱,自己这边的功劳妥妥的,至少也有一半以上。 拦住王望尘的青狼宗弟子满脸得意,扯开嗓子对壮汉说: “任务结束了,我并不清楚他带来的药材在什么地方,能劳烦你回去跑一趟吗?如果带着他,速度恐怕会慢几分,我就在这里看着他。凭我的实力,他闹不出什么风浪。放心,别人来的时候我肯定会说,这有一半的功劳是你的。” 壮汉见到另外一名青狼宗弟子脸上的变化,怒火更胜,凭什么我追了半天,被你这小子截了胡,捞了一半的好处。 三步并做两步行,壮汉一拳打在了另一名青狼宗弟子脸上,让他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粗暴地拽住王望尘的胳膊,想要将他带走。 刚才和颜悦色的另外一名青狼宗弟子,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从他的心底涌了出来,老子大老远的跑过来帮你拦住他,你不心怀感激打算分我一半就算了,竟然还敢上来一拳,看老子我教训教训你。 拎起拳头,发动功法,另外一名青狼宗弟子直接一拳打了回去,直接打掉了壮汉一颗牙齿。 壮汉能感觉这一名青狼宗弟子比自己的实力更加强大,但他并没有因此退缩,反手又是一拳。 这一拳被另一名青狼宗弟子防了出去,他握紧拳头砸向了壮汉的腹部。 壮汉索性放开王望尘,也防住那名青狼宗弟子的攻击,并且加以反击。 然后,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就这样打了起来。 其实王望尘真的已经做好了束手就擒的准备,如果他们两个人彼此认识,这就是羊入虎口。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王望尘稍微离间了一下他们,谁知效果拔群。 唉......没办法,谁让那个壮汉真如菲拉所预测的那样,太过贪心了呢。 不过,就算换做普通人,追了这么久的鸭子落到别人手中,心里多少也会不平衡吧? 总而言之,既然是这种发展,王望尘当然不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转过身去,先是偷偷摸摸走了几米,发现两个人都没有反应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撒腿就跑。 当打斗的两人注意到的时候,王望尘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回过神的两人,只能各自开始寻找,肠子都悔青了。 煅体一层的体力其实比正常人多不了多少,王望尘因为不断的奔波逐渐精疲力竭。 现在的位置暴露,青狼宗一定会想方设法对这里展开搜查,如果什么都不做,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王望尘想要问问菲拉的意见,却发觉自己护目镜上的各种讯息彻底消失...... “喂?喂!菲拉你能够听见吗?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王望尘按动耳麦,却发现他无论怎么呼喊菲拉,菲拉那边都没有任何回应。 王望尘心中隐隐生起一种不安,菲拉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那家伙......该不会是为了不让我担心,才故意那样说的吧! 第四十一章 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时间稍微往前回溯。 背着吉他,陆希来到了菲拉和王望尘的据点。 她怀着踌躇的心情,纠结要不要上去拜访。 但,来都来了。 如果不解决心里的某些疑问,陆希总觉得心里憋得慌。更何况,王望尘极有可能跟那几十年没有出现的灵基草有关。 之前,陆希一直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王望尘,但她就是想不起来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王望尘。 起初陆希认为这只是错觉,但随着接触增多,陆希每每眺望王望尘的背影,都会觉得这不是什么错觉。 修行者拥有比普通人更加敏锐的感知,陆希也不例外。 陆希曾再次向父亲和姐姐确认,之前是否见过王望尘,却都得到了他们俩意味深长的答复: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听完,陆希顿时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我可是正经和你们讨论,别跟我扯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连自己的好友刘晓琴,也打趣道,最近发呆的次数变多了,是不是喜欢上了那天来的那个男人,之前我可看见你盯着他老半天了。 真是的。这些人一个二个一天不八卦会死吗? 最后陆希还是只能依靠自己,搞清这股违和感究竟源自何方。 今天,陆希终于弄清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结束下午的训练,陆希如往常般前去牧场帮姐姐忙,她的姐姐主动聊起了王望尘行色匆忙购买药草的事。 陆希一边帮忙,一边听陆肖吐槽王望尘每次购买药草的时候都显得兴致勃勃的样子,看到其他东西也非常有兴趣,今天还聊起了傀儡术的事,就像是哪里来的研究员,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考虑什么礼物问题,只要是他觉得稀罕的玩意,都会心怀感激地收下,但这样的人某些地方显得很麻烦,就比如不太会考虑浪漫,也很迟钝,需要主动出击。 行色匆匆、购买药草、研究员、傀儡...... 一个个关键词刺激陆希的脑海,唤起了她记忆中的模糊画面,她想起了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王望尘。 陆希赶忙返回住所,寻求好友刘晓琴的帮助,让刘晓琴动用人脉尽可能找到她那天看到的原图,进行确认。 奈何博主早已删帖跑路,刘晓琴就算再问一次,也拿不出那天的原图,只能通过吃瓜群众的记忆,粗略还原那天的场景。 陆希的直觉告诉她,出现在道场里的王望尘就是买走灵基草的男人,那男人还是张伟他们在废旧大楼里遇到的研究员。 意识到这点,更多的细节从陆希的脑海里涌现。 就比如两个星期之前,青狼宗的成员曾在白阳市的大街上引起过骚动;再比如,修仙联盟正在寻找曾在这边出现过的白发散修,从王望尘和她父亲的对话和反应来看,王望尘应该不是一个单独的散修,背后一定有什么人罩着...... 种种思绪不断碰撞,陆希最终决定到废弃的大楼亲自走一趟,看看王望尘是不是张伟口中所说的研究员,再看看是不是他买走了灵基草。 之前,陆希之所以叫张伟探索废弃的大楼是想要确认,废弃的大楼之中是否有能操控傀儡的散修,顺带确认那个散修的立场。 看张伟和他的小伙伴平安无事,刘晓琴又那样劝说,陆希觉得那座废弃大楼真有什么人在做实验,治安所不出警,大概也是知道里面住着什么样的人。 谁知,就是这草草的结论,让她忽视了王望尘是研究员的可能。 到底是不是,陆希还需进一步确认。 现如今真相就在眼前,陆希内心却犹豫起来。 万一自己搞错了怎么办,出来的既不是王望尘,又不是白发少女那该怎么办...... 反复告诉自己,身上的吉他中装有可以使用的武器,就算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凭借自己的实力还是能顺利逃跑的,陆希向面前破败的大楼迈出了第一步。 四周静悄悄的,落针可闻,黑色在走道上一路延伸,谁也不知其中寄宿什么。 还没等陆希踏出第二步,响亮的脚步声忽然从黑暗之中缓缓传来。 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一个身影穿过黑暗,朝她走来。 把手放到太阳穴上,陆希发动功法【清水透瞳】。 即便周围漆黑一片,陆希也能借助【清水透瞳】看清远处的一切。 来者是一名亭亭玉立的白发少女,身上穿着黑白配色的女仆装,她那如同人偶精致的面孔上镶嵌着两颗红宝石般的双眸,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普通人类,更像是童话故事里面走出来的公主。 一直被称作校花,陆希多少对自己的外貌有几分自信,如今看到如此美丽的少女,陆希只感觉自己黯然失色。 一种别样的情绪,在陆希心中油然而生。 陆希不禁紧张地直起了身子,不知如何是好,甚至觉得如果少女能够和自己搭话,是自己天大的荣幸,自己绝对会受宠若惊。 见到少女手中的个人电脑,陆希猛然回想起自己来此要做的事,下意识问道: “你和王望尘是什么关系?” 菲拉立马对这句话进行快速分析,一般疑问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二,其他的......有各种难以诉说的情绪,因为陷入恋爱而问出这句话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三十八。 得出结果的一瞬,菲拉差点嘟起嘴,看起来,自己之前开玩笑所说的话似乎要变成现实了。 好麻烦。生命体比起机械体来说,还是有一些优势的。干脆还是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任她自生自灭算了。 菲拉一边给逃跑的王望尘提供各种数据支持,一边也认真分析现在的情况。 如果抛下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十有八九也会跟上来,问这问那。 而且,按照主人的性格,如果我一不小心将不相关的人卷进来,将她一个人置身险地,作为制造者的主人良心一定会受到谴责,需要过很久才能恢复,如果渡劫时真的存在心魔,这说不定会成为他的心魔。 综合种种考虑,菲拉一把拉住了陆希的手,将她拽离废弃的大楼: “没时间解释了。快跟我上车。你留在这里,很危险。” 第四十二章 他上次出门的时候还是在上一次 菲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语,在陆希听来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她能感觉到一份别样的暖意,只属于面前这位美妙少女的暖意。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名少女对我这样说,肯定是在担心我的安危。虽然还有一大堆东西没弄清楚,但既然她说危险,附近说不定真的有什么危险在靠近,先跟她走。 陆希乖巧得像一只小猫咪,被菲拉轻轻拽走了。 两人到了废旧楼房旁边的空地,那里不知何时停了一辆巨大的房车。 这辆房车跟普通的房车不一样,身上被层层装甲覆盖,涂成霸气的黑色,乍一看,它就像是某些小说中行走在末日废土上的重装房车。 陆希觉得很是奇怪,如果这辆房车一直停在这座废旧楼层的旁边,无论是自己还是上次来的张伟都不可能不注意到。 这辆房车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难道跟面前这位少女口中所说的危机有关吗? 难道这名少女是从未来重生过来的,知道丧尸危机即将爆发,所以准备了这样一辆房车?还是说,她预知到了即将到来的灵气复苏,知道世界即将陷入一片混沌? 还没等陆希开口询问,菲拉就松开她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行把王望尘的个人电脑小心装上车,坐上驾驶席。 菲拉朝陆希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副驾驶席上,陆希没有丝毫犹豫,一屁股坐到了菲拉的身旁。 这辆车不是一般的车。 虽然看起来像是某些品牌的加固型房车,但其内部却和一般的房车天差地别,其强度不仅能够抵挡某些反坦克炮,甚至还能够抵挡高能辐射。 说它是能够真正行走在核爆末日废土上的重装房车,一点也不夸张。 菲拉一直认为自己的主人在某些地方有着某种被害妄想症,做出如此厉害的房车就是最好的证明,有做这个房车的时间,自己其他的功能肯定早已经做好了。 现在看来,不能说自己的主人早有先见之明,只能说他歪打正着。 这辆车被改造好之后,就一直放在被封住路口的停车场下,王望尘对那里稍加改造,就使之变成了某些动画里面的秘密基地。 只要按下按钮,“咔嚓”一声,地面就能裂开一条缝,随后......“哗啦啦”武器和各种装备就能够通过裂开的那条缝,被托台送到地面。 嗯......主人之前催促我们逃走,是不是想试试自己做出的装置。 毕竟,我之前见他颓废的时候,说过按动那样的按钮是机械制造者的浪漫。 这是多久之前他说的,四年前还是五年前来着......没能让他亲自使用,还真是遗憾。 菲拉装模作样握上方向盘,她的电子脑早已跟这辆汽车连接在了一起,就算手离开方向盘,也能随心所欲的操控这辆车。 菲拉一踩油门,房车一下子冲上大道。 强烈的颠簸使得陆希靠在了座椅之上,菲拉却能够在房车上保持重心,不让自己撞到任何地方,不仅如此,菲拉还能通过调节车上的仪器尽可能保护车上的东西,不让这些东西受损。 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出门赚钱了,他上次出门工作的时候还是在上一次。 赚够自己所需要的钱,得到自己所想要的援助之后,自己的主人才会回到自己的实验室中,进行自己的研究。 如果需要她的时候,主人会带她一起去工作,但绝大多数时间,王望尘还是会把她留下,设定一个关机时间,在她完成学习之后,切断电源。 只有王望尘再次回来的时候,才能唤醒她,每次被唤醒之后,菲拉只能通过现实世界经过了多久,判断她究竟睡了多少时间。 刚开始的菲拉并没有什么怨言,但渐渐的,她希望王望尘能多陪在她的身边。 这就是所谓的依恋也说不定。 自己希望跟着主人一起进行修炼,说不定也是因为这依恋。 脑海中映照出王望尘逃跑的画面,菲拉由衷希望王望尘能够平安无事。 她只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帮助创造了她的主人。 然后,也要尽可能做好自己这边的工作,菲拉可不想看到王望尘那边顺利逃跑了,自己却被抓起来了。 菲拉不希望被自己主人以外的人动手动脚、做奇奇怪怪的事。 害怕菲拉突然踩刹车,撞在挡风玻璃上,陆希赶忙系好副驾驶席上的安全带,对身旁的菲拉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汽车开动之后,该告诉我了吧?”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自己看吧!” 菲拉单手握着方向盘,指向了车子行驶的方向。 陆希朝菲拉指的方向一看,郊外的某些灌木丛中,一连窜出来数十个人影,其中有好几个人影手上散发出独特的光芒,显然是已经达到炼气期的修士。 陆希知道他们的宗派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那现如今是谁想要拦住这一名可爱可怜的白发少女的,难道是在背后唆使那个博主删掉帖子的势力吗? 陆希曾经将灵基草的消息兴高采烈地告诉父亲,奈何陆动摇了摇头,一说地方太远他们去不了,二说那灵基草肯定被其他势力盯上了,他们过去实在是太危险了,他顶多就只能把这个消息上报一下。 “他们究竟来自哪个帮派?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我也想这样说。但是无可奈何。我们现在也只能跑了。我之所以带上你,是害怕你被当成我被他们给抓走。你最好听一点我的话,不要捣乱,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陆希听完菲拉的话后一阵感动,离开时还在考虑我的安危,果然这个女孩子不是什么坏人: “放心,为了我们两个的安全,我绝对不会胡来。请你尽情发挥吧!” “这可是你说的!” 菲拉没有犹豫地一脚踩下油门,巨大的房车瞬间像飞起来一样,猛然冲了过去,奔向前方拦截的修行者。 第四十三章 吃我大铲车 房车骤然加速,陆希后背再次撞击柔软的座椅。 面对来势汹汹的房车,提前埋伏好的青狼宗弟子非但没有任何恐惧,反而一人握住两人的肩膀,整整齐齐排成一个三角形。 这片被拆倒的区域靠近城市边缘,外接贫瘠的荒地。 展开行动前,青狼宗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无人会靠近这片区域,他们能尽情地放开手脚。 两名练气期强者站到队伍最后方,大量灵气聚集双手,发出橙黄色光芒。 “【土元阵法】!” 大喝一声,两名练气期的强者同时将双手拍向身前的四名弟子身上。 霎那间,橙黄色的光芒如同一道电流,通过手臂传导到四名弟子后背,这橙黄色的光芒激发四名弟子体内的灵力,让他们的双臂同样散发出橙黄色光芒。 如推倒多米诺骨牌般,四名青狼宗弟子传导双臂上的力量,激发出更多青狼宗弟子体内的灵力。 站在第一排的五十六名青狼宗弟子向前打开双臂,汇聚百余人的灵力从他们的掌心释放而出,在他们面前形成一面厚实的橙色盾牌。 “多人结成的阵法?能挡住我们吗?还是说,他们想要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逼停我们?” 陆希暗自咋舌,就算是为了灵基草,一次性出动这么多人,未免也太以多欺少吧! 以多欺少也就算了,关键他们还使用了这么卑鄙的战术。 如果一个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撞死、撞坏一两个修行者...... 现在是法制社会,如果真的弄出人命,可不是什么小事,说不定会因此过上亡命天涯的生活。 陆希斜眼看向菲拉,发现菲拉面不改色,仿佛早已预料到了青狼宗的行动,根本就没有因为青狼宗使出如此卑鄙的战术产生半分动摇,甚至还朝油门猛踩了一脚。 漆黑的房车轰隆作响,仿佛一座大山压了过来,青狼宗弟子不禁屏住呼吸。 车子真不会没人性地直接碾过来吧?我听说一些散修会为了争夺资源而下狠手......难不成她们真的想要对我们下狠手?这个阵法真的能抵挡住这辆大车吗.....我记得用这阵法是第一次吧...... 青狼宗弟子看上去面不改色,内心实则慌得一批。 人一开始胡思乱想,就容易动摇。 为了保持阵型,青狼宗的每个人竭尽所能腾空大脑,只想如何面对这庞然大物,然而,房车引擎的巨大轰鸣声还是让不少人心中产生退却之意。 最后一排的练气期修行者,仿佛察觉队伍的恐惧,故意提高音量向前大声喊道: “不要害怕。我们已经不是普通的凡人。凭我们现在的力量,绝对能拦下这一辆车。 就算不小心受伤,只要能吸收灵力,很快就能恢复。我这里备足了丹药,保证你们只要有一口气都能缓过来。 只要我们成功,抓住白头发的修行者,宗主大人一定重重有赏!” 后排传出的呼喊,暂时减少了队伍中的恐惧。 架起防御的修行者咬紧牙关,为了自己的前途,现在拼了! 练气期修行者的声音也传入到菲拉耳中,这让她肩膀上的负担减少了几分,如果这些人真有异乎寻常的恢复能力,稍微撞重一点也没关系。 菲拉再次踩下油门,房车骤然加速,眨眼的功夫就来到组成阵法的修行者眼前。 “铲车模式启动!” 菲拉高调宣告一句,飞驰的房车迅速发生变化,平平的车头挡板瞬间下塌,被车头下的液压杆撑起,形成了一个30度的斜角,房车的车身向后下降,车轱辘被黑色的铁板挡住。 仅仅几秒钟,刚才还车模车样的房车竟然变成了一块贴地行走的梯形积木。 “咚——”地一声,菲拉驾驶的房车与青狼宗弟子构成的阵法碰撞在了一起。 通过解析青狼宗的数据库,菲拉早就知道青狼宗会使出这样的招数,她早将阵法的各项数据纳入考量,找到了阵法的薄弱之处。 一铲车撩起来五六名青狼宗的弟子,让他们顺着梯形的整体车身滚落在地。 构成阵法的青狼宗弟子见状,纷纷化作鸟兽散,避免被铲车铲起,轱辘轱辘滚到一边。 就连队伍最后方的练气期强者也无可奈何地进行躲避,但是他们并不像是普通弟子那样随便躲到一边,而是跳到了车头之上。 其他陪同的练气期深吸一口气,各自使出功法轰击房车,但是他们攻击根本不足以撼动这头庞然大物,最终他们也只能学着构建阵法的练气期一样蹲到了房车的头顶。 穿过这片荒地,是一片稀疏的森林,只有一条道可以通过。 青狼宗在道上留了不少人手,以防菲拉他们穿过第一道防线,沿着颠簸的山路冲进附近的大道。 倘若菲拉他们插入某些高速路,想要追踪,困难重重。 为了灵基草,老管家将附近几个市的青狼宗弟子都叫了过来,没有办法再派出人手,到其他的城市对其进行围追堵截。 但看样子,就算是在道上设置了障碍,似乎也没有办法阻止这只庞然大物前进。 事前,这些练气期的修行者可都没听说,对面有这样的东西,他们做的障碍,只针对一些便于逃跑的小型交通工具,根本针对不了这种东西。 青狼宗的弟子意识到这点后,反应迅速,这才来到车顶,挂上了菲拉的车,想要从较为平坦的车顶寻找突破口。 而这,都在菲拉的计算之中。 闭上一只眼睛,菲拉看到自己的帖子得到了不少人关注,甚至有人已经抵达了王望尘的位置,开始寻找王望尘的身影。 粗略翻看了所有回帖人过去的发帖记录,菲拉主动私聊了一名名字叫做“哎呀你干嘛”的散修,将王望尘的位置告诉了他。 虽说王望尘凭借自己的运气,在两人争斗的时候跑了,但他现在的处境越来越危险,随时都有被人包起来的可能。 菲拉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名字叫做“哎呀你干嘛”的散修身上,希望他能顺利救出王望尘。 第四十四章 电成麻花 安排妥当之后,菲拉暂时切断了和王望尘的联络,伸直手臂,把手放到不断传来“乒乒乓乓”的车顶上。 菲拉头顶翘起一根头发,变成闪电的形状。 “也不知道这些修行者,究竟能承受多少伏的电压?” 喃喃自语着,菲拉手臂渗出蓝色电流,快速窜入厚厚的金属板。 房车车顶上已经密密麻麻站了十几个炼气期的修行者,他们正在齐心协力想要砸开房车的脑门。 就在这时,他们脚底窜出一道道蓝色闪电,如同藤蔓般快速爬上他们的身体。 修行者赶紧催动体内的灵气进行保护,奈何这蓝色电流就像没有尽头般,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只能往拳头上聚集更多的灵力,使用威力更强大的功法。 但看起来,他们合力使出的招数,还是比反坦克导弹差了几分。 房车车顶虽然出现凹陷,但并没有被打穿。 奇了怪了。为什么我们的攻击起不了作用?这车子也太硬了吧!为什么对方的灵气就像是用之不竭似的,能够源源不断地发出这样的攻击! 站在车顶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身上的电流不断增强,他们只能将更多的灵气用在防护上,而这会使他们越来越打不动车顶。 看样子,对方早已经预料到会发生这种的情况,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站在车顶上的炼气期修行者无比纠结,不断思考是否要赌一下车子里的那个散修这样挥霍灵气会不会很快将自己的灵气储备挥霍一空。 如果赌错,他们说不定会被这不断强大的闪烁电流电成麻花,摔倒在地。 最终有一半的人选择跳车,而另外一半的人,则选择在车顶,头铁地继续承受狂乱的电流。 选择跳车的人不少速度不俗,唯一一条道上还有不少障碍,他们相信这辆房车不可能一直维持这样的速度,肯定会因为各种障碍走走停停,他们有自信能够勉强跟上这辆房车。 这些奔走的修行者一致决定,等车上的散修因为对付留在车顶上的笨蛋而精疲力竭的时候再出手。 事实证明,他们的判断似乎是正确的。 留在车顶上的几个练气期,终究抵挡不了蓝色电流,就像是摸到漏电的电线杆,被电麻了,翻滚着落到地上。 不断追踪车辆的练气期,能够看到蓝色电流在防御过程中,出现了明显的减弱。 驾驶车辆的散修为了尽快驱散车顶上的练气期强者,一口气用掉了太多的灵气,正处于衰弱之际。 现在只需一个契机,就是出手的时候。 这个契机比在场所有人想象中来的更快,房车闯过第三个障碍之后,速度出现了明显的下滑。 最终,房车就像是屈服自己的命运似的,慢慢停了下来。 一个戴W形状面具的白色少女从车上走了下来,一跳跳到了车子的头顶,放声说道: “你们还真是烦人。明明我和他之间是正常交易,却招来你们这群老鼠抢夺。我绝对不会把东西交给你们的,如果你想要那灵基草,就尽管试试。如果你们能打倒我,那东西让你们带走也没问题。” 一听这话,所有跟随房车的练气期修士,纷纷现身在菲拉的周围,个个摩拳擦掌,都想要第一个打倒面前这个摇摇欲坠的白发少女。 没有任何人发号施令,也没有任何人组织进攻,第一个人动了之后,其他人接二连三动了起来,朝着菲拉一起发动攻击。 留在车中的陆希抓着车子里面的坐垫,无言地坐着。 原本菲拉出去应战时,陆希也想出去帮忙,如果菲拉被他们解决了,自己一定会被当做同伙抓起来,但陆希的提议被菲拉一口否决。 眼看青狼宗的人越来越近,陆希不禁怀疑自己刚才做出的判断是否正确,果然还是应该跟着菲拉一起上去应敌。 陆希拿着手机,手机的画面微微发出亮光,定格在一个聊天画面之上。她决定了,如果自己预想中的事情发生,立刻将现在的一切发给父亲。 但是下一秒,蓝色的闪电照亮整座森林,朝菲拉袭去的练气期强者竟然被接二连三打飞,撞到附近的树干之上,无力地滑到树脚。 三四分钟之后,菲拉就像没事人一样打开车门,爬上驾驶席,重新发动房车。 十几根细小的蓝色闪电在她的身上跳来跳去,她却熟视无睹,任其自我消失。 陆希不禁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外面的人,全部都被你解决了吗?” 菲拉喘了一口气,把手放在方向盘上,“姑且算是勉强解决了。但真的很勉强。只能算是将他们暂时电晕了,根据其他人之前的表现,我测算出了他们进行防御时的电阻,用最合适的电压,打在了他们的身体上。如果想向你解释清楚,可能会花上一些时间。你还是直接看表吧。” 菲拉向陆希的方向一挥手,陆希前方的挡风玻璃上,竟然出现了一幅幅画面,上面写着目标A,状态:停留车顶,初始电阻:.....,采取防御后电阻增加情况:.......持续时间:....... 陆希看到这些图表,仿佛回到了午后的数学课,有些犯困。 顶着困意,她勉强算是看懂了上面的东西,可这些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呢? “初始电阻相同的人,说明他们的实力很相近。嗯......说起来,他们这些人的电阻比普通人要大。话说这样的方法,算是科学的吗?他们跑了这么久,身体上应该出了不少汗,电阻说不定也会因此下降。 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需要渡雷劫才能够提升。度雷劫的效果会不会跟人体的电阻有关?话说,所谓的心魔是不是能够让人的电阻值下降?或者,让电阻值的提升重归于零...... 如果能找到办法大幅增加人身上的电阻,是不是能够百分百度过雷劫? 或许不用增加电阻,采用避雷针方式的方法就能够完成…… 主人的话,一定会对这方面感兴趣。” “主人?” 这次,陆希勉强听懂菲拉的话,这大概是物理知识之类的,但当陆希听到菲拉说“主人”这个词的时候,兴趣立马移到了菲拉口中的“主人”身上。 还没等陆希仔细询问菲拉,菲拉一脚踩下油门,停滞的房车又再次动了起来。 无人照管的路面凹凸不平,带来了更多颠簸,瞬间颠得陆希七荤八素。 第四十五章 难道他是诡计多端的....... 于小巷中穿行,无论王望尘怎么尝试,仍旧没有办法与菲拉取得联络。 联络断的没有任何预兆。 如果出现什么异常状况,菲拉会在第一时间告知他,这次有些反常。 担心归担心,担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改变不了发生的事,王望尘很快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赶紧从这里离开。 少了菲拉的计算支援,行动会变得不便,但怎么说王望尘也有不少从别人眼皮子底下逃走的经历,那些经验,即便对手是修行者也应该能派得上用场。 敲敲脑袋,王望尘闭上眼,努力回忆菲拉发给他的地图,确认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还没有等王望尘真正展开行动,他附近的漆黑小巷中,一块黑色移动,朝他主动靠了过来。 王望尘下意识后退一步,准备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靠近的黑色中传来幽幽的声音, “萌萌小菲机?” 王望尘移动的脚步戛然而止,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应道: “没错,我就是萌萌小菲机,道友救我!” 黑色晃动,一名二十多岁、身着道服的辫子男欣喜地掀开幕布。 看到王望尘的模样,辫子男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垮起一张脸。 我靠,这怎么跟想象中有点不一样呀!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辫子男再次开口确认:“你真的是萌萌小菲机?” “无论问几次都没错,我就是天海论坛的萌萌小菲机,你总算来了,不枉我这一个多星期在论坛不断灌水。”王望尘泰然自若。 王望尘的话瞬间让辫子男破了防:“你一个大老爷们竟然用那样的名字,平时冒泡的时候还那么矫揉造作......死、死变态! 装女孩子很爽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你们能不能讲点武德?本以为这次过来,终于能看一眼少见的女道友。结果、结果却是这样子!为什么连‘萌萌小菲机’也是男人,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王望尘无奈摊手,事到如今,他也不好说出账号是菲拉在管理这件事: “如果不装成这样子,现在的你还会出现在这里吗?我对你手上的布很感兴趣,依靠这东西,我们能很容易逃脱吧?” 辫子男自暴自弃地抓耳挠腮:“没错,原本我打算和漂亮的女道友一起慢慢悠悠离开的!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你那样说话,难不成你就是传说中诡计多端的零?拜托!还是饶了我吧!” “还真是毫不掩饰自己内心中的欲望,我叫张三,你叫什么?”王望尘笑道,“贡献我会付的,你实在接受不了,我可以付双倍,务必带我逃离险境。” “这已经不是贡献不贡献的问题了!重点是你欺骗了我的感情!这件事,我恐怕会记一辈子!” “那再加十个文字版的功法如何?实在不行......”王望尘从兜中掏出从老徐那里得到的卷轴,“这东西也可以借给你。” 辫子男原本还想抱怨几句,奈何他们继续留在这里指不定会遭遇什么危险: “罢了罢了!被骗就被骗吧!都到这里了,总不能白跑一趟。我叫陈强。双倍贡献就不用了,如果你真的肯借这功法卷轴给我一用,我就带你出去。” “一言为定。” 听到脚步声,陈强掀起幕布,将自己和王望尘罩入其中,示意王望尘蹲下,不要出声。 两三个青狼宗的弟子路过,他们左找右找也没找到王望尘,于是匆匆前往别处。 陈强所使用的法器名字叫做【隐身披风】,只要源源不断地往其中注入灵力,这条披风就能完全遮盖一个人的身形。 一个人用时,披风显得很宽敞,两个人用,多少就显得有些拥挤。 如果是一男一女,在这样的环境中多少会诞生些有的没的,但这里只有两个男的,陈强由衷不希望发生什么。 确认无人靠近,陈强低声叫王望尘跟好,开始行动。 走的途中,陈强时不时会朝后面看一眼,以防发生别的意义上的“不测”。 王望尘目光如炬,外面看不清披风里的情况,披风里却能勉强可以看清披风外的情况。 一条条简略的线条勾勒出周围的环境,虽然看不清颜色,但用来甄别靠近的敌人已经足够了。 如果能掌握这个技术,隐身战斗机就不是单纯地骗过监视仪器,而是能达到真正的隐身效果。 王望尘不仅对披风的技术原理感兴趣,也对何人是怎么发现这个技术的,很感兴趣。 由于论坛上“萌萌小菲机”的萌萌哒形象过于深入人心,王望尘渴求知识的眼神,在陈强眼中完全变了味。 陈强在心中,不断祈祷王望尘千万不要被他那英勇的身姿迷倒。 溜出城镇之后,陈强按照“萌萌小飞机”的要求,走了一两个小时将王望尘带到了一条前往高速的岔道上。 “这就是你叫我带到的地方,我的任务完成了。”陈强一脸嫌弃,“没什么事,功法借我看看,我马上就走。” 王望尘本想问问陈强斗篷的事,见陈强不耐烦,也只能放弃,递出一千的贡献和口袋中的功法: “你的报酬在这里,再次感谢你的帮助。顺带一提,关于我是‘萌萌小菲机’这件事,能不能替我保密?” 尽管不知道菲拉怎么样了,但为了她以后好开展工作,王望尘思考再三,还是提出了新的要求。 见陈强一脸“我已经受过一次骗了,怎么还能让别人受骗”的表情,王望尘又从裤包中掏出了五百贡献,认真地说道: “这是你的封口费。不够可以再加。” 陈强撅着嘴,没有立刻收下王望尘再次递过来的贡献,只是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功法中,读取其中的要领和口诀。 不用不知道,一用卷轴,陈强瞬间睁大双眼,无比震惊地看着王望尘,“你这功法哪来的?” 单手推着眼镜,王望尘维持着递出贡献的姿势,“有什么问题吗?” “你只有一个人?是不是......”陈强欲言而止,低下头,“既然你真打算给我用......这次我就不客气了。收起你的贡献吧!这显得很败家......我知道了!我会保守秘密的!” 第四十六章 简单算术 陈强的表情逐渐舒展开,从“我已经受过一次骗,怎么能让别人受第二次骗”,变成了“单我一个人受骗也太吃亏了,也要叫其他人见识见识这个男人的狡猾之处,让他们的幻想被残忍的现实狠狠打破”。 闭上双眼,卷轴上记载的功法和口诀在陈强眼前浮现,陈强很快学会了【物件替身】,将卷轴交还给王望尘。 “不错的功法,以后又多了一个保命的技能,这一趟来的值。你持有这样的功法很危险,我推荐你学会之后把功法直接交给修仙联盟,按现有留存次数,应该能换得不少贡献点。” 现有留存次数? 听到陌生的词汇,王望尘捏着下巴,停下继续追问的欲望: “我原本也打算这么做。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待一段时间,保障一下我的安全,我会额外支付给你报酬。” 陈强打了一个冷颤,“你你你到底有没有其他企图?......我接下来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得赶一下时间。既然你暂时安全了,我也得继续其他工作。就此别过!” “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王望尘话音未落,陈强一溜烟消失不见了。 叹了一口气,王望尘走入附近漆黑的林地,一个人打起坐。 菲拉能将陈强引到那里,说明她是安排好一切再切断的联络。 掏出手机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简单估算这里到据点的距离,王望尘做了一道简单的算术题。 如果他做的房车全速前进,到这里应该要五六个小时,恰好是天蒙蒙亮的时候。 如果天亮前菲拉都没来联络......就得重新制定计划。 不幸中的万幸,王望尘在原地待了五个小时之后,总算重新接到菲拉的联络: “主人,原谅我现在才和你联络,考虑到中途可能暴露车子的风险,我也只能这样做。你那边的情况如何?应该顺利摆脱掉了他们吧?如果有那样的人才帮助,你都没能逃脱,这次估计我们得倾家荡产。我已经不觉得简简单单交出灵基草,能弥补他们调动那么多人手造成的损失。” 听到菲拉的声音,王望尘总算松了一口气: “托了你的福,有惊无险。看来幸运女神站到了我们这边。有那样的道具,如果不成功脱身,才显得丢脸。我见识到的有趣东西越来越多了,面对不为人知的世界,我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般,对什么都很好奇。如此奇妙的旅途,我可不会让它就这样简单结束。” “主人高兴就好。” “菲拉,你是不是该和我说说你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但还是想亲口问问你,你那边还顺利吗?” 菲拉沉默良久,回道:“我这边的事,说来话长。虽然出现了一些小意外,但一切顺利。我马上就要到你那边了,我会慢慢将来龙去脉讲给你听。” “嗯。” 简单应了一声,王望尘结束漫长的闭目养神,离开森林,走向了道路。 就在这时,王望尘听到了树叶传来的沙沙声。 王望尘以为青狼宗的弟子追来,赶忙拉下自己的护目镜,往沙沙声传来的方向一看。 借助护目镜的夜视功能,王望尘见到一个披着披风的身影,一声不吭地消失在了林间。 王望尘嘴角露出笑,彻底安下心来。 如果下次还能见到那名叫做陈强的散修,再当面和他道个谢吧! 站在路口,借助清晨微弱的光亮,王望尘见到亲手制造漆黑的房车缓缓驶来,他毫不犹豫向前伸出手,拦停了房车。 ...... ...... 与此同时,青狼宗宗主的别墅内。 林华东坐在别墅二房的练功房,运行着自己的功法,尝试吸收房间内浓郁的灵气,试图锤炼自己的身躯。 可惜无论林华东怎么运行自己的功法,浓郁的灵气就像是涌进盛满水的杯子,不断溢出。 听说有人能够不依靠任何丹药,就能自行筑基成功。 但那样的天才又有几个呢?自己显然也不是那样的天才...... 再说林华东所追求的也不是筑基晋升,前往另一个世界,而是抵达筑基前的一小个境界,延长自己的寿命。 如果一不小心完成突破,那才是倒了血霉。 而想要稳定晋升那个若有若无的小境界,准筑基丹必不可少,炼制准筑基丹的灵基草也必不可少。 细碎的脚步声传入耳中,找不到突破方法的林华东最终还是停下修炼,看向门外,开口说道: “进来吧!” 接到指令,老管家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入练功房,将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如实汇报。 “什么?又失败了!” 林华东怒发冲冠,死死攥住拳头,恨不得将自己住的别墅砸成粉末,以宣泄内心中的情绪。 以往老管家都见怪不怪,知道应对的方法,但这一次他的肩膀上额外多了几分压力: “宗主大人息怒。看样子我们还是有些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从目前那个白发女人展现的实力来看,或许那人是准筑基者,已经服用过一次准筑基丹,少说也是活了一两百年的老妖怪。 不然,这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她为什么能够发出那样强大的雷系法术。 这不科学。 变异雷属性单灵根,这可是真正的天纵奇才,看样子上次她也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她驾驶的那辆房车,也不是什么等闲之物。 种种因素综合起来,我们会失败,这是必然的。 想要对付她,还需要更多的准备。准备充分,我们必定成功。” “现在连他们人影都抓不到,还谈什么准备!”林华东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任何缓和,反而变得更加难看,“如果他们最终选择放手,把灵基草卖到其他地方,我们可就功亏一篑了!这么好的机会都错过了,还谈什么下次!” 周围无人,老管家一言不发,任凭自己的上司骂个狗血淋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突然就冒出个这么厉害的散修。 比起宗主的怒火,老管家其实更怕那个散修得到晋升之法后,对这里展开血腥的报复。 这个世界的法律,可管不了跑到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第四十七章 瞅你咋滴 房车缓缓停下,坐在副驾驶上的陆希结束闭目养神,缓缓睁开双眼。 踏上旅途的前一两个小时,陆希兴致勃勃,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但随着时间推移,相似的景色不断划过窗外,加之夜色越来越深逐渐看不清东西,陆希对窗外的世界失去了兴趣。 行至收费站时,陆希尝试与开车的菲拉进行攀谈。 菲拉仅对她的几个问题进行回应,随后便专心致志的继续驾驶着房车前行。 陆希听说过“走夜路,如果和司机不断聊天,可能会导致司机分心,进而导致交通事故”,所以,她并没有在房车行驶时,对菲拉进行过多干扰,而是闭目养神,缓解自己的疲劳。 时间不知不觉走到迎来天明的前一刻。 菲拉打开房车的门,将王望尘接上车。 王望尘上车的瞬间就和陆希四目相对...... 你瞅啥,没见过美少女啊? 瞅你咋滴? “菲拉,这就是你所说的小意外?” 菲拉提起拳头轻轻砸在歪起的脑袋上,吐出舌头,卖萌一笑。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真是十足的惊喜,都可以算得上惊吓了。”王望尘叹了一口气,“我想听你说说具体的来龙去脉。” “这是个漫长的话题。有些细节只有本人才知道,得去问本人。”菲拉回头望了一眼陆希,又看回王望尘,“如何处置她,也是主人做决定。我的建议是,把她一路送到最近的车站,然后让她一个人回家,她都这么大的人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大概吧!” 听到菲拉的话,陆希瞬间坐不住了,“想劝我回家,至少语气也再肯定一些。不是......已经,确定要让我回家了吗?这种情况难道不是......” “是什么?”菲拉歪着脑袋,红宝石般的眸子发出摄人心魄的红色光芒,“你在期待什么?难道你以为,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件,能和我们开启什么奇幻的冒险吗? 就像是冒险小说中的主人公和女配角们,仅仅因为一个事件而建立起深刻羁绊,从此同甘共苦,风雨共济? 现实中哪有这么多美好。我们就足够显眼的了,再带上你这样的美人......暴露的可能直接上升了十个百分点。” 陆希一时语塞,之前她有那么一瞬间确实是这样想的。 尽管陆希已经习惯了训练、吃饭、睡觉三点一线,日复一日的生活,但她的内心中,也充斥着对不平静日子的向往。 “完全一副被说中了的样子。”菲拉无奈摊手,“这样我们更不能带着你一起行动。重申一下,这并不是玩闹。那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吧?在你看来,那可能是一场很轻松的战斗,但实际上一点都不轻松。同时面对那么多人,我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菠萝菠萝哒。” 陆希轻咬下嘴唇,她面前这位可爱的少女,说起话来还真是不留情面。 但陆希知道菲拉现在之所以这么说,也有将她的安危置于考量,不然,她也不会被一路带到这。 “我知道。但再怎么说把我留下,也比让我从这里离开更好。这里能够战斗的人就只有你,除了你以外,就只有这个刚刚入门的男人。我再怎么说也是煅体八层的修行者,可比初学者强太多。” 陆希拉起放在一旁的吉他,往其上的某个机关注入灵气,“咔”地一声,吉他裂成两半,露出一柄青色长剑, “如果用上这把法器,就连练气二三层的人也拿我没办法。如果你去战斗,我可以站在你的......那个男人身边,保护他。” “这倒不错。”菲拉如实说出想法,“但我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主人你怎么想?你应该也不会想让这个女人留下来吧?请不要被眼前的美色诱惑,想着如果能和这样的美少女一同上路,途中或许会发生些什么,想着老牛吃嫩草,请用你那理性的脑袋瓜子好好想想,做出正确的判断。” 王望尘隐隐闻到了空气中的酸味。 就算菲拉让他赶紧做出正确的判断,不清楚来龙去脉的他也不好随意做下判断。 “作出判断之前,我还是想先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菲拉,如果你不带她,现在也不必这么纠结。” 菲拉还未开口,陆希就开口说道: “关于这件事......见你们遭到那样的围攻,我基本上可以确信心中所想。灵基草在你们身上。我原本是想要确认这件事才去拜访你们的,结果遇到了他们的突然袭击。” 简简单单几句话,瞬间就引起了王望尘和菲拉的戒备。 发觉气氛不对劲,陆希赶忙开口道:“别担心,如果我一开始就在打药草的主意,就不会一个人过来。少说也会带十几个人。” 在那之后,陆希将自己如何推导出王望尘的身份、又是怎么得知他们拥有灵基草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王望尘也很惊讶,归根结底,原因竟是他自己。 如果他不买下灵基草,如果他不出现在道场之中,现在这个少女就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在那之前,如果不是因为上次的实验,就不会引起陆希的注意。 这样看来,自己似乎有着某种不可推卸的责任。 王望尘板起面孔,造成这种结果的成因很复杂,但也不能全部将其揽在自己的身上。 造菜刀的人,哪会料到有人会拿着菜刀去砍人。 至少......对于这件事,王望尘并不存在主观上的刻意。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那我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办?就如同菲拉所说,把你送回车站,让你一个人回家,于我于你,才是较为正确的选择。跟着我们,你说不定会遭遇什么不测。” 王望尘的问题确实问到了点子上,陆希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 事到如今,她也不可能叫王望尘他们开着车返回白阳市,由于身上这把剑的缘故,无论哪种安检都过不去...... 冥思苦想后,陆希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依我看,你们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找修仙联盟,我到了修仙联盟的地盘后,想怎么回家都很容易。能不能顺路带我一程?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乖乖听你们的话。” 第四十八章 电力充足 针对陆希的回答,王望尘提出了好几个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做出这种选择的缘由、是否还有着其他目的,并且积极思考可替代方案,询问陆希的意见。 王望尘向菲拉多次求证陆希提供信息的真实性,最终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也不是什么无情之人。既然你这样说了,就主动载你一程。这算是我帮你的一个小忙,卖你的人情,如果以后有机会记得还。” 陆希不满的抱起了双臂:“为什么要特地说出来?你这样说出来,给人一种很有心机的感觉。” “无成本的善意并不存在。我会拿回我的成本,因此这是一笔交易。既然是交易的话,自然要明码标价一下。” “真是冷冰冰。你就不能多信任一下其他人吗?” “如果你有被人骗过倾家荡产的经历,就不会轻易说出这种话了。”王望尘推着眼镜,“能够信任别人是一项很好的品质。但我觉得信任需要一些前置条件。无条件的信任,或许会为自己招来祸端。我只是在根据我过去的经验,作出判断,也因此变得实诚了一些。 我现在帮助你,是希望以后我遇到什么时候的,你能够为我们搭把手。很多人潜意识里都是这样想的,只是他们并没有将这一点,明确摆到台面,而是心照不宣的藏于心中。不过总有一些笨蛋并不能理解,从而毫不知足地一味索求。你应该不是这样的笨蛋吧?” “当然不是。”陆希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明白了,如果以后你遇到什么困难,我也会向你搭把手。不过我能力有限,现在还是学生,超出我能力范围的事,我肯定做不了。” “那是当然,我不会勉强你做你限度之外的事。” 王望尘、陆希你一言我一句,接下来的行动路径就这么定下来了。 菲拉虽然有所怨言,但也只能用略微怨念的眼神看着王望尘,接受了主人的决定。 “菲拉,天蒙蒙亮了。该上班的人也该上班了。你没有驾照,你到这里一定使用了一些特别的方法。别再用了。换我过来驾驶。 你那白色的头发也太过显眼,对方依据这点很快就能找到我们的踪迹。这是为了安全。” 说着,上到车上的王望尘往驾驶席上的菲拉挤了挤,试图将菲拉挤到副驾驶席上,并示意陆希到身后的地方坐着。 陆希倒是很听话地移动到了驾驶席后的位置,菲拉却霸占着驾驶席一动不动,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无声的抗议。 王望尘无奈开口:“刚刚是没听见吗?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菲拉无动于衷。 王望尘继续说道:“如果想要驾驶,控制权会给你,让你进行自动驾驶。至少也让我坐到驾驶席上吧?” 菲拉继续无动于衷。 王望尘轻咳了一声,“说起来从昨天傍晚开始,我就什么都没吃。经历那么久的活动,都有些快前胸贴后背了,能帮我去后面做个饭吗?顺便也检查一下有什么仪器损坏。有些仪器的裂痕不易察觉,最好扫描一遍,发现的早,还能拯救过来,如果发现晚了,说不定就得重新添购。” 听到这句话,菲拉终于有了动静,默默退到驾驶席后的座位,轻轻按了一下开关,陆希身后竟然打开了一条通道。 菲拉一言不发走入其中。 王望尘总算坐上了驾驶席,他在方向盘上输入密匙,取得了车辆的最高控制权限。 这辆精心设计的房车,是为了防备外国势力盯上菲拉所做的装甲车,菲拉能够操纵这辆房车进行大量放电,制造奇特的电力场,从而逼停所有靠近的人。 其上还配备着特殊的铲车模式,只要对面不是故意作死,铲车模式会留他们一条命。 这是王望尘最后的温柔。 如果对方硬要撕破脸皮,动用某些大规模杀伤武器,王望尘也不会客气。 虽然设计时,被还是程序的菲拉吐槽,这多少有些被害妄想症了,但有备无患嘛!今天都亏了这辆车,菲拉他们才能逃出来。 粗略检查了一下车子的电量,王望尘松了一口气。 尽管如他预料中的那般,菲拉为了逃脱青狼宗的追捕,用掉了不少电量,但现在剩下的电量足够前往修仙联盟的势力范围。 如果陆希说的都是真的,不能排除有其他势力像她一样从其他的渠道看到他和老徐交易的那张照片,从而锁定他。 为了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最好一切都在房车上解决。 一边思考着,王望尘一边启动了房车,让房车的引擎发出轰鸣,重新走上高速大道,奔向修仙联盟。 车厢内,菲拉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围起围裙,开始做饭。 切碎胡萝卜没多久,她头上的一根头发翘了起来,变成了闪电的模样,闪烁起红色的光芒。 菲拉一点都不慌张,抬起脚往地面上轻轻敲打了三下,引起一道道蓝色的电流。 蓝色电流从鞋底逐渐注入她的身躯。 没一会儿功夫,菲拉头顶上闪烁的红光止住了,慢慢回升成为橙色。 硕大的黑色房车,继续在高速路上行驶。 ...... ...... 永川市,第一人民医院。 徐欢抓着一个男孩的手,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 男孩满头大汗,偶尔会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男孩的呼吸越来越平稳,最终回归正常。 徐欢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徐欢险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欣喜,嘴角不断上扬,差点笑出声,但这里是医院,他还不能笑出声,只能忍着。 安心之后,满身疲惫袭来。 就在徐欢想要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病房的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了。 一个身着白色护士服的白衣天使走进了病房。 徐欢觉得很是奇怪,今天的巡查,似乎比往常的早上了那么一点点。 漂亮的白衣护士视线也并不在男孩身上,而是停留在了徐欢身上。 第四十九章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天空泛起鱼肚白,赤红的太阳从地平线探出脑袋,洒下柔和的光芒。 行驶在高速路上的车辆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增多,呼啸着从房车附近经过。 陆希给父亲和室友先后发送短信报了平安,随后在驾驶席的后面无所事事地玩起手机。 晨曦,是最好的练功时间。 往常这个时候,陆希早就开始晨练,奈何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吸收灵气练功。 简单浏览下新闻,陆希很快放下手机。 有个疑问,陆希一直憋在心中。 现在只有她和王望尘在车头,正是询问这个问题的大好机会。 “主人,她是这么称呼你的是吧?主人是你的名字,还是有其他含义?最好告诉一下我你的名字,到时候我可不想帮错人。” 食指轻轻叩打方向盘,王望尘微微皱起眉头,“原本我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你也无需在意什么。她的性格就是这么古怪,喜欢穿女仆装也是其一。我的名字叫做张住人,住宅的住,她称呼我为主人,也只是喜欢而已。” “......是吗?”陆希半信半疑,“结合你最近一个星期的表现来看,你也是刚入门罢了。应该说,一个星期前你可能只练了一两天。不,你绝对只练了几天。 这就意味着顶多半个多月前,你还没有接触过修炼这种东西。那天晚上,张伟听到的怪声是你发出的。 你是因为什么契机,开始修行的? 如果按照我所推测的身份,你不应该对修行产生兴趣才对。” “你觉得我是什么身份?” “科学家。”陆希斩钉截铁回答。 “哼哼。”王望尘嘴角溜出笑声,“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 “虽然你现在的装扮极其平庸,但和别人交易灵基草时,那身穿的白大褂才是你常用的姿态吧?像你这样的人,看起来不会太过在意外表,或者说科学家多少也有些不太在意外表,都会按照自己的性子穿着。” “这还真是糟糕的刻板印象。也有注重外表的科学家。我就认识好几个。”王望尘单手推了推眼镜,“不得不承认你有很强的逻辑推演能力,但如果不跳出某些框架,你的这份推演能力有时会将自己引导至错误的方向。” “什么意思?” “就如字面上的意思。在你的认知之中,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所拥有的这份力量极其不平常,超越所有的认知体系,如果科学家见了,都得惊呼这不科学。” “难道不会吗?” “我觉得只要有良好科学素养的人,见到这股力量,都会欣喜若狂,并不会一惊一乍地惊呼不科学。 这个世界上,有不少人推崇神秘和诡异,他们运用自己的逻辑达成闭环,把人引导向不可知的深渊,这是件十分可怕的事。 普通人难以找到他们的破绽,但是有一个群体,却能根据建立的知识体系,一点一点反驳他们,这让他们如临大敌。 为了扳回一城,他们会根据自己的逻辑,抓住一些没做好的空子,去曲解、去扭曲别人的意见。 如果别人顺着他们的想法推导,轻而易举就会变成他们的信徒。” 陆希歪起脑袋,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王望尘无奈叹了一口气,他想象中的追问并没有到来:“对现在的你来说,可能有点难以理解。 你可以把这个当成我的一个忠告。要学会从多渠道获取信息,多方面看待问题。 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站在对方的角度上,看看他是怎么完成逻辑闭环的。” 陆希感叹道:“你这说教的味道太重了,你明明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就不要搞这些难懂的话了。你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说来说去的,可会交不到朋友。没几个人会爱听这样的话。 别人听了你说这些话,肯定一脸懵逼,懵逼之后,为了缓解尴尬,他们会讲一些有趣的事,转移话题。 不过嘛......看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你果然是那个方面的人......” “会说这么难懂的话的人,肯定是科学家。你是不是想要这样说?” 眼中闪过一丝落寂,王望尘哈哈一笑, “你说的,我也能够想到。我甚至能够想象他们,暗自在说,这人到底在装什么逼,讽刺地说,好厉害,真是好厉害。 说教?我才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去慢慢跟人说教! 我只是将我现在的所思所想,全部展现出来罢了。 至于有多少人能够理解,有多少人在意,这就不是我所能关心的事了。” 陆希盯着发出怪笑的王望尘,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只能像自己刚刚说的“别人”那样,展开新话题: “这些事先放一边,我现在想要问问你,你和菲拉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根据现有的情报推断,你们应该是师徒吧...... 能不能讲讲你们是怎么相遇的,迄今为止又遭遇了些什么。如果不愿意说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毕竟这是你们的私事。顺便我也要问问,怎么样才能和菲拉小姐打好关系。 毕竟修行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女修和男修的比例不均匀。或许这也跟武馆的开设有关,选择防身的话,现在有很多方便的现代科技,很少会有人去专门学习防身术。 总而言之,既然是难得一见的女性修行者,我希望能和她搞好关系!” “你这样说,菲拉很高兴,但是我并不觉得有和你搞好关系的必要。” 陆希话音刚落,菲拉就端着两大碗饭,从后面的车厢走出来。 菲拉将较小的一碗塞到了陆希手中,端着另外一碗坐到了副驾驶席上,朝王望尘的方向靠了靠,用筷子夹起了一块肉: “主人,辛苦了——来,啊~” 王望尘一阵无语,“菲拉,你这样喂,等会儿,我会被扣分的。” 菲拉胸有成竹地说道:“没关系,我已经看过地图了,前面那个路口我们可以脱离高速,暂时在路边停一会儿,然后顺着那条路到临近的城市去。” 王望尘再次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什么时候才能懂我话里的意思....... 第五十章 多虑了 王望尘再次感觉到一种无力感。 看起来当初把菲拉注入机体,这件事还是显得草率了。 但根据那时自己的理论,提早把菲拉注入到身体之中才是最优解,这样才能有助于她的成长。 或许,这也是她成长的一环。 事已至此,王望尘也只能尽量保持乐观,按照导航上的提示...... 不,完全不用王望尘担心。 菲拉操控房车,插入大道,打着车灯,在宽敞的路边暂时停下。 “这下没问题了。主人,来——啊~” 菲拉把夹起的肉又往王望尘嘴边靠了靠,一副如果王望尘不肯吃就把肉硬塞到他嘴里的样子。 陆希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轻轻嗅了嗅,顿时胃口大开,毫不客气地把饭菜扒拉进嘴。 尽管王望尘想对菲拉说他自己就能吃,但最后还是迫于菲拉的淫威,张开了嘴,接受菲拉的喂饭。 没办法,王望尘从来都没有给菲拉设定过自己的命令绝对是最优先的,虽然他口头上会说“菲拉,这是命令,优先服从”,但菲拉会采取怎样的行动,还是基于她本身的判断。 全部吃完后,菲拉一脸“和善”地看着王望尘,“主人,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emmm......”王望尘撅起嘴,想了一会儿说道,“这样浪费食材没问题吗?据我所知,如果想要去到修仙联盟的地盘,至少也需要三天。为了躲避青狼宗,我们的物资本来就不多了。 ……你是在生气吗?因为我去叫你做饭,所以你一次性做了两顿的份,这样我们中午就不用吃了吗?” “我像是那种心胸狭隘的女人吗?”菲拉嘴角下撇,不高兴写满了整张脸。 看样子是猜错了。 王望尘接着说道:“挺好吃的就是了。很难想象你的厨艺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增长。” 机器人是不用吃饭的。 王望尘虽然给菲拉做了味觉系统,但那只能算是半成品,想要完全模拟人的味觉,那可是相当复杂的工程,做个舌头可能都要一两年,就更别提想要做出嗅觉、触感等等之类的辅助感受器。 王望尘很惊讶菲拉竟然能在这样的条件之下,把菜做得越来越好。 “你以为我和你生活了多久?主人每次吃饭的表情,我都记录在脑海之中。主人喜欢什么样的味道,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菲拉像是说给谁听似的,故意提高了音量, “别人想摸清楚你那复杂的味蕾,不知道要花费多久。前几年,她会好好做饭,但到后面越来越不在意,甚至还搞错你爱吃的菜,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搞错。我比起其他人的优势,就算我不说,主人也应该心知肚明。就算有几个缺点,凭借主人的技术力也是能够克服的。中午也请主人尽情期待。” “说是这么说。”王望尘皱起眉头,重新开动汽车,“如果餐餐都吃得这么丰盛,到那里,物资恐怕会不够用。” “所以,得到附近的城市补充一下物资,难得有客人来,总不能让她陪我们一起嚼干饭。 我以前也说过,主人应该更加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合理膳食才能身体倍棒。所以我才选择了这一条路线。 顺路,我们也可以给车子充一下电,凭车子现在的电量可支撑不到修仙联盟。” “说是这么说......”王望尘刚想问问菲拉是不是不懂其中的危险,忽然他整个人僵住了,“菲拉,你刚刚说了什么?” “难得有客人来,总不能让她陪我们一起嚼干饭?还是,主人应该更加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亦或者,顺路我们可以给车子充一下电,这电量到不了修仙联盟?” 就是这个! 王望尘赶紧叩击方向盘上的面板,输入密钥,查看车子剩余的电量。 一个小时前还很充足的电量,现在下降了一半还多。 这样的电量,别说抵达修仙联盟,就算走一半也很困难。 王望尘盯着菲拉,他很快意识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你充了多少?” “充满了。”菲拉乖巧地给出回答,“暂时不用担心我这边的能源问题。” “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吗?” “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规划了这条路线,主人抵达这里之前,我的电量濒临极限,虽然维持普通的运作模式,能够撑到修仙联盟,但我什么都做不了,不能为主人解决危机。” “那行,那就没问题了。明智的判断。如果我知道的话,也肯定会让你这样做。只不过下次这样做之前稍微告诉我一下。我可没有心灵感应。” “其实,我刚刚想凑到你的耳边悄悄告诉你的。”菲拉提起拳头轻轻砸在歪起的脑袋上,吐出舌头,卖萌一笑。 吃完饭的陆希一脸懵逼,虽然有些听不太懂他们之间的对话,但当王望尘问道“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吗?”这句话时,气氛确实有些剑拔弩张。 但随着菲拉给出自己的回答,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两人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菲拉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开起玩笑。 看到这一幕,陆希心中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违和感。 菲拉和王望尘之间,起主导的并不是菲拉,而是王望尘,王望尘上车的时候,菲拉也是极其恭敬的样子。 如果菲拉是师傅,王望尘是弟子,立场应该倒过来才对,虽然也有性格导致师傅和弟子的立场转变的案例,但菲拉和王望尘的性格,显然不可能导致立场转变。 更多细节在陆希脑海里浮现。 张伟他们行动之前,曾推测过在那栋楼之中住着什么疯狂科学家在进行改造人类的实验,他们是见到一个双眼放红光的鬼魂后才匆匆逃离的,而菲拉之前斜着头看她的那一眼...... 还有,自己再怎么说也是煅体八层的修炼者,菲拉使用那巨大雷系法术时,为何自己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灵力波动? 难道自己一开始就搞错他们两人的关系了吗?他们之间并不是师徒,而是制造者和被制造者的关系。菲拉小姐不是什么人类,而是改造人或机器人...... 不不不,再怎么说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个世界虽然有着人形机器人,但怎么也不可能达到和真人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地步...... 应该是我多虑了吧...... 第五十一章 出门买菜 沿着起伏的道路不断前进,房车驶入位于盆地的红云县。 随着电动汽车普及,充电桩渐渐变得常见,人们的出行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洁。 但,这是仅限于大城市的美好。 社会不断发展,有能力、想做一番事业的年轻人逐渐向大城市集中,大城市周边的城市变得空落落。 科技的发展没有立刻惠及这里,而是需要慢慢渗透。 菲拉操控房车,缓缓插入城市边缘,停靠在充电桩前。 王望尘对菲拉的选择很是满意。 这里的充电桩是半露天的,不必考虑车型。 电动车慢慢普及大众,但由于种种技术问题,率先普及的都是小型的私家车,充电桩往往会设置在地下车库或是某些并不宽敞的地方,像房车这种大块头,不是随便挤挤就能进去的。 乱塞可容易出事。 虽说王望尘有考虑过这种情况,制作了很长的连接线,但每次展开连接线和收起连接线都需要耗费不少时间,还是直接充更方便快捷。 太阳不知不觉升上高空,撒下强烈的日光,炙烤每一寸土地。 王望尘打开充电口的盖子,那充电口的盖子仿佛被放进炭火里烤似的,炙热难耐。 早知道就不应该省开关充电口的电路,为了打开这个盖子,手差点被烫成猪蹄。 或许......应该找不远处便利店的管理小哥,给他点小费,让他代劳,可看他那无所事事的样子......虽然他是这里的管理者,但也不想冒着这炎炎烈日出来活动,而想继续躲在经营的便利店里吹空调。 如果立场调换,王望尘敢肯定,自己也会和他做出完全相同的选择。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要烫成猪蹄你自己去,谁让你大热天开这样黑色的房车! 充电口上方的显示器跳出充电图标,王望尘看了一眼时间。 完全充满需要三个小时,如果只是充到可以抵达修仙联盟的电,大概一个小时就行了。 考虑到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把电充满才是最为安全的选择。 王望尘是这么想的,也打算这么做。 菲拉选的充电桩距离商场并不远,来回一趟也就十几分钟。 充电这段时间,恰好可以去商场,把需要的物资置办回来。 “你们在车里等着,我去去就回。虽然我并不觉得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找我们的麻烦,但万事小心为上,有什么事,发消息给我。” “主人,你又不打算带我去吗?”菲拉摇下坚硬的车窗,从中探出脑袋,“我觉得现在的人很少。没有人会顶着这种把人热成傻X的天气出门。 就算被看到了,也可以用我和主人正在玩角色扮演,蒙混过去。 需要储备的物资可比想象中更多,我害怕凭借主人的小身板支撑不住。” “说我和你玩角色扮演,我会社死,还是饶了我吧。 确实很热。不过比前些日子好太多。再说我以前也没少顶着这样毒辣的太阳干活,这点程度对我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实在不行,我会叫你过来接我的。” 王望尘断然拒绝了菲拉同行的请求,接着补充道, “现在的社交媒体太过发达,我和他交易的地方明明不起眼,却还是因为种种机缘巧合,造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我可不想让现在的情况被复刻。 等晚上,我向你承诺的东西应该就能做好,到那个时候,你想跑腿就随便跑。 现在就给我乖乖待在车里面,明白了吗?” 尽管心中有所怨言,但菲拉最后还是听从王望尘的安排,乖乖待在车里面。 至于陆希,由于经常修炼的缘故,她的耐受能力远比一般人要强得多...... 既然菲拉要在这里留下,她当然也要在这里留下。 难得的女孩子独处时间,进行女子会,彼此倾心交谈,才是增进友谊的最佳方法。 陆希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目送王望尘离去后,陆希再次试图和菲拉攀谈,奈何菲拉态度不冷不热,对女孩间的话题丝毫不感兴趣。 陆希冥思苦想,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猛然发觉虽然菲拉看起来极其年轻,但她的年龄绝不会像看上去那般年轻,于是,陆希赶紧转换思路,聊起了修仙方面的事情,将自己从各方面听来的修仙事告诉菲拉。 这时的菲拉,才略微提起了兴趣。 ...... “听我说,我八九岁的时候曾经和叔叔,一起在动物园里面修炼过。 灵力这种东西似乎不止对人有效,对动物似乎也有效果。那个动物园里面的动物非常地通人性。” “你见过有自我意识的法器吗?据说那法器还能够幻化成人,是我们天水派的秘宝。它说它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由于这个世界灵气过于稀薄,导致它没有办法幻化成原本的样子。” “你问妖兽的事?实际上我也没有见过。听说那是很危险的生物。 普通人眼中的它和我们所见的它有所不同。就算照下照片,普通人眼中的它和我们所见的它仍旧有所不同。照相机似乎也能够捕捉灵气,如果大量放出灵力,摄像机和照相机似乎都能够捕捉得到,只是普通人并看不见。 别人使劲放出灵气的样子,在凡人眼中或许就像便秘一样。”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菲拉身边的陆希滔滔不绝讲着自己的所见所闻。 菲拉感觉,陆希一点都没有冰山美人的样子,相反只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或许自己也像主人所说的,因为陆希黑长直的特点,轻而易举的就给她这个角色定下了基调,并没有再去认真了解她。 嗯。她这么说来说去,想和我打好关系,是不是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菲拉眉头微微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 但菲拉还是没有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陆希身上,她的视线一直跟着王望尘的视角走,跟着王望尘一起走进了商场。 王望尘为了节省时间,采购各种食材时,总是随便拿了就走。 以前就算了,既然自己担起女仆,自此绝对不能放任他乱买,买到一些口味不好、不新鲜的食材。 第五十二章 熟人 踏入商场,巨大的空调声呼呼作响。 商场里的温度和商场外的温度截然不同,差点融化在地的王望尘,走入商场那一刻,又重新活了过来。 商场总共有三层。对于这样的县城来说,算得上气派和豪华。 无数舍不得开空调的家庭,三五成群地在商场中闲逛,算不上冷清,也绝对算不上热闹。 没有犹豫,王望尘径直走向贩卖新鲜果蔬的区域,采购起食材。 由于平时就只有一个人吃饭,王望尘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但今天考虑到陆希在场,王望尘想要多买一些健康的果蔬。 没买几个,菲拉的声音便开始喋喋不休地在他的耳旁响起,教导他如何挑选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反正自己不会选,王望尘很干脆地将分辨新鲜蔬菜和水果的任务交给了菲拉。 生活中杂七杂八的事多的是。 虽然干这些杂七杂八的事需要一些知识,但大部分都是重复的机械性劳动。 既然是高重复性的机械性劳动,很多用机械就能代替。 人的脑袋中不可能装下所有的知识。 有些专业性强却用不到几次的知识,每次学习起来都很麻烦。 如果拥有一个高智商的人工智能,能站在人的角度上思考,并考虑到不同人的情况,做出相应的应对,情况将会大为不同。 机器人不必理解人的感受,这是王望尘经常听别人说的话。 王望尘的想法跟这些人的观点完全相反。 人工智能需要理解人的感受,同人类一起去了解自身,去了解整个世界,这样在人类可能无法前行的时候,人工智能才能够在人类的背后,推上一把。 到最后...... 人工智能甚至为了人类,自我牺牲;而人也可能为了保护人工智能,自我牺牲。 借助菲拉的算力,王望尘很快就挑选好新鲜的果蔬,将其放入购物车之中。 正当王望尘打算推着购物车去结算时,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果然没看错。是看先生!” 王望尘歪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一个打扮整洁的短发青年笑眯眯的盯着他。 短发青年再次操着略显稚嫩的声音,开口道:“不知道先生,还记不记得我。几个月之前,我曾经请求过你的技术支援。 当时看先生掉头发,还专门送了先生礼物。先生怎么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白大褂呢?如果先生像以前那样一直穿着白大褂四处转悠,我有自信远远看见先生的背影就能一眼认出是先生你,不会像现在这样凑到你的身边,看了好久才发现是先生。” 王望尘记得青年的事,就是这个人给了他那一本书,让他踏上了这鲜有人涉足的领域。 压制住内心想直接开口询问那本书来历的心情,王望尘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道: “许九,能在这里碰到,还真是巧遇。你那边还顺利吗?” 短发青年笑道:“托先生的洪福,我那吊着一口气的公司,总算是活过来了,刚开始从父亲那里接过公司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加上竞争对手打压和别国的技术封锁,我曾一度想要放弃。 我真是没有想到,那时我没有开口,先生就主动答应帮我。 也不知道先生,现在有没有时间?难得遇见先生,我想请先生吃一顿饭。 这里是我的老家,恰好还能请先生到我的老家坐一坐。” 原来是老家,我就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大概率是回家探亲。 王望尘继续维持平时的语气说道:“这次就不了。等下次吧。等一下我还有事,买这么多食材是为了接下来的准备。” 许九一脸遗憾,“那还真是可惜。不过我能够理解。像先生这百年一遇,不,万年一遇的人才,一定很忙。对了,先生,还记得我上次给你的礼物吗?上面的方子你有用过吗?” 王望尘本来就有询问的打算,现在许九主动提起,恰好给了他继续接下去的机会: “上面的方子,需要的药材相当少见,很难凑齐。我有一个朋友对那本书很感兴趣,所以我就把东西转赠给了他,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许九笑着说:“既然东西是送给先生的,先生想要怎么处理,都是先生的事。” 听到这,王望尘暗暗松了一口气:“对了,这里有件事,我的朋友想要让我问问你。我把书转让给了他之后,他似乎对书上的内容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他想让我问问这本书究竟从哪里来的?又经历了些什么才流转到你的手中。” “这个啊......”许九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许久后他才开口娓娓道来,“这是我的外祖父收集的书籍。 不过,我的外祖父性格很是古怪。他早些时候靠着在江湖上耍弄各种小把子赚钱。 那迷信的时代,他在村中很有声望,就连村长也敬他三分。 我的外祖父向村长提了一个要求,让村长把某片土地当成礼物送给他,村长欣然答应了,并且还把女儿嫁给了他。 但他并没有在村中的好地段盖房子,而是选择了相当偏远的一块地,在那里定居下来。 后来,某一天,大概是在我妈妈八九岁的时候,我的外祖父嘴里念叨着‘可恶妖兽,竟然从那边追过来’,浑身是血地回来了。 在那之后不久,我的外祖父就死了,留下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的外祖母从未见过那些东西,就像是凭空多出来的。 这其中也包括了那一本书。 我妈妈嫁给我爸爸之后,我爸爸为了给整个家庭带来幸福美满的生活,开始了创业。 我外祖父许许多多留下的奇怪东西,被我爸爸拿去变卖,筹措资金。 最后,甚至还把原来的房子给卖了。 听说卖了一笔不菲的天价。我的爸爸才有资金,建成现在的公司。 不过......看起来买的买家并没有什么商业眼光,他们竟然在城市边缘开了一个足浴中心。 还是服务特正规的那种。 位置就在这个商场出去,绕一两条街,那边还有给电动汽车充电的电桩,很容易就能找到。” 第五十三章 临时起意 附近的充电桩似乎就只有自己停靠房车的那边,旁边有没有足浴中心,倒是没留意过。 王望尘捏起下巴,陷入思考。 如果许九说的都是真的,他的外祖父也极有可能跟老徐一样,来自修仙界。 买下他外祖父遗物的人,如果不是什么古玩收藏商人,大概率就是识货的修行者。 他的外祖父选择远离村落的地方建造屋舍,是为了掩盖自己修仙者的身份,还是另有所想? 倘若从许九父亲手中买走遗物的人真的是修行者,他会出于什么原因,把土地一起收购走? 王望尘能想到的,就只有一种情况。 “许九,除那本书外,你的外祖父还有没有其他的遗物?我的朋友还交代我,如果你还有其他类似那本古籍的珍贵物品,他也想要看看。看起来,他对你外祖父的遗物十分感兴趣。 他的手上有不少我想要的材料。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用技术做交换换取那些遗物,好用那些遗物换取我想要的材料。” “真的?”许九喜笑颜开,但过了一会儿,他又无奈皱起眉头,“我父亲把绝大多数遗物都打包卖出去了,只留下一些看起来可能有用的东西。 那些东西,因为我家的公司有过几次危机,又陆陆续续变卖了一些。 装在盒子里、显得比较珍贵的,就只有给先生你的那本书。其他东西......先生跟我回老家问问如何?我的外祖母还在世,她或许还藏着一两件东西也说不定。” “远吗?”王望尘问道。 “不远。离开这里,坐个公交就能到,大概要二十分钟。如果先生能腾出一些时间,坐下来和我们喝杯凉茶,这将是我的荣幸。如果先生实在没有时间,我也不会勉强先生。” 二十分钟,来回一趟也就四十分钟,算上期间的事,两个小时内应该能解决。 “对不起,为了不耽搁工作,我得打个电话问问,能不能腾出时间跟你走一趟。” “请便。” 将购物车交给许九看管,王望尘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与车中的菲拉取得联络,单刀直入说道: “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我们充电的地方是不是有个足浴中心?” 菲拉肯定地回答道:“确实有个足浴中心。这里有足浴中心,也是我选择这里的一个原因。 地点如此偏僻的足浴中心,十有八九极不正经,白天几乎无人光顾,到晚上才会热闹。 如果真如那个青年所说,那里是个正经的足浴中心,那个足浴中心可能别有洞天,说不定是修行者掩人耳目的洞府。” “你察觉到就好。认真戒备。我们很有可能不小心进入了其他修仙势力的势力范围。现在还不清楚修仙联盟对我们的态度,也不知道我们拥有灵基草的情报有没有外泄,你最好不要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王望尘顿了顿,斜眼看了一眼购物车里的食材, “叫陆希过来,把补给带回去,我要跟许九去下他的老家。这次错过,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到这里进行调查。 我们可以用来修炼的资源很少,能找到一样是一样。没找到就全当是逛街了。 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我允许你入侵附近的监视系统。如果真有意外,就像之前那样,开车过来找我。就算他们动手,也应该会挑合适的时间,不太可能明目张胆。” 菲拉点点头,“尽管我想说,既然不小心撞到别人的枪口上,应该趁他们开枪之前赶紧离开。 但风险和机会往往并存,有句老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果我是系统,现在肯定会支持你去探索,说不定能解锁什么逆天的法器。 我唯一怕的是,因为主人的能力不够,出现什么意外。 等电充好之后,我们同行前往,或许才是较为正确的选择。” “我这样考虑,是为了节省时间,以免夜长梦多。现在是大白天,时间也是让我做下决定的因素之一。 倘若真的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我还是愿意相信科学,就算现在并不能阐明,将来的某一天也会得到解释。” “主人......既然你这样想,认为大概率没问题,讲话就别讲的像视死如归一样。 虽然我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灵气能让人类或者其他生物做到何种程度,但我认为其威力应该也不会超过某些小型爆炸。 以主人那快速旋转的脑子,应该能想到办法逃脱。” 王望尘打起了“哈哈”,说道:“说的也是,比起我,我还是更担心你们那边的情况。叫陆希把我的个人电脑拿来,我也好以备不时之需。别人叫我拿出证据的时候,我也方便把证据拿出来。” “了解。” 说完,菲拉挂断了电话,将王望尘的话一五一十转告了陆希。 望了一眼外面的大太阳,陆希一百个不情愿,但最终还是从菲拉那儿接过装有电脑的包,推门而出。 陆希走之前,菲拉给了陆希几个耳麦,以免陆希走丢。 几分钟之后,结完账后的王望尘和许九见到了陆希。 王望尘给许九介绍,说陆希是他刚招的临时秘书,便把补给都交给了她。 随后,王望尘和许九打了辆的士前往许九的老家。 而陆希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成为纯纯的工具人。 的士上,许九和王望尘聊起了自己公司的情况,聊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成长。 尽管和王望尘相处不过寥寥一两个月,但许九感觉他和王望尘是相处多年的挚友,可以无话不谈。 请到王望尘这尊大神时,许九真是受宠若惊,和王望尘相处一段时间后,他发现这个男人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难以琢磨,恰恰相反,王望尘远比看上去的还要简单。 简单而又通透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许九还记得依稀和王望尘分别的那一天,记得王望尘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他也隐隐察觉到了王望尘为什么会那么干脆地接受他的请求。 第五十四章 顾老太 “一口井中,住着一群青蛙。 某一天,井口飞来一只鸟儿,鸟儿告诉青蛙,天空并非只有一个碗口大,青蛙们嘲笑着、辩驳着,坚信天空只有井口那样大。 鸟儿觉得青蛙们不可理喻,飞走了。 但有一只青蛙,对鸟儿说的话产生了兴趣,尝试一次又一次跳出井口。 可惜他一次又一次失败。 其他青蛙们嘲笑着、辩驳着、冷眼相待着...... 但他仍旧孜孜不倦。 你到底是想要做那只不断尝试跳出井口却被其他青蛙嘲笑的青蛙,还是想像其他青蛙一样加入大部队一起去嘲笑那只特立独行的青蛙。” 王望尘那时是这样对他说的。 王望尘说那话时的音容笑貌深深刻在许九脑子里,这才让他坚定下了自己的信念和理想。 许九在心中做下决定,他一定会竭尽全力从外祖母嘴里撬出一些东西,以回报帮助他的王望尘。 王望尘缓慢摇开车窗,湖边清凉的微风呼呼刮进车内,驱散车厢里的高温。 变卖房产之后,许九一家就搬到了恬静的湖边,听说他的外祖母在搬迁之前还特地找了风水师,看了风水才选的房子。 许九告诉王望尘,他的外祖母自从外祖父死之后,偶尔会变得神神叨叨,时不时会念叨起当时的事。 说实话,许九的父母和他外祖母的关系并不好。 当他的父亲想要变卖外祖父的遗物来创业时,他的外祖母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 可惜,她最终还是拗不过两个女儿,还是让许九的父亲变卖了那些遗物。 许九的父亲曾想接他的外祖母,一起到大城市里享福,但被他的外祖母断然拒绝。 现在他的外祖母和他的小姨,生活在一起。 许九和他的母亲会定期轮流过来看望外祖母。 现在的许九就是将公司里的事务暂时交给母亲,回来看望外祖母的。 的士慢慢在一座略显破旧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据王望尘所知,想在那个年代买下这样一座别墅,得花不少钱。 这间接可以看出,买下许九外祖父遗物的势力是多么的有钱。 “你的父亲把你外祖父的遗物卖给别人之后,那些人会不会偶尔过来这里看看,问问你们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听我的小姨子说。确实有过,甚至曾经有人安排相亲,想从她的嘴里撬出点什么。最后被揭穿后,类似的人就越来越少见。” 许九一边回答,一边从出租车上下来,拎起出租车后备箱的食材。 王望尘紧随其后,走进略显破旧的别墅。 这栋宽敞的别墅没有一个佣人,却显得十分干净整洁。 庭院里长着各种花草,没有因为缺少管理肆意生长,奔放自我,反而整整齐齐。 王望尘见到一个略显年轻的女子在花草丛中,将开放的花朵采摘下来,放入篮子之中。 “小姨,”许九出声喊了一下采花的女子,“买来的菜我放厨房了。我今天带了一位客人,有事找外祖母。外祖母现在在什么地方?” 略显年轻的女子抬起头,看了一眼王望尘,答道:“妈妈在二楼的空房间中乘凉吹风。就是她经常去的那个房间。” “我知道了。” 许九应了一声,随后便把手中的食材放入厨房,匆匆带着王远程走向二楼的空房间。 房间的门大大敞开,里面除了一把摇椅,空无一物。一个孤独的身影坐在摇椅之上,一动不动,朝着窗户的方向远远眺望。 “这位就是我的外祖母,名字叫做顾丽娟。”许九向王望尘介绍完他的外祖母后,向他的外祖母介绍起了王望尘,“外婆。今天我带了一位特别的客人,之前也跟你说过,多亏了他的帮助,我的公司才能化险为夷,他的名字叫做......” 王望尘出声打断了许九的话,“望尘,叫我望尘就行了。” “对,他的名字叫做望尘。这次他来这里有些想做的事,是他朋友的事,他朋友对我之前送过去的书籍很感兴趣,想要知道这里有没有类似的东西。没有的话,能不能跟他讲讲外公的事,他似乎也对外公的事十分感兴趣。” 许九紧张地开口,由衷希望他的外祖母不要在这么重要的客人面前,变得神神叨叨。 许九的外祖母没有回话,只是用双腿轻轻蹬了蹬地面,让一动不动的摇椅晃了起来。 许九脸上出现一丝尴尬,正欲开口,王望尘伸手拦住许九,代替许九说道: “顾老太太,事情我都从你的外孙嘴中听说了。比起你外孙说的那些事,我更想了解你的丈夫嘴里所说的妖兽。我并不觉得那是假话。” 摇晃的摇椅戛然而止,顾丽娟在摇椅上扭过头来。 和想象中的不同,按照许九的年龄对顾丽娟的年龄进行推算,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 可王望尘看到的顾丽娟,脸上虽然有皱纹,但面容看起来却只有三四十岁,显得年轻过头了。 如果是以前的王望尘,一定会吐槽这个老太太保养的真好,果然人和人的七十岁不能一概而论,有些明星保养的好,七十多岁看起来也像是三四十岁的精神小伙,同年龄的大爷要叫他小伙子..... 但现在的王望尘,见到眼前这副模样的顾丽娟,觉得顾丽娟也是修行之人。 顾丽娟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王望尘,原本空洞的目光逐渐有了一点生气。 “是我外孙的朋友啊!真是稀客。” 顾丽娟声音极其沙哑,掩盖不了年龄和神经的双重衰弱, “原本有些东西我是不想回想起来的,但是每每都会触景生情,你来的正是时候,这可以说是某种命运,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因果,我们所有人都不可能逃脱这份因果。 无论是现在的我们,过去的我们,还是将来的我们,都不可能逃脱这一份因果轮回。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够超脱这一份因果轮回。究竟怎么做,才能不让与我们扯上关系的人变得不幸。 如果你知道答案的话,请告诉我。告诉我,究竟如何是好!” 第五十五章 反客为主 许九皱起眉头,他外祖母精神看起来不错,但嘴里还是像以前那样神神叨叨。 顾丽娟的情绪已经开始激动起来了,许九赶忙开口说道: “外婆,冷静一点,还是说说妖兽的事......” 王望尘再次拦住了许九,笑道:“老人家,你要是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既然是你挑起的话题,那你可不要后悔。 我管你,接下来听不听得懂,你这老人家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我把自己对所谓的因果,自己的理解说出来,之后作为交换,你必须将你所知的一切全部告诉我。 明白了吗?” 许九一听,顿时慌了,“望尘先生,我外婆虽然以前是村长的女儿,但她所在的时代,导致她并没有受过多少良好的教育,你说了,她大概率也听不懂,就别说了。别把她那些神神叨叨的话当真,她刚才都已经答应先生了,不必多此一举。” 顾丽娟听到许九的话,顿时板起一张脸,不高兴地喊道:“许九!” 这一声仿佛有什么魔力般,顿时让许九愣在了原地。 许九低下头向顾丽娟道歉道:“对不起,外婆。” 这些话应该在先生耳边悄悄说的,确实不该当着外祖母的面说出来,这会让外祖母失了脸面。 许九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看起来年轻的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顾丽娟训斥了许九几句,许九活脱脱像三四岁做错事的小孩,一言不发地沉默着。 心情舒畅不少,顾丽娟的视线再次回到了王望尘身上,嗤笑道: “以往我那样说的时候,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反应的人。 好!我答应你!你不必管我听不听得懂,尽管说! 有些东西我一直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想要找个人倾诉。 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每一个每一个都是为那种事而来,每一个每一个都不曾关心我们真正面临的问题。 不知道你解决得了解决不了我们面临的问题,但是愿意在那种情况下出手帮助我的外孙,我相信你的人品。” 王望尘推推眼镜,“你这么肯定,就不怕我别有所图?” “哼。”顾丽娟双脚在地上拨动,调转摇椅,面向王望尘,“我看人还是很准的,只是很多人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当成了我的疯言疯语和乌鸦嘴。每每回想起来,我都会觉得生气。” “所以,我刚刚进来时,你是在试探我啰。” “谁知道呢?自从我丈夫死了之后,我偶尔会情绪不稳定,最近有加重的倾向,一想到我们的未来......”顾丽娟欲言而止,叹气道,“等会儿,你会知道。现在,说说你的看法!” 王望尘一笑,开始了自己的侃侃而谈:“因果这个词出自梵语,指代的是原因和结果,佛教认为一切法皆是依因果之理而生成或灭坏。因是能生,果是所生。而且,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由因生果,因果历然。 上面的这段话出于某搜索引擎。 在这种说法中,因出于某种结果,结果又成为某种因。 如果对其所有因果进行溯源,在第一个因诞生的时候,所有果就已经决定,很有命运论的感觉。 你相信命运吗? 在现代科学的理论中,物质由无数粒子构成,而每一个粒子都可以根据一系列数据算出其运动,过去的人们构建出了一个名为‘拉普拉斯妖’的怪物,它知道每一个粒子的位置和其他数据,因此它能算出所有事物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它是全知的‘神’。 但很多研究让它的‘神格’受到了质疑,不提什么热力学第二定律,就说人们常说的遇事不决量子力学。有意识的观测,会导致实验的结果有出入,要说的话,有些粒子就像是知道人在观测它似的,故意躲避观测。 很遗憾,我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只在机械和网络技术方面稍有建树,想要解释清楚似乎有点困难,这势必让你云里雾里。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倘若接下来,你能看到未来二十分钟关于你的未来,你是否会采取点什么改变你的未来。 如果未来因为你的选择而改变,为什么你看到的不是改变后的未来? 为了解释这个问题,人们开发了诸多理论,其中最著名的是平行时空理论。 要问我相信因果吗? 还真是有趣的问题。 因果,就如字面意思,指的是原因和结果,二者本来就是相互关联的。 就像是春天你播下一粒种子,秋天收获果实,这就是因果。但这也只是表面上的因果。 一粒种子是否能在秋天时候收获果实,不仅取决于你播下了种子,还取决于水分、光照、土壤养分、天气气候等等。 结果可能是因为多种因素构成的。 人这种生物特别倾向于把诸多因素剥离出来,将事情想的简单,这很符合我们所具备的生物特性。 我并不是说将这些因数剥离出来,就一定是坏事。 涉及的原因和结果实在太多,凡是见到一样东西都得完完全全地追本溯源,我们非得累死不可。 而且,有些因素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就比如,如果你不播种,秋天就一定得不到果实,把诸多因数剥离,反而能让人看清脉络。 在实验室中,我们一般将剥离诸多因素的行为,称之为对照实验。 当然这种对照实验,也不能百分百剥离所有因数,因此人类动用了名为“逻辑”的力量,给自己制造出了一套框架以便进行判断。 展开讲,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看待某些事情的时候,其实我更倾向用选择这个词。 我选择在春天种下一粒种子,如果风调雨顺,如往年一样,秋天,我将收获果实。但我也不能保证,这颗种子一直能平平安安。 如果你认为播下种子之后,种子无论存活与否,都已经命中注定,而去疏于它的照料,不了解它成活死亡的原因,那就这样认为吧! 这样当你被饿死的时候,也能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这一切早已注定。” 如许九所担心的,顾丽娟对王望尘所说的专有名词一头雾水,什么拉普拉斯妖、什么热力学第二定律,她根本不了解,但这些根本不妨碍顾丽娟理解王望尘直白的那些话。 坚定相信世间一切早已决定的人,会相信“反抗命运”也是命运的一部分。 王望尘推着眼镜,嘴角露出笑,“你我终为宇宙的尘土,成为永远的虚无,但是这丝毫不妨碍我们享受我们的存在。 即便我是砧板上的鱼肉,最终逃脱不了下油锅的命运,我也要奋力挣扎,唯有挣扎的时候,我才能确实体会我是活着的。 我不寄往生和来世,我只寄不断持续的现在。” 第五十六章 被盯上的错觉 “主人,”王望尘话音刚落,菲拉的声音就在王望尘耳边响起,“我觉得这里用‘寄’字不太好,听上去就跟马上就要寄了一样,主人应该用更加文雅的词汇。” 靠,又在关键时候过来拆台。如果我能用更加文雅的词汇,还用得着你来说吗? 回去后,我倒是想要问问你有啥子文雅的词汇! 压制住想要强烈吐槽的心,王望尘若无其事地笑着说道: “这就是我对这个世界因果论的一丁点见解。 就像是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就算是同一件事,人们也会基于各自的认知和好恶,衍生出无数种看法。 我的各种经历综合起来,才有了现在这种看法。我不太会文绉绉,只会直白地将我的所思所想展现而出。 我现在的看法,可能终有一日会被未来的我推翻,就像是牛顿力学被微观粒子间的作用力推翻一样,但我不会因此觉得现在的观点毫无意义。 顾老太,我想说的都说完了。你觉得怎样? 你说过要怎么才能摆脱不幸,那我问问你,这份不幸是因何而产生的,又是否能够通过做些什么来改变?” 顾丽娟再次从头到脚打量王望尘。 如果再年轻个五六十岁,顾丽娟也绝对不想嫁给眼前这个男人。 顾丽娟注视着王望尘,仿佛在注视着一个无尽黑暗的深渊,她根本猜不出王望尘在想什么,但她注视着王望尘,又像注视着一面清澈的镜子。 说不出为什么,顾丽娟不知道为何如此矛盾的东西会重叠在一个人的身上。 顾丽娟不禁回想起她那死去的丈夫曾对她说的话,“世界如此之大,碰到什么都不足为奇,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能够来到这个世界,与你相遇。 我选择那条路,本以为抛弃了所有凡尘俗世,抵达的却是另外一个凡尘俗世,冠冕堂皇只是粉饰,也不知道飞升之后的世界又是怎样…… 那都与我无关了。如果是以前的我绝对不可能冒着那种风险,与它以命相搏,但是我想到同我一起生活过的你们,还是选择与它一战。 可最后还是让它给逃了......倘若它离开这个世界还好,但如果它寻不到前往的方法,它一定还会.....卷土重来。 我害怕,它心中的恶念将你们牵连......我只能留下一些东西庇佑你们。” 那时的顾丽娟哭泣着想要跑去找医生,却被她的丈夫一把抓住。 “我的情况我知道,不用找医生,我的五脏六腑都被那家伙焚毁了,活不了多久,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一个奇迹。我死后不要声张,正常发丧,这样它就不知道死的是我,多少会有所忌惮...... 还有一件事......我把我积攒的所有功力给你,虽然传递的修为会大打折扣,但够你保身,启动那件法宝。 ......条件够了,或许你发现了,你的身体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是我有意为之。 ......来,握住这个法器,我的时间不多了,体内灵气流逝的速度在加快。” 虽然已经快过了半个世纪,但当时的一幕幕仍旧浮现在顾丽娟眼前,仿佛就在昨天。 顾丽娟好不容易变得轻松了些的心情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反复深呼吸,顾丽娟平复下心情,对王望尘说道:“如你所说,你说的有些东西,我确实不懂,我似乎有些太高看自己了。 或许,你是故意讲的这么难理解的,好让我一个老太太云里雾里。 我听不懂你的故弄玄虚,你就可以随意乱来。 罢了罢了,你来的时候,我就打算将事情告诉你。 哪怕这可能让你牵扯其中,但现在的我也只能寄希望于你了...... 是否会给你什么东西,取决于你的表现。 准备好了吗?关于我丈夫的故事我只说一遍。 许九,回避。说了你大概也不会相信。” 听到外祖母的话,许九看了一眼王望尘,尽管一开始打定了帮助王望尘的主意,结果他几乎什么都没做。 即便心中有所遗憾,但许九还是很高兴王望尘能和他的外祖母顺利沟通。 于是,他没说多余的话语,直接退出了房间,轻轻将门带上,一个人守候在外,静静等候两人的谈话结束。 而顾丽娟像是十分怀念似的,给王望尘讲起一个极其遥远而又漫长的故事。 远在数公里之外的菲拉通过王望尘的眼镜,将顾丽娟所说的每一个字、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记录下来,方便必要时查询。 陆希无所事事的坐在副驾驶上玩着手机,思考该怎样才能熬过王望尘不在、菲拉也在工作的这段时间。 忽然,陆希面前的车窗亮了一下。 陆希抬起头看了一下,看到远处有个人抬着镜子好似路过的样子,转眼就消失在了街角。 应该是镜子的反光吧? 为了保险起见,陆希还是将刚才察觉到的异样感报告给了菲拉。 菲拉通过附近的监视系统,确实发现了一个抬着镜子路过的男人,但那人仿佛真的只是路过,并没有在他们车的周围停留太长时间。 思索过后,菲拉还是接入了房车的系统,认真检查了一遍程序,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菲拉还把陆希的手机和自己的手机全部检查了一遍,但是仍旧没有发现异常。 或许这次只是多心了。 因为不久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所以,陆希的神经变得敏感了一些。 “我想了一会儿。既然你已经联络好你的父母了。我想在接下来的行驶中保持静默状态,不让车子发出任何信号,以免被追踪。主人回来之后,我会让他再重新检查一遍。” 陆希虽然想说菲拉他们实在是小心过头了,但考虑到现在的处境,她最终还是选择理解菲拉的担心,并且祈祷王望尘能早一点回来,不然她都快无聊死了。 如果王望尘早点回来,她说不定还能像刚才一样和菲拉说说话。 奈何王望尘实在是太慢了,现在的每一秒对于陆希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这和自己所想象的长途旅行,未免也差太多了吧。 第五十七章 尘封的往事 “我知道的就这些。更多的细节,我的丈夫并没有告诉我。” 顾丽娟眼神落寞,为自己的故事画上句号。 王望尘认真听完,逐渐知晓一切的前因后果。 顾丽娟的丈夫名为罗方,曾是步入元婴期的修士。 一天他和同辈修士抢夺机缘,却被一种名为吞火郊狼的妖兽渔翁得利。 不少妖兽都有吸收他人灵力进行修炼的习性,这吞火郊狼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它甚至能在战斗中吸收别人的灵力,将其据为己有,极其难缠。 如果不是实力雄厚的修仙者,遇到它,都会绕道走。 罗方也不例外。 成长到元婴期前,罗方因为特殊的火系单灵根被吞火郊狼数次盯上,他一次次化险为夷。 谁知每次盯上罗方的,竟是同一只吞火郊狼。 那只吞火郊狼遇到罗方前一直顺风顺水,同等级的猎物,没人能逃脱它的猎杀,罗方让它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一次失败,并不足以让吞火郊狼一直记恨罗方,但无数次失败累加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吞火郊狼的修为在罗方之上,再次发动袭击却以失败草草收场...... 这可以算得上是它一生的耻辱。 想要洗刷掉这份耻辱,唯有敌人的鲜血。 当境界再次抵达瓶颈,吞火郊狼再次尝试捕捉罗方,这次它很有耐心,一直等到罗方和他人抢夺资源而精疲力竭的时候。 察觉危机到来,罗方和争夺机缘的同辈联合在一起,共仇敌忾。 奈何两人的状态都不佳,被吞火郊狼打成重伤。 眼看就要被吞火郊狼吞掉,罗方旁边的同辈竟心一横引爆了体内所有灵力,一头撞上去,将吞火郊狼炸成重伤。 比起爆炸而死,他更不希望变成吞火郊狼的食物。 或许是被同辈的决心触动,自觉逃不掉的罗方放手一搏。 奈何......即便吞火郊狼身负重伤,那时的罗方也不是吞火郊狼的对手。 无可奈何之下,罗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启动了某个功法,随后,他就被弹出了修仙界,来到了这个世界。 濒死的他被顾丽娟捡了回去,自此开始了新的生活。 当找到能快速修炼的洞天福地时,罗方本以为自己会万分高兴,结果,却变得犹豫起来。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思想斗争之后,罗方选择彻底抛弃过去修仙者的身份,在这个世界开始新的生活。 可惜他向往的和平生活没持续几年,就被打破了,追踪他的吞火郊狼,竟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罗方不得不再次面对这个曾数次交手的强敌。 而这一次,他为了捍卫自己来之不易的幸福,选择主动战斗。 “那妖兽现在可能还活着。只要它活着,这个家族就永远都不得安生,永远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我很想把这一切告诉其他人,让他们帮忙除掉那个怪物。但是,怪物在暗,我们在明。如果将这一切随随便便告诉其他人,我们非但不会得救,而且很有可能落入新的深渊。 曾经的我曾寄希望于它能够早点找到方法,回到原本的那个世界,这样我们就不必担惊受怕。 但是......我女婿死得有些蹊跷。 虽然治安所的人一直说,他这是意外死亡,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真相并不是这样。 我越想越觉得害怕,越害怕精神就越不稳定,我的思想也发生了转变。 这就是我将一切告诉你的真正原因。我看得出你也是那边的人,但是你和经常过来拜访我们的那群人不同。 可惜啊可惜,你出现的稍微有些晚了。我丈夫的很多东西都被女婿拿去变卖了。 我听我的外孙说,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就算不把某些东西刻意说出来,你也应该能够意识到吧?” “俗话说得好,术业有专攻。刚才我似乎已经说过了,我只是某一方面的人才。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被吊起来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以前我回村的时候,经常被人调侃‘你年纪轻轻就大学生,怎么这个都不懂’,我语文在全科的成绩中算差的了,还希望老太太讲的再明白一些。” 顾丽娟冷哼一声:“油嘴滑舌。有些东西不能随便讲出来。我想讲的东西都讲完了,已经没有其他想和你聊的了,如果没事,那就赶紧离开。不要来烦我这个老太婆。都怪你,我不好的记忆又涌上心来了,心情变得无比烦闷。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顾丽娟对王望尘怒目而视,摆着手,一副赶客的态度。 尽管顾丽娟真的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绝大部分内容说出来了,但她仍旧保留了一部分内容。 这是顾丽娟的慎重。 她当然不可能要求人无代价地帮助自己。她的丈夫交代她的事,她可一件都不敢忘记。她的丈夫远比她要有远见的多。 王望尘无奈露出笑容,走出了空无一物的房间。 他知道顾老太的意思,但是既然这是一笔交易,你不把价开出来,我怎么知道是亏是赚。万一你想用一根稻草,换走我的一百万怎么办? 用一根稻草,把自己换成百万富翁,那中间可经过了多少道程序,不是你想省就能省的。 东西在需要的人手中,才能体现出其价值。漫漫沙漠之中,快渴死时,一瓶水可比一锭黄金有价值的多。 我怎么知道你手中的东西对我有没有用,我值不值得。 顾丽娟的要求明显有些超纲。 各种意义上的信息不足,凭王望尘他们现在的实力,也还不允许他们干什么花里胡哨的事。 王望尘表面上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虽然有开发过武器的念头,但因为所处的区域相对和平,王望尘对武器的研究浅尝辄止。 考虑到今后的安全,王望尘在想是否要将武器的设计提上日程。当然,太过显眼的武器,王望尘是不可能制造、携带的。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菲拉就是王望尘的武器。 当初考虑到各种情况,王望尘才赋予了菲拉超强的战斗能力和特殊战斗模式,以便菲拉能应对绝大多数战斗。 但现在,出现了暂时超越人类认知的某种力量,王望尘也不知道菲拉的能力够不够用。 而且,王望尘也无法保证,菲拉以后能随时随地待在他的身边。 emmm...... 俗话说的好,柿子要挑软的捏。 因为武器太强,而跑去打本体的例子,好像也不在少数。 好!决定了! 干他丫的。 第五十八章 返程 许九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王望尘推门而出,也听到了外祖母送客的命令。 许九赔笑道:“先生,我外祖母有讲完你想听的故事吗?“ 王望尘朝许九点点头,“虽然有些在意的地方,但看样子她似乎没有办法解释清楚。” 见王望尘脸上没带任何负面感情,许九暗自松了一口气,“先生不必太在意那些地方。我的外祖母时常提起的故事,总是容易让人云里雾里。 小时候我倒是很爱听我外祖母讲故事,也希望能成为外祖父那样的人,但经过一系列正规教育,我觉得外祖母所说的话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外祖父一定是利用了什么技巧才造就了一个个奇观。 渐渐的,我也就不再崇拜我的外祖父。 先生也一定觉得我外祖母说的话很奇怪吧?她说的那些话,简直就像是某些修仙小说里面抠出来的设定。不,应该说某些修仙小说就是由此得到的灵感也说不定。 先生难得来这里一趟,我总不能让先生空手而归。或许先生可以随我,到别墅里四处转转,说不定能在一些未曾注意的角落找到一些被遗忘的遗物。” 王望尘回道:“不了。估计也找不到什么。花了比我想象中更久的时间,我差不多也要走了。谢谢你的这次招待,如果以后有时间,我还会再来的。” 顾老太的态度表明,罗方的绝大多数遗物真的因为各种各样的事被消耗殆尽,只留下一些用来防身或是必须当做报酬给予别人的法器。 那些东西不会轻易送出去,更不会轻易示人。 倘若当初许九的父亲并没有将罗方的遗物拿出去换钱,王望尘说不定能拿到解决这件事的“定金”,以便能有更多的机会击败那妖兽。 但现在...... 即便自己帮助了他的外孙,也不能获得顾老太的完全信任。 如果换做自己是顾老太,王望尘也一定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倘若那只妖兽真的存在,并且蛰伏在这个世界的某地,过了这么多年,它一定变得相当强大。一般的修行者非但解决不了它的威胁,相反还有可能会成为它的养料。 为了清除危险,广撒网也不是一件坏事。 不提前暴露报酬,或许可以防止某些急需这种道具的人挺而走险。 总而言之,王望尘和顾老太交情尚浅,那个老太太不太可能把一切都压在他的身上。 也不知道顾老太能不能察觉到别人的修为。如果能,她会不会把修为境界也作为最终信任的依据。 如果将其作为依据的话,自己这煅体一层的实力确实有些不够看。 离开别墅,王望尘乘上菲拉叫来的出租车,正式和许九告别。 许九本想再送送王望尘,却被王望尘婉拒了,“多花时间陪陪家人,或许哪天就再也见不到了。这份心情你应该比我清楚。你的外祖母其实比你想象中的更理智,只是你还不够理解她。 还有一件事。人往往会被自己的思维定势给困住。 很久以前,人们从来都不相信能有细菌能在胃酸环境下存活,有人用自己做实验才稍微引起了学界的注意,他所证明的事,直到许久之后才被大众逐渐接受。 不止是他,很多人尝试走某一条路,走不通之后,会尝试更改走另外一条路。当另外一条路也走不通的时候,他们就会陷入深深的迷茫。这时,或许可以返回去看看那一条路,那条路的尽头说不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小道。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你还很年轻,有很多的机会,思考着继续前进吧。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能看到你更多成长。” “嗯。” 许九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站在原地目送王望尘的车子逐渐远去。 别墅二层的空房间中,顾丽娟站在窗边,也目送着王望尘远去,嘴中意味深长地喃喃自语道: “希望你不要因为我最后对你的态度而心生怨恨,这也是为了你好...... 如果你真具备那个能力,并且愿意来搅这一滩浑水,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车子越走越远,“叮——”地一声,菲拉的声音在王望尘的耳边响起: 【恭喜主人成功触发任务【因果切断】,击杀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吞火郊狼,便可切断一切因果,获赠顾老太的神秘大礼一份。】 “菲拉,我这边的,一切顺利。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菲拉恢复平时的语气,说道:“暂时没有异常。通过监控,我能看到附近都很和平。只是那足浴中心的许多监控,都照射着无关紧要的地方。就跟上次你去的大酒店一样。 以后我们或许可以依据这点判断附近有没有修行者的势力存在。 如果每次都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菲拉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十有八九会受不了。 所以,我希望主人能够给我更多的权限,以便随时随地入侵附近的建筑,做出风险判定。 反正主人已经刑得不得了。再刑一点也没什么。反正暴露的结果都是进监狱里捡肥皂,体验男人的快乐。 顺便主人也可以提升一下我的战力,如果主人不小心被抓了,或许我就不用冒着什么风险劫狱了。 守护这个国家的人一看我这么牛逼,碉堡了,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主人给招安。” 招安?招什么鸟安! 自己本来就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所以,才这样一个人四处流浪。 想要的材料、设备,通过工作拿了就走,然后立马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没有什么KPI,也没有什么任务指标。想停就停,想走就走。上哪里找这么舒服的事去。 科研偶尔也需要灵感的,王望尘可不想自己在找灵感的时候,被别人误以为在偷懒。 王望尘推着眼镜,“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那是最好的。还是原本的那句话,如果发生什么的话,立刻汇报给我。我没办法赶过去,一切都以你自己的判断为准。” 王望尘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前面的司机就突然开口道: “对不起,客人你真的要到这个地方去吗?就在一分钟前,地图显示这个区域需要进行暂时封锁。” 第五十九章 再次行动 突然封锁?这个时候? 王望尘眉头一皱,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师傅,常有这种突然封锁吗?” 司机目视前方,继续驱车向前,“也不能算是常有的事,只是有些地方不知道为什么经常需要维护,估计又是哪里的水电燃气给炸了。 要我说,既然有什么问题就该早早翻新。虽说不是隔三差五,但经常这样来一下,我们这些开车的也容易厌烦。能走的路不能走,顾客不满意,最后坏名声的又是我们。” “那,一般多久可以修好?” “这我哪知道,有些时候挺慢的,但有些时候也挺快的,估计是随便随便鼓捣,就回去躺平了。就是因为这种,所以才经常出现这样的事。这座城市没有多少人了,那也不能这么敷衍我们吧? 你是想继续前往那个地方,还是换个地方到处逛逛。现在这个鬼天气,我知道不少凉快的地方。可以给你推荐推荐。” “暂且让我想想,我问问我朋友。” 王望尘说完,便立刻低声询问菲拉:“有哪条路没被堵,如果我计算得没错,还有三十分钟才能充满。差不多够了。扩大搜索范围,制定好行动路线。我到必经之路上等你。” “嗯。明白。”犹豫了一会儿,菲拉接着说道,“主人,其实刚才有一条信息,我并没有汇报。因为我觉得那只是那个女人的错觉而已,所以想等你回来后再检查。在车上时,陆希似乎被什么东西照到过,发生这种事,那光的可疑程度直线上升。” “了解。总之,小心。”王望尘再次叮嘱道。 在那之后,菲拉快速接入了当地的出租车程序,发现多条路段确实被人封锁,并且还有不少治安所的人进行协助。 每个路口都有不少摄像头和人手,就这样闯过去,说不定会因为影响社会治安,被请去喝茶。 值得注意的是,官方对外的说辞是,因为电力泄漏和煤气泄漏,需要进行长时间的施工,但菲拉并没有在附近见到任何电力或者是煤气泄漏的迹象。 菲拉选择更加深入大数据,以确定事情的真假。 而这...... 正中了这次行动组织者的下怀。 坐在原部长位置上,一个清瘦的男人嘴角勾起笑容。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体壮硕,两鬓斑白的男人以及一名穿着端庄的老管家。 坐在工位上的刘擦,只觉肩膀上压力倍增,仿佛他那头顶上茂盛的头发都要哗哗往下掉。 两次失败,可谓让他们的宗主暴跳如雷,老管家甚至一时都没有办法劝住林华东,只能任凭他们的宗主大人发火。 老管家心态很好,将宗主所有的愤怒都扛了下来,随后,联络了他,让他赶紧去找那位看路先生帮忙。 刘擦匆匆忙忙叫醒睡觉的看路先生。 看路先生不慌不忙伸了个懒觉,提出了各种条件,“现在要我干活,得加钱。接下来,我的行动可能有些危险。但也只能借助这种方法。我会尽可能消除痕迹,但也不能确保做到真正的万无一失。如果顺利,应该能够找到他们的踪迹。” 在那不久,看路先生还真掌握了王望尘他们的行踪,却发现他们的行动路径有些诡异。 老管家接过报告一看。 果不其然,王望尘他们在刻意避开青狼宗的势力范围。 他们运用了,上次从青狼宗的数据库得来的知识! 发生那样的事后,老管家也在不断思考王望尘他们将会如何处理手中的灵基草。 如果灵基草还没有被用掉,他们可能会找一个隐蔽的地方,静候时机的到来,但也不能排除他们会把灵基草交给其他修仙势力。 灵基草极其珍贵。 下决心买下灵基草的人绝对不会轻易转手,所以,老管家才采取了强硬的手段,而这势必会引起持有者的反感和憎恶。 或许王望尘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了青狼宗的恶意,察觉到青狼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已经没有办法通过交涉解决问题。 对面是散修,纵使将有着超凡能力,也只是势单力薄的散修。想要与一个庞大的宗门对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比起东奔西走,他们可能会用灵基草,寻求对等势力的庇护。 如果真被他们得逞,那就糟了。 必须在他们成功之前阻止他们,夺得那灵基草。 奈何他们跑的实在太远,还刻意避开了他们的势力范围,老管家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方法,只能拿着自己推导的动向,尝试询问了一下看路先生。 关掉电脑上传来满是零和一的邮件,看路先生说道: “我的另外一个客户,也跟你们从事相同的事,或许能帮助你们。他们前去的地段恰好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我这只是提议而已,谈不谈得成,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老管家喜出望外,林华东却一脸不高兴。 多一个势力过来参与,他拿到灵基草的概率就少一分。就算谈妥了,自己这边势必也要付出大量的代价。 看透林华东的心思,老管家好说歹说,才终于让林华东坐下来和其他势力商谈,并且制定了现在的作战计划。 尽管喜欢等一切结束之后再慢慢听汇报,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自己付出了这么多代价,林华东不允许自己的手下再次失败。 亲自奔赴前线太过遥远,折中之后,林华东来到了这临时的网络安全部门,进行督战。 而这里的摄像头会把他督战的英姿,传递给每一个青狼宗的弟子,让每一个青狼宗弟子知道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当然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林华东用了一个道具,让所有青狼宗的弟子都只能看到他一半的脸。 “他们那边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我们也需要开始工作。对方很强,我可不能保证我百分之百的胜利。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再次检查自己的电脑,以最坏的结果作为想象,现在展开进攻!” 看路先生一声令下,青狼宗的临时网络安全部门中,瞬间响起持续不断的键盘机击打声。 战役,打响了! 第六十章 我什么也没动 “有三条路可以选。要去修仙联盟,得往东边。” 经过一段时间的情报收集,菲拉大致掌握了周边的情况。 与王望尘约定好会合的场所,菲拉让陆希拔掉充电线坐到驾驶席。 “车,你来开。” 听完菲拉的话,陆希眼珠子差点从眼眶中蹦出来,连忙拒绝道:“我我我可不会开车。” 菲拉将耳麦塞进陆希的耳朵,“这车子会听从我的指令自动驾驶,你只要在位置上待着就行。这只是普通的障眼法。 敌人说不定会在路口设置眼线,我太过显眼,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来。你来开,他们说不定会犹豫一会儿。 我会特意避开有交警的地方,被照到之后我也会处理,绝不会让你进监狱。” 听到监狱这个词,陆希心中不由慌张: “真的没问题吧?” 陆希话音刚落,她前方的景色就慢慢运动起来,吓得她赶紧握住了方向盘。 车开了! 很不可思议,房车的方向盘竟然自己动起来了。 陆希松了一口气,菲拉没有骗她,她真的只需做做样子就行了,根本不用考虑多余的事。 但陆希还是很害怕自己一紧张一用力,就像是某些电视剧一样,把方向盘整个卸下来。 驶出充电处,房车踏上道路。 没有走两步,陆希眼前的景色忽然停止,她眼前的车窗骤然闪烁起红光,跳出一个个警告的红框。 “怎么回事?!我就只把手放在方向盘上!从来没有乱动过!我发誓!” “我知道。”菲拉表情严肃,盯着眼前闪烁红光的车窗,“有人入侵了房车的操纵系统,让它陷入瘫痪。” 不仅如此,敌人还顺着信号,尝试操控附近的所有电子设备。 菲拉也遭受到了攻击, 只不过,这些攻击对她的防火墙而言,不过是毛毛雨。 虽说是毛毛雨,但是也不能疏于防备。 集中精神,菲拉优先护住与王望尘联络的信号,用他们之前就约定好的特殊暗号,向王望尘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随后,菲拉用意念串联房车的车载电脑,编织反攻程序,进行反攻。 奈何敌人的信息攻击宛若一波波潮水,一次次冲刷过来,菲拉往往刚击退敌人的攻击还没来得及加固房车的防火墙,下一波攻势就接踵而至。 这些攻击就像是蚂蚁蛀虫般,不断尝试在菲拉的防御上啃出漏洞,想让她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菲拉很快意识到,对面的实力非同小可。 王望尘虽然将自己知道的一些知识编入到了菲拉的程序之中,但菲拉光是防御就竭尽全力,根本没有多少余裕,一个个尝试那些反击方法。 而且新的危机也悄然而至...... 透过冒着红光的窗户,陆希见到一个身穿蓝白道服的身影,拦在了宽广的大道中央。 “菲拉,快看!” 菲拉板起面孔,她早已发现了拦在他们车前的修行者。 那人被裹得严严实实,戴着白色的狐狸面具,只有几根细碎的发梢,从面具与兜帽的缝隙中无所畏惧地伸出。 “白狐面具”左手握住腰间别着的古剑,一道橙色的光芒顺着古剑上铭刻的诡异符号,流淌进古剑的每一处,使之散发出淡淡光芒。 来的不止一人。 无数与拦路者相同打扮的修行者,不知从何钻出,从四面八方包围了瘫痪在地的房车。 只不过,他们脸上戴着的不是白色狐狸的面具,而是方块的囧字形面具,一眼看上去相当喜感。 陆希可不会被这喜感的面具迷惑,她能察觉到每个人身上散发着的杀气。 戴着白色狐狸面具的人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了房车,伸出三根手指。 嘈杂、沙哑,如同古旧收音机的声音,从菲拉她们的前方传来: “我数到三之前,交出灵基草。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果然是因此而来的,他们究竟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明明都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菲拉眉头微微一皱,计算出了一种可能。 难道他们直接入侵了卫星,并且利用卫星对我们进行了定位? 能够对付我们,稍微入侵一下卫星好像也不足为奇。 这也太刑了!我家主人从来都没想过做那种事。 菲拉已经能想象管理卫星的技术人员焦头烂额的画面。 如果自己想象中的情形真的发生,那些技术人员肯定恨不得把罪魁祸首抓起来关个百八十年。 电子大脑飞速运转,菲拉还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她面前的白狐面具就放下了一根手指头, “三!” 倒计时开始了。 “二!” 倒计时的速度很快,没有任何的迟疑,不留有任何辩驳拉扯的余地。 “一!” 白狐面具的话音刚落,围在房车周围的修行者不约而同拔出腰间的利刃。 “嘎吱”一声,房车的门被打开了。 银色的长发随着微风轻轻飘扬,赤红的眼眸中透露着无奈,菲拉主动站到所有人的面前,坦然开口道: “我说,不用这么苦苦相逼吧?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人呢!我的事你们多少听说了,为了小小一株灵草,拼得你死我活,实在没有什么必要吧?” 白狐面具,继续用沙哑而又嘈杂的声音说道: “那也只是一株小小的灵草而已,你也没必要为了那株小小的灵草丢了自己的性命。一旦我们真的打起来,那可真的会变成不死不休。趁着没有任何被害者出现,赶紧把那草给交出来!” 吞了一口气,菲拉拍动手掌,细小的电流在她的掌心中不断跳动: “既然你这样说,那就没办法了。灵基草对于我们而言,也相当重要,可不能轻易拱手让人。给你个机会。既然不想出现任何被害者,就由你和我一决胜负吧!如果你赢了,我就乖乖把我手中的灵基草送给你。” “看来,你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给我。别用这种方法来激我,我可不会上当。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白狐面具背后的脸写满了不高兴,他拔出了腰间的古剑,向周围所有手下下令道:“动手!” 第六十一章 打断你的狗腿 菲拉向上一跃,跳上房车,脚底溅起道道蓝色电流。 十几个穿着蓝白道服的修行者,拔出腰间武器,快速突进,双腿爆发强大的弹跳力,一跃数米,朝菲拉一拥而上。 菲拉在车顶摆开架势,蓝色电流逐渐萦绕全身,一根粗壮的天线从她身后的车身中央快速钻出。 尽管突然升起的天线有些怪异,但戴面具的修行者没有停下攻击,锋利剑锋直逼菲拉。 说时迟那时快,朝向天空的天线迸射无数闪耀的蓝色电流。 狂乱的蓝色电流瞬间吞没菲拉,刺得修行者睁不开眼。 握紧拳头,沐浴电流的菲拉动了起来,她宛若一道蓝色的闪电,冲到一名睁不开眼的修行者身前,一拳砸上修行者的肚子。 被击中的修行者闷哼一声,倒飞着撞上另外一名修行者,“咕噜咕噜”滚向地面。 在半空中旋转身躯,菲拉完美落地。 脚底迸射电火花,裙摆飞舞,止住落地产生的滑动,菲拉没有任何犹豫,再次朝车身起跳。 蓝色电光逐渐消散,几个成功跃上车身的面具男,四处张望,寻找菲拉的踪迹。 用高大人影的作为掩护,菲拉“咚”地一声,撞上一人后背,推着他,撞上前方两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修行者,将他们一起推搡下地,让他们摔个人仰马翻。 “她在这里!” 反应过来的修行者,没有管同伴的生死,齐刷刷挥动手上的剑,四面八方刺向房车边缘的菲拉。 出现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他们觉得,只要不是真正筑基的修士,他们的剑刃都能为其添上伤痕,逐渐在战斗中积累下优势。 而筑基的修士......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 眼看修行者的攻击马上就要得手,菲拉向后一倾,竟整个人坠向地面,消失在一众修行者的视野之中。 众人想象的低沉落地声没有传来,他们好奇地往菲拉坠落的方向一看。 菲拉并没有坠落在地,而是垂直站在车身侧面。 眼前一幕,令所有人不约而同睁大双眼,这究竟是什么法术,闻所未闻,难道她真的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这当然并不是什么功法,而是电和磁的力量。 菲拉的女仆靴鞋底有着特殊设计,只需要通入强力电流就能产生强大的磁力,让她黏附在铁质上。想要行走,菲拉只需要取消通入鞋底的电流,就能让女仆靴恢复正常。 理论上,只需不断精细操控,让靴子的磁力时有时无,就能实现物理意义上的飞檐走壁。 这种飞檐走壁是人类办不到的,但对于本身就是大号电池的菲拉来说,无论哪种精细操控,她都能在毫秒间完成计算。 要说缺点,这种飞檐走壁消耗的电能不是一个小数,而且产生的吸力对绝大多数金属无用,拥有一定的局限性。 菲拉不知道王望尘当初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弄出这双女仆靴的,也不太在意这双鞋子诞生的原因。 毕竟,她那主人搞出来的无用发明有很多。 这算是,他科研的副产品,无数次的突发奇想。 或许,这双靴子的诞生并不存在什么深意,只是她家主人的一次临时起意。 趁所有人愣神之际,菲拉抬起手,大量蓝色电流倾泻而出,构成狂暴的闪电光幕,瞬间遮盖住菲拉的身形。 一根枪管从菲拉身边升起,菲拉把细长的枪管往右一扭,竟将半米长的枪管卸了下来。 王望尘制造房车,是为了逃跑和保护菲拉。 为了避免后续一系列麻烦,王望尘一直不太想闹出人命。 但有武器不用和没有武器,厉来都是两码事。 王望尘还没有天真到,耍耍嘴皮子,打打嘴炮,仅凭一席话语,就能让敌方拱手而降。 必要时,王望尘可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 当然,在这个国家,私自持有枪械是犯法的。王望尘是大大的良民,他会把武器尽可能完美地藏起来。 就比如,菲拉手里的这个棒子,看起来像是一个枪管,也完全可以是中空的晾衣架。 他们四处旅行,洗衣服的机会不多,多备几个晾衣架,晒晒衣服,很合理吧? 至于配套的子弹,王望尘选择混入某些物质做成的冰弹。 万一有谁要突击检查,放到柜子里的子弹一升温,立刻就会化成一滩滩溶液。 菲拉还记得王望尘为了解决发射冰弹面临的一系列问题,让她查了三天三夜论文。 不过,那些事都和现在的情况无关,车上装载的远程武器,对已经靠近了的敌人没用。 若敌人靠近,规避冰弹的射程,有刚才的放电攻击作为后手。 如果靠近的是普通人,菲拉有自信,瞬间就能让所有靠近的人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可惜修行者身体内的电阻异于常人,像上次一样依靠电击击退来犯的敌人,势必会消耗不少电力。 以后,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状况,或许还有需要大量电力的时候,能省一点算一点。 “如果主人当初设想的是外星人来袭就好了。外星人一定对我的事很感兴趣,想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存在这么可爱的机器人。” 菲拉俯下身子,以一种相当诡异的姿势,趴在房车侧面。 黑色的管子掠过蓝色的闪电,带起阵阵噼里啪啦声,菲拉轮着钢管朝所有靠近边缘的修行者膝盖打去,瞬间打断了几个修行者的狗腿,让他们纷纷从车上坠落,暂时失去战斗能力。 一道橙色的剑气划破长空,飞向趴在房车侧面的菲拉。 用手中的棒子做支持,菲拉向前一推,让身体倒飞出去。 再次在半空中旋转,菲拉安稳落地。 橙色的剑气继续前行,轰击上一棵细小的行道树,瞬间将行道树砍成两半。 “莎啦啦。” 行道树茂盛的枝叶拍打炙热的地面,发出一连串的沙沙声。 白狐面具在这沙沙声的掩护中,骤然加速,朝着落地的菲拉冲了过去。 “烈阳斩!” 大量灵气聚集到白狐面具的古剑上,使之泛起白色光芒。 第六十二章 再启动 白狐面具的古剑好似吸收太阳的能量,温度节节攀升,镀上一片赤红。 拎起手中黑色枪管,菲拉迎上白狐面具挥打而来的古剑,清脆金属碰撞声回荡四周,掀起星星点点火花。 力量是常人的八九倍,甚至接近十倍。 通过身上的传导器,菲拉测算出这次碰撞遭受的冲击。 白狐面具拥有的实力非同小可,有些难对付。 这种难对付,不止是力量上的难对付。 修行者在练气期之前,大多只能使用武术,到练气期之后,他们才可调动体内的灵气,使用像是魔法般的各种法术。 功法是修习法术的前提。一个功法可以对应多个法术,一个法术也可以由不同的功法衍生而出。 就比如菲拉曾提供给王望尘修炼的【弄剑决】,算是剑类的功法,可以延伸出多个剑类的法术。 菲拉数据库里贮藏的,就只有青狼宗势力的功法和法术。 眼前戴白狐面具的人显然不是青狼宗的人,青狼宗里没有他刚刚使用的“烈阳斩”。 没有资料,菲拉很难依靠计算,分析出眼前的白狐面具会使出怎样的攻击,不能像上次指导王望尘那样,较为准确地预测出别人的动作。 菲拉眼前飘出大片大片数据,计算分析着周围的一切。 没有数据,菲拉只能随机应变,通过实战一点点积累数据。 而这,导致她不能再在房车的防御上分心,只能将所有的工作交给王望尘。 如果是主人,一定能给那群不讲武德的黑客好好上一课。 握着的枪管传来阵阵炙热,菲拉抬起腿,踢向白狐面具的侧腹,瞬间将白狐面具踹出数米。 “纯粹的武技?这招又如何!” 沙哑而又嘈杂的声音响起,攻击被菲拉挡下,并没有让白狐面具退缩,他也有着不得不战斗的理由。 横转古剑,白狐面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快速滑过古剑剑身,带起一串炽热的火焰, “燃星剑法!” 白狐面具舞动手中燃起赤红火焰的剑刃,在半空划出一道道怪异的弧线,形成杂乱的火焰斩击,冲向菲拉。 菲拉不退反进,身体前倾,向内缩起,竟然找到杂乱火焰斩击的缝隙,轻松钻了过去。 点点赤红色的火花在菲拉的女仆装上跃动,化作火星四散。 菲拉的女仆装由特殊的材料编织而成,不仅通电性一流,而且抗拉、抗刺、抗烧,完全不用担心因为各种情况产生破损。 白狐面具的火焰斩击对菲拉而言,不过是毛毛雨。 竟然这么简单破解了我的法术,白狐面具错愕中,提剑防御。 双手握住枪管,菲拉闪过白狐面具防御一击,从下方一棒子捅向白狐面具的胸口。 白狐面具想要闪躲却已来不及,只能集中精神进行防御。 菲拉一枪管抵在白狐面具的胸口,推着白狐面具向前。 双脚使劲蹬地,使出重步功,白狐面具身躯仿佛有万斤般压在地上,让后撤的身躯快速停了下来。 敌人就在眼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脚底安稳的瞬间,白狐面具朝菲拉的脑袋砍过去。 可就在这时,道道高压蓝色电流从菲拉的身体中窜出,沿着枪管,轰向白狐面具的心脏。 菲拉手中只有枪管,但白狐面具的心脏还是像挨一枪似的,突然骤停。 明明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她为何能如此迅速地使用雷系法术? 再次从错愕中回过神,逐渐放大的瞳孔一下子收缩,白狐面具撑住了菲拉对着心脏的电击,他的身体如同鬼魅般,一连向后退了数米,与菲拉拉开距离。 白狐面具气喘吁吁,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仅是几次交手,他就落入下风,险些被菲拉电晕在原地。 不敢有任何松懈,白狐面具死死盯着菲拉一举一动。 菲拉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将矛头对向其他还能活动的面具男,将他们打倒在地,使他们失去战斗能力。 何等的强大,何等精准的判断力。她这份战力,必定是经历过无数死斗练就的。 虽然经常听说在外修炼的散修因为遇到危险的频次较高,所以战斗能力会比宗门的同等级对手高出一截,但白狐面具从来都没有想过,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白狐面具内心动摇之时,房车侧面伸出一根根枪管,对准了他。 “咻——”地一声,枪口喷射寒气,一颗颗由冰制成的子弹,朝白狐面具的方向飞了过去。 “燃火阵!” 赶忙将古剑戳向地面,白狐面具塑造出一个半球形的火焰护盾将自己笼罩其中。 然而,一颗颗冰弹竟然穿过火焰护盾,毫不留情在他的肩膀前炸开,瞬间冻伤他的肩膀,蓝白道服染上血红。 不得已,白狐面具只能一退再退。 巨大的黑色房车,轱辘重新转动,缓缓动了起来。 远在数百公里外的青狼宗网络安全部门,看路先生和刘擦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这么长的时间,他们仍旧没能突破房车的防火墙,取得房车的控制权。 刘擦紧张地快速敲打键盘,他们侵入房车控制系统的时候,竟然有人也向他们发起了棘手的入侵。 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的。 对方一定还有帮手,想来一出围魏救赵。 现在,究竟要怎么办? 留守房车的那个人也在进行激烈反抗,防止防火墙被完全攻破,再这样拖下去,说不定真的会被别人入侵。 “还真是饶了我吧!为什么会存在这么厉害的人?这压根就不是我能涉足的领域!” 刘擦暗自摇头,那天诡异的景象在刘擦的脑海里浮现,他无助地看向不远处的看路先生。 看路先生额头也是冷汗直冒,但他显得很是冷静,“支援的兵力有些着急,不足以截下他们的车。全力防御他人的入侵。把注意力拉回到这里。必要时关掉电源。” 看路先生下令,在场的所有人员立即转变方针,将进攻转为防守。 而他们刚刚转变的策略那一刻,王望尘就把矛头对准了房车,来了一出声东击西,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回了房车的控制权。 第六十三章 人外有人 “已重新取回房车的控制权。我将其交还给你。”王望尘的声音在菲拉耳边响起,“撤退。” 菲拉没有犹豫,大摇大摆走向房车。 几个还能行动的面具男在菲拉背后偷偷摸摸,准备偷袭,菲拉抬起下巴,歪过头,居高临下瞪了他们一眼。 锐利的目光散发阵阵寒意,瞬间让搞小动作的面具男僵在原地。 嘴角勾起诡异幅度,菲拉无视在场所有人,打开车门,爬上副驾驶。 愣在原地的面具男面面相觑,他们面对菲拉就像是小白兔面对凶恶的猛虎,他们奋力的攻击非但对其造成不了任何伤害,相反还显得有几分可爱。 白狐面具远远望着房车启动,发出轰鸣,他紧咬嘴唇,眼前这个女人已经超出他们的应对范围,依靠他们这点人手根本没办法强取灵基草。 或许,只有那位大人,才能与她一战。 白狐面具不断在心中自我安慰,他们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取得灵基草是最好的结果,没能取得只代表他们能力不足...... 还好,这次失败,并不代表他们真正失败。 ..... ..... “客人,地方到了。”司机提醒道。 “在路边停个十来分钟。我等等人,看看他会不会临时改变主意。别担心,我会按照你正常行驶的时间付费。” 王望尘双手不断敲打电脑键盘。 当初为了以防万一,把个人电脑带出来,真是帮了大忙。 就算是王望尘,也没办法用手机或是网吧的电脑,直接对青狼宗的系统发起猛烈进攻。 倘若什么都没带,王望尘或许只能等菲拉战斗结束后,依靠菲拉的算力,重新夺回房车的控制权。 而在他夺回房车控制权之前,对方很有可能早就钻上车,把灵基草取走了。 修行者能感知天材地宝这一点还真是棘手,就算把它放进保险箱,别人也可能把它连同保险箱一锅端走。 王望尘听菲拉说过,不少玄幻小说中,珍稀药草附近都有强大的妖兽出没。 能利用灵气的人称作修行者或修真者,能够使用灵气的动物是不是就是修行者口中所说的妖兽? 人本质上也是动物的一种,所以,也有对天才地宝的感应? 听了顾老太的故事,王望尘可以判断妖兽也拥有不少智能。 妖兽的智能是如何诞生的,又是如何运作的,它们的大脑会因此发生什么改变,是不是像人类一样诞生了复杂的新脑皮层......王望尘对此很感兴趣。 不过,想探究那些知识之前,王望尘还有一大段的路需要走。 “第二次了。看来,你们完全无视了我们上次的警告。这次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 活动活动僵硬的手指,王望尘再次和菲拉取得联络, “菲拉,房车的控制程序我已加固完毕。对面在处理我的攻击程序,这次他们似乎找了个厉害的对手,我需要借助你的算力。在他们发现我们的小动作前,彻底摧毁他们的数据库。” “我很乐意。”菲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很快做出回应,“这次他们真打算不手下留情,如果应战的不是我,而是主人。估计得在医院里躺好几个月。 在那之前,我有一件察觉到的事需要报告,青狼宗应该是和其他的宗派合作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连同他们一起也教训教训?或者说是,提醒提醒他们,来一波杀鸡儆猴。” “当然。” “听主人的声音,很高兴的样子。看来,主人早就期待入侵别人的数据库,在前往监狱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只是碍于师出无名,所以才一直犹犹豫豫。” 王望尘再次把双手放到键盘上,“这种事不要特地说出来。我一开始没有这种念头的。这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认为,这是借口也没关系。集中精神,我的攻击再次被击退了,或许他们会再次入侵房车的系统。这次也叫他们放马过来。” 青狼宗,网络安全部门。 部门成员齐心协力,在看路先生的带领下,总算暂时击退来犯的黑客。 老管家长长松了一口气,感叹道:“不愧是传闻中的看路先生,居然连这么危险的入侵也能抗住。” 不等看路先生回应,林华东哈哈大笑,“你以为呢?接到那谁传来的消息后,我就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号,可花了大价钱才把他请到这里。如果他还像其他人一样像个饭桶,我还不如随便请一些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在这里鼓捣鼓捣。” 看路先生敲打键盘的手戛然而止,一抹苦涩从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仿佛回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但那份苦涩很快就从他的脸上彻底消失,他继续面无表情的敲打键盘,说道: “这次进攻,彻底失败。对方已经重新拿回房车的控制权。我们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才占得了先机。没人牵制他们,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对我们进行反击。 系统防火墙需要加固,堵住几个在刚才的战斗中留下的漏洞。我建议,暂时切断所有网络。” 老管家问道:“这样做有没有什么风险?” 看路先生如实回答道:“会导致跟丢他们的位置,如果他们筑起厚厚的防火墙,我们也很难进行突破。 事实上,我入侵的时候发现了有个设备拥有极其深厚的防火墙,就像一座大山,难以逾越。他们有能力筑起那样的防火墙。 如果他们真的为每个设备筑起那样的防火墙,我几乎对他们的系统做不了什么。 还有,我入侵卫星的事被发现了。那些人也不是吃白饭的。想要再入侵一次,从卫星上取得他们的位置,也会变得不容易,需要承担更多的风险。” 林华东一听,立马就不高兴,“这不是意味着我们刚才的努力,全部都前功尽弃了吗?难度比刚才还更上了一个台阶!” 看路先生保持着平静,说道:“可以这样理解。” “你就没有办法吗?你不是号称所有问题都能够解决吗?” 看路先生更加板起面孔,“是绝大多数问题。我不能保证百分百解决所有问题。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或许在什么地方,有比我更强的人。现在遇到的敌人,或许就是。” 林华东皱起眉头,看起来,他得收回刚才那句话了。 第六十四章 就是这么巧 “不是早就准备好了B计划吗?就算没办法入侵,也没有关系。他们的路线基本确定。剩下的,就是你们的事。” 看路先生说着,仿佛预感到什么似的,看向林华东的脸。 人决定是否要去做一件事情,不仅得看这件事对自身有没有好处,也看过去是不是在这件事情上有所投入。 这些已经发生、不可收回的支出,如时间、金钱、人力物力等等,被称为“沉没成本“。 一个人在某件事上投入的沉没成本越多,他就越不愿意放弃这件事,就越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 为了夺得灵基草,林华东迄今为止调动了不少宗门内的资源,宗门内的弟子并不是无条件为他服务,夺得灵基草花的时间越多,林华东支出的成本也就越多。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能不能在他们系统上做些手脚? 我知道还有另外的计划,但无法确定那个计划真的行得通,那计划执行起来也很麻烦。万一他们中途改变路线,怎么办? 他们狡猾的很,真如B计划想的那样......再被他们逃过,说不定就没有机会。还是将他们的行动路线纳入眼中,比较安全。” 果不其然。 看路先生再次叹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冷漠, “这是我的再次警告。加固防火墙最为优先,并且需要立刻断开网络。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建议,决策权还是在老板手上,老板想让我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老板肯承担这样做带来的种种风险,而不会把风险转嫁给我们。 时间紧迫,我再问一句,是否加固防火墙。” 林华东板起脸,“就加一个小小的追踪程序,这种小事都做不到吗?你以为我在你身上花费了多少钱!我可不想多养一个饭桶!” “不是能不能做得到的问题,而是这样做相当有风险。老板愿不愿意承受这个风险?如果愿意,我可以帮你们干。如果你口是心非,你们就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 看路先生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老管家赶忙拦下看路先生,打起圆场,“看路先生,你别生气,你能防御下他们的进攻,并且成功入侵一段时间,足以证明你的实力。宗主大人,您也是,我们是请人办事,宗主大人这个态度,以后恐怕会请不到人。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宗主大人并不清楚其中的玄妙,很有可能因小失大,还是请专业的来。既然清楚他们的目的地,没必要多做纠缠,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执行B计划比较好。” 林华东满脸不悦,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他的视线扫过宽敞的网络安全部门。 刘擦下意识缩起身子,就像是在躲避林华东视线似的,但,他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被林华东叫到了: “你说说,真的没有办法吗?就追加一个小程序,都完不成吗?” 这算什么问题?正常人看到这种情况,不该都知道他比我厉害吗? 刘擦心中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不敢露出任何违背之意,更不敢揽下这棘手的摊子。 他极力思考该怎样回答,最后还是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我觉得看路先生说的对,虽然我们的数据库已经做好备份,但我觉得凭对面的实力,应该能找到我们数据库的备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忽视面临的危险,这不是明智之举。” 老管家趁热打铁,再次劝说道:“宗主大人您看,刘部长都兢兢业业工作了这么多年,出现过多少次错误?只是,我们这次面对的敌人实在非同小可。还是精心准备另外一个计划,我觉得另外一个计划,比起这个,风险要小得多。” 听完老管家的话,林华东总算是有些冷静下来,他嘴角抽动,满怀不甘地下令道: “随你们怎么做吧!如果再敢出问题,就拿你们是问。” 看路先生眼中充满不屑,但还是被老管家抓住肩膀,客客气气请回原本的位置。 这场短暂的内讧,就此画上休止符。 但也因此浪费了不少时间。 最好的防御时间、最好的防御方法,就此错过。 看路先生悻悻打开程序,正准备加固防火墙,忽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的信息流。 回头左右张望,看路先生发觉除了他之外,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股信息流。 晚了!晚了!一切都晚了! 看路先生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已经错过规避这条信息流的最好时机,他想用程序关闭电流,却发现关闭程序已被劫持。 看路先生拍案而起,吼道:“快物理切断电源!” 几个部门成员匆匆忙忙站起身跑向外面。 一个个电脑屏幕,从中心生出了一只只飞舞的蓝色蝴蝶,前赴后继地撞击边缘,“轰”地一声,发生爆炸,变成无数像素碎片,在屏幕内四处乱弹。 漂浮的像素碎片如同一只只蛀虫快速啃食计算机的画面,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让画面变成漆黑一片。 漆黑的画面上出现一个圆球。 圆球长出黑棕色的长发,睁开黑色的眼睛,嘻嘻地笑着,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由2D变为3D。 它们如同吃豆人般张开嘴巴,吧唧吧唧沿着直线前行,碰到墙壁之后,它们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沿路返回,而是直接发生爆炸,彻底消失不见。 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路先生的双手在键盘上不断疾走,可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他的每一个指令都像是石沉大海,无法撼动眼前的大山。 “对面究竟是何来头?难不成......” 看路先生,不,应该说是付新成的脑海里面涌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不会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咬紧牙关,付新成使出浑身解数,奈何无论他做什么,也没有办法挽回一切。 就在付新成万策尽时,“咔嚓”一声,所有电脑突然熄火,离开的青狼宗弟子成功切断了电源。 第六十五章 事了拂衣去 断电之后,付新成和刘擦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都皱起眉头。 物理性的切断网络,关掉的电脑又重新启动,刘擦快速检查所有数据。 他敲打键盘的手指戛然而止,愣在原地。 刘擦望了一眼远处的付新成,付新成的眉头也皱成一团。 思考再三,刘擦还是在付新成说话之前,将情况如实汇报: “宗主大人,我们的数据库遭到袭击,损失大部分数据,就连备份的数据也遭受了攻击,被删得一干二净。” 林华东一听,瞬间怒上眉梢,鼻子都快气歪了,“你们这群饭桶!为什么不早点做出反应!” 你问的是什么废话?如果不是刚才你在那里唧唧歪歪,或许早就发现了。 尽管内心里不待见付新成这个看路先生,但刘擦不得不承认付新成的实力,如果没有他及时作出反应,或许,他们的数据库,一点东西都不会剩。 以前没怎么见宗主,刘擦还觉得能当上青狼宗宗主的人绝非常人,现在看来,林华东就是个没事喜欢瞎指挥的猪队友。 早知如此,他当初还不如像往常一样,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倾听这边的消息。 林华东见刘擦的表情不对劲,昂起头,全身上下散发出危险气息:“你那是什么表情?这明明是你的失职,我和他有摩擦的时候,你也应该忠于职守。” 刘擦低下头,默不作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网络安全部门的其他职员,也纷纷低下头,漫无目的敲打键盘,装出一副很努力的样子,哪怕现在并没有工作给他们做。 付新成冷哼一声,“看起来,到此为止。接下来,似乎没有什么我能做的事。你也不用付给我什么报酬,这趟算我白来。” 说完,付新成再次站起身来,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本来就是自由身,只是临时受命才来到这里。 假设真如自己所想象,留下来,向那个人发起进攻,也只是自讨苦吃。 老管家再次拦在付新成的面前,面朝林华东,赔笑道:“宗主大人,请息怒,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但事情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是谁都没能料到的。还记得你父亲说过的话吗?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如果你还认识比现在厉害的程序员,尽管发火。我想要说的是,敌人清除了我们数据库的一些数据,如果不及时进行恢复,那些数据便会彻底消失。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 生气解决不了问题,只能让别人知道你的态度。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宗主大人的态度,不必再多此一举。当务之急是赶紧让这些人恢复数据,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讨论。 我希望宗主大人能静下心来思考思考,什么才是最为重要的事?” 林华东冷哼一声,背过手去,“善后的工作就全权交给你了。能恢复多少算多少,差了的,你给我补上。我去好好想一下,究竟要怎样才能完美执行好B计划。绝不能让最后一次机会在我的眼前溜走。我回去了,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老管家低下脑袋,送别林华东,随后转过身,恳切地看着付新成: “我家宗主大人刚才失礼了。还望这位先生留下,宗主承诺的东西或许不能给你,但我会从我的收藏中拿出等价的东西支付给你。” 付新成不高兴地撇撇嘴,嘀咕道: “真难为你,侍奉这样的人,他简直就是从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暴君。” 老管家露出无奈的笑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总不能让祖宗的产业,砸在我手里。我的哥......我是说,上任宗主,信奉的是实力主义,需要有实力才能镇住所有人。现在的宗主是最近几百年来最有天赋的人。 宗主大人也活了差不多快百年了,他出生到成长经历了好几个时代。有些观念刻在他的骨子里,想要让他改,不是那么容易。他停留在那个境界也已经几十年了,难免会心中烦躁。我也曾试图让之改变过,但是...... 总而言之,先生,能在这里再帮帮我吗?我一定能拿出令你满意的报酬。” 付新成咋舌一声,又坐回原本的位置,“我本来就是为钱而来的,干了这么多事,最后却一分钱都拿不到,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如果你愿意现在就把等同我工作价值的钱付给我,我立刻复工。 那家伙已经不是我能够对付的,顶多帮你们恢复恢复数据,构建一下防火墙。上次是警告,这次是真正的进攻,我奉劝你们也不要再尝试入侵他那边的系统。事不过三,我不知道再来一次,他那边会怎样对待你们。” 老管家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这件事我铭记在心。能告诉我,我们现在的数据库里,还剩多少数据?剩下的又是哪些数据?我也好做足心理准备,重新录入数据。” 付新成扫了一眼电脑。 “还剩,百分之三十二。” …… 远处。 王望尘同样扫了一眼电脑,他电脑的进度条在百分之六十八那儿停了下来,比预想中的还要多。 对方迟迟不向房车发动进攻,于是,王望尘主动向青狼宗的各位打了一声“招呼”。 王望尘本想着,应该会和对方再次交锋,结果顺利得让他头皮发麻,甚至一度让他以为自己入侵错了对象。 令王望尘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侵入后,竟然立刻选择了可能会损坏数据的物理切断方式,这才得以让青狼宗保留下那么多数据。 看来,干这一行的还是聪明人居多,没有头铁地认为自己一定能够战胜对手,而是懂得舍车保帅。 王望尘合上笔记本电脑,拔除了连接手机的数据线,如承诺般给司机支付了应得的报酬,随后,跨出车门,站到路边。 黑色的霸气房车,缓缓驶到他的身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一双芊芊细手伸来,王望尘稳稳接住那只手,被菲拉拽上了车。 第六十六章 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 黑色房车穿过大街小巷,一路奔行,驶离红云县。 按下回车,串串代码从王望尘的个人电脑不断跳出。 青狼宗现在或许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没有时间实施第三次入侵,但王望尘并没有疏于防范,他回到房车后,立马完成了房车防火墙的加固。 普通黑客想要攻破新建的防火墙,无异于痴人说梦。国家部门级的入侵,这防火墙也应该能撑一会儿,足够王望尘做出反应。 如果真有人能单人突破这防火墙,王望尘倒想和他认识认识,交流交流一下技术。 捏着下巴,王望尘操控电脑,启动另一个程序,酝酿起另一起进攻。 “他们就算制定其他计划,估计也不会把计划存进资料库。这次算是彻底的报复。一一审阅那些资料,可没办法快速摧毁那些资料。菲拉,你觉得,如果他们还有其他计划,会是怎样的计划?” 坐在王望尘身边的菲拉,抬起头回答道:“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还没等菲拉说完,驾驶席上的陆希,突然插嘴:“很抱歉打扰你们。但过一会儿,就要上高速。一路上没有见到什么交警,高速路上就不一定了。我觉得,我不应该坐在这个位置。被查了,我可没有驾驶证。无证驾驶是重罪吧?这可会成为我一生的污点。” 说话被打断,菲拉咋舌一声,“一两个污点罢了,又不是什么大得了的事。人的一辈子总会有几个污点。重要的不是有几个污点,而是这些污点是否能够帮助你成长。蹲号子可是难得的体验,监狱可是龙场悟道的好地方。” “有些体验,希望一辈子都不要有。还有,什么是农场舞蹈?监狱里有农场,还要跳舞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龙场悟道。”菲拉叹了一口气,“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就算我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也没办法将其打穿。” “菲拉小姐,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不清楚的名词,我们等会儿可以好好聊聊。我想知道,我究竟还要坐在这里多久?他的事,还没有办完吗?” “好累啊!真是累死我啦!”菲拉伸了个懒腰,靠到王望尘的肩膀上,“我身上的灵气在刚才的战斗中用光啦,现在肌肉酸痛,疼的不行,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王望尘现在也还在绞尽脑汁,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不像是某个人,从头到尾就在车里坐着,没有参与一点战斗,就算参与了战斗,也肯定是拖后腿,全身挂彩。到时候,我们还要花功夫去照顾她。 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麻烦的人啊!明明她只需要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为什么她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陆希涨红了脸,她原本也想参与到战斗之中的,奈何再次被菲拉严词拒绝。 没参与战斗的陆希通过法术,将菲拉战斗的英姿全部纳入眼中。 菲拉和那伙面具人的战斗确实不是她所能介入的,菲拉做出的判断是正确的,自己也认真遵守了。 可为什么,菲拉现在说的话怎么这么别扭? 不久前,我们不是还相谈甚欢,聊的津津有味吗? 王望尘轻轻敲了敲菲拉的脑袋,“别整什么花活,你这样刻意嘲讽,会引起她的讨厌。多学得像女孩子一点,怎样?” 红宝石般的双眸注视王望尘,菲拉不满地鼓起双颊,主人还真是一点都没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 王望尘加固防火墙时,菲拉忙里偷闲,通过各种电视剧和小说学习,然后...... 果然,天生丽质也是一种罪。 尽管可能性还没有过半,但这足以引起菲拉的高度重视。 倘若因为这种原因,陆希才特意缠上来的,以后,陆希肯定还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靠过来, 主人非但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的严重性,相反还让我多学的像女孩子一点,他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是那种‘哥哥,你骑着小电动载着我,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吧?我只会心疼哥哥’,还是这种‘我五十八岁,是个阿姨’,还是‘你叫我拿什么荔枝?’...... 究竟哪个才符合主人心中的理想女性?” “所以说,为什么你突然亮出这么多反面教材?” “我只是在阐明,世界之大,有各种各样不同的人。你说的‘多学得像女孩子一点’,我究竟哪里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菲拉说出这句话时,王望尘停下手中操控的键盘。 王望尘推推眼镜,夕阳照在他的脸上,让人无法看穿他的表情, “确实,现在的你看起来,的确跟普通的女孩子一样。 我也理解你所说的话,这个世界五彩斑斓,色彩缤纷,有各种各样的人。我想说的是,尽管一个人很难去理解另外一个人,但仍旧可以试着去理解他。 不必仰视或者是俯视,平视就好。想象他面临抉择时的心境,想象何种原因造成了他的选择,并且以此作为推论,想象出他之后可能做的选择。如果能成功,你就能够理解他所做的一切,并且有方法拉近与他的距离。 这是我的想法。” 菲拉似懂非懂地直起身子,“主人,你又开始了,又是说的这么云里雾里。 所以,有的人才会对你敬而远之。 我就知道会这样子,之前是我白担心了。不过,我也有些明白,我为何会被你创造出来。” 第六十七章 现在不懂也没关系 驾驶席上,陆希将王望尘和菲拉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但也像以前一样,似懂非懂。 “果然,你是个相当喜欢说教的男人。别总是一副教育家的口吻。像你这样子,会交不到朋友。” “类似的话,你之前似乎说过一次了。”王望尘低下头,镜片反射夕阳拍来的橙红。 “有吗?” 陆希细细一想,想起来之前确实说过这么一次。 王望尘嗤笑道:“就算曾经回答过一遍,但似乎还要再说一遍。 有些东西需要反复强调才能记住。 我可没有什么闲工夫说教。我只是将我现在的所思所想,全部展现出来罢了。 不过,你认为这是说教也没有关系。 就让我来说说,为什么会有人如此这般像你一样,讨厌说教吧! 言简意赅,这全部都出自一个人自身的优越感。 我们基因里的某些东西,一直叫我们要保持某种优越。无论面对的是谁,面临着怎样的困境,都要保持这种优越感。 明知道情况对自己不利,却仍旧要叫自己保持、找回优越感的行为,这时常被叫做阿Q精神。 只不过比起阿Q正传里面的阿Q,普通人展现优越感的方式更加隐晦,也要更加大众。 穿金戴银,展示财富和地位,也是如此。 说教时,产生的逆反心理,也是如此。 别人在展示某些知识,某些想法的时候,人总会下意识的认为眼前说这些话的人未必就比自己更加高级,哪怕心里说服自己他确实比自己高级,也时常会忍不住有这样的想法。 越是觉得经历的和众人有所不同的人,越是觉得自己认为的理所当然的人,怀有的这种想法就越强烈。 而这,时常会让他们做出能坚持自身优越感的决定,学不会倾听别人的话。 绝大多数双标也是源自于此。他们只是在特定的场合,坚持了能让自己拥有优越感的选择罢了。” 回忆起和小伙伴们一起聊天的经过,陆希这次难得有些听懂王望尘的话了,“那,你也一样吗?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否也会产生所谓的优越感?” “好问题。没错。我无法否认,也不用辩解,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也产生了特别高的优越感。或许是因为我意识到了别人没意识到的东西,或许是单纯和你说这句话时,感受到了阅历带来的差距,让我产生了优越感。”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敲打起键盘, “别觉得我会给出什么意料之外的答案。 虽然优越感,会带来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不得不承认,唯有这份优越,才能支撑一个人活下去。 应当说,活了下来的人,都具备着这样的优越感。 就像是,延续至今的生命体为什么自我复制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能够自我复制的生命体,才能够延续至今。” 王望尘的声音逐渐高昂,情绪也跟着激动。 陆希眯起眼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她觉得,无论自己提出怎样的话题,都会被王望尘带入他话题和观点的节奏之中。 虽然很失礼,但如果要比喻的话,这种感觉就像是和一个疯癫的精神病医院病人在说话。 见陆希久久不说话,王望尘仿佛看透她的心思般说道:“如果有些不太理解,你现在也不必强行理解。某些论点需要共同的知识支撑,才能够得到认同。 想攻击我现在的论点随时都欢迎,只要你能够推翻支撑我论点诞生的一个个论据。 就算你不理解我的这段话,也可以享受这段路途,兴许,某一天你回来思考的时候就恍然大悟了呢? 说到底人类本来就是一种害怕麻烦,贪图享乐的动物。比起麻烦的事,他们还是更加喜欢轻松的事。 但我觉得如果他们始终不愿意接受和面对这些麻烦,当他们面临某些抉择的时候,当他们面临一些事情的时候,永远都不会想明白,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就是绝大多数人迷茫的根源。” “你的意思是,就像做题一样,先把不会的放一边吗?” “可以这样理解。” 王望尘肯定的回答,让陆希再次对王望尘的身份和年龄产生了兴趣: “你讲了这么多难懂的东西,还那么自信......你到底几岁了?看样子也不像是民科......明明看上去和我差不了多少。你的修为真的只是煅体一层吗?” 王望尘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几岁?现在读几年级?” “十七,快高三了。”陆希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我,大概也只比你大十来岁左右。” “原来如此,也没大多少......等等,你说什么?十来岁?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大四岁......” 陆希惊讶得嘴巴都快掉下来,扭过头看着王望尘,王望尘那么年轻,明明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结果却大这么多。 菲拉表情冷漠,“主人,你又说多余的事了,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就直接自报家门了?这会惹上多余的麻烦。” “菲拉,难得有机会,让她稍微提起一点兴趣也没关系。”王望尘敲打键盘的手戛然而止,上面出现了一个长长的进度条。 王望尘看着陆希说道:“虽说是自动驾驶,但你还是把头转过去,免得吓到人家。我之所以看起来会这么年轻,不过是当了朋友的小白鼠罢了。就算没有修真,人类也在不断尝试着寻找永生的办法。现在那条路稍微朝我们打开了一条缝隙。” 菲拉突然坐起身,表情严肃,说道:“主人,虽然很抱歉打扰你,但是,我们似乎搞错要教训的对象了。那群戴面具的人似乎并不是驻守在红云县城的修仙宗派。” “啥?”王望尘歪起了脑袋,满脸不可思议,“你确定真的搞错了?” 菲拉极其肯定地说道:“搞错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七。我在他们的数据库里,找到了求援信件,那封信说,在他们店面前的路口,发生修行者斗殴。上头的人叫他们不要出手,静观其变就好。” “......”王望尘一阵无语,随后感慨一声,“有些时候,还真没办法摆脱这种定势思维,我也还终究是人类......” 菲拉盯着慢慢增长的进度条,问道:“主人,现在该怎么办?入侵都入侵了。他们的很多资料我都看过了,对我们来说很有用。应该还能够挖到一些更有用的东西。要不要停下来?” 第六十八章 寻人启事 凌云门,网络安全中心。 一名脖颈缠绕白色绷带的青衫女子在众人的簇拥下,急急忙忙来到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人面前。 “情况怎么样?接到报告,我立刻放下手中所有事,赶到这里。真没想到,这样的事终究还是发生在了我们身上。告诉我,损失了多少?修仙联盟称,青狼宗的数据被消掉近七成。不会比这更糟吧?” “具体如何,自己看。” 摘掉含在嘴里的烟卷,披头散发的中年男人朝周围的侍从摆摆手,示意他们让开,让青衫女子一人凑到他的跟前。 青衫女子往男人的电脑上一瞅,一封道歉信大大躺在屏幕正中央: “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必须为我的冒失郑重道歉。事情前因后果具体如下:.......” 简单的寒暄后,对方便开始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红云县城斗法的是他们,入侵青狼宗系统的也是他们,他们误以为凌云门也参与了此次行动,因此入侵了凌云门的数据库,想给凌云门一些警告。 入侵到一半时,他们赫然发现与青狼宗合作的另有其人,于是,中途停下,特地发来道歉信,请求凌云门的原谅。 青衫女子皱起眉,如果真如这封信所说,青狼宗还真是自讨苦吃,但这始终只是对方的一面之词,不能因此下定论。 “罗度部长,你怎么看?” 披头散发的中年男人反复揉捏长满胡渣的脸颊,思考良久,才给出回答: “玉欣门主,我倒觉得可以信上那么一信。 凭对方的技术和实力,完全可以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将我们的数据库搬走。 但他们并没有那么做,而是终止继续窃取我们数据库里的东西,选择和我们打招呼。 实在有趣。 我觉得,他们没有说谎的必要。他们应该知道惹恼一个宗门后会面临怎样的危险,不会不问缘由地以身试险。这次估计真的是他的误判。” 青衫女子若有所思,接受了罗度的看法,但是...... “话虽如此,他还是擅自侵入了我们的数据库。这件事还是不能这么算了。他必须拿出道歉的诚意,我们才能接受他的道歉。” 罗度无奈笑道:“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激怒他们,他们可刚刚摧毁了青狼宗七成的数据,一旦惹恼他们,我们的数据库可会被他清剿一空。” 玉欣态度坚决:“那就证明,他们只是一群伪君子罢了。没有必要和这样的伪君子打交道。如果他们真敢这么做。就和那群惹人厌的家伙稍微合作一下,致他于死地。” “既然玉欣门主这么说......我也只能照办。” 罗度无奈摊手,他刚想敲打键盘联络王望尘,王望尘就又发了一封邮件过来。 ...... ...... 与此同时,天海论坛。 最新一条置顶帖底下又炸了锅。 【紧急寻人】青狼宗系统遭遇了猛烈的黑客进攻,丢失了将近七成的数据,现已判明此次行动和上一次行动的罪魁祸首是同一个人,希望有线索的散修及时上报。特征更新,敌人现在乘坐着一辆巨大的黑色房车。具体形象如图所示。提供线索者可以获得青狼宗准备的...... 嘟噜噜噜噜:哈哈哈,他们终于肯流点血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早点拿出这些东西,还怕我们摸鱼吗? 瑷綪姒榊庅:竟然把青狼宗干趴了,青狼宗一定是对那个人做了什么,才遭到他的反击,不然绝不会这么狠毒。活该。 ...... 天海论坛又热闹了起来。 一时之间,幸灾乐祸的,阴谋论的,猜测别人身份的,各种帖子层出不穷。 谁知一个回复打破了现场的热闹,令踊跃发帖的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boynextdoor:你们都只关心这个。我在关心对面这么厉害,会不会连这里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对哦,对面这么厉害,绝非等闲之辈。或许早就混在他们之中,时时刻刻观察他们的反应。 觉得不对劲的人纷纷开始艾特管理员,让他们赶紧看看,是否有被别人入侵过的痕迹。 不用他人催促,自从青狼宗的遭遇传来,维护天海论坛的大佬就自发组织起来,共同尝试加固论坛,以防遭受入侵。 众人发帖变慢,忽然有人想起昨天某人突然发起的求救帖。 鱼会飞:@萌萌小菲机,@哎呀你干嘛。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什么事?现在这件事是不是跟你们两个有关? 盯着手机画面,陈强回想起早上离开时的画面。 置顶帖所描绘的车子,和他见到的车子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差别。 “那家伙,竟然有如此强的实力,得罪一个宗门可不是开玩笑的。但,估计也是青狼宗先动的手。” 陈强一个人喃喃自语,万分纠结要不要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全部抖出来,好换取青狼宗的报酬。 但,陈强最终还是选择闭嘴,毕竟是他救走了王望尘,青狼宗怪罪下来,他可脱不了干系。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王望尘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意识到这点,陈强迅速打好帖子,点击发送。 哎呀你干嘛:“具体,还是问她吧。@萌萌小菲机。昨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讲不清楚。” 众人一看回帖,什么讲不清楚,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嘟噜噜噜噜:我就想知道,你去见的是女网友吗?别表面上娇滴滴,背后却是一个抠脚大汉。@哎呀你干嘛,你一定是见到真人之后,幻想破碎了,所以才这么不动于衷。我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 陈强无法反驳,说好的女道友,他到那里一看,却只看到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他那么文质彬彬,这次的事情肯定也是他干的。 等等! 陈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帖子不止两次提到,她是一个白头发、穿女仆装的女道友。这和自己见到的不符呀! 难道......难道,那个男的,有女装癖。 正当陈强这样想,帖子下又增加了一条信息: 【额外的寻人启事:如图所示,这个看起来二十多岁戴眼镜的男人,像是她的同伙,如果能够先找到这个男人,说不定就能找到那个女人。】 第六十九章 好心当做驴肝肺 陈强看到这则寻人启事,立刻回想起他所救的王望尘。 难不成,自己所救的“萌萌小飞机”和那个白发女子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 王望尘煅体一层的实力,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应该是“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的类型。 也就是说,两人是师徒? 难不成他会出现在论坛,会与青狼宗为敌,也是他师父的授意? 这么看来,他的师父应该是和青狼宗有什么血海深仇? 现在知道的情报太少,想再多也只是陈强一人的胡乱猜测,并不能下定论。 还是得等“萌萌小菲机”出来解释,才好配合。 等了一会儿,萌萌小菲机还真被大大小小的at,给叫了出来。 “感谢各位的关心。由于私信太多了,我就在这里做下统一的回复。 小菲机我啊已经没事了,顺利抵达了安全的地方,这多亏了‘哎呀你干嘛’道友的帮助。由衷的感谢他。蟹蟹~ 至于我跟不跟青狼宗有关,实际上,我被他们坑过一次。我实行了一个小小的报复,结果就被他们完全列入到黑名单之中。昨天晚上我找到一组好药材,结果被他们发现,他们硬是逼着我拿出药草,还要把我抓回去关起来,不得已我才向你们发出求助。 不幸中的万幸。真想不到,真的有道友在附近。青狼宗的人又像是接到什么指令似的,纷纷撤离,这才让我得以逃出升天。谢谢‘哎呀你干嘛’小哥哥,这份恩情小菲机铭记在心。” 如果是以前的陈强,听到这感谢的话,肯定会高兴得像被窝里的一只蛆宝宝左扭右扭,兴奋得睡不着觉。 但现在,陈强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想笑。 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挺能装! 陈强立刻打开界面,给“萌萌小菲机”发送私信: “纯粹好奇,青狼宗的事,真的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吗?” 菲拉学着王望尘的语气回道:“我只是适当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们是真的想要了我的命。 不出手教训他们,可会让他们得寸进尺。很高兴你信守了承诺。 虽然我这个人并不擅长威胁别人,但你最好还是把这个当成威胁,不要过多好奇,有时候好奇心会害死猫。你最好也不要随便提起那个卷轴的事。” “我可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个态度未免太不友好了。” “我知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要就事论事。我已经付给你符合你付出的报酬了。步步紧逼会导致何种结果,我应该给所有人都上过一课。不要担心。只要你不随便泄露我这边的真实情况,一切照旧。我也不会随随便便侵入他人的系统。我也有着自己的底线。我的实力有限,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报复方法。看样子,我师父很满意我的所作所为,这样就能够在她的教导下继续踏上这条路了。” “你师父是谁?是不是置顶帖里面所说的那个白发女人?”陈强追问道。 “没错,她英姿飒爽、玉树临风、天生丽质,对我也是无比的好,恨不得把我捧在掌心里。我也对她倾慕有加。尽管现在的实力有些差距,但我也不会让任何臭虫随意接近她的,就像她不会让任何臭虫接近我一样。” 陈强咂咂嘴,他奶奶滴,操纵这个账号的果真是那天那个眼镜男。 “放心,我对年龄比自己大的女人不感兴趣。兄弟,我奉劝你也注意一点。她那银发可能不是染的,而是货真价实的真发。别看她可能很年轻,或许她是已经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妖婆。她培养你或许有其他目的,你可不要上当。” 什么老妖婆,你才是老妖婆! “才不会有什么目的,再说,无论她几岁,喜欢就是喜欢。我的事无需多言,记住你曾经承诺过的话,现在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好好好。没事,你回其他人的帖去吧。天色不早了,我有点困了,要睡觉了,明天早上还得早起去练功,和人一起狩猎妖兽。” 好心当做驴肝肺。 陈强感叹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钻入旅店的被窝,他由衷期盼,明天约定狩猎妖兽的队伍中,能有一位能让他赏心悦目的女道友。 菲拉见到妖兽二字,来了兴致,小心地翻阅了天海论坛后台的私信记录,确实在陈强的私信记录中,找到了被邀请狩猎妖兽的对话。 只不过,他们话说到一半,就跑到其他即时聊天工具上了。 这个时候加群,会显得很刻意,于是菲拉没有据这个话题深究下去,而是看向身边的王望尘,问道: “主人,怎么样?你那边出结果了吗?他们怎么说?” 打开刚发来的加密邮件,王望尘仔细阅览一遍,说道:“一切顺利。这样,我们多少能把握住一点主动权。虽然......” 王望尘欲言而止,但还是接着说道:“不过,这样子才能让他们更有动力帮助我们,不至于袖手旁观。 无论做出哪种选择,屈服青狼宗是不可能的,我可不想在那样压迫人的宗门下工作。也是辛苦了那个宗门的弟子。毕竟修行者,活的可比普通人要长得多。那样等级森严的情况下,想要推翻一个不合格的领导者很困难。 不过这似乎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事,我们该关心的是,因为跟他们彻底交恶,难免会被他们打击报复。修仙联盟能暂时帮助我们解决这个问题,但庇佑不了我们一世。 到最后的关头,我们还是得靠自己。” 王望尘合上电脑,将电脑摆放到一边,走到驾驶席和陆希换了班。 王望尘现在有许许多多在意的事,不过现在最让他在意的,还是跟青狼宗合作的势力究竟是何方神圣。 风水宝地已被人占据,却在那座小小的县城停留,是打算伺机夺取那里,还是别有目的...... 王望尘脑海里浮现出许九和他外祖母的脸,不禁想到,围攻菲拉的那群面具人是不是监视顾老太的人。 第七十章 条条大道 黑色房车继续一路行驶,但没有再在途中停留。 得益于菲拉的先见之明,剩下的电量足以支撑房车走完剩下的旅途。 车上三人轮流坐上驾驶席,晚上菲拉,早上陆希,中午王望尘。 说好一个人八小时,实际上,驾驶的任务大多由菲拉承当。 只有菲拉要进行特定时间的休眠,王望尘才会切换成手动挡,亲自驾驶。 虽然驾驶中,属陆希任务最少,她既不必担心路线,也不用操控任何仪器,手只需跟着方向盘走,但陆希总是最疲惫的,一方面她总害怕半路突然窜出交警,让她掏出驾驶证,一方面没有人陪她聊天,让她百无聊赖。 如果是在学校,与她这样的美少女交谈,是无上殊荣...... 可在这里,王望尘和菲拉却一点也不稀罕,甚至无视了她的存在。 王望尘没事时,总会一个人跑进房车中,鼓捣什么,神神秘秘的。 至于菲拉……只要不聊修行的事,菲拉对她挑起的任何话题都提不起兴趣,总是一个人上网冲浪。 陆希想要多和菲拉聊聊天,拉近彼此的距离,可她哪有那么多修行的事可以讲。 陆希让菲拉讲讲自己的故事,菲拉总是板着脸,回答:“这是秘密。” 怎么一个二个都不近人情,旅行不该是与伙伴的吵吵闹闹吗? 陆希再次察觉到了世界的参差,她想笑王望尘他们不懂生活和享受,却又害怕被王望尘说不懂社会。 “差了十多岁......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一个人休息时,陆希尝试搜索了一下,菲拉和王望尘嘴中的词语。但密密麻麻的文字,宛若一曲悠长的催眠曲,让她昏昏欲睡。 想要培养出这方面的兴趣,不是一件易事。 自己或许需要一个契机。 就像学吉他。 她开始学吉他,也是始于一个小小的契机。 还好,这段无聊的时光总算快迎来结束。 据地图显示,他们傍晚时分就能抵达修仙联盟,到时候,只要找到使馆,就能顺利通过特殊渠道,携带心爱的古剑一起回家。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陆希向后瞟了一眼,王望尘从房车中钻到副驾驶席后。 与之前的装束不同,王望尘穿着清凉的短衣短裤,外面披着如雪般干净的白大褂,头顶着银白色的护目镜。 王望尘当着陆希的面掏出一把手枪,瞬间吓得陆希转过头: “你你你想干嘛!怎么突然掏出枪来。” 王望尘不慌不忙,双手在手枪上来回运动,枪械在他的手中消失,一块黑色的防狼电击枪出现在陆希的面前。 “别紧张,我是故意让你看到的,为了以防万一。记住,变回去和变出来,时间差不多。” 王望尘将电击枪揣进白大褂的口袋, “本来我是不太想做这些东西的,不过,现在也无可奈何。” 随后,王望尘拿出一双白色手套戴在手上,目光直视前方。 陆希顺着王望尘的视线看了过去,只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林,以及两架飞起的无人机。 王望尘的声音在陆希耳边响起,“换我来开。” 陆希吓了一跳,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静静退到一边,换王望尘上前驾驶。 将房车调节为手动驾驶,王望尘放慢速度,无人机渐渐消失在天边。 陆希刚一落座,低头看电脑的菲拉就拿出耳麦,递给陆希, “戴上。” 陆希一脸茫然,但还是按照菲拉的要求戴上耳麦, “能给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吗?” 菲拉言简意赅,“不出所料,他们还想做最后的尝试。” 飞出去的无人机源源不断将画面传回菲拉眼中,通过精密计算和对比,菲拉很快就发现躲在丛林中的斥候。 前往修仙联盟的道路分为东西南北四条大道。 每一条大道蜿蜒通向修仙联盟,途中没有任何岔路。 修仙联盟位处人迹罕至的深山密林,表面从事着各种观光活动,以旅游业为生,背地里,却是各大门派为维护修行者利益、呵护天赋异禀的弟子成长的地方。 很多年以前,几个修仙门派共同发现了这处灵气比其他地方浓厚数倍的风水宝地。 为了取得这一处风水宝地,他们大打出手。不少闻讯而来的修仙门派,也参与到了这处风水宝地的争夺之中,造就了江湖上的一场血雨腥风。 死伤无数,任凭谁都没办法稳坐这块风水宝地,最终他们决定,采取一种无可奈何的方法,瓜分这片风水宝地。 他们给每个参加的门派分配定额后,剩下的位置,将会由比赛的名次决定。 菲拉当初得知这个设定之后,一边吐槽“真是老掉牙而又没有创意的宗门大比”,一边兴奋地给王望尘发放了“在大会上拔得头筹”的任务,一副迫不及待想看王望尘怎么拔得头筹的样子。 可这宗门大比,出场的各个人物都是天之骄子。 参与争夺位置的人,实力被限定在练气四层以下,年龄也被限制在三十以下。 最近一次的宗门大比是一年后,那个时候王望尘也快奔三,不出意外,那将是他是唯一一次参与宗门大比。 根据菲拉储备的数据,就算最最最天赋异禀的人,也没办法一年从煅体期修炼到炼气期。 而且,每次报名参加都需要上交一大笔“报名费”,以当做获胜者的奖赏。 技术娴熟的散修也很难凑够“报名费”,就更别提像王望尘他们这种刚踏入修行的纯新人。 王望尘觉得,自己如果参加大比,纯粹就是白给。 与其去白给,还不如想想其他办法获得这里的资源......就比如,投资一些有梦想的修行者。 总而言之,为了分这块蛋糕,修仙联盟才有了雏形,一步步发展到今天。 由于修仙联盟四周都是密林,没有什么村落,也就没有什么岔路,而这,也间接导致,凡是想前往修仙联盟的车辆都能被轻而易举监控。 青狼宗只要分别向东西南北四个路口,布置下一定数量的斥候,就能确定,王望尘他们的车子究竟从哪个方向驶来,并且提前设下埋伏。 他们还可以在王望尘的车后,派出几队人马,驾驶着几辆车,堵住王望尘的退路。 菲拉派出的无人机总共有三架,前面两架,后面一架。 后面的那架无人机已经捕捉到了,有两辆巨大的货车,正在加足马力,朝王望尘他们疾驰而来。 第七十一章 守株待兔 “来了,他们朝我们这边,来了。” 密林中,身着黑色道服的驼背老者,视线扫过周围十几个打扮各异的修行者,提高音量, “诸位。作战计划,已在刚才详细告知你们。辛苦你们不远万里赶到这里,愿意为宗门出一份力量。事成之后,宗主大人必定重重有赏。” 说完,驼背老者视线落在五个着装整齐的修行者身上。 这五个人看起来很年轻。 他们早早踏入了练气期,使得衰老变得迟缓。 有的人已经三十多岁,看起来却跟十七八岁出头的精神小伙没什么区别。 这五个人正是青狼宗在修仙联盟修炼的天之骄子,他们每一个都有过人的天赋,甚至还代表过宗门参加过上一次的宗门大比。 驼背老者沉吟片刻,说道:“过多的,我就不再赘述。想必你们也不想被我这个糟老头子说来说去。我们要你们做的事很简单,就是从他们的手上夺得那灵基草。手段不论。” 青狼宗的天之骄子们,重重点了点头。 有传闻称,青狼宗的宗主也赶来了这里,想要亲自参与这一场行动。 如果能顺利从那些人手中夺得灵基草亲手奉给宗主,想必会得到那位神秘宗主更多的青睐,说不定能因此占着青狼宗在修仙联盟修炼的名额,一直修炼到筑基。 相较于弟子们的兴致勃勃,驼背老者唐狐则显得忧心忡忡。 这些弟子大多都不清楚对方的强大...... 就算知道对方的强大,想必也会想碰上那么一碰。 唐狐知道一切来龙去脉,能从那样的包围圈脱出,王望尘他们绝非等闲之辈,这注定是一场苦战。 相反方向的人手最难赶来,这就意味着青狼宗最理想的状况,也是用四分之三的战力对王望尘围追堵截。 不,为了防止修仙联盟起疑,还得分出一部分兵力作为斥候报告各种各样的情况,理想的战斗力只有一半。 唐狐几十年的直觉告诉他,这样的兵力还是容易出意外,只有使出全力,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可惜,没那个条件。 唐狐最后也只能坚定相信,他眼前的兵力,有能制服那群人的实力。 “我们已经看到他的车尾。他的速度虽然减缓,但暂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继续往你们那边去了。”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唐狐再次扫视队伍一眼,下令道: “所有人乘上大巴!” 青狼宗的天之骄子们,一个个乘上大巴,朝着王望尘的方向行驶过去。 其他路守候的青狼宗弟子,则早早窜入丛林,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王望尘行进的方向。 然而让青狼宗没有想到的是,早就有一伙人比他们更早行动起来,早早有藏匿于森林之中,只为等待他们行动, 优雅地驾驶汽车,行驶一段距离,唐狐一个急刹车,让巨大的巴士横在路中央,撞到周围的树木上。 唐狐带领跟来的弟子围坐在巴士周围,装出一副苦苦等待救援的样子,静候猎物到来。 巨大的黑色房车缓缓驶来,青狼宗的天之骄子们一个个站起身,目光如炬。 黑色房车越走越慢,最终在横躺的巴士前停了下来。 一个戴眼镜、穿白大褂的男人从车窗探出脑袋,远远问道:“喂,发生什么事故了?” 唐狐立刻装出一副异常苦恼的表情,说道:“我们的巴士刹车失灵,撞上了周围的树才停下来。叫了救援,半天也不来。你们这里,有没有懂机械的人帮忙修一下。我们也好给你让路。” 王望尘摆摆手,“给我等一下。我再帮你们联络联络。” 拿起手机,王望尘拨通某个电话,说了五六分钟,随后,再次把脑袋探出窗外,对远处的人喊道:“我已经联系过了,他们一会儿就来。再等一下。” 随后,王望尘又把脑袋收回窗内,却没有摇起坚固的防弹玻璃,而是从座位边上拿起一瓶水,畅饮入肚。 王望尘脸上没有半点慌张,也没有任何急迫,只是默默打起后车灯。 跟着王望尘的货车,接二连三停下来,彻底堵住了王望尘的退路。 驾驶货车的青狼宗弟子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走到王望尘身边,抬起头看向王望尘, “哥们出什么事了?怎么不开了?是不是车子抛锚了?” 王望尘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你看不到吗?前面车子刹车失灵。估计要等好一会儿。” “那还真的得耽搁不少功夫。” 和王望尘搭话的司机慈眉善目、浓眉大眼,一看就很老实。 这是青狼宗刻意为之,唯有这样,车上的人才有可能放松警惕,露出无数破绽。 司机朝王望尘递出烟,问道:“兄弟,你抽烟吗?” 王望尘摆摆手,“不抽。” 司机把烟放入嘴中吸了一口,提议道:“反正都要等,过来聊一下天怎么样。一路上我可无聊的很,一直盼望着能有个人聊聊天。” “前面不是有很多人吗?你可以去和他们聊。” “别说这么不近人情的话。前头那些人看起来像是武馆的学生,估计怎么聊也聊不到一块去。我对你的车子挺感兴趣。在什么地方买的?如果以后我凑够钱,也想买一辆玩玩。” “买一辆玩玩可还行。”王望尘故作叹息,“要说起这辆车的来历,那就说来话长了。原谅我不能下来陪你谈话,主要是我内人,害怕阳光。我怕我离开之后,房车里的她会寂寞。” “是生了什么病,还是单纯害怕被晒黑?” “要说生了什么病,其实没错......是白化病。她遗传上有缺陷,导致黑色素没办法正常合成。她白色的头发太招人注目,所以我不太想让她在别人面前露面。” 一听王望尘这么说,站在车边的青狼宗弟子们双眼一个个放出光芒,现在就想一拥而上,取得那灵基草。 然而,唐狐装作身体不好,重重咳嗽了几声,警告在场所有青狼宗弟子,不要擅自行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得等其他路线上的人包过来,才可确保行动万无一失,不会让他们通过这茂密的森林跑掉。 青狼宗的弟子有所怨言,但最终还是闭上嘴,默默等待。 第七十二章 是时候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唐狐计算着时间,等待其他队伍靠近。 司机不断向王望尘搭话,问这问那,王望尘非但没有表现出半点烦躁,相反,一丝不苟回答司机的每个问题。 对话中,司机时不时暗示自己经常来往于修仙联盟与外地之间,勾起王望尘的兴趣。 王望尘渐渐询问起司机,修仙联盟的事。 修仙联盟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得清,司机兴致勃勃讲个不停,不断拖延时间。 王望尘看起来毫无防备,已经神不知鬼不觉落入他们的陷阱。 但,唐狐心中莫名感到不安。 迄今为止太过顺利,就算快到修仙联盟,也不应该如此放松警惕,简直一点都不像他们谨慎的风格。 唐狐浑然不知的是,他们在拖延时间时,王望尘也在拖延时间。 这招名为“将计就计”。 意识到凌云门和袭击他们的面具男们不是一伙人后,王望尘与凌云门聊了许多,谈了不少条件。 一番讨价还价,凌云门最终接受王望尘道歉的诚意,也同意协助他们,王望尘这才大大方方驶入这条大道。 不求助于凌云门,王望尘也有办法抵达修仙联盟。 只是那样做,势必得承当不少风险。 制造这辆房车,耗费了王望尘不少心血,可不是说能当做诱饵,就当做诱饵的。 手机嗡嗡作响,王望尘向司机说了句“稍等”,便打开手机。 王望尘按动按钮,手机屏幕上,立即浮现出无人机航拍的画面。 透过树木间隙,王望尘见到一个个青狼宗弟子遭到埋伏,被早早潜藏的凌云门弟子打了个措手不及。 茂密的丛林中,好走的路就那么几条。 为了能第一时间支援其他部队,青狼宗总会选择最为方便、最为安全的道路。 知道这点,凌云门早早在那些道路的附近设下各种陷阱,并且利用某些法术,规避了斥候的探查。 得益于各种提前准备,即便凌云门派出的人手不多,也打了奔波的青狼宗弟子一个措手不及。 “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心里嘀咕一句,王望尘视线看向前方的驼背老者。 唐狐沉住气,仍旧不动声色,免得打草惊蛇。 没过一两分钟,唐狐手中的对讲机忽然发出“滴滴”声。 接通对讲机,唐狐没听到自己想象中的消息: “唐狐长老,我们遭受到了袭击。是‘滋滋滋滋’的人......我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突然朝我们发起攻击!‘滋滋滋滋’,我们的行动很有可能因此失败,没办法赶到你们那边去,‘滋滋滋滋’......” 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刺耳的杂音,唐狐脸色瞬间铁青,他死死注视王望尘,王望尘脸上却一脸纯真,仿佛啥也不知道的样子,转头朝附近的司机问道: “对面带队的老头,表情似乎不太好,是不是救援的人,有事来不了。” 司机看向唐狐,等待唐狐的指示,他们抵达这里之前就沟通好了各种手势暗号。 如果要动手,司机才不会顾及王望尘刚才和他聊天的情谊。 唐狐刚抬起手想对司机打个手势,下一秒,一个洪亮的嗓音便从房车后传来: “房车后面的门打开了,有人,从中跑了出来!银发,是那个女人,她身后背了一个大大的箱子!她朝东南方向,跑了!” 声音传来那刻,只见一个银色身影迅速窜出车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进旁边的树林,头也不回地离开。 双眼瞪圆,唐狐心中大喊一声“不妙”。 还没等唐狐下达指示,他身边的几个青狼宗弟子就冲了出去,朝着银发女人奋起直追。 唐狐欲言而止,视线瞟向车上的王望尘。 王望尘脸上同样错愕,他愣了一会儿后,立马摇上车窗,重新启动房车。但过了一两秒,王望尘又仿佛发现什么似的,无奈地熄灭发动机,在位置上举起双手,一副已经束手就擒的样子。 见王望尘如此反应,唐狐咬起牙,一连指了指几个身旁的弟子, “你、你、你、你......留下来,看住他和这辆车子,顺便检查检查他的车上还有什么!其他人,跟我一起去追,绝不能让他们汇合!” 草,被他们抢先了。 被指到的青狼宗弟子暗骂一声,无奈接受指令,目送其他人窜入树林。 资料上显示,白发女人才是持有灵基草的关键人物,留守车上的那个男人十有八九是那个女人叫的帮手,根本没有任何实力。 现在这种情况,无论怎么看都是眼前这个男人被那个白发女人彻底抛弃了。 真是可怜。他刚才还想开车逃跑来着。看样子他也算是明白,自己被抛弃了,所以刚才意识到退路被堵住的他,选择像现在这样举起双手,乖乖束手就擒。 被留下来的青狼宗弟子心中虽有怨言,但还是拿出各自的武器,从四面八方围住王望尘的房车。 王望尘继续在车上一动不动,举着双手,无奈给各位赔笑。 有一个青岚宗弟子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烦闷,使劲敲了敲房车窗户,用动作和表情示意王望尘乖乖下车,别搞什么小动作。 王望尘眉头紧皱,但还是一点一点挪动位置,打开车门,从车上跳到车下,继续高举着手,哀求道: “别动手,别动手,我是无辜的。我也不想帮那个女人的,我和她的契约关系,早该在交给她灵基草时结束。奈何那个女人几次三番、几次三番一直用各种各样的事情威胁我,我才迫不得已成为她的共犯。本想着把她送到这里后,这次真的结束了。 结果......结果,又是这样子。 拜托了,别杀我,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刚刚新婚的妻子,我是为了奶粉钱和房贷,不得已才成为她的帮凶。 求求你们,这次就放过我吧!我会把我得到的钱全部都给你们的......还有那个女人给我的功法也一并给你,真的求你们放过我这一次。” 第七十三章 引狼入室 见到王望尘的反应,留下来的青狼宗弟子瞬间乐了。 这人真的是一点都没发现自己走入了陷阱呀,脑袋里就想着把那个白发女人尽快送到修仙联盟,然后回家陪老婆。 难怪他刚才会那么心宽地和搭话的司机聊天。他完全没有预料到,青狼宗在这里等他们。 不,如果那个女人一开始就打算放弃他,绝对不会把这些事告诉他,就算他多少察觉到了一些事,肯定也会被那个白发少女左说右说,给蒙混过关。 青狼宗的弟子不禁再次同情起王望尘,但同情归同情,他们可不能这样放过王望尘,他们并没有随意处置王望尘的权利。 只有等其他人抓到白发少女,从白发少女的手上取得灵基草后,王望尘才有重新恢复自由的可能。 不过嘛,正好对方怕了,岂不是方便了自己之后的事? 这里是那个白发女人的据点。 看这小子一脸穷酸样,穿的是便宜的短衣短裤,外面套着白大褂,完全像是在哪里工作的三流研究员,难怪会那么缺钱,他一点也不像是会有庞大房车的样子。 既然这里是那个白发女人的据点,她说不定会因为走得匆忙,没办法把所有东西带走,从而在车里留下一些有用的东西。 如果能找到那些东西,收缴上来,交给宗主,也是大功一件。 这可比追那个女人要轻省得多。 再说,大部分实力超群的人都去追那个女人了,自己跟上去,说不定也分不到一杯羹。 “我说你,如果不想受伤的话,就乖乖带我们到房车上看看,我们想要找找那个女人还有没有留下其他东西。 至于钱财什么的,我们不感兴趣,你就留着买你孩子的奶粉和还房贷吧!不过,如果你有功法,最好还是把它交给我们,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王望尘抱住头,一脸怂样,“谢谢各位的大恩大德。那个女人平时懒得一批,大部分工作都是我做的。对车子里的情况还算比较熟悉,我一定会做好自己的工作。那,各位,随我来吧。” 右手微微颤抖,王望尘狠狠抽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苦笑着、踌躇着,向前迈开脚步,走向房车尾部。 青狼宗的弟子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甚,留下一两个人放风,跟着望尘走到房车后面。 此时的房车尾部,大门又重新紧闭。 王望尘从白大褂的口袋中掏出一串钥匙,一把钥匙一把钥匙地寻找打开房车后门的钥匙, “这把......不是......也不是这把......这把也不是......各位,别着急。马上就能找到,马上就能找到......” 或许是太过紧张,“啪嗒”一声,钥匙串落到地上,王望尘赶忙趴下身子把钥匙捡起来,又狼狈地从头寻找钥匙,身体不断瑟瑟发抖。 青狼宗的几个弟子不禁笑出声, “你也不必这样慌慌张张。我们不会拿你怎么样。和那个白发女人比起来,我们好多了。慢慢来,别着急。” “是、是。” 王望尘反复呼气吸气,慢慢止住身体的颤抖,恰好他也找到了打开房车后门的钥匙。 “卡巴”一声,王望尘旋转钥匙,房车的后门打开了。 “各位请随我来。” 王望尘把房车的门左右一拉,进行固定,一道狭窄的阶梯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青狼宗的弟子随着王望尘的脚步走入房车,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 一般的房车,里面东西都会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以节省不多的空间,但是他们上的这辆房车,就像是把一个多功能的房间装到了整个车子之上,只在中间留了一条狭窄的走道。 不仅有两个独立的床铺悬停在冰柜和洗澡室之上,更是有着独立的厨房和厕所这种奢侈的东西。 还有一个看不出来有什么用的巨大长桌,上面什么都没有摆放,锃光瓦亮,就像是把一大块液晶屏摆在那里当桌子了,桌子旁边摆着一颗固定在地板上的旋转椅,桌子下摆着一个又一个箱子。 过了好一会儿,四处打量的青狼宗弟子才缓过神,那么大的房车,里面摆着这么多东西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或许是封闭了的缘故,房车里光线比较暗淡,虽然能看清楚都有些什么,但没有办法看清更为细节的东西。 加上青狼宗的弟子一个二个挤上车,遮挡住门口的光线,这使得原本就有些昏暗的环境,变得更加暗淡。 这样的环境,想找什么东西,很是困难。 这房车,似乎也没有装窗户,提供其他采光...... “这里就没有照明?这个样子,我们可看不清。” 王望尘赶忙回应:“有,当然有。我听那个女人说为了节省电量,把它设到了尽头,我知道在什么地方。” 说着,王望尘踉踉跄跄顺着中间的道路,走向房车车厢的尽头,拨动了某个开关。 刹那间,昏暗的车厢被照亮,所有的东西都能被看得一清二楚。 青岚宗的弟子们满意地露出了笑容,再次处环视四周,问道:“如实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她平时藏东西的地方?” 王望尘使劲摇了摇头,“平时,我只有做饭和休息的时候才会到这里,她不让我随便乱动。她会把东XZ在哪里,我实在是不知道,还是由你们亲自找一找吧。我是说,如果你们要我找的话,我也很乐意为你们效劳。” “不用了。” 青狼宗的弟子彼此使了一个眼色,便四处开始搜寻。 他们对王望尘放下了戒心,但也没有完全放下。 还是有一两个人对王望尘信不过,时不时会观察王望尘的动作。 王望尘也知道那几个人的视线仍旧停留在他身上。 这个时候,需要有一件能够分散他们注意力的事发生,才好动手。否则,他们会提前做出反应,有过多的防备。 修行者的感觉是很敏锐的,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立即察觉到。 而这里的一切,菲拉仍旧能远程操控。 第七十四章 撒撒水 青狼宗弟子在车内四处搜索。 灵草之类,他们尚且可以通过感知轻松辨认,但不会散发灵气的物品,他们只能依靠拥有的知识和直觉作出判断。 王望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青狼宗弟子翻箱倒柜,静静等待时机的到来。 菲拉没有让他等太久。 伴随小小的“哔哔”警告声,照耀车厢的光芒忽然黯淡。 所有青狼宗弟子不约而同朝天花板看过去,只见两三个拇指大小的喷头从天花板探出脑袋。 “滋滋滋滋——” 毫无预兆,喷头剧烈旋转起来,喷洒出洁白水雾,打湿房车里的一切。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喂!我问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少青狼宗弟子从喷头上收回视线,看向站在原地的王望尘。 王望尘也从喷头上收回视线,淡淡回答:“你们应该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不小心触发了火警。原本这灭火系统,只有感受到高温或是浓烟时,才会被触发......我是这么听说的。但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个女人并不让我随便动房车里的东西,所以,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溅起的水花,让车厢中泛一层薄薄的水雾。 青狼宗弟子逐渐看不清远处的王望尘,“那有没有办法,让这该死的设施停下来!” “当然有,就比如我兜里的遥控器,只要按照一定次序按下按钮,就能让这喷水装置停下来。” 青狼宗弟子怒气冲冲,“那你还不赶紧去做!你这人一点都不机灵!” “在做了。” 王望尘话语里没有任何喜怒哀乐,众人能看到他从白大褂之中拿出一个方形的盒子,在手中摆弄。 过了一会儿,原本喷洒水花的喷头逐渐停歇。 水流在地板上涓涓流淌,奔涌向后,流出房车。 青狼宗弟子总算松了一口气,扭起因为潮湿而变得沉重的衣服,打算继续寻找那个女人可能遗留下来的东西。 有几人赫然发现,王望尘身上没有淋上半点水渍,脚下干巴巴一片。 为什么那里没有喷洒的水渍? 难道是因为靠近开关,害怕漏电吗? 就在几名青狼宗弟子百思不得其解时,王望尘缓缓开口道: “各位应该有看过电影吧?不少电影或者电视剧之中,敌人落水后,只需要一根小小的电线,就能把一个人电得七荤八素。 这辆房车在设计之初,考虑过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其中也包括敌人进入到车厢后的情况。 把敌人浇湿之后,再用高压电流进行轰击。你觉得会怎样? 在座的各位都是修行者,每个人都能够用自己体内的灵气给自己构成防护,但是你们的防护也是有上限的,会被高电流给击伤。” 青狼宗的弟子隐隐感觉不妙,吼道:“你究竟在说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望尘图穷匕见,将电击枪变成的手枪对准身前的青狼宗弟子, “所有人!不许动!” 见到王望尘手中的枪只,青狼宗弟子心中一震,刚刚那个畏畏缩缩的男人现在竟然敢用枪指着他们! 但,有枪又如何? 踏入修行之道的人,身体也在日新月异,不断发生变化,反应能力更是常人的几倍。 虽然没试过,但躲个子弹应该不成问题! 在那之前,他真的敢开枪吗?他真的有开枪的勇气吗? 笃定王望尘不敢开枪,两个青狼宗弟子彼此使了一个眼色,一鼓作气奔向王望尘。 王望尘欺骗了他们,他们不能忍受这种欺骗,他们想要按倒王望尘,让他好好吃吃苦头,让他知道随便骗人的后果。 可谁知,他们刚一踩到干巴巴的地面,刹那间,一道道蓝色电流从地面快速钻出,快速爬上两人的身体。 没有防备的两人就这样被高压电击击穿防御,在原地抽搐不止。 “咻——”地一声,没有任何开枪的声音,两发子弹精准无误射中抽搐的青狼宗弟子,溅起鲜红。 两人不约而同向后倒下,在积水上溅起水花,一抹鲜红顺着略微倾斜的车厢地面,随着水流一同向后飘去,流过其他青狼宗弟子的脚下。 真开枪了!那个男人竟然真的开枪了! 他开枪时,没有听到任何枪声,那手枪上肯定装了什么消音设备。 率先发起进攻的两个人,究竟怎么样了?......不会是,死了吧? 恐惧从其他青狼宗弟子心底源源不断涌出,他们恨不得立刻撒腿就跑。 “说了不许动。还给老子动。你们到底会不会听人话?青狼宗一个月才给你们多少钱,值得你们为他们这么卖命吗!” 王望尘语气极度冰冷, “都不等我把话说完。你们这样向我随便乱来,我可不能保证你们的性命。我这个人不太喜欢随便摊上人命。 现在也没办法,判断你们真的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还只是单纯的拿钱办事。如果是前者,我倒不介意动手,启动最高的电压,把你们全部电成麻花。如果是后者,我也不太想滥杀无辜。 我再跟你们说一遍,全部人都不许动! 否则...... 高压电流会扩散到你们那边,把你们电个七荤八素。倒在地上的人,也会被你们牵连,如果他们承受不了电压,死在了这里,也有你们的一份罪过。” “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和我们青狼宗做对会是什么下场!”有个青狼宗弟子鼓起勇气喊道。 “还真是老掉牙的台词。”王望尘嗤笑道,“我们是正规交易。谁让我先你们一步发现了灵基草。是你们盯上的我们,是你们一直图谋不轨,才有了今天。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这枪里面装的并不是实弹,而是麻醉弹,打中你们之后,你们会陷入短暂的沉睡,而这段时间我们会就此脱身。 别追过来,这是警告。 唯一一次机会我已经给你们了,你们的面容我全部都记在脑海里了。 下次见面。我可不会再顾及你们的生死。 如果觉得我没有能力杀死你们,那就大错特错了。” 第七十五章 苦涩的抉择 青狼宗弟子面面相觑,又看了看彼此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以及倒在地上的两名青狼宗弟子。 完全被摆了一道。跑出去的那个白发女人,完全就是诱饵。 青狼宗弟子能感觉到,两个倒下的人还有气息。 如果王望尘真的一开始就想杀他们两个,就不会特地避开他们的要害。 青狼宗弟子轻咬嘴唇,面临苦涩的抉择:是尝试赌一把,冒着被电击的风险,冲过去和王望尘大干一场;还是接受王望尘的提议,接受自己的失败,吃下他的麻醉弹,饮恨退场。 第一个做出决策的人,往往会影响后来人的决策,这一般被称为领头羊效应。 一位年轻的青狼宗弟子率先举起双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随你怎么处置。但请放我一条生路。我来年还要上大学。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一心扑在这上面。虽然这股力量十分诱人,但我知道没有天赋的我,最多也只能到这个程度。不值得为此搭上性命。” 一石激起千层浪。 几个青狼宗的弟子也纷纷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投降,愿意吃弹昏厥。 有那么几个人不情愿,但最终也还是举起了双手。 王望尘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一个接一个射中他们的肩膀,溅起一片又一片血花。 王望尘制作的麻醉弹可没有普通麻醉弹那么温柔,只是给被击打者打一针,而是会确确实实穿透皮肉,让伤口血肉模糊。 ......如果射中要害部位,说不定真的会让人死于非命。 借助菲拉的算力,使用眼镜进行瞄准,王望尘倒不怕射偏。 只是...... 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安分了,背地里却偷偷摸摸搞小动作,打算把整个团体全部拉下水。 一个瘦高的青狼宗弟子,表面上已经完全屈服于王望尘,但一直躲在别人的身后,不断让自己的双眼适应子弹飞行的速度,并且不断规划最佳的进攻路线。 王望尘瞄准另外一个人扣动扳机时,瘦高的青狼宗弟子动了起来。 他把大量的灵力附着在身上,给自己制作了一道甲壳,随后, “【林波微步】” 瘦高的青狼宗弟子脚尖轻轻点着水面,就像飞起来一般直冲王望尘。 靠近两个倒下的青狼宗弟子时,瘦高的青狼宗弟子向上一跃抓住一根木杆,用出火系法术: “【火焰身】!” 刹那间,瘦高的青狼宗弟子身上好似燃起了熊熊烈火,瞬间烤干了他身上的衣物。 借力向前一跳,瘦高的青狼宗弟子朝王望尘的胸口踹了过去。 瘦高的青狼宗弟子行动非常迅速,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脚给踹飞。 不过,王望尘早就通过菲拉的计算,将这鬼鬼祟祟的青狼宗弟子纳入重点关注对象。早在他行动前,就做好充足的准备。 王望尘向后倾倒,他背后连通车头的门缓缓打开。 双腿使劲往地面上来回蹬踏,王望尘倒在阶梯上,却成功避开了瘦高青狼宗弟子的一脚。 瘦高的青狼宗弟子一脸错愕,想要收回脚,再补上一击,可王望尘已经将枪口对准了他心脏的附近, “将军!” 子弹无声地飞出,“啪——”地一声,再次掀起猩红的血花。 瘦高的青狼宗弟子向后倒去,他右脚向后一缩,竟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该死!该死!绝不能让你再为所欲为了!” 瘦高的青狼宗弟子也观察过子弹起效的时间。 或许是由于灵气锤炼身躯,王望尘制造的麻醉弹需要更多时间起效。 瘦高的青狼宗弟子早就决定好了,如果第一次攻击失败,那就要在自己被麻痹之前、在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尽可能打出决定性的一击,这样,那群废物才会跟过来。 对方只是一个煅体一层的废物,明明比你们更加废物,为什么一个二个怕的不行! 瘦高的青狼宗一拳砸向王望尘的胸口,但受到麻醉弹的影响,他的动作比想象中变得更加迟钝,这也让王望尘有足够的时间作出反应。 王望尘手肘担住阶梯,向后提起下半身,闪过瘦高青狼宗弟子的一拳。 随后,王望尘双脚踩在那人的肩膀上,双腿蹬直,他的后背顺着起伏的阶梯,“蹭蹭蹭”磕着向上。 “【炎拳】” 瘦高的青狼宗弟子向前抬起身子来,捏紧拳头,打向王望尘的双腿。 王望尘抓住车头椅子的支撑,双腿再次往胸口一缩。 瘦高的青狼宗弟子燃着火焰的拳头,掠过王望尘的大腿,砸在走道的边缘,溅起无数火花。 “还没完呢,我的攻击还没完!” 瘦高的青狼宗弟子摇晃踏上阶梯,却发现怎么走也走不动。 他向后一看,发现刚才打开的门,再一次关了起来,夹住了他的腿。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根本就没有闲工夫,也来不及进行这么复杂的操作才对!一边进行闪躲,一边还操作车子做出各种反应,这怎么想都不可能才对! 不对,似乎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刻意操纵过车子! 这车子好像活着的一样,会自己做出反应。 瘦高的青狼宗弟子意识到这点,却为时已晚,王望尘再次毫不留情将枪口对准了他, “啪啪啪啪——” 几声枪响之后,瘦高的青狼宗弟子彻底倒在了车头通向车厢的阶梯上。 王望尘抬起手,摸了一下被硌得生疼的后背,没来得及休息就匆匆爬起来,再次打开驾驶室的门,下到地面。 尖锐的剑刃碰撞声传入王望尘的耳朵,王望尘顺着声音一看,黑色长发随风飘动,陆希手持着心爱的古剑,和一名青狼宗的弟子打成一团,旁边有一个青狼宗弟子已经倒地不起。 下车前,王望尘就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可惜,陆希终究还是没能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立马就把放风的青狼宗弟子打倒。 更加糟糕的是,王望尘没有放倒的其他青狼宗弟子趁着他遭受袭击,竟然从车厢中跑了出来。 他们大多恶狠狠看着王望尘,他们现在已经不用担心被那恐怖的高压电流袭击,他们誓要跟王望尘讨个说法。 第七十六章 雷电法王 锋利的剑刃相碰,陆希与交战的青狼宗弟子不分伯仲。 几次交锋后,两人不约而同拉开距离,回到彼此的队伍。 不远处,浑身湿漉漉的青狼宗弟子怒气冲冲,陆希回头看向王望尘,小声问道: “你不是说能解决上车的人,我解决放风的人就行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还一脸想杀了你的表情。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别逞强。” “计划偶尔会出现意外。凡事都按计划走,人就不必这么辛苦活在世上。” 王望尘话语里透露着淡然和自信,根本一点不慌。 推了推眼镜,王望尘向前两三步,白色的手套触摸房车,站到所有青狼宗弟子面前, “刚才我说的话,你们是否还记得?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使得你们免受一些不必要的痛苦。” 三名青狼宗弟子不约而同发出嗤笑,“刚才在车上,害怕遭受电击,我们才怕了你。可现在,你哪里还有什么依仗?就凭你身旁这妮子?她连练气期都不是。没了爪牙的老虎,有啥好怕?” 情况反转,余下的青狼宗弟子才不想乖乖吃王望尘的子弹,在地上躺平。 “还真像墙头草,喜欢左右横跳。” 叹息一声,王望尘将手枪掰回成电击枪,竟然主动走向青狼宗弟子, “我刚才说的话,可不只是威胁。是真是假,你们可以亲自过来验证验证。” 王望尘一搓一顿,声音铿锵有力。 青狼宗弟子心中顿时又涌出新的恐惧,刚才两个青狼宗弟子不听王望尘劝阻而倒下的画面,他们历历在目。 起初他们也觉得王望尘是在虚张声势,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现在的王望尘看起来也像是在虚张声势,但鬼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彼此使了一个眼色,两个关系好的青狼宗弟子,双手一使劲,猛得将另外一名青狼宗弟子推了出去。 组织决定了,就由你探探虚实! 被推出去的青狼宗踉踉跄跄,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王望尘跟前。 事已至此,被推出去的青狼宗弟子也只能迅速打开架势,朝王望尘发起进攻。 “小心!” 陆希呼喊出声,同时使出身法,冲向王望尘。 王望尘显得一点都不慌张,他把头上的护目镜迅速拉到脸上,大手一挥, “就让你们稍微见识见识,科学的力量!” 伴随王望尘手臂的挥动,大量蓝色电流从房车车壁涌出,朝王望尘戴着白色手套的掌心涌了过去,竟然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形似“》”的电流障壁。 袭来的青狼宗弟子触碰到那道电流障壁,瞬间被电得七荤八素找不到北,抽搐不止。 王望尘引导电流的手轻轻握起,蓝色电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嘴中吐出一口浊气,身上冒起水泡的青狼宗弟子彻底跪倒在王望尘的身前,奄奄一息。 无论是奔来的陆希,还是观望的青狼宗弟子,瞬间被吓傻了。 发生什么事了!蓝色电流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为什么能在王望尘的面前形成一道厚厚的障壁! 王望尘再次张开手掌,“》”形状的电流再次在他的掌心汇聚,闪动的电流明亮得让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抬起另外一只手,白色手套切入另外一侧的电流,王望尘竟然捕捉住电流,让狂暴的电流在他的双手间不断跃动。 此时此刻的王望尘,好似雷电法王下凡,将道道蓝色电流玩弄于鼓掌之间。 王望尘摊开双手,蓝色的电流在他的身前架起一座跳动的电桥。 见到众人的表情,王望尘嘴角疯狂上扬,最后不禁狂笑出声: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嘎哈哈哈哈哈哈!” 王望尘的笑声逐渐放肆,空荡荡的树林中,尽是回荡着他那诡异的笑声。 万物在此时此刻,显得寂静无声。 王望尘没有再攻击向远处的青狼宗弟子,“啪——”地一声,王望尘双手合十,拍出无数电火花。 绚烂的蓝色光芒伴随着点点红色,如夏日烟火彻底消失在半空。 一切归于平静,仿佛那道蓝色电流从未存在过世间似的。 王望尘脸上的笑容跟着戛然而止,声音如冰山般朝青狼宗弟子压了过去, “刚才警告过你们的话,不用再重复一遍了吧?” 王望尘微微抬起头,光芒滑过眼镜镜片,锐利目光直射面前的青狼宗弟子,仿佛在说“你们这群人貌似从一开始就有些太小看我了吧?如果想要试试,那就尽管过来,你们剩下这点人根本不足为惧”。 青狼宗弟子瞬间被吓得纷纷举起双手,不敢动弹,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王望尘玩味一笑,“放过?当然可以。你们应该知道,我想叫你们干什么。把你们的同伙全部都从我车上卸下来!再把挡在我们面前的巴士给我移开,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 “是......”余下的青狼宗弟子连连点头。 “那还愣着干什么!” 王望尘大喝一声,愣在原地的青狼宗弟子,立刻展开行动,将倒下的青狼宗弟子一个一个从车下搬下。 随后,几人聚集在大巴附近,合力推开大巴。 王望尘和陆希早早坐回车头。 重新开动房车,王望尘一踩油门,穿过大巴旁,头也不回地离开青狼宗的拦截点,奔向修仙联盟,只留下青狼宗弟子黯然神伤,独自揣测王望尘究竟是何人,为什么会拥有那种操控雷电的能力...... 坐在副驾驶席上,陆希惊疑不定,他们竟然这么简单,就摆脱了青狼宗的包围圈。 “刚刚那是什么!你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早点使出来?” 王望尘视线向下望了一眼自己那双有些焦黑的手套,如实回答道:“只是一点虚张声势的小把戏罢了。只要清楚原理,并且有我做的手套,所有人都能够做到。当然,这还需要不少的勇气。” “真的假的?”陆希对王望尘说的话半信半疑,眼中却泛起一丝别样的光芒,“如果是真的,改天能不能让我试试,我也想玩玩!” 王望尘犹豫之后,还是点了点头,“如果你肯付钱,我愿意给你体验体验,不过在那之前,似乎还有一些值得改进的地方。” 第七十七章 屡试不爽 王望尘他们成功摆脱留下的青狼宗弟子,菲拉也将注意力从两人身上收回。 尽管王望尘他们所处的国家被称作基建狂魔,但这样的深山老林,电波还是难以到达。 高频率和两方交流很占流量,一个搞不好,可能导致信息同时中断。 为了给王望尘提供各种计算以及操控房车,菲拉一直在某些特定的地点不断徘徊,小心翼翼躲避追踪的人。 “差不多也该追过来了。” 菲拉的电子脑中刚刚产生这种想法,一个埋伏在灌木丛中的青狼宗弟子就朝她扑了过来。 眼前快速浮现出一串串数据,菲拉对青狼宗弟子的行动轨迹作出多种预测,选择了最为可靠的计算。 面对来势汹汹的青狼宗弟子,菲拉没有任何闪躲的打算。 伸出手抓住那人的手肘,菲拉一个过肩摔,将袭来的青狼宗弟子重重摔到地上,让他失去了意识。 “看样子,他们已经发现我在和他们兜圈子,特地留下了一些人手,在中途对我进行埋伏。” 还好,他们似乎也不太确定一直在被绕圈子,所以只留下了少数人手。 主人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这么可爱,他就不怕发生些什么意外吗? 还是说,我在他看来,仍旧只是一台机器。 好奇怪的想法...... 我,不就是一台机器吗? 菲拉有些闷闷不乐。 当初是她要求王望尘把她做成这样子的,菲拉很模糊地记得,她曾经对王望尘说过“主人,反正都要做,不如,把装载我的身体做成你理想中女性的样子”,自己似乎还对他说过“女性比男性更加感性,男性比女性更加理性,这是出于他们的生物特征,如果主人想要让我理解一些东西,最好还是把我做成女人......” 自己当时好像是这样说的。 大多数人觉得机器人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翻看记忆就像是在翻看录像一样。 菲拉也这么觉得。 但实际上,菲拉的一些记忆显得很模糊,不能像翻阅电子资料般随便进行翻阅。 菲拉知道,这大概是王望尘的设计,她却因为这种设计感觉到不安。 这样,珍贵的记忆真的能留下来吗? 倘若当初自己没有那样要求,也不知道现在会拥有怎样的身躯...... 难道会像终结者中的那样,是个彪形大汉? 不,在那之前,是不是人样,还不能确定..... 主人,说不定会直接给我一个手办大小的身躯草草了事。 没有被敷衍呢...... 战斗和行动的理由,只有一个就够了。 各种作品中常常会描绘成熟、拥有独立人格的人工智能,但想把那样的人工智能在现实复刻,困难重重。 自己是主人向世界发起挑战的起点,有很大的研究价值,这样就够了。 菲拉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旋即又变得坚定。 她耳朵的传感器捕捉到了周围的沙沙声,青狼宗的人跟上来了。 “来了吗?” 这次,菲拉没有跟之前一样,立刻开始在森林中狂奔,而是暂时停在原地,让青狼宗的弟子追了上来。 一个梳着中分的青狼宗弟子哈哈一笑,“终于发现自己迷路了是吧?特地在路上给各棵树做上标记,没想到最终又回到这里来了吧? 这片森林一不小心就会让人迷路。你最后也只会白费力气。 来,把你手上的东西交给我们!说不定我们还能放你一条生路。毕竟我们双方打起来,谁也讨不了好。如果你不想给我们,那我们也只能动手了。” 菲拉伸出手,指向说话的青狼宗弟子, “有两点你说错了:一,你们并不会放我一条生路,只是害怕打斗过程中灵基草不知所踪;二,我并没有迷路,那些标记是我故意做下的。至于理由......” 菲拉从女仆装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枚硬币, “你们有听说过电磁炮吗?利用电磁系统中电磁场产生的安培力来对物体进行加速,就能使其达到打击目标所需的动能。只要产生的安培力足够大,将物体加速到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就算是使用一枚小小的硬币,也能轰穿一颗大树。就稍微让你们见识一下你们未曾见识过的领域!” 菲拉手臂上放出电光,在场的青狼宗弟子不约而同做出应战的准备。 他们不清楚这个女人说的是真是假,但倘若是真的,能打断一棵树的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将硬币高高抛起,指尖跃动起华丽的蓝色电光,菲拉奋力将硬币一弹。 “咻——”地一声,硬币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抛物线,坠落在青狼宗弟子面前。 玛德,别说是摧毁树木了,这硬币能砸疼一个人,威力就算是顶天了。 “这就是你说的电磁炮吗?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确实。以现在的技术力,还做不到那么牛逼的攻击。”菲拉如此回应,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枪,将其对准了在场的青狼宗弟子,“但用来分散注意力已经足够了。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 青狼宗弟子瞬间愣住,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这个女人究竟从什么地方掏出的枪?是她背后的箱子吗?究竟是什么时候! 唐狐保持着冷静,缓慢开口道:“你也是修行者。应该知道,枪械对我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大得了的武器。” “知道,所以,我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你们!” 菲拉面无表情,改变枪管朝向,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子弹从枪管中极速飞出,命中了钉在树干上的锥子。 “嘭”地一声,菲拉插在树上、有小拇指粗的锥子碎裂开来,释放出了里面的催泪瓦斯。 催泪瓦斯顺着风向,瞬间笼罩青狼宗的弟子,让他们泪流不止,咳嗽不断。 “快发功,快把这雾气震开!” 唐狐赶紧指挥身旁会使用风类法术的青狼宗弟子,想要让他使用法术,吹散这催泪瓦斯。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周围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脖子上围着绷带的青衫女子带着众多弟子,团团包围住了唐狐一行人。 第七十八章 主持公道 “到此为止了,唐狐长老。”玉欣轻昂头颅,桃花般双眼盯着烟雾中的驼背老者,“你们已被包围,如果不想受伤,就请按我们的指示,赶紧离开。” 唐狐立马认出眼前的女人,难以掩盖心中的惊讶,“凌云门?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玉欣认真道,“只是听说了青狼宗的一些下作行径,出来主持公道。” 唐狐逐渐理解了一切,“说的好听,你们也是为那灵基草而来的吧?我可告诉你,这灵基草可是我们先看中的,公道站在我们这边。我们的宗主很需要这灵基草,倘若你们要取走灵基草,这就意味着与我们青狼宗为敌。” 玉欣噗嗤一笑,“这和我听到的完全不同。你说的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你可不像他们一样拿得出证据。我当然相信有证据的一方。 如果你有任何疑问,完全可以向修仙联盟提出申请,和他们对簿公堂,完全不必在这里多费口舌。这么急着阻止他们前往修仙联盟,说到底也只是怕了。害怕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被其他人知道。” “哼——”唐狐脸上写满不屑,“说得如此义正言辞,既得利益者,想把自己摆多高就把自己摆多高,老夫就不信了,同样的情况发生在你们的身上,你们不会采取和我们一样的策略。没有我们这鹬蚌相争,哪来你这个愚翁得利!” “随你怎么说都行。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你们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不断败坏你们宗门的形象。所以他们才选择了我们,没有选择你们。” 玉欣笑容中尽是讥讽,惹得唐狐咬牙切齿。 作为青狼宗的长老之一,唐狐也知道林华东的性子。 如果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夹着尾巴灰溜溜逃走,必定会被林华东骂个狗血淋头,成为宣泄怒火的对象。他手底下的天娇说不定也会受到牵连,被剥夺在这里继续修炼的资格。 一咬牙一跺脚,唐狐下定了决心: “没办法了!给我上!我们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把那东西抢到手后,立刻逃跑,想尽一切办法交给宗主。这个时候就不要斤斤计较。如果失败,牵连的是我们所有人!” 唐狐一向慎重,所以,这次才被委派了如此重要的任务。 奈何这次任务,他的慎重反而使情况变得复杂。 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子,还不如什么都别想,直接莽上去。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唐狐只能孤注一掷。就算失败,只要表明自己这次真的尽力了,把所有的罪责揽在自己的身上,就不必让自己手底下的天之骄子丧失在修仙联盟修炼的位置。 右掌放在胸口,掰直身躯,唐狐将灵力凝聚脚底,身形在原地彻底消失,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菲拉的面前。 “不好!” 玉欣急忙抬起手,缠绕在她脖颈上的绷带漂浮而起,末端出现文字般的图案。 手指一滑,玉欣将绷带末端裁剪下来,制作成符,抛向不远处的菲拉。 可惜,唐狐的动作实在太快,玉欣的符起效需要时间,根本赶不上。 唐狐近在咫尺,菲拉面无表情。 道道蓝色电流从躯体各处迸发,环绕菲拉,形成一道蓝色电流囚笼,将她笼罩其中。 唐狐很是惊讶,他完全没有从菲拉身上感觉到任何灵力气息,菲拉怎么一瞬间就完成了防御。 惊讶归惊讶,唐狐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停下,他脖子跟拳头向后一缩,身上灵力勾勒出乌龟铠甲的模样, “【龟甲防御】!” 唐狐屏住呼吸,硬抗电流伤害,挥拳打向菲拉。 菲拉向后一个躲闪,避开攻击,她甩动枪托砸上唐狐的太阳穴,随后,一脚踹上唐狐的小腹。 大量电流随着菲拉的踢击刺入唐狐腹部,唐狐干呕一声,仿佛要将肚子里所有东西全部吐出来似的倒飞出去。 几个上前的青狼宗弟子接住了唐狐。 正当这几人想松一口气时,唐狐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不要管我!她那样的法术,撑不了几秒钟。得趁凌云门的门主施展阵法之前,从那女人的身上取得灵基草!” 唐狐交代的功夫,玉欣从脖颈的绷带上裁剪下更多术符,用灵气激发上面的咒文。 玉欣抛出术符,飞向靠近菲拉的青狼宗弟子,在他们的身上炸开。 凌云门弟子随着玉欣的动作,朝青狼宗弟子一拥而上,双方很快战成一片。 菲拉成为青狼宗集火的目标,但她手中的枪可不是假的。 正当双方弟子正忙着展现武艺、进行斗法时,菲拉端起枪,瞄准靠近的青狼宗弟子,朝他们身上就是一发。 菲拉使用的并非真枪实弹,而是王望尘特别制造的麻醉弹,跟王望尘在车上打的是同种弹药,只不过型号更大一些。 有几个青狼宗的弟子误以为菲拉使用的只是一般枪械,于是,故意被菲拉打中,想要借此找到机会接近菲拉,反败为胜。 等他们吃了菲拉的枪子后,他们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菲拉的子弹暗藏玄机。 行动变得迟缓的青狼宗弟子很快被凌云门的弟子轻松击倒,没有察觉菲拉子弹奥妙的青狼宗弟子接二连三效仿中弹突破之策,完全落入菲拉的陷阱。 菲拉不知不觉退到了玉欣身边,也不知不觉打光了枪中的子弹。 把枪往背后的箱子上一插,箱子最底下张开一张大嘴将菲拉的猎枪收入其中,随后又吐出了一把新枪。 事情闹得如此之大。 这些事发生在修仙联盟边缘,为了给所有人创造一个和平安静的修炼环境,修仙联盟召集人手简单讨论了一下后,很快朝发生冲突的各个区域,指派调停者。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到达,发生冲突的大部分区域就已决出胜负。 凌云门毫无悬念,占据优势。 被打出较大的人数差之后,青狼宗的弟子认清了现实,纷纷举手投降。 只有对付菲拉的青狼宗弟子,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仍旧源源不断朝菲拉发起进攻,试图夺得她手上的灵基草。 第七十九章 时代不同了 “最后一个。” 菲拉抵住最后一名青狼宗弟子的胸口,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咚”地一声,菲拉的子弹穿透那人的胸膛,擦过那人的心脏。 一口鲜血喷出,男人如山般倒下。 沉闷的声音在空旷的森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玉欣命手下,将所有能动弹的青狼宗弟子全部控制起来,尽可能保证每个人的生命安全。 尽管修行者身体素质强于常人数倍,不会那么轻易交代,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除了少数避世不出的世家子弟,很多修行者都是从外部招募而来的,他们和外界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如果让他们的死讯传出去,就算修仙联盟能够动用力量抹去一部分事实,也没有办法完全消除影响。 倘若运气不好,可能要在监狱里面待上许多日子。 经过许多年的成长,修仙联盟不再是以前那个修仙联盟。 肆意火()闹出人命这种事也被明令禁止。 虽说偶尔会因为一些事真的闹出人命,但绝大多数情况下,双方都会坐在位置上冷静进行协商,寻找解决办法。 时代不同了。 想要保护修行之事,不让其暴露在大众视野中,他们也要顺应时代,适应这个靠规矩运行的社会。 见菲拉对着对方胸膛开枪时,玉欣属实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倘若这个白头发的少女真的是某个远古级别的修行者,玉欣真不知道该如何向菲拉才能解释清楚,不能随便闹出人命。 但玉欣一想,能入侵青狼宗系统的人,应该早就融入到了现代社会之中,知道社会的规矩。 除非真的被逼急了,否则他们心中都会存有一丝善念。 “报告门主,大部分人都只是睡过去,有一人生命垂危,但我们使用了丹药,应该能救回来。” 听到手下的报告,玉欣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面前这个白发少女,多少知道一些规矩,不像是某些小说中的主角一样,因为拥有了超凡的实力,动不动就杀人不眨眼。 也许......只是他们的实力还不够颠覆,所以,才有所收敛。 有人入魔这件事时有发生,有些修行者会依靠修行得来的力量为非作歹,这些修行者一般会交由修仙联盟来处理,但就算修仙联盟不出手,现在的社会也有能力自行解决。 这个世界,修行的顶端是准筑基期。 到达筑基期后,就会被一种不可诉说的神秘力量推出这个世界,出现所谓的“神隐”。 还好,这个世界封顶的修为,也只是准筑基期。 如果真让一些人拥有了远超凡人的强大力量,那可真的会成为他力量的一言堂,跟过去古代的军阀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世界的人会“神隐”到修仙者的世界,也有修仙者会降低修为“穿越”来这个世界。 只是这几十年间,很少再听说有修仙者穿越到这个世界。 也不知道修仙者所处的世界,究竟怎样。 如果是修仙者的世界,两个门派冲突是否会像某些修仙者小说写的一样,必须把某一边赶尽杀绝,对方才肯善罢甘休。 玉欣一边想着一边打量起眼前的菲拉,她不禁看呆了,好漂亮的白色长发,在阳光下晶莹剔透,仿佛是由不存在这个世界的神秘物质构建而成的。 王望尘给凌云门粗略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讲了灵基草的来历。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穿越者另有其人,但也不能因此排除他们说谎的可能,或许他们之中其实有一个人是穿越者......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菲拉转过头看向玉欣,红宝石般的眼眸摄人心魄。 玉欣敏锐地察觉到,那双眼睛并不像是普通的双眸,她不禁揣测菲拉是否修炼了什么奇特的功法。 轻轻拍了一下挂在耳朵上的耳麦,菲拉用玉欣也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这边已经解决了,暂时没有其他麻烦。辛苦你联络他们。” “嗯。嗯。我知道了,我会把东西郑重交给她的。” “但我觉得还是等我们会面之后,再把东西交给她比较好。” “明白,沟通的事情就交给我。我都这么大了,不会出问题,知道如何跟别人相处,你就别唠唠叨叨了。” “嗯?你们在半路上见到了调停者?估计会被带回?” “好,看起来另外的调停者也会到这里。那待会见。” 菲拉又轻轻拍了拍耳麦,像是结束了对话。 没有犹豫,菲拉走近玉欣,开口感谢道:“很高兴见到你,凌云门的门主,很高兴你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身来,花费这么多人力物力协助我们脱险。 按照之前约定的,我会将得到的灵基草转让给你们。希望我将灵基草交给你之后,你能继续履行剩下的诺言。” 脱下背后的箱子,菲拉将箱子大大敞开,无数复杂的机构上,躺着一株造型奇特的小草。 玉欣略微靠近,伸出手一试探,便能感觉到强大的灵力从那株小小的药草之中源源不断释放。 “确实是灵基草。想不到你们真的愿意把这株药草转手给我们。” 菲拉冷静地说道:“我们也不想把这株药材拱手让人,但现在这株药材就像是一颗烫手山芋。请记得我们的约定。这或许是,天上地下唯一一株可以找到的灵基草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对它进行认真的研究。如果能成功进行繁育,我们希望能够取回一株。” 玉欣笑道:“这当然没问题。说实话,我们打算把灵基草交给修仙联盟。修仙联盟也有自己的研究场所,他们已经深刻理解,不能像过去一样竭泽而渔。 为了维持运转,除了加盟宗派以外,他们还独自运行着一部分自己的系统,那个系统中的人完全中立,不属于任何人。交给他们,一定比让我们研究更加可靠。 我这边会负责和他们进行沟通,如果能成功,我们会为你们争取到你们该得的药草。 也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第八十章 调停者 “我们对修仙联盟只知一二,不知道他们的研究水平。你觉得行,就交给你处理。” 菲拉没有反对。 就如刚才所说,没办法立刻使用灵基草的他们,继续拿着这灵基草,也只是拿着一块烫手山芋。 与其冒着生命危险拼死保护这灵基草,还不如顺势做个人情,从别人手里换得自己需要的东西。 王望尘做下决定时,其实也没指望能取回灵基草,他顺口提起培育的事,希望这稀少的灵基草能被人工培育,这样等他将来用到的时候,也不必四处搜寻。 凌云门的人误以为王望尘话里有话,当场决定培育成功后,给王望尘留一株,以表他们的感谢。 虽说菲拉最后没有看得完凌云门的数据,但从凌云门迄今为止的表现来看,他们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宗派。 或许,凌云门是借花献佛,但这怎么也比落到青狼宗手里强。 征得菲拉的同意,玉欣走近箱子,弯下腰,从中取走灵基草,郑重其事收入手中的纳戒。 玉欣手指一勾,唤起脖颈上的绷带,让其飘荡胸前。 食指在半空快速滑动,玉欣切割出五张巴掌大小的术符,交给菲拉, “这算是,我给你们的一点小礼物。只要不刻意损坏上面的纹路,往其中注入灵力就能使用。都是一些简单的小玩意,不要嫌弃。用它争取一点点时间,应该可行。” “我就心怀感激收下了。” 菲拉不客气,将五张术符整整齐齐摆进箱子,重新合上箱子,背上了背。 没过一会儿,远处传来直升飞机螺旋桨旋转的“啪嗒”声。 一架带着蓝色条纹的白色直升机飞跃树海,悬停在菲拉他们上空,撒下绳梯。 身着纯白道服的调停者顺着绳梯一跃而下,稳稳落在菲拉和玉欣面前。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调停者若无其事地自我介绍道: “我是修仙联盟派来的调停者,叫做明和。你们的争斗威胁到了修仙联盟的安全,我特此奉命过来调停。” 来者是一个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戴着W形状的黑色墨镜,他乌黑的头发向后梳起,被蓝色的发卡固定,在后脑勺后卷成一个圈。 明和一边说着一边环视狼藉的周围。 连傻子都能看得出,这里的战斗早就结束了,完全没有必要再进行调停。 但作为一名社会人士,该有的样子还是得有,该遵守的规矩也必须遵守。就算白来一趟,也要保持优雅而又不失礼仪的微笑。 明和轻轻咳嗽一声,开口道: “先跟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将争斗的来龙去脉,全部都交代清楚。” 明和指了指胸口的胸针,疯狂暗示玉欣,现在高层也在听着看着。 玉欣不苟言笑,将所有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明和视线瞟向不远处的菲拉,问道:“事实真如凌云门门主所说?” 板着一副面孔,菲拉点点头。 明和追问道:“你是否还有其他想要补充的点?” 菲拉如实做出回答:“我只是这次计划的执行者。更为具体的细节,你还得去问我的同伴。其他的调停者已经拦截了他的车,并且带他返回,指认现场。我知道,你们除了这件事外,还有其他想问的东西。不妨带我们和修仙联盟的高层见上一面。” “言之有理。”明和很快做出决断,“那好,既然这样。我就不在这里追问你们什么。我郑重邀请你们到修仙联盟走一趟,请你们两个随着我一起前往修仙联盟。” 简单交代弟子一些事,让他们安置好青狼宗的人,玉欣和菲拉随着明和爬上绳梯,乘上低飞的直升飞机,朝远处的山峰飞去。 路上,菲拉远远见到王望尘驾驶的房车,上面站着一个穿着与明和差不多的男人,监督王望尘把车开向修仙联盟。 广袤的森林之中,伫立着一座的连绵山峦。 这里被称作白昆山,位于山脉中心最高的那座山峰名字叫做杜龙峰,菲拉他们此次前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杜龙峰上,一座硕大的道院屹然其上。规整而又风格奇特的建筑环绕广阔的圆形广场展开,其外松柏旺盛、奇石林立,风景好似玄幻之境。 这里历史相对悠久,每逢节假日都会有不少人前来观光,山脚有着不少民居,提供食宿服务,就跟普通的观光景区没有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开放着类似于学校的设施,来自各宗各派的天之骄子们,会在这里以上学的名义进行修行。 为了管理这些学生,各宗各派会在修仙联盟中,设立自己的办公室和办事区域。 修仙联盟有事,要么通过那些办公室向各宗各派下达指令,要么就是通过线上会议的方式联络各种各派,只有极少数情况,修仙联盟才会要求相关人员必须到场。 针对这起突发事件,修仙联盟如同往常那般,叫来了各宗各派的代表,并且让愿意旁听的宗派首领旁听,静静等候肇事者的登场。 这里的所有人并没有等太久。 乘坐飞机的菲拉率先抵达,玉欣和明和轻车熟路走到高塔之下,但是他们并没有立刻到会议厅,接受“正义的审判”,而是在高塔外等候王望尘他们的到来。 把房车停好,调停者向售票的人员出示证件后,便带着王望尘和陆希沿着围绕山峰的山道步行街走进了有一座小镇那般大的修仙联盟。 穿过不定期开放的区域,王望尘和陆希他们走入“学院”的范围,他们立刻成为了不少人的焦点。 有的人虽然知道调停者的存在,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调停者。 所有的调停者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是他们为之努力并超越的对象。 不过,有不少青春懵懂期的青年视线并不在调停者的身上,而是随着黑发飘飘的陆希不断移动。有两三个人,为了引起陆希的注意似的,故意朝她吹起口哨。 无论在哪里都一样。 轻撩秀发,陆希厌恶地白了那些男弟子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 第八十一章 尺度 王望尘沉默着四处观察,兴致勃勃扫视过各大建筑。 陆希好生奇怪。 被调停者请来,会成为众人围观的对象。一般而言,人或多或少会想要躲避这些视线,为何王望尘一点都不在意。 陆希自认为忍受力极高,连她都没办法完全无视这些目光,王望尘却完完全全做到目空一切,眼中只有自己感兴趣的事。 越是和王望尘相处,陆希就越感觉到王望尘的不可思议。 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 就像是,王望尘已经与整个社会脱离开来。 “......我说,”陆希纠结之后,还是尝试起和王望尘搭话,“虽然外面都是伪装,但这里也挺有学校的感觉。让人不禁回忆起了一些关于以前在不同学校时的情景。你也应该有吧,在学校时偶尔玩得来的伙伴......” 王望尘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观察各大建筑,观察不断活动的各派弟子。 陆希以为王望尘没听到,用手肘戳了戳王望尘的手臂,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这里挺有学校的感觉,让人不禁回忆起了初中、小学时的美好场景。初中、小学时,我交到了不少好朋友。你应该有正常读完大学吧也该有,几个在学校里交到的好朋友吧?” 王望尘叹了一口气,“同样的话不必重复两遍。我有听见,只不过,故意无视了。” 陆希一听,怒从心中起,“为什么听见了,还要选择无视,难道你真的一两个朋友都交不到!所以,想要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你说的话,还真是失礼。不过你问起这个问题,我就要问问你对朋友的定义是什么了?我,算是你的朋友吗?” 王望尘的这个问题瞬间把陆希给整不会,一路上王望尘很少和她聊天,她一路上基本上就是干坐着,如果说是朋友,有些太过勉强。 陆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王望尘这个问题,她不知道王望尘想从她的嘴中得到怎样的答案,最后只能气呼呼地将问题抛了回去: “那在你看来,我算是你的朋友吗!” 王望尘嘴角上扬,陆希仿佛预感到什么,赶忙把双手摆在胸前打了一个叉, “还是算了。我其实也不太在意我在你的眼中是什么。反正我说出‘我们是朋友’这种话,也显得有苍白无力。总感觉如果你来讲的话,又要对我说一通,还是就此打住。” 王望尘无奈道:“那还真是可惜。你稍微错过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陆希一脸纠结,“你这样一说,又让我有了一些兴趣,可我还是不想听你讲一大通。现在也不适合讲一大通。你能不能言简意赅一点?” “简而言之,”王望尘说道,“人是万物的尺度,你也是你身边一切的尺度。用你的尺度,去评测别人的世界,是很难测得准别人的世界的。一句话很简单,但如果要讲得清楚、想让所有人都理解明白,却不容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有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尺度去测量。此外......” 王望尘顿了顿,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虽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大概知道你想让我怎么表达,但我还是不想迁就地说出来。就稍微给了你,一些意料之外的答案。” “什么嘛......”陆希一脸怨念地看着王望尘,“如果对我身上有什么不满,就老老实实说出来嘛。刚才搞得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重新对你又理解了一些。按照你的话来讲…… 正常来说,一般人不会在别人专心致志时打扰他,该等到一切结束后再去问他,怎么突然问了一遍又再问一遍,不会等到结束吗?”王望尘开玩笑地说道。 陆希瞬间涨红了脸颊,“别学着我的口吻说话!你是不是找打!信不信我打你!” 王望尘笑而不语。 菲拉的声音,幽幽在王望尘耳边响起:“主人,你们两个刚才的话,我全部都听见了。 计划是你制定的。你该不会是故意把她和你分到一起的吧?好像现在这样,借由一系列蹊跷的话题,卸下她冰山美人的假面。 你在老家的时候,没少玩这方面的游戏吧?把各方面的技巧烂熟于心,自认为自己是攻略之神,什么女人都能搞到手。” 王望尘按下耳麦切断联络,抬头看向远方的高塔,他能感觉到远处菲拉传来的怨念。 两拨人马顺利完成了会合。 陆希能感觉到菲拉看着她的眼神发生了一丝变化,但又说不出这变化具体是什么,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陆希还是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惹菲拉不高兴了,不会是因为一路上显得像个累赘吧? 或许吧...... 不过,这样的情况,就到今天为止。 只要能顺利度过调停,和天水派的人进行接触,应该就能返回故乡,重返平静的生活。 凌云门的门主玉欣,低头向王望尘问候:“初次见面,张三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凌云门的宗主。虽然我现在有很多话想要当面和你说,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即将开始的会议。 大体事情我都听你的同伴说了,倘若真的是你清除了青狼宗的数据,接下来的审问,可不是你能简单应付得了的,但是不用担心,我们会尽可能护得你们周全,只要你肯按照我的方案走,保证一切稳妥。” 王望尘知道玉欣的意图,无非是想要再卖他一个人情,但王望尘并没有拒绝这个廉价的人情, “我自己也有一些想法。如果我的方案行不通,到时候也只能依托门主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便跟随着两位调停者走向高塔,来到修仙联盟举行会议的地方。 王望尘他们一出现,就成为全场的焦点,各宗各派的代表纷纷向他投来目光,把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对准他。 王望尘落落大方,没有丝毫的害怕。 哪怕有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一副要杀了他的表情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也仍旧没有发生变化。 第八十二章 恶人先告状 比起这一脸不善的中年大叔,王望尘更关心站在他身后的两人。 一个长着白色长须、穿着端庄的管家服,岁月在他的脸上雕刻上年轮,却没埋没他眼中的睿智,一看就极其能干。 另一个,头发乱蓬蓬、脸上白白净净,看起来很年轻,但王望尘能从他的眼中,察觉到与外表不符的沧桑。 抬起头,王望尘再次环视四周,身着十三种不同服饰的人物齐坐一堂。除了青狼宗的三人,其他人都是一人一台电脑,坐在半月形长桌的一侧。 王望尘他们正巧,被围在月牙凹陷的一侧。 众人结束打量,金龙道服的长须老者代表这里所有人,开口道: “欢迎来到修仙联盟。老朽的名字叫做龙北飞,姑且算是修仙联盟的总代理人。过多的,就不赘述了,你应该清楚我们将你叫到这里的原因。你有什么想辩解的?”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问!”林华东恶狠狠瞪向王望尘,“你这小子,看看你做的好事!如果你不把灵基草拿走,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我们青狼宗的数据被他损坏了百分之七十,他一定通过自己的技术,将我们的数据全部都看了遍。各位好好想想,如果换做你们,发生这种事,你们会轻易放过他吗?” 林华东为了赶在计划实施之前,参与行动,日夜兼程,总算是来到了修仙联盟,他刚想休息一下以准备接下来的战斗,就传来王望尘他们进入范围的报告。 没有犹豫,林华东立马整装待发。 可还没等他开始行动,修仙联盟决定派出调停者的事就传来。 随后,隶属修仙联盟的调停者接踵而至,将他“请”到了这里。 这一切,都表明他们的行动已经暴露,有人向修仙联盟告了密,说服了修仙联盟赶紧派出调停者。 林华东之前不知道是谁告的密,但现在,已经一目了然。 这可恶的凌云门一定是被他们彻底收买了,选择站在他们一边。 林华东气势汹汹,先发制人,打算避重就轻,进而一步步颠倒黑白。 然而,王望尘完全无视林华东,回应龙北飞道:“辩解之前,我还是想要先了解一下你们知道的真相,看看你们知道的东西是否与我认知的真相有所出入。毕竟,有些人只为自己的利益,难免会对我所做的事,进行夸大和抹黑。那部分黑锅,我可不想背。” 被王望尘无视,林华东拍案而起:“不许无视我!我在问你,你损坏我们数据库,盗取我们数据的事,该怎么算!” 王望尘仍旧没有入林华东的套,面对这样的人,只要把他晾到一边,他就会成为单纯的小丑,根本就没有必要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 “代理人先生,在我正式讲述我的遭遇前,能否让一些人安静一下?否则,我的话可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都能听清。” 龙北飞看了一眼林华东,心中五味杂陈,但还是开口说道:“青狼宗,我知道这事关你们宗门利益,但你这样吵闹,没办法断定他的罪孽。还是说.....你们有想要掩盖的东西。如果你再这么吵闹,我只能请你们暂且离开这里。” 老管家心平气和地俯下身子,在林华东耳边嘀咕几句,林华东不悦地板起脸,不再说话。 无奈抚摸长须,龙北飞对王望尘说道:“请告诉我们,你知道的真相。我们会进行调查。如果这是真的,我们会还你一个公道。” 王望尘微微一笑,从头开始讲述起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不过,为了隐藏菲拉的身份,王望尘并没有将这部分的事实说出,而是选择避而不谈。 “......以上,就是我们经历的一切。明明是我们买下的灵基草,结果却被人盯上,造成如今这种结果。 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和其他的势力交恶。 奈何青狼宗一次次将我们逼向绝境。为了更加表明自己的态度,也为了实行报复,我不得已才采取了那种方法。奈何他们真的打算不死不休,所以我们才逃到这里,希望能给个公道。” “一派胡言,少在这里恶人先告状。”林华东脸上没有半点动摇,“是我们先注意到的灵基草,我们五天一次为周期,不断在网络上筛选字段,进行搜索。为的就是防备傻不拉叽的修仙者把一些珍稀物品挂在网上卖。那修仙者,也真是傻不拉叽的,现在交易哪有人用现金的,害我们筹备了好一会儿,这才让你半路截了胡。我们的数据都被你删光了,对,我们的数据都被你删光了!你肯定想抹除我们先看上灵基草的事实,才故意清除了我们数据库里面的数据。你实在太卑鄙了!” “究竟是谁在这里恶人先告状。”王望尘语气冰冷,“你这样说,那就请你拿出你的证据来。倘若有一个人死了,我完全可以诬陷是另一个人干的,如果要问凶器和痕迹,我完全可以说,他彻底抹除了所有痕迹。” “那你拿出证据,证明不是你干的!”林华东声音逐渐气急败坏,“拿出让大家心服口服的证据来!” 王望尘一点也不慌:“你没听说过,谁主张谁举证吗?不是有人说我吃了两碗粉,我就吃了两碗粉。他得拿出证据来,证明我吃了两碗粉。 收走的碗筷、来回移动过的证据等等,都可以。如果要让我自证清白,那我只能把我的肚子刨开,给你们看看。这不是,巴不得我死吗?再说,在这件事上,也不必为了这个问题争来争去。 我问你,你有过和卖家进行联络吗?我问你,你到现场和卖家进行过交易吗? 倘若你在街边看到了一顶很好看的帽子,回家备钱期间,这顶帽子被人先一步买走了,难道你要拽着那个人说,是我先看上的,你必须把帽子给我? 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十分滑稽荒唐的事吗?” 林华东一时之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王望尘继续自己的表演,从口袋中掏出一个U盘, “这是我能够提供的所有证据,证明是我买下了灵基草,证明青狼宗的说辞,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故意说的谎。” 第八十三章 看路先生 龙北飞从王望尘的手中接过U盘,将其交给身旁烈焰红唇的性感女人。 陆梅将U盘插入电脑,打开一个个文件夹,认真浏览。 这里的资料,从王望尘第一次和卖家接触到今天被青狼宗袭击,都有。 完备得让人瞠目结舌。 陆梅再次反复打量王望尘,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说过王望尘这个人,王望尘的身影和她脑海中的某个身影叠合在了一起,但,陆梅一时之间想不起她脑海中浮现的那个身影究竟是谁。 拖动资料,陆梅将王望尘提供的证据展示在众人面前。 在场所有人无一为王望尘的慎重感到惊讶。 你特么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于是从第一天就开始准备了? 虽然他们听说那个白发少女才是主导者,但看到王望尘展现的实力,每个人都啧啧称奇。 王望尘看起来极其年轻,修为不高,倘若这真的是由他一人完成,他在外界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有个宗派代表举起手,问出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从刚才起,就你在一直说话。你身后那位修行者,没有参与到情报收集之中吗?怎么都把一切交给你了?” “这就是所谓的信任。” 菲拉开口斩钉截铁地说道,瞬间引得所有视线集中到她的身上。 龙北飞反反复复扫视菲拉,就连他也没有办法从菲拉身上察觉到半点灵力气息,看不出菲拉拥有的实力。 抹了一把胡子,龙北飞开口问道:“这位道友,究竟从何而来?为何我当了几十年的代理人,从未见过你。” 菲拉一本正经地说道:“没见过很正常。我也没有见过你。如果不是为了这灵基草,我恐怕也会避世不出,收不了这个徒儿。总而言之,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证据就摆在你们的面前,就交给你们定夺。” 王望尘事前就和菲拉沟通过,进入修仙联盟后,他们俩得装作师徒,以免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细细一想,的确是菲拉将王望尘带入修仙之路的。 说他们两个是师徒,完全没毛病。 菲拉欣然接受这个设定,并且补了不少关于师徒关系的小说和电视剧,以表演出一个师傅的感觉。 龙北飞没有看出破绽,他从菲拉身上收回视线。 尽管不知道菲拉这个人的脾气,但倘若她真的是活了许多年的老妖怪,想要获取她的信任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她让王望尘完全执掌这件事,足以看得出她对王望尘的信任。 沉吟片刻,龙北飞看向青狼宗,“他们提供的证据相当充分,甚至可以说,证据确凿。想不到你们青狼宗,竟会做出这种事。不惜花费如此多的人力物力,把人逼到那种地步。 迄今为止所发生的一切,你们可以说是自作自受。我们修仙联盟从来不偏袒某一方修仙势力,之后,我会按照规矩办事。 希望你们能够反思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纠正自己的错误。” 龙北飞正想盖棺定论,林华东却仍旧死鸭子嘴硬:“我们没有错,错的是他们。真的是因为他们删除了数据,我们才丢失了证明的机会!你们千万不要被他的妖言蛊惑,一定要明辨是非。” “那你也得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他提供了这么多证据,你却拿不出一点点证据反驳,只能证明你的无能。” 龙北飞抬手制止林华东继续说下去,把头转向陆梅,问道: “好久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陆梅,告诉我按照仙盟的规矩,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需要如何处理?” 陆梅快速打开修仙联盟制定的一系列规则,可还没等她将条文说出,林华东脸上忽然露出诡笑,大喊出声: “哈哈哈哈哈,我差点忽略了一件事。要证据,不是有吗?他们提供的那些影像,就是证据!” 所有人听到林华东的话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林华东满脸欣喜,涌出一种莫名的自信:“就如字面上的意思。小子,没想到吧!我们能够识破你的谎言。代理人,我告诉你们,这些家伙为了掩盖自己的行踪,对一些监控画面,进行了修改。看起来,就和正常画面一模一样。能做到这种事的他们,又何尝不能掩盖自己想要掩盖的东西。 但是小子,你没有想到吧!在我们这边也有厉害的程序员,他能够识破你的伎俩!只要让他认真对你那些画面进行分析,就能够找出你的破绽。你们提交的证据,反倒会成为我们这边的证据。” 林华东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身旁的付新成。 付新成此时的注意力并不在林华东的身上,而是低头望着手机画面,打开一封由特殊字符拼凑而成的邮件。 这瞬间让林华东气得臭骂了一声,“喂,你有听我刚才的话吗?该是你出场的时候,你以为我花了多少钱才请到的你,别拿了钱不干活。你不是被称作行业里的传说吗?看路先生!赶紧拿出你的实力来,戳穿他们的谎言。” 付新成听到林华东的话,才微微放下手机抬起头,但他的视线完全不在林华东身上,而是投向了不远处的王望尘,细细观察王望尘的反应。 王望尘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 没有变化才是最可怕的。 或许,自己预感到的事是真的。如果全部都是真的,现在的自己真是显得滑稽又可笑。 付新成又抬起来手机,扫了一眼邮件,邮件的最后一行写的是“按照你自己的意志去做”。 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做? 那,必须得确认一下了。 “喂!看路先生!你没有听到吗?给我找出他们的破绽!” 林华东又喊了一嗓子,几乎快要失去耐性。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翻盘手段,只要能够找出王望尘他们的破绽,就能够动摇各宗各派的立场,将局势变得对自己有利。 谁说的,他们一定要有破绽,没有破绽的话...... 就去制造破绽。 只要看路先生能利用自己的技术,搞出几个漏洞,就能让王望尘的证据站不住脚。 谁会相信一个随意捏造证据的罪人呢? 林华东对付新成寄予厚望,付新成也知道自己被寄予了厚望,知道怎么做才能赚大钱,知道怎么做才能不得罪雇主...... 但,付新成现在想遵从自己的本心。 第八十四章 至少也要比博燃啊 “听到了,不用再喊。” 付新成站起身,走到王望尘身前,恭敬地对在场的各派代表开口道: “我被青狼宗的宗主邀请,负责了一段时间他们的网络安全事务。 查看青狼宗提供的监控记录时,我确实发现,有些监控画面被修改。 运用我编辑的程序,对他们提供的证据进行解析,或许,真能找出他们编辑过画面的痕迹。 不过,在那之前......” 付新成转过身,看向王望尘,眼中闪出炙热的火焰: “在那之前,我想和你进行一场技术上的较量,一雪前耻。我希望你能同意。” 付新成话音刚落,林华东再度拍案而起,怒不可遏:“不要做多余的事。直接开始检测他的证据就行了!别磨磨蹭蹭搞其他事,根本没有和他较量的必要。” “给我闭嘴!”付新成狠狠瞪了林华东一眼,威胁道,“别以为我愿意呆在你的身下。搞清楚立场,你最后的希望可在我的身上。如果换做其他人,他们的伎俩很快就会被识破。到时候,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 林华东龇牙咧嘴,恨不得将眼前这白白净净的男人连同王望尘他们全部吃进嘴中,嚼成碎片。 奈何现场人太多,就算林华东的怒火烧上眉毛,也没有办法进行宣泄,他只能把牙全部打碎,咽入肚中。 老管家赶紧低下身,安抚林华东说“这或许是想要试试敌人的深浅”,林华东的心情才略微好转。 付新成满怀歉意,朝王望尘再次开口:“这次的雇主脾气不太好,但他和我无关。我现在脑子里,除了一雪前耻,没装其他东西。也不知你是否会同意......” 王望尘咧开嘴角,微微一笑,仿佛完全看穿付新成的心思, “不止一雪前耻那么简单吧?我接受你的挑战。你就把你迄今为止所学的一切,全部展示出来! ......不过,你和我的对决,得先征得代理人的许可。我们总不能无视他们,自顾自开始技术交流。” “说的也是。”付新成望向龙北飞,礼貌地征求他的意见,“总代理人,恳请你通过这场比试,最好再借我们两台电脑。不用担心,用不了多少时间,很快就会结束。” 龙北飞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这场对决, “那请在一个小时内,结束比试。 我对快速发展的信息技术不是很了解,并不清楚其中的门道。更别提这种更深层次的对决。 不仅是我,其他人也一样。在大多数人看来,你们就是对着键盘乱敲而已。 会议上不准浪费时间,这次算是额外破例。毕竟,我们也需要一些时间去把他提供的证据全部看完。” 龙北飞原本是不想同意这场对决的。 这种无声的斗争,既没有什么观赏性,又对接下来的事起不了多大的推进作用。允许他们两个对决,纯粹就是浪费这里所有人的时间。 但,龙北飞能感觉到付新成并非想真正地一雪前耻,而是想要从王望尘身上取回什么重要的东西。 活了这么长时间,龙北飞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也经历过无数的事。 龙北飞隐隐知道付新成是怀着何种心情,在这种场合、在这种时间向王望尘提出对决请求的。 付新成肯定觉得,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可能一生中都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所以才不合时宜提出了自己的对战请求。 龙北飞不忍作践别人的决心,这才做下决定。 “陆梅......还有其他宗派,谁愿意让出一台电脑来?” 玉欣朝自己的宗门代表使了一个眼神,凌云门的宗门代表心领神会地开口说道:“我们凌云门,愿意提供设备。” 龙北飞满意地点点头,“就这么决定了。该怎么比,你们自行商量,商量好后,就立马开始,不要耽搁太多时间。” 付新成早就想好了对决内容,“我们彼此有二十分钟,构建自己的防火墙。二十分钟后,谁能彻底击溃对方的防火墙,谁就是胜者。” 王望尘无所谓道:“了解。” 简单布置一下现场,王望尘和付新成分别在月牙形长桌的一角坐了下来,各自开始借助现在电脑的防火墙构建自己的防御。 快速敲打键盘的声音,渐渐回荡在会议室中。 俗话说的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次,在场所有人属实看了一个寂寞。 就算凑近双方的电脑,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办法理解他们两个人究竟在干些什么。 除了暗自赞叹一下,他们的打字速度实在太快,键盘上都要快冒出火花,也没有其他可以赞叹的东西了。 看不懂两人操作的他们,眼神中的期待慢慢消退,变成纯粹的等待。 菲拉的声音,在王望尘耳边再次响起:“主人,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但是你们两个就这样干坐着,别人压根就没有办法,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你们的厉害之处。 你之前说过,要用小说去描绘、记录你的一生。 如果次次都像这样,没有什么燃点,没有什么起伏,就没什么好看的。 要不要我帮你把这部分的内容写得稍微燃一些?至少比博人传燃那么一点点。 例如:‘什么,他输入了shift指令。竟然是shift指令,这不是一般的黑客能够操纵的指令,他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打出来,他真的能够驾驭这个指令吗?不会引发众多的bug吗?’ ‘什么,这究竟是什么,他的框架上全部都是看不懂的字符,难道,她使用了一种不为人知的开发软件,竟然把自己所有的操作隐藏起来。他有没有设定特殊的加密,如果有特殊的加密,对方又要如何破解?’ ......之类之类的。 只要插入一些专有名词和感叹句,就能把别人唬得不要不要的,主人的逼格也能够直接上升。 一般而言,有群众惊呼来惊呼去,才是网络小说的精髓。 如果这里的人,对主人所做的事完全不懂,你现在的对决显得毫无意义。” 王望尘呢喃道:“并不是毫无意义。再说,不是有懂的人吗?懂的人就在我的对面。” 第八十五章 模仿者 付新成手指在键盘上疾驰,用出浑身解数,构建出一面坚固的防火墙。 电脑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也只是弹指一挥间。 双手继续在键盘上疾驰,付新成精神高度集中,做好随时反击的准备。 可,过了个三五分钟,他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付新成抬头看向王望尘,王望尘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察觉到他的视线之后,朝他微微一笑,那副笑容仿佛在说,“随时都可以攻过来。倾尽你学得的一切技术,撼动我构建的大山吧!” 见到这一幕,过去种种影像在付新成眼前浮现。 ...... “付新成,老板叫你过去一趟。” “小付啊,你看公司最近有点周转不开,你的工作基本上都完成了。我对你的工作十分满意,我想肯定会有类似的企业,需要你的帮助。我们公司得向社会输送一点人才,为社会做出一点贡献。” “什么?维护?那些事情交给刚毕业的大学生,也能够做好。该准备的东西我都替你准备好了。希望你在其他区域好好干。你这一走,其实我还挺舍不得的。” “什么你失业了?别说补偿金能维持一会儿,我们的房贷都还没还完,还有孩子的学费,过来,我给你算一笔账。照这个情况下去,四十五岁,我们就得断供。 没办法了,我也出去打些工,你在家里面闲一会儿,也去找一份工作。现在社会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绝对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你三十六了啊,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只有二十五六,对不起先生,面试到此为止,请你回去等通知。没有什么好可是的,刚才相谈甚欢,不代表我们一定会录用你。你回去等通知就行了。” “老兄,原来你以前也是干IT的啊!巧了,我也是。不止你和我,我认识的好几个人都一样。 别听他们乱说,我告诉你真相吧。他们说,三十五岁之后,我们这些程序员,各项能力都会快速下降,所以要开了我们,及时止损。 外卖这行虽然苦了点累了点,但至少也能够养活自己。我现在唯一怕的是,这行的红利也很快就没了,我们也会成为被压榨的对象......” “你要问这么多知识白白浪费,甘不甘心,肯定不甘心。 我们学了这么多,不断精进自己,结果却败给了行业的现状和流言。我说三十五岁后的我们,就那么不堪吗?不是应该依靠一个人的能力决定去留的吗?为什么这么简单就...... 哈哈哈,稍微提起了一些伤心的话题,别在意别在意,喝了这杯酒,干这行什么都不用想,其实也挺好的。 我们也不必面对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成天到晚找bug。” ...... 我不想荒废我所拥有的知识。 我想要证明我还可以。 只要证明了自己,绝对还能用自己拥有的知识做些什么。 但是,但是...... 付新成忘不了一次次投简历被拒后,独自一人沐浴在冷风之中。 不远处,灯红酒绿,喧嚣不止,付新成却与其格格不入,他费力将自己的简历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或许心存希望这件事,本身就是错误的。 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心存希望,而是该好好面对现实。 “听说了吗?最近又来了个新人,跟你和我一样,都是IT界的人。我听他聊起了一些有意思的事。现在有个名字叫‘看路’的男人,在IT界混得风生水起。 那是个性格古怪的家伙,开始工作前都会和对方签一系列合同,每做完一项工作都会把自己的痕迹抹除得干干净净。 这世界哪有这样的人。正常来说不是越出名越好吗?或许他只是换了一种出名方式。 不过,我听那个同事说,他之前似乎见过那个男人一面。那个叫看路的男人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有着更加深层的原因。 名字叫做看路的男人貌似曾夺得了一个很厉害的奖项,之前在IT界出名过一段时间,却被爆将别人的成果占为己有,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 如果回归的真的是他,以他的本事,根本就没必要将别人的成果据为己有才对。不过,再怎么八卦也只是八卦而已,那个地方与我们无关了。 没见过本人,也没看过他亲自解决问题,所以这才会成为传说。” 是吗,不过传说也有传说的好处。 至少,他不用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缠身。 蛰伏了那么久,却又选择东山再起,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我是他。我也能够,完成那种思想转变吗? 或许,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就试一试。就再试一下下吧。 ...... 然而。 现实往往会在人以为打开一扇窗时,狠狠揍下一拳。 付新成面试时,再次被拒。 即便面试官说的再怎么冠冕堂皇,付新成也知道真正的原因。 明明准备的那么充分,明明都事先调查过这家公司,最后的最后,却是这个样子...... 那时的付新成久久不愿意离开面试的椅子,任凭面试官怎么催促,他就是不愿意离开,他坐在椅子上,抚着面,嗤笑出声。 反正被拒了,疯狂一把又如何呢? 那一刻被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在付新成心中爆裂开来,让他做出了种种怪异的行为,说出了种种怪异的话,各种指责这家公司的不是。 直到有人喊了一声“你难道是看路先生”,付新成才逐渐冷静下来。 他的心中,也因此诞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别人并不知晓传说中的那人具体长得如何,只认准他的实力,如果能做到,跟传说中的人一模一样,自己就能够成为那个传说。如果做不到,肯定会被当成冒牌货,并不会影响他的名声。 自己应该有和他一样的实力。 怎么都不行的话,只要顶着他的名头......只要能够顶着他的名头,自己就能够用自己所拥有的知识去工作,去赚钱,过上美好的生活。 那天,付新成小试牛刀。 那天,付新成成为了“看路先生”。 第八十六章 虚名而已 按下回车,启动攻击程序,付新成朝王望尘构建的防火墙发起进攻。 然而,如果说他构建的防火墙是一座坚固的堡垒,王望尘建造的防火墙就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短短二十分钟,就算技术再怎么高超的程序员,也不可能单凭个人电脑的防火墙,构建出如此恐怖的防御,但他面前的男人就是做到了。 付新成好不容易寻得几个漏洞,想用愚公移山的方法,打开局面。 不料,那几个漏洞其实是陷阱。 朝那几个漏洞发起进攻,完全就是把手伸向藏匿洞穴中的鳄鱼。 “鳄鱼”轻而易举咬住了他的手臂,撕扯下他的血肉。 付新成双手在键盘上疾走,想要掰开鳄鱼的嘴巴,却越陷越深。 倘若他一开始就“断臂求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断臂求生”也就意味着,自己会将更多的破绽暴露在敌人眼前,王望尘说不定会利用这一瞬间的破绽,对他的防火墙进行入侵,一口气决出胜负。 付新成汗如雨下,紧张的神情一刻都没有从脸上消失,输入指令的速度越来越快。 王望尘与他恰恰相反,输入指令的速度反而慢了下来。 程序已经完全运转起来,剩下的交由它处理就行,就连接下来的进攻,王望尘也不必操心些什么。 两人的动作和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就算围观群众看不懂这场对决的内容,也看得出,现在究竟是谁占据了优势。 付新成拍打键盘的手,逐渐停下。 他的进攻程序被“鳄鱼”吞噬殆尽,就算编织出新的进攻指令,也只会成为鳄鱼嘴中的肉。 付新成转换思路。 既然进攻不行,那就改作防守。 付新成屏息凝神,做好被攻破的心理准备,他认为差距再怎么巨大,自己倾尽全力也该能抵挡个几分钟,但,现实再次往他的脸上狠狠砸了一拳。 王望尘的程序就像是一只只钢铁蛀虫,毫不留情在他构建的防火墙上啃出一个个洞,任凭他怎么填补、怎么消灭,那些程序还是会像自我再生般,源源不断涌出,吞噬沿途的一切。 付新成用尽浑身解数,可最后还是无能为力。 盯着彻底漆黑的电脑屏幕,付新成双手微微颤抖,离开键盘。 往事,再次于他的眼前浮现。 ...... ...... “你想替代那个传说?别说傻话。行不通的。只要碰到真正请过他的人,你就得歇菜,搞不好会因为诈骗罪入狱。” 我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我也知道风险。但除了这个办法,别无他法。我所持有的技术,我所拥有的知识,不见得会比他差到哪里去,说不定还更上一层楼。已经证明过很多次了。 “你就不怕被他发现?” 是他自己选择这种方式的。他做出这种选择时,就该想到,说不定某一天会有人冒名顶替他。如果冒名顶替的人比他做的更好,帮他打响了名声,他说不定还得谢谢那人。 “你变了。我觉得以前的你,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 或许吧!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 如果不改变自己,我或许再也没有容身之地。 比起欺骗他人,我更害怕我人生中的璀璨时光,我所拥有的才华被埋没。 活得像他也无所谓,失去自我也无所谓。 我绝对不会辱没他的名声,我还会超越他。 ...... ...... 付新成情不自禁发出嗤笑,说什么超越他,说什么不会辱没他的名声,到头来完全就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一直以来怀有这种想法的我是何等的自负,又是何等的不自量力。 身上仅仅有几个特质跟他有些相像,就认为自己能够成为他、超越他,何等的可笑。 或许,该重新面对了。 面对那个懦弱而又弱小的自己。 付新成完全停下输入,不甘心地攥紧拳头, “我,输了。” 说完,付新成不禁潸然泪下。 王望尘缓缓抬起头,闪耀的光划过眼镜镜片,他面无表情站起身。 没有开口,也没有做多余的动作,王望尘鼓起了掌,一下、两下、三下...... 鼓掌的速度由慢变快,声音越发响亮。 菲拉不懂王望尘的行为,但她能猜到,主人需要她的配合,于是,她跟着王望尘的节奏,也鼓起掌。 陆希见菲拉鼓掌,也开始慢慢鼓起掌。 接着是凌云门...... 随后,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也鼓起了掌。 他们也被独特的气氛裹挟。哪怕他们不知道这场对决是否值得让他们鼓掌,他们还是鼓起了自己的掌。 掌声逐渐连成一片。 王望尘一步步走到付新成眼前, “胜负已经决出。别哭哭啼啼,像个娘们。 如果每次输,我都必须哭,我眼泪都可以装两大缸。 你做的很好,至少比我绝大多数对手都要强。 既然已经分出胜负,那就赶紧去看看我提供的证据。” 付新成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王望尘, “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就比如......” “就比如什么?那都不重要,只是一个虚名而已。何足挂齿。 种种虚名,我多的是。 只要我需要用到的时候,我能够证明那虚名是我的就可以了,同样,如果你需要时,能证明虚名是你的也可以。 有些人的眼睛可不是那么好容易骗过的。 不属于自己的虚名,终究是不属于自己的。 如果你这样就能甘心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付新成明明心里面都做好了被拆穿的准备,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如果王望尘直接拆穿他、直接骂他,付新成心里说不定会好受一些。 然而,王望尘却一脸淡然。 付新成这时才后知后觉,倘若王望尘一开始就重视这些名号,他也不会特地隐去真正的名字。 对王望尘而言,那个名号只是为他提供便利的道具,能否获得报酬,最后还是得依靠自己的工作。 自己错了,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付新成右手按住额头,遮住双眼,再次嗤笑出声, “迄今为止我所做的一切,简直就像个笨蛋。这世界,为什么会存在像你这样的人!” 第八十七章 她杀死了比赛 “你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了解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可比你想象中的更加精彩。也更加复杂。我也只是这个复杂世界构成的一部分。” 王望尘推推眼镜,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技术感到过多自豪, “别指望我说些安慰你的话,你的实力让人敬佩,但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巨大。 这就是现实。 同样,在我手下毫无反抗之力的你,和普通的程序员比起来,你也要厉害的多,这也是现实。 你有想过这方面的原因吗? 如此厉害的我,曾经也极其弱小。 为何能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为什么能够拥有这种技术? 我可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 普通人或许会直截了当将其归结为天赋。但好好想想,有些所谓的天赋,真的是天赋吗? 奋力习得的东西,也可以叫做天赋吗?” 王望尘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一直以为,你在这个方面有所成就,是因为自己也有这方面的天赋吗? 而不是自己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入其中吗? 获得这份超越普通人的力量,你究竟遭遇了多少痛苦,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可不是一句‘你是天才’,就能够随随便便盖过去的。 我不是在否认天赋的存在,恰恰相反,我在肯定天赋的存在。 不过在承认天赋之前,我们不是有更加应该注意的事吗? 不去做某些事,终究不会明白自己的天赋在什么地方。” 付新成沉默了,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回应“王望尘”,但能说出这种话,想必他也一定跟自己一样,经历了很多很多。 过去的记忆在付新成脑海里浮现。 决定背负“看路”先生这个名号后,付新成也曾试图了解看路先生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可惜看路先生的人生轨迹太过模糊,他只能从一些只言片语之中,揣测看路先生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并且加以模仿。 而如今,他面前的王望尘,却与他想象中的形象,大相径庭。 有些话从王望尘的嘴里说出来,莫名有一种独特的魔力。 如果是自己,绝对说不出这些话。 付新成觉得王望尘多少能够理解他,不然王望尘也不会和他说这么多,接受他的挑战。 那自己,又是否能够理解他呢? 盯着空无一物的另一只手,付新成觉得掌心沉重无比,仿佛手中捏着自己过去所有的罪孽,也捏着自己的才华。 付新成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些东西。 或许,自己得找个安静的地方,从头好好想想这一切。 合上拳头,付新成逐渐变得释然,捏住额头的手缓慢松开,展露出和过去并无二致的笑容: “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是个稍微有点奇怪的问题......为什么会使用这个名称?” 王望尘摊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得了的事。我只是觉得,当别人仰望星空的时候,有些人必须低头看路。只有看清了道路,才能知晓通往星空的方法。仅此而已。” 付新成哈哈一笑,“有些不太理解。倘若不是以现在这种情况相遇,我还真想邀请你到咖啡厅里,听你讲你的故事。” “现在也不迟。只不过,我手头上的事逐渐变多了。下次,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那还真是遗憾。不过,现在你对我说这么多,就足够了。很多事,很多事,我一直想说个抱歉。” “有些事不是说了抱歉,就能够解决。如果真出了某些问题,我可不会客气。到时候,就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如果那是我应得的惩罚,我愿意接受。” 不知何时开始,吃瓜群众觉得,王望尘和付新成说的话云里雾里。 明明之前还是剑拔弩张,现在怎么就突然换了一个画风。 他们说的究竟是什么跟什么,明明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但为什么连起来就不懂了? 现场唯一有些听懂了的,就只有烈焰红唇的陆梅。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现在她已经完全确认。 付新成是冒牌的看路先生,而王望尘才是真正的“看路”先生。 付新成知道王望尘是真货,而王望尘知道付新成知道他是真货,所以才有了这一出。 难怪一开始看到王望尘的时候,觉得他跟脑海中的某个形象很像,原来自己曾经从远房亲戚那里听过描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对啊! 貌似引起修仙联盟要重视网络安全的人就是他...... 算了,这不重要。 青狼宗的宗主林华东撇了撇嘴,见付新成和王望尘突然变得有些要好,他的心中涌出一些不好的预感。 这不好的预感,没过一会儿就应验了。 付新成并没有如林华东想象中的那样对王望尘的证据动手脚,而仅是使用程序对那些证据进行扫描,得出了王望尘的证据全部没问题的结论。 林华东的鼻子差点都被气歪,直接起身,打算离开会议室。 今天这个账,在王望尘他们的基础上又添上了一个人的名字。 可还没等林华东走出会议室,几个调停者就拦住了他的去路,将他请回原本的位置上,听候修仙联盟的发落。 龙北飞遗憾地长吁一口气,“事实已经很明显了。想不到你们青狼宗,真的这样做了。其他的,不必多言。一切都得按规矩办事。你们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林华东还想死鸭子嘴硬,玉欣竟直接当着他的面,把那灵基草拿了出来,展示在众人面前, “青狼宗,为了这东西,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代理长,你一定很想知道那灵基草的去处,我现在就拿了出来,他们的灵基草已经到了我们的手上。 青狼宗联合了某个不知名的修仙势力,袭击了他们,他们误以为是我们对他们发动的袭击,于是也采取了措施。 没想到他们闹了笑话。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他们并没有逃避,而是直接现身向我们道歉,进行沟通,把这东西当做赔礼,给了我们。 我想要将这来之不易的灵基草捐赠给修仙联盟研究,希望总代理长能够接受。” 玉欣此话一出,彻底杀死了比赛。 第八十八章 格局 这......这不可能! 他们该知道灵基草的珍贵,他们中也有人很快需要这灵基草,不然,他们买这灵基草干嘛!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把灵基草拱手让人! 林华东不相信王望尘他们会把灵基草当做赔礼送给凌云门,但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 龙北飞伸出手,接过玉欣递来的灵基草,浓郁的魔力源源不断从灵基草身上传来。 不会错,这确实是如假包换的灵基草。 龙北飞也经手过灵基草两三次,每一次都令他印象深刻,他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还可以再一次触碰灵基草。 “玉欣门主,你真的愿意将这灵基草赠与我们修仙联盟?” 玉欣恬雅一笑,“在这个世界,灵基草,算得上稀世珍宝,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 每一次出现,它都会带来一场血雨腥风。 过去的人们不懂得可持续发展,拿到基本上就用了。这才导致我们修仙联盟,各种资源紧张,没办法复刻一些药方和修炼方法。 我们出生在一个很坏的时代,修行起来举步维艰,但,我们也生活在一个很好的时代,科技的发展,让我们对过去的事产生了颠覆性的认知,看到了更为遥远的未来。 实不相瞒,我在得到这灵基草时,确实有将其据为之有的打算。 但我知道修仙联盟,一直在寻找我们的未来。 如果将灵基草据为己有,或许能让我晋升到很少有人晋升的领域,但那也就意味着,我们为后来人关上了一扇窗,而那扇窗很有可能再也打不开。 一想到这,我内心中就忐忑不安,于是,做下这种决定。 还请总代理长接受我们的好意。 我不止是为了修仙联盟,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倘若有一天修仙联盟真完成灵基草的培育,我希望修仙联盟放开交易,向我们出售灵基草。” 玉欣的话,顿时引来不少宗门代表赞许的目光。 什么叫做格局?这就叫做格局! 如果青狼宗得到灵基草,他们绝不可能这么简简单单将其交给修仙联盟研究,肯定会藏着掖着,悄悄炼制自己所需的丹药,将灵基草彻底用掉。 还好是王望尘他们保住了灵基草,不然,所有人都有可能被蒙在鼓里。 其他宗门对青狼宗的好感骤然降到冰点,对青狼宗的行径嗤之以鼻。 甚至有人认为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为了修仙联盟共同的利益,绝对不能让这灵基草落到青狼宗的手上。 林华东对玉欣所说的话不屑一顾,“说什么进行培育!如果所有灵草都能培育,我们也不会如此辛苦。 我们也在做培育药草的实验,但想要弄清楚灵草的生长环境、所需的灵力,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与其把这灵基草交给你们进行繁育,白白浪费掉,还不如让它发光发热。 就把这药草放到一年之后的大会上,怎么样?谁能拔得头筹,药草就归谁! 如果我们再输,我也彻底心服口服。” 直到现在,林华东仍旧没有放弃。 他觉得自己的提案多多少少能被修仙联盟的其他派系认同,从而搅起浑水。 然而,出乎林华东的意料,除了少数两三个宗门表示支持外,其他人无动于衷。 林华东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龙北飞狠狠瞪了一眼,“你说的,乍听之下,有几分道理,但说到底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如果我让你们青狼宗禁赛,你还说得出这种话吗? 确实。我不知道我们的研究能走到何种地步,但总得有人去做。 就算最后失败,多少也能为后来人,留下一些经验。 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等灵力消耗殆尽的时候,现在所拥有的秩序都会土崩瓦解。 还是说,只关心自己利益的你,觉得后面的事无论变成怎样,也与你无关。” 林华东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很想跳起告诉众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尊”,但碍于一个个人的目光,他最后还是把话吞回肚中。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我一会儿就去安排。我会找一些对灵草培养方面有经验的人,加入灵草培育团队。如果各位那边有经验丰富的培育者也可以向我们推荐。” 说着,龙北飞看向王望尘, “误会已经解除,我们已清楚来龙去脉,很抱歉误会你们。即刻起,你们被无罪释放,想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如果你们想申请赔偿,现在就可以提出。给你们赔偿金,也算是给青狼宗的教训之一。” 林华东满脸不服气,“明明我们遭受的损失才大,为什么又要额外支出给他!” 龙北飞再次狠狠瞪了林华东一眼,“你连这点因果都想不明白?还是说你眼中,就真的只有你自己?” 再被龙北飞这么一怼,林华东这次可算是安静下来了,但没过一会儿,王望尘又让他破了防。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王望尘岂会白白放过。 尽管和凌云门做交易,已获得不少资源,但资源这种东西,一般而言都是越多越好。 考虑以后要在这里长期修行、进行研究,王望尘不太想像其他散修一样,把大量时间花在找工作赚取贡献点上,能敲一笔算一笔。 王望尘向龙北飞再次借用了电脑,顺便借用了打印机,将自己蒙受的损失全部打印出来,并贴心地将其折合成贡献点。 林华东看到王望尘递交的清单时,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恨不得冲过去对王望尘的脑袋“梆梆”两拳。 奈何,碍于龙北飞和在场各派代表的压力,林华东只能压制心中的怒火,将清单交给身旁的老管家,叫他砍一下价。 王望尘所提出的每一条赔偿都有理有据,老管家寻找了很久,才勉强找到一些可以交涉的余地,让王望尘要求的数字打了九折。 林华东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但最后还是迫于修仙联盟的压力,咬着牙答应赔偿,接下修仙联盟削减丹药数量、进入观察期的处分。 第八十九章 下一站 会议结束,从青狼宗老管家手中收取赔偿,灵基草的事也暂且告一段落。 但,这并不代表王望尘他们能彻底放下心来。 像林华东这样小心眼的人,以后难免会打击报复,万事小心而上。 除此之外...... 王望尘原本想找个机会问问付新成,知不知道与青狼宗合作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但付新成仿佛提前预知到危险感般,以打电话上厕所之名,提桶跑路,溜之大吉。 得罪雇主的他,铁定没好果子吃,王望尘倒也能理解。 没办法。 王望尘只能和当事者进行沟通了解情况,奈何林华东一直都是“傻子才会告诉你”的表情。 支付完王望尘的赔偿后,林华东一边朝王望尘放狠话:“别以为今天的事,就这样过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十倍的代价”,一边背着手悻悻离开。 王望尘最后也只能歪着脑袋,看向身旁的凌云门门主: “与青狼宗合作的帮派,目前尚不知晓他们真正的身份。如果只是一般的修行者团体,那还好。但看起来,并不会如此简单。” “他们的实力大概在练气期五层以上,一次性来这么多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小帮派。”菲拉补充道,“他们活跃在你的地盘之上,你们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吗?” 玉欣无奈笑了笑,“很难察觉到什么,我们无权干涉散修的行动。 红云县太过偏僻,就算那里有个不错的风水宝地,我们也不会把大量的人员分配到那边,将每一处都尽收眼底。 需要我帮你调查一下吗?按照你的描述,他们也应该有动用封路的权利,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说不定能查到什么。” “不,就到此为止。”王望尘断然拒绝,“反正我们的手上没有灵基草,已经没有被他们盯上的理由。虽然打伤他们,会使得他们多少怀恨在心,但他们行动之前也会掂量掂量自己,免得再吃苦头。我们一段时间不会离开这里,等他们再次发动攻击,再去调查他们也不迟。” “想法太过天真。”玉欣晃动手掌,她脖颈上的绷带随着手掌的摆动左右摇曳,“你们应该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个散修论坛。 并非所有散修都会乖乖登记注册。 有人也像青狼宗的宗主一样,信奉丛林法则。发生冲突时,他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尽管修仙联盟不太想惹出人命,但有时也会逼不得已。这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如果你在外遇到他们,最好躲开走。” 谢谢你的忠告。 王望尘刚想这么说,却发现玉欣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的身上, “明白了吗,菲拉小姐?既然你们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就由我来带领你们,参观参观如何?关于我们彼此合作的细节,我还想再和你谈谈。” 靠。 忘了这茬。 王望尘面庞写满尴尬,自己咋就成了陪衬? 比起“弟子”的他,别人还是更加倾向和“师父”的菲拉聊。 还好,菲拉很快将话头抛给王望尘,煞有其事地说道: “我平时都在修炼,很少关心其他事。还是和我的弟子聊聊吧,他记得的比我多,也不容易被骗。 如果你一开始就是瞄准我可能愚钝这点向我搭话,那我就得好好怀疑怀疑你的动机。” 玉欣连连道歉道:“我并没有那种想法。如果菲拉小姐觉得,自己的弟子能够胜任这份工作,我们会尽心尽力配合。” “态度不错,不枉我信任你们。”菲拉装出一副很满意的表情,“带领参观的事就交给你。” 这是在故意制造自己十分愚笨的映像吗? 王望尘揣测菲拉的动机,由衷希望菲拉不要因为想得太多而思想迪化。 在王望尘他们和玉欣说话期间,几个宗派的代表伺机插了进来,向王望尘他们抛出了橄榄枝,纷纷希望王望尘他们能够加入自己的麾下。 .......准确来说,他们是在邀请菲拉加入他们的麾下,而王望尘......就是充话费顺手送的。 虽然王望尘并不是很在乎名利,但被这样对待,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以诉说的不自在。 或许是,察觉到王望尘脸上一点点细微的表情变化,菲拉毫不留情拒绝了过来邀请的各宗派代表,让每个人铩羽而归。 等最后一个人离开时,一直在旁边观望没有说话的陆希,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我说,既然都要参观这里,那能不能先带我去天水派的办公室。我刚才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那些人之中有天水派的人,估计会议结束之后,就直接走了。” 菲拉白了陆希一眼,“所以说,为什么不在会议结束后,立刻就向你所在的宗派寻求帮助?” 陆希解释道:“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紧张。紧张是次要的!我听说如果想要借助某些通道,需要填写复杂的表格,而那些表格在他们的办公室中。我的父亲是馆长这件事也需要他们进行确认......总而言之,很麻烦。” “嗯嗯。”菲拉不断在原地点头,“既然这么麻烦,你就一个人去办吧,就当做是难得一次的锻炼。主人,我们走!” 菲拉拽住王望尘的手,随便朝着一个方向迈开脚步,拖着王望尘前行。 陆希欲哭无泪,“菲拉小姐......看你的反应,你完全讨厌我了呢...... 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不是那种会介意的女人。如果确实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会改正的。” 菲拉冷淡地回道:“我并不是讨厌你,你也没有任何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只是觉得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 玉欣戏谑一笑,“所谓缘分,妙不可言。菲拉小姐,你走的方向正好是天水派办公室所在的方向。” 菲拉二话不说直接转过身,拖着王望尘,朝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玉欣再次嘻嘻一笑,“菲拉小姐,刚才是骗你的,你现在走的方向,才是天水派办公室所在的方向。” 菲拉的脚步戛然而止,回过头瞪着玉欣,眼中冒着寒光,尽是敌意: “把我逗来逗去,很有趣吗?你是不是皮痒,需不需要电疗?” 第九十章 你哪边的! 玉欣赶忙遮掩脸上的笑意,道歉道: “刚才,只是一时没有分清方向。说完后,我才发现说错了。对不起。” “好敷衍的态度,”菲拉气呼呼抱起双臂,仍旧瞪着玉欣,“你最好真的,没有分清方向。时间就是金钱。浪费时间等于谋财害命。想让我原谅你,你最好拿出诚意。” “菲拉小姐,还真是没有一点幽默感。太过正经,人生可会缺少乐趣。” “我觉得这句话,你应该对我的主人说。” “好啦,别生气。”玉欣摆动手指,又从脖颈的绷带上切下三张符,“这三张符,算是我的赔礼道歉。锻体五层以下,贴着这符修炼,能加快修炼速度。对你可爱的弟子,很是有用。” “随随便便给我三张符,就想把我打发?” 嘴上不饶人,但菲拉还是从玉欣手中接过符,揣进女仆装。 玉欣笑道:“别太贪心。废话我也不多说,就再提一点...... 你们解决好分歧,我们才方便之后的行动。 听你们的对话,这姑娘不是跟你们一伙的,而是天水派的人。是因为这次的事件,被卷进来的吧? 你们打算怎么办?修仙联盟这么大,虽说认真找某宗派的办公室,总归能找到,但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途中难免出现一些差池......” 菲拉双眼飘出大量数据。 让陆希自己寻找天水派的办公室,确实有被骚扰的风险,但概率不高。 只要她不瞎跑,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她这么大一个人,把自己丢了,才显得丢人。 菲拉打算坚持己见。 就算要让陆希跟随,也不应该由她来说。 由她来说,各种意义上,都会变成一件麻烦事。 双手插进白大褂,王望尘一脸无所谓,“只要她不笨,知道自己可以一直悄悄跟在我们身后,就能抵达天水派的办公室。 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跟着我们,更有效率,顺便也能和我们一起见识见识这修仙联盟。 菲拉,你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天水一派貌似有一件能说人话的宝物。 我对此很感兴趣,想看看那件宝物是否真的诞生了所谓的灵智。 如果让她一个人前往天水派的办公室,对她不闻不问,或许会降低天水派对我们的评价,从而降低我们接触到那件宝物的可能性。” “不不不,主人,无事献殷勤,我们大概率会被天水派怀疑别有用心,给一脚踹出去。”菲拉断言道。 陆希抱起双臂,附和道:“那件宝物,我也仅仅只是听说。我不觉得,仅凭你们把我送回去,就能让他们重视你们,让你们接触那件宝物。” 王望尘白了陆希一眼。 拜托,陆希小姐,我现在可是在替你说话,你多少机灵一些。 你这样干脆站到菲拉一边,是想闹哪样? 王望尘暗自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该不该为陆希的实诚点赞。 “能创造出接点就行了。 依靠一件事完全取得别人的信任也不现实,需要一点一滴积累。 或许你会觉得我有些烦,但有些东西,如果不说出来,你可没办法理解我的想法。 简而言之,选择权在你手上。你大可不必跟过来,和我们一起行动。想跟来,就表明你的态度。” “你都这样说了......为什么不来!你之前不是说过,需要我偿还人情吗?如果这次能偿还人情,我当然愿意。”陆希眼神坚定无比。 菲拉眉宇间透露着不悦,“啊啊啊,多么坏心眼的女人,以为用这点小事就能还完人情。 早知道,就不该把你带过来。该让你被青狼宗绑过去,进行审问,遭受一些不人道的折磨。” “菲拉小姐,你这说法过分了,我可一点都没有那种想法......还有,请你别随便提起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事。” 陆希欲哭无泪,果然自己被菲拉讨厌了,可陆希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哪点惹菲拉不高兴了。 王望尘提醒道:“菲拉,玩笑话到此为止。既然一开始带上了她,就负责到底。” “还真是没办法。” 王望尘发话,菲拉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想法,最终也同意让陆希同行。 他们的第一站,也因为这个小插曲,定为了天水派的办公室。 一路上,玉欣脸上挂着笑容,热情地给王望尘他们介绍修仙联盟的各种设施。 和陆家拳的牧场、青狼宗的酒店相同,这里也有专门的修炼设施,只要贡献值足够,谁都可以租用。 只是,能到这里修行的都是各宗各派的天之骄子,好位置并不像其他修行之所容易获得。 除了基本的修炼设施之外,炼丹堂、锻造室、药草培育园等等的设施也一应俱全。 虽有门槛,但只要努力,那些设施也能为他们开放。 值得一提的是,每个星期的星期四都会有修行者的集会,各宗各派会拿出各种修仙有关的物品进行贩卖,凌云门的术符也在贩卖的名单之中,到时王望尘可以关注一番。 不止修仙联盟,一些外来的散修也会参与集会,将手中的珍贵物品拿到指定地点换成贡献点。 一些缺钱的散修,甚至会同意使用金钱进行交易。 如果对自己手上物品的价值极为自信,也很有耐心,散修还可以选择参加一个月举行一次的拍卖大会。 玉欣滔滔不绝讲着拍卖会的奇闻异事: 曾有人拍下一把古剑,正打算滴血认主,剑却拒绝认主,有意识般选择了另外一位主人; 有人曾拿一具妖兽的尸体过来,原本不动的妖兽突然诈尸,惹得现场一场骚动; 还有人拿着一个煤球进行拍卖,剥去外面层层的黑壳之后,那赫然是一颗极品灵石...... 听着这些故事,菲拉持续不断在王望尘的耳旁吐槽: “听起来,真像是某些小说会有的情节。 主人,你为什么没有觉醒系统?如果你觉醒了系统,就可以用各种花哨的方式在集会和拍卖场捡漏了。 说不定能捡到什么逆天的功法,从而开启属于自己的逆袭之路。” 第九十一章 使馆 王望尘无言摊手。 发生那种事的概率,和中彩票有得一拼,期望值太低。 再说,彩票这东西,谁知道背后有没有他人操纵,中奖者已经“命中注定”。 王望尘从来不觉得,自己能成为什么幸运儿。 对他而言,他的这一生,已经足够幸运。 与其将未来寄托在那种虚无飘渺的极小概率上,王望尘更愿意拿出时间,脚踏实地去干一些其他事。 就比如,王望尘现在就在想,怎样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真正实力的情况下,混入修仙联盟的研究团队,获得各种知识,名正言顺做实验。 玉欣喋喋不休,继续热情地为王望尘他们介绍各栋建筑的历史。 他们不知不觉中,抵达了天水派的使馆。 每个宗派都会紧挨宗派的学生宿舍设立使馆,以便保障宗派在修仙联盟的利益。 宗派的各个办公室通常位处使馆,只有极少数游离于管理区。 使馆一般而言为一栋两层建筑,具体形象和装扮,跟各宗派的审美有关。 拿青狼宗打比方,为了映衬自身特点,青狼宗的使馆有不少青狼的雕塑。 而天水派的使馆,则被不少白色波涛形状的装饰装点,阳光照射其上,散发独特光芒,显得波光粼粼,仿佛真的把波涛挂到檐上。 走入天水派的使馆,一个身着天水派服饰的接待员立马迎了上来,恭敬地询问玉欣门主,到这里所为何事。 玉欣朝陆希招招手,示意陆希自己进行说明。 拉了拉吉他的背带,陆希有条不紊走上前,解释道: “我是陆家拳馆长的女儿,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来到这里,我的父亲应该与你们进行过联系。我希望能见见这里的负责人,请他帮忙,将我平安无事送回去。” 青年没有过多询问什么,打了一个电话,进行确认。 “杜总长,有情况汇报,事情是这样的......” “陪同的人员一共三个,凌云门的门主也在......” “好。明白。” 挂断电话,朝王望尘他们说了声“跟我来吧”,接待员便带着王望尘他们登上二楼。 使馆内部,房间排列紧凑,每个空间都被物尽其用。 接待员在一个名为“总长室”的房间前停下,恭敬地勾下身,进行报告。 王望尘往房间中探进目光。 十二三平米的房间四周摆放着四四方方的文件柜,中间是茶几和两个并排黑色的沙发,靠窗的部分摆着黑色办公桌。 办公桌前,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身着黑色西装,气宇轩昂,花白的头发中夹杂着斑驳的红色,额头间的些许皱纹毫不影响他的气质,反而衬托出他的老成,镶嵌在老成面孔上的黑色瞳孔,仿佛一道深渊,拥有看穿一切的力量。 刚才王望尘他们看到的天水派代表,正有条不紊跟男人讲着刚才在会议上发生的事。 见王望尘他们到来,讲话的天水派代表热情地向男人介绍: “杜主任,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白发散修,还有她的弟子。菲拉小姐的弟子极其擅长编制程序,或许,能为我们宗派的网络安全事务添砖加瓦。” 随后,天水派的宗门代表转头看向王望尘他们,介绍道:“各位,这位是天水派在修仙联盟的总负责人,杜墨,杜主任。负责这里的大小事务。” 位置上缓缓站起,杜墨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菲拉的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菲拉,绅士地请教道: “你们的事,我都通过刚才的直播看到了。 果然如同传闻中的那样,我从你的身上,压根感觉不到任何灵力。 能否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何能将灵力隐藏得如此之好?” 菲拉板起面孔,“这和我使用的功法有关,属于不密之传,还请容我拒绝。” “那还是真是遗憾。”杜墨爽朗一笑,“我确实听说过有这方面的功法,只是没想到如此厉害。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让我们谈回正事......你们到这里有何贵干?除了将我们天水派的弟子送过来,你们还有没有事来找我们?” 王望尘笑嘻嘻地说道:“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你说你看了直播,我不知道你能够看懂多少我和他的对决,但如果贵派对我所拥有的技术感兴趣,希望我加固数据的防火墙,我很乐意为你们效劳。当然,前提是你们必须支付给我相应的工资。” “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是否要邀请你,不是我能决定的,而是天水派的领导者。我能帮你们的,也只有将你的提议上报。给我留一个你们的联络方式,到时也方便联络。” “没问题。” 从白大褂中掏出笔记本,撕下一页,王望尘写下自己的联络方式,交给杜墨。 杜墨将联络方式记入脑中,将纸张收进书中,继续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暂时就这么多。请您尽快处理这孩子的回家事宜,她一路上受了不少惊吓,父母也一定在担心。” “那是自然。” “我们还得继续参观这里,拜访其他的宗派,就不在这里过多停留。以后,有机会再聊。” “请便。” 王望尘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想办的事都办完了。 和别人打好关系这点千万不能急,就如菲拉刚才所说,无事献殷勤,可会引起别人的警觉。 第一次接触,点到为止就好。 如果后面,对方真的邀请自己帮助他们构建新的防火墙,有机会慢慢深入,取得他们的信任。 王望尘朝菲拉使了一个眼色,转身离开。 陆希攥紧吉他的背带,原本想说些什么,但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增进情感的最好方法,还是约一顿饭。 可这段时间的旅行,让陆希觉得一些适用在普通人身上的规则,不一定适用于王望尘和菲拉。 陆希不觉得简简单单一顿饭,就能够打破她和菲拉之间的隔阂。 王望尘他们越走越远,陆希最后只勉强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再见。” 王望尘向后抬起手,回头道:“开学就高三。认真学习。学习的意义不止是考个好分数,也是在拓宽自己的世界观。” 陆希“嗯”了一声,整理了一会儿心情,才终于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杜墨,问道: “杜主任,如果我想带我的剑回家,需要怎么做?” 第九十二章 疯狂暗示 告别陆希,王望尘伸了一个懒腰。 王望尘的生活,总是伴随各种离别,他早已习以为常,并不会像陆希那样心生惆怅。 只要不是永别,总有一天会再次相见。 虽然一路上对陆希说了不少东西,但王望尘并不知晓陆希究竟记住了多少。 或许,自己的那些话,会被陆希当成唠叨,一笑置之。 即便如此,王望尘也希望自己那微不足道的经验,能在陆希的生命中起到一些作用,让她多一种看待世界的方式方法,使世界在她的眼前豁然开朗。 菲拉对这场离别表现得极为淡然。 少了个偶尔吵闹的家伙,会在一段时间不适应,但陆希离去,也规避了某些事件的发生,不用再把算力分配到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 走下楼梯,玉欣嫣然一笑:“张先生,打算用刚才的方法一个个拜访其他宗门使馆,从其他宗门那里获取工作,以赚取大量的贡献值吗? 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容易事。青狼宗发生了那样的事,其他的宗派对先生的能力有所忌惮。如果不能将你纳入麾下,他们肯定不敢乱请你,免得自己的数据神不知鬼不觉泄露。 但,倘若你有个和其他宗派交好的靠山就不一样了。 有了靠山,各种工作能更容易开展。” “你就别在这里疯狂暗示,我听得出,你话里的意思。我这个人自由惯了,不太想把自己置于某些利益团体之下,代表他们的利益。”王望尘顿了顿,“况且,在别人处于危机的时候出手,才能赚到最多利润。坐在冷板凳上,拿着死工资,可赚不了几个钱。我也不能保证,我出手之前,有人会和其他人达成某种交易。” 玉欣眉毛抽动了一下,“我们这么信任你,你却不打算信任我们吗?” “不是不想信任,只是......那种情况无法避免。如果绑定过深,关键时候可没办法抽身,也没办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玉欣暗自松了一口气,“你这样说,那就没办法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想把自己置于某些宗派时,优先考虑一下我们。毕竟,我们在这次事情中出的力气不少,相对其他势力,值得你们信任。” 王望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三人继续向前走去,门口的光芒被两个人影遮断,影子恰好投射到王望尘他们的身上。 抬头一看,一位身材曼妙的女人和一位白须老者走入天水派的使馆。 美眸微张,陆梅对王望尘他们的出现很是意外,但过了一会儿,她眼中闪烁起光芒。 天水派的接待员见龙北飞大驾光临,丝毫不敢怠慢,立马上前迎接:“总代理长有何吩咐?” 龙北飞笑呵呵地问道:“小杜在吗?” 接待员应道:“在的。我现在就带您去找他。” 龙北飞笑容满面,望了一眼身旁的陆梅,“我去办正事。既然遇到了。就和他聊聊。也省得他回去后再跑一趟。说话时,注意分寸。” 叮嘱完,龙北飞背起双手,在接待员的带领下上了楼,留下陆梅与王望尘大眼瞪小眼。 菲拉暗自咋舌一声,怎么刚走了一个女人,又来了一个女人。 不过按照之前的套路,她应该不是为了主人来,而是为了招揽我而来的。 菲拉瞳孔中涌出大量数据,对陆梅的来意进行分析,结果显示,陆梅为王望尘而来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 结果显示那刻,陆梅清咳一声,开口道: “原本我想等会议结束后,就去找你们的。可惜有些事我不得不留下处理。想着,如果你们留在这里,总有一天会再碰见,也就没那么着急。现在和你碰上,算是某种缘分,能否请你到附近的招待所一叙,我有事想和你聊聊,看先生。” 菲拉和玉欣不约而同,看到王望尘的嘴角扬起笑容。 有时候,拥有一个名号也蛮不错的。被别人认出来后,能掌握更多主动权,不必浪费时间证明自己是自己。 王望尘并不知陆梅的身份,但她伴随龙北飞左右,想必身份不会低。 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王望尘临时决定变更路线,到附近的餐厅,听听陆梅究竟想说些什么。 面对面各自落座,陆梅请菲拉和玉欣暂且散退,随后,单刀直入: “先生的时间宝贵。我就直接挑明了说。我找先生,总共有三件事。” 陆梅顿了顿,一件一件说道:“第一件事,我希望先生帮助我们修仙联盟加固我们的防火墙,以保障我们的网络安全。” “这倒没问题。这是我擅长的领域。等会儿我会留下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们决定好了时间,再来找我。” “至于第二件事......请原谅我调查过先生。先生看起来不止在IT行业有所建树。在其他领域也有所小成。 以先生的性格,应该会使用不同的名号在不同的领域活跃吧?那些,我无法调查清楚。 但单论看路这个名号,我查到,你还在机械领域有所建树。 我想,以先生的才能,很快就会在我们这个领域取得出色的成就,推动修仙联盟的发展。 我郑重邀请先生,加入我们修仙联盟的研究团队,共同探索修仙的奥妙。” 陆梅诚恳地向王望尘低下头。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顺带遮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好家伙,刚才我还在想怎么才能混入研究团队,还真是困了,就有人递枕头。 不行,绝对要忍住。 ......绝对不能笑出来。 如果现在笑出来,等会儿就不好谈判。 反复揉捏脸颊,王望尘强忍心中冒出的十二分笑意,回道: “让我考虑考虑,我并不知道我所习得的知识是否在修行领域也适用。先跟我说说,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陆梅四处环视,确认四下无人,沉声道:“总代理长想知道你手上灵基草的来历,这灵基草或许来自某个穿越者之手,穿越者可是珍贵的资源,我们应当把他快速保护起来。” 第九十三章 死去的烂梗突然攻击我 “老实告诉我,你所说的保护,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另有他意。你们该不会想把他绑,当成什么大补之物,将他给分了吧?” 白色光芒划过镜片,王望尘凌厉的视线穿透空间,陆梅瞬间毛骨悚然。 “刚才我的措辞确实有失偏颇,请不要误会。”陆梅赶忙解释,“我们又不是妖兽或者什么魔修,现在也不是什么旧社会,不会用如此残酷的方式增长自己修为,那搞不好会成为我们的心魔,导致我们走火入魔。 修仙联盟建立的时间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短,进入到这种比较文明的状态更是短上加短。如果是以前的修行者倒是有可能杀人越货,夺走穿越者身上的宝物...... 不......现在也一样,所以,才需要将他们保护起来。不用担心,我们会保障他的人权,绝不会像青狼宗一样,为了某些利益不择手段。 听我说,我们仍旧对另外一个世界知之甚少。来自修仙界的穿越者,是唯一知道另外一个世界情报的人。因此我们才需要保护他们。” 王望尘推着眼镜,“你眉宇间透露着某种焦急,你们这么迫切想要知道另外一个世界的情报,不只是想要了解另外一个世界吧?” “这个......”陆梅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王望尘也不急,十指交叉,放在鼻尖下面,沉声道:“是不是在担心这个世界的灵力,终有一天会彻底枯竭,而你们又舍不得这股力量?” 听王望尘这么说,陆梅也不再遮遮掩掩,“不愧是看路先生,轻而易举洞悉了我们的想法。 没错,我们是在担心灵气枯竭,害怕我们还没完全解析这股力量,这股力量就彻底离我们远去。修仙联盟是为了保障修行者的利益而诞生的,如果灵气彻底消耗完,世界上不再有修行者,我们也将不复存在。 我们想去了解另外一个世界,是想从另外一个世界,找到防止灵力枯竭的方法。让这股力量慢慢普及大众,惠及每一个人,而不是单由某些宗门彻底垄断,导致我们固步自封。” “真心话?” “至少我和总代理长是这样想的。你们窃取了青狼宗的资料,应该知道他们在进行某些实验,但成效并不是很好。 我们也在做一些类似的实验,得到的成效比他们的要好得多,只是我们未公开罢了。 一方面,这是因为现在的某些技术还不成熟,有许多尚未解明的地方,另一方面,我们也不想让我们的劳动成果,随随便便成为世家垄断的手段。” 王望尘放平手掌,凝视陆梅,“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把这些当做筹码,与某些修仙世家进行交易吗?” “从你挑选帮助的对象,我们确信先生是信得过的人。我不知道先生是由于何种原因,走入这条道路的。但,我坚信,先生愿意放弃外面的事业,决心踏入这条道路,绝不是被人所迫,先生一定看到了与众不同的未来,想尝试一下这条与众不同的未来。” 说着说着,陆梅目光炯炯,探出手掌,深情地抓住了王望尘的手。 “所以,请先生您务必告诉我们,那个穿越者究竟在何处?这是我们获取另外一个世界情报的唯一途径。这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这女人说话就说话呗,怎么动手动脚的。”王望尘的耳边,传来菲拉小小的咋舌声,“主人,你要注意了,别一时那啥上脑,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判断。 说实话,光凭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就足以揣测她的动机。这说不定,是她的美人计,主人你一定要hold住。不对,主人,你hold住之前,好歹抵抗一下。 难不能,你在期待某些更加心跳加速的事情发生?下一步你是不是该说,‘说起来,很下流,但是我.....’” 菲拉用死去的烂梗突然发动攻击,王望尘赶忙抽回手掌,双臂抱在胸前,将菲拉的攻击拦了回去。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王望尘昂起了头颅,一本正经道: “你也别把我想象的太过伟大。会踏上这条道,我也是为了自己。 为了自己就是为了自己,我不会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认识的那个穿越者很老实,他现在也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被你们打扰。 如果可以,我也想让他安稳的生活一直持续下去。 可惜,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妖兽和魔修,他们或许会因为觊觎他身上的东西,设置陷阱,请君入瓮。 如果就这样,放任他独自一人行动......” 王望尘想起顾老太曾经给他讲过的故事,许九的外祖父就是因为与妖兽进行战斗,最后才陨落的。 如果顾老太说的全部是真的,那只妖兽或许还在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活跃,如果老徐遇到它,免不了被他掏心掏肺。 “放任他独自一人行动,确实有风险,比起其他地方还是修仙联盟更为安全。我知道他的所在,我会尝试与他取得联络,但不要对我抱有过多期待。 为了保证自身安全,他或许早就将大量讯号屏蔽。能否将他请到这里还得看你们。 我知道他的大致位置,也知道他究竟在做些什么。我会将这些重要的信息加密后发给你们,请你们以相对温柔的方式把他请到这里来。 对了,提醒一句,注意青狼宗。他们现在也在查找老徐的踪迹。” 陆梅回道:“仙盟的人出手,他们绝对不敢放肆。原本我想这么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认真对待这一件事,将会额外派出人手对青狼宗进行监视。” “那就有劳了。这件事会影响你们在我心中的评价,请务必再慎重一些。 我也对另外一个世界的事很感兴趣,上次时间紧迫,只问了个大概,有些细节性的东西,我想要了解更多。” 王望尘嘴角露出笑容, “第三件事说完,让我们再聊回第二件事。让我们说说待遇的问题。” 第九十四章 属实不对劲 在那之后,王望尘和陆梅聊起了报酬的事。 加固防火墙的报酬很快就谈妥了,王望尘开出市场价,换算成贡献点,给陆梅打了九五折。 至于加入研究团队的报酬,王望尘和陆梅产生了不小分歧。 陆梅认为修仙联盟给王望尘提供了大量前所未有的知识和实验机会,不让王望尘这样的学者被实验资金困扰,已经可以算作支付给了王望尘报酬。 王望尘一听,好家伙,你们打算白嫖呀! 陆梅说的,乍听之下有几分道理,但仔细一想,这些话不是跟某些公司老板画大饼时说的话一模一样吗? 说什么这是公司在为社会贡献,说什么这是为了锻炼自身,说什么经验比金钱更加重要...... 王望尘听见就想笑。 谁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老板为了自己的劳斯莱斯撒的谎呢? 每当王望尘遇到跟他大谈理想、不谈钱的公司时,他都会离那家公司远一点,这不仅是因为那家公司大概率在骗他,也是因为那家公司有可能在装叉。 装叉可会遭雷劈,王望尘可不想被误伤到。 理想,也需要现实支撑。 王望尘觉得一家能按时给员工发工资,尊重员工的公司才是一家好公司。 所以,每次进行工作前,王望尘都会花上一段时间调研那些公司的背景,找找他们有没有什么不良记录,看看他们有没有把自己的“理想”建立在员工的痛苦之上。 至于与别人取得联络,说一声“我要来工作了,准备好我要的东西”,反倒显得无比轻松。 修仙联盟这种打算白嫖的行为,在王望尘心中历来都是大大的扣分项。 还好,陆梅发现王望尘的态度不对劲后,立马改口表示,只要王望尘能拿得出令他们满意的成果,修仙联盟会支付给他报酬,但相应的,王望尘的实验也从无条件批准,变为需要审批。 这才在王望尘的心中,挽回了不少好感。 “就得像这样才对。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说出,全力支持我的实验这种话。 我可没办法保证,在这个未知的蓝海领域做出贡献。 无论说几遍,我都会说的,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被吊起来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我可不想因为我的一次临时起意,浪费大量资源。 监管机制虽然麻烦,但某种程度上也抑制了人们的冲动。” 陆梅原本还以为王望尘会为这个提案感到高兴,谁知王望尘却是这种反应,她无奈笑道: “我听说,有些学者,因为资金审批,迟迟批不下来,成果让别人抢了先。我觉得如果是先生,肯定没问题,应该不怕资金被乱用,所以才那般提议。” “那是因为管理者和技术员之间存在鸿沟,无法正确认知和预判。那确实是个悲剧,但也不能因噎废食。 你们现在还不能确定,我是真正的看路。这样不小心,可会被人骗得团团转。 更为关键的是,如果出现了比我拥有更多才能,或在某些方面比我更加有天赋的人。 我不想因为你们一直围着我转,忽略他的天赋和才能。” 王望尘双手插进口袋,站起身来, “今天就聊到这里。之后,我会拟定出一份合同给你们过目,如果觉得没问题,正式签署之后,我们就是契约关系。 嘛,如果你们认真起来,我的合同对你们而言,大概也只是白纸一张。 但对我而言,签署了合同,我多少能安心一些。你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会在合同中加上哪些内容。 如果你们对合同的内容抱有疑问,我会给你们发合同的说明书。说明书的内容稍微有些多,看起来有些费劲,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不过,我想绝大多数疑惑,你们都可以在上面找到答案。” 陆梅低头向王望尘致谢,“那今天就到这里。我也不过多打扰。你们的合同抵达后,我会第一时间进行阅读。预祝你们在这里开启一段全新的生活。” 轻轻“嗯”了一声,王望尘转身离开。 注视王望尘离去的背影,陆梅嘴中喃喃自语:“真想不到他竟然会因为这种事生气,真是个难以琢磨的人。” 不过...... 无论怎样,或许也只有他能打破现在这个僵局。 这个世界的灵力,照如今的情况衰退消亡…… 究竟能撑几百年,还是几十年? 现在的社会发展得太快太快了...... 可能无意间破坏了一些灵力产生的条件。 人类在发展是好事,但灵力衰退加速对我们而言却是一件坏事。 有些事可不能随随便便说出来。 倘若各宗派知晓这恐怖的事实,肯定会铸就一场场血雨腥风。 王望尘这么聪明,已经意识到了。 他是否能够精确推断?又是否能够找到办法? 现在只能拭目以待。 陆梅思绪飞向未来时,菲拉通过入侵餐厅的摄像头,将陆梅脸上的小情绪全部纳入眼中。 不对劲。属实不对劲。 原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看一下,谁知陆梅脸上的表情不对劲。 按照刚才的推算,陆梅该不会真对主人有了一些特殊的感情吧? 啧...... 本以为某些风险已被彻底排除,谁知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菲拉默默查找某些情感大片,将其加入自己的学习列表之中。 走出餐厅,王望尘和菲拉、玉欣打了一声招呼,再次参观起巨大的修仙联盟。 不用王望尘吩咐,菲拉已经再次开始尝试与徐欢取得联络,但菲拉和王望尘一样,对联络到老徐不抱太大希望。 经过上次的教训,徐欢为了保护自己的行踪,很小心,店铺完全灰了下去,没有人再打理。 也不知道他用丹药救的那个人有没有救回来,希望他的努力不会白费。 菲拉将医院的地址和徐欢的外貌特征进行打包加密,顺便登录了徐欢所在医院的官网,抱着随便看一看的心态,找找近期有没有关于什么病奇迹康复的新闻。 但看样子,那新闻还没有被放到官网上。 如果那丹药确实有效,有人因此奇迹康复,估计也用不了几天,这件事就会出现在当地的社交媒体之上。 近期有必要关注一下,或许,能比修仙联盟更早知道消息。 菲拉默默给这件事标上星号,随后开始按王望尘要求的,制定起跟修仙联盟的合同。 第九十五章 好想当面说声谢谢你 跟在玉欣身后,王望尘和菲拉先后拜访了加盟修仙联盟的宗派。 除了少数宗派对王望尘不感冒,绝大多数都热情接待了王望尘,愿意让王望尘参与宗派的网络安全事务中。 倘若一切顺利,王望尘不必为接下来的修炼资源发愁。 月明星稀,路灯闪烁白光,虫影飞动。 王望尘正式辞别玉欣,感谢她这段时间的照顾。 在这之后不久,王望尘将菲拉准备好的合同发给了陆梅。他们很快得到回复,修仙联盟同意上面的条件,愿意在上面签字。 择日不如撞日,知道王望尘他们的位置后,调停员明和开车载着龙北飞和陆梅找到王望尘,痛痛快快签下合同。 “我们研究团队的所在区域已经加密发给你了,随时都可以直接上岗。“ 龙北飞笑咪咪,眼中寄宿着希望的光芒, “你不必担心落下自己的修为,那边也有独立的修炼设施,会在特定时间开放。如合同上所说,前半个月,是你的观察试用期,你可自行参观,半个月之后,如果你能够提出一些有用的建议,就正式转正,我们会针对你作出的贡献给予你各种嘉奖。我们修仙联盟绝对不会亏待你,也请你恪守我们的规矩。” 陆梅将修仙联盟的手册郑重交到王望尘手中。 收好手册,王望尘和菲拉返回房车,准备接下来的安置工作。 灯火阑珊处,一名背着吉他的黑长直少女,在房车旁等候多时。 见到王望尘他们到来,陆希拉了拉身上的吉他,鼓起勇气般迈开步子,向王望尘走去: “呀吼~怎么这么慢?你们的饭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去吃。” 菲拉挤起眉,“你怎么在这里?中午一面,应该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你别告诉我,你拒绝离开,想跟我们一起冒险。 嗯。如果是某些冒险小说,肯定会这么写。 这几天你应该知道,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照顾你。别期待小说里才会发生的情节。” 陆希苦笑不已,“我知道你们没时间照顾我。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才刚刚高中,哪有什么坏心思!” “谁知道呢?”菲拉冷哼了一声,“你到这里来,究竟所为何事?” 踌躇着,陆希还是向两人发出邀请:“我的事情已经被安排妥当,明天早上就能回家。他们效率高得属实吓人。 ......估计,你们还在睡觉时,我就离开了。 我说,难得相遇一次,我请你们吃饭吧。 别担心,这不是偿还人情,只是为了表达感谢。” 办理程序时,陆希不断在脑内反复思考。 尽管已经做过告别,但陆希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离开。 或许,自己的邀请会被他们拒绝,但如果邀请都没有邀请,就这么回去,陆希总觉得这趟旅程少了些什么。 经过三番五次的思想斗争,陆希还是来到王望尘他们的房车附近,静静等待他们回来,邀请他们共进晚餐。 菲拉眯起眼,想说些什么。 还没等菲拉开口,王望尘就抓住了菲拉的肩膀,抢先一步开口道: “既然你请客,挑些负担得起的。可别在付账的时候找我们。” 王望尘一口答应,陆希顿时喜笑颜开: “我有存款,你们尽管放心!” 王望尘的决定再次出乎菲拉的预料,菲拉的声音在王望尘耳边响起:“主人,你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我觉得比起和她一起吃饭,你还是更愿意计划明天的日程,想想我们的将来,怎么突然就......” “偶尔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王望尘歪起头,笑了笑。 菲拉总觉得王望尘现在的所作所为绝对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借助算力分析王望尘做出决定的原因,奈何各项概率很平均,菲拉根本没有办法确定是哪个原因。 最后,菲拉只能匆匆跟上王望尘,接受陆希的邀请。 原本菲拉还以为,陆希会借饭局说点什么,结果饭局中只是随便闲聊几句便匆匆散伙。 第二天一早。 路过房车的陆希,从头到脚打量一眼房车,便乘上了归途的车。 从这一天开始,王望尘他们也开始了新的生活。 ...... ...... 几天后。 东川市,第一人民医院。 某个病房中,一个少年系好鞋带,稳稳当当的从病床下到地上。 少年的爷爷在病床旁喜极而泣。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奇迹真的发生在了他们身上。 “爷爷,有徐叔叔的消息了吗?” 少年开口第一句话瞬间让老人脸上的眉头扭了起来。 老人苦涩地晃晃脑袋,少年失落地低下头。 少年的父母英年早逝,爷爷与他相依为命,靠开网店贩卖各种生活用品为生。 差不多一年前,少年捡了一个衣衫褴褛、傻乎乎的男人回家。 男人饭量很大,一次能吃好几碗饭,老人愁眉叹气,少年却笑脸相迎,说他能吃这么多是身体好的表现,现在他困难,他们应该竭尽全力帮助他。 即便生活困苦,少年也选择帮助素不相识的男人。 男人说自己失忆了,很多东西都不会用,好在他学东西很快,一段时间后,男人竟然可以帮他们操持店铺。 除了嘴边偶尔挂着一些奇怪的话,男人渐渐变得和常人没有什么两样。 正当老人认为一切正逐渐好起来时,不幸却发生了...... 少年不幸被查出某种罕见病,想要活下来,只有移植器官,但医疗的费用对他们这个困苦的家庭而言,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老人为此愁眉苦脸,操劳过度下也进了医院。 绝望之际,留宿他们家的那个男人,竟替他们拿出了医疗费用。 老人无数次祈祷,自己好不好无所谓,重要的是自己这唯一的孙子能挺过去。 可事与愿违,手术没过多久,他孙子就和移植的器官产生了排异反应,引起其他器官的衰竭。 同样躺在病床的老人默默哭泣,无能为力。 但不久之后,他又听到了他孙子好转的消息。 几乎没有人知道这奇迹的真相,但老人和少年都知道是他们帮助的那个男人救了他们。 两人想当面言谢,老徐却像是人间蒸发般彻底消失不见。 少年抬起头看向阳光明媚的窗外,不禁呢喃道:“你究竟去什么地方了?好想当面说声谢谢你。” 第九十六章 鬼枫 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撒下温暖的阳光。 世界又掀开崭新的一页。 打好领带,一个头发形同刺猬的长发男人拎起箱子,打开居所的门,大口大口呼吸周围的新鲜空气。 今天也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也不知道自己的研究,会不会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男人哼起小曲,走下楼梯。 恍惚间,男人觉得自己忘了一件事。 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男人索性不再想,径直朝附近的食堂走去。 道路上人来人往,仙盟学生也如同他一样早早起床,三五成群挤进食堂,一如既往朝气蓬勃。 这样的光景,不知不觉经历了十多年,男人早已习以为常。 学生们也对这个奇奇怪怪的男人见怪不怪,偶尔还会有一两个学生上前跟他打招呼: “木瓜部长,早上好。” 木瓜其实并不是这个男人的名字。 这个男人的名字叫做鬼枫,枫树的枫。 为什么他会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外号? 这一切,还得从几年前说起。 当年龙北飞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出席某场活动,鬼枫被临时任命为那场活动的负责人。 自我介绍时,鬼枫由于疏忽和紧张,枫的繁体字少写了一个口和一撇,于是变成了鬼木瓜。 活动结束之后,鬼枫木瓜的称号逐渐流行起来。 他也神不知鬼不觉从枫,变成了木瓜。 最开始,鬼枫还挺在意的,但随着时间流逝,鬼枫习惯了这个外号,别人说他是木瓜就是木瓜,反正也不会少块肉,他懒得计较。 比起木瓜这个称号,鬼枫还是更在意自己的研究。 餐厅里的学生来来去去,吃饱饭的他们会立马钻到修炼室,开始一天的修行。 筑基期以下,修行者皆是凡人之躯,无法杜绝一日三餐。 在修仙联盟修行的机会绝无仅有,每个宗派的弟子都恨不得整天泡在修炼室中。 为了宗派弟子的全面成长,修仙联盟会在灵气不浓郁的时段切断灵气供应,组织他们上课。 课程内容不仅有各种修仙相关的基础知识,也有大量常识。 鬼枫也偶尔会到那边,对一些复杂的知识进行讲解,找寻一些可塑之才,让他们加入自己的研究团队。 可惜,有才能的人实在太少了。 修仙联盟为了保护修行者的利益,并不能向社会公开地寻求帮助,只能暗戳戳地进行招募。 而这样,势必会阻隔一些有才能的人进入这个领域。 要鬼枫说,修仙联盟完全不应该这样做,灵气这种神秘力量,不是单凭几个人就能够随随便便研究清楚的。 这个领域需要更多高素质人才,该像探索微观领域一样去探索它,在这股力量完全消亡前,彻底研究清楚。 可现实错综复杂,有些东西知道该怎么做......但就是没法那样做。 修仙联盟也不是没努力。 鬼枫听说,修仙联盟曾经向国家层面的科研团队发出邀请,最后却被拒之门外。 迄今为止为了保护这股力量,修仙联盟允许一些人以假乱真,到最后反倒引得自己吃了闭门羹。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至少,通过这一件事,可以说明修仙联盟迄今为止都守护住了灵力的秘密...... 可惜修仙联盟的努力还远远不够。 如果得出的结论是真的。随着社会的高速发展,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倘若预想中的那一天真的到来,他们又没有完全解析清楚灵力,那将会成为无数人心中的遗憾。 ......无论上层怎样决定,自己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手头上的事。 鬼枫不知道自己的研究能走多远,但能走一点算一点。 吃饱喝足,鬼枫打着哈欠走向实验室,这里是研究各种法器原理的部门。 无论在什么地方,法器都是最为珍贵的修仙道具。 它们由一些相当奇特的材料构建而成,虽然外观上和普通的金属、石材无异,但构建它们材料的性质和那些金属、石材天差地别,仿佛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将它们的分子牢牢粘合在一起,使它们更加坚韧。 更为奇特的是,只要往法器之中注入灵力,就可以激发出法器中的各种力量,使之拥有各种特殊效果。 那些效果不是能简单用物理现象进行说明的。 鬼枫所在的法器部,像样的法器其实没有几件,大部分都是破损的碎片。 鬼枫整天就是对那些法器和那些破损的碎片鼓捣来鼓捣去。 如果他的理论没错,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打出真正法器几乎不可能。 尽管现在的锻造技术能封住少量的灵力,让锻造出来的东西拥有更高的强度,但那始终只是拙劣的仿品。 鬼枫一直觉得法器之中肯定存在着某些特殊的、如同术符中的图画般的东西,让灵力能有规律地运行,释放自身的力量。 为了证明这一点,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努力。可是能拿出的研究成果,一直都寥寥无几。 或许,今天能够灵光一闪。 抱着这样的心情,鬼枫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完全没注意到平时的研究员之中混进了一个穿着拖鞋的眼镜男以及一个套着白大褂的女仆。 在鬼枫辛勤工作的时候,王望尘和菲拉开始慢慢熟悉环境,与其他研究员打成一片,从他们手里获取各种各样有趣的资料,一点一点记录到自己的知识库之中。 鬼枫辛苦做了一天实验,最后叹气着,屈服于自己“没有才能”的现实,暗自感慨一句,如果有能看到法器内部灵气运行的道具就好了。 鬼枫无奈结束一天的研究,关闭了实验室,悻悻前往深夜食堂,随便点了一份宵夜。 本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吃饭,谁知有个同样晚的研究员,抬着相同的菜坐到了他的旁边,毫不避讳地聊起了他今天做的各种实验。 鬼枫歪起脑袋,我的研究所里有这样一个人吗?我怎么不记得他? 尽管疑惑,但鬼枫早就想将自己的苦水全部倾倒而出,针对王望尘提出的各种疑问,他侃侃而谈。 第九十七章 科学的魅力 “你知道吗? 科学的魅力在于,你会发现这世间万物都是基于同样的底层逻辑诞生。 现在的学问大多是整理归纳的学问。我们人类通过整理归纳剖析出一个个科学原理。 把那些科学原理运用到现实之中,我们便能对未来进行预测,找出问题的解决方法。 当我们学习足够多知识的时候,我们往往会练就一种直觉,让我们提前接近真相。 但,我们的直觉往往不那么可靠。 所以,当一个个理论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时,我们不仅要求它逻辑自洽,也要求它能拿出证明。 你一直都在寻求你理论的证明。可惜,从最后一步开始反推,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有些过于困难,也容易错误百出。 你有听说过,数学界把某个公式证伪的过程吗? 那个公式,把许多数字代入后,都显得无比正确。但是人们还是没有办法证明那个公式就是对的。他们只能算下去。 然后,终于有一天,那个公式以一种最简单的方式被证伪了。 在代入某些极大的数字之后,左右两边得出的结果不相等。 那公式没有套用任何复杂的数学公式证明,仅仅通过计算,就被证伪了。 你预想的可能是对的,但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它就是对的。 或许,我们可以回归本心,从最初级的实验开始。 我有看过你们的实验数据,你们确实将一些法器进行了分类,但是所做的分类实验,有些过于草率,简单将它们的用法和外形作为分类依据,这很有可能会误导你,让你在错误的道路上策马狂奔。 鉴于法器的珍贵,我理解你们不想损坏道具的心情,但就像是古代医学,人不解剖人体没有办法了解人的身体构造一样,我们可不能指望我们长出透视眼。 如果实在害怕,那去收集其他修行者打造出的器具怎样? 虽然他们打出的器具大同小异,但是其中肯定也富含着某些差异,研究差异产生的部分,说不定能把握部分真理,在封闭的墙壁上砸出一扇窗。” 王望尘的话回荡在鬼枫的耳旁。 即便回到居所洗了一把脸,王望尘的声音仍旧一直回荡在鬼枫耳边。 现在情况严峻,哪还有时间慢慢悠悠开始! 鬼枫原本是这样想的,但是...... “就拿现在的智能手机打个比方,电话诞生之初,谁也没有想到过能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 这是靠知识的一点点积累构建而成的。 世间一切物质都由不可分割的粒子构成,这个理论很久很久以前就被提出,但在最近几个世纪才被慢慢证明。 再拿我刚才举的例子打个比方,如果没有诞生能快速计算庞大数字的计算机,那个公式也没有办法去证伪。 只要不断探索这个世界,知识就会不断积累,有的问题便会渐渐变得容易解决。 这,也是科学的魅力之一。 别拘泥于一口气迈向未来,先试着看看脚下的路,如何?” 先试试看看脚下的路吗...... 昏昏沉沉闭上眼,鬼枫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他梦见,小时候懵懂无知的自己走在一个小小的天地中,一个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影在他的身旁走过,慢慢拓宽了他的世界观,一个庞大的巨人将他托起,让他能高高遥望远方。 巨人笑着将他放到地上。 在地上,有一个比他小上数百倍的小人,奋力举起那不大的手,使劲比划。 小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滑稽可笑。 但,鬼枫仿佛能听到那个小人的话:“我想变得和那个巨人一样高,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和它变得一样高?” 鬼枫的梦在这里戛然而止,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他的房间。 今天也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挠挠脑袋,鬼枫打了个哈欠,喃喃自语:“真是奇怪的梦。为什么我会做这样奇怪的梦?” 大概是因为昨天聊天的那个研究员,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鬼枫没有过多在意,起床收拾东西,如同往常一样前去研究所上班。 但今天,他想要继续以前的研究时,手却在设备上默然停下。 一个念头从鬼枫脑海中涌出,既然怎么都没有办法让自己的研究取得突破,要不,像他所说的一样尝试将现在的分类重做一遍? 鬼枫环视实验室,寻找昨天那人的身影,可看来看去,完全找不到那个人的身影,无奈之下,他只能随便唤来几个研究员,问今天有没有人缺席。 一个实验室里就这么多人,是否缺人一看便知,被叫来的研究员纷纷表示,今天没有任何人缺席。 奇了怪了,难不成昨天和自己对话的人,是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吗? 是因为研究得不到突破,压力太大,导致出现幻觉了吗? 虽说以前有听说过这种情况,但鬼枫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被叫到的几个研究员面面相觑,平时,他们法器部的部长就显得神经大条、马马虎虎,难不成他把昨天过来参观的那两个人当成了这里的研究员吗? 几个研究员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试探着开口道:“部长,昨天那两个参观的人应该很满意吧?毕竟我们已经按要求,将这里的知识和遇到的问题全部跟他讲了。这次是不是跟上次一样,过来调查我们的需求,增加我们的人手的?” 鬼枫歪起脑袋,“昨天有人参观吗?” 众研究员纷纷变成流汗黄豆,心中低声嘀咕道,你个木瓜部长真的变成了木瓜。 “部长,这么重要的事,总代理长不可能没有通知你。就连我们也接到了通知,不可能遗漏你。请你好好查看一下昨天或者前天的短信记录。” 半信半疑拿出手机,鬼枫认真查看消息记录。 见到龙北飞的联络后,鬼枫终于记起自己忘记了什么事,呆愣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 王望尘和菲拉刚刚结束早上的修行,在面向研究团队的修炼室中睁开双眼。 第九十八章 事到如今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王望尘感觉神清气爽。 菲拉曾经对王望尘说过,进行修炼就像砌墙,灵气是砌墙的一块块砖头。 不同人对不同洞府的利用效率不一样,灵气浓郁的洞府固然能加快修炼,但一个人能砌多少墙,不仅要看拉砖的速度,还得看他本身砌墙的速度。 如果一个人一分钟砌三十块砖,搬砖的人一分钟搬四五十块,就会产生大量冗余。 理想的状况是一个人砌多少砖,另外一个人搬多少砖。 所以,那时的菲拉告诉王望尘,高等级的洞府不一定对低等级的人有着修炼加成。 现在看来,菲拉说的不一定正确。 当灵气达到一定浓度,“砖块”就会像有意识般,自己跑到墙上,王望尘只需要看着,不要让这堵墙砌歪就行了,根本就没有拎砖头、盖砖头的过程。 这完全可以说是从人工到机械的飞跃,效率直接上升了好几个等级。 难怪修仙联盟会让那么多宗派趋之若鹜,还要开展那样的大会分配入学名额。 但,菲拉说的也不一定错误。 要比喻的话,这就像是牛顿经典力学和微观力学,它们都有各自的适用范围,不能随便用一个去否定另外一个。 对这个世界的宗派而言,在这个灵气匮乏的世界修炼,自己手动砌“墙”才是常态,大多数人都享受不了这样砖自己飞到墙上的生活。 照现在的趋势发展,自己只需一个星期就可以煅体二层,一年后说不定真的能够摸到炼气期的门槛。 至于练气期好不好修炼,那就等到练气期再说。 再运行一遍功法,王望尘缓缓睁开双眼,看向坐在对面床铺的菲拉。 穿着轻便的菲拉有模有样盘起双腿,双手放在膝盖上,也在运行功法。 王望尘看不出菲拉有任何变化,他不知道功法和灵气是否对人工智能有用,只能静静等待结果。 宝石般的眸子缓慢睁开,菲拉学着刚才的王望尘吐出一口气,开始测算身体的各项数据。 王望尘戴上眼镜,镜片上浮现出大量数据。 粗略对比了一下关键数据,王望尘发现菲拉的各项身体数据并没有发生太大改变。 “感觉怎么样?”王望尘推着眼镜出声问道。 菲拉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感受如实说出:“感觉挺好的。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美梦。我能感觉自己被强化了,随时都可以上场送。只是...... 我内置传感器测算出的各种数据,似乎跟之前没有多大区别。是没办法测算得到吗?或许,等一段时间之后,主人可以好好测一测我的身体数据,看看是否真的产生了变化。” “也好。”王望尘点点头,“如果机器人不能修仙,还是不要浪费资源,以后我一个人来就行。” 王望尘话音刚落,就发现菲拉嘟着小嘴,瞪着他。 “怎么突然露出这副表情?我有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菲拉瞬间变得面无表情,成为彻彻底底的三无少女:“啊啊啊,主人就这么舍得把我丢在外面? ......还是说,主人希望我到外面惹一些事来,成为主人的机缘。 像我这么可爱的人工智能,只要随便四处走动,就能引来源源不断的追求者。 看主人陪在我的左右,那些追求者肯定会想方设法给主人使绊子,而主人就能够利用那些绊子大出风头,‘啪哧啪哧’打他们的脸。 如果主人真的想走这条路,主人最好走一下学院线,想方设法转到修仙联盟的学院之中,成为一名普通的弟子。 这样平时上课的时候,菲拉只要坐着,就能源源不断的为主人引来各式各样的仇恨,让他们想‘这小子何德何能,怎么能够坐到我们女神的旁边’。这样主人打脸对方的时候,也能给周围的人带来更多震撼。” “......” 王望尘一阵无语。 所以说,你这个机器人干嘛这么懂! 你一个人就把戏演完了,还让我怎么演? “如果觉得速度不够快,当别人问起我为什么要叫你主人的时候,我还可以眼含热泪地说‘因为我是主人的dog’,直接给主人把嘲讽拉满,引出一个个幻想着英雄救美的少男少女。” 王望尘脱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想笑又笑不出: “你那样做,我估计会被他们打死!” 菲拉嘻嘻笑道:“修仙之事本来就是逆天而行。死在半路上,很正常。不用担心,我在会在主人被揍得半死的时候飒爽登场,来一出美女救英雄。” “所以说,你一开始不打算跳出来啰,非要等我被打个半死。” “这样才有戏剧性嘛。” “......” 王望尘一阵无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菲拉这么一说,让王望尘突然想起,好像有一件被忽略的事: “菲拉。” “什么事?”菲拉取下挂在墙上的女仆装,穿在自己身上。 “面对陆希就算了,你貌似在其他人的面前也叫了我主人。我不是说,面对修仙联盟,我们必须是师徒吗?是你没有学习好,还是有其他的考虑?” 菲拉一副“事到如今还在意这个”的表情看着王望尘, “嗯......主人,给了我很多自主权,我觉得那样叫没有问题,就那样叫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滴。 主人,不用担心。 这样才能扮猪吃老虎,敌人认为你才是我们的主要战力,会集火你,而我到时就可以跳出来一鸣惊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至于了解我们的人......会思想迪化,认为我们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深意,觉得我们想要扮猪吃老虎,从而高估我们的城府,对我们刮目相看。 哈哈,哈哈哈哈。” 菲拉发出棒读般的冷笑,王望尘脸上只剩下无奈。 “……有几分道理。算了。既然没有什么问题,我也不在意了。或许真如你所说也说不定。” 听到王望尘的话,菲拉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 临时想到的说法能说服主人真是太好了,自己只是想叫才那么叫的,虽然过程中也有过一些思考,但最终还是那样叫了。 第九十九章 最后的参观之处 收拾收拾,王望尘带着菲拉离开修炼室,前往下一个研究地点进行参观。 修仙对王望尘而言完全是一片未知的蓝海,想在这片蓝海遨游,需要了解这片蓝海。 王望尘和菲拉清晨修炼,上午参观,下午泡不对外开放的资料室,傍晚加强修炼,晚上回顾一天的经历积累经验,过的相当充实。 每天都有新的收获,哪怕同样的生活节奏一连重复好几天,王望尘也一点不会感觉乏味。 等知识积累得足够多,王望尘不用任何仪器,光凭借自己的想象,就能在脑中构建实验,算出各种可能得到的结果。 究竟哪个才是对的,王望尘会在现实中反复认真实验后,得出结论。 偶尔会得出意料之外的结果,王望尘并不会因此感到气馁,而是会确认脑内实验的严谨性,从头开始做实验,如果仍旧得到出乎意料的结果,王望尘会重新推敲结果产生的原因,再次进行实验。 得益于这种方法,王望尘进行实验可比别人快得多,目的也更加明确。 美中不足的是,王望尘脑中实验的准确度跟自己认知的知识成正比,里面含有的未知知识越多,王望尘所构建的实验越不准确。 难以用肉眼观测到的灵气,无疑成为现在王望尘脑内实验的最大阻碍。 为了解明未知,让自己的想象力顺利工作,王望尘近乎疯狂地汲取修仙联盟的研究成果 翻阅完最后一本实验记录,菲拉合上书本,将它塞进书架。 狭小空间内,寥寥十二个书架分成三行四列耸立。 这些就是修仙联盟近百年来的全部成果。 出乎王望尘和菲拉的预料,修仙联盟的研究团队比想象中还要能干,弄出不少有意思的玩意,也搞出不少等待验证的理论。 因为观测灵力的手段落后,这其中也少不了一些彼此冲突的理论。 不,修仙联盟几乎没有观测灵力的方法...... 王望尘很难判断彼此冲突的理论背后有什么尚未完全剥离的因素,也没有办法测算各种准确的数据,建立起数学逻辑。 修仙联盟研究团队进行研究的方法大同小异,大部分都是用自己的感知观察、计算,他们知道大概多少灵力能引发什么效果,却没有将其标准化。 想要进行更为复杂的研究,首先得确立标准。 “主人,我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那东西恰好在我们还没有去过的灵草培养室,部分灵草烧制后产生的灰尘,会对灵力产生一定的吸附性,并有饱和值。因为这个特点,那些留下的余烬都会回收做灵草的培养基。我不觉得我们能如同想象中的那样快速获取。就算成功获取,将它们制造成为小方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行不行,还是得亲自走一趟。药草的种类纷繁复杂,有些只有粗略的描述。它们是否拥有我所想要的性质,还得亲自拜访一下,其他东西说不定也有效,明天的拜访结束之后,下单我所需要的材料。” 王望尘捏着下巴,思考良久,最终还是让菲拉给龙北飞发了消息,简要说明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和龙北飞提前打好招呼。 又一天过去。 清晨的太阳还未升起,王望尘尝试运行一下体内的功法,微微睁大双眼,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骤然骚动。 这是突破的征兆。 王望尘赶忙给自己穿上设备,记录突破的全过程。 跟王望尘估算的一样,依靠灵气浓郁的修炼设施,他仅用一个星期,就从煅体一层晋升为煅体二层。 就算五公里,现在的王望尘也能大气不喘地一下跑完。身体素质肉眼可见地提升。 突破完成,王望尘兴致勃勃地摘下测量设备,顺带也给菲拉做了各种测试。 虽然菲拉传感器上显示的数据没有变化,但菲拉某些机能确实有所提升。 灵气竟然真对人工智能有用!这究竟是什么原理! 盯着菲拉左看右看,王望尘在想一个月后能不能从菲拉身上拆点东西,做做实验。 菲拉就像看穿王望尘心思似的,眯起双眼: “我劝主人最好不要这样做。 现在还没有能准确测量灵力的装置。好不容易有点进步,如果因为主人的乱来,导致我的努力前功尽弃,主人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概率追悔莫及。 想想我身上的材料,都是各种尖端技术的集合,主人为了节省资金,没有配备太多备用材料。 如果你从我的头顶卸下了一大块......菲拉变成光头强是小,如果暴露我是机器人的事,就不得了。 我不觉得发生这样那样的事之后,还能像上次一样随便蒙混过关。别人如果没完没了试探,我可会很头疼。” “说的对。” 菲拉的一番话打消了王望尘多余的想法,他收好测试仪器,完全封闭房车。 修仙联盟有向王望尘提供专门宿舍的打算,却被王望尘回绝,王望尘要求让自己的房车上山,住在里面。 这不仅是因为房车各种仪器用起来舒心,也是因为这封闭的环境能最大程度保守住菲拉的秘密。 如果因为自己一时兴起,导致菲拉机器人的身份暴露,多少有点本末倒置。 沿着逐渐熟悉的街道,拿着参观证,王望尘带着菲拉走向修仙联盟研究团队的灵草培育基地。 灵草培育基地如同一个倒扣在地上的黄色巨碗,几乎完全封闭,里面被分隔成许许多多个单间,前往每个单间都会经过一段可以密闭的空间。 设置一段空间,可以有效防止各个区域灵力流通。 不同的灵草对灵力的需求不同,灵力过高或过低,都有可能影响它们的生长发育,导致它们的产量降低。 能在这灵草培育基地生产的灵草都极其的珍贵。 因此,这里也配备了最好的安保,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巡逻。 即便是总代理长,想要进入这里,都需要进行一系列的审批,更何况是别人。 所以,王望尘他们才把这里定为最后参观的地方。 向守在门口的安保人员出示证件,王望尘和菲拉在两名修行者的带领下,穿过一条又一条道路,被带到一个实验室中。 一个花白头发中夹杂斑驳红色、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把灵基草切成一段一段,埋入一个个培养基中,郑重其事地摆入一个又一个池子之中。 第一百章 我可没有刻意挑时间 王望尘觉得眼前的男人甚是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菲拉让文字浮现在王望尘的眼镜上,提醒道:“主人,眼前这个男人,应该是天水派使馆的总长,相似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但也不排除是孪生兄弟。” 经菲拉这么一提醒,王望尘终于想起何时何地见过这个男人。 将手中最后一个培养基摆入培养池中,杜墨转过身来,对王望尘他们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 “你们的事,我都听总代理长说了。我可没有刻意挑时间。你们看到我栽培灵基草,究竟是偶然,还是某种命运?” “大概是偶然,这里是我们的最后一站。 ……或许,也不是最后一站。 修仙联盟的总代理长把栽培灵基草的事交给你了?那天我们遇到的他,是为了这件事过去的吗?”王望尘出声问道。 杜墨没有否认,“我想拒绝的,我可为天水派种了好几年的药草,最终才爬到了那个位置上。谁能想到,我现在又不得不干回老本行。” “看样子,你和这里的总代理长关系不错,他也对你的实力有信心,所以才派你到这里来,种植这灵基草。” 杜墨露出苦笑:“只是构建这里的时候,出了一把力,因此与他结识。我在种植药草方面还蛮有天赋的。虽然这些年间,我都把我所有的知识教给了弟子,但没有一个弟子在种植药草方面像我那样有天赋,如果有一个有天赋的弟子,我真想让他现在代替我的工作。 不过,也罢了。如此重要的任务,如果出现什么差池,也不是他一个人能顶得下的,必须由我这样有名望的人顶着。说来说去,这件事似乎非我不可。” 眼中寄宿着无奈,杜墨望了一眼刚刚被放下去的培养基。 王望尘他们也跟着看向培养基,“你觉得使用这种办法,能让灵基草成功长出来吗?” 杜墨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灵草和普通药草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它能够锁住天地灵气,只要知晓它的生存环境并且细心照料,使用灵气浇灌便能使它茁壮成长。听起来很简单,但执行下来,却很难。光是弄清楚它的生存环境,就足够让人折腾很久。抛开灵气这个变量,现实中的不少农作物,弄清它所需要的温度和湿度,也会花不少时间,差之毫厘都有可能让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 虽然这灵基草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但它却要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要坚韧,只是过去的人没有培育过它罢了。 灵力的浓度一般不会影响它的品质,只会影响它的生长速度。这算是完全适应了灵气的植物。” 王望尘顿时有了兴趣:“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懂的不少。你是在哪里得到这些知识的?我想要了解了解。照你的说法,培育这灵基草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确实不是什么难事。但毕竟,现在的灵基草极其稀有,我能够理解总代理长的慎重。就算是再怎么没有门槛的东西,如果人们使劲的往一个地方薅,也终有一天会将它薅干净。”杜墨说着说着,逐渐惆怅,“这个世界的人已经犯了太多太多的错误,无意间破坏了一些环境,像这样容易生长的药草还好说,能够一点点让它恢复,但如果是我都没有办法弄清楚生长环境的药草出现,一个小小的意外,就能够让一切无力回天。更为致命的是,我们不知道意外会发生在什么地方。” 感叹一阵,杜墨话锋一转, “我听总代理长说,你这药草是从穿越者那里拿到的。我想问问他是怎样一个人。这个世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穿越者。也不知道那个世界有没有改变。” “你了解那个世界的事吗?”王望尘继续好奇地问道。 “不少古籍中有过记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我也活了不少时间,也看过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古籍。 原本我也不相信会有穿越,直到亲眼见到才渐渐相信。可惜我忘记那究竟是哪本古籍上的内容了。不然,说不定能拿出来给你看看。题外话说的有些多了。既然我暂时成为这里的负责人之一,就由我带你们参观。 主要的内容我都说了,剩下的、你们看到的也只不过是那些东西的延伸。科技的力量还真是神奇。完全不用看天吃饭,但这样培养出来的灵草,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朝王望尘招了招手,让护卫跟在身旁,杜墨带着王望尘参观起硕大的灵草培育室,一一介绍各种装置的作用和功能。 这里的设施和普通的培育园没有什么两样,无非是多了注入灵气的装置。 很遗憾,灵草培育园也并没有准确测量灵气的装置。 身处一个个房间之中,练气五层以上的研究员都能凭借自身的感觉,较为准确地评定出适合的灵力浓度。 知道灵草在怎样的环境之中能较快地生长就好,既然测不出来,那就不测了,反正适合灵草生长的灵力浓度范围较大,只要差距不是太离谱,都能让它们健康成长。 值得注意的是,可移动的灵草培养室已经初具雏形,只要在培养室中放入灵石,就可以随时随地培养灵草,不用特地跑来仙盟。 唯一的问题是,灵石这种资源十分独特,就像是一块会直接变成气体的干冰,修仙联盟还没有掌握将灵气固定成为灵石的技术。 大部分灵石都是靠挖掘生产,产量极其有限。高频率使用灵石的设施根本就不可能普及,灵草培养室的研究也因此停滞。 杜墨除了可惜之外,找不到任何的形容词。 王望尘对此极其感兴趣。 能做出这样的东西,那就说明修仙联盟其实已经做出一部分限制灵气流动的装置,略微改进,说不定能用在自己想造的东西上。 不知不觉参观完灵草培养室,王望尘他们回到了一开始的实验室。 到这,王望尘正式阐明自己的想法,表明来意。 第一百零一章 你先别急 听完王望尘的想法,杜墨嘴角向上扬起, “有趣的想法。我不擅长科学,科学带来的美妙却让我着迷。专业的,还是交给专业的来。如果你真能做出那东西,我会替你把关质量。” 最开始,杜墨也很难理解王望尘的想法,但在王望尘的耐心解释和形象比喻下,他渐渐理解王望尘想要干些什么。 一切是否会如王望尘所想,现在尚且知晓,但有尝试必要。 或许,这会带来一片前所未有的新天地。 说是这样说,该走的流程还得走。 “但想从这里带走培养基的材料,可不简单,需要层层审批。我现在给你申请。” 拿出智能手机,杜墨拨通龙北飞的号码,说明前因后果。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龙北飞坚定的声音:“那就给他们一部分,让他们做实验。合格后,再量产。你能不能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听起来,他们要造那东西需要稳定的灵力供应.....我不知道菲拉小姐的实力,她或许还在增长期。你已经停留在那个阶段许多年,对灵气的感知极其敏感。有你的帮助,他们说不定能水到渠成。” 杜墨没有关闭免提,龙北飞的话也全被王望尘他们听了去。 切断联络,杜墨笑道:“总代理长想的似乎和我一样。勉强算是,成功拿到许可。你们应该也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到些许违和。原本如此重要的事应该开个会讨论,但总代理长顶着压力跳过了这耗费时间的过程,直接赋予了你们权利。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如他所说,我们并不清楚菲拉小姐实力,如果你们能自行解决一些问题,不需要我们出手,我们不会随便介入。但相反,如果你们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需要我进行帮忙,我定当竭尽全力。” 菲拉对外展示的实力是依靠一系列电磁学实现的,无法观测灵力的她难以配合王望尘接下来的实验,王望尘自然不可能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菲拉。 按王望尘原本的想法,他会从自己“工资”中拿出一部分,对外招募几个实验员,用于辅助研究。 既然有人愿意主动成为优质的人力资源,王望尘可不会客气。 “菲拉,我的师父虽然能一定程度屏蔽别人对她灵力的感知,但她个人对灵力的掌控并不完美。我原本想借助她的力量......她说,在帮我各式各样的忙前,需要保证我的安全,恐怕抽不出太多时间和精力,帮我细致检查制造出的东西。 就算抽出时间,她说不定也会因为疲劳产生误判。 这里的灵草培育,大部分都实现了自动化......但,我也不能因此认为我现在的研究不会耽搁你的时间。 如果你觉得自己能腾出时间帮我这个忙,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培育灵草极其枯燥乏味,不像你想的那般有趣。把做完的工作全部做完,只需要看着就行了。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倘若你的技术取得突破,我希望能听听你对未来的畅想,见识见识你眼中的未来。把这个当成我想要的报酬,尽情使唤我。” 王望尘一笑,“偶尔会有人嫌我说的话烦。如果我嘴中的唠叨能让你感兴趣,我很愿意分享我看到的未来。” 王望尘和杜墨相谈甚欢。 由他协助王望尘他们的事,很快被定下来。 杜墨热情洋溢地带领王望尘和菲拉,前往回收药草余烬的地方。 所谓炼丹,是将各种物质中的特殊精华提炼而出,融合在一起。 灵草的精华,主要存在枝叶之中。 精华被提取后,承载精华的枝叶并不会随火焰的烧灼消失殆尽,而是会缓慢沉入炉底。 尽管每次产生的灰烬并不多,但无数次炼丹总能积少成多。 这些炉底的炉灰,正是制造培养基的主要材料之一。 灵草培育园的工作人员会用这些炉灰作为基底,调配许多材料发酵制成培养基,用来培育灵草脆弱的幼苗。 在杜墨的授意之下,工作人员拿出两个圆形的罐子,分别装了一大罐炉灰和一大罐培养基交给王望尘。 拿到这两样东西,询问些许问题后,王望尘迫不及待离开灵草培育园,返回自己的房车开始研究。 自这之后,王望尘出入灵草培育园就成为一种常态,时不时拎着箱子往灵草培育园跑。 守卫灵草培育园的修行者一开始很谨慎,但因为王望尘跑得实在是太频繁,他们索性省去了各种繁杂的盘查。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在浓郁灵气的作用下,王望尘的实力从煅体二层飘升到煅体四层。 可惜王望尘把大量精力和时间都花在了眼前的研究上,腾不出时间对自己的身体变化进行更为详细的研究,只匆匆记录了一系列数据。 就连检查菲拉身体各项实际数据的事,王望尘也一并搁置。 实际开始研究之后,王望尘才知道以前为什么没有人去做这件事,不是他们不想做,只是里面含有的学问实在太大。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王望尘不仅得参考各种古籍,自己也得在研究团队内不断奔波,做些细小的研究。 这些都不是事。 最为要命的是有许多机械,自己得从零开始制作。 菲拉这一个月来,帮王望尘干得最多的事,就是确保各种构件的精度。 即便王望尘夜以继日地工作,想拿出令人满意的成果,也还需要一段时间。 王望尘一点都不急。 研究本来就是一件很费时间、很费精力、还需要一点点运气的事。 急来急去,很有可能会自乱阵脚,使得一些原本能看见的细节被忽视,让成功与自己失之交臂。 曾有多少科研人员当别人的论文发出来之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忽略的东西,后悔如果当时再细心一点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果。 能否一直保持良好的心态,也是完成科研的条件之一。 王望尘深谙其中的道理。 只是......有些时候自己不急,别人就莫名其妙急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皇上不急太监急”。 第一百零二章 那把钥匙 修仙联盟,议事厅。 一场小型例会正在如火如荼进行。 这次没有加盟宗派的宗派代表,是完全属于修仙联盟管理会的会议。 修仙联盟由好几个部分组建而成,其中属掌管炼丹的丹堂、负责保卫治安的治安所、教育众多其他门派弟子的教育部三者权力最大。 总代理长的职责是调动各部,让他们维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共同维护修仙联盟的利益。 所以,他们时常会举行这样的例会,确认彼此之间的工作。 今天有一件事终于被摆到台面之上,让无数人露出严肃的表情。 龙北飞感受各部传来的目光,跟身旁的陆梅一样坐立不安。 让众人摆出这副表情的不是其他事,正是王望尘入职修仙联盟研究团队这件事。 一个多月过去,王望尘仍旧没有向他们拿出任何成果。 龙北飞和陆梅当初力排众议、信誓旦旦的样子,让在座所有人都相信,王望尘在参观完研究团后,几天内就可以拿出令他们震惊的成绩,将科学和这股神秘的灵气结合在一起,开辟出新的未来。 结果,这么久过去,王望尘那边仍旧毫无动静。 就仿佛,王望尘他们的手脚被绑上石块,沉入了大海。 不少人开始质疑起王望尘: “都这么久了,多少应该拿出一些东西。拿不出来,恐怕只是徒有虚名。” “这家伙该不是假的吧?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他可能一早就想好了,要在我们这里苟着,源源不断借用这里的灵气进行修行。自从那两个人来了,流往研究团队的灵气明显快了不少。很难说,不是他们搞的鬼。” “我同意这种说法。如果他们是假的,一切都能够说得通。碍于现在的社会,像这种动用我们资源的人,我们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将他们斩草除根。他们正是瞄准这一点,才胆大包天。” “他们除了折腾人以外,就不会干其他的事。我们丹堂有不少炼丹师向我抱怨,灵草培育园的那些家伙让他们将烧却的药草灰烬分门别类,导致他们的炼丹效率下降许多,上次总代理长谢罪的事我们还历历在目,很明显是那个男人和女人指使灵草培育员他们干的。总代理长有什么想要解释的。” “我派出我的手下问过,他们现在进灵草培育园程序都被简化了好几道。这明显是和守卫打好了关系。他们想要依托这份关系,让别人不断对他们进行通融,从而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质疑声此起彼伏...... 龙北飞和陆梅一点一点向众人说明,研究是急不得的,希望他们再等一段时间。 奈何,风浪一旦掀起,就很难再平息。 很多人都只愿意相信自己内心中愿意相信的事。哪怕别人用尽全力解释,也只会被他们当成耳旁风。他们非要见识自己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最后才愿意相信。 更为可怕的是,他们的主张往往也会干扰到别人,一旦有人掉入他们的理论中,很难不产生动摇。 王望尘迟迟拿不出成果是真的,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王望尘正式入职之前就曾向陆梅说过,他也不能保证拿出成果。 要怪就只能怪,当初王望尘展现自己实力的时候,给人带去了一种无所不能的错觉,让人产生了他很快就能够拿出成绩的臆想。 王望尘也不是刻意想要留下这种印象的。 一个人的形象只要无意间跟某些人脑中的刻板印象重合,其他人就会将他延伸到其他刻板印象之上。 被观察者很难去掌握主动权。 陆梅深深叹了一口气,尽管她也很想坚信王望尘就是看路,但这么多质疑声响起,她的内心也不禁发生动摇,不知如何是好。 面对一个个质疑声,龙北飞知道如果这次再像上次一样强行压制住所有的声音,很有可能适得其反,导致他们更加质疑王望尘,说不定会提出让王望尘多少天拿出怎样怎样的成果,这种无礼的要求。 真好突破,修仙联盟对灵气的研究也不会像这般缓慢向前。 堵不如疏,或许,让他们看看王望尘阶段性的成果,他们才能消停,愿意配合。 轻抚白须,龙北飞故作思考,沉吟道: “我也想知道他现在得到了什么成果。去见见他,了解他现在的进展似乎也没什么问题。我要提醒你们的是,我们终究是外行人,如果你们不懂得其中的门道,最好不要对他指指点点。或许,你们所做的一切在他眼中都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在他那里丢了脸面。如果你们愿意遵守这条,我就带你们看看。” 会议上的人面面相觑,最终朝龙北飞点点头。 龙北飞不含糊,立刻让陆梅给王望尘发消息。 然而,王望尘仅仅只是回了几个字,“灵感迸发,改日再见。” 或许现在真的不是去打扰的时候,可能过几天他就能做出成果。 轻轻咳嗽一声,龙北飞想让现场的成员改日再进行拜访,奈何,别人一听更来劲了,纷纷出谋划策,想要来一场出其不意的访查。 龙北飞扼腕叹息,迫于各方压力,他最终只能答应。 通过这次事件,龙北飞算是深刻明白了,为什么有些实验室需要在学术气息浓厚的学校之中。 如果不在学术气息浓厚的学校之中,各种功利很有可能会将他们的研究推向另一面。 试问,在那样的环境之下,究竟会有多少人在长期得不到回报的情况下,仍旧坚持自己的研究,揭露世界的冰山一角呢? 许多人们不看好的研究、无法在短期内得到回报的研究,或许才是人类通往新未来的真正钥匙。 如果人人都指望自己的研究能够在短期内得到回报,那究竟谁会去触摸那把钥匙? 龙北飞心中悔恨,恨没办法为王望尘提供最好的研究环境。 他只能默默祈祷这次事件仅会成为王望尘肩头上的小小压力,而王望尘能化这小小的压力为动力,不会轻易放弃触摸那把打开未来的钥匙。 第一百零三章 有人就爱听这些话 视察王望尘工作的事,就此敲定。 择日不如撞日,免得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让他们提前做了准备,用一些东西糊弄过去。 例会结束,修仙联盟各部组成突击检查部队,前往仙盟的研究区域。 突击检查部队不了解王望尘的行踪,不过无所谓,仙盟的研究区域并不大,走马观花用不了多少时间,他们完全可以把所有能走的地方都走一遍。 恰好他们也很久没到这边,突击检查,说不定能发现研究员整天无所事事、在吃空饷。 即便在修仙联盟内部,也有不少人对灵气研究持否定态度。 在他们看来,所谓灵气,集天地之精华,夺自然之神功,乃是宇宙赐予人类的礼物,根本不可解析、不可能复制,人类应该心怀感激地利用,进行研究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也是对宇宙礼物的亵渎。 也曾有人对灵气研究心怀希望,期待灵气研究能为他们打开一扇窗,辅助他们更好地修行,奈何几十年过去,仙盟的研究团队一直“原地踏步”,鲜能拿出成绩,他们渐渐的也对科学解析灵力不抱希望,不想仙盟再在上面浪费时间和精力。 对这两类人而言,王望尘的出现无疑是最好的机会。只要王望尘真的拿不出成绩,他们便可借机宣扬自己的主张。 这场探访从一开始起,就注定不太平。 很快,检查团就抵达了此行的第一站。 ——法器部。 修仙联盟现有的法器要么传承自远古,要么出自另外一个世界。 灵气稀薄的现在,不少人都觉得,这个世界没有办法铸造出真正的法器,就算研究透了法器的原理,那些原理也只是摆设。 因此,很多人都不愿意看好这个项目,更不愿意将手上的法器交给法器部研究。 ......哪怕这里的负责人鬼枫曾是被公认的人才。 一走进法器部,密密麻麻的黑板扑面而来,每块黑板写满不同的名字,用白条隔成几部分。 鬼枫面对黑板抓耳挠腮,嘴中不断喃喃自语: “重新划分不容易啊......究竟哪种划分方法才正确......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或许我太拘泥于做准确了。就比如汽车、火车,他们既是交通工具,也是机械.....除非是马和火车,差距如此巨大的,才能完全扔到交通工具中,如果按交通工具那样分,也可以将其分为陆上交通工具和海上交通工具......” 鬼枫嘴里不断呢喃奇怪的话,完全没有注意到检查团的到来。 龙北飞没有打扰他,而是唤来几个研究员,问鬼枫这个状态是今天才有的,还是早就有了。 法器部的研究员有苦说不出,自从王望尘他们参观完这里后,鬼枫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没有将重心放在过去的研究上,而是另起炉灶,研究起了法器的分类。 为了分好类,法器部的研究员可没少被折腾,过去很多测过的东西,他们都必须重新测量。 分好类的东西检查完一遍后,又会被推到一起,按照不同的标准重新进行分类。 反反复复,法器部的研究员光用这里的法器就制定了十余种常见的、不常见的分类方法。 即便如此之多,他们的鬼枫部长也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一直在寻找新的划分思路。 “这算是自己没事找事吗?”治安所的负责人熊余一抹鼻子,“如果是我们,才不会做这种事。该做的巡逻会做,该做的监督会做。一切平平安安就好,根本不用搞出什么动静证明自己很努力。” “或许,是他们觉得不做些什么对不起他们享受到的待遇,才表面上努力。”炼丹堂的堂主春楠对此也极其不屑,“如果他们能够像我们一样拿出切切实实的成果,我也不会说什么。反而还会大力支持他们。光见他们忙,不见他们的成果。” 教育部的带头人白格面无表情,扭头说道:“教育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收获成效的。很多功夫需要长时间的积累才可以练成。研究也是一样的。” 春楠白了白格一眼,“我可没有指桑骂槐的意思。你可不要误会。” “我知道。”白格冷静地说道,“我只是在说明并非所有东西都能够简单看到它带来的影响。空气无色无味,也不是我们的眼睛能捕捉得到的东西,失去它,却令我们窒息。” 突击检查部队并不是过来检查法器部研究成果的,加之,法器部作出的贡献一直十分微妙,所以突击检查部队并没有将太多的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而是赶紧前往下一处地点。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们前往的下一处地点,相较之前也热闹了不少。 一询问,原本迷茫找不到方向的负责人,只是坐下来和王望尘他们聊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坚定了自己的研究方向,朝那个方向努力研究。 研究员纷纷吐槽王望尘给他们的导师施了什么魔法。 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不少研究部门中。 但并非所有部门都受到了王望尘的影响,也有“一个什么不懂的门外汉,以为自己看了两本书就高人一等,在那里指指点点。还装出一副很谦虚的样子”的评价。 有些人就爱听这样的话。 听到这句话,刚才王望尘展现的正面形象,在他们的脑海里荡然无存。 他们甚至借此把王望尘留下的形象扭曲成对自己有利的形象,只要王望尘做出与他想象中相符的反应,他们便可轻易下达定论。 突击检查部队不知不觉走到灵草培育园,这也是他们此行的最后一处地点。 在这灵草培育园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房车,任凭谁都能看出王望尘为了第一时间抵达这里,特地将据点定在这里。 现在的他究竟是在房车中,还是在这灵草培育园中呢? 最好的办法,还是问问守在门口的守卫。 虎背熊腰的熊余摆动壮硕的身躯,站到守卫灵草培育园的部下面前。 第一百零四章 发难 “他如往常一样拎了个箱子,去找杜主任了。”负责守卫灵草培育园的修行者,认真回答了熊余的问题。 “进去多久了?”熊余追问道。 “没一会儿。大概十来分钟。”守卫铿锵有力地回答,生怕被处罚。 熊余回头看了眼其他人,突击检查部队没在门口多做停留,便在守卫的带领下,走入灵草培育园,直奔杜墨的工作室。 灵草培育园是被全体人员敬重的地方。 虽然炼丹是丹堂的工作,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灵草培育园提供的各种灵草,炼丹堂没办法炼制出想要的丹药。 在众人看来,这里也是研究团队少有的能稳定拿出成果的研究地点。 但,龙北飞不这么认为。 别人总会下意识地将灵草培育园各种灵草的产量直接和研究员的研究成果画等号。 这几十年来,灵草培育园提供灵草的产量和种类不断上升,这其中固然有技术提升的因素,但也少不了灵草培育基地的扩大、灵草发现种类增多等等的因素。 如果不清楚其中的门道,别人很有可能不考虑那些因素,简单地将成功完全归结于灵草培育园的努力研究。 这就像是,某些人不小心乘上了时代的洪流却没有意识到自己乘上了时代的洪流,拼命嘲讽后来者不成功是他努力不够一样。 龙北飞一直想让修仙联盟的人意识到这点,但看样子,他们还是跟过去一样。 在守卫的带领下,龙北飞为首的突击检查队,来到杜墨的工作室。 一株株幼小的灵基草如同芦笋般从培养基**出,它们还未伸展枝叶便开始贪婪吸收灵气,显得生机勃勃。 如杜墨之前所说,灵基草确实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照顾,只需确保光照和水分,再施予灵气浇灌,便能茁壮成长。 到场的突击检查部队很明显并不清楚这一点。 他们一眼就看出待在培养池中的幼小幼苗是灵基草的幼苗,纷纷发出感叹。 “不愧是杜墨前辈,那么珍贵的灵基草,竟这么快就栽培出幼苗。总代理长,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看来看去,能拿得出成果的就只有这里。要我说,完全可以削减其他部门的投资,将注意力集中到这里。” “人们常常把老师比作辛勤的园丁,但合格园丁的工作难度可一点都不比老师小。” 众人环视四周,寻找杜墨的身影,很快在整齐排布的培养池尽头找到杜墨高大的身影。 一个身着白大褂的身影,也随之扎入他们眼中。 王望尘和杜墨两人相谈甚欢。 发觉龙北飞他们的到来,王望尘将箱子锁好,起身向杜墨告别: “想不到有大人物突然拜访,看样子是来视察你的培育成果,我就不多打扰。” “那行,下次再聊。你有段时间不会过来拜访我。我多少有些舍不得。如果还需要我的帮助,到时候乐意效劳。” 杜墨脸上洋溢欣喜,和王望尘握手言别,随后,立刻向龙北飞靠过去, “总代理长,欢迎你们的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是想确认灵基草的情况吗?正如你们所见,目前一切顺利。” 灵基草的情况,突击检查部队凭借自己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并没有在上面停留太多时间,而是看向拎着箱子准备从另外一个通道离开的王望尘。 “看路先生,请稍等。刚才的消息你接到了吧?刚刚你说你‘灵感迸发,改日再见’,现在却出现在这里。你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吗?” 王望尘驻足转头一看,龙北飞身后的人群直直勾勾盯着他,无数视线汇聚到他的身上。 其中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打扮清秀的女子、文质彬彬的青年,他们的视线最为特别。 不等王望尘回话,刚才发出声音的清秀女子率先发难, “都这么久了,你仍旧没有向我们拿出任何成果。而且,还干扰到了研究团队里的其他人。如果你认为和别人搞好关系,依靠别人担保,就能够在这里待下去,未免也有些太小看我们了吧? 我们修仙联盟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我们是看你有天赋,才让你留在这里,免费向你们提供各种修炼资源。 如果你们想要继续享受这份特权,就给我们拿出你们的成果来!” 龙北飞皱起了眉,春楠怎么一回事,完全把我之前对他们说的话抛之脑后。 暗自叹息一声,还没等龙北飞开口制止春楠的愚蠢行为,另外一个声音又在龙北飞的身后响起: “正如丹堂堂主所说,想在这里留下来,你就得拿出你的成果。别想用什么借口搪塞,都这么久了。你多少也该做出一些东西来。至少也有自己的理论了吧?我可听我的部下说,你三天两头总往这个地方跑。在你的影响下,他也能拿得出成果,为什么你就拿不出来!” 这次说话的是治安所的熊余。 在熊余看来,王望尘有没有成果是其次,重点是王望尘到底有没有和这里的守卫混熟。 治安所一向纪律严明,可不允许与别人擅自搞好关系。 教育部的带头人白格脸上无奈,还是向众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看路先生,刚才那两位言语有些过激,还请您原谅他们。 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已经意识到了现在的问题,不用我过多进行说明了吧?我们想要知道你现在的研究究竟到哪个地步了?是否还值得我们继续投资下去? 如果可以,还请你向我们说明一下你现在的情况。” 王望尘直视突击检查部队。 发现别人异样的视线起,王望尘就察觉到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眼前这群人不是冲灵基草而来的,而是冲他这个“吃白饭”的人而来的! 还真是......到了哪里,都没有太大的改变。我就是烦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才选择一个人做研究的。 不过......他们来的正好。 也不必向他们展示半成品。 第一百零五章 一小步 该从什么地方解释起这东西的功能...... 一个月间的辛劳逐渐浮现在王望尘眼前。 完成这东西可不容易。 王望尘无数次订正自己的理论、无数次进行实验,为了这小小的东西,他都快要抓破头、跑断腿。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了这东西,他们总算能向未知的前方迈出一小步。 尽管只是一小步,小小的光亮不可能完全照亮前方,但它足以让王望尘身后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前行。 推了推眼镜,王望尘嘴角止不住疯狂上扬。 王望尘试图止住嘴角的疯狂上扬,现场这么多人,像往常那样笑出来,肯定会被别人当成怪人敬而远之。 但王望尘越是阻止、越是想要抑制嘴角的上扬,他脸颊抽动得就越厉害、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扭曲。 王望尘用左手遮住脸颊,不让别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可最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压抑的笑声从王望尘嘴角钻出,如蛆虫般钻入在场所有人耳中,惹得众人心中一阵发毛。 这人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发出如此瘆人的笑声! 不会是中了邪吧? “看路!你究竟在笑个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吗?难不成你在蔑视我们?” 春楠美目圆睁,她身边的熊余摩拳擦掌,盯着王望尘的一举一动,提防王望尘突然溜走。 熊余的担心是多余的,王望尘压根没有半点逃跑的打算。 逃?有什么好逃的? 果然还是忍不住呀! 给对方一个好印象的计划就此泡汤。 管他的。 想笑就笑出来! 既然这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那就放声笑出来吧! 又何须在意他人目光! “嘎哈哈哈哈哈!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望尘索性不再压抑,笑声逐渐嚣张,神情逐渐变态,笑得前仰后合,忘乎所以。 硕大的灵草培育园回荡王望尘“狂妄”的笑声。 坐在房车中组装仪器的菲拉无奈眯起双眼,出声提醒: “主人,你又来了。你的笑声就算不通过眼镜上的麦克风,我在房车里也听得见。太夸张了。拜托给我冷静一下。 如果止不住,我现在就奔到你的身旁,给你狠狠来一拳。那样,你大概就笑不出来了。现场还有其他人在。请你再靠谱一点。” 耳旁响起指甲划拉黑板的刺耳声,王望尘打了个冷颤,渐渐止住笑声。 这样没完没了笑下去,确实有问题。 推了推眼镜,王望尘仿佛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似的歪头摊手, “很抱歉不小心吓到你们,我只是突然想起高兴的事。别在意,别在意。我这人就是这个性格。你们不是想看看我最近的成果吗?我原本想回去将所有资料全部弄好,再给你们慢慢呈上去,既然你们这么想看,那就提前给你们看看,免得你们以为我们是胆大包天、整天无所事事的江湖骗子。” 说完,王望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般回到杜墨的工作桌旁,将拎着的箱子甩上去。 什么跟什么,刚才发出质疑的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在龙北飞的带领下,一起向王望尘靠过去。 打开密码锁,王望尘打开箱子,将箱中之物面向众人。 众人凑近一看,箱子中摆放着十六个长宽高都是一厘米的黑色正方体,他们完全看不出这黑色正方体是做什么的。 “这到底是......先生能向我们说明一下吗?”白格彬彬有礼。 王望尘从箱子中取出了一个黑色正方体,高高抛起,稳稳接在掌心,眼中尽是骄傲: “这是秤砣,或者用砝码称呼它更为恰当。” “秤砣?砝码?” 熊余大大咧咧从箱子中抓起一个黑色正方体,和他想象中的不同,黑色方块触摸起来非但不像金属般坚硬,相反还有点像软糖。 “一个多月,你就做了这么个玩意?有什么用?” “秤砣和砝码有什么用,这玩意就有什么用。“王望尘一本正经解释。 “你小子是不是纯拿我们寻开心?我再问一遍,这玩意儿究竟有什么用!” 熊余将黑色方块攥在手中,想把王望尘造的东西一下捏个稀巴烂,可黑色方块就像是一滩烂泥在他手中变了形,沿着他手间缝隙向外蔓延,一股细微的灵力气息从他的掌心飘扬而出。 熊余附近的几个修行者纷纷做出防备,害怕这黑色方块突然发生爆炸波及他们。 然而,从黑色方块中飘出的灵气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变,只是渐渐在空中消散。 熊余松开手掌,刚才被他压扁的黑色方块弹回原样,吓了他一跳。 熊余死死盯着王望尘,“我再问一遍,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无论你问多少次,结果都不会改变。我说过,这是砝码。”王望尘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黑色正方体,一使劲,黑色正方体中蕴含的灵力就像是海绵中的水被挤了出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用来衡量灵力的砝码。” 龙北飞欣慰地摸了一把白色长须,暗自感叹,这玩意没想到真被王望尘给弄出来了,而且才用了不到一个多月。 虽然王望尘只说这黑色正方体是砝码,但龙北飞知道肯定不止如此,王望尘肯定想要借这个黑色正方体展开自己的研究,为此把它设计成为了方便研究的样子。 倘若王望尘做出来的真是纯粹的砝码也没有关系。他能做出砝码,同样未来可期,有大力栽培的必要。 唯一让龙北飞不放心的是,就像是现在仍旧有人没有办法理解登月的意义一样,有人也没有办法理解王望尘做出这东西的意义。 龙北飞的担心很快成为现实。 炼丹堂的堂主率先发出质疑,“衡量灵气的东西不是早就有了吗?你做的这东西,真的能准确衡量灵气的量吗?就算能够精准衡量,也没有必要吧?修行之路,靠的是悟性,就算能够准确测量某些东西所拥有的灵力,如果在修行方面没有很好的天赋,终究也只是白给。” 第一百零六章 斗?电子秤! 王望尘抬起头,镜片闪过一阵光,“真的是这样吗?” 春楠不甘示弱回瞪了王望尘一眼,“说话就一次说完,别总说半句。” 王望尘叹了一口气,“你们怎么绕来绕去,嘴里总是离不开天赋。总是天赋来天赋去的。如果一直把某些问题推卸给没有天赋,那些问题可会一直得不到解决。” 春楠对王望尘的说法不屑一顾,“天赋才是最重要。我们炼丹堂令无数弟子心神向往,但适合炼丹的人寥寥无几,能炼出好丹的人更是万里挑一。如果你没有天赋,也不会站在这里。” “那我就得问问你,什么才是天赋?”王望尘话语里不带一丝波澜。 “什么是天赋?天赋就是上天给予一个人的才能。就像是料理师有料理师的才能,司机有司机的才能,适合炼丹的人,自然也有炼丹的才能。”春楠斩钉截铁,“没有天赋的人,强求不来天赋!” “总感觉最近总说起这些话题......你们一个二个的回答还真是没有出乎我的预料,”王望尘发出嗤笑,“但是我希望你们回答的是一些更为本质的东西,你们理解的所谓天赋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呢?” 王望尘的问题一下子问住了春楠。 “还能怎么产生?我刚才有说过,天赋是上天给予一个人的才能!别总是拿一些我给出过答案的问题问我。” 王望尘淡然一笑,“这位小姐,这一生看起来过得相当顺畅。由此才产生了这种想法。想必直到今天,你也肯定在暗自庆幸自己能拥有这份天赋。 还是像以前的我一样,用打篮球来举例。高个子的人更适合打篮球,那是什么决定他个子高的? 是他的基因。他的基因里有能使自己长高的片段。科学研究清楚了这一点。 也不知道你对前沿科学了解多少。现在的科学已经可以做到敲除部分基因,再植入新的基因。 倘若有一天法律允许,一些个子矮的人被敲除了矮小的基因,植入了能长得更高的基因,他们也间接拥有了能打好篮球的天赋。 他们所拥有的天赋并不是上天赐予的,而是后天人为干预的,他们的天赋还算是他们的天赋吗?” “你......我......”春楠一时想不出如何回答王望尘这个问题。 王望尘狠狠再朝春楠的心窝补上了一刀,“倘若有一天,我们研究清楚了炼制出丹药的一切必要条件,不像你说的那样玄乎,可以依靠制造出来的设备进行量产......我们不仅可以得到品质良好的丹药,也能将你们从那样枯燥乏味的生活中拉出来。” 王望尘把玩着手上的黑色方块,“如果想不清楚这个问题,那就别想了。至少在这个时代,天赋还能够称之为天赋。等天赋并不能称之为天赋那一天到来,再去想也不迟。我期待那天的到来。现在就好好的享受这份天赋所带来的恩赐吧!” 憋了许久,春楠才从肚子里憋出一句话:“你年纪轻轻,也别总是一副教育人的口吻。现在所说的,跟我们现在所谈的并没有什么关系吧?是不是想借此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好忽略你做的东西已经是别人做过的东西这件事。” 王望尘无奈摊手,“我才没那么闲。你可以完全把这个当成我的一时兴起,我高兴的时候或者不高兴的时候,总是喜欢说上那么两句。 你说,我做的东西以前就有人做过了。对,也不对。电话以前也有,但这不妨碍有人在此之上,让其进步。 我现在再打个形象的比方,来跟你说道说道我这个发明和过去那些量具的差距。 一言以蔽之,过去的人用的是‘斗’,一斗米两斗米的斗,我做出来的是电子秤,还能精确到小数点后几位。” 白格露出诧异的表情,声音颤颤巍巍:“看路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计量方式岂不是从古代一下子跃进到现代了吗!” “真有这么厉害?”熊余满脸怀疑。 “你没听说过,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毫厘间的差距,很有可能导致结果截然不同。在数学上,一只小小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极有可能就引起一阵旋风。” 白格越说越兴奋, “有了细致的数据作为支撑,便可确定一些关系,一点点撼动名为灵气的大门!我能看见希望!原来先生一直忙活的是这个。难怪总代理长这么神神秘秘。 先生别去管那两个憨憨。我挺想听先生讲这东西的原理,有些话讲给能懂的听就好了,不懂的人听了也是一头雾水,左耳进右耳出。 我只小他们几岁,知道他们学生时候的事,他们学生时代的成绩一直不太行,完全不去关注现在的科技发展。 他们只是因为在修仙方面有所成就才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他们不了解意义也是件很正常的事。 现实总是这么残酷,用比较隐晦的说法就是,这世道有钱的没学问,有学问的没钱。” 刚才和春楠、熊余一起质疑王望尘的白格,态度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盯着王望尘的眼神都变了。 白格双眼闪闪发光,瞳孔中全是崇敬,宛若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看见白格的反应,王望尘差点一口老血从嘴里喷出,这人前后的变化也太大了。 王望尘赶紧摆摆手,“你最好不要那么乐观,有些难题还没有解决。使用起来也极其不方便,这些问题得留着我之后慢慢去解决。可能要花些年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白格笑呵呵,“把这东西做的像软糖一样,先生也是为了之后实验,考虑的真是周到。” 说完,白格瞪了一眼远处的春楠和熊余,咋舌道:“你们怎么还不走?既然没办法了解这东西的重要性,你们留在这里也只是会碍眼。刚才,你们太过咄咄逼人,完全忘了总代理长之前的话。还是说,要我拆穿你们此行前来就是过来找麻烦的?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那点小心思。” 第一百零七章 概念 相较白格的厌烦,王望尘显得就要冷静得多。 或许,这是一出对牛弹琴。但弹都没弹,怎么知道勇敢牛牛就不懂音乐? 和他们说说,反正没什么损失。 别人听了之后,说不定会像他一样想成为一只试图跳出井口的青蛙,理解他、支持他。 再者,现在把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以后面对他们的质问,王望尘也可以大大咧咧回道:“我早就说过,你现在还不理解吗?” 王望尘出面制止了白格,防止他们之间的矛盾激化。 随后,王望尘便从零介绍起了制造黑色方块的原理,和黑色方块出现的意义。 有人说,人类研究自然的历史,就是将自然的一切逐渐可视化的过程。 远古的人类拿着一块石头,觉得很重。 将石头抛出去,打死了猎物,猎物也很重。猎物重的多,比石头重的多,但具体重多少呢?他们不知道,但他们想要知道。 他们或许是想依靠比较猎取的猎物大小比拼一个人的实力,他们或许是想依靠比较猎物的大小判断今年是否是个吉祥年...... 以物换物的年代,怎样才能确保自己利益,不多换给别人东西,成为大多数人思考的方向。 需求出现,驱使古代的人寻求解决办法。 认识到一系列物理现象后,斤两的概念开始出现。 或许,当初只是一个原始人随便捡了一块石头,把石头放在天平的一侧,斤这个概念就由此出现;或许,当初只是有个人拿了个拐杖当测量工具,丈这个概念也因此出现...... 由于这种随意和可定义性,不同区域的人极为容易出现度量衡的不统一。 这种不统一,会无意间增加行走各区域的成本,增加各区域的隔阂。 统一度量衡,让物品属性可视化,变相减少了人们相互理解的成本,隔阂因此减少。 毫不夸张地说,正是统一的衡量工具推动了世界的发展。 这点在科学研究上尤为明显,倘若要看一个科学家的报告,还得去了解那个科学家使用的度量衡,一个月一个科学家能看多少论文? 质量、长度、数量,人能用直观感受的物理量远比想象中要少,电压、时间、压力难以直接测量的物理量,占据自然多数。 正因为难以测量,科学发展的时代,第一个发现它的人、第一个能测量它的人,自然而然拥有对它测量单位的定义权。 而这,使一些发明发现从一开始,就被“统一”了度量衡。 王望尘认为近代之所以能实现技术爆炸,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别人尊重了他人的研究成果,承认了他的定义。 王望尘所做的事,就是用更为科学的方法,为灵气的研究制定标准。 他将手中长宽高各一厘米,内含一百根灰烬维管里能储存的最高灵力,称之为一方。 灵气看似虚无,但能像存在人体中一样,存续在一些物体之上。灵草的灰烬就是其中之一。 根据修仙联盟过去的研究,灰烬储存的灵力极其小,并且饱和值很低。 这就给王望尘看到了封锁灵力、将其做成测量装置的希望。 但想要弄清楚灰烬跟储存灵力之间的关系,保证每一个黑色正方体能储存灵力都一样,却不简单。 菲拉是机器人,王望尘自身等级又太低,只能依靠杜墨。 杜墨一直积极配合王望尘和菲拉。 如果王望尘做出的东西差距过大,他会出声提醒,王望尘会重新思考造成差异的原因,并通过一次次的实验排除干扰选项。 王望尘几乎将所有常见灵草的组合方式都试了一遍,选出了效果较好、较为实惠的组合。 如果制造黑色正方体的灰烬稀少而又昂贵,可没办法普及。 这一个月来,王望尘算是竭尽全力,让不可见的灵气“可见”化。 联系菲拉,让她搬来制造黑色方块的机械,王望尘亲自操纵机械,又制造出了一个黑色正方体,交给白格: “现在,黑色正方体内没有一丁点灵力,你尽可能住里面注入灵力。” 白格按照王望尘的方法往黑色的方块内注入灵力,黑色方块很快就装不下灵力,任凭白格再怎么努力,他的灵力都会从黑色方块上溜走。 王望尘又从箱子中取出一个黑色方块,交给白格:“同时按压两个方块,他们释放出来的灵力,是否一样?” 白格照做,双手轻轻按压,里面飘出的灵气明显没有任何差别。 王望尘又让菲拉拿出几块大小不等的方块,依次让白格按压,注入灵力,让他凭感觉判断不同方块间灵气的差异。 “分别是八倍,二十七倍,六十四倍......” 白格估算出来的数据,和大方块与小方块的体积比一样 “估算的挺正确,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估算得这样准确,因此我们才需要测量工具。” 王望尘让菲拉拿来一个古怪的装置。 那是一个左右有摇手的“皿”字形道具。 王望尘将一个没有储备灵力的2x2x2大小的方块放在道具右侧,摇动右侧把手,让木板压紧,使得2x2x2方块变形,随后,王望尘拿出八个装满灵气的黑色正方体放入左侧,转动左侧摇杆,让黑色正方体压在平面上。 王望尘缓缓松开右侧的把手,让2x2x2的黑色方块恢复原状。 在场观看的人,不由地睁大双眼,他们能明显地感觉到左侧方块里的灵气消失得无影无踪,跑到了另外一个个2x2x2的方块之中。 王望尘取出方块,交给白格,让他尝试往其中注入魔力。 根本一点都注入不进去。 “有实验支撑,才能下定论,类似的实验,我们之前做过,之后还会做。除了这个实验,我还要做使用耐久的实验。之后,我会向你们提供数据报告。 想完全运用这东西还有些困难,但看到我手中这东西,你们应该多少看到些希望。光把灵气封存在这东西中,用不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稍微再给我点时间。” 第一百零八章 重复的历史 王望尘的大度令人折服,原本想借此行做点什么的某些人纷纷收敛心思。 现在得看清形势,万万不可像青狼宗的宗主那样无脑上,自讨苦吃。 等以后,王望尘真做不出成绩时,再向修仙联盟施压也未尝不可。 在这些人看来,王望尘带修仙联盟发展并非坏事,如果他真能解析清楚关于灵力的一切,把蛋糕做大,他们也不是不能浑水摸鱼分一杯羹。 通过这件事,龙北飞逐渐意识到了某些人的小心思。 但除非他们真正表现出来,龙北飞也没有办法拿他们怎么样。 他可不能开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人人自危的时代。他能做的只有做好防备,私下找其他人聊聊,试着改变他们的思想。 “各位,既然看路先生,真的做出成绩,我们就不要在这里过多打扰他。如果他真完成某项研究,将会以书面的形式发给我们。请不要再急躁。 为了到时能看得懂他们写的内容,我希望各位能在今后的日子里提高一下自己的科学素养。 现在,就此散会。我还有些事情,想要和他单独聊聊,你们先走。” 总代理长发话,来到灵草培育园的修仙联盟各部代表陆陆续续离开。 白格恋恋不舍地向王望尘告别,“我是修仙联盟教育部的部长,白格。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聘请看路先生成为我们的教导主任。不会有什么复杂的工作,也不会安排你做什么枯燥无味的教学任务。 只要你能偶尔抽出一些时间给我们开几场讲座,讲讲你在工作生活之中的感悟就行。绝大多数学生的思想都还没有定型,他们的接受能力肯定会比那群老古董高得多。” 王望尘想了想,最终还是点点头,“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不过,教导主任的头衔还是算了,我可不想被牵扯进什么权力斗争。 我答应你。找不到什么灵感时,和别人接触接触,说不定能茅塞顿开。 可惜我也没办法保证全部人都能听进我的话,毕竟这里是修仙联盟,来这里的学生大多都心高气傲,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实力来的。 我到底能不能引起他们的兴趣,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 白格笑笑,“先生真是谦虚。能答应下来就好。现在的科技很发达。先生只要留下自己的思想,留下自己所说的话,总有一天会出现理解你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你之前不是说过现实可是很残酷的吗?我深刻理解这份残酷。” 王望尘推着眼镜,脸上露出一种无奈,瞥了一眼菲拉。 王望尘想象过无数种未来。他不愿意接受最残酷的那个未来,所以才把自己的梦想寄托在菲拉的身上。 但是,王望尘也无法摆脱某些东西。 他想要活得更久,去见证那天的到来,所以他现在踏上了研究灵气的道路。 经过这一个月的研究,王望尘多多少少感知到了灵气的一些性质,能想到那些性质的用法。 可,王望尘完全高兴不起来。 老徐的话浮现在王望尘脑海中,“那个世界弱就是原罪,强者靠拳头说话,死去的人只能怪自己没有任何实力。” 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取决于力量被握在怎样的人手中,取决于他们想要创造怎样的世界。 王望尘一直都是这样相信的。 那时,他也是这样回答老徐的。 问题是,就像古代的帝王会竭尽一切全力防止其他人获得力量,许多身处高位的人也会动用一些手段保卫自己的权力...... 修仙界那边大概也一样。 力量差距越大,想要撼动就越难。 这样的历史已经在王望尘生活的星球重复太多。 见到王望尘眼中闪过的神色,白格欲言而止,最后还是笑着告别王望尘: “但,世界也相当美好。” 王望尘完全丢掉心中泛起的其他情绪,赞同白格的看法:“那是当然。” 白格再次挥手向王望尘告别,王望尘也抬起手向他告别。 很快,现场就只剩王望尘、菲拉、杜墨、龙北飞四人。 龙北飞清清嗓子,没有把杜墨当外人,“总而言之。这场小小的闹剧就此收尾。很感谢你给他们留了几分面子。不说你造出的那个方块,光凭你这与之配合的仪器,就足够对得起这一个多月。不过,我还是想要听听你的想法。想听听,你觉得我们的研究能做到何种地步?” 王望尘将方块一个个放好,并没有隐瞒:“说实话,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研究,我发现,情况可能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糟糕。 虽然做出这东西能让这边的研究水平暂时提升好几个等级,但一段时间的高速上涨之后,肯定会迎来漫长的低谷,说不定会就此停滞。 如果能找到普通人也能观测到灵气的方法,说不定能减缓低谷到来的时间,但是......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就像是牛顿经典力学和微观粒子之间的冲突,灵力的浓郁程度很有可能会导致得出的结论截然相反。” 龙北飞知道王望尘话里的意思,就算是完全研究透彻了这里的灵力,也不能确保这里的知识在另外一个世界完全有用。 更何况,他们见到的只有筑基期之下的事...... 筑基期后,灵力会引导人的体内发生怎样的变化,他们一无所知。 龙北飞扼腕叹息。 看来,那条路最后还是不得不走啊。 可是那条路,就像是贫穷的国度拼命送人出海留学......不说会有多少人愿意回来,因为种种原因回不回得来,还是个问题。 龙北飞望向茁壮生长的灵基草。 为什么人筑基之后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是被这个世界排斥,还是被灵力更加浓郁的另外一个世界诱惑,主动前往了那个世界? 或许,只有抵达那个境界的人才知道原因。 龙北飞抚摸白色长须,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问道: “你认识的那个穿越者,我记得叫做老徐来着。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吗?” 第一百零九章 邀请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王望尘摇摇头。 那天之后,王望尘让菲拉编了个简单的程序二十四小时盯着徐欢的账号,但那个账号直到现在也没有半点反应。 如果老徐真是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也没多久,他使用的账号大概率是别人的。如果他突然失踪,账号的主人多少会登上来看一下...... 是因为惧怕青狼宗,彻底舍弃了账号吗? “总代理长,你那边的调查是否有结果?” 龙北飞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我不想让你分心,所以,我让调查员继续深入调查,想做出成果后,再向你报告。奈何一个多月过去,我们掌握的细节仍旧寥寥无几。 调查员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说服那个少年上。但少年只说了遇到老徐的一些细节,并不清楚老徐是怎样离开的,又去了哪里。 老徐与他们不辞而别,少年也希望能与他再次相见,当面感谢他。我们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在东川市记附近寻找,但没有发现老徐的半点踪迹。他整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 自从那个少年病情好转,就没有人再见过老徐。唯一的线索是,有个早起开出租的人,路过一条路时,看到了个护士模样的人追着一个穿黑袍的男人在路上狂奔。他刚想拿出手机拍摄,两人就消失不见了。 如果这条线索不假,老徐很有可能遭遇不测。我已经指派人手顺着这条线索调查,但现在有关的信息仍旧是零。” “零......那真是糟糕。” 王望尘和老徐的交情没有多么深厚,但老徐一系列的表现却令王望尘很是欣赏。如果可以,王望尘也希望他平安无事。 “如果你很关心他的安危,之后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有你今天拿出的成绩,质疑你的人也会乖乖闭嘴,你就安心做你的研究。如果害怕今天类似的事情发生,就隔三差五发一些研究的进展。 一些边角料就行。拿得太多,他们反而会过度依赖你。不断提高对你的要求。”龙北飞意味深长地提醒王望尘道。 王望尘默默点头。 关注科技的人远比想象中的更少。 或许会有一些人觉得科学家很厉害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但绝大多数人就像刚才的某些人一样,很难正确理解这方面进步的意义。 他们会去对比,会去望文生义,会先入为主,会用自身能够理解的方式去理解。 比起各种理论,他们更加看重结果。 如何让他们理解自己,不让他们成为自己的阻碍,得叫菲拉在拟定报告时下下功夫。 暂时没有什么想说的,龙北飞与王望尘辞别。 王望尘与菲拉收拾收拾东西正打算离开,杜墨表情认真凑到王望尘的跟前: “总代理长对你抱有很大期待。我也对你抱有很大的期待,也理解你现在苦恼的东西。 说实话,虽然修仙联盟有不少底蕴,但成立的时间还是太短。有很多珍贵的东西,其实都被有些历史的宗派把持着。 在我们天水一派就有一个能说话的法器。我敢打赌,在这个世界,它绝对是独一无二的。虽说它已经好几年没说过话就是了。 我不知道其他宗派的情况,但他们或多或少也会藏着掖着一些东西,不会轻易拿出来示人。如果能让他们把藏着的东西拿出来,或许能让你抵达瓶颈的时间往后推一些,你也能够研究到更多东西。 我认为你给各宗派加固防火墙这件事恰好能成为契机。各大宗派为了保护自己的数据库,也为了和你搞好关系,肯定愿意把你请到府上去,热情款待一番。 这一个多月间是否有宗派邀请过你们?你们只是碍于现在的工作并没有去......” 王望尘回道:“有接到过几个邀请。可惜绝大多数宗门并不像我们那盘想象中的积极。或许如你所说,正观望我们的实力。” 杜墨脸上无奈,“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天水派的宗主也一样。大部分人都在彼此观望着,不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也打算如果你真的接手了几个宗派的网络安全事务,再重新向天水派的宗主重新提出申请,邀请你到天水派去。 刚才听过你那番话,现在邀请你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确实,这个世界对灵气知之甚少,或许还未见识灵气一些其他的呈现方式。或许,它们也具有某种底层原理,等待我们探明,等待我们利用。 你对那会说话的法器感兴趣真是太好了。如果宗主那边改变主意,我可以为你们争取,也请你们为灵气的研究继续作出贡献。 我对你们的协助暂时结束,但如果你们有修炼方面的疑问,我很乐意为你们解答。” “你这么说,我可不会客气。” 王望尘和杜墨相视一笑,乐呵呵地彼此分别。 待王望尘他们走后,杜墨召集人手打扫工作室。 他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坐在椅子上看着茁壮成长的灵基草,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杜墨嘴边小小地溜出一句: “这个办法或许不错。” ...... ...... 某处。 一束光芒穿过岩石的缝隙,照在一张消瘦的脸上,那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潮湿的气味混杂些许腐臭扑面而来,让男人的意识逐渐清醒。 我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我记得之前好像是...... 那个护士来者不善,为了不波及医院,我和那个护士选择换个地方。 在那之后...... 徐欢头痛欲裂,想不起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战斗。 不远处传来两个人的交谈声,不大却格外刺耳。 “为什么还要留他活路,还要让我们看管,反正他身上的东西我们全部都得到了,干脆杀了他一了百了。”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不要质疑那位大人做的决定。留着他,自然有留着他的用处。” 两人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串脚步声,瞬间让他们站直了身体。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从黑暗之中缓缓出现,打开了牢房的门。 ...... ...... 第一百一十章 就是个垃圾 秋去冬来,世界翻过崭新的一页。 在进行一系列考核之后,修仙联盟也给弟子放起了寒假。 各宗各派的弟子有很多来自外界,为了掩人耳目,也是为了弟子的健康发展,修仙联盟该放的假期一个都不会少。 至于弟子们会利用假期做些什么,修仙联盟不会过多约束。 如果有人想要留在修仙联盟刻苦修炼,他们也不会过多阻拦。 但是今年,修仙联盟早早发布公告,说要利用寒假对一些修炼设施进行维修改造,让所有学生全部回家。 寒假开始之前,有些学生就发现有些货车不断来往修仙联盟,他们并没有质疑这个说法。 尽管不舍,大部分学生还是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回家探亲,过一个好年。 只有极少数,为了代表自己宗派出战今年夏天举办的宗门大比,被各大门派喊回宗门,给予大量资源进行培养。 尽管有假期,但修仙联盟的假期并不是很长,大概只有普通学校的一半。 假期结束之后,各宗各派的天之骄子们便迫不及待、兴冲冲返回修仙联盟,打算好好利用修仙联盟的资源,增长自己的实力。 修炼室正式对外开放那天,人群蜂拥而至。 但大部分取票设备正在维修,只有一台机器运作。 第一个取票的人惊讶地发现取票机器上的内容发生了些许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开放检测设备?有的房间必须强行使用这设备? 让我看看说明......什么!可以更加数据化地检测一个人一天的修炼成果?选择该房间,每小时所需要的贡献点需要增加五点?有些小贵。” 人群议论纷纷。 修仙联盟也会给学生们发放贡献点,让他们能采购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辅助自己进行修炼,增加自己的实力。 这贡献点不仅与他们的实力挂钩,也与他们各科的成绩挂钩。 修炼和学习很难兼顾两者,修行会占据早上和傍晚的时间,想要出成绩就要花更多的时间在学习上。 对修行者而言,如果因为学习耽搁了修炼,那就多少有些本末倒置了。 还好,不仅修仙联盟会给学生们发放贡献点,他们所在的宗派也会给他们发放贡献点。 为了在宗门大比上取得成绩,各宗门发放贡献点的目的就要功利得多。 有一些宗门会定期检查弟子的实力,给他们进行排序,然后按照实力强弱的顺序发放不同的贡献点。 一般而言,修仙联盟弟子手上的贡献点都是够用的。 每小时增加五点对他们而言,不算大得了的事,但也不能算是能随意忽视的小事。 这小小的数字会积少成多。修炼个几天,自己原本能买到的辅助丹药会因为多支出的这些贡献点买不到。 很多弟子的贡献值并不支持他们随意挥霍,他们纷纷看向几个“有钱”的“大款”。 那几个弟子都是各宗派中的佼佼者,能得到的贡献不是一般弟子能相比的。 试水这种工作,自然要交给他们。 终于,一个头发乱蓬蓬、刘海盖住双眼、头顶花环的男人站了出来。 此人名字叫做花冰亮,乃是百花宗的得意门生,也是下次宗门大比的种子选手。 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花冰亮手指戳动仪器,取下票,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话说。强制开放检测设备的地方,都是灵气浓郁的地方。这算不算是修仙联盟的强制消费,就算想要回收贡献点也给我们用一些更加聪明的办法。这样傻乎乎的办法想出来,我都替你们羞耻。” 花冰亮一边吐槽一边跨过安全门,走向预定好的修炼室。 其他几个手头宽裕的天之骄子纷纷紧随其后,跟着他的步伐预定房间,取走自己的号码。 花冰亮推门而入,琳琅满目的仪器被加装在了原本简洁的房间之中,使得原本狭窄的空间显得更加狭窄。 花冰亮还没有入定位置,正对着门口的屏幕忽然开启,自顾自介绍起这里每一个设备的用途以及使用方法,并且还温馨地提示他: “虽然这些仪器还在试验阶段,但是造价不菲,如果出现刻意损坏,或者不进行配合,将会从你们的卡片之中扣取贡献点。” 相同的提示陆陆续续出现在各个房间之中。 “我可是多花了钱的。如果没有我想要的效果,我可要好好的投诉一番。” 尽管心中有所抱怨,花冰亮还是穿戴起设备,开始了一天的修行。 “叮——此次修行完成,总共修行时间三小时五十二分三十二秒,耗费灵气八百二十五零五方,修行前境界为练气五层,修行结束之后,预计比之前提升百分之零点五到百分之零点七。” 花冰亮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数据,但数据就这么多,就算他想看其他的数据,也没有其他数据显现出来。 这也太坑爹了吧,每小时多花五点贡献点,结果就是这么个玩意? 花冰亮离开修炼室,就自己的体验发表了看法:修仙联盟提供的设施就是个垃圾!是用来坑贡献点的!不仅数据少得可怜,而且在采集数据的时候,时不时会对他进行按压,会一定程度上影响他的心情。 其他体验过设备的天之骄子纷纷给花冰亮点了一个赞,这些设备虽然看起来很贵,但就是个垃圾,这样强制使用简直没有道理。 事情很快就闹到了修仙联盟的高层那里,龙北飞亲自出面,认真解释前因后果,向学子们致以真诚的道歉,但是由于程序都写好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好的,至少也需要一个星期才能改好。 所以,他们让各位学子耐心等待。 一个星期之后,修仙联盟向全学院发布了公告,说不强制个人使用设备,为了弥补各位学子,修仙联盟将设备房价格定为九成,并且对之前使用过房间的人全额退还消费。 这则公告一出,瞬间让不少弟子悔恨不已,恨自己没有挑选那些强制使用设备房间,白白错过了薅羊毛的机会。 修仙联盟这波看起来实在亏到姥姥家了,但这一切都在王望尘的计划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拿捏 修仙联盟,数据中心。 几台电脑跳出一排排数据,细小程序将其整理,发送至黑色房车。 修仙联盟已经开学,但冬日的余寒尚未褪去,总会在夜幕降临后偷偷摸摸出现,如恶作剧的小鬼般摸着人的小腿。 喝了杯热茶暖暖身子,王望尘坐在电脑前,挑出几组感兴趣的数据对比分析。 王望尘设计的测量装置能干的事远比修仙联盟弟子想象中的更多。 通过后台,王望尘能看到许多宗门弟子看不到的数据,比每一个学生都了解他们的修炼状况。 所谓修仙,是灵气对人潜移默化的影响,使之拥有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能力。 想要研究清楚修仙奥秘,就得研究灵气作用于生命体的效果。 这是最难的研究。 现代的研究表明人的身体是个无比精妙的机械,是一个包含六十万亿个细胞和一百万亿个细菌的巨大生态群落。 虽然绝大多少人对细菌的概念停留在有害方面,但各种研究表明不少生存在人身体中的细菌对人有正面影响,更多的亦正亦邪,共同维持人体生态圈的平衡。 以前菲拉提过,她对修仙于人类体内菌群的影响很感兴趣。 王望尘对这点也同样很感兴趣。 可碍于现在缺少直接观测灵气的手段,就算取得修仙者体内的菌群,王望尘也见不到灵气在微观层面对它们的影响。 不过,就算看不到,王望尘也能基于现在的种种研究,做出自己的贡献。 竭尽所能完善灵气测量装置后,王望尘迅速在各研究部门推广。随后,王望尘便开始马不停蹄制作适用于人体的灵气测量装置。 这几个月间,王望尘招募了许多研究员参与研究,集思广益,共同完成了人体测量装置。 可惜大部分研究员实力平平无奇,很少有特别出众的,想要收集到不同的数据,必须扩大样本。 修仙联盟就读的各派弟子,恰巧是最好的样本。 但。 能在这里就读的都是各宗各派的佼佼者,想要说服他们乖乖配合可不容易。 尽管经过许多调试,王望尘竭尽全力将测量装置的影响缩到最小,但对那群学生而言,戴着仪器进行修炼本身就是一件令他们不舒服的事。 主动请求他们配合,他们尝试使用一两次,大概率会把这东西扔到一边。 既然如此,那就反其道而行之,一开始就强制他们使用,略微调大装置的影响使之看上去像个半成品,让他们心中从一开始就产生反感。 觉得被坑,他们肯定会产生反抗意识,大概率会团结起来反抗修仙联盟的“暴政”。 到时只需做好公关,承认所谓的“错误”,就可以让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然后,只要再进一步做出让步,让他们拿到一些好处,他们便会沉溺于所谓的“胜利”不能自拔,完全不知道谁才是背后真正的赢家。 灵气的浓郁程度会影响修炼。 各宗派的弟子能在这里修行的时间有限,自然想要占据灵力浓郁程度高的房间修行。 在灵力浓度高的房间强制使用设备,带头的天之骄子就算有所怨言,也会捏着鼻子完成配合。 如果按压真的影响了他们的修炼速度,让他们宁愿放弃灵气浓郁的环境也要转移到普通房间去,那王望尘会思考新的作战方案。 还好,绝大部分天之骄子跟王望尘想的一样。 就算修炼有所影响,在修仙联盟的承诺下,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还是咬牙坚持下去。 有人带头吃螃蟹并作出评价,其他观望的人心里多少有一些底,使用设备时,也不会像别人第一次使用时那样抵触。 倘若他们使用设备后,发现这股震动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肯定会在心中生出对天之骄子的某种优越感,从而更加愿意配合。 修行费用打九成,原本就是王望尘建议的配合奖励。 直接给和拐弯抹角的给,引起的效果必然不同。 如果直接给,现在收集到的数据保守估计会少将近三分之一。 “原来如此。依靠这数据,确实能看出一些东西。就算相同境界、相同灵根,在灵力相同的房间里修炼,呈现出的速度也有所不同。 这就是所谓的修炼天赋吗? 修炼天赋的根源是什么?一个人的心情是否会影响修炼成果?是否跟学习一样,可以后天建立? 菲拉帮忙做份调查问卷。问问他们进行修炼时做的准备、使用的功法,罗列出各种可能影响他们修炼速度的因素。” 指挥扫地机器人打扫的菲拉眯起眼睛,极为不情愿: “好好好。不过,主人我觉得我们收集的数据还是有一定的局限性,来修仙联盟修行的都是各个门派的天之骄子。至少也是练气一层的人。在此之下的人,他们的有关数据相当少。唯一的样本就只有你。既然要研究,我觉得也应该把那些煅体期纳入考量,那对你的修炼有帮助。” 菲拉的话有道理。 经过差不多四五个月的修炼,王望尘的境界从煅体四层晋升为煅体六层。 龙北飞对王望尘修炼的速度评价为坐火箭般,远超同灵根的弟子。 由于陆陆续续接了一些活,到其他宗门帮助他们构建全新的防火墙,王望尘手头远比一般人想象的更加宽裕。 各种辅助用的丹药,王望尘说买就买,眼睛都不眨一下。 多亏这些外物,王望尘才能这样快晋升。 但这也导致他的境界提升之路,对普通的修行者而言,没有多少参考价值。 尽管自己现在修炼得十分顺畅,但这并不代表以后能这样一直顺畅地修炼下去。 想要解决瓶颈,最好的办法就是参考别人解决瓶颈的办法,从中选出最适合自己的办法。 可惜,如果想要研究具体差异,必须准备同等条件的实验对照组。 而这对照组,远比想象中更难准备。 王望尘在想,要不要从其他领域挖一些自己认识的人过来,让他们从零开始成为自己的对照组。但王望尘最后想想,还是算了。他认识的人就算成功走上这一条路,也无法彻底根除各种因素。 最好的办法,还是给每一个宗派都分发测量设备,记录下每个弟子入门后修行的一切,建立属于修仙联盟的大数据。 但这个计划,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光是批量生产那些设备,就需要一些时日。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就是我的武器 “修仙联盟保护修行者的利益。鉴于修仙联盟存在的基础,现在想要收集那些数据有些困难。 如果以后能够研究清楚灵气产生的原理,让灵力的储量变多,或许能收集那些数据。分析那些数据之后,或许能让普通的修行者更好入门。 我们现在能收集的数据就只有这些。”王望尘耐心向菲拉解释。 “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一样吗?”菲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那还真是没办法。”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将几个格格不入的数据标红,有必要关注下这几个人的问卷。 “我们现在能使用灵气,可比绝大多数人幸运得多。原本这里的灵气并不会浪费在像我这样低等级的修行者身上。” 如玩般驱使扫地机器人接入充电槽,菲拉端着自己的充电槽,坐到了王望尘身边,帮助他处理数据: “这是主人应得的报酬。主人赶紧抵达练气期,这些收集的数据说不定会对你派上用场。不过,主人用了那么东西辅助自己修行,我害怕主人出现不少小说中说的根基不稳。 像主人这种实力被快速催熟的修行者,在其他故事里都是被主角吊打的存在。 况且,主人最近一直都在沉迷研究。虽然境界提上去,但好像没有什么实战能力,就连老徐给你的那个卷轴你都还没有碰。主人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花瓶,而且属于那种一碰就碎的花瓶。估计低你两个境界的人都能轻松吊打你。 差不多是时候,跟我学习一些战斗技巧,以备不时之需。” “战斗技巧呢......像这样全身心投入研究,确实没什么时间学习战斗技巧......” 也不是王望尘不想学,只是一个人的时间实在有限。专注于一件事,就很难再专注做好另外一件事,尤其是两件事都需要大量时间 王望尘不觉得,自己学了些战斗技巧就能正面打过全身心投入修炼的人,顶多逃跑的时候能麻溜一点。 半开玩笑半认真,王望尘开口对菲拉说道: “就算我的实力不行,不是还有你吗?你就是我的武器。” “主人,”菲拉端正身躯,一本真经道,“菲拉可是女孩子,而且是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女孩子。菲拉我觉得,我只需要平时装的再可爱一些,绝对能够成为人气角色。大部分人都怀有大男子主义,可不想看这种男主角躲在女主角身后、畏畏缩缩的故事。他们可会吐槽男主角的懦弱和无能。在那之前,主人你不觉得我们最近的生活有些太平淡了。就像白开水一样,淡而无味。一般人还是喜欢更加有起伏的故事。” “你这个吐槽也太真实了。不过,这世界本来就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组合。多样和复杂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至于平淡......有些时候平淡一些才是最好,不必被各种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缠身。 英雄的故事总是令人心生向往。人们也常常渴望成为英雄。 但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就算他们把他们换到英雄的立场上,他们也难以克服心中的一些东西。就算想做出和英雄一样的抉择,也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心情退缩。” “主人也会吗?” “当然。”王望尘无比肯定,“即便我知道某些原理,但有些时候我也没有办法拒绝内心的某些东西。会嫉妒,会生气,会做不到无视,会想吃更好吃的东西,会怠惰.......” “那会不会睡好看的姑娘?” “......” 王望尘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菲拉这个问题,虽然他知道答案,但就是不好回答菲拉的这个问题。 “总而言之,尽管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我的潜意识里面总会有些驱使我。你多翻翻此类研究就能明白。我现在在做的实验,我可无数次想过放弃。但我最后坚持了下来。正是因为知晓某些东西难以克服,能够克服那些东西才显得伟大。” 王望尘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菲拉暗自咋舌一声,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主人这么说,多少有些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 就算主人并不介意一直躲在我的身后,但是小菲拉我啊,最近一直陪伴你的左右,忙上忙下的。 说好的各种测试也没有测,被一鸽再鸽。我完全不知道那灵气到底对不对我的身体有作用。如果想要让我一直保护你,那你得想方设法,在我的身上好好下下功夫。 菲拉我已经想好要让主人做的东西了。我已经不奢求那如山大的人形机器人。 主人就随便做个可以变身的腰带,亦或者可以驾驶、搭载火炮的机甲,再不济,也造根光剑出来给我用用。 我的要求也没别的,实不实用是其次,好不好看才是一辈子的事,请基于你的审美尽情发挥。 能造出这么可爱的我。主人的审美靠得住。” 王望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把我究竟当成什么了,那些东西是能随便造的吗? “不要什么东西都张口就来。不过基于现在对灵力的研究理论,我想到了一些有趣的设计。不过,那东西制造出来,理论上也得到筑基期之后才能够使用,材料也是个解难以解决的问题。 我觉得在这个世界,枪械和你的电击就足够了,当然为了确保绝对的万无一失,我还会设计一些特别的东西装在你的身上。 剩下的数据分析就交给别人,修仙联盟也有不少聪明的人,交给他们也能分析出结果。这段时间我就看看你这段时间的修行成果,看看是否有必要再给你加装一些装置,以确保我们两个人的安全。” 王望尘刚刚做下决定,他的桌面上就跳出了一封邮件。 打开一看,发件人是杜墨,内容简洁明了:天水派的宗主同意王望尘前往他们的宗门,也同意他们去看那件法器,时间被粗略定在一个月后百花盛开的季节,但是天水派那边有条件......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条件 “要求我们参与狩猎妖兽?” 反复确认邮件,王望尘眉头紧锁。 无论看几次,邮件上的内容都没有发生改变,白纸黑字写着,接触法器的条件是参与不久后的妖兽狩猎。 “春暖花开。动物们到了繁殖的季节。按现有情报,妖兽是能利用灵气的生物,自然也遵循着一些生物的本能。 春秋两季气候适宜,食物充沛,一些熬过寒冬的妖兽会在春季格外活跃。它们时常会彼此争斗,袭击修行者或者是大型洞府附近的居民,如果不及时处理,让一些实力强大却不知收敛的妖兽跑到人群出没的区域,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每到春季,各宗各派都会招募散修,组织猎杀队,对可能不安分的妖兽进行灭杀。 天海论坛已经冒出各式各样的组队贴。按修仙联盟的规定,杀死的妖兽或者是捕捉到的妖兽可由队伍处置。妖兽的尸体极为稀有,能换取不少的贡献点。 此外,为了尽快扑灭各大洞府附近的活跃妖兽,招募散修进行协力的宗派,会拿出不少的辅助物品分发给他们。有些技巧高超的散修会省下那些物品,跑到其他宗门换取贡献值。” 菲拉缓缓解释,也对天水派的动机进行了推敲: “就如我刚才所说,主人并没有多少实战能力,就是个花瓶。此次测试大概率是针对我的。他们肯定会派出人手跟随我们,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虽然不清楚他们的真实目的,但大概率是想要提前看清我们拥有的实力,以便发生意外时占据主动权。说到底,还是害怕我们对他们的法器做些什么。” 菲拉话音刚落,杜墨又发来一封邮件,向王望尘他们解释前因后果。 如菲拉推测的,杜墨说,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为了探查他们的实力,防止他们对那件法器乱来。 杜墨为他们宗主对王望尘的不信任道歉,希望王望尘不要介意,随后便介绍起天水派保护他们采取的措施,挽回天水派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那两名天水派的成员大部分时间会选择观望,但你们遇到真正危险时,他们肯定会出手。 灵基草的培育还没有结束,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陪你们一同前往。如果能回去,我将会竭尽全力争取陪同,保护你们的周全。 以上就是我要说的,如果天水派敲定时间,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辛苦了。” 回了一封邮件,王望尘结束与杜墨的联络,转头看向菲拉, “杜墨貌似也没能为我们争取逃过测试。这几个月我们也去过其他宗派,见识过不少法器,但还没见过会说话的法器。我蛮希望它不是某些人的装神弄鬼。” “是真是假,还是得亲眼去见识见识。 主人说过,这个世界上的研究可能很快就会抵达尽头。我们迟早都要想方设法接近其他宗门的特殊之物,研究他们手上的东西。 既然他们为了防备,设置了任务,肯定不会轻易解除这道障碍。 这次是个机会。虽然我们在修仙联盟见过一些妖兽的尸体,但还没有见过活着的妖兽。 如果遇上实力和主人相等的妖兽,主人说不定能得到难得可贵的实战机会。到时,我就可以指着妖兽,对你说,‘决定就是你了,王望尘!’ 如果妖兽的实力远远小余你我,我们说不定能捕获活体妖兽,我们可以通过育种技术,将它们培养成为我们的实验小白鼠。 别担心,如果发生什么,我一定会保护主人。” 菲拉兴致勃勃,王望尘无奈露出苦笑。 “如果能这么简单顺服它们,修仙联盟也不会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实验动物。另外,你明明知道对面是想要让你出手试探你的实力,却想让我出手......你觉得对面能接受吗?” “反正对方固定要求。只要我们达成指标,他们应该无话可说,不会再想方设法刁难我们。由主人完成这次任务,也对我们有各种各样的好处。名师出高徒,对面见到我教导出的你轻松制服妖兽,肯定会觉得我深不见底,不敢轻举妄动。如果硬要刁难,主人就冲过去狠狠打他们的脸,或是,直接拍拍白大褂潇洒离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在那之后,肯定会发生一系列剧情,让他们为那天的决定后悔,哭着喊着要我们回来。” “想的很美好,现实却往往很骨感。菲拉你不要过度用其他小说的剧情去推断今后的发展。谁知道后面会发生怎样的事?” 菲拉斜眼看向王望尘,“听主人的说法......主人不会采取些没骨气的办法吧?” 王望尘淡然一笑,“我有你想象的那么悲观吗?采取委曲求全的方式,很难不保证别人会一直试探你的底线。别忘了现在给我们撑腰的是修仙联盟,如果他们在此之后,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理亏的是他们。为了那一天,如以往般保存好各种证据。” “所以说,难得的机会,主人要不要尝试狩猎?我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我觉得主人有练就这方面胆量的必要,以备不时之需。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有人觉得自己在某些事情上绝不会有紧张,但到了实际面对的时候,总会手抖个不停,双腿直打颤。我不希望主人面对妖兽的时候,发生这样的情况。” 菲拉犀利的目光直冲而来,王望尘没有躲闪。 像这样被菲拉劝着做某一件事,好像还是第一次。 彼此对视一段时间,王望尘无奈摊手,“你做出这样的判断,话也说到这个份上,这次就由我上。不过,我也有我的战斗方式。 我可不会把迄今为止学到的一切扔到一边,然后完全依靠那些不常用的功法击败别人。 恰好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做准备。既然你要我上,至少也要教我一些能够自保的方法,菲.拉.师.父!”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启程 为了迎接天水派提出的“考验”,王望尘调整日程,将一些没必要自己做的研究交给了修仙联盟的其他研究团队,腾出更多时间。 利用这段时间,王望尘第二次测试了菲拉的各项性能。 菲拉的各项机能再次提升,但出乎王望尘的预料,菲拉身体机能提升的速度远比想象中更小。 四五个月的提升,竟然还比不上之前一个月的提升。 王望尘怀疑是不是自己测错了,于是带着菲拉重测了一遍,但结果仍旧没有变化。 这次的测试数据同样没有体现在菲拉的各种传感数据上。 王望尘动用人体灵气测量装置。 奈何人体灵力测量装置采用的原理是微小电流对灵气的反应,那微小的测量电流“刺啦”一下,被导电性能极强的菲拉吸进了体内,杳无音讯。 早知道就不该把菲拉做成随时都能补充电能的样子。 或许,只能通过测量菲拉消耗的灵力,来判断她的修行效率。 但王望尘现在收集的都是人类对灵气利用效率的数据,对机器人的菲拉而言,根本没有什么参考性。王望尘还不能确定菲拉修行结束后,灵气会不会从她的身体中悄悄溜走。 王望尘原本想请杜墨或其他人看看菲拉身上是否有灵气涌动的迹象,但考虑到那样做会增加别人对菲拉身份的怀疑,最终不了了之。 菲拉告诉王望尘,就算自己身上出现些许灵气涌动的迹象也没有关系,经过前面一系列的事件,就算自己的身体散发部分灵气,别人也肯定会以为这是她为了避免某些麻烦而故意释放的灵气。 倘若有一天她因为灵气变得很强很强,她可以尝试试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问问他们对她这种行为的看法,从他们的嘴里套话。 总而言之。 菲拉想要依靠灵气变得更强有不小难度。 不过既然有效果,菲拉也有继续陪着练下去的理由。 如果有一天能解明更多关于灵气的原理,或许就能理解灵气怎样作用于现在的菲拉。 王望尘不再纠结,继续每天埋头研究,在菲拉的指导下进行修炼,每一天过得枯燥而又充实。 时间一眨眼又过去了,离一个月的期限越来越近。 将做好的零件一个个放入盒子,王望尘长舒一口气。 该做的准备大部分都做完了,剩下的就是确认修仙联盟研究成果,给他们提些许意见。 菲拉向王望尘推荐的千手诀,比想象中更加实用。 发现能在日常工作中使用习得的功法之后,王望尘总是时不时开启千手决组装各种东西。 如果彻底熟悉一件东西的构造,王望尘眨眼间就能完成它的组装。 只是,手速太快了,眼睛有时会跟不上。 于是,菲拉给王望尘推荐了以前推荐过的【凝神决】。 绝大多数功法都能够帮助人运转体内的灵气,不断提升修为。 但每种功法帮助人运行人体内灵气的方式并不一样。 如果初学者一开始就练多种功法,很有可能捉摸不透体内灵气运行的规律,导致修行缓慢。 修仙联盟的指导手册推荐煅体五层上,再修炼第二种、第三种功法。 王望尘也想过修习老徐卷轴上的功法,但是碍于自己还不会使用灵气,没有办法将灵气注入到卷轴之中,只能就此作罢。 修炼了一段时间的【凝神诀】之后,王望尘已能确保眼睛跟得上手速。 接下来的妖兽狩猎,这两个功法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王望尘一刻都不敢懈怠。 柔和的太阳照耀大地,唤醒一朵朵沉睡的花骨朵,芳香弥漫人间,引得蜂蝶翩翩起舞。 三月中旬的某一天,杜墨亲自登门拜访,带来了一个身着蓝色云纹道服的英俊青年。 王望尘和菲拉都看过天水派的道服,自然知道这个青年的身份不凡。 青年朝王望尘和菲拉抱拳、低腰,深深一鞠躬,声音铿锵有力: “看路先生、菲拉小姐,初次见面,我是来自天水派的特别指派员,名字叫做牛符。此次前来,专程带你们前往我们天水派的总部。” 由于部分法器形状特殊,如果随意带上路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各个宗派都有自己的特殊运输部队,负责把那些法器运送到指定地点。 当初陆希就是为了将自己心爱的古剑安全送回家,才选择和王望尘他们一起前往修仙联盟。 妖兽狩猎的季节马上就要到来。 被邀请狩猎妖兽的王望尘他们身上必定配备各种武器,为了能让他们顺利抵达天水派总部,天水派才特别指派了牛符。 王望尘问道:“我们怎样去?如果开车,我们能不能开着我们的房车过去?” 牛符抬起头,“我知道两位的意思。想必你们的车上有不少的武器,但是妖兽出没的地方都是一些深山老林。就算你们的车上有武器,肯定也派不上用场。我们一路上要经过许多关口,我们有办法通过那里,但是我不能确保带着你们也一样能够穿越关口。如果可以,二位还是乘坐我们的车。如果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完全可以放在我们的车上,我以天水派宗主的名义起誓,一定会保证那些东西的安全。”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也没有太多需要带的东西。”背上棕黑色的箱子,菲拉从黑色房车上一跃而下,她歪起脑袋看向牛符,银白色的长发垂直而下,赤红的瞳孔在明媚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继续念出一早准备好的台词,“我知道你们天水派的意思,这次我们就轻装上阵。我的弟子比较慎重,总是顾这顾那,想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随机应变才是一个修行者该具备的素质。” “但是......”王望尘故意皱起眉。 “没有什么好但是的。你也入门有一段时间了,应该去见识自己没有见识过的世界。虽然狩猎妖兽很危险,但是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王望尘欲言而止。 菲拉演得这么投入,他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 推了推眼镜,王望尘仿佛自暴自弃地说道:“既然你这样说,这次就随了你的性,但你要记住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要第一时间保护我。”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水派 告别杜墨,王望尘跟菲拉坐上牛符的车。 牛符的车跟厢式货车没什么两样,只是通体呈蓝色,装点有白色波涛纹路。 王望尘他们抵达前,其他天水派的修行者早已将各种物品打包装车,塞了半个车厢。 这其中大部分是天水派采购来的各种修行之物。 每个宗派都有炼制丹药的能力,只是碍于各个地域能生产的灵草各有不同,他们炼制的丹药也各有不同。 修仙联盟不止维护修行者利益,它也将天南地北、不同区域的宗门练习在一起,让各个宗门有彼此交流、进行贸易的基础。 绝大多数宗门都会选择在修仙联盟贩卖自身产出的特色物品,购入其他宗门的物品,再分发至不同的道馆。 得益于白昆山脉特殊的气候环境,大量喜好浓郁灵气的药草只有在这里才能生长,修仙联盟也成为当中别具一格的卖家。 通过贩卖大量的丹药,就算不依靠各个宗派的捐赠,修仙联盟也能稳定存续,变得越发独立。 修仙联盟成立之初,还有大量各宗派的人在其中任职,但随着时间推移,现在在修仙联盟中任职的人基本上和其他宗派没有任何关联。 正是依靠大量贩卖丹药和灵草,修仙联盟才有余力搞各项研究。 王望尘虽然重要,但经过天水派一段时间的观察,王望尘大概率已经选择完全依附修仙联盟,完全没有用五花大桥将他抬到府上的必要。 此次派出使者,已经算是相当尊重他。 王望尘和菲拉没有将手上的东西放入车厢。 菲拉背着的箱子就只有行李箱大小,完全可以放在脚边,而王望尘带的东西也就一板砖大小,他直接揣进兜里,更占不到的地方。 临行前,王望尘和龙北飞再次打了声招呼。 当初王望尘第一次出远门前往其他宗门构建防火墙时,龙北飞恨不得给王望尘派三十个保镖,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王望尘严词拒绝,说愿意在出门时将位置共享给修仙联盟,龙北飞才略微放心。 双手握住方向盘,牛符再次出声叮嘱: “看路先生、菲拉小姐,请你们再确认一遍,是否有所疏漏,一旦启程,不可能中途折返,请你们确保自己已经准备充分。” “已经检查过好几遍。没有问题。你就放心带我们上路。” 菲拉一改以前的散漫,一举一动都能让人感觉到像是一个合格的师父。 参与妖兽涉猎的不止有王望尘他们,组织妖兽狩猎的天水派治安部以及他们招募的散修才是击退妖兽的主力。 简单拜访天水派的宗主后,王望尘他们便会跟治安部的人汇合。 从未见过他们的人,自然不清楚菲拉的实力。如果菲拉主人来主人去的,或许会引来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王望尘让菲拉在此次行动中呼唤他为看路,自己则会称呼她为菲拉,必要时,可以加上师父。 王望尘这提议一出,立刻遭到了菲拉的反对,“这个时候没必要拘泥这个,我之前叫来叫去也不是没有什么吗?主人,是菲拉的主人。不是应该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吗?再说,别人真的那么认为,我恰好可以来一招扮猪吃老虎,在他打败主人而洋洋得意之时,我特么上去就是一拳,告诉他‘这是我徒弟,你想对我的徒弟干嘛’,然后,他就会一边歪起脑袋一边怀疑人生。到时,他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真是性格恶劣的人工智能,也不知道菲拉有几分是在开玩笑。 为了防止无辜的人遭到菲拉毒手,也是为了防止菲拉说“这是难得的机会,主人快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像这次这样不断被推到台前,王望尘好说歹说,才让菲拉愿意在别人面前扮演师父的角色。 起初,王望尘还在担心菲拉是否能扮演好这个角色。 但现在看来,菲拉昨天晚上肯定也用了各种资料进行补习。 也不知道,菲拉能保持这个状态到什么时候...... 王望尘内心随着引擎的启动声上下忐忑,牛符轻踩油门,将车子开上了道。 穿过茂密的森林,跨越山峦和湖川,王望尘和菲拉逐渐远离修仙联盟。 旅途中,王望尘也没有闲着,继续完善理论,在脑内构建各种实验,偶尔向牛符了解天水派的情况。 菲拉则开始翻阅往届修仙联盟的比试录像进行深度学习,只有王望尘需要时她才会借给王望尘部分算力进行计算。 一天一夜的旅行后,巨大的货车载王望尘他们奔上搭在桥上的云间公路。 王望尘向外看去,树林在道路下起伏不定,车子仿佛真的驶入云间。 各宗派总部所在的据点无一例外传承自远古。那些地方,有的经过岁月变迁形成城市,有的继续横卧在山林之中,非常人能够寻觅。 无论怎样,随着科技和交通越来越发达,原本隐世不出的各个宗门,越来越难做到真正的与世隔绝。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像修仙联盟一样,把总部所在的地点改造成为旅游地点。 天水派也一样。 不过,天水派的总部位于人迹罕至的大山之中,道路异常崎岖,前往这里旅游的人十分稀少。 于是,天水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如他们的前辈般,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求仙问道之上,他们的整体实力因此比其他宗门高上许多。 可惜这个世界上的修行者能抵达的最高境界只有筑基,就算再怎么有天赋,也考不到满分以外的分数。 所以,很多人修炼到一定的阶段后都不愿意再继续修炼,他们觉得自己的寿命已经够用,再修炼下去也毫无意义,还不如开始改变,享受生活。 天水派为了防止有天分的人擅自离去,白白浪费他们投入的资源,于是推出独属天水派的“就职退休”制度。 如果想要享受生活,就必须为宗门做出贡献,不达标的人统统给我延迟退休!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猜对了 以往闲聊时,杜墨就数次向王望尘抱怨,天水派内部卷得厉害。 尽管午间灵力稀薄,但仍旧有不少人呆在修炼室里面修炼。他当初可是跨越了一个个修罗场,才成为驻修仙联盟的总长。奈何修仙联盟总代理长的一句话,就让他从总长的位置离开。 这几个月中,王望尘因为购买东西,也去过天水派的使馆去过几次。 天水派在杜墨前去照料灵基草后一天,就指派了新的总长。想不到他们人事调动这么快,背后竟然有这么一层原因。 从一条小道插入森林,路途变得摇晃颠簸,黄色沙尘溅起,车轮碾碎石子的声音源源不断传入王望尘的耳中。 牛符专心致志地注视前方,一脸抱歉地解释道:“这条路是故意修成这样的,为的是阻止回头客。虽然我们对外说是景区,但是宗门情况......很复杂,我也一时说不清。你们只要知道,我们在某些地方很守旧就是了。” 如此颠簸的环境,王望尘也无心再思考,索性合上笔记揣进包里,“这地方怎么看也不想是会设立数据库的样子。” 牛符没有否认,“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的数据库确实不在这里,但你们想要见识的法器却在这里,被供奉在这里的祭坛上。只有宗主或者被宗主认可的才有资格触碰它!” “说起来,还没问过你们的宗主是个怎样的人。”王望尘问道。 “我希望他是个油腻的中年大叔。但按照一般的剧情,天水派,如此以柔克刚的地方,你们宗主应该跟凌云门一样,是个妹子,而且是特别漂亮的那种,身处如此仙气飘飘的深山中,她一定会被叫做什么什么仙子......”菲拉一本正经地胡乱分析,心中做好某些防备,斜眼提醒王望尘道,“这样角色虽然看起来水灵灵,但很有可能已经上了年纪,主......意一点,你可别被她老草吃嫩牛。” 牛符哈哈哈哈笑道,“这次还真被你猜对了!我奉劝你们不要动什么歪脑筋!不过,你形容的,我还真是认识个这么个人” 菲拉歪起 不久之后,货车在一片被茂密树荫遮蔽的阶梯附近停了下来。 不少人阶梯前恭候多时。 一个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地中海男子,身着和其他人无异的道服,站在队伍的最后面,隐隐有些不安。 毫无预兆,牛符嘴角微微一咧,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的考验,从现在就开始了。” 王望尘看向车窗外站着的富态男人,一言不发,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某个身影。 牛符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我们到了。下车吧!” 王望尘摘下眼睛,捏了捏鼻梁,又重新戴上了眼镜,对一旁的菲拉说道: “我们下车。” 菲拉不知道王望尘为何会突然露出这种神情,但她并没有过问,只是遵从王望尘的指令踏上了铺设在地上的古旧石板。 没有人上前迎接王望尘和菲拉,他们只是动身将货从货车上卸下,仿佛谁也没有注意到王望尘他们似的。 牛符笑着对王望尘他们说:“我们走吧!去见这里的宗主。” 说完,牛符迈上阶梯。 王望尘没有开口,菲拉问道:“不需要帮他们忙吗?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他们的忙。” 菲拉推了推眼镜,“师父,这是他们的工作,或许不用我们多管闲事。刻意讨好反倒会影响我们在他们心中的评价。” “是吗?”菲拉看向牛符,牛符朝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继续跟上去,“好吧,或许真的是我们多管闲事了。” 通往天水派的阶梯很长,一眼看不到头,每一条石阶都极其平整光滑,散发着如同黑曜石的光泽。 石阶无人踏足的地方,长着绿色的青苔,朵朵小花紧邻石阶绽放。 牛符走得很慢,王望尘他们跟在他的身后。 忽然,王望尘他们身后传来阵阵呼呼声,一个个身着天水派道服的男人肩扛大包小包,如踩云彩般,在石阶上飞驰,一眨眼的功夫就从王望尘他们的身边掠过,一眨眼的尽头消失在阶梯之上。 只有那个略显富态的男人仿佛使不出劲般,几次跳跃后一歇。 见王望尘他们追上自己,略显富态的男人憋足气一般,背着大包,哼哧哼哧从王望尘他们身边经过,然后又停下...... 反反复复,略显富态的男人总算是爬完了阶梯。他左右张望寻找其他人的踪影,其他人却早已消失得不见踪影。 这一幕被跟在他身后的王望尘他们尽收眼底,略显富态的中年男人看王望尘他们跟上来了,略显狼狈地背着东西走了。 “还是辛苦。”牛符望着远去的中年男人不禁发出感叹,“早就跟他说过,老了就不要做这种工作,是时候离开这里了,他一个人又拖慢了整体?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吧?” 天水派总部的宏伟景色出现在王望尘眼前,王望尘却没有第一时间被吸引,而是同样注视着运去的那个男人: “我并不这样觉得。或许,他有什么不得不在这里干的理由吧?我记得贡献点也可以换成金钱,或许他有什么需要用到钱的地方。” “谁知道呢?就算我跟他相处了很长时间,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牛符回头一笑,“走吧!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见见我们天水派的宗主。” 牛符昂首阔步,走向无数青色垒石叠成的精美屋舍,铺着白色石板的广场上并排种着一颗颗苍翠的大树,撒下大片绿茵。 如果能乘坐直升飞机从外面往这里看,便会发觉山上毫无突兀之处,只有几处看起来像是屋舍的碎石。 天水派总部的建筑和设计与自然浑然一体,如果不靠近,根本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可惜,这样的环境使得他们所在这里也成为了最容易遭受妖兽袭击的地方。 四月才是妖兽完全活跃起来的季节,在此之前,天水派都会提前展开行动。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主人,菲拉麻了!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撒下一片破碎,王望尘和菲拉在牛符的带领下穿过白色石板,走向一座肃穆的蓝白色楼阁。 两名身穿蓝色大道服的修行者守着楼阁入口,如石像般屹立不动,他们身旁各站着一个打扮精致的侍女。 牛符朝她们打声招呼。 一名侍女低身走入楼内,向内禀报王望尘他们的到来。 不久后,王望尘他们耳边,毫无预兆响起甜美的女声: “进来吧!” 声音不大却意外的清晰,仿佛有人凑到王望尘和菲拉的耳边,低声轻语。 直到现在,王望尘也没有找到观测灵气的方法。 究竟要怎样才能观测到灵力?倘若能观测到灵气在空间中的运动,是不是能解析声音突然响起的原理?声音是物体振动引发的,能不能借机找到切入点,运用现代的各种物理对灵气的一些信息进行运算...... 短短几秒,王望尘的思绪就在半空飞来飞去,恨不得将灵气的裙摆掀起来,看个底朝天。 奈何灵灵气这个少女穿了厚实的全身铠,每当王望尘以为找到铠甲的缝隙能拆掉她的铠甲时,总会发现他认为的铠甲缝隙是条装饰,相当令人绝望。 这次或许也一样,但不尝试,怎么知道到底是铠甲缝隙还是装饰呢? 王望尘心中想做的实验又多了几个。 “记住我之前说的话,我们走吧。” 出声提醒,牛符迈开脚步,跨过门槛,带着王望尘和菲拉走入天水派的议事堂。 天水派的议事堂极为宽敞,各种难得一见的典雅山水画装点墙壁,精心雕刻椅子顺着地面云涛般的图案向内排成八字,青色吊顶挂着盏盏米白色的灯笼。 燃烧的松香冒出阵阵青烟,缭绕在灯笼附近,钻入王望尘他们的鼻腔,让他们的感官变得无比清晰。 房间的尽头挂着一幅云上丹炉的水墨画,画前一名身着紫色汉服的少女背对王望尘他们。 牛符恭敬地开口:“宗主,人我带到了。” 少女向后抬起手,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辛苦了,下去吧!” 拱手后退,牛符缓慢退出房间,不做打扰。 现场只剩下王望尘和菲拉,但少女并没有转过身,向王望尘他们露出真容,而是笑道:“二位的事,我已有所耳闻。尽管,我们天水派比较古老,尊重传统,但为了跟上时代,不得不做出改变。现在的社会给我们带来诸多便利,然而便利中也会夹带危险。原本我是不想邀请二位做这项工作的。奈何杜墨和其他人不断向我荐言,我这才勉为其难接受。 我知道你们的真正目的。但那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触碰的。想要触碰那东西,你们就得证明自己的实力和人品。具体安排,你们应该听杜墨说过,我就不再强调一遍。 今晚你们就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牛符会带你们前往广场,交代我此次的要求。 很多愿意协同的散修已经在那里落脚,你们最好熟络下彼此,免得到时把对方当成邪恶的魔修。 我要说的是,来的人之中偶尔会有一些浑水摸鱼、不讲道理的家伙,我们需要不少人手,不会刻意检查散修,暴露他们的立身之本,所以,这种情况不可避免。 狩猎妖兽需要深入森林,我们的视线不可能遍布整座大山,虽然我们会派出人手陪同你们,但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证你们的安全。 你们也算得上修仙联盟的人,请务必小心。 还有一件事。从明天开始,这里将会进行长时间戒备。所有任何胆敢擅自闯入这里的人都会被我们视作敌人,施予惩罚。 这就是我要说的全部。剩下的就等你们完成考验后再说。你们下去调整状态吧!” 少女从始至终都没有转过头,她用着最可爱的声音,说着最冷淡、最严肃的话语。 知道少女的态度,王望尘他们也没有过多纠缠,学着刚才牛符的样子,向少女拱手: “那等狩猎结束后再聊。我们就此告退。” 说完,王望尘带着菲拉退出房间。 少女一个人低下头,喃喃自语道:“希望,杜墨没有看错人。” 面见天水派的宗主后,王望尘和菲拉就跟随牛符前往天水派总部的接待处,分到了落脚的房间。 让王望尘他们意外的是,之前搬东西的富态男人也在这里帮着招待所干活。 牛符见到他,朝他招了招手,“铁牛兄弟,我之后有要做的事,你可要替我们照顾好着两位客人。” “没问题!放心交给我!” 被叫做铁牛的男人略显滑稽地站直身躯,向牛符敬了一个礼,眯起眼乐呵呵地笑了。 “看路先生,如有需要尽情使唤他,我走了。” 牛符没有向铁牛叮嘱,随后,便叹了口气似的离开了。 王望尘和菲拉没有说什么,简单就餐,随后进入房间,静候第二天的到来。 翻阅一遍笔记,王望尘躺在房间的被子上,闭上双眼静下心,开始在自己的脑内做起各种实验。 菲拉一直安静地呆在王望尘的身边,帮王望尘计算可能出现的复杂数据。 两人就如同往常般,心照不宣地默契生活着。 铁牛兄弟偶尔会来嘘寒问暖,生怕怠慢了王望尘他们,但是来过几次之后,王望尘给了他一些小费,说自己需要休息,便将他打发走了。 在那之后,铁牛就没有再来打扰王望尘他们。王望尘一觉睡到了天亮,完全放松了身体和精神。 王望尘刚想起床洗漱,就看到菲拉趴在他的床边,幽怨地说道: “主人。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般而言,主角到这里不都有些展开吗? 昨天我半梦半醒就在等着有人突然闯进来,对我们厉声喝到‘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昨天晚上偷了我们供奉的宝物’,然后把我们押送到公堂审问我们,我们需要脱身就得证明自己的清白。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这么到早上了。 主人,菲拉麻了!要不主人还是出去搞点事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代入 菲拉拿出手机摆在王望尘的床头,黑色的屏幕上跳出一排排文字: 【任务:天水派的神秘法器 任务说明:传说天水派拥有一件能说话的法器,如果能够获得它,将会大大提升你的修为。 任务要求:获得天水派的神秘法器。 任务奖励:主人可以对菲拉随心所欲,提升修为到练气期。】 “所以说,你多久才玩够?这报酬你也付不起吧?” “前半段我还是能付得起的!”菲拉胸有成竹地竖起大拇指,“如果主人能完成这个任务,就算是主人拆了菲拉的某些部分做实验,菲拉也绝对不会有所怨言。” “......好倒好,你前面不是说过要珍惜你的身体之类的话吗?关键是为了这个报酬,特意想些乱七八糟的办法,招惹天水派,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王望尘从床上做起,打了个哈欠, “为啥你总是期待发生点什么?我觉得这样平安无事度过一天也没什么不好的。” 菲拉一本正经,“还不是主人叫我写关于你一生的小说,奈何主人最近半年的生活实在太平淡,基本上没有什么好写的,每天都是各种实验。总不能将主人的各种实验还有得出的结果全部写在小说上吧? 那还叫小说吗?那完全就是实验报告!我可是期待主人的日常生活中发生一些不平凡的事,好让我写的小说有趣一点。” 菲拉一语点醒王望尘为何他过去看的小说都是系统文居多。 只要系统发布任务,主人公就有为之努力的方向,能围绕系统的任务展开一系列冲突。 根本不需要什么漫长的铺垫以及慢慢变强的过程,就能最大程度刺激读者大脑多巴胺的分泌。 等等...... 王望尘忽然瞪大双眼,想起将菲拉完全植入机械身体的那一天。 难不成......菲拉在我苏醒之后突然那样假装自己被系统附身,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她是不是隐约察觉到了我给她植入的东西,并且看过里面的内容了,只是她为了体谅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如果她真的看了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是否有给她带去过影响,让她有所思考? 王望尘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如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自己说不定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怎么样?要不要试探试探? 这个念头刚从王望尘脑海里浮现,瞬间就被他打消了。 王望尘抓起放在一旁的眼镜,披上平时所穿的白大褂,若无其事地开口说道: “对有的小说而言,有趣和跌宕起伏确实是第一重要的要素。能铸造它们,使读者们沉浸其中的作者们也很厉害。但是,并非所有的人都追求着绝大多数人所追求的东西。” 菲拉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果然像主人这种人,不太适合做主角。主人更适合做某些背景板里面出现的研究员,而且是十有八九会变成炮灰的那种。不如说,成为炮灰就是你生命中的高光时刻。” “你希望我成为炮灰吗?”王望尘问道。 菲拉使劲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我希望自己成为炮灰吗?”王望尘再次问道。 菲拉再次摇了摇头。 王望尘将盒子揣向包中,走向门口,“没有人愿意成为炮灰,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也会拼了命地活下去。即便生活很平凡,当死亡来临了那一刻,他们也会拼了命地活下去。 你也不要太在意我现在的生活太过平凡。 本来人的一生中就充斥着大量的平凡,这份平凡并不是对他人来说的,而是对于当事人来说的,如果他的一生中有很多天都一样,那就挑其中一天来写就好了。 如果这趟旅途真如想象中那么平凡,你就在开始的时候,写‘王望尘在多次访问其他宗门、展现自己的实力后,终于被天水派邀请,见到了那件会说话的法器’一笔带过,不就结了吗? 我们才刚刚来这里,一切对我们而言,只是刚刚开始,你也无法断言不会发生你想象中的其他事件吧? 我倒是想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完成这次的旅途,但事事都能如人所愿,我也不会带着你到这里来。” “主人,总感觉你的头上插满了旗!” “还不是你害的。” 菲拉嘻嘻一笑,“主人既然这么懂小说,就由自己就完成自己的小说怎样?这样我也不用一直对生活太过平淡耿耿于怀,每天都期待会有新的事情发生。也不必担心自己写的小说不够好,害怕没有办法描绘好主人的故事,将这一切搞得乱七八糟......” “不,这是你的任务。无论你最后写成什么样子,按照你所想的去写就对了,去描绘我的故事就对了。”王望尘嘴角勾起笑容,“有些职业,天生就离某些事情很近,所以,看起来他们的生活也要比普通人精彩的多。 像我这样的职业,就离那些东西有些远。但有些枯燥乏味的职业,总是有人要去做。有些故事也需要被人知晓。 有段时间我也沉迷于各种娱乐之中,在阅读一些的故事时,我却和一些人不一样,人们总是下意识的去带入那些生活精彩的主角,而我总是带入各式各样的人。 ——各种看得见看不见的人身上。 在别人看来,这十分古怪,但是在我的眼里面,故事的配角从来都不是什么背景板,他们也是人生的主角。 人们想象中的完美主角在其他故事里面,已经重复过太多太多类似的英雄事迹。 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人们也对故事的主角们形成了某种刻板印象。这真的是件好事吗? 菲拉你觉得呢?” 菲拉试着在脑海里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但由于房间的信号不太好,菲拉并没有立刻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低下头,菲拉只能自己尝试思考这个问题。 可还没等菲拉得出自己的答案,答出可能符合王望尘内心希望的回答,他们的房间就被叩响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山村 打开房门一看,铁牛拘谨地站在门外,说道: “两位客人,牛符找你们。” “替我转达,我们马上过去。” “好勒。” 送别铁牛,王望尘和菲拉到洗漱间简单清理一番,在招待所的入口见到等候多时的牛符。 牛符咧开嘴角,露出俊美的笑容,向王望尘他们打招呼道: “两位,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还行。”王望尘随口道。 普通地寒暄一番,牛符说回正题:“经过一晚上的休整,我相信你们一定做好了准备。闲话不多说,吃完早饭,我带你们前往广场。” 拿了馒头和鸡蛋凑合简单填饱肚子,王望尘跟着牛符从来时的黑色阶梯下山,乘车驶入一条偏僻的小道。 途中,牛符向王望尘他们介绍起“广场”的情况。 “广场”是山脚下的一个村庄,生活在那里的都是天水派相关的人员,做着农家乐的生意。 每逢妖兽复苏,天水派的治安部都会把那作为临时的据点,招待各路散修,向他们布置狩猎妖兽的任务。 治安部也会在那里做分解妖兽尸体的工作,避免妖兽的血肉弄脏宗门总部。 车子在一块挂着“农忙暂不营业”的标牌前停下,一片密集的荆棘封住了车子继续前进的方向。 尽管经过天水派一番折腾,已经没几个旅行者愿意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旅游,更找不到如此偏僻的农家乐,但为了以防万一,天水派还是用荆棘封住了前往农家乐的路,挂上标牌。 绕过荆棘,一条由碎石铺成的狭长走道赫然呈现在王望尘眼前。 走道仅能容纳一辆轿车行驶,路面坑坑洼洼,异常崎岖颠簸。 凡是光顾过天水派农家乐的游客都会吐槽“既然不会做生意,开什么农家乐,至少也把地面给整好一下,难不成还要让我们出钱帮你们修路”,完全想不到这农家乐就是为了防止他们这些游客光顾,才特意搞成这个样子的。 听完牛符的介绍,菲拉不禁吐槽:“既然一开始,就打算拒绝别人。你直接穷山恶水出刁民不好么?为什么还要特地改成农家乐?” 王望尘略加思索,做出分析:“或许刚开始时,他们也抱着能赚点钱的心思,可惜开店的地点太过偏僻,根本没什么客人,索性彻底摆烂。 大部分人在行动前,都不会考虑太多后果。 在老家时,我时常会见到一些亲戚因为今年某种蔬菜的价格不好,明年就改种另外一种今年卖的好的蔬菜,结果他们改种的另外一种蔬菜烂价,而去年价钱不好的蔬菜却又重新得到好价钱。 他们时常会吐槽自己的命不好。在我看来,他们只不过是缺少某些供需关系上的知识。 这里大概也一样,他们或许认为既然其他宗门能靠旅游业赚钱,他们也一样能行,于是就上了,结果......他们现在只能说,这一切是早已准备好的。 他们践行了阿Q精神,实现了精神胜利。实在令人动容。” 牛符露出苦笑,你们谈论这种事时能不能小声一点,当着别人的面直接拆穿别人,会令人很难堪的。 徒步走了十几分钟,王望尘他们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由木石构成的破落山村远远映入王望尘眼中。 菲拉从背后的箱子中掏出一架小型无人直升机,操控它飞上天空,精密的摄像头将村子的情况尽收眼底。 褪色的招牌在阳光下一片苍白,身着奇装异服的人星星点点散落村庄各处,萧条无比。 村庄正中心,有一个硕大的擂台,两个散修赌上手中的药材,在其他散修的见证下一决高下,久久分不出胜负。 忽然,暂时落于下风的鸡冠发型的散修察觉到了天上飞的无人机,指向无人机的方向: “快看,那是什么!” 光头男顺着鸡冠男指的方向一抬头,视线被小小的无人机抓了过去。 趁光头男分神之际,鸡冠男不讲武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光头男前面,一拳砸上光头男的胸口,将他放倒在地,赢下比赛。 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确确实实是鸡冠男赢了。 鸡冠男乐呵呵地将所有药草收入囊中。 落败的光头男不断臭骂鸡冠男,咒骂他等会儿狩猎妖兽时被妖兽一口吞掉。 擂台赛结束,村口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各位注意了,各位注意了,各位协力者,现在立马到村口的篮球场集合。我们即将交代接下来狩猎妖兽的各种事宜,请在一个小时内尽快赶到。如果规定时间内没有抵达,将会视作弃权。” 喇叭声刚落下,在外面闲逛的散修、在各个房间里打牌的散修,陆陆续续涌到村口的篮球场聚成一团。 从各地赶来的散修通过几天的沟通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小团体。零落的散修反倒成为了稀罕玩意儿。 有几个人上前和零落的散修搭话,把零散的散修拉入自己的队伍,但有的散修拒绝了他们的邀请,成为这场狩猎行动中的孤狼。 与散漫的散修不同,天水派的治安部成员早已站成四排,背起双手,跨开双腿,大大站在篮球场上。 抵达村口,看着两支截然相反的队伍,王望尘和菲拉不知道应该加入哪支队伍,就此停下脚步。 牛符轻轻咳嗽一声,“如果不知道该站在什么地方,那就站在中间吧!正好感受一下差异。如果你们能找到一些可靠的伙伴,说服他们将妖兽转让给你。愿意帮助你们完成任务。我们也不会说些什么。” 王望尘没有多说什么,带着菲拉走入两个队伍的中间。 这个举动瞬间让穿白大褂的王望尘和白色长发的菲拉成为两支队伍的焦点。 到场的人纷纷揣测王望尘和菲拉的身份,他们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经散修。 忽然...... “是他!?他怎么这么短的时间把境界升到这么高!” 散修队伍中响起一个声音,瞬间引得周围的人都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扎小辫子的二十多岁的男人,如同说错话似的赶紧捂住了嘴巴。 第一百二十章 莫非我被...... “陈强,你认识他们吗?”站在辫子男身边的双剑青年开口问道。 陈强赶忙否认:“不认识,完全不认识。” 事到如今,陈强也说不出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就是天海论坛上受宠的萌萌小菲机。 陈强是个十分守信用的人,既然他答应过王望尘不暴露他就是萌萌小菲机的事,他就绝对不会暴露王望尘是萌萌小飞机。 哪怕那天之后,萌萌小菲机继续着自己清纯可爱的人设,每句话都说的像女孩子,不断卖萌耍可爱,让他多多少少有些反感萌萌小菲机,但陈强仍旧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就算有所烦恼,也不会将约定保守的事随便说出。 可他不说,不代表他旁边的人不能根据他的反应,做出推敲。 一个人独自修炼,困难重重。散修之间也存在着朋友关系,他们会相约在一起进行某些困难的任务,共同获取贡献点。 像是狩猎妖兽这种比较困难的任务,彼此间有默契,更能保证狩猎的效率和自己的安全。 尽管陈强修行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大概也只有几年,但他凭借自己对战斗的出色理解,成功收获了几个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妖兽狩猎小队。 也是因为时不时跟妖兽狩猎小队在一起,他几个好兄弟也成为了他肚子里面的蛔虫,偶尔能从他脸上的表情读出某些东西。 陈强拙劣的掩饰自然逃不过他们的法眼。 几人凭对陈强的了解,很快猜到了几分真相: “那人该不会是你那天去见的萌萌小菲机吧?” 陈强矢口否认,“不是。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他,你们还不相信我吗?” 我们倒是想相信,问题是你的眼神完全出卖了你。 “那家伙长得挺不错的。为什么那个时候你还闷闷不乐?”双剑男子笑道。 “你认真的吗?”陈强错愕不已,失声道。 你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夸另外一个大男人长得还不错! 看不出来啊,你这么一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双剑男子捏着下巴,上下打量菲拉,“从各方面来说,她各方面都长在了国人的性癖之上。” 陈强看了看王望尘,又看了看眼中尽是欣赏的双剑男子,打了个冷颤。 卧槽,你懂的还不少。会说出这种话,你肯定也是那个世界的人!我以后要离你远点,别想拽着我到更衣室里面玩摔跤! 陈强双手来回摩擦肩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无论他怎么样使自己冷静,就是没有办法完全冷静,回想迄今为止所发生的一切,难不成自己已经被什么性取向不正常的神明盯上了吗? “可惜啊!”陈强狩猎队里的断臂长枪手感叹道,“两人那么亲昵,恐怕早已经确立关系成为了道侣。不知道把这个消息说出后,会让论坛上的多少人失恋。萌萌小菲机在论坛上的人气还是挺高的。我知道了,你上次一定是因为得知了这件事,心情才变得不好。但是不要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只有失恋了的人才会有真正的成长。” “去去去去!” 陈强不耐烦地看向王望尘和菲拉,忽然明白他伙伴的想法。 原来他的之前的对话压根不在同一个频道上,难怪自己会觉得牛头不对马嘴。 他的伙伴们大概将菲拉当成了“萌萌小菲机”的本体,但是王望尘和菲拉的关系应该是师徒才对,不然根本就没办法解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也没有办法解释萌萌小菲机这个账号会出现在论坛上。 菲拉绝对是给王望尘邀请码的人,鉴于天海论坛发行邀请码的难度,那个白头发的女人肯定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太婆,不是真正的萌萌小菲机。 说不定,萌萌小菲机在发帖的时候,这个老太婆就在暗中观察,偷偷备了一个笔记,将所有嘲笑她弟子的人通通划入黑名单,打算某天抹除他们。 ......如果这么老的老太婆还在论坛上四处装嫩,嫌不嫌丢脸! 双剑男子笑着搂住陈强的脖子:“既然你认识他们,要不要试试邀请他们到我们的队伍” 陈强没好气推开双剑男子的手臂,“他们看上去不像是缺贡献值的主,他们到这里来肯定有别的目的。你想邀请就自己去邀请,别喊我。” 双剑男子尽是无奈,没有说什么。 确认人员基本到齐,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精瘦男人踩上部下带来的桌子,居高临下看着到场的所有修行者,抬起手中的大喇叭: “各位安静!” 嘈杂的现场迅速安静,所有人聚精会神地看向说话的精瘦男子: “已经等的够久了,其他人我就不等他们了。我很高兴各位今天能来到这里。如同往年一样,我们需要清理一些妖兽,以免妖兽酿成一些祸端。 也跟以往一样,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冲突,我们已经事先给森林划好了区域,并且在某些地方设置了监视。从一个活动区域切换另外一个活动区域需要申请。请在区域边缘的指定地点进行操作。 应该没有还不会用手机的人吧?” 没有一个人举手。 八字胡的精瘦男人满意地点点头,手往后一挥,他的手下将巨大的幕布拉上半空,将天水派总部周边的地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次天水派如以往般,沿着一些难以前进的地形,将森林分成六个部分,分别用ABCDEF表示。 天水派治安部的成员会在各部分的边界不断巡查,尽可能保证散修们的生命安全。 八字胡的精瘦男人收回手,从桌子上一跃而下, “现在开始报名登记,你们可以扫幕布上的二维码提前填报,到时扫一下就能直接完成登记。报名时间为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过后没有报名,视为退出,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还请你们离开这里。” 说完,几个天水派的成员靠近长桌,拿出设备,开始受理报名。 第一百二十一章 登录 王望尘拿出手机,扫了幕布上的码,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则则消息。 不仅有报名用的表格,就连幕布上的地图也出现在他的手机中,可以随时调用。 点击不同区域,屏幕上会跳出一段段文字,对该地区简要说明,给出历年妖兽出没的情况。 大部分妖兽都会被冠予xx妖的名号,它们长得和普通的物种没什么区别,只是更加凶狠,身形更加庞大。 只有极少数的妖兽会因为与众不同的外观被赋予特别的种称,它们的实力远超一般妖兽,需要格外注意。 手机报名此次狩猎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填好基础信息,并双击想要去的地区,按下确定键,就能完成预登录,再把预登录的发行码往特定机器上一扫,就能完成登录。 完成登录或者完成预登陆的人会显示在地图界面上,所有人都能实时观测每个区域的人数,对自己的狩猎计划做出调整,可谓相当方便。 菲拉视线扫视过所有人,记录每个人的特征。 到场的散修将近一百二十人,天水派治安所的人则只有六十八个。 除去一些工作人员,真正参与狩猎的天水派成员大概只有三十几个。他们已经提前分好组,会根据散修们做出的选择,填补到各个区域,避免有所疏漏。 如王望尘所想,绝大部分散修都选择了去年妖兽出没较多的地区,打算先将那里的妖兽清除,再去其他地方搜寻。 杜墨说过,天水派会指派两个人跟着我们,观察我们的实力,应该不用在登录上浪费时间。 王望尘环视四周,寻找牛符。 只见一个腰间别着双剑的男人径直走到他和菲拉面前,朝他打了声招呼。 “你们好,我的名字叫做白秀枫。后面的是我的伙伴,我们从事妖兽猎杀也有一段时日,彼此配合十分默契。 这次妖兽狩猎对我们极其重要,关乎我们这年是否要为了修炼资源四处奔波,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需要更多人手。你们就两个人,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妖兽猎杀小队?” 察觉远处传来的异样目光,王望尘往白秀枫身后一看,发现一个扎辫子的男人正在死死盯着他。 王望尘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个男人,却又突然想不起来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 “主人,他上次搭救过你。青狼宗那次,名字叫做陈强。” 见王望尘困惑,菲拉在王望尘的耳旁提醒,王望尘这才隐约想起。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半年,王望尘光记得陈强身上那能隐身的法宝,不太记得他的相貌。 自己似乎还让他保守过萌萌小菲机的秘密...... 面前这个男人是受到他的怂恿过来邀请我们的吗?一点都不像。 思索一会儿,王望尘最终还是拒绝了白秀枫:“很高兴你能来邀请我们,但很抱歉,我们已经和天水派的人约好了。我们虽也是散修,但要做的事和你们有些不一样。” 白秀枫嘴角一咧,没有因为被拒绝就心生怨恨,坦诚地开口: “没办法。那等下次吧!” 回到队伍,白秀枫和陈强几人简单商量,完成了区域登记注册。 穿过热闹的人群,牛符再次出现在王望尘他们面前,问道: “怎样?是否有中意的队伍?你们是否有把握说服他们协助你们。”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直到现在,我们都还不知道考验内容,又怎么邀请别人。” “说的也是。我知道你们很急,但先别急。跟随你们的人,马上就来。为了方便行动,你们最好还是按规矩以两个人的名义注册一下。”牛符赔着笑,向王望尘递去一个巴掌大小玻璃瓶,“我先把这东西给你们,你们知道用法吧?” 王望尘打开瓶子,如烧焦羽毛气味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一颗颗玻璃弹珠大小的黑色圆球将瓶子塞得满满当当。 很奇怪,除了这股刺鼻的气味,王望尘还从黑色圆球上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若有若无,虚无缥缈。 王望尘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灵气的气味。 入侵过青狼宗数据库的菲拉自然知道瓶子中的圆球是什么,她向王望尘解释道: “徒弟,你还没有见过吧?这就是传说中能吸引妖兽的诱饵丸,只要把这个诱饵丸丢到妖兽可能出没的地点,妖兽就能通过灵敏的嗅觉,闻着味过来。 生活在野外的妖兽很少能寻得灵力充沛的物品增加修为,尽管这些引诱丹只是用各种丹药的药渣制作而成的,但它们对妖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当然,如果你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你也可以尝试释放细小灵力,用自己打窝,吸引各种妖兽。 狩猎妖兽可是一门技术活,妖兽可没有傻到会站着跟你打或中一些低劣的陷阱。 这诱饵丸是消耗品。我们之前没有备这些,我想问问,如果用完了能找地方拿吗?” “当然可以,你们看。” 菲拉顺着牛符所指的方向一看,四五个壮汉将一个个箱子堆到桌旁,撕掉封条,撬开木板,拿出一瓶瓶丹药,摆在桌上。 一个略显富态的身影,在搬运的队伍中晃动。 昨天晚上在招待所招待王望尘他们的铁牛兄弟也来到了这里,卖力干着活。 牛符提醒道:“待会儿,你们还可以去那边领些创伤药,第一次领取免费,但后面就得交钱。这是为了避免某些散修悄悄把这里所得的药品藏起来,而不去干活。 如果你们能制服妖兽,证明了实力,你们可以继续从这里获得免费的丹药。各种规则上面都有,我就不在这里赘述。 最后提醒你们一句,量力而行。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妖兽,不要逞强,最好立即向我们求援。妖兽可不会对我们这些人类手下留情,每年总有几个爱出风头的倒霉蛋进了妖兽的肚子。” 牛符说完,两个高达一百九十厘米的两个大块头,不知何时站到了王望尘他们的身后。 见到两人,牛符知道自己的使命完成了,笑着对王望尘说道: “预祝你们一路顺风。” 第一百二十二章 狩猎的技巧 等绝大多数散修完成报名登录,天水派开始正式发放各种物资。 最开始只有诱饵丸和几种创伤药,但如果散修们能带回妖兽的尸体并出售给天水派,可以选择的物资会逐渐增多。 从天水派工作人员手中取得应得的辅助物品,散修们陆续离去,前往自己选定的区域开始狩猎妖兽。 刚才还热闹的篮球场,随着人员减少,逐渐变得冷清。 两个大高个居高临下看着王望尘和菲拉,“看路先生,菲拉小姐,你们是否准备好迎接考验。” 菲拉板起脸,“来来来。我等得花儿都快谢了,你们再不来,我们都快以为你们在骗我们了。” “抱歉,我们只是照吩咐办事。” 两个大高个分别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交给王望尘和菲拉。 王望尘拆开信封,阅读信件。 这次任务无比简单,只需累计一定点数就能过关。 积累点数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击败妖兽、获取它们的素材,找到某些珍贵的药草或是古籍...... 菲拉手上的信件写的是每个项目可能获得的点数。 粗略阅览一遍,菲拉一脸不高兴,发出质疑:“想通关至少也需要击败两只危险度在A以上的妖兽。而A级妖兽,差不多也拥有练气二层的实力。你们一年也打不到几只。这未免也太为难人了吧?” “这是宗主大人的决定,最终解释权在他手上。我们无权对他的决定说三道四。接下来的时间,请把我们两人当成空气。除非你们主动要求救援,否则我们不会轻易动手。一旦我们动手,这次狩猎的成果就归我们所有。 重申一遍,妖兽狩猎相当危险。一年中可能会有好几个人死在这件事上。我们不清楚你们对修仙联盟的意义,我们只会听从我们宗主的吩咐,宗主会派出我们是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说明你们对修仙联盟的意义非常重大。量力而行,好自为之。 赶紧决定你们要去的区域。” 两个大块头赶紧催促王望尘。 王望尘不慌不忙收起信件,交给菲拉收进她背后的箱子。 “早就决定好了。还有一件事。我们还没有请教二位的名字。我可不想危机降临时,不知道你们的名字,错过了最好的呼救时机。” 两个大块头一前一后说出了自己的称呼: “阿大。” “阿小。” 两个长相差不多的大块头异口同声的说道:“就这么称呼我们。” 拿起手机,王望尘将发行码对准长桌前的扫描机,完成队伍的登录。 王望尘和菲拉正式踏上狩猎妖兽之旅,进入地形复杂的森林。 跟在王望尘和菲拉的身后,阿大阿小很是奇怪,王望尘和菲拉既没有选择去年妖兽最多的A区,也没有选择去年妖兽第二多的E区,更没有选择夹在A区和E区中的F区。 而是选择了去年妖兽出现数量倒数第二的C区。 王望尘可不是乱选,这是通过翻阅天水派过去的文章,分析最近几年妖兽出没数据,结合一些有关于生物生态的研究,得出来的结论。 作为完完全全的门外汉,王望尘对狩猎妖兽一窍不通。 好在菲拉已经通过各种途径积累了许多关于狩猎妖兽的知识,简直就是行走的攻略,菲拉从零开始,手把手教导王望尘如何狩猎妖兽。 “听好了,望尘,虽然这诱饵丸能散发出一定的灵气吸引妖兽,但是,这东西传出味道的速度很慢。如果随地乱放,很有可能在妖兽察觉到这东西前,这东西上的灵气就消耗殆尽。 所以,我们需要寻找妖兽的踪迹,在他们经常活动的地方放下这东西,才能够确保这东西确实吸引来妖兽。 寻找妖兽的踪迹同样是一门技术活。虽然一部分妖兽仍旧保持着同种生物的习性,但想将它们从同种生物的活动之中剥离,避免追踪到一些普通的生物,可不容易。 最简单的方法还是去分辨它们的粪便和足迹。足迹比同种的越大,粪便却比同种的越小,就越有可能是妖兽。” 菲拉有模有样地进行教学,派出一个个小小的无人直升飞机,在森林之中不断快速穿行,将森林的情况纳入眼中,寻找各种古怪的踪迹。 春季的森林郁郁葱葱,各种小动物来来去去,显得生机勃勃。 除妖兽外,王望尘他们不得不注意其他的散修团体,免得和他们撞车。 尽管天水派总部所在的山脉极为广阔,几千人扫荡也要花上几天几夜,但对于修行者而言,这里还是有些小了。 参与妖兽狩猎的修行者大多对自身实力极为自信,他们在树上快速奔行,简直易如反掌。 有人散修甚至能通过这种方法,发现一些瞎转悠的妖兽,省去一些复杂的步骤,直接开干。 但绝大多数妖兽还是比较警觉的,尤其是这样的妖兽狩猎已经持续了很多很多年,很难不保证一些妖兽在人为干预的情况下,发生了一度程度上的演化。 最稳健的方法还是静悄悄搜索,找到妖兽经常出没的地方,放下诱饵丸后,偷偷摸摸猫到一边等待猎物上钩。 如果一切顺利,一两个小时内就会有妖兽上门。 “......就这样把诱饵丸碾碎,埋在枯枝败叶之中,随后,缓慢远离藏到树冠层之中,剩下的就是等待。” 找到一处可疑的足迹,王望尘按照菲拉所说,捏碎了手中的诱饵丸,将它混进枯枝败叶和泥土之中,之后,他挑了一棵粗壮的树,爬到树上,屏息凝神静静等候第一个猎物上门。 功夫不负有心人,王望尘他们第一次进行妖兽狩猎,就成功吸引到了妖兽。 只见一头长着两组獠牙、如熊大的野猪迈着沉重的步伐,嗅着诱饵丸散发的灵气,缓缓靠近了那团枯枝败叶,猪鼻拱进泥土之中,似乎在翻找什么,随后张开血盆大口,将枯枝败叶连同大块泥土全部吞入嘴中,大口大口嚼着。 第一百二十三章 猪上树 一般而言,野猪的嗅觉十分灵敏,能轻而易举辨别出成千上万种味道。 从繁杂的味道中辨认出人类的气味自然不在话下。 这头巨大的猪妖没有做出防备,是因为诱饵丸的味道太过浓厚遮盖了人类的气味,还是它觉得一个锻体六层的人根本不足为惧。 无论怎样,目标已经进入射程,是时候展开行动。 从白大褂中翻出盒子,王望尘左手横置胸前,向外一拉,无数组件从盒子中飞出、旋转。 看好每个组件的位置,王望尘右手单手操作,将零散的部件瞬间拼成一把迷你弓弩。 张开弦,蓄满力,王望尘扣动扳机,人小拇指那般粗的箭矢“嗖——”地一声划破长空,精准无误射中巨大猪妖的后背。 猪妖察觉异样,抬起头四处张望,往空中使劲嗅了嗅。 顺着气味传来的方向看去,猪妖发现了站在树上的王望尘。 壮硕的蹄子反复蹬地积蓄力量,如熊大的野猪刹那间如脱缰的野马,朝王望尘所在的大树撞过去。 “完全没受影响?这剂量可以麻痹一头大象。还是太保守了吗?” 嘴中喃喃自语,王望尘从树枝上站起、快速行动。 硕大的猪妖一头撞上粗壮的树干,瞬间将整棵树拦腰截断。 绿叶飘舞,倒下的大树落入其他大树的怀抱,发出如同哭泣的沙沙声。 早有防备的王望尘从刚才的大树上纵身一跃,跳向另外一棵大树。 无数细小枝条“噼里啪啦”折断,王望尘脚蹬树干,手臂勾住树枝的分叉,稳住身形,装填第二支箭。 庞大的猪妖朝王望尘的方向转过头,如喝醉酒般步伐蹒跚,它甩动头颅,眼中泛起一片赤红。 王望尘扣动扳机,第二支箭矢如风般射出, 关键时候,猪妖摇晃的身体反倒成为它的救命稻草,塞入麻醉药的箭矢擦过猪妖毡子般的毛发,钻进枯枝败叶。 菲拉将手伸到背后,从箱子中拿出猎枪,瞄准身形庞大的猪妖。 菲拉没有轻举妄动立即开枪,而是继续观察王望尘和猪妖的一举一动,计算各种事件的发生概率。 猪妖发出低吼,朝王望尘所在的大树狠狠撞过去,再次将王望尘站着的大树撞断。 这次王望尘没有从一棵树跳到另外一棵树,断裂的树干向后倾倒,撞上另外一棵大树的树冠,倒下的树干被另外一棵树恰好卡住,形成稳定的三角结构。 “狩猎妖兽,对一个研究员来说,还是太难了。” 手臂上一使劲,王望尘爬上粗壮的树干,明媚的阳光照射他的面庞,镜片闪动明亮的光芒。 双手抓住弓弩,王望尘按动某个机关,弓弩瞬间分成无数零件。 剔除多余的零件,王望尘重构物件,拼凑出一把如同高尔夫球杆般的长刀。 猪妖没有任何犹豫,笨重的身躯踩上粗壮的树干气势汹汹朝王望尘直冲过去。 轻拉手套,王望尘戳动手套上的某个按钮,他的手掌间瞬间冒出蓝色的电火花,快速传导到高尔夫球杆似的武器上。 猪妖越来越近,王望尘如打高尔夫球般,把武器的一头放在树干上,反复比划。 集中注意力,王望尘使用【凝神决】,捕捉野猪妖那个细微的动作,敲定发动攻击的最好时机。 野猪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王望尘猛地挥动高尔夫球杆,扬起一道蓝色闪电,一杆子打在猪妖的侧脸,溅起无数闪耀的蓝色电火花。 偌大的森林间响起连绵不绝的哀嚎声。 光芒散去,王望尘的高尔夫球杆深深嵌入猪妖侧脸,烧焦它的右半边脸,将它的一只眼染成白色。 猪妖并没有死,也没有失去意识落到地上。 血盆大口呼出带温度的白色雾气,腐臭树叶夹杂泥土的味道袭来,王望尘顿时心跳加速,果然妖兽的承受能力要比散修强的多。 如果换练气期的修行者吃下这一击,他们八成会被电晕在地,但王望尘眼前的猪妖仍旧生龙活虎...... 因为弄瞎了它的一只眼睛,王望尘能明显地感觉到猪妖的愤怒,着猪妖现在恨不得将他撕碎后吞入肚中。 猪妖嘴巴一张一合,推着王望尘沿着树干前行。 只要王望尘抵住猪妖的武器折断,猪妖就能抓住机会,一口将王望尘咬住。 王望尘不知不觉退到树冠,青翠的树枝“嘎吱嘎吱”不断在王望尘的后背折断,有些锋利的断枝挂住王望尘的白大褂,让他的白大褂多了几个窟窿。 “差不多了吧。” 王望尘话音刚落,原本卡合在另外一棵树上断树发生转动。 猪妖因为踩住一根偏右的树干使得身体的重量压到倒下树干的一侧,接住断掉大树的树干因此发生变形,置业向右落下。 麻醉剂的效果并没有因为猪妖的一次次攻击消失,反而逐渐扩散至猪妖全身。 凭借一时的气势,猪妖来了招猪上树,但猪登上这树干就像是人跑上长长的单轨,如果没有办法集中精力保持平衡,很快就会“脱轨”。 猪妖庞大的身体失去平衡,如山般从树干上坠落,倒在枯枝败叶堆中。 狼狈地从枯枝败叶堆中站起身,猪妖看向树冠,王望尘早已不知所踪,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 回转身躯,向空中抬起鼻子捕捉气味,猪妖试图重新掌握王望尘的动向,奈何它左顾右盼。仍旧找不到王望尘的踪影。 王望尘神不知鬼不觉跑到了猪妖的视野盲区,躲到一棵树后。 将拆散的零件重新构建,王望尘这次做了把小巧的手枪。 将麻醉剂从箭矢上拆下注入手枪中,子弹上膛。 “砰砰砰!” 几发子弹破膛而出。 猪妖听到声音却没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三发麻醉弹精选无误射中猪妖后背。 猪妖低嚎着尝试朝王望尘发动攻击,奈何它渐渐感觉头重脚轻。 任凭猪妖怎么摇头晃脑也没有办法驱散困意,最后猪妖如山般倒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昏死过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拼图 借助千手决,王望尘将手中的枪械拆成无数零部件,装入盒中。 同样规格的子弹,他总共用了五发,打中了四发。 跟菲拉特训,确实有点用。 王望尘还能想起一个月前被菲拉戏耍得团团转的日子。当时的他,就跟某些小说中写的研究员一样,手无缚鸡之力,哪怕菲拉不开启特殊战斗模式,只用一根小指头也能将他按倒在地,属实是花瓶中的花瓶。 经过一个月地狱般的刻苦锻炼,王望尘多少掌握了些战斗技巧,能完全掌控自己的身躯,已经尽可能让自身实力往境界方面上靠。 但有些困难和弊端,王望尘很难迅速克服,需要大量时间一次次尝试。 战斗中如何扬长避短,将会成为左右战斗的关键。 不过,既然身处在现代社会,自然要好好依靠一下现在的科技。 王望尘携带的零件由特殊的合金材料构建而成,兼具导电性的同时,也拥有超高的韧性,不会轻易变形。 这些零件就像是一个个拼图,王望尘能够根据面临的状况,把零件拼合成为想要的样子。 为了保证拼合物品的强度,王望尘做出零件之后,会根据拼出来的东西,反复对每个零件进行细致的调整,直到完全满意。 可惜现在仍旧没有办法深度解析灵气,法器上的研究也进展缓慢。 灵气十分神奇。 一些研究表明,从人身体中释放的灵气,如果进入到法器之中,人能隔开一段距离感受并操纵法器。 有些组合式法器没有灵气注入时,两部分会牢牢粘在一起,变成“出不了鞘的剑”。 如果能同时解明这两种原理,找到合适的材料,自己只需做出通用零件,就能随心所欲变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应对不同的情况,甚至可以将机床拆了随身携带。 可惜,那样的事太过遥远。 王望尘现在也只能拿着自己设想的雏形试用,看看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用。 还好这次实战表现还不错,有继续开发的必要。 唯一让王望尘意外的是妖兽对药物的抗性。想不到麻倒一头大象的剂量,用在一头如熊大的猪妖身上效果会如此缓慢。 估计随着境界的提升,修行者对药物的抗性也会越来越高。 普通的药草不起作用,或许只有采用同样适应了灵气的毒草。 需要研究的事情有一大堆。 越是研究,王望尘就越兴奋。 但,越是研究,王望尘心中也越是失落,他们终究难以迈过那道坎。 收好盒子,王望尘向后瞥了一眼完全遮盖气息的阿大阿小,问道: “这样的妖兽应该如何处置才能保证素材的利用效率,获取最高的点数?赶紧告诉我,我不知道这家伙多久会醒,得在它醒之前完成最后的补刀。” 阿大阿小从惊讶中回过神,王望尘那种身手、那种冷静,他真的是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和电脑打交道的程序员吗? 虽然阿大阿小说他们只听命于宗主,但是他们从一些地方多多少少听到了王望尘的事迹,知道王望尘的重要性。 如果王望尘真的陷入危险,阿大阿小肯定会不等王望尘他们呼喊,直接出手相助。 王望尘比他们想象中更能干,阿大阿小不得不承认之前有些小看王望尘了。 “这猪妖浑身都是宝。有些妖兽体内会含有毒素,闻起来有一种难以忍受的腥臭味,但这猪妖却不同,它的肉非但没有任何腥臭,相反经过烹饪之后,比普通的野猪肉还要香上几倍。你那子弹上涂了什么东西?应该不是毒吧?” 王望尘回答道:“不是毒,只是一种特殊的麻药,效果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退。我带这种子弹来,是看能不能抓几只小型活体妖兽。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等它快醒时,再处置它。” “那就好。不是毒就好。一头放血的猪妖抵得上半个A级妖兽。不过很少有猪妖能够正常放血,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大部分猪妖的脾气倔得很,会二话不说直接开干。一般的修行者可活捉不了它,给它放血。” “杀猪这事我可不会。积分少一点也无所谓,能替我们代劳吗?”王望尘推了推眼镜。 “徒弟,不就是杀猪吗?红刀子进白刀子出,咔嚓一下就结束了。”菲拉从后背的箱子中拿出一把菜刀随便比划了几下,“最好收集一下这猪妖的鲜血,这鲜血可是上好的诱饵,虽然里面的灵气没有诱饵丸传得快,但是传得远。很多妖兽闻着味,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阿二皱起眉,“提议不错,但我想吃毛血旺。” 阿大瞪了阿二,“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决定权在他们的手上,我们要尊重他们的决定。” 阿二彰显弟位,道歉道:“刚才我只是开个玩笑。决定权当然在他们手上。二位,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是叫我们在这里杀了,还是帮你们带回去处理?” 王望尘思考一会儿,说道:“就地处决拿它的鲜血做诱饵听起来不错,但那样做肯定会引来许多嗜血的妖兽。我们不能确保我们能够解决它们。所以,还是按照积分最高的来。” “既然如此......”阿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绳子,绑住了妖兽的四肢,扛上肩膀,“就让我们先回据点一趟。把这妖**给他们登记。不用担心,除了给你们计算积分之外,你们狩猎所得到的东西也会一分不少地给你们,该给多少贡献就给多少贡献。” 王望尘点了点头,拿出几粒诱饵丸,寻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埋了下去。 随后,刚来C区不久的王望尘他们便开始折返,返回据点。 这场妖兽狩猎会持续整整一个星期,不同的小队有着自己的策略。 有的小队不论白天黑夜都会进行妖兽狩猎,等猎物积攒到一定程度,再返回据点;有的小队每完成一次狩猎就交付一次任务,夜深了就在村子里住宿休息。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奇了怪了 两种选择各有优劣。 等猎物积攒到一定数量再返回交付任务,能最大程度节约时间,但死去妖兽散发的血腥味极有可能引来一些强大的妖兽,有些抓不到妖兽的散修团体也有可能埋伏在半道,守株待兔,劫走他们的猎物。 每狩猎一次妖兽就返回一次据点,能最大程度规避这些危险,但狩猎妖兽的效率会大打折扣。 妖兽狩猎前期,绝大部分散修都会采取第一种方法来保证最大利益,但到妖兽狩猎后期,一次一结算会渐渐成为主流。 太阳西沉,山脚的乡村沐浴在橙色光辉当中。 阿大将硕大的猪妖扔到地上,引得不少人围观。 负责妖兽收购的胡子长官迅速带人对猪妖的素质进行鉴定。 麻药的效果渐渐过去,庞大的猪妖喷出一口雾气,发出有气无力的“哼哧”声。 发现猪妖还活着,几个天水派成员下意识缩起身子,后退几步。 被五花大绑的活体妖兽还真是少见。 胡子长官看向王望尘和菲拉,问道:“这头妖兽是你们捕获的吗?” 王望尘点点头。 胡子长官反复观察王望尘和菲拉,王望尘身上有点脏,菲拉却干干净净,看上去完全没有动手。 能活捉这么庞大的猪妖,他们的实力想必非同小可。 压住内心的惊讶,胡子长官接过部下的鉴定结果,做好与王望尘他们讨价还价的准备。 “你们打算卖多少?” 过去的天水派曾强制收购过散修猎杀的妖兽。 尽管价格给的还算公道,但强制收购,难免会有一些散修觉得自己被坑了。 后来因杜墨的建议,天水派取消了强制收购,让散修有了选择,抱怨声才逐渐消失。 不过,一般修行者想把妖兽从这深山老林中运出去相当困难,绝大多数狩猎到妖兽的人都会选择就地处理妖兽,只有少数追求高价的散修才会从这里离开,寻找出价更高的买家。 王望尘没有过多讨价还价,只是简单争取一些贡献点后,便把猪妖交给天水派处理。 这一天,王望尘和菲拉没有再返回森林继续狩猎,而是在现场看起了杀猪。 狩猎妖兽的行动才刚刚开始,不少妖兽夜晚才开始活跃,第一天夜晚格外危险。 菲拉存储的电量并不能支撑她从头打到尾,顶多支撑两三场高强度的对决,尽管菲拉带了不少无需电力驱动的武器,但有些东西能不露最好还是不露。 所以,王望尘决定明天开始才在晚上行动。 就算菲拉想要让他提升实力,也得讲究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总不能刚学了1+1=2,就去解高数题。 然而,今夜和王望尘他们想的不一样。 第二天起了个早,王望尘和菲拉本以为能看到收购处妖兽尸体堆积成山。 结果,妖兽尸体收购处极其萧条。 除了王望尘他们狩猎来的猪妖,就只有十几只不同大小的妖兽尸体,被天水派的工作人员小心地释放寒气保鲜。 奇了怪了,查看天水派的数据统计,第二天早上应该有堆积如山的妖兽尸体才对...... 已经拉了一波回去吗?难道那头猪妖不是我们之前狩猎的猪妖,而是别人狩猎的? 王望尘脑海里刚刚产生这个念头,菲拉就在他的身旁低声说道: “分析猪妖的面部特征,那放在展示台上展示的猪头,就是我们昨天狩猎的那头猪妖。还没有被拉走。” 菲拉话音刚落,几个背着竹筐的天水派成员穿过颠簸的道路来到这里,向胡子长官说了几句,随后看向了放在不远处的妖兽尸体,愣了一会儿。 胡子长官苦笑着摇摇头。 尽管迟疑,背着竹筐的人还是将处理好的妖兽素材装入竹筐,转身返回。 洗漱好的阿大阿小很快注意到了来到收购地点的王望尘,凑到两人的跟前。 “早上好,准备进入森林了吗?今年出没的妖兽似乎比往年都要少。”没等王望尘问起,阿大阿小就主动将情况说了出来。 “那些东西就是一天的全部成果?我听说,狩猎妖兽不多时,天水派才会一天只指派一班人马过来运送妖兽的素材。会不会已经来了几趟。” 阿大阿小两张脸上尽显无奈,“昨天和你们分别后,我们两个就在这里待着,会不知道来了几趟? 如你所见,他们就来了一趟,那些就是昨晚狩猎到的所有妖兽。 巡逻在边界的天水派成员,在天亮前都会通过修行者留下的联络方式联系狩猎的修行者,让有需求的人集中到边界地带,我们的人会保护修行者的胜利果实,帮助他们把妖兽运送回这里。 可昨天回应的人少之又少,没有多少散修狩猎到足够的妖兽。 能佐证我们想法的,还有各区域频繁的移动申请...... 往年,不可能在狩猎妖兽的初期出现如此频繁的移动申请,只有在妖兽狩猎快结束才会出现这种现象。” 王望尘皱起眉,捏起下巴,追问道:“森林中有没有什么异常?什么都可以。” 阿大阿小回答道:“除了妖兽数量减少,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有人问过一些往年也参加过妖兽狩猎的散修,没有看到半点异常。” 这就有些离奇了。 难道这里的妖兽因为天水派的可持续竭泽而渔,终于山穷水尽了吗? 而自己和菲拉在最坏的时机入了局。 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考虑妖兽的种群数量,要不要建议天水派为妖兽设立保护区,虽然妖兽会袭击人这点挺麻烦的,但妖兽也是宝贵的研究资源。 王望尘心中涌过无数想法,但最担心的还是...... “如果妖兽真的减少,我现在所持有的积分任务该怎么办?比我们实力更加强劲的散修也未必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更何况是我们。能不能减个数?” 阿大阿小面无表情,似乎早有预料般回答道:“现在还不能。你们现在跟我们到森林里看看,我们想要实际确认一下森林中的状况。” 第一百二十六章 黑夜降临 在阿大阿小的催促下,王望尘他们再次走入森林,继续搜寻妖兽。 抵达昨天狩猎猪妖的地点,王望尘扒开埋有诱饵丸的地方一看,他放在那里的诱饵丸没有被任何妖兽光顾。 驱动无人机,菲拉在森林中搜寻任何妖兽可能留下的踪迹,却只意外发现其他修行者来来去去的踪迹。 很多修行者也涉足过这里,最后却无功而返,纷纷选择离开。 和王望尘打了声招呼,阿大阿小轮流从王望尘身边离开,借助一棵棵大树在林间迅速穿行,尝试搜寻妖兽的踪影,奈何根本找不到任何妖兽。 时间一眨眼,便进入黄昏。 菲拉操控的无人机虽然能将森林的大致情况纳入摄像头,但是无法搜索一些植被茂密的地方和各种洞穴。 而有些妖兽,恰恰喜欢躲在那些地方。 阿小与王望尘他们汇合,阿大拿出手机,向据点的收购处致电。 今天的情况和昨天的情况一模一样。 直到黄昏,也没有多少散修前来提交妖兽素材。 如果说昨天是散修们打算决定积累一定数量后一次性进行提交,那今天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过去,狩猎任务开始的前两日都是收获妖兽素材的日子,但是今年,前来交付任务的散修直接少了四分之三。 从收集到的数据来看,天水派掌控的这片区域,每年狩猎到的妖兽数量都会呈周期性变化,但还是第一次出现差距这么大的年份。 忙了一天却一无所获,菲拉垮起一张脸,“你们的宗主该不会是知道今年是荒年,所以才叫我们参与这场狩猎,好让我们断绝触碰那东西的念想吧?” “怎么可能,我们的宗主不会做那种事的,他答应的事绝对会做到。不必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我敢保证这次绝对是一次偶然。今年确实是太过反常了。正常来说也不可能少到这种地步。真不会被我们搞到了灭绝吧?” “照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一个月都不可能凑够积分。所以,关于我们积分的事......”王望尘推着眼镜,直接明示。 “我这就替你们问问!” 拿出手机,阿大赶紧给宗主发送短信,与他取得联络。 天水派的宗主很快给出回复:“今年的妖兽数量确实有些蹊跷,历年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这算是突发状况,如果他们能够探查清楚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就给他们触碰那把法器。此外,他们触碰法器所需的积分变为一半。如果他们在这种情况下仍旧能够收集到足够的积分,我也会让他们触碰那件法器。” 阿大将天水派宗主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王望尘。 通关所需的分数变成原本的一半,但是找到妖兽的概率变为原本的几分之一。 无论怎么看,这都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至于调查清楚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更是难上加难,造就这种情况的原因很有可能不止一种,而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不知不觉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王望尘只能试着寻找在晚上活跃的妖兽。 王望尘摘掉眼镜,拉下脑袋上的护目镜。 他所设计的护目镜不仅有夜视功能,也能切换到探测热源的模式。 那个模式下,任何躲藏在灌木丛中的大型生物都无处遁形。 唯一麻烦的是光凭热源很难判断,活跃在林间的究竟是普通的大型生物还是危险的妖兽。 菲拉双眼泛出光芒,她的双眼也拥有和王望尘护目镜一样的功能,甚至比王望尘看得更清晰。 正是有菲拉保驾护航,王望尘才敢在漆黑的森林之中前行。 天空的黑色越来越深沉,被闪耀的繁星装点。 漆黑的森林某处,一张符咒飘扬在半空,震动着发出声音。 一只巨大的狼形生物蹲坐在符咒附近,听完符咒传出的所有话语,随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符咒吞入肚中,嘴里冒出赤红色的火焰,完全烧毁符咒。 巨大的狼形生物低吼出声,几只同样高大的生物出现在它的身后,恭敬地匍匐在地。 巨大的狼形生物一甩脑袋,身前出现几团火焰,熊熊火焰燃烧着如同鬼魅般没入那些高大生物的额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领会巨大狼形生物的意思,几只高大的妖兽隐入黑暗,开始属于它们的夜间狩猎。 巨大的狼形生物站起身,踏入附近的小溪,抬头看向星空,奔行着彻底消失在林间。 夜间的林间,任何声音都会放大几十倍。 争吵的声音在这里格外的刺耳....... “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那妖兽明明是我们先看见的,也是我们重伤的,理应归我们!”一个光头散修振振有词。 “谁看见就是谁的,那我还说这座森林是我先看到的,这座森林是不是应该归我?”一个鸡冠头散修带着弟兄们守着击败的妖兽,洋洋得意。 “前两天的比武就算了!现在还来这一套,你简直就是丢我们修行者的脸!我这次绝对不会饶了你!”光头散修忍无可忍,怒气爆发而出。 “怎么?你还想打架不成?我跟你说,你这个手下败将,就算再多来几次也是一样的结果!”鸡冠头散修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用他们争吵的声音作为掩护,一步步靠近了他们。 鸡冠头后的散修仿佛听到树叶被踩断的声音,回头一看。 一只熊大的黑色豹子从他的背后忽然窜出,不等那人做出反应,黑色的豹子一口咬住了鸡冠头的脖子,锋利的尖牙瞬间刺穿鸡冠头的喉咙,黑豹嘴上一使劲,“咔嚓”一声,鸡冠头的脖子彻底被折断。 血液飞溅,一名散修就这样失去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光头散修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大跳,赶紧抽出自己腰间的古剑,朝周围的伙伴喊道:“防御!” 光头散修话音刚落,巨大的黑豹后背一双乌鸦般的细小翅膀拍动,它松开血盆大口,扑向其他散修。 森林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小队 不少妖兽喜欢夜间活动。 为了狩猎那些妖兽,很多散修积累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夜间狩猎技巧。 一些有合作的散修还会明确分工,保证效率。 漆黑森林某处。 一个矮个子的男生拎着一盏提灯,走在队伍最前方,聚精会神感受周围的动静。 他的身后,一个手持双剑的男人、一个独臂男子以及一名扎辫子的男人屏住呼吸,躲在一块可以隐身的披风中,小心翼翼跟着。 这支散修队伍去年也参与过天水派组织的妖兽狩猎。 像这种几乎找不到妖兽的情况,基本要到狩猎快结束时才会发生。 休息时,他们分析过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 奈何没有证据,再怎么猜测终究也只是猜测。 与其去想妖兽变少的原因,还不如多想想如何才能捕捉到妖兽。 思考再三,小队决定使用以前狩猎快结束时才会使出的招数。 矮个子的男生独自一人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释放细腻而又微小的灵气,把自己当成诱饵吸引躲在暗处的妖兽。 奈何......即便他们像这样行动超过四小时,仍旧没有半只妖兽朝他们发动袭击。 见手机上的数字变成四个零,陈强忍不住说起丧气话:“再找下去,恐怕也是一无所获。或许,我们该提前结束这次妖兽狩猎,跑到其他宗派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赶得上他们的妖兽狩猎。赶上他们的末班车,肯定也比这里强。” 白秀枫皱起眉头,尽管他还不想这么放弃,但到现在他们也只捕获到三只小型妖兽,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运气差能解释的,及时止损才是正确的选择。 断臂的龙动叹了一口气,“本想大干一场。结果却发生这样的事。去年就是因为收成不好,期间才夹杂了许多狩猎妖兽的任务,耽搁了修炼时间。我已经卡在这个境界很久了。还想着今年肯定会有所突破。看样子,今年又要忙活一阵。” 白秀枫无奈苦笑掀开隐身的法宝,开口询问前方矮小男子的意见,“霍炎,你怎么看?如果今天晚上没有收获,要不要换个地方?如果坐高铁,应该可以赶上其他宗派的妖兽狩猎。” 矮小男子没有过多犹豫,给出回答:“你说啥子就是啥子,我看这点酿都不有,阿群憨种个是逗我们玩,别在这点浪费时间。” 每次听霍炎开口,陈强都有种他人设崩坏的错觉。 这小老弟长着一副正太脸,却操着一口地道的方言,简直开口就跪。 所有人都赞同今天结束之后换个地方进行妖兽狩猎及时止损,白秀枫也不再说什么,团队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尊重团队的意见,团队很有可能分崩离析。 “那好,今天晚上结束,如果还没有收获,就换个地方。” 白秀枫话音刚落,一阵古怪的冷风迎面吹来,阵阵血腥钻入他们的鼻腔。 有人在狩猎妖兽吗? 等等!妖兽血液可比这要臭得多...... 这不是妖兽的血腥味,而是人类的血腥味! 所有人不约而同拔出武器,原地进行戒备,认真观察周围。 过了个三五分钟的样子,周围仍旧没有任何异常,但血腥味随着风不断刮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会是哪个倒霉蛋遭遇强大的妖兽,被妖兽生吞活剥了吧? 这样停在原地也不是个办法。 白秀枫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过去看看。准备好丹药。如果是我们对付不了的妖兽,不要犹豫,转身就跑!”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终接受白秀枫的提议,沿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靠了过去。 血腥味越来越浓重,隐约能听到水滴滴落树叶的声音,霍炎调亮提灯的亮度,明亮的灯光照亮前方。 被啃食过的尸体七零八落,尚不瞑目的面孔,扭曲和惊恐永远地停留。 霍炎顿时吓了一跳,胃里一阵翻滚。 白秀枫和其他人手脚颤抖,心和脑子快炸了般痛苦,他们每个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参与天水派妖兽狩猎的人大多是练气期二层以上的修行者,能这么轻松杀掉这么多人,那头妖兽至少也是A级,说不定抵达了S级。 S级......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S级的妖兽吗?S级的妖兽,其实力至少也在练气七层以上。 现代社会真有妖兽能躲过一次次狩猎,成长到S级吗?真的还有灵气充沛的地方,供妖兽成长到S级吗? 要知道,平时他们这些散修想要找一处灵气浓郁的地方都不容易,只能去租借各宗派的修炼设施。 难道今年妖兽这么少是因为这只恐怖的妖兽提前来到这里,把所有能捕捉到的其他妖兽全部杀掉了吗? 有这种可能。 但该怎么解释昨天晚上没有听到它的任何消息。如果它真的是因为这里的妖兽狩猎光了转而瞄准这里的修行者,应该昨天就下手了才对...... 白秀枫揣测不出个所以然。 或许,这群散修只是倒霉地碰上了那只妖兽...... 无论如何,他们不得不向天水派报告,以防其他修行者遭遇不测。 白秀枫转头看向身后,“陈强,拿出手机,联络天水派,其他人慢慢撤到边界去,退出这座森林。是否要继续狩猎妖兽,得看天水派那边的态度。如果他们那边的大人物肯出手,我们不必在这件事上下功夫。” 其他人不约而同点点头,各自开始行动。 陈强拿出手机对现场进行拍照,找到天水派的账号,他刚想要点击发送,手机上的信号突然消失变成一个叉叉。 他的手机没信号了! 这样的深山老林,普通的电波难以到达,各个散修之所以能无障碍交流,完全是依靠天水在森林中设置的基站。 这该死的东西,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问题! 电波突然消失,陈强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个黑色的身影早已经在树冠层上窥视已久,它趁陈强不备从茂密的树冠上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陈强的脖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 黑豹 “小心!” 霍炎的能力偏向于感知,树冠上的妖兽发动袭击时,他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异常。 手放在胸前,霍炎催动灵气,调动陈强身上的术符。 金色光芒萦绕陈强四周,构成小型结界,千钧一发之际挡下妖兽的突然袭击。 龙动手持长枪,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尽管只剩一只手,但这丝毫不影响龙动出枪的速度。 锋利的长枪一下下刺入妖兽的肩膀,诱发一次次小型爆炸。 巨大的妖兽倒飞出去,撞向树干。 在空中翻滚,黑豹形状的妖兽调整爪子的角度,不发出任何声音地垂直贴到树干上,肩膀上的伤口快速愈合。 伸展乌鸦般的翅膀,黑色豹形的妖兽抬头看向陈强,很快理解霍炎刚才干了什么。 感知能力如此强的散修得优先处理。 两把长剑划出十字轨迹,白秀枫使用身法,一眨眼来到黑豹面前,砍向黑豹头颅。 黑豹没有任何躲闪,大量灵气汇聚它的头顶,形成特殊阵法。 锋利的长剑轰击在这特殊阵法上,就仿佛打上一块坚不可摧的钢铁,溅起无数灵气涟漪。 白秀枫能感觉到这头黑豹的修为实力在他之上。 黑豹张开嘴,发出深沉的低吼,猛地一抬头,瞬间将白秀枫轰飞。 白秀枫直到撞到一棵树才停下。 树叶纷飞,一点寒芒再次划破黑夜,刺向黑豹脖颈。 黑豹脚下出现光芒,身形变得虚幻,竟沿着树干转了九十度,闪开了龙动的长枪。 龙动锋利的长枪一枪刺穿树木,黑豹四肢轻盈甩动,从树干跳到地上,和周围的漆黑融为一体。 霍炎从怀中拿出一摞符,往空中一撒。 术符环绕众人快速展开,中心的文字燃起熊熊烈焰,照亮周围,也照出黑豹的身形。 黑豹隐入黑暗并非暂时放弃攻击转为观察,而在酝酿更加强大的攻击。 身上手掌大的乌鸦翅膀散发出诡异的紫色光芒,仅仅一瞬间就扩大数十倍变成黑色天鹅翅膀,黑豹张开嘴巴,吐出一颗黑色圆球。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见识过这种攻击,但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那圆球所散发的毁灭气息。 白秀枫手持双剑,陈强也克服心中的恐惧拔出古剑,冲向黑色圆球。 两人的剑刃不约而同泛起闪耀的灵气光芒,两人用出了同一种法术,想将靠近的黑球拍飞出去。 然而,网球大小的黑球轰然炸裂,放出一个个黑色碎片,细小的黑色碎片轰击在周围的树木之上,制造出一连串巨大爆炸。 霍炎升起的术符与黑色碎片相撞,发生更为剧烈的爆炸,明亮的火光在烟尘中消失殆尽。 其他没有受到黑色碎片击打的术符受到强烈爆炸的影响,纷纷丧失灵气,明亮的火光摇曳中消逝。 就连霍炎手中的提灯也受到了爆炸的影响,其中灵气逐渐消散,光芒变得无比黯淡,周围随之变得一片漆黑。 陈强和白秀枫架起剑释放灵气进行格挡,勉强扛住爆炸产生的冲击。 还没等两人松一口气,黑豹穿过爆炸引发的烟尘,亮出锋利的爪子,一爪子拍向陈强的脑袋。 周围变得一片漆黑,爆炸产生的余韵还在耳畔回响,陈强想回避却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又是龙动站了出来,他的枪头在空中骤然平移、弯曲,窜到黑豹腋下。 使尽浑身的力气,奋力一挑,龙动将黑豹挑飞出去。 黑豹粗壮的身躯撞击大树,发出“咚”的沉闷响声,顺着树干滑到地面,隐入黑暗。 这是难得的机会。 陈强重整旗鼓,抄起剑打算冲向黑豹,却被龙动拦了下来: “别做蠢事。现在的我们赢不了它。它的实力至少也是练气八层。用你那隐身衣去找天水派的人帮忙!快!” 陈强还想说点什么,白秀枫打断了他: “龙动说的对!凭我们现在的实力,顶多就只能拖住它,不能拿它怎么样。我们需要能解决它的人。快去,别浪费时间。” 陈强咬牙,将隐身衣盖在身上,“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你们不要勉强。能跑的话一定要跑。不要为了拖住它,献上自己的生命。我们可是朋友,我不希望少你们任何一个人。” 陈强双足快速摆动,头也不回地朝C区和D区的边界线跑去,只要能跑到那个地方,应该就能和天水派的成员取得联络。 待陈强走远,龙动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一些,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淌而出,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 细小的黑色碎片撞击周围的树木之后,会发射出更多更细微的黑色碎片,那些碎片同样会诱发一连串爆炸。 没意识到这点的龙动吃上了大亏,几个细小黑色的碎片在他的脸上爆炸,轰开了他的血肉。 即便如此,在伙伴面临危机之时,龙动还是义无反顾站了出来,用自己的长枪为其化解危机。 白秀枫站到龙动身边,出声说道:“既然他走了,你也不要太勉强,去吃个丹药,休息一会儿。我和霍炎会竭尽全力对付它。” 龙动握紧长枪,他手臂上流淌出的鲜血沿着枪身一直划到枪刃, “我也想休息一会儿,但看样子,对面这畜生不想给我们休息的机会!” 霍炎稳定住提灯中的灵力,提灯的光芒逐渐变得明亮,照亮了附近的漆黑。 黑豹再次发出低吼,扇动翅膀,张开嘴,一颗黑色的圆球逐渐在它嘴中形成。 陈强并非没有感知到龙动身上受的伤,他知道,无论怎样那两人一定会叫自己走的,就算自己发现了龙动身上的伤,龙动也会强撑着让自己赶紧去搬救兵。 与其一开始戳穿他,还不如让他一直耍帅到底。 陈强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去找帮手帮他们。 朝着C区和D区的边界狂奔不止,陈强掏出手机一直看着,无论他跑多远,信号的图标还是打着叉。 “该死!该死!这信号怎么还没恢复!早知道就该往D区和E区的边界线跑。” 第一百二十九章 走为上计 往D区和E区的边界线跑,或许也是同样的结果。 但人在危难之际,总是希望自己没做的另一个选择能带来好结果。 D区和E区被一条贫瘠的山脊阻隔,C区和D区则被一条浅浅的溪流阻隔,就算不走桥也可以淌着过河。 如果驻守C区和D区的天水派成员发生意外,可以淌过河到C区寻找帮手,或沿着河一路奔回据点。 陈强正是瞅准这点,才选择奔向C区和D区的交界处。 河流涓涓流淌的声音穿过树林钻入耳中,边界线近了。 陈强全速前进,一口气抵达岸边。 河水吞没黑夜的颜色,吐出一丝白色流光,奔腾的河水随着河底排布不规则的鹅卵石起伏。 河对岸黑茫茫一片,伸出的树枝树叉仿佛冥界邀约的鬼手,光是注视,就有可能被什么东西拉入深渊。 放下撩开的披风,陈强沿河向上行走,搜索天水派成员的踪迹。 然而,整条河流都静悄悄的。 原本在这附近巡逻的天水派人员不知所踪,安置在树上的临时基站和打卡点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摧毁,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虽然妖兽中也有聪明的个体存在,但陈强从没听说过会有妖兽主动破坏基站。 能修炼到S级的妖兽肯定智商了得,它们会破坏基站似乎也没什么好意外。 现在最让陈强担心的是,出现在这里的S级妖兽并不止一只。那只黑豹型妖兽不可能埋伏他们的同时,还来这里破坏基站。它或许还有自己的同伴。 走着走着,陈强听到森林中传出什么东西啃食的声音,他放慢脚步,见到一只两米高的白毛大猩猩拿起一具骸骨塞入嘴中,毫不在意咀嚼起来,鲜血滴落草地,啪嗒作响。 白毛大猩猩忽然抬起头,双眼迸射出幽蓝光芒。 与这视线交汇的一刻,陈强感觉全身冰凉,仿佛被看了个底朝天。 “不会的,它绝对不可能发现我。这法宝能隐身。就这样,悄悄的离开。情况已经够糟,绝不能带这突然出现的妖兽折返,也绝对不能让它发现,队伍生的希望全部都在我的身上。” 陈强屏住呼吸,一步两步迈开脚步。 然而...... 猩猩发出嗤笑,口吐人言: “别以为你那个法宝能骗过我的眼睛,我的修为可在你之上,能看穿你的一举一动。你操作那个法宝,也只不过是在浪费灵力罢了。你还不如省点力气想想办法,如何才能从我的手上逃脱。” 会说人话?这妖兽竟会说人话! 前所未闻的事发生在眼前,陈强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凭借意志,陈强最终勉强支撑住身体,没给修行者丢脸。 怎么办?要跑吗?如果跑,能跑得掉吗?除了它以外,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妖兽? 各种各样的念头闪过陈强脑海,他单手撑着披风,握住腰间的剑。 连驻守在这里的天水派成员都不是那妖兽的对手,少了伙伴的助力,他又怎么可能战胜得了实力远远超于他的妖兽。 过去,肯定也是送人头。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陈强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眼前的空间发生些许扭曲,巨大的猩猩噗嗤一笑,朝陈强的方向追了过去。 “没有想到吧!我压根就没看出你躲在什么地方。但你这样一逃跑,遮盖你身体的道具被风吹了起来,和周围的空间产生了强烈的割裂感。愚蠢的人类,你自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白毛大猩猩的讥讽如同钢针刺入陈强的大脑,让他心里止不住后悔。 他本该慢慢挪动脚步,确认猩猩不会追来,再慢慢离开。然而,却完全中了这猩猩的计。 或许是会说话的妖兽实在太过震撼,或许是一路上的遭遇太过糟糕,陈强失去了原本的节奏。 原本可以静下心来冷静思考的他,变得更为草率,不断凭借直觉做出了一个个判断。 该死该死!我早该料到,能清除河岸边守卫的妖兽肯定相当聪明! 冷静。给我冷静一点!肯定有什么办法摆脱这个该死的猩猩!绝对不能再乱了自己的阵脚。 反复吸气呼气,陈强好不容易有点冷静,谁知猩猩靠近的脚步仿佛给他的胸膛重重打一拳,让他突然喘不过气。 身后传来灵力涌动的迹象,陈强转头向后一看,白毛大猩猩折断了一根树枝,源源不断往其中注入灵气。 “走你!” 白毛大猩猩扭腰向前猛然一掷,装满灵气的树枝朝陈强后背飞去。 向右一跳,陈强躲过锋利的树枝,谁知树枝在他的旁边轰然炸裂,释放出强大的能量,瞬间将他炸飞出去。 陈强落入溪流溅起水花,浑身湿透,身上的衣服就像灌了铅一样奇重无比,身体仿佛被撕裂般火辣辣地疼。 有什么东西从脸颊上划过,陈强分辨不了是河水,还是他伤口流出来的鲜血。 白毛大猩猩洋洋得意,“跟我斗你还是嫩了一点。如果不是接受了那该死的任务,凭借我原本的实力,见面的眨眼间就可以让你灰飞烟灭。 结果,来到这里就回不去了。这里被保护的太好了。根本找不到破解的方法。相遇之时,马上就要过去,到时候想要回去就难了。 虽然被人发号施令还挺不爽的。但是,现在也只有这一种办法。回去之后我得告诉他们不要往这个破地方派什么人手,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 陈强完全听不懂白毛大猩猩究竟在说什么,但他能看到白毛大猩猩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往其中注入灵力,摆出了棒球手投球的姿势。 毋庸置疑,白毛大猩猩有自信,下一招将会确确实实了结他的性命。 将剑插入河床,陈强艰难站起身,他才不会坐以待毙。 如果怎么都是死路一条,他要在死之前,拼了命地挣扎! 白毛大猩猩摆动身躯,正想将手中的石块砸向陈强,忽然,它的动作戛然而止,仿佛从黑暗的河对岸察觉到了什么。 随后,“咻——”地一声,有什么东西快速从河对岸飞了出来。 那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嘭”地一声,那东西在白毛大猩猩的眼前炸开,让它眼前血红一片...... 第一百三十章 击退 “啊啊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 白毛大猩猩抚住面庞,阵阵炙热从它的右眼眼眶喷涌而出,顺着它狭长的下巴滑落。 来不及悲伤,又是“咻——”地一声,什么东西再次划破长空。 白毛大猩猩的直觉告诉它,那东西又是朝它的脑袋来的。 急忙偏过脑袋,一阵灼烧擦过它的耳间,一个细长的东西径直钉到粗壮的树干之上。 那东西......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子弹吗?虽然听说过,但我一直觉得不足为惧,想不到啊想不到,人类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那么......他们更为厉害的武器,肯定要比这可怕的多。 收回前言,这里并非没有任何价值。 不,这里还是没有任何价值,如果自己原本的实力还在,眨眼间就能够让他们灰飞烟灭,他们就像一群蝼蚁。如果这里灵气充足的话,如果这里没有所谓的等级限制,我绝对能够放开手脚...... “咻咻”声再次响起,白毛大猩猩知道攻击又来了。 双手左右往外一拉,一道金色的护盾在白毛大猩猩的身前形成,两颗纺锤形的子弹“咚”地一声嵌入它坚固的护盾。 金色护盾仿佛撞击到桌角的鸡蛋,变形、碎裂,摇摇欲坠。 “算了,算了......今天已经吃饱了。也闹出了足够大的动静,没必要冒更大的风险。” 而且,除了使用这东西的家伙,还有两个强大的家伙也来了。 神识缩减还真是麻烦。 如果下次有机会遇到,我定要取你们的狗命,报我瞎眼之仇。 “咻——”地一声,又一颗子弹划破长空,轰击在金色护盾。 刚才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金色护盾骤然崩坏,化作无数金色碎片散去。 白毛大猩猩硕大的身形骤然缩小,变成一只不到一米的小猴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树梢,趁着夜色逃之夭夭。 “等等!别想逃!” 陈强淌着水,在河中踉踉跄跄想要留住变小的妖兽,奈何没走两步他就跌倒在河流之中。 两个壮硕的身体从森林那头钻出,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发现了倒在河里的陈强。 面对从天而降的两个高大身影,陈强使出浑身的力气,奋力开口:“别管我,去追它。我的伙伴现在正遭受攻击,他们也需要帮助......” 两个大块头彼此对视一眼,拿出一个瓶子取出一颗丹药,给陈强吃下去,将他背到岸边。 他们身后有两个身影姗姗来迟。 少女拦住了穿打算涉水的白大褂男人,拿出后半部分如炮管粗开口却只有瓶盖大小的枪械,朝河床开了一枪。 一只圆桌大小的扁平蛤蟆浮上水面。 左右扫视,确认周围再无异常,少女这才心满意足带着穿白大褂的男人跨过河流。 阿大阿小不禁感叹,这白头发的少女究竟是何来历,怎么这么远就看到了这边的情况,难道是依靠那些无人机吗? 迟迟找不到妖兽,联络信号又突然消失,菲拉提议到边界线上看看。 于是,他们一群人就这样过来了。 可还没有等他们到河边,阿大阿小就听到远处传来的剧烈爆炸声,菲拉紧跟着突然掏出炮管似的枪,瞄准远方开始射击。 正当阿大阿小不知该做何反应时,王望尘向他们解释道:“貌似有人遭受到了妖兽的袭击,我们正在想办法远程支援,这枪械有一些后坐力,要稳定身躯才能用。你们赶紧赶过去,我们随后就到。” 阿大阿小将信将疑,怀疑这是王望尘支开他们的手段。 直到阿大阿小远远听到某种怪异的嚎叫,他们才赶紧行动起来,过去一探究竟。 尽管阿大阿小很在意这个陈强嘴里说的东西,但妖兽已经跑远,他们又不知道陈强嘴里所说的伙伴究竟在何方...... 阿大阿小只能先对陈强施救,打算从他的嘴里问出来龙去脉。 服下丹药,陈强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王望尘和菲拉也来到了他的身边。 睁开眼,见到菲拉手上造型怪异的枪械,陈强很快意识到是菲拉他们救了自己,既然他们有能力救自己,那么他们也一定会有办法帮助自己的同伴化险为夷。 “我求求你了,看在我救了你徒弟一命的份上,赶紧去救救我的伙伴,他们现在正在跟一只S级的妖兽战斗。他们让我到这里求援,但这里的人都被刚才那只古怪的大猩猩杀了。那只大猩猩还将所有通讯都截断了。我们根本联络不到外界!” 听陈强说完,阿大阿小板起面孔,沿着河岸快速探查周围。 奈何走了很久,他们也没有找到一个人影,只看到一些打斗过的痕迹以及浓浓的血迹。 这种情况,自他们加入门派来,从没发生过。 由于王望尘他们还在原地,阿大阿小不敢探查太远,简单确认一下情况后,就立马回到王望尘的身边。 “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糟糕。或许已经超出我们的处理范围。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联系总部,让他们那边派出人手。你有没有办法恢复通讯?” 王望尘摊手,“别把我当成有求必应的哆啦A梦。我并不清楚你们的基站布设范围,就算我能够勉强修好一台基站,我们也未必能联络到外界。 但我可以尝试用其他方法。只是,现在不知道电量够不够支撑。 菲拉,留下侦查附近的无人机,剩下的无人机全部放飞,让它们往据点那边靠,接上那边的电波。 我们现在只能默默祈祷,被破坏的基站只是这附近,也不要有任何人注意飞上天空的那些玩意儿。” 菲拉按照王望尘所说,将所有携带的无人机拿了出来,一个个放飞到天空,用它们在半空中搭起信号中继桥。 按照无人侦察机的飞行速度,至少也需要半个小时才能知道结果。 而这段时间...... 王望尘看向了陈强,“跟我说说你的伙伴在什么地方,这次就全当还你的人情。”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女散花 激烈的打斗声于森林中不断回荡。 不止陈强的队伍遭遇了强大的妖兽,其他散修也同样遭遇了实力强大的妖兽。 无数妖兽像打了兴奋剂般,疯狂朝入侵森林的修行者发动攻击。 哪怕修行者当着其他妖兽的面打死几只妖兽,它们也丝毫没有退缩,咆哮着发起袭击。 一支支散修队伍被妖兽里里外外围住,退无可退。 “这些妖兽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之前找半天也没找到它们,现在却像蝗虫般涌出来。” “还没办法联络到天水派那边吗?怎么突然就断网了?他们究竟怎么搞的!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昨天发生异常,他们怎么不派人调查?如果早派人调查,说不定就能预料到今天这种情况!” 几人抱怨的间隙,妖兽再度露出尖牙利齿,朝他们发起猛烈进攻。 每一秒都生死攸关,每个人都绷紧神经,不敢有半分懈怠,任何破绽都有可能带来死亡。 夜显得格外漫长。 黑暗没有半点散去的迹象。 手持双剑,白秀枫再次招架住黑豹妖兽的攻击,双脚在地面划出长长轨迹。 拨动健壮四肢,黑豹爆发出强大力量,推着白秀枫一路向后,直接撞断一棵棵大树。 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衣物破碎、浑身浴血的霍炎爬向近在咫尺的提灯,将碎裂的提灯摆正。 从怀中掏出沾血的术符,霍炎一张张贴上提灯,往其中注入全部灵力。 霍炎抬起手指,指向天空。 携带术符的提灯飞向半空,明亮火焰从术符中绽放,光芒逐渐照亮附近的一切。 断了一条腿的龙动长枪撑地,试图站起身,却难以保持身体平衡,再次摔倒在地。 那只黑豹不厌其烦朝霍炎发射黑色圆球般的攻击,尽管他们躲过了一次又一次攻击,但每次攻击失败,黑豹都会采用新的策略发射黑色圆球展开进攻。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不久前,正当三人以为他们成功躲过一击,黑豹却用出藏匿的第二颗黑色圆球,从他们的背后发动袭击。 霍炎才刚用过术符生成过阵法护盾,没办法立即展开第二次防御,被碎裂的黑色圆球直接炸翻在地。 黑豹趁此机会朝霍炎的脑袋咬了过去,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稳住身形的龙动再次枪出如龙轰退黑豹。 因为数次坏了黑豹的好事,龙动被黑豹彻底记恨上。 趁着提灯熄灭之际,黑豹发动身法,快速移动到白秀枫身后。 当白秀枫打算防御,黑豹虚晃一枪、快如闪电,冲向赶来支援的龙动,一嘴咬下龙动的右腿,使他彻底失去平衡。 扯下龙动右腿的黑豹选择暂时避战,爬到树上,将猎物整个吞下,补充损耗的体力和灵力,随后朝白秀枫发起攻击。 其余两人已经不足为惧,只要收拾掉最后能动的人,胜利就属于它。 黑豹大口喘息,浓浓血腥味和恶臭从它嘴中传出。 白秀枫后背仿佛狠狠挨了几棍,疼痛欲裂。 不断释放各种法术强化自身,双脚深深陷入泥土,白秀枫勉强止住被黑豹拖动。 远处的火光闪烁不止,拉长人影。 察觉白秀枫短暂变强,黑豹没有选择正面硬刚,前腿往地上一蹬,向后翻滚跃起,与白秀枫拉开距离。 就在此时,霍炎的提灯开始飞速旋转,簇拥提灯的火焰如同天女散花般朝四周喷射。 一眼看出这招的弱点,黑豹掉头钻到提灯之下,昂起头,嘴中喷出一束青蓝色的光芒,直接轰碎提灯。 发射出去的火焰化作无数细小火球爬上树木,卷曲树叶,点燃触碰到的一切。 霍炎不止想要照耀周围,也想点燃狼烟,引起天水派的注意。 明亮火光摇曳,白秀枫盯着黑豹的一举一动。 白秀枫没有看到黑豹有半点慌张,相反,有些从容过头了。 站在原地猛吸一口气,黑豹四肢匍匐在地,一阵诡异的妖风以它为中心向四周快速蔓延,刹那间吹灭所有火焰。 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比刚才还要更黑。 白秀枫甚至看不清楚周围三米内的东西,整个世界就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焦臭味侵袭鼻腔,出乎白秀枫预料,黑豹没有趁此袭来。 它究竟在什么地方?不会去袭击其他人了吧? 早知道也应该让霍炎走的,我还是有些高估了我们的实力。坚持下来的可能性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既然如此,能跑一个算一个,能活下来一个算一个..... 周围寂静无声,白秀峰静静等候黑豹再次发动攻击。只有它再次发动攻击,自己才能找到击败它的机会。 毫无预兆,一条红色光线穿过黑暗,射在了一撮黑色的毛上。 光线的尽头恰好是黑豹的额头。 调整呼吸的黑豹也发觉自己被这红色光线照射,它赶紧摆动身躯藏匿进黑暗。 谁知那道红色光芒就像有自我意识般跟着它进行移动。 这道光怎么回事?难道是什么法术?有人来了,要不要停下现在的行动? 正当黑豹伸展背后黑色的翅膀,像人类一样思考时,照射它额头的红色光芒忽然消失。 这一切有些超乎黑豹的理解,就算它想破头也想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从刚才的一系列举动来看,确确实实有人已经发现它了。 怎么办?要不要逃跑? 脑海里刚浮现这个想法,黑豹就将这个想法立马扔掉。 除了那个手持双剑的男人,其他两人已经丧失战斗能力,就算逃跑的那个人真的搬来了救兵,也未必打得过自己,根本就没有暂时撤退的必要! 自己已经等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好不容易有机会好好玩玩。没见到敌人就直接跑,未免太无趣了吧?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救兵有多强! 不过,在那之前,得把这里所有人全部处理掉,补充一下耗费的灵力,不然等会儿打起来可会弹尽粮绝。 一不做二不休,确定内心的想法,黑豹呼啸着扑向同样感觉怪异的白秀枫。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秀枫慌乱中做出防御,但已错过最好的防御时机。 得手了。 黑豹脑中不禁冒出这个想法。 只要它的尖牙利齿彻底穿透白秀枫的脖颈,就能轻松拧断白秀枫的脖子。 黑豹已经看到胜利朝它招手。 然而,没等黑豹高兴太久,什么东西快速穿过长空,如同尖锐的石子打上它的侧腹,它瞬间劈开肉绽。 黑豹扑食的动作出现破绽,白秀枫把握住机会连连后撤,闪开黑豹的攻击。 微亮的灯光穿透森林照亮前方,白秀枫勉强能看清前方。 鲜血止不住从侧腹上流出,黑豹顾不得舔舐伤口,看向光芒发出的方向。 银白色的长发散发微弱白光,一名身着女仆装的少女拿着来福步枪,迈着稳重的步子朝它靠近。 黑豹只能从那个少女身上感觉到十分微薄的灵力气息,但是黑豹的直觉告诉它,那个少女绝非那般简单。 眼中散发紫色光芒,黑豹再次隐入黑暗,准备伺机而动。 白发少女给枪上膛,朝着某处黑暗,扣动扳机。 “梆”地一声,黑暗中传出一声哀嚎,子弹精准无误命中黑豹后背,贯穿出一个洞。 黑豹瞪大双眼,简直难以置信,它明明都把气息遮蔽起来了,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能发现它的位置! 退膛换弹,菲拉的一举一动充满自信,仿佛下一枪还能命中它。 黑豹呲起牙,伸展黑色翅膀,大量黑色雾气从它身上涌出迅速弥漫周围,让周围变成一片漆黑,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调动灵力止住血,黑豹隐匿于黑色雾气之中,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用出这招,它有自信就算是筑基期的修仙者,也没有办法通过气息感知发现它的存在。 然而,菲拉面无表情扣动扳机,一颗红色子弹快速窜出,穿透黑色雾气,径直打进黑豹的肩膀,让它发出痛苦的嚎叫。 不应该啊,自己明明用出了自己的得意招数!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能看穿!难道她的实力已经在筑基期之上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难道说......她完全是运气好? 菲拉退膛装弹,子弹壳撞击岩石的声音格外清脆。 黑豹咬牙切齿,它不能去赌菲拉是靠运气击中它的。 既然被发现,那就不躲躲藏藏了。 忍住身上所有疼痛,黑豹骤然加速,朝菲拉快速扑过去。 白秀枫快速移动身子,拦在菲拉面前,双剑交叉在一起挡住菲拉面前,拦住了黑豹的突然袭击。 菲拉抬高枪,将枪口对准了黑豹的脑袋,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 “嘭——”地一声,红色子弹快速窜出,精准无比射中黑豹的额头,黑豹瞬间倒飞出去。 可惜菲拉的子弹并没能穿透黑豹坚硬的头骨,黑豹艰难站起身,已经没有任何恋战的念头,转身撒腿就跑。 菲拉没有追击,只是默默放下手中的枪械,呢喃道: “这就是S级妖兽的实力吗?就算是被主人强化过的枪械,在这个距离也没能射穿它的脑袋......” 菲拉意识到他们持有的技术是有极限的,凭现在他们所掌握的技术,不可能一直游刃有余。 练气期就有这种实力,那筑基期以及筑基期以上那还得了,高等级的修仙者说不定就是行走的核弹。 想要对付他们肯定不容易。 “真是命途多舛。” 依靠热成像功能和王望尘配备的枪械,菲拉几乎不会吹灰之力就击退了黑豹。 但菲拉知道,她之所以能击退黑豹,是因为黑豹跟这些人战斗消耗了不少体力和灵力,如果单凭她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游刃有余。 这点小事不值得骄傲。 剩下的...... 能不能抓到那只黑豹,将它彻底斩草除根,还得看主人那边。 ...... ...... 眉心火辣辣地疼,黑豹头也不回,一路狂奔,对刚才发生的事还心有余悸。 那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简单就辨别出了我的位置! 先回去吧,赶紧回去吧,反正已经闹出足够多的骚动了。必须把这件事报告给它们。 那个人一定能够调得查清楚那伙人的身份,然后再在暗中做掉他们的。 一定要调查清楚那个女人为什么能够看穿我引以为傲的隐藏术,这样我才不会再吃亏。 “呼呼——” 跑了许久,黑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它并没能吃掉自己预想中的食物,刚才还为释放法术、治疗伤口消耗过多的灵气,疲惫逐渐爬上它的心头。 在这个灵力稀缺的世界,它缺少快速补充灵力的方法,也只有吞噬弱小的灵气生物这一条路可以走。 现在要到什么地方才能找到弱小的灵力生物? 这里所有有能力的妖兽都被狂化了,被送到不同的区域围攻散修制造混乱,不是那么好容易遇到的。 难道这里就没有什么迷路的又实力不济的散修? 走着走着,黑豹在空气中受到了人类的气味。 黑夜逐渐褪去漆黑,穿上了薄薄的黑纱,变得明亮了不少。 黑豹能看到在他的前方有一个白大褂的男人在摆弄着什么物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煅体期?竟然还有煅体期的散修会来这里狩猎妖兽的吗? 是陷阱吗? 他们怎么可能预想到我走这条路,肯定只是碰巧出现在这里了。 来的正好!你就成为我的食粮吧!我将会用你的血和肉,铸就我复仇的道路! 黑豹扇动翅膀高高跳了起来,男人似乎发现什么异动,缓慢转过头来,甩动胳膊,将手枪的枪口对准了黑豹的胸口,随后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一颗子弹从枪膛迸射而出,精准命中黑豹的胸口。 就在这个时候,王望尘身边的景色发生了扭曲,一个壮汉从空无一物的地上突然现身,死死握住拳头,向前冲锋,一拳砸在黑豹中弹的胸口。 黑豹瞬间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击一棵粗壮的大树上。 黑羽纷飞,黑豹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滑落地面。 四肢颤抖地支撑起身体,黑豹瞪向王望尘,等待它的却又是几发子弹。 第一百三十三章 汇合 为以防之前的情况发生,王望尘这次没有使用麻醉弹,而是从菲拉那里取来真子弹。 王望尘虽然精通机械和编程,但他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自己的能力改进、改良武器。 奈何他选择的这条路,注定会让他不得不从事相关方面的研究。 踏上修仙之路的人并非全是会讲道理的人,肯定会有不少像青狼宗的修仙者。 当自己手上有一些他们所需要的东西时,他们难免不会对自己赶尽杀绝,强行夺走自己想要研究的东西。 王望尘知道这个世界是怎样的,所以,他从不对其他人抱有太大的期望。 正是因为这点,当别人能克服自己的本能,拼上性命做某些事时,王望尘会格外欣赏他们。 那群人克服心中的恐惧迎战妖兽,为伙伴争取时间,那人拼尽最后的力气开口也想要让他们去救其他人,光是这点,就足以让王望尘做出现在的选择。 打空弹夹,妖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阿大能感受到妖兽的部分灵力正在缓慢消散,回归于天地之间。 为确保安全,阿大给自己上了几个法术,随后才一步步靠近黑豹,确认它的脉搏和心跳。 “已经死了。不用担心。去跟他们汇合吧!” 从纳戒中取出绳子,阿大绑住黑豹的四肢,将它扛在肩上。 王望尘简单收拾武器,将其拆分成零件,装入口袋。 阿大感慨道:“没想到你能提前预知它逃跑的方向,并愿意担任诱饵,我有些理解菲拉小姐为何收你为徒。” 王望尘迈开脚步,“纯粹运气好罢了。如果它换个方向逃跑,我们只会白忙活一场。不过,我做过它逃跑路径的推算,它逃往这边的可能性确实最大。至于愿意担任诱饵,只是因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们愿意出手,我也没有什么好顾虑。赶紧走吧,跟他们汇合。菲拉那边也该出结果了。” 阿大“嗯”了一声,将陈强的隐身披风交给王望尘,双手固定黑豹的身子,大步迈开脚步。 另外一边。 阿小撕掉衣服为龙动包扎伤口。 陈强松了口气,将丹药分发给白秀枫和霍炎。 两人吃下丹药后,立刻开始打坐,运行功法,回复体力和灵气。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如若消耗大量灵气,需要花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普通的修士或妖兽都会尽可能避免大量消耗灵气。 如果不是黑豹在最后时刻使出了那一招,白秀枫他们都不知道那只妖兽竟然还有那么多的余力。 刚才的战斗他们还心有余悸,如果不是眼前的菲拉小姐突然出手,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十几分钟之后,阿大带着王望尘顺利和这里所有人完成汇合。 见到阿大肩膀上的黑豹尸体,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实力如此强劲的黑豹,如果不趁它虚弱之时将它彻底了结,它肯定会跑到其它地方祸害其他散修。 龙动用长枪撑起身子,愤恨地看着黑豹,他现在只想让黑豹吐出他那条腿。 少了一条胳膊、一条腿,他下半辈子算是告别妖兽狩猎了,能不能修炼也只能看自己是否有机缘。 霍炎默默收集自己法器的碎片,虽说可能修不好,但他也想要找到这些碎片尝试一下。 “菲拉小姐,你那些无人机有结果了吗?是否连上了天水派的网络?”阿大刚回来就直接单刀直入。 菲拉点点头,“我们很幸运。看起来他们只破坏了一些关键节点的基站。勉强算是连上了,我正打算向他们说明现在的情况,但现在的情况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或许,他们会认为我们这里只是个例,而且现在我们遇到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最好能拿出一些冲击性的影像。我现在正在处理刚才拍摄到的些许画面,或许会将你们的惨状发过去,你们不介意吧?” 白秀峰郑重开口,“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行动异常的妖兽,我们又何尝会介意。如果传输图片没问题,请便。” 陈强拿出自己的手机,他的手机屏幕因为刚才的撞击已经支离破碎,但像他们这种四处修行的修行者通常配备的是防水手机,陈强的手机还开得了机。 他的手机信号不再是叉,而是有微弱的一格。 “这图片说不定派得上用场。还请你们安息,我们已经替你们报仇了。” 陈强将刚才拍摄到的照片发送到天水派的账号之上,虽然出现很长时间的等待图标,但图片好歹发了过去。 天水派的据点处成功收到了这一张图片,立刻被血腥的画面所震撼。 天水派对森林中发生的事后知后觉。 如果不是一个浑身带血的光头跑到了天水派巡逻的路线上,他们恐怕还以为散修们正在专心致志寻找妖兽的踪影。 负责此次行动的胡子长官丝毫不敢怠慢,立刻跑到了搬运东西的铁牛附近,低声道: “宗主大人,现在有特殊情况。” 胡子长官立刻将光头的事告诉给了铁牛,铁牛......不,应该说天水派的现任宗主,刘胡耳脸色瞬间铁青。 在此次行动开始之前,他已经确认了大部分人的相貌和实力,知道光头男所带的队伍对付A级妖兽不成问题,他们几乎全军覆没说明他们可能遭遇难以对付的妖兽。 原本刘胡耳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如若不是想要亲眼看看王望尘他们真正的人品和实力,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假装宗主,自己再装作一个年过半百的杂工过来这里。 没想到今天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龙北飞数次致电他,让他务必保护好王望尘他们的安全,刘胡耳原本以为派出阿大阿小就足够了,但是现在看样子还远远不够。 如果不是担心自己跟着王望尘他们时间太长被那个白发女人看出端倪,刘胡耳原本想自己上的......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刘胡耳立刻让胡子长官联络各支散修队伍,想让他们暂时返回据点,然而他们构建的临时基站早已经被妖兽破坏,只联络上寥寥几组人。 正当刘胡耳焦头烂额时,王望尘他们的消息突然送达。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天明 刘胡耳喜出望外,立刻下达指示: “立刻跟他们联络,让他们返回这里。” 生死攸关,胡子长官一刻都不敢怠慢。 直到收到王望尘“是”的回信,他才略微松一口气。 陈强的图片抵达,刘胡耳盯着血腥的画面板起一张脸,越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联络总部,让他们加倍戒备。这些妖兽很有可能为的是我们宗门的那件宝物,想来一招声东击西,从而突破我们的防御。之后,让他们迅速联络修仙联盟,报告现在这件事,也联络这附近的分部,让他们调集所有能调集的人手支援我们。” “是!” 胡子长官回答铿锵有力,立刻吩咐手下对外进行联络。 刘胡耳在原地来回踱步几圈,反复思索,最终决定踏入森林寻找王望尘,保护王望尘他们的安全。 可没等刘胡耳正式动身,他的手机忽然响起。 ...... ...... 夜色逐渐褪去,周围的一切逐渐变得清晰可见。 如果有妖兽发动袭击,仅凭肉眼就能观察到,侦查和防御的压力顿时消减不少。 王望尘他们至少不用担心会有妖兽像那只黑豹般借助黑暗埋伏在树上。 温暖的阳光扫过整片大地,菲拉伸出手,回收一架架无人机,将它们放入背后的箱子。 这些无人机早就到达续航的极限,菲拉中途为它们冲过一次电,它们才能一直撑到早上。 清晨,森林郁郁葱葱,虫鸣鸟叫,一眼望上去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但这一夜,不少散修陨落。 “啪嗒,啪嗒,啪嗒......” 走着走着,远处忽然传来与整座森林格格不入的螺旋桨转动声。 一架直升飞机从王望尘他们的头顶上飞过,仿佛没有发现他们似的飞向远方。 陈强刚听到声音时,兴奋地朝直升飞机不断招手,见飞机飞远,又失落地低下了头闷闷不乐。 白秀峰安慰他道:“都走这么远了。马上就要抵达据点,也不差这几步路。也不知道其他散修的情况,还是把直升机的位置留给有需要的人。” 陈强咂咂嘴,闹别扭般说道:“确实没有几步路。该把生的希望留给其他人。那直升机飞过来。说明我们的据点还在。如果我们过去,据点却被不知名的妖兽给端了。那将会是种怎样的绝望,我估计会直接撒腿就跑。” 菲拉斜眼看了一眼陈强,“你最好不要立这种flag。原本将告一段落的故事,很有可能会因为你的这句话改变剧情走向,让我们迈向另外一个绝望。” 陈强吞了吞口水,“菲拉小姐,你是在开玩笑的吧?说起来还没有见识过你展现真正的实力,你那个时候完完全全是借助枪械......身上应该还有不少灵力吧?就算突然发生什么,你也应该有自信解决吧?至少,能撑一段时间,让我们有些希望。” 菲拉直接了当告诉陈强,“就算有不少灵力,也没有办法保护这里所有人。虽然刚才我救了你们,但是我想要保护的一直都只有一个人。如果真到了那种不得不做出决择的情况,我肯定会抛下你们赶紧逃跑。” 当初王望尘想去救陈强的队伍时,菲拉原本想劝王望尘果断放弃他们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和天水派取得联络,他们应该向天水派据点的方向前进,这样才有更大概率和天水派取得联络。 但不知道怎么的,菲拉最后还是没有办法把这个建议说出口,而是遵从了王望尘的指示。 如果想象中最糟糕的情况发生,菲拉觉得自己这次绝对能够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 阿小背上的龙动露出苦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如果真发生那种情况,你们就把我这个累赘当成诱饵扔掉,逃跑吧!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我已经很满足了。” 白秀枫摇摇头,“你又在说这种话。我们才不会那样做,如果想那样做,早就做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拼命活下去。” 原本在思索些什么的王望尘,抬起头十分赞同这句话。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拼命活下去,这原本就是作为生命体的意志。 不过,王望尘觉得这句话的重点不是在发生什么事上,而是在怎么拼命上。他认为拼命应该是拼自己的命,而不是拼他人的命。 走着走着,菲拉唯一留下的侦查无人机,看到一队人马朝他们走来。 领头的是一个身着黑色西装、气宇轩昂的男人,他花白的头发中夹杂着斑驳的红色,额头间的些许皱纹毫不影响他的气质,反而衬托出他的老成,镶嵌在老成面孔上的黑色瞳孔,仿佛一道深渊,拥有看穿一切的力量。 男人见到王望尘长长松口气,扬起笑容,主动向王望尘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你没事比什么都好。如果你在这里出现什么意外,我可没脸见修仙联盟。不用担心,接下来,我绝对不会让任何妖兽再动你们一根寒毛。” 王望尘对杜墨的出现极为意外,“杜主任,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之前不是说过你离开不了吗?” 杜墨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这就说来话长,你们走后,我内心隐隐不安,与代理总长交流之后,我觉得还是过来跟你们走一趟的好。不用担心,药草的培育工作,我已经交给可靠的人。总而言之,能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我们先回据点,边走边聊。” 说着说着,杜墨发现了阿大肩膀上扛着的黑豹,眯起眼睛,向阿大阿小问道: “这是你们两个干掉的?” 阿大阿小不约而同摇摇头,回答道:“我们只做了最后的收尾工作,之所以能够击杀它,全部依仗了这些散修和这两位。 如果不是菲拉小姐察觉到电波异常,又能在黑暗之中精确定位到妖兽的位置,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 当然,看路先生的勇气和计算也很重要。总而言之,这是他们的功劳,我们俩只做了些辅助工作。”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无法置身度外 阿大阿小不清楚他们的宗主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是否还要继续对王望尘他们进行考验。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将主要的功劳推给王望尘和菲拉。 听完阿大阿小的汇报,杜墨沉默良久后咧开嘴角,笑道:“菲拉小姐的实力还真是深不见底。你们是如何打倒这只黑豹的,到据点后,我想听你们详细说说。虽然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现在就想把你们送回修仙联盟,但发生这样的事,你们恐怕没办法置身度外。” 王望尘不知杜墨为何这么说,问道:“什么意思?” “按我们宗主的脾气,如果你就这样撒手不管,估计在他死之前,你们都没办法再触碰到那神奇的法器。”杜墨长叹一声,随即话锋一转,“但危机即是机遇。如果你们能协助我们顺利完成调查,并且根除危机......你们的地位会在我们宗主心里直线上升,他说不定还会允许你们对那件法器进行长期研究。至少,你会与我们宗派保持长期的友好关系。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帮助你们。” 杜墨也在天水派干了几十年,应该对现任宗主的脾气颇为了解,他的话有几分参考价值。 王望尘之所以同意进行妖兽狩猎,就是为了那说话的法器而来的。 排除恶作剧的可能,那会说话的法器大概率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除了会说话本身,它或许还知晓一些观测灵气的方法。 如果真像杜墨所说,自己什么都不考虑直接返回修仙联盟,说不定真的会丢掉接触法器的唯一机会。 “说是这么说,我们的战斗力远比你们想象中小得多。捕获到黑豹纯粹是运气好。我不可能冲锋陷阵。你们的宗主能确实提供符合我的岗位吗?”王望尘问道。 杜墨露出笑容,“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向宗主进言,如今的情况已经不适合让人继续处理妖兽,我们应该采用更聪明的方式,先使用无人机侦查妖兽可能存在的位置,然后定点投放战力,将它们一网打尽。 你的能力一定能派上用场。凭借你的头脑,一定能构建出优秀的算法,从茫茫森林中找出那些古怪的妖兽。就算没办法将它们与大型的野兽区分也没关系,如今的情况,如果再考虑森林的生态问题,可能会酿成不可收拾的惨剧。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王望尘没有立刻答应,他把双手插进了白大褂中,脑内迅速涌出各种各样的问题以及解决方案。 许久之后,王望尘一本正经地抬起头,“迄今为止,你们都没有这么做,除了成本问题,也面临着一系列技术问题吧?如果我勉强想到一些解决方案,但那个方案并不能完美地解决面临的问题,只能略微缓解,你们宗主会怎么看?” 杜墨知道王望尘的担心,“你尽管考虑方案就是。宗主那边由我向他说明。正是因为你出现在这里,我才提出那样的提案。这个方案已经采纳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拒绝......当然,如果你拒绝,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你们也没有必要为了我们,拼上你们自己的性命。” 杜墨话里透露着一种无奈。 他所计划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王望尘会选择帮助天水派的前提下,他相信王望尘一定会留下,才提出那样的建议,如果王望尘他们离开,他可要一个人承受天水派那方带来的压力。 王望尘察觉到这点才感觉到压力。 杜墨迄今为止帮助了他不少,这次也在尽心尽力给他指明道路。 或许,杜墨有着自己的目的,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志同道合,但是现在还是接触法器最为优先。 如杜墨所说,危险也是种机遇。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 过去,化学家不可能一开始就完全知道一种物质的一切性质,他们经过一次次的实验论证,才渐渐掌握那种物质所具备的性质。 他们有的人真的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 王望尘做某些实验时,也并不可能完全预知到每一个结果,其中也伴随着一些风险。 只不过,他面对的风险比普通人看到的更加隐晦、更加难以察觉。 猛兽的尖牙利齿能够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人又或多或少经历过被撕裂的痛楚,因此与猛兽搏杀让人记忆深刻;而某些剧毒无色无味,吸入一点点都是致命的,大多人数人都不可能接触到那些毒,也没有办法想象那些毒物带来的痛苦,哪怕别人用他们所能想象得到的痛苦去形容,他们也会觉得淡而无味。 所以,过去几个世纪,人们总是钦佩并渴望成为能战胜各种猛兽的猎人,而不是在实验室里可能死得不明不白的科学家。 现在研究体系日渐完备,像过去一样死的不明不白的情况少有发生,但这并不意味着某些危险能够完全避免。 有些痛苦,也只有王望尘才经历过。 如果凡事都畏畏缩缩,他可走不到今天。 “既然杜主任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没有理由再拒绝。沟通就交给你。你们的设备拿来之后,我看看能做哪方面的改进。那些妖兽会破坏我们的设备,现在尚且不知道它们有没有能力破坏天上的设备,最好也做下这方面的防备。” “放心交给我。如果你们能接触到那个法器,说不定能推动修仙联盟的发展,打破桎梏。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 杜墨笑逐颜开,随后看向王望尘身旁的菲拉, “菲拉小姐,你的实力非凡。但看上去并不擅长编程这方面的事,为了增加你们接触到法器的概率,我希望你能够加入狩猎妖兽的队伍之中,尽情展现你的武力。不用担心,我们会提供足够的丹药,保证你的续航。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杜墨本以为菲拉会很乐意接下这个工作,谁知菲拉面无表情盯着他,拒绝道: “不,我不能参与狩猎妖兽的队伍。”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反常的妖兽 菲拉的回答让杜墨大跌眼镜,他极力控制住情绪,询问菲拉道: “能告诉我理由吗?” 菲拉斩钉截铁开口道:“之后的日子里,据点也很有可能成为被攻击的对象。我可爱的徒弟要在那里干活。那些妖兽说不定知道是我的徒弟操控那些无人飞行器,对他发起猛烈进攻。我放心不下他。我最好还是在他的身旁。” “有理有据。”杜墨微微皱起眉,随后又绽放笑容,“这只是我的一个提议。我只是觉得这样做,能增加你们触碰到法器的概率。惹菲拉小姐不高兴,真是抱歉。不过现在人手真的稀缺,就算叫了援助,他们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赶过来的。菲拉小姐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这样做绝对能增加宗主对你们的好感。” 菲拉昂起头瞪着杜墨,没有半点改变想法的打算:“如果人手稀缺,就派出据点的一些人代替我。我会一直守护在我徒弟身边,我一个能顶三。别告诉我,你们不打算派出人手保护我徒弟。” 菲拉态度果决,杜墨朝王望尘递向求助的目光,希望王望尘能够说服菲拉。 但是...... 王望尘自然支持菲拉:“杜主任,既然我的师父态度如此坚决,估计再怎么劝也没办法。你看能不能帮我们跟你们的宗主沟通沟通,就让她担当我们的护卫。” 也不是王望尘不想让菲拉前去狩猎妖兽,积累对付妖兽的经验。 奈何这样做会增加菲拉暴露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这次妖兽狩猎任务重,为了应对种种危机,菲拉时不时就要开启战斗模式,她的电量并不足以如此挥霍。 虽然王望尘给菲拉配备了一些不使用电力也能使用的武器,但事实证明,那些改进过的武器,面对单个妖兽时还有点作用,面对一群凶猛的妖兽就屁都算不上。 那些妖兽不可能听到枪声、见到其他妖兽被攻击后,就老老实实停手。 尽管也有强大的武器能确确实实给妖兽造成伤害,但那些武器多多少少有一些缺点,绝大部分武器还处于实验阶段。 就比如菲拉那把造型怪异的枪,就是一个微型的电磁炮。 那把枪每次开枪都会大量消耗菲拉身上的电力,只能算是以一种方式去延伸菲拉的攻击范围,并不能随心所欲发射。 要命的是,因为那把枪所需要的电量十分巨大,也没有办法做成普通人也能携带的武器。 如果强行要做,要么一发就歇菜,要么人要扛着十几公斤重的电池东奔西走。 做那东西,还不如做使用电磁炮的坦克实在。 可惜造坦克也有大量的技术难题需要攻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投入战斗的。 综上所述,在没有足够电力供应下,把菲拉送上前线,等于让菲拉白给。 虽然天水派的据点在荒郊野岭,但好歹是有电的地方。 只要有电,菲拉就能将这些电力化作她最有力的武器。 就算据点突然遭到袭击,依靠设置在那里的备用电源,也能撑很久。 或许如杜墨所说,菲拉参与妖兽狩猎队会增大自己接触法器的概率,可考虑到风险和成本,还是把菲拉留在身边比较好。 杜墨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敲敲额头:“那好。既然她做出决定,我会为你们两个尽量争取。” 菲拉态度强硬,说道:“这不是争取,只是让你替我们传达。情况如此危急,我不会轻易离开我徒弟身边。有的东西没拿到可以再想办法,但人没了,那可真没了。” 杜墨板起一张面孔,重重点头:“我知道了。不知不觉聊的有点久。原本打算边走边聊的,结果停在了这个地方。希望我安排的无人机能早点到达。” 杜墨转身,带着周围的天水派成员和王望尘他们,向着天选派的据点走去。 与此同时。 随着直升机掠过森林,死斗的散修一个个又重新看到了生的希望,奋力抵抗袭来的妖兽。 谁知他们眼前的妖兽听见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后,直接化作鸟兽散,不再与他们进行死斗。 这些妖兽究竟是着了什么魔,之前明明悍不畏死,怎么现在就怂了? 大多数修行者不觉得这些妖兽会见有人支援就逃跑,这其中肯定有着什么难以诉说的原因,他们有预感,这次的事不会这么结束。怎么都好,他们已不想再继续留在这个鬼地方,之后的事也与他们无关。 只有少部分没心没肺的修行者觉得这次只是虚惊一场,一定是天水派狩猎妖兽狩猎得太勤快了,所以才被妖兽报复,这些妖兽之所以会做鸟兽散,一来天色已经亮了,它们已经没有办法凭借夜色发动攻击,失去了竞争优势,二来,这些妖兽也濒临极限,坚持下去也只会被全歼。 还有一部分人觉得,妖兽之所以会后撤,可能是因为森林深处的诡异狼嚎。这座森林之中,肯定有一位妖王组织了这次行动,对付他们是早已经谋划好的。 这种猜想不无道理,不同生物能听到的声音频率范围各不相同,如果真的有一个妖兽,能用所有妖兽都能听见听懂的声音向它们发号施令,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驱散妖兽,直升飞机将伤痕累累的散修一个个接上飞机,送往安全的据点。 只有少数几架直升飞机试图跟踪鸟兽散的妖兽,寻找它们的老巢,奈何一只只妖兽行动迅速,很快就要藏匿于林间,一架又一架直升飞机跟丢了目标,只能随便找找后,悻悻返回据点。 将所有能接的散修接回,天水派也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有了个大概的结论。 参与此次妖兽狩猎的散修一共有一百二十多人,安全返回到据点的,不到这个人数的一半。 这已经算是最近几十年来最大的散修死亡事件,这一天注定会轰动修仙联盟所有的加盟宗派。 接到消息,龙北飞眉头紧皱,听到王望尘平安无事的消息后,他复杂的心情才略微轻松一些。 第一百三十七章 海报 接下来有的忙了。 绝大部分散修并不是无依无靠,他们也有自己的亲人。 每年都会发生些许意外致使修行者丧命,修仙联盟会使用一些手段,消除修行者死亡带来的影响。 由于每年死亡数字在三位数以下,加盟宗派也在积极处理,修仙联盟的压力并不大。 但是今年,单天水派就有六十几人。还不能确定这个数字是否会继续扩大。如果想要一次性消除影响,多少有些难度。 陆梅给龙北飞端上热茶,龙北飞终于下定了决心: “只能将死亡的人数进行拆分,分配给接下来的年份。陆梅,等天水派的统计数据出来后,详细调查每个死亡散修的情况,越是与家庭关系紧密的散修越要优先处理。” 陆梅点头,收拾起龙北飞的办公桌,“我已尽可能联络了天水派总部附近的修仙联盟成员,让他们尽快赶过去。也从我们的调停者之中抽出精英,让他们前去帮助天水派。希望能赶得上。” 龙北飞端起茶杯,嘬了一口茶,以前他最爱的绿茶,现在却淡而无味, “希望他们能调查清楚这次事件发生的原因。随时保持联络畅通,看看其他的宗派有没有发生类似的情况。” “了解。如果有什么消息,我定会马上联络总代理长。” 陆梅正打算退下,忽然见到来时放在茶几上的一摞画稿。 “天水派的事,事出突然,我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总代理长,虽然不合时宜,但还请总代理长看看这次的大比海报,从中挑选出自己所喜欢的。”陆梅拿起五张画稿放到龙北飞面前,“我过来时,正好遇到设计部的成员,他们一直在争个不停,最后各自向我提交了画稿,希望你能从中选出最合适的画稿。” “也到了这时候。如果不发生那样的事,妖兽狩猎结束后,所有宗派都该筹备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 龙北飞不断翻动画稿,设计部的成员清晰捕捉了这次大比的要素,设计出了他想要的宣传海报,无论哪个都相当优秀。 在五张画稿上反复斟酌,龙北飞最终选择了一张突出某个重点的画稿。 “就这张吧。时间不等人。既然我们有了炼制筑基丹的材料,就得尽快派出人手前往另外一个世界,尽可能搜罗我们想要的知识。可惜,现在仍旧没有找到那个名字叫做徐欢的穿越者。我们尚不清楚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方法。前往那个世界的开拓者也不知道能用什么方法把那边的知识传回这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陆梅看向龙北飞递来的画作,各宗派特色代表的背后是一颗蓝色的星球,蓝色星球的背后仿佛还有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仙气飘飘的人影从各宗派代表中脱颖而出,以冲天的姿势拿到丹药,也仿佛从这个世界脱离,前往另外一个世界。 没错。 这次宗门大比的奖品是一枚筑基丹。 只要胜者愿意和修仙联盟签下一系列协议,保证会尽可能搜罗另外一个世界的知识,想方设法将其传回这个世界,就可获得传说中的筑基丹。 修仙联盟没有办法约束前往另外一个世界的修行者,他们是否会遵守协议,全凭他们的自觉。 除了宗门大比中的获胜者,修仙联盟也会挑出一些可靠的人分发给他们筑基丹,让他们共同前往另外一个世界。 前提是,真的能够炼制出大量筑基丹。 灵基草长势喜人,但还没到收获的季节,想要收获第一批灵基草,还需半年之久。杜墨向龙北飞保证,只要灵气足够,就能源源不断培养灵基草。 如果一切顺利,修仙联盟将不会缺少炼制筑基丹的材料。 只要能抵达练气九层,谁都有机会前往另外一个世界看看。 陆梅拿着海报离开,如往届一样,张罗起宗门大比的宣传。 龙北飞一边处理其他事务,一边密切观察天水派那边的情况。 ...... ...... 天水派总部,山脚的乡村据点。 原本为狩猎妖兽而来的散修,散得七七八八。 比起狩猎妖兽所得的贡献点,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他们可不想再滩浑水。 留下来的散修,或多或少有各自的原因。 有的想要为自己的朋友报仇;有的是因为天水派给出了诱人的高价,他们想要再尝试尝试;而有的则是离开时,看到不少支援冲这里而来,顿时有了希望,想要浑水摸鱼。 散修虽然离去,但由于天水派和修仙联盟的支援,乡村据点活跃的人数与之前相比并没有少多少。 天水派的搬运工将货车上带来的各种货物一个个搬到王望尘附近,王望尘戴着护目镜,带领一些技术工,对市面上采购来的常见无人机进行技术改造。 乡村中央的擂台完全被改建成了直升飞机的机场。 被改造好的无人机被装上直升飞机,投放到森林的上空,王望尘他们的电脑上,渐渐浮现出整座森林的全貌。 唯一麻烦的是,因为无人机的续航问题,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对无人机进行回收,投放新的无人机。 因为需要争分夺秒,王望尘也不可能做出适用于无人机的超强续航电池,也没办法做出无线充电的装置,他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几天之内找出那些妖兽的下落。 时间拖得越长,那些妖兽离开这里的可能性就越大。 王望尘从现在掌握的情报推断,那些妖兽拥有超高的智慧,它们说不定是来自修仙界的妖兽。 如果它们是来自修仙界的妖兽,这其中会不会有顾老太曾经说过的吞火郊狼。 它们这次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是为了那会说话的法器而来的。 倘若是这样,这次运气还真不好。 确认所有无人机就位,王望尘切换无人机的模式,将其转换为热源侦查模式。 春季刚刚到来,夜晚有些冰凉,这是热源侦查模式最好的行动时机。 第一百三十八章 它们来了 无数无人机悬停在森林上空,搭载的圆形摄像头侦测森林,捕捉所有物体散发的热辐射,形成可见图像。 大量数据汇入菲拉的电子脑。 菲拉分析一个个热源,判断热源产生的原因,从中挑选出可疑的地点,展示在众人面前。 杜墨好奇的俯下身子,观看王望尘电脑屏幕上的一个个地点。 每个地点都黑蓝色一片,只有少量红的、绿的、白的、黄的,根本看不清有什么。 “虽然我之前说过会向宗主解释,但这样,恐怕我很难向宗主解释清楚。你应该也想过现在的情况吧?能不能进一步确认那里的情况?” “当然可以。我现在正想进一步确认。我可不想让妖兽猎杀队白跑一趟浪费资源。” 王望尘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游动,几个电脑画面分别动了起来。 几架无人机小心翼翼靠近可疑地点,将摄像头切换成夜视模式,确认热源发生物的具体形状。 菲拉用它们的形状和普通野兽的形状做对比,给出一系列的分析,从高到低排列出可能有妖兽的地方。 王望尘罗列画面,“总而言之。先把这五个地方定为行动地点,它们都能明显看出一些妖兽的特征。我联动这五只妖兽附近的无人飞行器,尽可能掌握它可能会逃跑的地方。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杜墨点点头,很快吩咐妖兽狩猎队起航乘上无人机,前往王望尘给出的地点。 这次的情况非同小可,每一方都认真起来了。 能参与此次妖兽猎杀队的修行者其实力都在炼气六层以上,并有丰富的妖兽狩猎经验。 这样的队伍对付普通的A级妖兽根本不成问题,面对S级的妖兽也有一战之力。 平时这样的战力不会轻易出动,一般都会被供起来养着。 得益于天水派地点偏僻,每个人都喜欢把大量的时间放在修炼上,天水派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凑出这样一支支队伍。 如果是其他宗门,想要凑出这等规模的妖兽讨伐队恐怕得等个两三天。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啪嗒啪嗒”作响,一架架直升飞机从村子中央的擂台起飞,朝不同的方向飞去。 王望尘面无表情,盯着屏幕,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别看他表面冷静,内心中却多少有些紧张。一旦失败,可不是随便笑笑就能糊弄过去的。 但现在,王望尘除了相信菲拉的判断之外,别无选择。 很快,第一架直升飞机接近了目标。 在森林中找寻什么的妖兽察觉到了直升飞机的动静,它刚想撒腿就跑,妖兽猎杀队的人就从天而降,打了它个措手不及。 刹那间,血液在黑暗中飞溅,撒上树干,比野鹿大上几分的妖兽瞬间毙命。 王望尘暗自松了一口气,第一次出手大获全胜能有效的提高士气,但,这种探测方式的问题也随之暴露。 妖兽狩猎队所击杀的妖兽只有B级。 由于缺少灵气检测手段,王望尘他们无法判定每一只妖兽的实力。 这就意味着他们不能绕开一些看起来强大实际却很弱小的妖兽,没办法直捣黄龙,找到祸乱的S级妖兽。 听陈强的描述,那只两米高的巨猿能一瞬间化成一只不到一米的猴子,光靠体型差别判断是否是妖兽,太过狭隘。 但现在除了这种办法,王望尘他们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王望尘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所有能观测到的点全部监视起来,然后,根据妖兽接下来的一连串行为轨迹,判断它是否是有智慧的妖兽。 第一架直升飞机传来捷报之后,紧跟着第二、第三架,乃至第四架都传来了捷报。 唯一不顺的是第五架,由于他们距离妖兽较远,过去那里花了点时间,又因为那只妖兽听觉灵敏、行动敏捷,最后导致他们扑了个空。 不过,这点间接表明第五架直升飞机追踪的是有智慧的妖兽。 在场所有人对王望尘组织起来的监视系统顿时有了信心,停滞的妖兽狩猎再度开启,借助王望尘提供的情报,好消息源源不断从前线传来。 今晚将是猎杀时刻。 捷报频传,王望尘却有些高兴不起来,他捏着下巴,扳起一张脸,翘起二郎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铁牛问道:“看路先生,这么多妖兽尸体被运回来是件好事才对,你怎么闷闷不乐,一直板着一张脸?” 王望尘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只是觉得不对劲。太过顺利了。而且,现在观测到的妖兽又没有了成群结队的习性。或许,组织它们发起进攻的妖兽早已经转移了阵地。” 铁牛诧异道:“它们有没有可能在等我们将注意力放在普通妖兽身上,然后去围攻天水派总部?”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它们说不定还有其他目的。只是那个目的我们尚不明确罢了。”王望尘想到了好几种可能。 还没等王望尘开口,某片监视地图上忽然冒出一连串红点,随后“啪——”地一声,王望尘他们的一个监视画面突然失效,变成了一片雪花。 王望尘看向菲拉,菲拉向王望尘递了一个眼神,发现冲击时,她已经尽力指挥无人机进行避让,奈何还是没有办法躲过那快速而来的攻击,他们准备的防击落对策根本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这是绝对的速度碾压! 菲拉操纵周围的无人飞机,看向出事的那架无人飞机,只见到那架无人机变成无数碎片坠落。 “来了。它们来了。它们朝我们的方向来了!” 在场所有人都难以置信,本以为已经化作鸟兽散的妖兽竟然又重新集结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红色辐射根本让菲拉分不清每只妖兽的长相。 就在这时,菲拉捕捉到一块黑色石子带着黄色闪光极速飞来,“啪”地一声,又打碎了一架无人机,王望尘电脑上又一个屏幕变成雪花。 不知怎么回事,其他区域内的妖兽仿佛受到号召,渐渐朝庞大的妖兽群靠了过去。 “兽潮”形成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再次邀约 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情况。 虽然也会有妖兽结成小团体,但它们通常由相同种类的妖兽构成,规模并不大。 各式各样的妖兽聚集形成“兽潮”,简直就像是某些动画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究竟是怎样的力量,促使这些不同种类的妖兽形成兽潮。 该不会真的是某些S级妖兽捣的鬼吧? 无论如何,兽潮浩浩荡荡,任何差池都有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不幸中的万幸,通过布置的无人机侦查系统,他们提前知晓“兽潮”的形成,不必慌慌张张,被打个措手不及。 “照他们现在的行进速度,大概两个小时后就会抵达这里。现在暂且不知它们会不会在途中变换路线。杜主任,我们如何防御?”王望尘看向杜墨,宗主不在这里,他的话语权最大。 沉吟片刻,杜墨开口说道:“妖兽的数量逐渐增多,我们又没有办法辨别妖兽的修为...... 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该主动出击,趁更多的妖兽聚拢在一起前,击败带领它们的S级妖兽。 如果妖兽聚集得更多,S级妖兽躲在众多的妖兽身后,到时候我们想要处理它们,将会付出不少的代价。” 杜墨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一个天水派成员跳了出来,“我反对!还有这么多时间,足够我们撤离到总部。和镇守总部的精英一起,我们绝对能击退诡异的兽潮!” “天真!”铁牛狠狠瞪了说话的天水派弟子一眼,“我们还不清楚兽潮形成的目的,恐怕不是为了报复我们这么简单,它们极有可能是为了天水派的宝物。什么都不考虑,直接跑回去,可能正中它们下怀。倘若它们结成更为庞大的兽潮,到时就算加上守护总部的精英,我们也凶多吉少。” “如果它们的目标真的是天水派的宝物,那能不能把宝物交给它们,换取我们的安全?”一个散修开口提议。 “混账东西!”铁牛顿时破口大骂,“我们宗派现在都还没有弄清那件宝物拥有的能力。它确确实实是极其特殊的存在,身上可能潜藏巨大秘密。那些妖兽说不定正是知道这一点才过来抢夺。如果那东西真落到它们手中,或许会发生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我们绝对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杜墨抬起手,示意在场所有人安静,“我理解铁牛兄弟的心情,他在宗派里待了这么久,对宗派有感情。我也能理解在座各位的心情。但正如铁牛兄弟所说,那宝物绝不能随便落入妖兽手中。所以,我才得出我们必须主动出击的结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们在这里犹豫的片刻,肯定有妖兽源源不断加入兽潮。” 杜墨看向不远处,问道:“看路先生,我说的没错吧?现在也有大量妖兽源源不断并入兽潮吧?” 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游动,王望尘快速浏览过一个个画面,“正如杜主任所说,妖兽正源源不断涌向兽潮,原本一些躲藏的妖兽仿佛也受到什么号召,从很远的地方向着信号被屏蔽的区域前进。我们派出的无人机一旦靠近信号屏蔽区,立马就会被它们击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快到离谱的招数似乎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释放。 王望尘派出的无人机在被击落前勉强躲过几次攻击,捕捉到一些东西。 可惜依靠那些情报,也很难做出更为具体的防御对策。 得到王望尘肯定的回答,杜墨底气顿时足了几分,“如你们所见,情况只会越加危及。我知道你们害怕些什么,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我们害怕。我们现在唯有组织进攻才能有一线生机。愿意跟过来的,站到我身边,不愿意的就留在这里。” 在场人员面面相觑,铁牛第一个坚定不移地站到了杜墨身后,随后,其他天水派的成员也陆陆续续走到了杜墨身边。 绝大部分散修犹犹豫豫,最后只有少部分站到了杜墨的身后。 王望尘在犹豫,他旁边的菲拉一动不动,没有半点靠向杜墨的意思。 杜墨主动走向菲拉,“菲拉小姐。这次事态紧急,我希望你跟我们一起前去狩猎妖兽。都这时候了,不要再有所保留,请拿出你所有的实力。” 面对杜墨的邀约,菲拉不为所动,推脱道:“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们,但没有人比我的徒弟更重要。他的安全第一优先。如果他因为什么事故死了,一切将会变得毫无意义。他现在的实力并不适合跟你们上战场。跟你们上战场危险性太大,最好还是留在这里。” 这是菲拉的真实想法。 尽管前面她一直想要让王望尘锻炼,使之拥有一定自保的能力,但真等危机到来时,她却显得保守得多,不想让王望尘冒这个险。 邀请再次被拒绝,杜墨板起脸,其他参与妖兽狩猎的人也露出相同的表情,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又沉重。 王望尘能从那些人脸上读出“都这个时候,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情绪。 身为制造者,有时候还真不知道菲拉究竟在想些什么。菲拉应该知道这个时候拒绝杜墨很有可能会诱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但她还是十分果断地拒绝了杜默的邀请。 或许菲拉有自己的考虑,现在也不是问她详细想法的时候,只能等事件结束后,再听听她的想法。 王望尘合上电脑,站出来为菲拉解围,“既然我对你这么重要,我到前线去,你也会跟着一起去吧?” 菲拉凝起视线,扭头看向王望尘,“明明前不久才成为散修,没有多少实力,这个时候就不要逞英雄了。况且,这里也需要你继续看着。你最好不要掺和进去。” 王望尘嗤笑道:“他们会毁坏无人机,继续在这里呆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倾巢而出,我们跟着倾巢而出是最好的对策。我说的对吧,杜主任?” 杜墨欲言而止,慎重考虑之后,开口道:“确实如此。” 第一百四十章 兽潮 菲拉原本还想说点什么打消王望尘奇奇怪怪的想法,发觉王望尘是想替她解决这尴尬的气氛后,她最后只能不高兴撅起嘴, “有句话说的好。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你铁了心想要遭受这份罪,我就让你遭这份罪。当你疼得嗷嗷叫、满地打滚的时候,才会觉得我之前做的决定多么英明神武。” 菲拉没有再拒绝杜墨,跟着王望尘一起走入杜墨身后的队伍。 之前有所犹豫的散修见状,又走出三五个人,加入到杜墨的队伍中。 简单清点剩下的人数,交代些许事情,杜墨带着队伍出发了。 乘坐直升飞机的妖兽狩猎队都离据点较远,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赶回支援,他们索性开始清扫所有打算靠近兽潮的妖兽。 一只银白色的小猴子在林间辗转腾挪,它旁边的各种妖兽浩浩荡荡、气势汹汹。 忽然,银白色的小猴子在树枝上停下,朝地上伸出手,吸起一块石头。 “还真是没完没了。你们只是在白费力气。” 往石头中注入大量灵气,银白色小猴子的胳膊骤然变大。 将握住的石子望天空上奋力一抛,黑色石子闪烁黄色光芒,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如同流星般的轨迹,瞬间将侦查的无人机砸成碎片。 触摸脸颊上的绷带,银白色小猴子满脸不开心,“真是让人火大。无论是他,还是那些人,还真是让人火大。以前都只有我朝别人发号施令的份,现在却被人呼来唤去。没有了黑元的消息,它一定是惨遭了毒手。但是那个人只字不提。我真的有些怀疑,他真的有办法送我们回去吗?或许,这也只是一个谎言。如果只是谎言,我要将它彻底撕碎。” 看向涌动的兽群,一只灰白颜色、巨大鹿角巨鼠不断发出人类听不到的尖锐叫声,调动兽群,吸引妖兽过来。 这只巨鼠和黑豹一样,都是银白色小猴子的得力干将之一。 原本它不属于己方势力,为了笼络它,自己曾许诺给它荣华富贵,现在它却和自己一样虎落平阳。 即便是在修仙界,发动兽潮的妖兽也极为罕见,它们都是一等一的实力者,很有可能有源自上古的血脉。 巨鼠虽然看起来只像是一只长角的巨大老鼠,但它却有实实在在发动兽潮的能力。它的那双鹿角说不定就是远古血脉的证据。 只是,巨鼠一开始并不清楚这份能力的作用。过去的它只用来呼唤其他的妖兽袭击附近村落,借此从中获利。 经过一系列教育,巨鼠已经比以前要稳重的多了,也懂得怎样使用自己的能力。 围绕在它身边的妖兽,已经愿意为它赴汤蹈火。 这次的目标仅仅只有一人。只要将她彻底杀死,它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跟着兽潮继续往前进,悠扬的狼嚎从远处传来,银白色小猴子渐渐放慢脚步,看向声音传来的远方。 一只身上带有火红的狼形妖兽远远盯着他看,似乎有些需要交代的其他事情。 与此同时。 一直长着鹰爪的虎纹猫匍匐在一棵大树之上,望着通向天水派总部的石头长梯。 直到现在,有些事情它仍旧想不明白。 既然要做,为什么不干脆假戏真做呢?会说话的法器也挺少见的,如果能够吞噬支配法器的器灵,就可以将法器纳于自己手中。 尽管心中有些不解,但这既然是它们将军的命令,现在也只能照办,将军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唯一麻烦的是,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个世界也不能让他们恢复到原本的实力。这次的行动多多少少有些危险,不过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就算没有办法登上山峰,也有办法让自己全身而退。 发出低沉的吼声,一双双眼睛从鹰爪猫身后亮起。 鹰爪猫左右嘴角疯狂上扬,回头看向身后:“好了。各位接下来可是你们的复仇时间。尽情展示你们从我们这里得到的能力。时间有限,还请各位加把劲。” 黑暗中一只只妖兽伸展翅膀,扑向天水派驻守总部的精英。 为了保护天水派总部的安全,天水派已经开启了阵法结界,并且二十四小时进行高强度的巡逻,看上去天衣无缝。 但,天水派总部并非毫无破绽。 巡逻人员交接班的时候,就是他们露出破绽的时候。 就是这短短的十几秒钟,所有鸟形妖兽黑压压扑向了结界,疯狂钻啄结界,仿佛想要在结界上开个洞般。 刚交接班的巡逻人员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赶紧朝动静发生的地方一看,只见一只只大鸟撞破天水派引以为傲的结界,朝山顶飞了过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它们为什么知道我们结界的薄弱之处?” “快去通知代理宗主和宗主大人!这次的事件非同小可!” “所有能战斗的人拿起武器。跟我一起战斗!” 话音刚落,几只大鸟发现了这几个巡逻的天水派精英,朝他们扑了过去。 几人挥动武器,斩断几只大鸟的翅膀,了结了它们的性命。 该怎么说呢?这些大鸟看上去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弱。大概只有普通练气期七到八层的实力。这有些弱过头了吧? 正当几人这样想,他们斩杀大鸟这件事骤然引起鸟群的公愤,庞大的鸟群骤然分出一股,如同一根长矛密密麻麻冲向那几个天水派成员,眨眼间就将他们淹没。 端着笔记本电脑,王望尘在大部队于森林某处筑起阻击工事时,继续观测着兽潮的动向。 虽说菲拉就算不用借助笔记本电脑,也能将情况随时告知给王望尘,但是,为了不让菲拉身份暴露,王望尘也只能做做样子。 观察电脑上浮现出的一个个妖兽类别,王望尘心中不禁涌出了一个疑惑:以往,都会捕获不少鸟类妖兽,但今年似乎还没有半点鸟类妖兽出没的迹象。 会飞可是一项优势技能,王望尘也预想了遭受飞行妖兽攻击无人机的情况,但他预想中情况一点都没发生,这些会飞的妖兽究竟去什么地方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袭来 王望尘的疑问很快得到了答案。 杜墨将天水派总部发生的情况告诉给了他: “无数鸟形妖兽朝天水派总部发动猛烈进攻,总部自顾不暇,恐怕没办法向我们再派出援军。我们的行动或许早已暴露。它们可能拥有某种远程联络手段。” “我们没有撤回去,它们因此临时变更了计划?还是说,它们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的?无论哪种情况,这边的战斗估计很快就会开始。” 灰色在电脑地图上不断延伸,王望尘他们构建的无人机侦查系统正在逐渐失效。 兽潮越来越近,王望尘不禁紧张起来,他们的一举一动或许正被某些妖兽监视着。 和他们对弈的不是一般生物,比普通人更具智慧和判断力。 “你该待在据点,不该过来淌这趟浑水。如果不是我刚才邀请你师父,你也不会出面。可......那时是,我想到的最好方法,多一个实力者,我们多一分胜算。”杜墨向王望尘投向抱歉的目光,“可惜,我有些低估她对你的溺爱程度。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我觉得,好男儿应当志在四方。总有一天你得离开她的怀抱。一直被庇护在翅膀下的雄鹰,可没有办法展翅高飞。” “这点我当然知道。自从我认识她起,她就很喜欢肆意妄为。“王望尘推着眼镜,调低电脑显示屏的亮度,节约电量,“那个时候,她确实不该那样说。就算要拒绝也得拿出更加令人信服的理由,说的更加委婉。等这次的事件结束后,我会说道说道她。” “我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你们究竟谁是师父谁是弟子。”杜墨咧嘴一笑,“注意保护好自己,我该去组织防御兽潮。” 杜墨从王望尘的电脑上移回视线,巡视各修行者的工作。 修行者已经沿着一条半圆曲线砍倒树木、堆积石块,铸造出一条长长的阻隔带。 阻隔带每隔一段距离都会留出一个缺口,诱导妖兽踩入陷阱的同时,也方便近战型的散修主动出击。 会发光的符咒也已贴满附近的树木。 为防止小型妖兽撕扯,符咒都经过特殊处理,难以在夜色下察觉,也极难从树上揭下。 符咒发动前,营地由灯泡照明,这些灯泡连接数台柴油发动机,由菲拉以及几个实力不错的散修看管。 通过王望尘的眼镜,菲拉将王望尘和杜墨的对话纳入耳中,不满地鼓起脸颊。 究竟是谁在肆意妄为?不该是主人你吗? 你应该知道那个据点才是我的主阵地,我忙里偷闲将那里的电线分布全部记在脑海,如有需要,可以直接撬动地面,挖出电线,驱雷策电,化身成为雷电法王。 你之前不是抱着这种想法,才不让我参加妖兽狩猎队吗? 怎么突然变卦了? 如果当时你主动拦下杜墨,说需要我的保护,也不至于把气氛搞得那么尴尬。 不满归不满,菲拉还是将注意力拉满,运用一架架无人机,侦测阵地四周,捕捉所有生物发出的动静。 一只松鼠型的妖兽在远处的大树爬上爬下,菲拉向后伸手,黑棕色箱子内机械转动,将一把来福枪送到菲拉手中。 于黑暗中瞄准,菲拉扣动扳机,一发响亮的枪声之后,松鼠妖兽坠落在地,不再动弹。 这一幕被巡查的杜墨纳入眼中,他的视线在菲拉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看向妖兽袭来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兽潮越靠越近,到场的修行者不由感到紧张,他们不知道那群聪明的妖兽会不会突然改变方向,也不知道自己制造的陷阱是否能起作用。 但,既然选择在这里抵御妖兽,也只能全力以赴。 反复深呼吸平复内心,站在树上充当斥候的修行者看向深邃的黑暗,妖兽奔行的声音透过密林缓缓传来。 兽潮来了。 菲拉操控无人机快速下降,朝奔袭而来的兽潮快速闪拍。 “噼啪”一声,一颗黑色的石头划破长空,精准命中菲拉操控的无人机。 电火花闪烁,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无人机瞬间被轰成碎片,撞上茂盛的大树。 伴随一声尖锐嚎叫,足足有三百余只妖兽构成的兽潮浩浩荡荡冲向天水派构建的阻隔带。 阻隔带那头擅长使用法术的修行者率先动起来,他们运行自己体内的功法,引导体内的灵气释放,构建出一个又一个法术。 有的灵力变换出一只只兽灵悬挂在修行者头顶;有的灵力在修行者手中形成一个圆球,可随时发动冲击波;有的灵力索性被塑造成为一把把虚幻武器。 各种法术百花齐放。 指挥官一声令下,所有远程法术,伴随一张张术符,朝兽潮轰然发射。 与修行者的百花齐放不同,妖兽用出的远程法术少之又少,只能零星看到一些光芒。 参与兽潮的大部分妖兽实力都在练气期以下,根本没办法调度体内灵气构建出虚幻般的法术攻击。 修行者的法术在兽潮中炸开,无数妖兽瞬间扑倒在地、鲜血直流。 但受伤的妖兽仿佛中了什么魔咒,就算伤口血流不止,也仍旧撑起身体,嘶吼着朝阻隔带发起猛烈进攻。 又有几发法术命中它们,将它们轰得血肉模糊,炸成血雾,赤红染上其他妖兽的皮毛。 其他妖兽熟视无睹,完全释放内心野性,亮出尖牙利齿。 一个个近战型散修从阻隔带的缺口站出,尽管在缺口处准备了陷阱,但也不能一次性让这么多妖兽冲过去。 因为准备时间很短,所以大部分陷阱都显得很简单,顶多就能略微阻拦妖兽,没有任何办法杀死它们。 深吸一口气,一个个修行者往武器中注入灵气,运行起体内的功法,调动体内的灵气。 奔涌的兽潮越逼越近,踏起的尘雾在灰暗的灯光中清晰可见。 忽然,一条埋藏在沙土中的粗绳忽然绷直,刹那间,奔袭在队伍最前方的妖兽一个个摔了个人仰马翻。 第一百四十二章 巨鼠咆哮 前排妖兽倾倒那一刻,所有站在缺口附近的近战型修行者动了起来,朝茫茫多的妖兽发动突袭。 队伍前方的妖兽摔倒,后方的妖兽根本不管不顾,直接将摔倒的妖兽直接当成垫脚石,踩着它们跨过粗壮的绳索,冲向袭来的修行者。 一只身高两米的巨鹿双角散发金色光芒,骤然变大,如同一辆高速行驶的铲车冲入修行者的队伍。 协同作战的四个修行者勉强避开巨鹿的铲击,唯独有一个倒霉蛋,动作慢了一拍,被挂上鹿角。 巨鹿甩动脖子,挂上鹿角的修行者被狠狠抛飞,撞上一棵粗壮的大树。 一只迅捷的野豹型妖兽从兽潮中快速脱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行到那名头昏目眩的修行者面前,毫不留情咬住他的脖子。 任何减员都有可能让胜利的天平倾斜。 附近的修行者想去营救他,奈何他们的动作就终究慢一步。 野豹形妖兽毫不犹豫折断了那名修行者的脖子,让他彻底失去生气。 尽管那名修行者也有练气期的实力,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任何失误都有可能导致修行者陨落,让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化为一旦。 容不得在场的修行者多做思考,各式各样的妖兽朝他们轰打过去。 修行者不会坐以待毙! 尽管他们平时狩猎的都是单个妖兽,这种混战还是第一次,但是,面对这一旦失败就会死的战斗,他们体内的潜能仿佛被激发般源源不断涌出来。 “在哪呢?究竟在什么地方?” 银白色小猴子站在树上不断张望,搜寻某个身影,却没在混乱的战场之中找到那个人的身影。 也就是说,那个人在阻隔带的另外一侧吗? 银白色小猴子原本打算利用这场混战极大消耗那个人的灵气,然后再出手一次性解决她,奈何它要找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在前线。 “究竟怎么回事?这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这不是大大增加了我们的难度吗?“ 这座山里的妖兽实力不怎么高,很快就被它的属下巨鼠统合了起来,但也因为这座森林的妖兽实力不怎么高,发起冲锋的妖兽如割草般一只只倒下。 这样子别说是消耗那个人的灵气,恐怕突都突破不了阻隔带。 尽管经过治疗,伤口已不再作痛,但是银白色小猴子仍旧对那天发生的事心有余悸。 “至少,也要确认会使用那奇怪武器的人究竟在什么地方。今天有别的任务,暂且可以饶他们一命。但以后,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战斗持续了好一会儿,银白色的小猴子仍旧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枪械突然攻击庞大的妖兽,自然也分辨不出那天究竟是谁伤了它。 一只火红狼形妖兽从阴影中走出,走到银白色小猴子周围,出声道:“我之前对你说的话,不要忘记。有个人,你绝对不能伤害他,其他,你可以自行判断。现在的妖兽已经折损了大半,还是让你的部下出手吧!冲散他们的阵线,到阻隔带的另外一边大闹一通!再慢就来不及了!” 银白色小猴子呲牙咧嘴,朝火红郊狼喊道:“我知道怎么做!不用你来教我!我的部下黑云怎么了,这么久了,该给我一个说法了吧?” 火红狼形妖兽轻描淡写地说道:“你的部下已经死了。根据我获得的情报,杀死它的人也受了很重的伤。在别人的陪同下离开了这里。” 银白色小猴子怒道:“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好让他们参与进来,这样我就可以为我的部下报仇!” 狼型妖兽眼中放着红色光芒:“因为不值得。我说过这次任务对我来说很重要,是否能够扫除那个障碍,关乎到今后我们的发展。不然,我也不会千里迢迢把你们请到这里来。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别忘记是谁在你们来到这个世界,茫然无措差点被散修猎杀时,救的你们。我可不想说你们的命是谁给的,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让你们返回的方法现在逐渐清晰起来了。希望你们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我保证在不久的将来定会让你们回到你们的世界。 你好歹也担任过将军,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应该比谁都更清楚。不要让我再重复我说过的话。” 我们宣誓效忠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如果不是为了他,我们才不会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银白色小猴子呲着的牙逐渐变得平和,现在再怎么呲牙咧嘴,也无济于事。 倘若有一天,它能回到原本的世界,恢复原本的实力,它定要让这些妄自尊大的人好好尝尝什么是真正的苦头。 但现在....... 为了自己的回家大计,也只能忍气吞声。 “我知道了。不要忘记你的诺言。但是我也并不能完全保证可以突破阵线,你不过来搭把手吗?” “我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的一个幻像,很快就会消失。现在还轮不到我上场,到我上场的时候,我自然会出手。” 说完,火红的狼形妖兽转身走入森林,彻底消失不见。 银白色小猴子咋舌一声,朝兽潮中央的巨鼠发出低吼,对它下达指示。 躲在兽潮中的巨鼠,眼睛咕噜咕噜转动,眉弓处长出的鹿角散发出独特的光芒,它半立起身发出无比尖锐的嚎叫。 刹那间,躲在兽潮中的巨鼠身躯逐渐变大,灰白色的毛发间长出褐色的鳞片,它那原本覆盖着鳞片的鳞尾变得更加壮硕,仿佛一鞭子就能抽断一棵大树。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巨鼠叫声的影响,巨鼠身边的妖兽或多或少发生变化,体型变得更加庞大,也更为狂暴。 巨鼠合起嘴,悠长的声音戛然而止,兽潮中央的它仿佛独一无二的王者,向在场所有的妖兽下达了屠杀的号令。 和修行者打成一片的妖兽骤然发力,撞开无数拦路的修行者,冲向长长的阻隔带,撕破了天水派的防御阵线。 第一百四十三章 突破阵线 泥土横飞,圆木滚动,几只身材高大的妖兽一头撞破阻隔带。 它们没有向修行者留出的缺口跑去,而是以最短距离强行突破。 一只只迅捷的妖兽快速助跑,纵身一跃,扒拉碎木,跳过阻隔带。 阻隔带一侧的修行者躲过无数碎屑,挥动武器,轰打袭来的妖兽,试图阻拦妖兽继续前进。 然而,这些妖兽彻底放弃防御,咆哮着不断朝面前的修行者发动攻击。 几个修行者原本打算切断妖兽的前肢,给妖兽制造破绽,快速歼灭眼前的妖兽,谁知断了一条前肢的妖兽动作没出现半点迟缓,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一人的肩膀,将那人摔到地上。 断臂妖兽回转身躯,将其他没来得及反应的修行者一脚踹飞。 灵气构成的箭矢划破长空,精确无误射中妖兽眼睛,数张符咒紧随而至,在妖兽脑袋上炸开,扬起大量血红色浓烟。 倒地的修行者翻滚着避开红色浓烟,未曾料到一只血红色爪子从浓烟中挥出,直接刺穿一名修行者的胸膛。 那只妖兽还没有倒下! 它半立起身,发出咆哮。 尽管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它也没有停下攻击的打算,奔向最近的修行者队伍。 类似的情况,在不同的区域不断上演。 实在太诡异了! 妖兽虽然能像人一样利用灵气修行,但它们终究也是肉体凡胎,不可能完全无视伤口带来的痛苦才对,为什么这些妖兽就像是着了魔一样,除非彻底死亡,否则不会停下攻击。 阵地比想象中沦陷得更快。 杜墨面无表情,站在半圆形阻隔带的圆心。 他拿起一把古剑,往剑中源源不断注入灵力,剑身闪耀起红色光芒,散发出精纯的火灵根气息。 双脚左右跨开,双手抓住剑柄,杜墨奋力往身下的地面猛地一刺。 刹那间三道火环从他的脚下扩展开来,生出八条火线往八个方向快速延伸。 大量灵气从火线中喷涌而出,冲上天空。 杜墨脚下的三道火环沿八条火线快速往外拓展,第一道火环抵达火线最外缘,第二道火环抵达火线的三分之二处,最后一道火环抵达火线的三分之一处。 三道火环分别生出三道不同的阵法结界。 最外围的结界抵在阻隔带边缘,阻隔后续妖兽的突入;第二层的结界将擅长法术的修行者与主要战场隔绝开来;至于第三层,则是最后的防线。 越过阻隔带,朝修行者发动攻击的妖兽纷纷撞上最外层的结界,它们的尖牙利爪不断轰击若有若无的火红色结界。 最外层的火红结界上荡起波纹,无论妖兽发动怎样的攻击,最外层的火红结界仍旧没有破损的迹象。 趁此机会,位于第二层和第三层结界之间的修行者联合起来,朝进入结界的妖兽发动强有力的进攻,将来袭的妖兽撕成碎片。 长着鹿角的灰色巨鼠挪动将近两米的身躯一步步靠近火红结界,抓起黑色鳞尾,就像甩流星锤般甩动,一尾巴打上火红结界。 刹那间,无数裂纹在杜墨构建出的结界上快速蔓延,最外层的结界摇摇欲坠。 王望尘眼镜上浮现出菲拉刚才闪拍的照片,菲拉无比清晰地拍出那只鹿角老鼠的身姿。 明明刚才那只鹿角巨鼠还是只有狗大,转眼间就变得有两米多高,王望尘对鹿角巨鼠顿时来了兴趣。 它体内的细胞在一瞬间就完成了增殖吗?还是说,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只不过是灵气构成的一层外壳? 一般而言,普通妖兽没办法变换身姿。结合陈强之前说的,像这种能够快速变化身形的妖兽,十有八九跟那只大猩猩一样是来自修仙界的妖兽。 修仙界的妖兽都能进行这种形态转换吗? 灰色巨鼠继续旋转尾巴,几个结界外的修行者发动功法,用出擅长的法术或武技,试图阻止巨鼠毁坏结界。 没等他们靠近,无数冒着黄色闪光的石块从森林中冷不丁地急速窜出,轰上那几名修行者的身躯,瞬间打断他们的骨头,让他们跪地不起。 周围的妖兽见状,疯狂朝他们一拥而上。 投掷尾巴,灰色巨鼠的鳞尾如同一把流星锤再次砸上火红结界。 “咣当”一声巨响,刚才固若金汤的红色结界瞬间化作无数碎片,细小的碎片旋转着变成燃烧的火焰,在半空中如流星般转旋即逝。 刚才被结界阻拦的妖兽再次冲过阻隔带,朝另外一侧的修行者发动势如破竹的攻击。 巨鼠挪动身姿,走向第二层结界,它再次抓起尾巴,想要故技重施,打开妖兽的进攻路径。 妖兽再次涌入,在第二层和第三层结界之间防御的修行者气喘吁吁,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阻止巨鼠前进。 巨鼠再次旋转起尾巴,布满坚硬鳞片的尾巴呼呼作响,它嘴角上扬,仿佛击碎结界只在它的一念之间。 正当鹿角巨鼠打算甩出尾巴,一颗红色子弹悄无声息划破长空,连续穿越两道结界,精准无误命中鹿角巨鼠的脑袋。 额头喷出血流,鹿角巨鼠向后倾倒,如同一座小山般摔倒在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银白色小猴子在树上将一切全部纳入眼中,它瞪圆眼睛,眼中的情绪从惊讶变成愤恨。 刚才还不敢随便靠过去的它在林间快速移动。 兽潮还继续存在,这就意味着它的部下还没有死亡。 那个人正在将注意力集中在它的部下身上,认为只要能解决巨鼠,这场兽潮就会结束。 那个人一定还会向鹿角巨鼠发动攻击,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银白色小猴子发出低吼,几只待机的小型妖兽快速爬上树,砸烂树上照明的灯泡,修行者的营地逐渐变得漆黑一片。 若不是杜墨撑起的火红结界提供了一定照明,所有作战的修行者必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中与妖**战。 修行者可没有妖兽那般敏锐的其他感觉,摸黑作战必定会逐渐落入下风。 正当所有人以为能继续背靠结界作战时,杜墨撑起的结界逐渐黯淡。 第一百四十四章 摸黑战斗 结界中心,杜墨喷出一口鲜血,把身边的王望尘吓了一跳。 王望尘关切道:“杜主任,你没事吧?” 杜墨强颜欢笑,自嘲道:“那只老鼠的攻击有些古怪,它利用了我设置的结界,让灵力沿着结界脉络,朝我发动攻击。好久没锻炼,我的作战能力退化了。我以为能坚持住,看样子,我有些高估我的能力。” 眺望倒下的巨鼠,杜墨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鲜血, “那只鹿角巨鼠似乎就是引起这次兽潮的妖兽,如果能处理掉它,兽潮说不定能就此结束...... 不得不说,菲拉小姐的枪法真准,但兽潮还没有散去,说明那只鹿角巨鼠还没死。 我快撑不住了。现在有能力处理那只巨鼠的,就只有菲拉小姐。 你们不用担心后方的安全,那里我安排了可靠的人。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也能守住那些妖兽。我本想使用传音告诉他过来斩杀那只妖兽,可他过来一定来不及。后方那么重要,也不可能交给其他人。总而言之,拜托你和菲拉小姐了。” 杜墨说话间,庞大的鹿角巨鼠翻转身躯,匍匐在地,一只只妖兽围了上去,用自己的身躯构成一堵厚实的肉墙。 菲拉拿出一枚子弹,装填进电磁枪。 能够响应电磁枪的子弹极其特殊,不是能简单造出来的,用一枚就少一枚。 在那之前,就算用上附近柴油电机中产生的电量,总共也发射不了几发。 每一发子弹都很有可能改变战局,必须小心使用。 “噼啪”一声响,菲拉又听见有一架无人机被击落,她脑海中的画面又消失了一个。 看向无人机被击落的方向,菲拉能透过热源相机隐隐约约看到几个身影借助树木的掩护,移动到他们的右侧方。 由于没办法看清妖兽真正的实力,菲拉也没有办法对她们的危险程度作出评估。 是不断移动寻找那只鹿角巨鼠的破绽,用手中的电磁枪继续做尝试,还是留在这里,保护主人的安全...... 菲拉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后者。 将电磁枪插入箱子与后背的间隙,菲拉从箱子中再次拿出来福枪。 构成结界的灵气晃动,光芒逐渐消退,黑暗开始侵蚀战场。 布置在周围的术符一个个被激发,其中蕴含的灵力开始活跃,术符边缘发出淡淡的光芒,但离完全启动还需要一些时间。 术符内部蕴含的灵力有限,就算完全用来照明,也撑不了多久时间。 如果这段时间没办法决出胜负,他们就得摸黑战斗,静静等待天明。 幸好对菲拉而言,无论白天黑夜都一样,她能通过各种方式辨别清楚周围的状况。 杜墨单膝跪下,握住了心口,看样子像是撑不下去了。 保护王望尘他们的火红色结界瞬间土崩瓦解,变成一道道燃烧着的细小火焰消失了在空气之中。 黑暗降临。 巨鼠略微缩小身躯发出低吼,往周围的妖兽中注入灵气,不少妖兽身上的伤势和气力快速恢复,它们隐匿于黑暗之中,朝修行者发动猛烈袭击。 黑暗只持续片刻,但这片刻的黑暗足以让修行者们损失惨重。 瞅准机会,银白色小猴子指挥无数和自己身形同样大小的妖兽,从林间跳跃而出。 “砰砰砰”,几发子弹刺穿黑暗,精准无误命中跃出的妖兽。 混杂在妖兽群中的银白色小猴子呲起牙,本想着菲拉会继续朝它的属下发动进攻,谁知菲拉却选择了与它的想象中截然相反的道路。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这么敏锐? 在银白色小猴子看来,菲拉之所以没去轰击鹿角巨鼠,是早已察觉到了它的动作。 银白色小猴子看不出菲拉的实力,只能从她的身体之中感觉到十分微弱的灵气气息。 在修仙界,随便暴露自己的实力是件极其危险的事。 一般到了结丹期,修士们都会有意识收敛身上散发的气息,只有在动真格的时候,才会展现自己真正的实力。 会收敛气息,足以证明眼前这个女人的非同小可。 或许,她也是从修仙界来到这个世界的。 是追寻我们的踪迹而来的吗?还是因为一些不可抗力过来的? 无论哪个原因,今天都非得将她除掉不可! 瘦小的身影骤然变大,白色小猴子身形膨胀数倍,变成一只巨大的白毛猩猩,它往半空狠狠打了一拳,将飞来的子弹瞬间打飞。 银白色小猴子原本是不想接这个任务的,要不是那只火红色的郊狼妖兽威逼利诱,它们也不会组织这场兽潮,但它现在觉得自己当初接下这个任务真是太好了。 就是你这小妮子躲在暗处放冷枪,伤了我的眼睛是吧?现在你已经进入了我的射程范围,你还能像之前一样放冷枪伤我吗? 白色大猩猩发出咆哮,庞大的身躯轻盈得像一只蝴蝶,眨眼间与菲拉拉进来距离,挥舞拳头朝菲拉砸了过去。 从背后拔出电磁枪发射子弹已经来不及,菲拉眼中闪过一道蓝色的光芒,头顶上翘起一根头发,变成闪电模样,道道蓝色的电流从她的身体各处涌动。 开启战斗模式,菲拉身体各机能的限制得以解放。 白毛大猩猩的拳头越来越近,菲拉向后起跳,身躯在半空中快速翻滚,飞向一棵大树的树干。 右脚蹬踏树干,菲拉借力一跳,跃到半空,白毛大猩猩的拳头缓缓而至,扑了个空,一拳打在了菲拉刚才蹬踏的地方,将大树一拳打成两半。 从背后拿出电磁枪,菲拉瞄准了白毛大猩猩胸口,扣下了扳机。 电磁枪内的系统快速运作,强大电流制造出强大的磁场,让红色子弹高速旋转,达到难以置信的速度。 “咻——”的子弹发射声还没有传到王望尘的耳中,红色子弹就射中白毛大猩猩的臂膀穿透它的皮肉,钻入树木。 菲拉没有射歪,纯粹是白毛大猩猩反应太快,从她的枪口朝向判断出了子弹路径,躲闪开了她的攻击。 第一百四十五章 电网捕捉 厚实的手掌往断裂的树干一抓,白毛大猩猩抓起一把木屑,往其中注入灵力,朝菲拉猛然投掷。 刹那间,无数木屑如同根根大小不一的钢针刺破长空。 菲拉短暂滞空,很难闪避,大量蓝色电光从她的身体各处释放,构成一个圆球形的防护罩。 木屑一触碰到这圆球形的防护罩,瞬间化作细小的木炭淅淅沥沥落下。 弯曲膝盖,菲拉双腿如弹簧般缓冲落地时产生的冲击,安稳落地。 手伸向背后,菲拉又取出一枚红色子弹。 没等菲拉将子弹装填进电磁枪,白毛大猩猩双足往树干上使劲一蹬,双臂抱膝旋转身躯,如同一颗炮弹砸向菲拉所在位置。 电子眼中闪耀蓝光,菲拉侧身闪躲,白色“炮弹”轰击地面,大地颤动。 强风裹挟沙尘,吹动菲拉黑白色的女仆装。 顺畅装填子弹,菲拉将枪口对准白毛大猩猩扣动扳机。 电磁枪的系统再次高速运转,为装填其中的红色子弹不断加速。 尘雾散去,白色炮弹的落点处现出一个高大身影。 “左?还是右?” 轻身摇摆,菲拉没有将枪口对准那个高大的身影,而是向左挪动两步。 红色子弹窜膛而出,划出一道赤红轨迹。 “咚——”地一声,红色子弹贯穿白毛大猩猩胸膛,与它的心脏擦肩而过,钻入树干。 很可惜,只差一点点,菲拉就能射中白毛大猩猩的心脏,了结它的性命。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白毛大猩猩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子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那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发现我的? 白毛大猩猩落地时,给自己制造了幻像,完全遮蔽了自己的气息,想趁菲拉将注意力放在高大的黑影上时,朝她突然发动猛烈攻击。 谁知菲拉完全不吃这一套。 一旦进入特殊战斗模式,菲拉的理性就会逐渐占据主导地位。她能轻而易举洞悉周围的一切,快速思考应对方法作出反应,根本就不会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 向后撤退几步,与白毛大猩猩拉开距离,菲拉给电磁枪填充子弹,同时取出圆环形状的固定装置,为枪口装上合金刺刀。 白毛大猩猩发出咆哮,身上白毛竖起,肩膀上和胸口处的伤口快速恢复,冲向正在准备的菲拉。 白毛大猩猩决定了,既然骗不过她的眼睛,那就正面将她碾碎! 双手左右往外一拉,一道金色的护盾于白毛大猩猩身前形成。 白毛大猩猩曾用过这个法术抵挡过菲拉的子弹,效果不太理想,但至少也能抵挡住她的一两次攻击。 只要能挡下一两次攻击,就足够了。 菲拉刚才的反应已经证明远程投掷物品很难对她造成伤害,她一直闪躲与自己保持距离,说明她很有可能是一个专精法术的法修。 只要能够近身,依靠自己强大的身体素质,肯定能占据优势,将她彻底撕碎。 顶着金色护盾,白毛大猩猩往拳头上注入大量灵气,拳头比刚才胀大几倍,渐渐与它的身体不成比例。 这次,菲拉没有扣动扳机驱动系统为子弹加速,而是往身后的柴油发电机靠了靠。 柴油发电机产生的电压并不足以对修行者产生影响,必须经由菲拉加工才能转化为超高电压,现在这个情况慢慢转化肯定来不及,但用来鱼目混珠足够了。 菲拉将刺刀往身下一划,瞬间割断柴油发电机埋藏地下的输送电线,电磁枪带起一条条噼里啪啦闪动着的白色电流,于菲拉面前聚集形成一道电流护盾。 抬起电磁枪,利用金属的枪身吸收电流,补充损耗的电能,菲拉扎下马步,放低身体重心,做好迎敌的准备。 白色大猩猩做好防御,突破白色电流。 菲拉枪口处锋利的刺刀与白色大猩猩制造出来的金色护盾冲撞在一起。 即便王望尘为菲拉设计了不少结构,让她能最大程度减轻冲撞以免瘫痪,但论力量,她还是敌不过超出一般常识的妖兽。 白色大猩猩瞬间把菲拉撞得连连后退。 然而,菲拉一点也不慌,敌人已经落入她的陷阱。 “灵气制造出的护盾,比想象中更有质感,就像真实存在般。收集到了不错的数据。不知道这招有没有用,但,是时候收尾了。” 白色大猩猩浑然不知它撞破白色电流护盾后,无数蓝色电流渐渐在它的身后汇聚。 蓝色电流在白色大猩猩周围越聚越多。 从菲拉身上发出来的蓝色电流,仿佛巨大笼子将白色大猩猩包裹。 不,准确的来说,这些蓝色的电流形成了一道电网! 电网骤然收缩,道道蓝色电流一同刺入白色大猩猩的后背,瞬间让它后背的肌肉快速痉挛。 白色大猩猩察觉不对劲,停下脚步向后收回自己的拳头,却为时已晚,它渐渐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渐渐不能操纵自己的灵气。 金色护盾仿佛撞击到桌角的鸡蛋,变形、碎裂,摇摇欲坠。 菲拉瞅准时机,一枪刺入金色护盾破碎的区域,将金色护盾轰了个粉碎,锋利的刺刀刺向白毛大猩猩的胸口。 既然之前的射击一直落空,那就在最近的距离进行射击,让它避无可避! 菲拉扣动扳机,枪里的子弹开始快速加速。 就在这时,幽暗的森林中传出一声悠长的诡异狼嚎,一道红色的幻影快速穿越森林,奔向菲拉。 菲拉能看到那个幻影身上炙热的热辐射,分不清它是真正的生物,还是某种法术。 幻影靠得越来越近,白色大猩猩的胸口出现火焰纹路。 子弹加速完毕,红色子弹快速窜出,白色大猩猩胸口的火焰纹路爆裂开来,喷出强烈的冲击波,瞬间将白毛大猩猩炸飞出数米。 飞来的红色子弹擦过白毛大猩猩的侧腹,卷起血红。 “啧。” 菲拉咋舌一声,她还是没能将白毛大猩猩解决。 放低重心,菲拉也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轰出数米,但并没有摔倒。 她抬起头,看向出现在面前的生物。 第一百四十六章 阴险狡诈 那是一只既有点像狼又有点像狐狸的修长犬类妖兽,头腭尖形,颜面部长,鼻端突出,耳尖且直立,长长的尾巴覆盖火红的毛发,好似鸡毛掸子。 在菲拉数据库中,形态与之最为相近的是郊狼。但是这只妖兽远比郊狼要大得多,单肩高就有一点五米,快赶得上一些矮个头的少女。 用来照明的术符渐渐起效,微弱的光芒逐渐照亮,曾一度陷入黑暗的战场。 奋战在前线的修行者气喘吁吁,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妖兽和修行者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一起,分不清哪边更占优势。 远远眺望菲拉对峙的郊狼形生物,杜墨不禁惊呼出声:“那只妖兽......难道是吞火郊狼?” 王望尘看向身旁的杜墨,回想起杜老太说的那个故事,许九的外祖父就是因与吞火郊狼战斗而死的。 “杜主任,你认识这种妖兽?” “我也只从某些古籍上看到过,吞火郊狼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妖兽,而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妖兽。曾经在远古引发过灾难,过去的修行者花了不少代价才将它击败。想不到,竟然还有其他吞火郊狼来到这个世界。难道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是它吗?”杜墨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真的是为了我们宗派的宝物?” “我似乎从什么地方听说过,吞火郊狼似乎有着吞噬火灵根的修行者进行修炼的习性。虽然只是假设,杜主任,他会不会是朝你来的?”王望尘看着与吞火郊狼对峙的菲拉,心中不由有些担心。 倘若这里的吞火郊狼真的跟袭击许九外祖父的是同一只,它很有可能抵达快要筑基的境界,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能在这个世界潜伏这么久,它一定极其阴险狡猾。 如果不是菲拉将白色大猩猩逼入绝境,这只吞火郊狼估计还会在远方一直观望,并不会随便介入这场战斗。 现在他们对吞火郊狼知之甚少,又该怎么防备这只吞火郊狼的进攻? 但...... 事到如今,王望尘也不可能让菲拉退下来。 或许,只能冒着让菲拉暴露机器人身份的风险,让菲拉与它决一死战。 菲拉再次从身后取出红色子弹装填进枪,她极力分析眼前这只吞火郊狼的一切,试图看穿它。 然而,就算菲拉再怎么分析,她面前的吞火郊狼也只像是一只大一点的郊狼罢了。 自从见到大型妖兽,各种疑问源源不断涌上菲拉心头,首当其冲的是大型妖兽的躯体散热问题,为啥大型化的妖兽,看起来和普通生物没有任何区别,它们不会被热死吗? 如果是火属性的妖兽,就譬如眼前这只,它倒是不用考虑吧..... 吞火郊狼没有立刻朝菲拉发动攻击,只是静静等候身后被炸飞的白色大猩猩爬起身来。 开口发出低吼,吞火郊狼向后朝白色大猩猩使了一个眼色,白色大猩猩硕大的体型骤然缩小,变成一只不到一米的小猴子。 银白色小猴子捂住身上的伤口,头也不回地扎入作乱的妖兽群中,与鹿角巨鼠汇合。 菲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把枪口对准银白色小猴子,还是对准面前虎视眈眈的吞火郊狼。 慎重思考后,菲拉还是将枪口对准了面前的吞火郊狼。 吞火郊狼没有任何恐惧,咧开嘴笑道:“想不到这里还有这样的高人,原本以为不需要我出面,就可以解决你们,看来我不得不出手。告诉你们一件好事。你们在这里防御的时候,你们依靠的总部正在一步步沦陷。这么多年了,我希望拿到的那东西终于能拿到了。只要有那件东西,我就能不再束缚。” 菲拉极为冷静,开口套取吞火郊狼的情报:“我也好久没见过会说话的妖兽。你就这么想回那个世界吗?我觉得这个世界可比那个世界好多了。” 吞火郊狼嗤笑道:“也只有你们会这样说。对我而言,无论哪个世界都差不多,这个世界已经把修炼上限给锁死了。我的寿元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如果你的寿命用的差不多,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吗?到时,肯定也会想和我们一样。” “你似乎在这个世界待了很长时间。你带领那些妖兽,究竟怎么在这个世界呆那么长时间还不被发现的?我很好奇,能不能告诉我?” 吞火郊狼双眼放射红光,红色棕毛如火焰般燃烧起来,“你以为我会随便告诉你吗?” “如果你有足够的实力、以及足够的把握收拾掉我,肯定会夸耀自己的聪明才智,觉得暴露也无妨。你之所以不肯说,是因为你其实也没有多少把握战胜我吧? 你组织了这次袭击,想要取我们的性命,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既然是你死我活,说出来会轻松一些,错过这次夸耀,你可找不到其他地方进行夸耀。”菲拉测量吞火郊狼身上火焰的温度,电子脑浮现一个个作战计划。 “我才不会为了那些无聊的事多费口舌。将死之人,没有必要知道这些东西!”吞火郊狼匍匐身躯,修长的四足迸发强大的力量,快如闪电。 然而,吞火郊狼的进攻对象不是菲拉,他快速摆动纤细的四肢,狂奔向不远处的王望尘和杜墨。 菲拉架起电磁枪瞄准吞火郊狼,奈何子弹发射需要时间。 吞火郊狼行动得太过突然,速度又实在是太快,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逼近了杜墨和王望尘,就算菲拉在察觉吞火郊狼动作的第一时间就扣动扳机,还是来不及。 来到王望尘和杜墨面前,吞火郊狼毫不犹豫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炽热的火焰。 杜墨赶忙将王望尘护在身后,赤红火焰瞬间爬上古旧的剑身,他抡起古剑进行迎击。 两道火焰剧烈撞击在一起,卷起阵阵热浪,掀起阵阵火花。 这个等级的战斗完全不是王望尘能够参与得了,虽然觉得很对不起杜墨,但王望尘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应该缩到一边,免得被波及。 然而,事与愿违。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结界被破留下的后遗症,杜墨很快落于下风,炙热火焰穿过杜墨的防护朝王望尘席卷而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任务 熊熊火焰扑面而来,王望尘双脚快速向后移动,想要闪躲火焰,奈何火焰奔涌的速度超乎想象。 快速脱下白大褂,王望尘运转功法使用【千手决】把白大褂的手袖快速打结,增加重量。 随后,王望尘不断左右来回快速扇动白大褂,制造紊乱气流,短暂驱散面前的火焰,躲到一棵树后。 奔涌的火焰被粗壮的树干一分为二,又如涡流旋转般卷向树后,扑向王望尘。 白大褂边缘熊熊燃烧,王望尘随手将它一扔,快速爬上大树。 吞火郊狼和杜墨攻击相撞产生的火焰在森林里快速蔓延,铺出无数条火路,冰冷的夜瞬间上升几度。 火舌呼啸,毫不留情点燃树干,顺着树干爬上王望尘所在的树冠。 端着电磁枪,菲拉膝盖处迸射蓝色电光,加速冲向吞火郊狼。 赤红火焰在菲拉面前张牙舞爪,她脸上却没有半点畏惧。 子弹加速完毕,菲拉一个急刹车,双足刮蹭起泥土,停下脚步。 降低身体重心,菲拉瞄准吞火郊狼,红色的子弹穿膛而出,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穿过熊熊燃烧的火焰,子弹高速飞行产生的旋转气流于火焰之中开出一条大道。 占据优势的吞火郊狼远远察觉菲拉的攻击,但它没有选择避让,他那庞大的身躯必定无法闪避菲拉的子弹。 背后红毛竖起,燃成朵朵赤红的火焰,一发发火球从赤红火焰中剥离冲向菲拉的子弹。 谁知红色子弹仿佛石头轰打鸡蛋般刹那间击碎一颗颗燃烧的火球,毫不留情轰上吞火郊狼的侧腹,击碎它的肋骨,穿透它的内脏。 发出痛苦的低沉叫声,吞火郊狼双眼冒着红光,看向面前的杜墨。 杜墨操控周围的火焰化作无数拳头,轰打吞火郊狼的面庞,瞬间将吞火郊狼轰退数米。 端起古剑,杜墨双指并拢划过古剑剑身,古剑上瞬间闪烁起古老文字构成的纹路。 将剑锋往附近的火焰一指,周围的火焰仿佛被这古剑吸引,旋转着没入剑身。 往王望尘上窜的火焰也被这古剑吸引,只在树上留下漆黑的攀爬痕迹。 刚才肆虐的火焰,逐渐被控制住了。 然而,缠上古剑的火焰并没有消失,古剑发出悲鸣的“呼呼”声,大量火焰越过剑身喷向杜墨。 炽热火焰吞没杜墨,杜墨连连后撤,从炽热火焰中脱离,他浑身冒着烟雾,双膝无力地跪向地面,他将古剑插入地面,这才勉强撑住身体。 吞火郊狼见状也没有继续发动攻击,而是掉头看向奔袭而来的菲拉。 前肢渐渐燃起火焰,吞火郊狼往地面上狠狠一按,一道道细小的裂缝在地上快速蔓延扑向菲拉。 徘徊于裂缝中的红色能量化作炽热烈焰喷涌。 向后一跳,菲拉避开地下喷发出的火焰。 这就是灵气衍生出的攻击?简直跟超能力没什么两样。只要通过修行,谁都可以随心所欲使出这样的攻击吗? 菲拉刚站稳脚跟,受伤的吞火郊狼身形于火焰中快速穿梭,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菲拉右后方,亮出尖牙利爪,招呼向菲拉的脑袋。 计算大量数据,周围的一切渐渐在菲拉眼中变慢。 一个侧身翻滚,菲拉优雅躲过吞火郊狼发起的袭击。 从背后拿出子弹装填进枪,菲拉叩动扳机。 枪中的子弹快速加速,菲拉将枪口对准吞火郊狼。 攻击落空,吞火郊狼没有试图发起第二次攻击,而是在不断注视菲拉的动作。 刚才它已经吃了一发子弹的亏,不想再吃第二发。 如果因为各种原因倒地不起,吞火郊狼知道后果。 接到这个任务时,吞火郊狼心里多少做好了准备。但吞火郊狼从没想过,这个任务竟会如此之难。 或许,只需继续装出拖住他们的样子就行,但菲拉一连串精密的动作,让它看清现实。 让部队退后,放松进攻,只会渐渐被屠杀殆尽。 就算成功......那样做虽然安全,但多少会引起别人的怀疑,露出本不该露出的马脚。 这只吞火郊狼牢牢记着所有安排。 这次的行动首先得不引起别人的怀疑,随后,才执行其他目的。 如果引起别人怀疑,尤其是那个人的怀疑,致使一切前功尽弃,自己可没有任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吞火郊狼窜入一棵树后,打算用大树做掩体躲过菲拉的攻击,然而,菲拉行动同样迅速。 子弹出膛那一刻,菲拉找好角度,旋转的红色子弹擦过树木,一发射中吞火郊狼的屁股。 赤红血液喷出,强撑着不发出任何嚎叫,吞火郊狼趁菲拉换弹时猛扑而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明明你的攻击对象应该是我,结果你却选择了离你较远的另外一个人。害我狠狠的担心了一下。” 剩余的电量不足一半,就算没有王望尘下令,菲拉也知道这次的事非同小可。 如果击杀这只吞火郊狼,兽潮就能褪去,暴露自己是机器人这点也是值得的。 菲拉特地放慢换弹的动作,为的就是引诱吞火郊狼朝她发起进攻。 越是拥有实质的法术所耗费的灵气越大,为了快速解决周围的人,吞火郊狼一开始就不断使用实质化的灵气进行攻击。 或许,吞火郊狼有着不少远程的法术,但是那些远程法术打不中,只是在白白耗费体内的灵气。 由于这个世界灵气匮乏,身处这个世界的修行者法力恢复速度相当缓慢。 妖兽也是如此。 按顾老太所说,吞火郊狼拥有吞噬其他妖兽恢复灵力的习性,但它恢复起来肯定需要时间。 现在的情况,可不容许吞火郊狼慢慢悠悠,它肯定会选择保有灵力,与自己拉近距离,想用近身搏斗来一决胜负。 而这,恰好可以用来编织圈套! 右脚向后退一步,菲拉把电磁枪一扔,摆开架势。 吞火郊狼扑过来的刹那,菲拉身上源源不断涌出蓝色的电流,刹那间代替刚才的火焰照亮了森林。 尝试调动体内的功法,电光火石之间,菲拉一拳轰向吞火郊狼刚才被红色子弹贯穿的伤口,往其中注入高压电流。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发生什么事了? 以前面对的是人,菲拉释放电流时多少会有所收敛,但她现在面对的是祸乱的妖兽,完全没有必要留手。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只妖兽能坚持多久? 这只妖兽坚持的时间越长,菲拉损耗的电力也就越多。 当电量低到一定程度,菲拉的身体会逐渐变得迟缓,渐渐陷入瘫痪,只有重新补充电力才能恢复正常。 这里可没有任何补充电力的手段。 刚才的柴油发电机或许能,但王望尘又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帮助菲拉摄取电力。 蓝色电流不断在吞火郊狼身上闪动,杜墨眯起眼睛,喃喃自语道: “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吗?还真是相当强。” 树上的王望尘早就戴上护目镜,在别人被闪得睁不开眼睛的时候,将战场上的一切纳入眼中。 刚才耀武扬威的吞火郊狼被电了个七荤八素,身上的毛发竖起冒出烟雾,它的皮肉大块大块变黑,空气中渐渐弥漫起难闻的焦臭味。 同时王望尘能看到菲拉的电量正在极速下降,已经到了一个相对危险的阈值,如果这场战斗还不结束,菲拉将会彻底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王望尘手捏住整张脸,暗自决定,这场战斗结束后一定要给菲拉扩充一下电池的容量。 当初为了防止菲拉暴走惹出祸端,王望尘并不敢给菲拉太高的电池容量。 以后随着修炼深入,他们面临的危险会越来越多,王望尘现在还找不到运用灵气的方法,也只能通过这种方法逐渐增加菲拉的战斗力。 狂暴的电光逐渐收敛,菲拉收回拳头,向后退几步,肢体如同卡壳般逐渐变慢。 但菲拉不动声色,盯着面前庞大的吞火郊狼。 “轰隆”一声巨响,庞大的吞火郊狼轰然倒地,战场陷入短暂沉寂。 银白色小猴子难以置信,吞火郊狼竟然......被那个女人打败了! 这下子它们该怎么办? 号令它们的吞火郊狼灵力正在消散,而打倒它的人朝它们转过头,正在虎视眈眈盯着它们。 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看了一眼止住血的鹿角巨鼠,银白色小猴子发出低沉的吼叫。 鹿角巨鼠发出最后一次低沉的吼声,往周围的妖兽体内注入自己大量的灵力,让它们变得更为狂暴。 兽潮嘶吼着发起最后的攻击! 鹿角巨鼠和银白色小猴子在最后一波兽潮的掩护下,遁入森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们不知道的是,吞火郊狼还未真正死去。 止住身上流逝的灵力,吞火郊狼摇晃身躯,从地上站起。 王望尘扣动扳机,一支锋利的弩箭从树间快速飞出,精准命中吞火郊狼。 现在的吞火郊狼无比虚弱,想补刀得尽快。 杜墨翻转古剑,看了一眼剑锋,又看了看远处倒下的吞火郊狼,从原地助跑加速,一跃而起,刺向吞火郊狼心脏。 吞火郊狼模糊的视线捕捉到袭来的那个人影,惊讶中带有几分难以置信,最后又坦诚接受了这个结果。 或许,自己不该怀抱任何期待,尝试站起身。 杜墨锋利的古剑刺穿了吞火郊狼的身躯,了结了吞火郊狼的性命。 吞火郊狼再次倒下,不再动弹,逐渐失去生命迹象,菲拉才逐渐放松体内的各种机构,较为自然地摔倒在地。 王望尘顺着树干滑到树下,急急忙忙跑到菲拉身旁,搭起菲拉的手臂,扛着她起身。 制造菲拉的素材特殊,菲拉的体重是同等女孩子体重的两倍。以前王望尘想要搬运菲拉,需要借助各种工具,但现在的王望尘轻轻松松就扛起了菲拉。 站在吞火郊狼的尸体前,杜墨拔出古剑。 赤红的鲜血沿着古剑的剑锋缓缓滴落,杜墨没有看向王望尘和菲拉,而是远远看向前方,他从丹药瓶中取出一颗丹药,抛向王望尘。 “这是能恢复灵力的丹药。你做的很好,十分出色。你的实力我已经一清二楚。想不到菲拉小姐竟然能够打败传说中的吞火郊狼,我对你刮目相看。战斗还没有结束,休息一下,你也赶紧过来参加战斗!” “我也想赶紧过去参加战斗,但为了打倒那只吞火郊狼我已经动用了本源的力量。刚才强撑着,才不让那只吞火郊狼看出破绽。你这恢复的丹药对我不起效。如果你下次给早点,我说不定就用了。你那里还有没有丹药?我觉得应该把这些丹药分给正在战斗的修行者,他们才能继续战斗下去。” 菲拉刚推脱完,阵地后方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往那边一看,一个略显富态的身影穿过森林,出现在王望尘他们面前。 是之前照顾他们的铁牛兄弟。 铁牛四处张望,震惊战况的惨烈,被杜墨身前的吞火郊狼吸引, “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怎么既是火焰又是电光的。这绝对不是一般修行者的战斗。是菲拉小姐的杰作吗?这只妖兽是你们交战的妖兽?” 杜墨回过头,板起一张脸:“铁牛兄弟,我跟你说过后方很重要,请你务必守住那里,以防妖兽从我们的后方突然偷袭。你现在过来可是擅离职守。” “后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厉害的妖兽,都是一些小型的妖兽作乱。看样子是想要与兽潮会合。”一向憨厚老实的铁牛兄弟,忽然换了一副表情,“虽然我不想怀疑你,但是......杜墨,你把我安排到后方,是不是打算前方出什么问题时,让我能安全撤离?” 杜墨沉吟片刻,回道:“我一开始并没有这个打算。而是真的考虑到有妖兽可能从后方袭来。我不是把绝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到了前方吗?让你一个人到后方,也是对你实力的认可。可惜,这次的敌人超乎我们的想象。原本我以为有我坐镇,就足够对付他们,结果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你想责备,就尽管责备。” 铁牛冷哼一声:“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前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这只妖兽让你们焦头烂额,你们似乎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作战,就算服下丹药,也需要大量的时间恢复。既然我来了,前线就交给我们,后方就交给你们。听到什么动静,尽管叫我就是了。我尽量别跑得太远。”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仅此一次 统御兽潮的鹿角巨鼠远去,奋战在前线的妖兽开始逐渐恢复知觉。 随着第一声妖兽哀嚎响起,修行者吹响反攻的号角。 不同妖兽各自为战、毫无配合可言,面对来势汹汹的修行者,很快溃不成军,被一只只打倒。 无数大型妖兽倒在修行者的屠刀之下,几只小型妖兽想趁乱逃之夭夭,谁知它们早被盯上。 绚烂的法术划破长空,精准命中一只只准备逃跑的小型妖兽。 待晨光再次温暖大地,最后一只妖兽也应声倒下。 幸存的修行者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 奋战一晚上,他们总算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刘胡耳环视狼藉的森林。 血红撒满地面,周围的树叶蒙上薄薄的灰尘,燃烧过的焦黑七零八落,强烈电击折断的树枝散落一地。 刘胡耳心中五味杂陈,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再也不会向他展露笑容。 取出一张术符,往其中注入魔力,刘胡耳与天水派总部的妻子取得联络,确认天水派总部的情况。 刘胡耳的妻子将一切娓娓道来。 “......那些鸟类妖兽行动极为迅速,曾经一度飞到阁楼。好在留守的成员忠于职守,将袭来的妖兽击倒,才没有让任何妖兽触碰到那个宝物。 天快要亮时,徘徊的妖兽突然撤退。出于安全考虑,我并没有安排人手进行追击,而是组织人员对整个宗门进行搜查,看看有没有躲藏的妖兽伺机而动。 这次袭击太过突然,它们还特地瞄准了交接班的时候,靠近边缘的修行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少人因此丧命…… 你那边情况如何?” 思索片刻,刘胡耳还是将目前的情况告知给妻子:“勉强算是击退兽潮,但我们也元气大伤,不少有资质的成员因此陨落。 我们已经无法自行处理这些死伤,恐怕会给修仙联盟添不少麻烦。你要积极和他们沟通。如果有事第一时间联络我。 我们暂时还会在这边停留几天。现在还不知道那些妖兽会不会卷土重来,发动新的兽潮。修仙联盟的人手到了,或是我们的人手从外地回来,让他们到这里来,我们需要大量的战力。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反复强调后,刘胡耳切断了与妻子的联络,扭头看向依靠大树的王望尘和菲拉。 将分发丹药的工作交给阿大阿小,刘胡耳走向菲拉和王望尘,正式表明身份: “虽会让你们惊讶,但我就是天水派的宗主,刘胡耳。原谅我对你们进行测试。你们或许会质疑我的所作所为,但这也是为了那法器的安全。不是可靠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他们随便靠近那件法器。 从你们这几天的表现,我看得出你们值得信赖。我会信守自己的承诺,允许你们接触那一件法器。但你们也不要高兴得太早。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妖兽狩猎还会继续下去。你们接下来的行动,或许会让我推翻现在的结论。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对你们的期待。”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坦然接受这个事实。 对刘胡耳隐瞒身份一事,王望尘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也没有感到半点厌恶。 过去的他也经常这样干。 鬼知道某些公司会不会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有些快餐连锁店,有别人检查的时候后厨总会打扫得干干净净,按照规范去制作食物,保证食品的安全,但一旦别人不检查,就会变得懒散和随意起来,把食品安全弃之不顾。 在利益面前,很多东西都会变得不值一提。 为了不让自己的技术随便落入他人手中,王望尘除了花时间了解公司的背景,有时也会亲自下厂打打螺丝。 实在没空时,王望尘也会叫几个可靠的人前去调查。 王望尘理解刘胡耳的想法,包括但不限于刘胡耳的谨慎以及占点小便宜的心思。 “期待还是免了,我从来都不希望别人对我抱有太多期待,那可会变成我的包袱。如果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尽管说,只要你不打算白嫖我们的劳动成果,我们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刘胡耳放声大笑,“哈哈,再怎么说我不要面子,我的宗门也要面子。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们。我们该收拾收拾返程,继续留在这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话音刚落,王望尘他们的头顶上传来“啪嗒啪嗒”的螺旋桨拍打声,抬头一看,一架架直升飞机悬停在了王望尘他们的头顶。 清除完靠近兽潮的妖兽,直升飞机一同返航到据点加了油才过来支援。 刘胡耳组织人手,切割妖兽尸体,取走妖兽身上贵重的素材,装上箱子送上直升飞机。 至于硕大的吞火郊狼,刘胡耳用绳子绑住它的四肢,让直升飞机拖着上天,整个带回。 直升飞机可载人数不多,直升飞机上的妖兽狩猎队将位置留给伤员,下地保护能行动的幸存者,准备沿地面返回。 杜墨前来邀请菲拉乘坐飞机,“菲拉小姐,感觉好点了吗?如果还不能走动,要不要乘坐飞机?” “我又没有受什么大伤,不必了。而且,我还有更好的选择。”菲拉斜眼看向王望尘,伸出了双臂。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问道:“怎么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我双腿动不了,可走不回营地。这个时候,自然要让可爱的徒弟搭一把手。” “是是是,”王望尘态度极其敷衍,说道,“等会儿,我会扶着你慢慢走的。” 菲拉一脸不高兴,她这主人是故意装作木头的吗? 甩动双臂,菲拉一本正经朝王望尘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背我。” 王望尘的眼镜上浮现出菲拉的状态,菲拉的电量虽然少,但也还没有到完全不能走的地步。 “没必要吧?恢复了一会儿,你应该自己能走。” 菲拉比王望尘想象中的更有分寸。 她刚才之所以倒地,完全是在用行动表明,她已经没有战斗的力气了。 清楚这点后,王望尘从担忧变为放心。菲拉认真考虑过计划的可行性后,才去执行。 说是这样说,现在要自己背她是什么操作?虽然自己已有煅体六层的实力,但也还没有足够的自信背着将近快一百公斤重的东西随便跑来跑去。 菲拉再次朝王望尘伸出双手,“背我。” 或许,她只是在表现自己还没有恢复。这次就听她的,等回去之后再好好问问她这样做的原因。 王望尘叹了一口气,把后背转向菲拉:“仅此一次。” 第一百五十章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事实证明,王望尘还是有些高估自己锻体六层的实力。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有人能够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打穿钢板,有人还能挨下慈父的20cm实心钢管。 如果境界提升像玩游戏一样会进行加点,那王望尘的功法似乎将他大部分点数都点到了反应力上。 有一些跟王望尘同样境界的修行者,现在已可以轻松打断一颗小树苗。但王望尘想要打断一颗小树苗,多少还是有些难度。 扛着菲拉倒不费事,菲拉的双脚就能支撑自身大部分重量。 但背着就不一样了,菲拉相当于把自己所有重量都压到了王望尘身上,她还没有任何像背带那样能够让王望尘省力的结构。 好重...... 走上个几里地,王望尘脑子里渐渐只剩这个想法。 而菲拉就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多一样把身体的前半部分压到王望尘的后背上,硬硬的硅胶咯得王望尘有些疼。 菲拉在王望尘耳旁轻声笑道:“徒弟,你似乎心跳加速了。” “这种情况。任凭谁都会心跳加速吧!” 王望尘指的当然是,因为长距离运动导致的心跳加速。 但他的这句话在其他人看来,完全就是不一样的意思。不少人对王望尘羡慕嫉妒恨,他们怎么就没有一个白发红瞳的美少女老师在生死大战后与他们打趣呢? 如王望尘所想,菲拉要求王望尘背她,并非纯粹的一时兴起。 除了单纯的蓄谋已久,菲拉也想要凭借这件事,提防某些东西。 当然,这也完全有可能是自己的误判,就像是当初见到陆希时自己完全误会了她的意思一样。 话说回来。 如果不是这种原因,还有什么原因? 菲拉贴在王望尘的后背,一边感受着王望尘的心跳,一边...... 算了,反正现在这么多人,也不用担心这件事。 这样的机会也不多,等以后再慢慢计算。 尽管有苦说不出,王望尘还是一直背着菲拉返回了山脚据点。 刘胡耳也知道众人累了,所以并没有长篇大论,简单交代几句后,便让所有人回到房间休息,静静等候通知。 王望尘自然也得到了休息的机会。 听了刘胡耳的要求,王望尘写下一张所需物品清单,随后便带着菲拉返回住所,为菲拉小心输电。 当菲拉的电充满时,修仙联盟的支援和天水派总部调配的人手才珊珊来到乡村据点。 一同到来的,还有王望尘需要的各种东西。王望尘再次叫了帮手,让他们学着自己的样子对设备进行改造和加工。 万事俱备,在王望尘的技术支持下,天水派对周围展开为期两周的地毯式搜索和调查。 结果不尽人意,那两只神秘的S级妖兽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它们那能够快速变大变小的能力,恐怕很容易就能在附近的深山老林之中快速穿梭。想把所有地区全部搜索一遍,显然不是一件现实的事。 最终,天水派和修仙联盟只能暂且作罢,向所有散修和加盟宗派发布悬赏令,如实告知那些妖兽的危险性。 修仙联盟发布的悬赏令,瞬间让天海论坛炸了锅。 “S级妖兽,而且一下子就是两只。这真的可能吗?” “上面还说,暂且还不确定这S级妖兽还有没有其他的伙伴,它们或许是从修仙界来到这个世界的穿越者。” “真的假的?吓得我这段时间都不敢去狩猎妖兽了。” “有人知道那边的情况吗?虽然前面有一些抱怨的帖子,但是那些抱怨帖子的楼主忽然就失联了。该不会遭遇什么不测了吧?@哎呀你干嘛,@青椒随缘枫,我记得你们两个不是参与天水派的妖兽狩猎吗?知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情况。” 青椒随缘枫:“我队伍里有人出现了意外。为了确保队伍的安全,后面我带着我的伙伴去治腿了。没有选择继续跟下去。所以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白秀枫带着拄着拐杖的龙动,在贩卖义肢的店里挑选假腿,用手机打下一行行字。 哎呀你干嘛:“同上。作为曾经面对过那只S级妖兽的人,我必须告诉你。那只妖兽相当危险,就跟上面说明的一模一样。我还以为它逃走了,想不到竟然还卷土重来。” 陈强心中五味杂陈,尽管那个时候他也想要留下来,但考虑到伙伴的伤势和状态,他们最终还是成为了逃避战斗的那一撮人。 看着论坛上置顶的信息,陈强不止一次在想,如果自己和自己的伙伴在场,情况会不会不一样呢? 或许只会拖他们的后腿吧...... 陈强也希望如果他们留下能改变战局,奈何他们的实力就摆在那里,失去不少战斗能力的他们极有可能成为众多炮灰中的其中一员。 就在论坛用户逐渐变得忧心忡忡时,几个从头到尾参与天水派妖兽狩猎的散修跳了出来: “多的我就不说了。小菲机牛逼!大佬缺不缺腿部挂件,加个好友,以后求罩!@萌萌小飞机。” “罕见雷灵根,我就是雷电法王。想不到我在有生之年,还能够见到这么特殊的灵根。电光火石间,那只妖兽就灰飞烟灭。若不是当时还要对付面前的妖兽,我真想好好坐下来观摩。” “@萌萌小飞机,枪从哪里买的?合不合法?能不能给我也整一个?如果我有那些枪,还会怕那些妖兽?我一定会给我兄弟报仇的!团长,把我的意大利炮拉上来!” ...... 这些帖子一个个跳了出来,顿时引起论坛的其他散修的注意,也对萌萌小菲机的真实身份有了无比浓厚的兴趣。 天海论坛上的人不断尝试@萌萌小菲机,奈何菲拉并不能如同以前一般慢慢回复每一个帖子。 因为妖兽狩猎结束、处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之后,菲拉和王望尘就在天水派的据点开始斋戒,准备去见见那一把会说话的法器,看看它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天水派如此保护。 第一百五十一章 祭祀 天水派总部东南方向,一座青石垒的楼阁从空旷的洁白大地上拔地而起。 王望尘和菲拉坐在楼阁的第三层,面对面运行功法,进行修炼。 三天前,他们就在这里开始斋戒,以迎接天水派的祭祀仪式。 周围灵气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稀薄,王望尘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恰好透过阁楼窗户照射到他们面前。 虽然比不上修仙联盟,但天水派总部所在的山峰也灵气浓郁。 王望尘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隐隐摸到了煅体七层的门槛。 菲拉倒是没什么感觉,就跟平时没有两样。 斋戒这几天,菲拉不断尝试连接外网,想要一边修炼一边通过网络打发时间,奈何这座楼阁完全屏蔽信号,不给她的机会,她只能拿出一串串枯燥的数据,分析来分析去。 今天,终于到了祭祀的日子。 如此枯燥乏味的日子总算到头了。 菲拉伸了个懒腰,套上挂在墙上的女仆装,抱怨道: “斋戒在我看来没有意义。那件法器又不会因为我们斋戒三天,发生任何变化。一直干坐着等,太浪费时间了吧?” 王望尘从附近的桌上取来眼镜,披上白大褂:“绝大多数仪式都是这样。人们会寻找一种标准化的动作行为,将其赋予意义,如果你按照要求做了,那你就对这件事表示了敬意。如果没有这种标准化,只是口头上说尊敬,多少会显得片面和繁琐。 如果每遇一个人,就必须说明一次自己对某件事的尊敬,去形容那种尊敬,可会迟迟进入不到正题。现实中需要表达敬重的事不止一件,敬重的程度也会有所差异,为了表示某种尊敬远胜于其他尊敬,人们常常会制定出比其他尊敬更加繁杂的动作,去彰显那件事的与众不同。 这就形成了某种攀比和竞争,你对神三拜九叩,我对神三拜九叩还不够,必须斋戒,这才显得我比你更加尊敬神。 还好人类是有极限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也是普通人,所以,攀比是有限度的。普通人约定俗成了对某些事的尊敬的表达方式,按着他们的标准去做,你很容易能获得他们的认可。 可惜,这些标准形成的时间太早了,近代社会井喷式发展,现在的时间成本和过去的时间成本不同,繁琐的仪式会让人感觉效率低下。” “这么说,主人是支持这种行为的吗?” “我对此的态度是,长颈鹿的脖子。 有一种观点说,长颈鹿的脖子之所以会这么长,单纯是性选择的结果。脖子长代表自身更强壮,很容易被选择诞下后代,所以长颈鹿的脖子就越来越长。但是,长颈鹿过长脖子又成为了它们生存的阻碍,心脏想要将血液泵到高处可不容易。 如果不懂得尊重的真正含义,为表演而表演,多少有些本末倒置。” 王望尘推着眼镜,接着道: “天水派除了让我们斋戒,其后似乎并没有什么要求。斋戒这段时间,他们也提供地方给我们修炼,就不要抱怨了。我们就入乡随俗,走完流程,这样我们也不要担心与他们交恶。” 菲拉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呢?主人,你太过乐观。这可能是刚刚开始,鬼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心实意让我们触碰那件法器。如果他们不让我们触碰。那该怎么办?” “那就到时候再说。” 王望尘话音刚落,他们的房门就被叩响。 杜墨笑容满面,意气风发地出现在门外,问道: “两位,准备好了吗?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 应了一声,王望尘和菲拉走出房间。 楼阁外,六个精心打扮过的天水派成员等候多时。 王望尘和菲拉跟着杜墨走向摆放特殊法器的尖塔,六个精心打扮的天水派成员紧随其后。 穿过整洁的广场,行走个十来分钟,王望尘远远见到一座直冲云霄的灰黑色尖塔。 尖塔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栽种着四棵茂盛的松柏,仿佛巨大的团形花瓣包裹住中心的尖塔。 松柏的最外围,身穿道服的修行者警卫围成两个圈,时时刻刻提防可疑人物靠近。 刘胡耳和他的妻子站在尖塔的门口。 见王望尘他们到来,刘胡耳三步并作两步行,来到了王望尘身边,问道: “感觉身体怎么样,没出什么问题吧?” 王望尘如实回答,“还不错。” 刘胡耳一抹稀疏的头顶,笑道:“境界越高的修行者,对食物的需求也会越低。倘若能筑基,脱离真正的肉体凡胎,以后就算再也不吃饭也没问题。” “筑基还离我们太遥远。”王望尘推着眼镜,“我们斋戒完之后,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我们可不想在中途闹出笑话。” “暂时没有了,你们只要跟着我们,我们会把该做的事全部替你做了。我拿过一遍那件法器之后,我会交给你们看。只要你们不随意毁坏或是擅自带走,都没有问题。” “那就好。” 三言两语结束对话,刘胡耳转身走向尖塔前,正式宣布祭祀开始。 天水派的祭祀流程虽然庞杂,但大多都很简单,完全就像是某些景区举行的祭祀活动一样。 只不过,他们并不是在赚取流量,而是在货真价实地祭祀。 这种祭祀每年春天和秋天都会来一次,这也是天水派为数不多会接触那件法器的日子。 会说话的法器在天水派不知道待了多久。 王望尘只听说,这件法器是天水派的某代宗主偶然所得。 单从法器会说话这一点推断,它十有八九也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宝物。 如果这法器真的能说话,它或许会自己讲述自己的来历。 可惜,王望尘他们来之前,那把法器已经很长的时间没有说过话了。听说它也曾抱怨,它为什么要被贡起来,它应该被使用才对。 过去的天水派宗主也有过使用它的记录。 只不过每次使用,那把法器都会将他们体内的灵气抽干,所以,渐渐的无人再使用。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说不说 因为没办法使用那把法器,四处携带又怕丢了,天水派最后索性将它送进尖塔,派人守护。 或许,那把法器不说话,纯粹只是在闹别扭罢了。 对天水派而言,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将如此重要的法器给别人触碰,必须事事小心。 但他们又期待王望尘或菲拉能与法器碰撞出火花。 很多人也只是听说那把法器会说话,没有真正听过那把法器的声音。 法器里寄宿的究竟是萌萌的少女,还是抠脚大汉,亦或者是萌萌少女音的抠脚大汉,他们想要好好确认确认。 天水派的祭祀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中午。 一系列繁杂的活动之后,祭祀总算迎来尾声。 刘胡耳的妻子从尖塔之中取出一条长长的檀木盒,将其放到祭天的祭坛上。 上了一把香,刘胡耳从长长的檀木盒中取出一把手臂长的玉杖。 天水派珍藏的法器,第一次出现在了王望尘他们面前。 玉杖通体呈碧绿色,尾端尖尖略微发黑,前端像是植物种子尚未展开的嫩芽。光看造型,相当简洁美观。 这把法器的名字,叫做新芽杖,具体有些什么能力,已经不可考。 高举新芽杖,朝祭坛三鞠躬,刘胡耳面向祭坛下方的王望尘他们,清清嗓子,开口道:“下面有请这次狩猎妖兽表现优异者上前,他将获得一次与法器近距离接触的资格。” 杜墨在王望尘他们身边,催促道:“到你们两个上场了。” 彼此对视一眼,王望尘和菲拉一前一后走向祭坛。 刘胡耳郑重其事将法器交到王望尘手中。 独特的冰凉感从指尖传来,王望尘低下头仔细端详这根特别的玉杖。 在修仙联盟的研究所,王望尘也接触过不少玉器类型的法器或是法器碎片,这根玉杖乍看上去和那些法器没有什么不同,摸起来也一模一样。 王望尘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就算他不断来回翻弄手中的玉杖,玉杖还是没有吐出半个字,甚至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就尴尬了。 这法器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还是说,压根就没有会说话的法器,纯粹只是天水派的以讹传讹...... 毕竟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鬼知道这玉杖是真会说话,还是假会说话。 王望尘把脸凑近玉杖,低沉声音:“我是听说,你会说话才过来的。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多少给我吱个声啊?” 玉杖毫无反应。 王望尘手中的玉杖还是毫无反应。 果然有些事情,没有主角光环是做不来的。 王望尘脸上扭成一团,自己和菲拉那么辛辛苦苦,结果却换来这么个结果? 换谁谁都不能接受。 现实的可悲之处就在于,付出了不一定会有收获。 如果能知道自己的努力究竟浪费在了什么地方,那就好了...... 思索再三,王望尘朝菲拉递向玉杖。 借助菲拉身上携带的测量装置,或许能发现些什么。 实在不行等,下次多带些设备,再对这根玉杖做个全方面的检查。 心照不宣地接过玉杖,菲拉像刚才王望尘端详玉杖般仔细端详起玉杖。 这根玉杖无论看起来、还是摸起来,都跟普通的玉器没有什么两样,菲拉甚至都快怀疑这东西是不是法器了。 忽然,菲拉抬起头看了看周围,观察在场所有人的反应。 周围的人目不转睛看着她手上的玉杖,期待玉杖说话,然而,周围仍旧静悄悄一片。 菲拉看向刘胡耳,抬起玉杖,一本正经道: “或许得让它吃点苦头,它才能够说话。我能砸了它吗?” “当然不能!”刘胡耳出声制止菲拉,嘴角一阵抽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根玉杖不说话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如果你使劲砸它,它就能说话,我们也不会这么辛苦。菲拉小姐,请不要乱来。” 菲拉咋舌一声,“那看起来,是因为这根玉杖里的器灵极其虚弱。估计可能是在以前的战斗中遭受了重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估计要把它带到另外一个世界才能唤醒它。 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如果这把法器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寄宿其中的器灵会彻底死去。这把玉杖也会变为一把平平无奇的普通武器,成为你们纯粹的祭祀道具。要我说,你们可以尝试着将这把法器的器灵转移到其他法器之上。 虽然现在的器灵十分虚弱,很有可能因为你们的转移而彻底消散,但这也总比坐吃等死强的多。” 刘胡耳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菲拉,只能再次确认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完全可以把我现在说的话当成我想要得到这把法器说的谎,我说的是真是假,岁月会证明一切。那一天不会太远。”菲拉将玉杖递给刘胡耳,“反正这东西已经有几十年不说话了,要不要交给我的徒弟研究研究,正好他也需要不少新的实验素材,说不定能够把这东西搞活了。” 刘胡耳先是一愣,随后露出苦笑:“关于这件事,需要我们慎重考虑,恕我不能这么简单地答应你。等以后吧。如果以后有机会,你们愿意过来这里研究,我愿意提供一些素材。” “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也不方便多说什么,等你改变主意的时候再来找我们。谢谢你们这些天的照顾。祭祀结束,我们也该回归本职工作。请把你们数据库的地点告诉我们,我们也方便前往。” “好的。” 刘胡耳将玉杖收回长长的檀木盒,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和神伤。 但作为宗主,他还是掩盖住脸上的情绪,面向到场的所有天水派成员,宣布道: “春季的祭祀到此为止。感谢各位的参与。” 现场逐渐响起掌声,然后,如同以往祭祀结束般,所有的队伍开始有序离场。 王望尘把手插进白大褂,将刚才的阴霾扫进垃圾堆,若无其事地走向刘胡耳,讨论起他的工作报酬。 第一百五十三章 “非”,“人” 加固防火墙的价格很快谈妥。 至于王望尘帮助天水派解决突发事件的报酬,刘胡耳可不会亏待曾经拼上性命的勇士。 除了贡献点,刘胡耳还赠与了王望尘他们一把古剑。 能与修行者呼应的古剑绝大部分传承自远古,虽然不是什么镇派之宝,但绝对算得上是稀罕之物。一般而言,各宗各派都只会将古剑留给己方弟子使用,很少会赠予他人。 刘胡耳力排众议,才为王望尘他们争取到这把古剑。 王望尘没有多说什么,心怀感激地收下古剑。 难得别人给他送上研究素材,他怎会拒绝? 该聊的全部聊完,也到了辞别天水派的时候。 经历这次旅途,王望尘心中的问题仿佛泉涌般源源不断冒出来。 王望尘现在最在意的是,为什么妖兽能诞生如此高的智能? 智慧永远不是生存的第一要素,如何适应环境才是。 大脑是生物的奢侈品,越是复杂的大脑,维持机能所需的能量就越高。 修行者境界高之后不需要进食,也就意味着他们不需要能量供应。或者说,他们能直接吸收外界的灵气,当做自己的能量供应。 王望尘推断,修炼过程中,灵气会潜移默化改变人体,增加甚至逐渐取代人体现有的能量代谢方式。 既然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不需要担心能量消耗的问题,那么妖兽大脑逐渐增大并且拥有智力,似乎就成为了某种必然。 ......不行,还不能下定论。 毕竟,还有会说话的法器。 可惜那把法器压根不对王望尘讲话,王望尘也没有办法知晓它的一切。 那把法器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只能留到后面慢慢探明。 压住心中喷涌的好奇,杨宇与菲拉回到住所,收拾收拾东西,沿着漆黑的石梯走下山。 山脚处,牛符早已在货车旁恭候多时。 杜墨也出现在了这里。 发觉王望尘他们靠近,杜墨主动向王望尘和菲拉打了声招呼: “辛苦了。本以为这次妖兽狩猎不会多困难,结果发生这档子事。还好我来的及时,我的预感有时候还真能派上用场。接下来,你们还要前往我们宗派的数据库,帮助我们加固防火墙。就不多聊了。 我也该走了。离开修仙联盟有些时间了。那边有些人又开始叽叽喳喳叫我回去管理灵基草,明明我这个时候都不回去,是想向他们证明,就算我不在了,灵基草也可以茁壮成长,结果他们还是担心的不得了。 回到修仙联盟后,务必过来跟我打声招呼。或许那时候我们能找到一些关于穿越者或是S级妖兽的线索。如果你不想被打扰,不去关心也没问题。我们会替你们办好。你们本来也不适合打打杀杀。” “知道了。杜主任也辛苦了。” 杜墨微微一笑,没有再在天使派的总部停留,先行一步乘着车返回修仙联盟。 王望尘他们紧随其后乘上牛符的车,动身前往天水派的数据库。 天水派的妖兽狩猎就此暂且告一段落。 抵达天水派的数据库需要一天,王望尘如来时一样,在脑里整理各种理论,然后在车上昏昏沉沉睡去。 忽然,王望尘感觉左手掌心有些刺痛。 迷迷糊糊睁开眼,抬起手,王望尘向前看去,他的掌心竟然莫名裂开几条细小的口子,赤红的鲜血源源不断流出。 细小的口子隐隐约约构成了什么文字。 “非”,“人”? 为什么自己的手掌会半夜刺痛起来,还流出了鲜血? 这两个字有什么含义吗? 没等王望尘多想,一块白布就盖在他的手上,坐在他旁边的菲拉动手为他包扎伤口: “对不起,主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试试灵气能不能作用在我的指甲上,就拿你的手做实验了。没想到锐利的灵气将你割伤。我这里还有能够恢复伤口的丹药,要不要吃几颗。” 手上的疼痛消失,王望尘看着被裹成粽子的手,“你刚才在我的手上写了什么?” “当然是我自己的名字。但,看样子有些笔画没有显现出来。我还不能稳定操控灵气。”菲拉一脸遗憾,“如果能完美操控灵气,我将会在你的掌心留下难以忘却的疤痕。让别人搞清楚,你究竟是谁的所有物。” “大晚上的,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明天我可还要工作,就别来打扰我。” 手上的疼痛消退,困意又涌上王望尘的心头,他再次合上双眼,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菲拉暗自松了一口气。 主人似乎真的困了,没有过多怀疑。 这样挺好。 无论发生什么,要做的事情都不会改变,我会竭尽一切保护主人的安全。 菲拉如是想到,并没有将法器告诉她的事转告给王望尘,而是默默藏在了心中。 ...... ...... 某座山林间。 一只银白色的小猴子趁着夜色荡过树枝,在一处山洞与一只鹿角巨鼠和鹰爪猫汇合。 “猿回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那家伙不会真的死了吧?”鹰爪猫摆动长长的橘红尾巴,“它死了。我们还怎么跟那个人取得联系?他答应我们的东西也不会吹了吧?” 鹿角巨鼠抚摸自己的额头,那时受的伤还隐隐作痛,“我们之前可没听说过有那种的武器,我们都在那个女人的攻击下吃了大亏。竟然还敢伤将军的一只眼睛,我们绝对不能原谅她!我恨不得将她全部咬碎!交给妖兽分食。” 银白色小猴子猿回板着一张脸,“我们谁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那种情况。少了它的联络,我们确实会不方便。 我们估计已经被通缉,随便出去走动,很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这段时间我们最好还是待在一起。 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接替它的位置。我们借助那人的帮助才成长到今天,绝对不会随便成为弃子。” 猿回话音刚落,他们所在的山洞口外出现了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影。 月光透过树木的间隙,照出他身上的蓝白色道服以及几根从面具缝隙间俏皮钻出的头发。 第一百五十四章 换电池 加固防火墙,王望尘可谓是轻车熟路。没花多少时间,他就完成了在天水派的工作,返回修仙联盟。 修仙联盟彩旗飘飘,一张张海报被粘贴在了各种场所。 海报设计的很有特色,各宗派特色代表的背后是一颗蓝色的星球,蓝色星球的背后仿佛还有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仙气飘飘的人影从各宗派代表中脱颖而出,以冲天的姿势拿到丹药,也仿佛从这个世界脱离前往另外一个世界。 尽管还有几个月,但修仙联盟已经开始对宗门大比进行宣传。 这次大比的奖品被人津津乐道,成为修行者们茶余饭后闲谈的话题,纷纷揣测谁会成为这次大赛的夺冠热门。 虽然也有人讨论S级妖兽,但大多数人觉得那不是他们该关心的事,以他们的实力并不能与s级妖兽一较高下,对付妖兽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倘若一件事显得太过遥远,人们不想深入了解,便会渐渐淡忘这件事。 不少战争对当事者而言刻骨铭心,但对旁观者而言只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现在是信息快速高速的时代,每天都有海量的信息冲刷一个人的世界。很多事都会被这些信息给快速冲淡,很多重要的信息也会被埋没在这些信息的海洋之中。 不用过个几年,估计过几个月,人们就不曾记得发生过这担子事。 作为亲身经历者,王望尘倒是不会很快忘记发生这一切,但他也没办法向周围的人讲述发生的一切。 他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现代枪械已经能够极其有效的杀死一个人,发展逐步放缓。 让别人死得快一点、慢一点没多大区别,反正他们又不可能闪躲子弹,何必浪费研究成本在这上面? 可,对付人类的枪械用来对付妖兽,多少差了点意思。 重型武器虽然发展迅速,但是那些武器大多相当复杂,很难小型化。如果往那方面投入大量研究,很有可能吃力不讨好。 话题最后还是回到了打铁还需自身硬上。 只有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才有空间进行输出。 除了反应力之外,王望尘也想尽可能把速度和闪避点满。 王望尘询问菲拉,她收集的功法之中有没有适合自己的身法,菲拉兴致勃勃给王望尘推荐了好几个可能用得上的身法。 奈何王望尘现在已经在修习两个功法,学的太杂可会干扰修炼速度。 于是,菲拉与王望尘约定,等王望尘煅体八层之后再开始学习第三个功法。 王望尘就这样一边给菲拉制作新的电池,一边开始刻苦修行,偶尔抽空四处看看其他人研究的怎么样,帮助他们解决技术性的难题。 煅体六层之后,王望尘跨越境界再也没有如开闸放水般容易。 还是用砌墙打比喻。墙高了之后,墙上好像出现了一些无形凸起,会把他搭建的砖给拱下去,让他的实力停滞在某个阶段。 为了突破这重阻碍,王望尘尝试了很多方法,足足花了一天半才突破瓶颈。 而煅体八层,王望尘足足花了五天才突破。 龙北飞听闻后,再次肯定了王望尘的悟性,看样子他准备的一些丹药是用不上了。 虽然只是听说,但是过度依赖丹药会导致缺少突破瓶颈的经验从而导致后续突破失败。既然王望尘现在还能顺利突破瓶颈,那就让一切顺其自然。 不过,王望尘现在的实力还是太低了。 要派他前往修仙界,可能要等个五年或是十年。 如果王望尘所说的研究瓶颈真的存在,可不能让他在这些年一口气研究到瓶颈,多少得留一些东西,让以后的人能够继续从事研究,让未来的人多一些希望。 以后得找个机会找王望尘谈谈,让他就算知晓现在能研究清楚的所有知识,也要将部分知识封存。 时间缓缓流淌。 春天转眼间已化作初夏,池塘里面的荷花露出尖尖角,偶尔有蜻蜓停下歇息。 黑色的房车中,空调声呼呼地吹,王望尘摘下护目镜盯着眼前的黑色方块,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完成了。剩下的就只有替换。” 坐在凳子上的菲拉同样盯着王望尘手上的黑色方块,露出一副娇羞的表情,“主人,你真要把这又黑又大......” “荤段子到此为止。”菲拉话还没说完,王望尘就出声制止她。 菲拉瞬间恢复为平时状态,“还真是没有情调。所以说,主人这么长时间了,就只搞出这么个东西吗?你就不考虑再加装点其他什么东西?” “我想加装的东西多了去了,但按照现在的技术水平,我也没办法一一实现。”王望尘一脸遗憾,“差不多该把后背转过来了。” “主人,还真是急不可耐。”菲拉打趣着撩开白色秀发,露出洁白的后背,“说起来,这还是主人,在我进入这个身体以来,第一次对我进行内部改造。我的心中,似乎升起了一种名为紧张的情绪。” “说起来,这确实是对你的第一次内部改造,虽然只是植入电池,但这确实是一个相当精密的工作,不亚于某些复杂的手术。加装这块电池之后,你的电量将会翻上两倍。相比以前,能更加轻松的使用电击,但是你也别因此随便使用,你的充电效率并没有改变多少。想要充满,可需要不少时间。” 王望尘触摸菲拉洁白的后背,找到某个不易察觉的凹陷,以此作为起点,手指在菲拉的后背上按照特定的轨迹不断滑动。 菲拉的后颈处一个蓝色的圆圈亮起。 那就是菲拉的开关,只要轻轻按下,就能关闭菲拉的电源。 由于给了菲拉不少实战能力,所以王望尘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过在战斗时能关闭菲拉的电源。 只有像这样让菲拉安安静静坐着,才有机会画完轨迹,让菲拉脖子后面的开关亮起。 王望尘手指刚刚触碰菲拉的开关,菲拉忽然发出低沉的声音: “主人......醒来后的我,还是我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 塞翁失马 “别担心,就像是睡了一会儿。我不会乱动你的程序,也不会试图抹除你的某些记忆,你醒来后还是你。除非你暴走,事态变得无法挽回,到了不得不重置你的时候,我才会考虑那样做。” 手停在关闭按钮之上,王望尘轻声安抚菲拉。 目视前方一会儿,菲拉垂下目光,分明有几分后悔说出刚才的话。 以前,她也不是没有被王望尘切断电源过,现在却不知道为何这么担心。 菲拉转过头,冲王望尘一笑,“这可是主人的承诺,可别食言。我一直在担心主人在我被关闭电源时,给我植入一些奇怪的程序,想方设法把我变成对主人言听计从的乖宝宝,所以,我刚才才会说出那种话。”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无用的担心。那样做有使你瘫痪的风险,就算不考虑你的感受,单凭这点,我也不会乱动你的程序。” 菲拉嘟起嘴,“主人,你的回答还能再直男一点吗?你这种说法,就像是女孩子问‘你刚到’,你反手就告诉她‘我在几点几分’就到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王望尘无奈摊手,“因为是你,我才这样直接。如果真与别人约会,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我大概率会选择迁就。” “还真是相当现实。”菲拉吐槽着,心中不好的情绪一扫而空,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就算是我,也有想被主人当成普通女孩子的时候。会不会让我开心,主人无聊的时候可以多试试。” “你有这种想法吗?尽管麻烦,倒也不是不可以。”王望尘也扬起笑容,“再确认一遍,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完毕。”菲拉转过头去,慢慢闭上眼睛,“随时都可以。” 得到菲拉的答复,王望尘慎重按下菲拉后颈的开关,菲拉肩膀逐渐放松,跟随脑袋一同垂了下去。 过了一分钟左右,菲拉的后背微微亮起,亮出一个数字键盘。 王望尘连续按下五个0启动程序,随后不断戳动数字键盘,输入一段由数字构成的指令。 菲拉的脊柱处微微裂开一条缝,附着在金属脊柱上的皮肤向左右两侧挪动、向上抬起。 放下护目镜盖住眼睛,王望尘转动护目镜上的机关。 护目镜镜片周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菲拉精密的内部结构。 拆掉一根根固定用和保护用的金属肋骨,王望尘找到位于菲拉身体深处的能量核心。 那同样是一个黑色方块,被无数连接线连接着,能随时随地将电能传输到菲拉所需要的地方。 小心翼翼解除束缚,王望尘取出菲拉的能量核心,装上新做好的核心。 对保护核心的构件重新制定加密,王望尘将线路布置回到它们该在的地方,接着装回金属肋骨,最后…… 王望尘双手把开启的皮肤往中间一合,菲拉恢复了原状。 两三分钟后,菲拉后颈处的开关微微亮起。 轻轻按下开关,王望尘仿佛听见电流在菲拉身体内部快速奔涌的声音。 为避免上次的情况发生,也为了保护菲拉的内部程序,王望尘事先给菲拉的新核心充满了电,还选择采取了慢启动。 菲拉完全启动需要一些时间,王望尘手掌滑过菲拉换下来核心,忽然表情一变。 他放进菲拉体内的核心,原本六个面都相当光滑,但现在,摸起来毛毛糙糙,就像被什么东西细细打磨过一样。 王望尘顿时觉得全身寒毛竖起,让这个正方体变得毛糙的,该不会是灵气吧? 赶忙坐到工作桌旁,王望尘表情严肃,拿出许多设备进行检测。 王望尘感觉到的并不是什么错觉,菲拉原本的能源核心上竟然多了许许多多无法用肉眼观察到的细小纹路。 菲拉能量核心的材料非同一般,普通的工艺根本没有办法留下如此细致的纹路。 里面是什么情况? 王望尘毫不犹豫一层层拆开菲拉的能量核心,每部分乍看之下没有什么变化,但摩擦力却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蛀出一些看不见的小洞。 拆的部分越接近核心,粗糙感越明显。 终于到了王望尘拆无可拆的地步。 再拆下去会涉及一些危险物质,如果不做防护,很容易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纠结过后,王望尘还是选择等菲拉醒来后,再继续拆解剩下的部分。 然而,王望尘这一纠结,让他与一次机会失之交臂。 煅体八层后,王望尘渐渐能感觉到一些灵气的气息。 当他发现有大量灵气从菲拉替换下来的核心中缓慢释放出时,为时已晚。 凝聚在菲拉电池核心中的灵气尽数散去,仿佛不存在核心般,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感受到车厢中的灵气明显增多,王望尘咋舌一声。 脱下眼镜,捏捏鼻梁,王望尘在脑海反复告诉自己:“别多想,失败才是常态。就算与什么东西失之交臂,也是常有的事......虽然遗憾,但已经无可挽回。还是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能做的事上......” 心中重复几遍这些话后,王望尘逐渐恢复平静,重新戴上眼镜,静静等待菲拉的重启。 菲拉的重启比王望尘预想中更加顺利。 菲拉只感觉眼睛一闭一睁,王望尘就完成了能量核心的替换。 还没等菲拉试试新电池给她带来的变化,王望尘就一把抓住了菲拉的胳膊, “菲拉,我现在有些事情想要验证,跟我到修炼室一趟。” 瞄到工作桌上零散的零件,菲拉仿佛猜到是怎么回事。 她尝试调动体内的灵气,奈何无论她怎么调动,她体内的灵力仿佛彻底消失般,彻底失去回应。 不,还能调度起一点点。但,这一点跟没有似乎也没多大区别。 菲拉皱起眉头,得,合计着自己这一年好像白练了。 不过也罢,她当初也不是想依靠灵力变强,才跟王望尘一起修炼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下,王望尘可找不到拒绝和她一起修炼的理由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多久之后 拉着菲拉东奔西走,做了一系列测试和验证,王望尘逐渐确信了内心中的想法。 菲拉过去的能量核心,逐渐承担起了储存灵气的重担。 换了一个能量核心的菲拉依靠修炼获得的修为大量丧失,各项超出机体的测量数据也逐渐恢复正常,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虽然菲拉损失修为挺可惜的,但是倘若能够解析灵气是怎样影响菲拉的核心,并且将这种影响复刻出来,说不定就能让其他机器人拥有菲拉曾经拥有的实力。 等等!菲拉之所以没有办法像自己一样进行修炼,有可能是因为核心的结构没办法留住更多的灵气。 参与天水派的妖兽狩猎时,王望尘也看过不少妖兽的内脏,那些器官看上去就像普通的器官一样......或许,也只是看上去像普通器官,说不定那些器官也像菲拉的能量核心一样,被灵气蛀出不少小孔。 倘若真是这样,菲拉修行困难,说不定另有原因。 究竟是何原因,或许只有实际触摸、观察过才能够了解。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想要研究灵气,始终绕不开生物问题。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某些原因偏向了机械和编程,王望尘或许能成为一名生物学家,但是现在,他顶多也只能算是一个生物爱好者。 但是,科学美妙之处在于它的很多研究方法都是通用的。 只能要活用学到的那些方法,就算从零开始,多少也能研究出一些东西。 唯一的问题是,生物是一台无比精妙的机器,想要在生物上想要验证某个理论,需要很多的实验样本。 上哪里找这么多的实验样本? 研究之路,历来都不是一个人能走得通的。 “主人,其实你也没有必要大惊小怪。”在修炼室中做完最后一个测试,菲拉拆下绑在手臂上的测量装置,“按照不少修仙小说的说法。修炼到后期,灵气会在人的体内形成一个圆球状的东西,用来储存灵气,俗称金丹。更上一层楼后,金丹还会发生变化,长成婴儿的样子,变成元婴。 一般抵达元婴,都会有第二条命,能够夺舍别人。只有第一时间把别人的元婴彻底打散,破坏他的灵魂,才能够避免他重生。 说起夺舍,夺舍会引出一连串的道德伦理问题。夺舍后,被夺舍的那个人基因层面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如果没有发生变化,被夺舍的人成功飞升,算不算是原本的人换了个人格进行飞升?如果发生变化,究竟是怎样的影响能诱导基因发生变化。有趣的问题可是一个接一个。我最想知道的果然是,人体内共生菌群发生的变化。” 王望尘双手敲打电脑,整理一个数据,“那些小说终究只是小说,他们所写的不过是自己的想象。谁也不知道我们未曾见识的世界是何样貌。” “但也不能排除,某个穿越者无声无息来到这个世界在什么地方成为一个网络作家的可能。因为找不到好的素材,所以他就把自己曾经见识到的故事,全部当成小说写了出来。当然也不能排除有些人知道修仙联盟的存在,并且套用了这里的设定,对另外一个世界进行想象。”菲拉凑到王望尘的身边,跟王望尘一起浏览数据。 “确实不能一棒子打死。就算存在那样的人,现在找他们也是大海捞针。未来的事还太过遥远。不过,你刚才说过的话,确实给我提供了新的思路。看来还是得让你继续修炼,下次取出你的核心时,才有新的研究素材。” 菲拉把下巴放下王望尘肩膀上,低声说道:“别把取我的能量源说得那么轻描淡写,虽然我眼睛一闭一睁就换好核心了,但我总有一种难说的不自在。这种事,还是少做的好。当然,主人硬要要求,我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王望尘合上电脑,把菲拉的脑袋从肩膀上戳开:“我不会硬性要求你。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否则我不会为你下达强硬的指示。你自由享受活着的感觉。 况且,你的电池造价不菲,多亏了我对供应商有些恩情,他们才勉强同意将这些材料无偿捐献给我们,送货上门。下次就不是能这么简单开口的了,肯定又要给他们工作一通。” 收拾收拾东西,王望尘带着菲拉离开修炼室,前去拜访龙北飞。 尽管不能将菲拉能力核心的事说出来,但多少能向龙北飞提议一下,给狩猎妖兽的人一些细节性的任务,让他们留意一下,妖兽死时,灵气是从那些器官开始散掉的。 如果能抓到活体妖兽并且交给修仙联盟的研究所,报酬也应该增加一些。抓住妖兽后,应该先注意开发长期押送妖兽方法,方便后面把成本逐步降下来,获得更多的研究素材。 龙北飞听完王望尘的提议,不断抚摸白色长须,坐在位置上思考了许久: “不错的想法,虽然知道科研是相当烧钱的,但是真烧起钱来,还是会有些心疼。可惜,你的提案恐怕不会那么容易通过,毕竟天水派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安抚死者家属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那两只S级妖兽也仍旧下落不明...... 我们可不能随便印钱,那可会造成通货膨胀。这件事稍微往后推推,没关系吧?算了,我恰好有些话对你说,就趁着这次一并说。王望尘我这边也有了一些想法,想征求一些你的意见。” 龙北飞极为坦诚地将修仙联盟以后的计划告诉了王望尘他们,包括派遣他前往另外一个世界,以及让他“垄断”知识两件事。 “明智的判断,”王望尘表示理解,也愿意参与修仙联盟以后的计划,“本来,想探明灵气的奥秘,那个世界就不得不去。我也有去那个世界见识的打算,你们愿意提供机会,蛮不错的。原本我还在想等我拿到凌云门的药草后,该怎么把它炼制成筑基丹,现在看来什么都不用担心。你们打算多久后执行这个计划,派出第一批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邀约 “初步预定是三到五年后。等第二批灵基草收获的时候。 你们和杜墨的关系不错,有没有听说过灵基草的状况?只要灵气足够,灵基草就能茁壮成长,你们有空可以到药草培育园看一看,还有差不多半年,就能收获第一批灵基草。 我们会用这一批灵基草扩大生产。等灵基草的供应足够,我们会开始尝试炼制筑基丹。等一切准备就绪,天赋异禀的宗门大比胜者也该修炼到快筑基的境界。 就算差点火候,也不会差太多。 能夺得冠军的宗派代表,背后的宗派必定对他们倾斜了大量资源。抵达快要筑基的境界对他们而言,易如反掌。 我相信这里的天才不会比修仙界的天才差多少。他们只是没有手段突破界限,才会一直被困在那个境界中。 天赋较差的人,资源足够的情况下,花个几十年也能抵达筑基期前的阶段。但我们不可能把资源放到他们的身上。至少,目前还不行。 你算是个例。 我们并不清楚修仙界的情况,但那大概是个危险和机遇并存的地方。 实力越强大,越能保护自身安全。先在那个世界活下来,才有资格考虑其他事。可惜只让天赋异禀小辈前去,容易出现问题。” 双手放在办公桌,龙北飞瞳孔流露出深邃光芒,他仿佛想起过去各派争夺这座山峰的日子。 “几乎每个人都有过自己才是主角的想法。我也曾那样认为。但现实很多东西是不讲道理的。本想着要凯旋而归,却战死沙场;本想着要战死沙场,却遭小人暗算...... 人们向往着某种浪漫,觉得一切应该如此。如果一切不随他们的愿,他们便会觉得那像个小丑,肆无忌惮地加以嘲讽,或是觉得自己像个小丑,陷入内耗。 你该能懂我的意思吧?越是相信自己才是主角,越是秉持着一种傲慢,越是难以理解别人的想法。好在这种幼稚的想法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减少。” “多少能理解。不过嘛,有一点不太认同。”王望尘推了推眼镜,竖起一根手指头,“这种幼稚的想法可不会随年龄的增加消减,只会随着经历的事、看到的东西而改变。如果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整天被各种靓男俊女包围,被喊小公主,她估计也会认为自己一直是小公主。反之,如果一个少年经历了许多人未曾经历过的事,想过许多人未曾想过的东西,他也会表现出异于常人的成熟。 过去,因为消息闭塞,人们的阅历确实会随着年龄的增长缓慢增加,所以,长者说的话才有分量。但现在时代不同了,时代的快速变迁和大量知识的摄入,快速增加一个人的阅历,让他们展现的东西同样有分量。 唯一的问题是,部分人会有意识的、无意识的构建茧房,成为信息海洋中的一座座以自我为中心的孤岛。 我能理解总代理长的想法,很多天赋异禀的人正式开始修炼之后,都会被紧紧盯着。他们还不够了解这个世界,不够了解这个社会。所以除了一些天赋异禀的年轻人,你也打算派出有一定社会阅历的人帮助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处理一些生活上的问题,加以引导。希望他们的关系就像是某些大学生和大学的辅导员一样,能够相互影响。 这个方法是否可行,很难说。毕竟,我之前就说过,这是一个信息发达的时代。或许他们已经从什么地方听过类似的话了,认为没有必要再听一遍。在他们旁边唠叨,有可能会激起反效果。” 龙北飞十指并拢,皱起眉头,“那,你有没有好的建议?” 王望尘直白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很难想到好办法。让他们吃一下这方面的苦头,或从小开始接受这方面的教育,他们也许才会渐渐了解某些东西的重量和意义,而不是只浮于表面。 其实,还有个比较轻省的办法——排除异己。这样就不必费时费力和他们解释什么。 只要让跟自己一个想法的人去,那就没问题。不过那样做也会引来一系列的问题。如果人人都害怕被打上异端的标签送上绞刑架,害怕触怒权利者,有些问题很有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解决。” 龙北飞赞同王望尘的话,“事到如今,也只能尝试着在这几年改变他人的想法。以后,或许该更新一下宗门大比的比赛规则。添加需要填写的调查文件和规则,确认每个人的意愿,然后再从中进行选拔。不过,用胜者得到筑基丹作为噱头,让大部分宗门弟子知道修仙联盟渐渐有了炼制筑基丹的条件,这次宗门大比的宣传也不能算是失败。 越是和你聊,我越是高兴,觉得当初没有看错人。虽然还想和你聊聊其他东西,奈何我手头上还有不少工作需要处理。我这边,就再说一件事。” 龙北飞顿了顿,随后像下定决心似地朝王望尘发出邀约,“我希望你能成为这届宗门大比的裁判之一。另一个世界危险重重,菲拉小姐肯定也是这样对你说的。如果你能从现场的比赛中,学到一些东西、感受到一些东西,或许能对你以后的行动有帮助。” 王望尘思索一会儿,没有拒绝,“既然总代理长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好推辞。你决定让我‘垄断’一些知识,给未来一些希望,我手头还真会闲下来不少。纸上得来终觉浅,感受人与人之间的战斗氛围,或许对我的成长有帮助。我确实也不能太过依赖我的师父。” 这个世界还好说,菲拉能随时补充电能,可以保持一定战力。 但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如果不能研究出高效的小型发电装置,或者让菲拉使用灵气,菲拉可能每打一次架就得晒上几个月的太阳。 为了保险起见,王望尘还是希望自己能拥有一定的战斗力,以备不时之需。 王望尘也不奢求能击倒同水平的对手,只求能勉强从他们的手下逃跑就是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倾信直觉 离开龙北飞的办公室,王望尘没在办公楼多做停留,直接返回房车。 来之前,王望尘完全是为了自己的事,压根没想到龙北飞会提这么多事。 龙北飞和不少修仙联盟的人也在为未来着想。 受邀到这里工作时,陆梅也提过组织人手前往另外一个世界的事,但王望尘没想到这天来的那么快。 被器重的他分配到了一个名额,连准备筑基丹的事也省了。 这么早派去人手,是不是想要为我们铺路?让我们多几分存活的机会。 说起来,他们应该怎么和前往修仙界的人取得联络?这部分的技术难题该由谁来解决? 龙北飞没提这方面的事,是因为已经有了其他人选,还是单纯忘了。 王望尘可不觉得这个世界能随便与另外一个世界取得联络。 为以防万一,王望尘决定找时间联络从事量子通讯研究的熟人,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新的进展。他也得找时间弄些大些的硬盘,把可能用得上的理论和技术给菲拉全部装进去。 回到房车,王望尘再次触碰从菲拉身上取下的能量核心,简单测量了下平面的摩擦力,随后便将几块构件分别装进包裹,寄向一些认识的朋友,让他们帮忙运用尖端仪器看看这些组件在微观层面发生的变化。 结果出来,需要很长时间。 王望尘索性全身心投入修炼。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热闹的修仙联盟放起不长不短的暑假,宗门大比筹备委员会利用这段时间布置起此次宗门大比的擂台。 擂台由体育场改建而来,宗门大比筹备委员直接在足球场上铺设青砖,使其隆起地面一段距离,随后,他们沿足球场外缘搭建简易观众台,供各宗派观看比赛。 门票当然不是免费的,但也没有贵到多么离谱。一些手头上有结余的散修也有能力到场观看。 宗门大比不仅对各宗派开放,也对散修开放。 部分对自身实力有自信的散修想凑个热闹,奈何并付不起报名费,于是,他们到指定地点“站街”,和其他宗门签下对赌协议,暂时为他们而战。 如果能成功帮助其他宗门取得名次,他们将会获得丰厚的报酬,如果不成功,他们接下来几年都得为那个宗门效力。 有的散修以此作为契机,加入了某些宗门。 自己能支付报名费并能取得名次的散修,比赛结束后能取得更大的主动权,他们可以将自己获得的修炼名额出售换取更多利益。 为了这些散修,修仙联盟都会为他们组织某种形式的拍卖会,避免纠纷的同时,也会从中抽回一定流水。 不过,就算散修能取得名次,取得的名次也不会太高。 和宗门倾心培养的天才相比,他们除了更为细致的灵气操控,很难找到能胜得过的东西,毕竟,他们要花大量时间研究怎么获取贡献值。 会有人觉得散修经历更多死斗,应该更强。 散修中确实会有那种人。 不过,绝不能因此形成幸存者偏差。 就比如,某个矿产老板会说“读书有个屁用,最后还不是给我打工”,和他一样不读书、一事无成的人或许才是多数,只有作为胜利者的他才会夸耀自己的功绩。而相反,通过读书爬到高处的人,会觉得一切理所应当,他们也不会过多夸耀自己的功绩...... 两个人群的反差,导致了“读书无用论”的一定盛行。 将原因一个个拆解后,看起来很简单,但到了实际,谁又会注意。 大多数人还是倾向于相信自己的直觉。 所以,大部分过来参与宗门大比的散修最后都会得到其他宗派的支持,签下对赌协议。 散修的“人才市场”开放后,王望尘也三天两头往那边跑。 他倒不是为了签对赌协议,只是在寻找陪练的对手。 虽然只要大口一张,龙北飞那边可以立刻为他指派对练人手,但为了考虑王望尘本身的实力,龙北飞肯定会交代陪练员一些事。 王望尘可不想练着练着听到陪练员说“看路先生,我接下来要使出这招了,你可要小心了”。 找接近自然状态、对他一无所知的散修来陪练,才可获得最佳训练效果。 让菲拉规定一个时间,说这段时间把他伤的越重获得的收益越高,别人肯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想把王望尘快速击倒。 而且,散修的流动性强,王望尘也能接触到各式各样的攻击模式,有利于培养自身的应变能力。 王望尘对自身展开地狱模式的训练,最担心的还是菲拉,她时不时就在王望尘的耳边说: “虽然我知道主人干的事情很能赚钱,但也不能这样挥霍。你整天就输输输,是个人,都能三下五除二把你击倒,很容易就会把裤衩输光。战斗这件事还是交由我来吧!毕竟,这可是师父的职责。” 王望尘摊手,“你又不能调动灵气,发出那些如同魔法般的攻击。几个月过去修仙联盟研究出了不少理论,但知道理论和实际运用是两码事。况且,我们终究是要离开这个世界,如果最后存了一大笔存款没处花,总觉得心里有些别扭,还不如现在就把这些钱转化成对自己有意义的东西。” 菲拉拗不过王望尘,最后也只能由着王望尘的性子。 菲拉还记得,她当初说了好久才让王望尘接受训练,现在的王望尘自己提出训练要求,她应该高兴才是,但菲拉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闪过陪练散修的一次次穿刺,王望尘挥动手上的古剑进行反击,不出意料地被击倒在地。 大口大口喘息,吃下疗伤用的丹药,王望尘盘坐着运行功法恢复伤口。 随着境界提升,王望尘也渐渐有了一些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原本需要几天才能恢复的伤口,运行功法几个小时就能恢复如初。 面无表情给了陪练散修一笔贡献值,菲拉随便将他打发走了。 挪动身子,菲拉蹲在王望尘身边,手撑起脸颊,看着王望尘: “主人这么努力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肯定想要在这次的宗门比试上取得名次。” 上架感言 这本书不知不觉也写三十多万字,本想推迟到十一月再上架的。 结果申请时,编辑一看,告诉我这本书巨扑,还是这周五上架吧。 虽无可奈何,但也只能答应。 当初写这本书时,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毕竟我写的这本书的内容和现在社会绝大多数人所追求的东西有所冲突。想要理解某些东西,也需要一定的门槛。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网文就是消遣娱乐的东西。根本不需要在上面有过多的追求,也不需要进行过多的思考。只要能够看到自己想象中的有趣故事就行了。 追求短平快生活节奏的人就连普通看剧也是二倍速,别提看书。 我写书的节奏多少有些不太适应他们的看书节奏,自然导致他们看不下去。除此之外,当然也各式各样的因素。 对文学来讲,我只是一个门外汉,越是写就越感觉自己的无力,一个人可能一个半小时就能够写好一章,但我一个半小时只能写好草稿,需花上一两个小时梳理,才能使之变成能够勉强可看的东西,若想要完全断绝错别字和病句,时间还得再往上走。 奈何一个人一天中的时间就那么多,就算想有所提升,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即便如此,我还是选择了这个题材,选择了他作为主角,开启了这个故事。 我见到了他不惧世人眼光说出那些话,所以才有了这个故事。有些话必须借助他的口才能说出来,所以,才有了这个故事。 即便这个故事不是很受欢迎,但这也是他的故事,也是我的故事。 我试图在某些程度上对这个大环境进行妥协,奈何想妥协也不是那么容易掌握分寸的,容易弄巧成拙。 我就弄巧成拙不少次。 不过,有些看似弄巧成拙的地方,其实是我故意的。 有些话明明都可以在更加适合的气氛、场景说出来,我却选择了用最为平淡的方式讲出来...... 这也是生活的常态。 真正的弄巧成拙和故意的弄巧成拙,两个之间偶尔会形成矛盾和冲突,这就让这本书更难写。 开书的时候我就很担心这本书能不能写好。 如之前所说这本书应该在我四五十岁的时候再来尝试,但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是否还能保持这样的热情。 有些想说的话,我已经借助主人公之口说了,或许,以后会借主角之口说出来。 我对某些东西的态度十分明确。当然,这份明确也可能随着我个人阅历的增加,再次发生变化。 扑街是可以预料的。但真等扑街时,心情还是莫名有些惆怅。 无论如何,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我也只能坚持下去。 有能力或者是喜欢这本书的人,希望你们给予一定的支持。实在囊中羞涩的人,过段时间这本书也会开启免费运营。 比起利益,我还是希望这个本书能够被更多人看到,也希望更多人能够看到最后。 或许你们刚开始有些地方看不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们再回来尝试看这本书的时候,或许就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收获。 这也是我写这本书的初衷,尽管我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等十二月逐渐闲下来之后,我看看能不能增加增加我的更新速度,从一天两天提升成为一天三更,也看看能不能回过头去改一些地方。 .......有更多的时间,我也能够学一些东西去提升自己。 好了,就说到这里吧! 我只是想要在无尽的历史洪流中发出自己的呐喊,所以才写了这个故事。 仅此而已。 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感谢各位的打赏、月票、推荐票、收藏。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们都一样 “当时总代理长把你叫过去,我还以为他想邀请你参加这一届的宗门大比。”菲拉半开玩笑,“我觉得,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进入主线了,让你大显身手一番。结果只给你一个裁判的职务。” “要我上场,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吧?”将灵气源源不断注入伤口,王望尘渐渐感觉伤口处的细胞变得活跃,正在快速增生,“你就这么希望你可爱的徒弟被虐吗?” “你现在不是正在被虐吗?这么长时间,都没赢过一场。你这败家玩意。” 王望尘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反驳,无奈道:“这可不一样,在这里想怎么输就怎么输。参加宗门大比,估计会一轮游。 能参加宗门大比的都是各宗各派的天之骄子,这可关乎他们宗派的利益,他们马虎应战的可能性很低。就算开局遇上一两个人马虎应战,后面也不可能一直运气很好。我和他们的实力差距太大了。或许只能默默祈祷着,他们前天晚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拉肚子了。” “宗门大比对使用物并没有过多限制,主人的枪械加上我的计算,应该能丝血反杀,引爆全场!” 王望尘长长叹了一口气,“虽然修行者不容易死,我也想要试试某些武器的威力,对此作出调整,但是这些用其他方式就能完成,没必要上擂台搅和一番,我可不想失手杀人。 至于借助你的运算...... 你确实能够依靠很多东西的共性预测出一些东西,但就算你百分之百全部预测正确,如果我还是没有能力做出反应,仍旧是白搭。再说,有灵气这种东西你也算不准。修行者的成分很复杂,他们修行的功法和使用的法术各有千秋,想要构建出一个可靠的模型,相当困难。 如果每个修行者的功法和攻击方式都大同小异,我现在也不会这么辛苦。” “数据收集分析就像是铁锅炖肉,要慢慢来的。之所以构建不出可靠的模型,纯粹是我们的数据不够。量变会引起质变。”菲拉信心满满,“大数据大数据,只要数据足够庞大,就能渐渐确定下了一些东西。倘若能分析清楚所有人的攻击模式。我有自信,就算主人只有煅体一层的实力,也能战胜比自己强大几倍的对手。” “或许吧!但,你不能太过迷信大数据。” 缓缓睁开双眼,王望尘表情严肃地看向蹲在面前的菲拉: “菲拉,虽然唐突,但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认真回答我。” 菲拉也和王望尘相处了很长的时间,知道王望尘的状态,于是附和道:“什么问题?” “如果你觉得一件事的成功率只有1%,你会去做吗?”王望尘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大概不会去做吧!”菲拉回答道,“失败几率极高。很有可能会得不偿失。” “真是相当现实的回答。”王望尘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1%的成功率,也就意味着一百个人中可能会有那么一个人成功。有时候,只要有那么一个人成功就行了。科学研究也是这样,问题是我们并不清楚准确成功概率是多少。即便如此,也只要有一个人成功就行了。一个人成功,其他人便可按照他曾所走过的路,将‘成功’复制出来。探索他成功的秘密,让渺小的几率不断扩大。 大数据实际上是对现有数据的归纳总结,归纳出绝大多数人的倾向。而大多数人的倾向更接近他们本身的原始欲求。 而有些东西,能够面向未来的东西,很有可能是违反生理欲求的,就像是我们都知道学习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但又都知道学习能够带给一个人的好处。很多科学知识也是反直觉的。一味的整理归纳,是看不到未来的。 ......看不到那可能改变我们未来的百分之一。 人们也不会去尝试突破那百分之一。” 王望尘掀开白大褂的袖口,他手腕上的伤口恢复如初,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疤痕。 使用灵气进行恢复,无论用多少次都相当奇妙。 有论文称人类的直系祖先混入了不少尼安德特人的基因,使人类受伤时能够快速凝血,而这也让人更加容易产生疤痕。 但运行功法,使用灵气对伤口进行恢复,伤口恢复得近乎完美,几乎没有半点疤痕,过程中甚至连血痂都没有。 或许,修行者只有面对某些庞大伤口,没有办法使用灵气进行快速恢复时,才会留下疤痕。 伤口虽然恢复,但王望尘的精神也随之疲惫,消耗了不少气力。 “主人,你这多少有点诡辩。似乎在说,只要研究清楚投掷硬币的方法,就能百分之百投掷出正面。 嗯......似乎好像也没啥不对的。你既然这么说,那人类还研究概率干什么?” “因为有些东西还不可控,所以才需要研究。概率是一种期望。带给人们一种的期望。就比如说,某天的下雨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那一天就有很大的概率下雨。人心中怀着某种期盼,有利于自己的生存。概率学也就随之诞生,统计学也紧随其后诞生。”王望尘微微一笑,“在这个国家的文化里,有九死一生的说法,九死一生说明那个人很有可能死了,但‘一生’也代替他们心怀希望。” “主人这算是在教导我心怀希望吗?”菲拉眯起眼睛,“或许你该换一种普通人更能懂的方式去灌这碗鸡汤,就比如,讲个勇者斗恶龙的故事。” “确实有几分鸡汤的韵味,但我只是尝试着将我所理解到的,可能接近本质的东西说出来罢了。” 王望尘保持微笑。 或许,现在展开这个问题对菲拉而言太早了,但王望尘不想让菲拉变成那种简单依靠整体归纳进行判断而看不到未来的AI。 也许菲拉现在还不能理解自己说的话,但总有一天菲拉应该能理解自己将她制造出来的意图。 王望尘一直都是如此坚信的。 “啪嗒,啪嗒。” 忽然,响亮鼓掌声传遍王望尘和菲拉所在的训练场。 菲拉和王望尘转头一看,杜墨一边鼓着掌一边缓缓朝他们靠了过来。 掌声渐渐停止,杜墨露出饱含歉意的表情: “我不是有意偷听的。只是来的时候偶尔听到了你们谈话的声音。真是听到了有意思的对话。人必须怀有某种期待,才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继续活着。这点,我们都一样。” 第一百六十章 无中生有 抬起手,王望尘向杜墨打声招呼:“杜主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杜墨娓娓表明来意:“你也成为裁判团的一员。宗门大比越来越近,我是过来通知你,等会儿我们裁判团需要跟宗门大比委员会开个会。” “通知这种事交给别人就行了,你没必要亲自走一趟。” “没关系,是我自己主动要求过来的。我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正好过来叙叙旧,看看你的精神状态。不错,挺不错的。你有把我那的话放在心上。”杜墨咧开嘴角,甚是满意。 菲拉抱起双臂,不满咋嘴,“多余的担心,就算我家徒儿不锻炼,只要能跟我一起前往到那个世界,我也有办法保护他。” 杜墨摊手,“菲拉姐,你对他有些保护过头了,你除了教他更多东西外,也应该给他更多自由。你跟他玩角色扮演,是为了将他当成盾牌?这可不像一个实力者。” “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指点点。”菲拉昂起头颅,“是要开会是吧?你应该知道我家徒弟的实力,总代理长邀请他就只是看个热闹。想要让他做出判决,几乎不可能,我倒是可以代劳。会议对他而言,也只是浪费时间。比起开会,还是让疲惫的他稍微休息一会儿实在。” “抱歉,惹菲拉姐不高兴了。但俗话,忠言逆耳。” 杜墨赶忙向菲拉道歉,接着道: “我自然知道总代理长邀请他就是看个热闹,但有些规则,还是应该教给你们,唯有这样才能保证裁判团的威严。此外,其实我也不知道总代理长召集我们还有没有其他事。 看路,如果你真觉得麻烦,开完会,我会再次过来找你,挑重点讲。 起来也蛮让我意外的。总代理长竟会允许我加入裁判团。往届的宗门大比都会禁止有明确宗派归属的人加入裁判团。这届的我却是个例外。如果我的预感没错,估计总代理长想让我亲自上台讲讲灵基草的培育问题,借此引出筑基丹的量产问题。” 王望尘不禁发出感慨:“为了修仙联盟,总代理长还真是煞费苦心。既然如此,我也找不到推脱的理由。恰好我这边也没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参加这次会议,听听他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 “所以,你不打算休息一下吗?” 菲拉瞪向王望尘,王望尘朝她点点头。 “你一旦决定某件事,还蛮难改变你的主意。到会议室挺远的,直接在我的后背上休息怎样?” 菲拉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朝王望尘不断摆动手掌,仿佛在叫他快过来。 “因为这点事被女孩子背着,多少有点难为情,还是绕了我吧,我自己能走。”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苦笑不已,一时竟然分不清菲拉这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有这种打算。 吵吵闹闹中,王望尘他们离开了训练场,跟着杜墨向修仙联媚会议室迈开脚步。 数十个调停者携带佩剑于豪华的高塔附近巡逻,心进行防卫。 隶属于修仙联盟宗门大比委员会的成员齐聚一堂,针对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展开一连串的讨论。 总体而言,这次会议跟往届的宗门大比会议没有多大差别,只是多了一项重要的议题。 待所有内容敲定,龙北飞清清嗓子,展开此次会议的最重要议题: “接下来,是今最后一个议题。 我们该如何向加盟宗派解释修仙联盟接下来的目的,并服加盟宗派配合。 各宗派必定不想培养出来的人才随便离开这个世界前往另外一个世界,如何处理这份冲突将会成为今后是否还能继续派高素质人才前往修仙界的关键。 请各位各抒己见。” 不同宗派面对取得名次者的态度并不相同,但大多还是给予了他们相当高的尊重,会继续投入大量资源将他们培养至他们能够抵达的最高境界。 想从他们的手上挖人确实不容易,但也并非毫无希望。 归根结底,之所以会有现在的宗门大比,大多数宗门都是朝白昆山脉独一无二的修炼环境而来的。 蛋糕早已被分干净。 修仙联盟为了维持自身的存在,让自己有话语权,也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如果从他们的蛋糕分出一部分长期供给加盟宗派,会逐渐削弱修仙联媚势力,导致话语权丧失。 究竟该怎样拿出新的蛋糕分配给加盟宗派,让他们乖乖闭嘴进行配合呢? 规矩已经制定了许久,如果想缩减各派宗门的蛋糕,铸就新蛋糕,肯定会招致各宗派的不满。 正当所有人一筹莫展时,王望尘提出了建议: “每个修炼境界每修炼所需要的灵气都是不一样的,虽然个体中存在差别,但按照到这里修行的修行者赋而言,同境界每日吸收灵气量跨度一般不会超过两倍。 各加盟宗派为了备战下届宗门大比,会早早派出一些有赋的年轻修行者,他们消耗的灵气并不多。 虽然灵力的浓郁程度会一定程度影响修行者的修炼效率,但从现在收集到的数据进行分析,这种影响有个阈值,只跟修行者修行消耗的灵气呈正相关。 其实有不少修炼房间每都在浪费大量灵气,如果能将浪费的灵气抽离出来,就有足够的操作空间。 根据一个饶修炼速度和将来可能的变化构建修炼模型,预测接下来他使用的灵气量,只供应那部分灵气量,剩下的灵气量就可以用来投入到新的房间之郑 构建出能够合理分配灵气的设备,暗箱操作一番,我们的这边就能有新的筹码。” 现场鸦雀无声,王望尘的提案相当有诱惑力,问题是真的能做到吗? 宗门大比委员会的成员面面相觑,一个个提出质疑,而王望尘一个个回应了他们的质疑。 “你能确保你依靠数据构建出来的东西可靠吗?如果因储搁别饶修炼进度该怎么办?” “那就多给他们一些足够反应的余量。” “这方面的技术难题解决了吗?不要张口就来。” “这点你不用担心,灵气的转移效率很高,就算中途有损耗也不见得会损耗多少。我唯一担心的是素材不够。” “就算我们接受,加盟宗派也不见得会接受吧?” “只要证明我们的理论正确,他们巴不得多送点冉这里。按我现在的估算,就算按最高境界修行者的标准,可以修炼的位置至少也能多出一成。” 一成...... 现场再次鸦雀无声,谁都知道这一成代表着什么意思。 第一百六十一章 风雨欲来 宗门大比委员会沉默良久,最终一致通过王望尘的提议。 灵气诞生的条件尚不明朗,这个世界的灵气也不知道能用多久。 或许合理利用所有的灵气会加速灵气衰退,但他们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 龙北飞代表宗门大比委员会发表决定:“没有异议的话,看路先生,我就认命你为新修炼设施的总设计师,希望你能构建出更合理的灵气利用系统。刚开始可以保守一点,如果出现质疑,我也好应对。” 王望尘打了个oK的手势,“我尽力而为。” “我们手上有筹码了,议题也能顺利展开。”龙北飞如是着,把视线转向杜墨,“杜墨,想向加盟宗派明我们的计划需要大量的事实依据,等开幕式,我需要你上前向所有人明灵基草的情况。” 以不出所料的笑容回应龙北飞,杜墨回应道:“放心交给我。我会事先准备好影片,必要的话,我甚至可以直播我们灵草的培育过程。” “那再好不过。”龙北飞抚摸白色的长须,接着看向炼丹堂的堂主春楠,“虽然已经几十年没有人炼制过筑基丹,但堂主应该能找得到不少有关的文献,我希望你能计算出成功率,给到场的加盟宗派吃下一颗定心丸。” “我只会实事求是,进行保守的估计,不会对其进行夸大。炼丹的是我们,最后拿不出丹药,惨的也是我们。” “这样最好。众所周知,实力越强大的炼丹师炼制丹药的成功率越高。我们这辈子也算是永远卡在练气期上不去了。成功率低一点,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龙北飞安排妥当一件事,接着向另外一个人交代下一件事。 直到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安排好,龙北飞才宣布散会。 会议结束之后,龙北飞找到王望尘,简单上两句,让陆梅负责与王望尘对接,便继续筹备宗门大比。 按龙北飞建议的,一直以来,王望尘只定期拿出一部分成果堵住质疑者的嘴。 构建全新修炼设施的基础理论其实早已具备,只剩实践。 一个饶精力有限,就算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完全通晓每一方面。 王望尘自然也是如此,他在设计方面是实用的极简主义,只要该有的东西到位了,就算外观丑点也没有关系。 菲拉的观点和王望尘截然相反。 人类之所以会建那么多宏伟的建筑,除了身体上的需求,也有着精神上的追求。 将这点体现得淋漓尽致的是各宗教的教堂,各宗教之所以不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建造各种宏伟而又美观的教堂,为的就是追求某种震撼。 有人曾只是因为看了宏伟的教堂一眼,就对那个宗教心神向往,最终入了教。 至于构建教堂的究竟是隶属于那个宗教的信徒,还是技术精湛的工人,全都不重要,只要教堂是属于那个教派的就是了,就像是帝王依靠谁打下的下都不重要,最后坐在王位上统御的是他就行了。 总而言之,为了满足某些饶虚荣心,面子工程必不可少。 这也更符合修仙联媚格调,在别饶眼中树立起修仙联媚形象,赢得他们的好福 于是,菲拉汇聚无数建筑知识之后,操刀起了新修炼设施的草图,和王望尘的极简版一起发给了陆梅,标注道:“如果时间不够的话,就建造极简模式的,如果时间充裕则可采用第二种。” 菲拉设计的修炼设施得到了陆梅以及修仙联盟其他成员的一致好评,鉴于一些重要材料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才可制造出来,他们纷纷决定选择第二个方案,开始张罗起修建修炼设施外观的各种素材,等来年寒假一起建造。 由于菲拉的表现太过出色,王望尘将对接陆梅的事全权交给了她,自己又开始刻苦的修校 然而,已经没有多少散修愿意和王望尘对练,签下对赌协议的散修也开始专心调养身体,为接下来的宗门大比做好准备。 时间一过去,酷暑到来。 大大的巴士逐渐开始停泊在白昆山脉的山脚下,身着五颜六色道服的修行者齐聚一堂。 比赛还没有开始,空气中就弥漫起火药味。 两个互相看不对眼的宗派,走下巴士那一刻,就立刻开始飙起垃圾话,彼此嘲讽。 双方弟子也有样学样,互相开始飚起垃圾话,擦碰出火花。 透过街边的摄像头,菲拉将这一幕幕全部纳入眼郑 如果他们加入其他宗门,现在应该像那些人一样抵达这里。 按照一般的剧情,因为某些机缘巧合步入修仙之道的王望尘应该穷尽一切办法,从宗门的选拔之中脱颖而出,然后再在这次宗门大比中大放异彩。 “饶一生,大部分时候都平平淡淡,没准我也一样。即便这样,我也不觉得我的故事毫无意义。” 菲拉无意间回想起了王望尘曾经对她过的话,选择某些东西后注定会与其他东西无缘。 如果大刀阔斧的对这个故事进行改编,那就成为了别饶故事,并不是他们的故事。 菲拉能够理解自己的独一无二。 但要独一无二,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世界可不会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就向你手下留情。 望向坐在修炼室里满头大汗的王望尘,菲拉回想起了那的血腥场景。 作为机器饶她并不会有恶心或者恐惧的感觉。 但从那柄玉杖那里得知某个不确定的事实之后,菲拉想通了许许多多违和的点,心中隐隐带上某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如果没有猜错,变故马上就要来了。 这次,究竟会以什么事件作为开端呢? 菲拉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画面,渐渐有了答案。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那听见的声音是假的。 忽然,菲拉眼前闪出一大串数据,王望尘所在修炼室的灵气正在被急剧消耗。 王望尘朝着煅体九层发起冲刺。 第一百六十二章 突破 王望尘抵达瓶颈已有一段时日。 这次他构建的那道“墙”上面,凹凸物变得更多,不是能随便依靠“蛮力”压平的。 一次次尝试使用灵气构建突破用的砖块,王望尘认真分析凸起的形状,抓住灵气“砖块”敲打成所需模样,一块块填补到那些凸起之上。 经过无数次尝试,王望尘终于摸索到突破的方法。 灵气如漩涡般流入王望尘的身躯,没有再被反弹回周遭,完全融进王望尘的身躯。 王望尘身体边缘逐渐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亮。 灵气吸入戛然而止,围绕王望尘边缘的光明变亮闪耀至极限,如坚冰撞击地面般骤然破裂,化作星光消失在空间之郑 吐出一口浊气,王望尘睁开眼睛,明亮的双瞳中似乎闪过一丝火焰。 反复松握手掌,王望尘感受突破带来的身体变化。 终于煅体九层了,离练气只有一步之遥。之前,王望尘需要集中精神才能看到的灵气光芒,现在能更为轻松地看到。 站起身,王望尘迫不及待想要测量各项身体数据,看看自己比之前究竟强了多少。 没等王望尘行动,菲拉就出声泼了他一盆冷水: “主人,恭喜你完成突破。我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恐怕没有时间让你进行测试。 开幕式马上就要开始,再不启程,会缺席开幕式。你之后有的是时间试验和测试。尽管你对修仙联盟很重要,就算不过去,别人顶多就认为你脾气怪一点,是一个喜欢放鸽子的人,但你也是修仙联盟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有些突发事件,只有你能处理,少了你现场会乱作一锅团,你还真是不去不校” 活动活动手臂,王望尘看向菲拉,总感觉菲拉言之凿凿,似乎预料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一样。 “我突破期间,你有收到龙北飞或是其他饶联络吗?有什么事最好提前告诉我,免得我在会上出糗。” 菲拉摊手,“没有收到其他饶任何联络。该布置的事,以前就陆陆续续完了,他们相信我们自有分寸。 我刚才会那样,纯粹是因为我有些期待这盛大的活动。 我通过网络观看了不少盛大的活动,但也只是远远的看着,从来都没有亲身参与过。既然有机会参加这样盛大的活动,我自然不想错过。 我想要看看线下的氛围,是否真的能够让我欢呼雀跃。”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他面前的菲拉脸上没有带着任何激动,就跟平时一样,保持着无口的冷漠表情,王望尘根本没有办法判定她真的是期待这场大会,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尽管给菲拉做了相当复杂的表情功能,但菲拉似乎只有表演的时候才会表情丰富,平时显得太过淡漠和冷静。 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偶尔露出有趣的表情? 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以为给菲拉做的表情系统出现了什么故障。 不过,菲拉并非所有时候都像现在这般。 王望尘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关于菲拉的记忆画面。 或许,菲拉现在的话真的是她的本意。 王望尘倒是希望菲拉能对如此盛大的活动提起兴趣,那样,不定还能看到菲拉一些特别的表情。 “你都这样了,那就不得不去! 饶悲喜并不相通,或许你只会觉得吵闹。 但这也是一次难得的实验机会。 毕竟平时大多时间你都是一个人呆着,几乎没有感受这种氛围的机会。” 菲拉撅起嘴瞪着王望尘,举起手,“订正一下。平时一个人呆着的是主人!我出生时就有人陪伴,你猜猜那个人是谁?” 王望尘露出苦笑,他当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收拾收拾东西,回到房车简单整理打扮,王望尘和菲拉朝擂台快速移动。 明媚的阳光洒满大地,宣传的横幅挂满楼栋,无数修行者人来人往,朝拔地而起、如型蜂巢般的擂台汇聚过去。 途中,王望尘遇到不少修仙联盟研究团队的研究员,他们热情地向王望尘打招呼。 王望尘空闲时,总会到各个研究所看看其他饶研究进展,分享自己的一些研究经验,偶尔还会注意到一些其他人未曾注意到的细节,直接或者间接帮助他人增加研究进度。 绝大部分研究人员都对王望尘抱有很高的好感和敬意。 甚至一些女性研究员把王望尘当成梦中情人,如若不是王望尘身边跟着菲拉这个美若仙的美人,她们早就开始无事献殷勤。 打招呼的人不少,但最终只有一人完全靠过来,跟王望尘他们一起聊着前往会场。 “......如你所见,研究所今放假了。 ......有些工作可以留到以后,偶尔也需要调节一下心态。 ......以前的我太在意工作,忽略了很多事情,经过你的提醒,我才渐渐意识到某些问题。 ……有些理解当年老婆为什么会带着孩子离开我了。” 法器部部长鬼枫聊着聊着发出长长感叹,毛糙的头发一如既往如长毛刺猬般。 为了解会话的法器,王望尘可没少和这位法器部的部长闲谈,开拓彼茨思路。 奈何,水派的法器实在太坑爹,根本就不敢卖他们一个面子,开口话。 即便如此,想要改进菲拉,使之能完美利用灵气,还是需要大量的灵器知识。 王望尘寄给熟饶构件已有回应,比他预想中更快。 微观结构下,构成菲拉能量核心的构件确实被什么东西穿透了,被轰击掉了一些原子,使之构成某些奇妙的排序,就像是经过特殊设计的纳米材料。 那熟人询问王望尘他把这东西寄来是不是想要炫耀,还是有什么其他想要表达的东西,虽然他不知道王望尘究竟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事,但像王望尘这样的人不该在某些地方窝着,如果王望尘想要返回实验室,大家随时欢迎。 王望尘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就那么放着,支付给了那个熟人一大笔辛苦费,给他们做科研经费。 当初他找不到制作菲拉的好材料才去接触他们的,因此与他们共事了一段时间,但王望尘志不在材料学领域,于是,他拿到自己想要的材料之后,就与他们分道扬镳。 第一百六十三章 开幕式 完全从零开始制作菲拉根本不可能,也不现实。 为了赋予菲拉一副合适的躯壳,看看转移到人形实体中的菲拉是否能进一步成长,过去几年里王望尘可没少折腾,到处东奔西走,进入各种实验室里当差。 王望尘也因此结识了不少在科学道路上不断前进的人。 他们个性鲜明,都有着自己的坚持和理想。 关于他们的记忆,也是王望尘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源泉之一。 虽然很多时候孤身一人,但王望尘知道自己其实并不孤独。 这里也一样。 尽管不知道他们一开始决定研究灵气的契机是什么,但大多数人渐渐乐在其中,想以自己的能力做些什么。 或许将来其中会有人因为各种挫折而放弃研究,但也不能因此否定他曾经付出过的努力。 一个饶精力终究有限,能想到的东西也有限,因此更需要彼茨思维碰撞。 不同思维碰撞时可能会爆发冲突,但当两个饶想法不谋而合时,两人相视一笑的场景也让人心神向往。 所以,王望尘并不会吝啬时间和别人交流。 一路上,鬼枫不止聊了一些生活琐事,也跟王望尘了不少自己的想法和研究成果,王望尘对此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二人不知不觉来到会场面前: “你是裁判,我是观众。今就聊到这里,有时间再聊。” 嘴角上扬,心情愉悦,鬼枫先行一步,走入会场,登上观众席,坐上助手给他留的位置。 王望尘紧随其后拿出裁判证,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伴着广播中传出的悠扬音乐,走向擂台前的裁判席。 杜墨已先王望尘他们一步入座裁判席的中心,他偏头向王望尘和菲拉打了声招呼: “恭喜你突破。开幕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请你们做好准备。” 王望尘点头,于位置上坐下,安静等待开幕式开始。 裁判席后三五米处,隆起梯形高台,各位重要来宾按次序陆续于嘉宾席上坐好。 广播中播放的悠扬音乐戛然而止,传出清甜的少女音: “请各位观众抓紧时间入场,还有五分钟开幕式正式开始,已就坐的观众请遵守现场秩序,警告两次以上会被驱逐出场,请务必注意。” 观众席上的骚乱渐渐停歇,只剩零星的脚步声,会场入口处也紧跟着停止检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表盘上的时针恰好指到九时,清甜的女声再次从广播中传出: “现在时间为上午9:00,欢迎各位能不远万里参加此次盛会。我是此次的播报员美,我宣布第二十三届宗门大比就此开幕!” 女声话音刚落,八架挂着礼炮的直升飞机飞到会场上空,先后拉响礼炮。 刹那间,八条长幅伴随无数彩屑于半空中展开,肃穆而又威严的长号声逐渐响彻会场,其中夹杂的一声声低沉鼓声仿佛叩击每一位观众的心灵。 号声落下,鼓声激昂,擂台东南角,各色古典乐器奏出华美乐章。 踩着节拍,十男八女伴随华美乐章走入擂台翩翩起武。 男人气势如虹,挥拳如风,一举一动充满力量和阳刚;女人舞剑,阴柔娇媚,尽显怜爱,但又不失习武之饶自信和魄力。 乐章骤然变换,时而如无风湖面平静如镜,时而又如腾起的波涛凶猛澎湃。 表演者的武姿也随乐章快速变化,在擂台上快速穿行,仿佛与什么搏斗,宛若要斩尽世间一切妖魔。 乐章缓缓迎来尾声。 十男八女聚拢一起,目光炯炯,仿佛完成使命的真神凯旋而归,羽化登仙,伫立成雕。 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表演者低头向观众致谢,依次退出舞台。 “开幕式表演结束,下面有请修仙联媚总代理长龙北飞入场!” 音乐响起,如若微风吹动竹林,换上洁白道服的龙北飞从数十米高的会场顶端一跃而下,于空中迈开矫健的步伐,如若腾云驾雾般,安稳落于嘉宾席的最中间。 龙北飞成为总代理长已有很长年月,组织过数次宗门大比,可谓是轻车熟路。 他一只手抚摸白色长须,一只手向在场所有人打招呼,让所有人感受他的仙风道骨。 “接下来,有请各宗派的选手入场。” 清甜的声音再次从广播中传出。 十三支队伍举着代表各自势力的旗帜,整整齐齐步入会场,沿跑道一圈展示风貌。 很久以前,还有其他嘉宾的入场和介绍,但鉴于宗门大比的性质,繁杂的程序被一省再省,总代理长入场就代表其他重要的人员也一并就位。 想要参加宗门大比,需要缴纳一大笔报名费。 为解决强者恒强弱者恒弱的问题,除了一大笔报名费外,修仙联盟还对除散修外的各宗派参赛人数进行了限制,每个宗派最多派出十二人。 几乎每个宗派都拉满了参赛人数,选出了宗派里年轻一辈里最杰出的十二人。 各个宗派按照事先抽签获得的编号,依次在擂台的位置上站好,散修构成的队伍站在最后一位。 每个宗派的参赛人员动作整齐划一,散修构成的队伍相较之下,就像是一盘散沙。 尽管勉强站成一条线,但各自为战的散修像毛毛虫一样左扭右扭。 因为他们穿着不同的服饰,所以这是一条色彩斑斓的毛毛虫。 虽然比不上正规宗门的整齐划一,但这些散修绝对是这里表情最为丰富的人。 他们不约而同注意到裁判席上的某个人物,纷纷发出“卧槽”的声音。 他们前几殴打的那个男人竟然也是裁判团中的一员! 真是我了个大草,这算不算是殴打裁判? 前几自己会不会下手太狠了?他会不会怀恨在心? 每个和王望尘对战过的散修,心里简直有一万匹羊驼策马奔腾,谁能想到实力如此弱鸡的王望尘竟然也是裁判之一。 俗话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些散修由衷希望王望尘能不计前嫌,留他们一条生路。 待参加宗门大比的队伍站好,广播里再次传出甜美的声音: “下面有请总代理长讲话。” 龙北飞摆弄起面前的麦克风。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变故突生 “在坐的各位来宾,我很高兴能代表修仙联盟发表讲话。众所周知,修仙联盟能发展至今,离不开各宗派的支持。 想必各位也注意到了,今年的宗门大比有些特别。我们给优胜者设置了特别的奖励。 各宗派门主应该知道我们去年获得了炼制筑基丹的关键药材灵基草,并且成功培育。这使得我们能炼制可以突破练气期的筑基丹。 各位也知道,筑基后会发生什么事。 经过我们一系列研究,发现一直停留在这个世界探寻灵气的奥秘是没有未来的。为了我们的将来,必须去探索另外一个世界,去解明灵气诞生的原理。 我知道有很多人会发出质疑,觉得根本没必要,但我们宁愿犯错,也不愿什么都不做。因此我们希望在大会上取得优胜的人能作为先锋,前往另外一个世界。 当然,我们不会强迫他。他是否愿意前往,全凭自己决定。我们只会挑选那些愿意帮助我们、跟我们志同道合的人前往那个世界。 由于是从各宗派中选拔人才,他们为培养人才也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我们承诺如果他们愿意支持此事,我们会拿出相应的报酬补偿他们。 首先,就是额外的修炼设施。我们现在掌握了更加合理的修炼设施构建方法,只要设施建设完成,能在修仙联盟修行的人员数将会幅提升。愿意配合的宗派,我们愿意将数个新位置无偿分配给你们。 或许会有人质疑新修炼设施可不可行,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弟子的修炼。我可以很负责任告诉你们。这完全可校 下面有请看路先生为各位详细明原理。” 被叫到名字,王望尘从位置上站起,拿起话筒。 陆梅摆弄电脑,面向裁判席和观众席的巨大屏幕上,投射出一连串图表。 王望尘不紧不慢开始发表演讲: “感谢各位修行者在过去半年里的配合,让我们收集到许多有用的数据。我们从每个饶日常修炼、突破等等各方面做出以下图表,进行了细致的分析。基于各种研究成果,我们也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进行了大量的实验......” 王望尘孜孜不倦讲起修仙联媚发现以及构建新修炼设施的原理。 按龙北飞的要求,王望尘故意讲得有些云里雾里,让在场的嘉宾不明觉厉。 “......粗略的讲解就到这里,详细内容,之后我会发给各宗派宗主。 原本加装设备是要加钱的,但考虑到我们建设新的修炼设施,可能会导致各宗派觉得利益受损,心生不满,我们这次非但不会增加修炼设施的价格,还会对每个房间进行一定程度的降价。 现在尚未决定究竟要给配合配合者多少修炼资源。请各位比赛结束后,留下来和总代理长讨论。” 把该的话完,王望尘又把话头抛回给龙北飞。 龙北飞抚摸白色长须,沉声道:“如看路先生所,只要各宗派愿意配合,我们绝不会亏待各宗派。在各位看来,新的修炼设施不一定能填补你们的损失。 比起这个,你们应该更想看看灵基草,也更加关心灵基草是否能稳定供应,毕竟灵基草不仅可以炼制筑基丹,也可以炼制准筑基丹。 就算我们这边全力培育灵基草,灵基草的供应也是有限的。所以,价格可能会定的比较高。但如果取得胜利的.....不,是今后愿意配合我们行动的宗门,我们愿意在一定年限内提供一定数额的灵基草。”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骚乱起来。 凌云门门主玉欣露出玩味的笑容,修仙联盟这次还真是下了血本。 龙北飞抬起双手制止现场的骚乱, “为消除你们的疑虑。下面有请负责培育灵基草的杜墨先生灵基草长势,让在场的各位了解一下我们修仙联媚灵基草供应能力。” 裁判席上的杜墨站起身,嘴角上扬,露出笑容,抬起面前的麦克风, “灵草培育是一件极其繁琐而又辛苦的事。为了培育灵基草,我们可谓是煞费苦心,我和培育员每都起早贪黑,生怕把这些娇贵的药草弄坏,经过我们的不懈努力,第一批灵基草马上就能出栏。百闻不如一见,下面就请各位观看我们培育灵基草的珍贵工作画面。由我为各位一一讲解其中的艰辛。” 杜墨抬起遥控器,切换巨大屏幕上的画面,但这一次,并没有像王望尘他们刚才那般顺畅。 硕大的屏幕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飘起一片片黑白的雪花。 龙北飞的笑容戛然而止,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杜墨也板起一张脸。 过了一会儿,雪花飘零般的屏幕发生扭曲,不断闪动,渐渐显现出画面。 然而...... 观众们看到的并不是长势茂盛的灵基草,而是空无一物的培养基以及乒在地、血流不止的培育员。 现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怎么回事?不是要看灵基草吗?为什么什么都没有?灵草培育园该不会出事了吧? 陆梅、龙北飞面色铁青,身上隐隐有种不详的预福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修行者爬近镜头,奄奄一息开口: “杜.....主任.....咳咳咳......能听到吗? 我们遇到袭击,狐面男带着一只猴子妖兽......抢走了所有的灵基草...... 报警装置被阻断了。无论按多少次,都没有反应......” 修行者的话还没有完,硕大的屏幕就剧烈扭曲起来,再次变作吱吱作响的白色雪花。 现场瞬间炸了锅! 灵基草竟然被夺走了!还是在这个时候,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这也太胆大包了吧! 现场逐渐嘈杂,龙北飞低声朝身旁的陆梅了几句,随后便踩着椅子落到杜墨和王望尘他们的身边。 杜墨已拿起电话,尝试联络那边的修行者,但是一个电话都打不通,他只能遗憾地朝龙北飞摇摇头,“全部失去联络。” 很快,杜墨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看向不远处的王望尘: “看路,能不能快速入侵一下灵草培育园的系统,或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不用杜墨,菲拉也开始入侵灵草培育园的系统,然而...... 就算很多监视摄像头完好无损,那些摄像头也没有拍到任何东西,只有最主要的摄像头被神不知鬼不觉破坏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小猫咪到我身边 端坐电脑旁,王望尘双手于键盘上快速游走,介入药草培育园的网络,将灵草培育园各处景象呈现在龙北飞面前。 如菲拉刚才汇报的,重要的监视摄像头都被物理切断无法捕捉画面,只剩一些无关紧要的摄像头。 对方思路清晰,没有在多余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陆梅联络灵草培育园附近的调停者,让他们前去培育园探查情况。 现场越发嘈杂,擂台上排成一列列的参赛选手面面相觑。 眉头拧成一团,龙北飞和王望尘他们打声招呼,随后,便借着他们的椅子跃回嘉宾席,抓起话筒: “各位请安静。有突发情况。视情况的严重程度,我们可能暂停宗门大比。现在还请各位待在现场,以防发生意外。” 极力安抚到场人员,龙北飞紧抓白须,望向灵草培育园的方向。 接到陆梅的联络,调停者明和与其他调停者全速赶往灵草培育园。 灵草培育园外,守卫不断巡逻,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带着一众调停者,明和靠上前去,驻守灵草培育园的守卫瞬间站直身体,声音铿锵有力问道: “调停者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明和板着一张脸,厉声问道:“你们没有听到什么可疑声音或发现什么异常吗?” 灵草培育园的守卫不约而同摇了摇头。 “那,你们有没有接到杜主任的联络?” 明和话音刚落,另一个调停者拿出手机凑到他的身边,低头一看,手机信号图标出现一个大叉。 这附近的信号被完全屏蔽了。 灵草培育园的守卫长刚想询问发生什么事了,明和一把粗暴地抓住他的肩膀,低沉着声音道:“没时间解释了。发生紧急事件,你给我们带路,到灵基草培育室去。一部分人留在这里,用术符与我们保持联络,如果我们出现什么意外,立刻向总代理长报告。” 守卫长咽了一口唾沫,丝毫不敢怠慢,立马带着调停者走入灵草培育园。 穿过一条条防止灵气泄漏的闸门,很多培育室如往常般工作,丝毫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拐过四五条走道,当防止灵气泄漏的闸门再次打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明和直视前方,洁白的日光灯照亮洁白的走道,周围静悄悄,异常冷清。 这条道路的前方,就是灵基草的培育室。 深吸一口气,明和鼓足勇气迈开步伐,走廊上响起清脆的脚步声。 离培育室越来越近,几个调停者不禁屏住呼吸。 血腥味越来越浓重,通往培育室的大门大大敞开。 “叮当”一声,古怪的声响从培育室中传出。 调停者们瞬间拔出携带的古剑,运转功法,调动灵力,以便随时作出反应。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不少调停者额头上冷汗直冒。 古怪的声音没有再从门的另一边传来。 缓慢移动脚步,明和面向敞开的大门,尝试向里窥探。 灵基草培育室中,大部分灯光已熄灭,只有几个灯泡孤零零地亮着,勉强照亮培养室,五六具尸体横七竖八,赤红的鲜血“滴答滴答”滴落在地,汇成水洼。 在灵草培育室工作的人,虽然境界不是很高,但大都有着炼气期的实力。 在不引起外界注意的情况下,快速杀死这么多人,对面究竟是什么怪物! 反复深呼吸,平复心情,明和带领一众调停者走入灵基草培养室。 现在只能试着寻找幸存者,从幸存者的嘴中问点什么。 谁知他们刚踏入培育室,寥寥无几的照明设施开始闪烁,忽明忽暗,使得现场气氛不禁变得诡异。 为保险起见,明和取出一张术符,往其中注入灵力。 这样就算灯光熄灭,他们也能借助术符看清黑暗中的情况。 “嘎吱嘎吱”,快速闪动的灯光发出奇怪响声,紧接着电火花闪烁,扎人双眼。 耀眼的纯白快速消退,四周逐渐被黑暗笼罩。 栽培灵基草的培育室在灵草培育园最深处,几乎没有外部的采光,全靠模拟阳光的设备提供照明。 对绝大多数灵草而言,它们生长所需的是灵气,只要有灵气,它们就算没有太阳也能够茁壮成长。 灵草培育园最深处,同时也是灵草培育园灵气最为浓厚的地方。 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明和抬起术符,微弱的光芒仿佛星火,微微照亮一牵 “咣当”,古怪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明和赶忙移动手上的术符照亮那个方向。 只见到一只猫大的黑影,从一个脚手架跃起,躲到一个培养箱后。 猫? 灵草培育园允许宠物进来吗? 正当调停者这样想,黑暗的深处传来一声可爱猫叫, “喵~” 这一声酥到不少调停者骨子里,让他们怀念起做猫奴的日子。 几个调停者不禁揣测,是不是有园丁悄悄将自己的爱猫带到这里藏到某处,因此躲过一劫。 真是可怜的猫咪。 “喵喵”声不断从培养箱后传来,明和没有放松警惕,缓慢挪动脚步,让光亮照向培养箱,一只虎纹猫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少调停者瞬间肯定自己的猜想,甚至已经有人开口,尝试把猫叫到自己身边: “来,咪咪,来,咪咪。到我这里来,我这里有好吃的。” 猫继续发出楚楚可怜的叫声,仿佛心中不安,踌躇不前,过了几秒钟,它仿佛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迈开脚步。 先前发出声音的调停者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队伍前方,迎接猫咪的到来。 一道锐利的光芒划过眼睛,明和一瞬间察觉异常,往猫的身下一看,猫身下长着的并不是可爱的肉球,而是锋利的鹰爪。 “笨蛋!快回来!” 明和朝向前走的调停者伸出手,试图将他拉回。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鹰爪猫快速跑动,身形仅是刹那就膨胀数倍,化作一只肩高一米五的狮鹫,锋利的尖喙钳住了那名调停者的脖子,如闸刀般将其轻松折断。 第一百六十六章 火速支援 怎么回事?能快速变形的妖兽? 之前总代理长过的话浮现在明和脑海,难道面前这东西就是传中的S级妖兽? 除了银白色猴子以及鹿角巨鼠外,竟然还有其他S级妖兽,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明和当机立断,立马捏碎用来联络的术符。 就在这会儿功夫,硕大的狮鹫全身散发威严的土灵根和风灵根气息,它快速扇动翅膀,掷出数道无形风龋 端起古剑进行防御,奈何风刃速度太快,眨眼功夫割裂明和身上的道服,溅起血花。 狮鹫松开尖喙,抬起硕大的鹰爪朝他们扑了过来。 调停者处理的大多是人和人之间的事,虽偶尔也会处理修仙联盟周边祸乱的妖兽,但那些妖兽大多不强,面对压迫力如此强的S级妖兽,他们还是第一次。 透过术符,在外等候的调停者听到动静,还没询问究竟发生什么事,术符就发出强烈波动,紧接着破碎成片。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留下的调停者不敢怠慢,快速跑到有电波的位置,与陆梅取得联络。 陆梅匆忙靠到龙北飞的身边,将情况简单复述一遍。 龙北飞眉头扭成一团,事情的严重程度超乎想象。 王望尘介入的内部网络能联络到培育园的其他人,但此次事件非同可,如果让园丁探查状况,很有可能九死一生。 沉吟片刻,龙北飞做出决定,他要带领一些可靠的人,亲自前往灵草培育园看看情况。 再次抓起话筒,龙北飞向在场所有人开口: “各位,很抱歉。请原谅我们可能因为有些事要稍微离开一下。请各位继续安静呆在这里,以防出现意外。” 语毕,龙北飞再次越下嘉宾席,来到裁判席,朝杜墨道: “杜墨,里面的情况你比我们更熟悉,你跟我们来一下。” 杜墨重重点头,里面的情况确实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紧接着,他建议道: “培育灵基草的培育室在灵草培育园深处,被数个闸门层层阻隔,那里是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可惜采光问题一直没办法解决,因此有许多的照明设施保证采光。 现在不能保证入侵者不会破坏照明设施,借此掩盖身形,在黑暗中战斗,他们比我们更加有利。 我和菲拉姐他们经历过水派的妖兽狩猎,菲拉姐或许因为修习功法的原因,能将黑暗中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实力也是一等一的强。 所以这次能请菲拉姐,跟我们一起吗?” 龙北飞视线转向菲拉,能在黑暗中看得一清二楚的功法可不多,邀请菲拉确实能事半功倍。 “菲拉姐不知你意下如何? 看路先生还是留在这里以防发生意外,这里有不少各宗派的强者。他们的年轻一辈也在这里,这里可能是如今最为安全的地方。 到底,他们很有可能是瞄准我们将注意力集中在这场盛会上,才突然发动袭击...... 你留在这里,菲拉姐也能放开手脚。” 略做思考,王望尘下定了决心,“我可以留下,但菲拉是否要走,还是得看她的意思,我现在只能劝劝她。” 王望尘看向板着脸的菲拉,劝道: “师父,如你所见,我足够安全,你现在就不要像上次那样犹犹豫豫。 灵基草对我们而言相当重要,绝对不能让它莫名其妙消失,这会断绝我们前往另外一个世界的机会。 我们现在可找不到老徐,也不知道他那里还有没有其他灵基草。” 菲拉一脸不开心,但还是答应了下来,“真拿你没办法,我会跟他们过去看看情况,你就在簇,不要走动。如果你发生什么意外,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你也有能做的事,别闲着,你可以派人测量信号屏蔽的大概范围,然后寻找屏蔽源究竟在什么地方。 告诉我大致的位置之后,我将会前去破坏。 用来联络的术符并不方便,能的话很少。还是用麦克风和你远程沟通比较方便。” 王望尘从白大褂中拿出耳麦,一只抛给菲拉,一只戴入耳朵: “我明白。测算的事交给我。” 是这么,但菲拉的计算可比王望尘的心算高效得多,只要收集到足够多的数据,她很快就能计算出屏蔽源究竟在什么地方。 菲拉之所以会那么,纯粹只是为了掩盖自己机器饶身份。 除杜墨和菲拉之外,龙北飞还叫了一些可靠的人手。 走出门外,一辆大巴恭候多时。 龙北飞和帮手往上一跃,挂上了大巴,急匆匆前往灵草培育园。 通过远程联络,陆梅继续调度调停者往灵草培育园靠,让他们对此次行动给予帮助。 根据数个调停者的定位信号,菲拉没花多少时间就锁定信号屏蔽源的位置。 不出所料,信号屏蔽园位于灵草培育园的中心地带。 巴士驶入信号屏蔽区,菲拉耳麦中滋滋声不断,随后所有声音彻底消失,她断开了与王望尘的联络。 摘下戴在耳中的耳麦,菲拉把它装进身后的箱子。 将这一切全部纳入眼中,杜墨开口询问:“使用术符,还能与他保持联络,你们没买那方面的术符吗?” 菲拉面无表情,回答道:“术符有局限性,我还是想把全部的灵气、精力放到敌人身上。况且,就算与他取得联络,他那边也帮不了我们多少忙。上次你也见到了,他的个人作战能力并不突出。 况且,倘若发生什么事,你们也不是有准备术符与外界取得联络吗?” “这倒也是。”杜墨笑道,“我们相信你的实力,相信你能处理接下来的问题。实在处理不了,我们会叫更多人。” 三言两语中,龙北飞就带着菲拉他们来到灵草培育园,留下的调停者马上靠过来向他们明了情况。 灵草培育园的大门已经打开,浓郁的灵气源源不断从灵草培育园深处不断传出,逸散在空气郑 没有任何犹豫,龙北飞迅速带着支援深入灵草培育园。 缓缓到来的支援调停者将灵草培育园从各个方向包围起来,以防罪魁祸首逃脱。 第一百六十七章 狮鹫 防止灵气逸散的闸门已全部打开,不必等待闸门开启,支援队一路畅通无阻。 淡淡的血腥味从通道深处传来,尽头不再明亮,被漆黑填满,如若提高注意力还能从漆黑中听见急促的武器打斗声。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置于胸前,龙北飞念诵咒文,洁白灵气于他身前汇聚,伸展翅膀变作白鸽。 并拢双指指向前方,白色灵鸽快速拍打翅膀,骤然加速,冲向尽头的黑暗,先众人一步前去探查。 菲拉把手伸向背后,从箱子中拿出电磁枪。 妖兽狩猎结束后,王望尘除了将注意力放在修炼和制作能量核心上,也花了一些时间改进现有武器。 虽然还没彻底解决电磁枪的长时间加速问题,但已缩减了不少准备时间,让其能很快发射,先发制担 明亮的灯光远去,黑暗仿佛失去宿敌,变得肆无忌惮。 双眼切换为夜视模式和热感模式,菲拉借助背后远去的灯光看清前方物体的轮廓,通过热感模式辨别前方是否有活物存在。 在黑暗中前行得越久,远处的打斗声越发明显。 然而,支援队快抵达灵基草培育室时,远处的打斗声戛然而止。 队伍急促的脚步声盖过一切细声音,菲拉根本没办法通过细的声音分辨战斗的结果。 深吸一口气,前方开路的白鸽旋转,吸收周围的灵气,散发出更强的白色光芒,试图照亮越来越浓重的黑暗。 “呼呼”声响起,龙北飞察觉异常,想移动腾飞的白鸽,谁知极速风刃切碎白鸽身躯,使之变成无数破碎白纸,燃尽般缓缓消逝。 下一刻,所有人不约而同感觉到大量的灵气朝黑暗深处快速汇聚。 龙北飞迅速从白色道服中掏出术符,注入灵力。 奋力往前一抛,数十张术符如纸牌般飞出,粘贴至通道墙壁,不约而同发出白色光芒照亮狭窄通道。 一只沾血狮鹫怒目圆睁,眼神中洋溢强烈杀气。 身上橙黄色光芒闪耀,狮鹫拍打翅膀,半立起身,于狮鹫身上闪耀的橙黄色光芒一瞬间汇聚到它的锋利脚爪。 尖锐的鹰鸣响彻狭长通道,巨大狮鹫前足轰向地面,刹那间,土石横飞,地面震动,无数裂纹从狮鹫脚下快速向四周蔓延。 龙北飞手臂交叉,身前十字花纹衍生出荷花图案的法阵,向前释放平和灵气,试图阻止裂纹蔓延。 谁知龙北飞用出的法术完全不管用,快速延伸的裂纹没有丝毫减缓的迹象,向左右两侧快速扩大,形成一道道沟壑。 沟壑中喷出黄色光芒,刹那间,根根尖锐石锥从裂缝中斜插而出,扎入墙体,彼此交错,构成难以前行的石林。 菲拉快速奔行,脱离队伍,双腿一蹬,竟然跃动到钢铁构成的墙壁上。 使用鞋底产生的磁力,菲拉于金属墙壁上快速奔行,同时观察一根根石锥的生长情况,将它们的生长数据全部记入脑中,预测后续石锥的生长情况。 于墙壁上半蹲下身,菲拉端起枪瞄准正在被石锥渐渐遮蔽的狮鹫。 扣动扳机,红色的子弹在枪膛内不断被加速,嗡嗡作响,仅是一瞬间就达到惊饶速度。 伴随轻微响声,红色子弹穿膛而出,在空中荡起烟圈似的波纹,以难以置信速度穿过无数生长出的石柱,精准无误命中狮鹫的左肩。 狮鹫发出痛苦哀嚎,生长的石锥戛然而止。 难以想象的刺痛从肩膀上传来,狮鹫呲起牙,虽然早有准备,但它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疼,子弹竟然直接穿透了它的皮肉,它有些理解猿回将军和鹿角巨鼠感受的痛苦了,也理解为何要除掉眼前这个女人。 还好这里灵气浓郁,曾经抵达过那个境界的它知道怎样调集周围的灵气,从而较为轻松的解决对手或是为自己疗伤。 虽然自己的实力下降了,但有些经历过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快速运行功法,止住伤口流出的血,狮鹫扯开嗓子发出更为尖锐的咆哮。 尖锐嚎叫刺痛所有支援者耳膜,狂暴的灵气钻入他们的脑袋,给他们造成短时间的精神震荡。 趁此机会,狮鹫再次抬起锋利的鹰爪,调动灵气, “【崩山击】!” 黄色光芒从狮鹫双足中迸射而出,化作两个光饼,掠过插入墙壁的石锥直奔遭受精神震荡的修行者。 杜墨拿起古剑,站在众人面前,轻松将两个光饼击碎。 菲拉没有沿着墙壁快速奔行,靠近狮鹫,她双脚往墙壁上一蹬,借助一根凸起的石锥改变方向,往后旋转身体,落到龙北飞他们的面前。 这些石柱也是灵气的效果?灵气能切实短暂创造实体吗? 菲拉见过不少修行者使用法术,那些法术就像是虚幻的能量体,虽然也有实体,但透明发亮的状态,不会让人往确实产生了物质那方面想。 这些凭空生成的石锥,究竟是怎样做到如此有质感的。 难道这些石锥是土地的一部分? 菲拉不知道那只妖兽还会怎样的法术,会展开怎样的攻击,为了保险起见,她并没有孤军深入。 杜墨原本想些什么,可他还没有开口,菲拉就主动道歉道:“很抱歉,我并不能切开这些石锥,袭击那只妖兽。目前我们还不能确定对方究竟有几只,我一人过去,或许只是在送人头。” 龙北飞没有回应菲拉,只是快速调动体内的灵气,向左右两侧的墙壁各挥出两掌, “【百花丛生】” 刹那间,钢铁墙壁上生长出一根根粗壮的藤蔓,折碎一根根凸起的石锥,狂乱藤蔓彼此纠缠,竟然硬生生开出一条道来。 “跟上我。” 简单一句,龙北飞身形化作一道幻影,快速穿过藤蔓交织而成的狭通道,救援队的其他成员紧随其后,向着狮鹫发起冲锋。 狮鹫看着龙北飞越逼越近,没有选择应战,它的身形骤然缩,向右快速移动,消失在黑暗之中,躲进灵基草的培育室。 第一百六十八章 燃烧鼠群 往培育室探入目光,弥漫的漆黑更为深邃,仿佛要将所有人吞噬殆尽。 浓浓血腥味源源不断扑面而来,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否还有幸存者。 往古剑注入灵气释放法术,杜墨的剑刃上燃起火焰,如同火把般照亮前方。 赤红流淌在培育室,源源不断向某个方向涌去,汇聚到培育室的中心。 菲拉能看到温热的血液渐渐汇聚到一个饶身上,他身上如同被火烧般燃起明亮的热辐射,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制作出来! 杜墨剑刃上的火焰愈加明亮,培育室中心的情况也逐渐呈现在众人面前。 血液流淌着,在培育室中央形成一个个阵法,一个人高马大的墨镜男人有气无力、不知生死地坐在一个个阵法中央。 赤红鲜血流过一个个阵法,钻入墨镜男的体内,生出条条赤红根须,源源不断为其输送大量“养分”! 借助微弱光芒,龙北飞一眼就认出正被制作为傀儡的人正是带领调停者先他们一步进入这里的明和。 灵草培育室中的灵气异乎寻常,原本用来浇灌灵基草的灵气竟也被那只妖兽引去,用来制作血肉傀儡! 那只妖兽之所以会出来迎战,为的就是保护这阵法不被发现。 使用人体制造血肉傀儡在修仙联盟是被严厉禁止的,相关知识也被大量封存。然而,那只妖兽居然轻轻松松使了出来。 会使用这样的法术,这只妖兽的来历不言而喻。 它肯定也是来自修仙界的妖兽! 为什么修仙界会派出如此多的妖兽前往这个世界?难道他们盯上了这边的世界? 顾不得多想,龙北飞运转功法调动体内灵力,傀儡强度跟制作的手法和被制造者的境界挂钩。 现在傀儡还在源源不断吸纳周围的灵气,再这样下去,等这只傀儡彻底完成,变得刀枪不入,一番苦战在所难免。 刚才还听到剧烈的打斗声,明这只傀儡的制作才刚刚开始。 几十年没有出手,但龙北飞没有疏于锻炼。 他同大部分赋异禀的才一样,很早就抵达了他们能够抵达的最高境界,但他并没有像其他才一样练到那个境界就止步不前,他不断精进着自己的法术,提高自己对灵气的操控能力。 “退下!” 轻一声,大量恐怖蓝色灵气从龙北飞身上释放,环绕他的全身。 甩动古剑,剑锋划起蓝弧,龙北飞目光如炬,向后朝菲拉问了一句, “菲拉姐,你是否能看到那只妖兽究竟躲在什么地方?” “东南方向,一个培养箱后。”菲拉无比肯定地回答道。 “协助我,杀它个片甲不留。”龙北飞紧握古剑,刹那间窜入培育室,在流淌的血液之中开出一条洁净的道路。 菲拉取出新枪,快速填充弹迹 目标比之前变很多,大概只有猫大,行动也比之前更为迅捷,有延迟的电磁枪很难命郑 枪械或许很难对其造成伤害,菲拉决定必要时切换成为近战形态,来场轰轰烈烈的近身肉搏。 比起眼前不断成熟的傀儡以及躲藏的鹰爪猫,菲拉其实更担心其他事。 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如此大费周章,或许只是为了看清我们拥有的实力。 你们既然这么感兴趣,那就稍微让你们见识一下。 菲拉下定决心,紧随龙北飞的步伐踏入灵草培育室。 其他人想要紧跟着围剿鹰爪猫,谁知刚才狮鹫创造出的裂缝中传出古怪声响,一双双红色眼睛从沟壑中绽放光芒。 “吱吱”声无端响起,一个个黑影从裂缝中窜出。 杜墨拦下其他人,喊道:“这妖兽还叫了其他的帮手!别让它们干扰总代理长!” 沟壑中潜藏的鼠群一拥而上,龙北飞叫上的帮手只能被迫应战,他们挥动武器,使出各种法术,斩杀一只只猫大的巨鼠。 这些巨鼠远比他们想象中要弱的多,甚至只比普通老鼠强一点,他们的法术轻而易举便撕碎了袭来的一只只老鼠。 然而,这些老鼠宛若蝗虫,生生不息,仿佛受到什么召唤,无所畏惧向前冲,啃食能活动的一切活物。 稍不注意,这些巨鼠便会给修行者带来不伤害。 有个修行者一不心让一只巨鼠穿过防线,巨鼠那锋利的门齿瞬间就啃下了他的一根拇指。 杜墨深吸一口气,往古剑注入更多的灵气,古剑渐渐燃起熊熊烈火。 剑刃奋力往前一挥,一道火墙拔地而起,顺着龙北飞刚才留下的藤蔓通道熊熊燃烧,明亮的火光照亮狭窄的通道。 然而,杜墨的这次攻击弄巧成拙。 不怕死亡的老鼠又怎会惧怕这些熊熊燃烧的火焰? 穿过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只只巨鼠身披赤红,宛若一团被点燃的风滚草,朝培育室门口的修行者扑了过去。 一个修行者使用古剑斩断巨鼠的身躯,谁知炙热的火焰和巨鼠的身体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被斩断的巨鼠宛若炸弹般轰然炸裂,喷射出无数肮脏,溅到修行者身上。 强烈酸臭扑面而来,修行者泛起一阵恶心。 但培育室门口的修行者不能退缩,一旦有老鼠窜进培育室,一定会干扰到总代理长的战斗,让总代理长没有办法发挥出真正实力,他们只能竭尽全力对付一只只袭来的燃烧巨鼠。 培育室门口火光乍现,龙北飞使用身法快速靠近培养箱,他身上散发着的蓝色光芒照亮周围一切,也照出那只鹰爪猫的所在方位。 “【水破波】” 抬起锋利古剑往左右两侧分别一滑,龙北飞唤出两道水刀,水刀紧贴地面快速向前,于培养箱后汇聚交叉。 锋利的水刀瞬间将培养箱割了个粉碎,鹰爪猫身上被土黄色的阵法包裹,竟挡下龙北飞不留余力的一击。 “正常来,不是应该先去解决阵法中心的傀儡吗?你现在可不知道那傀儡究竟是我进行操纵的,还是能自主行动的。你可会后悔的。” 鹰爪猫发出低沉声音,一发子弹“咻”地一声划破长空,精准无误打在了鹰爪猫的护盾之上,刹那间,看似坚固的土黄色阵法破裂成片。 第一百六十九章 相生相克 “【柔水剑法】” 撩起白色长须,龙北飞奋力往前挥斩,剑刃勾起道道蓝色弧光。 身后生出鹰翼,快速扇动,鹰爪猫向后飞去,勉强躲开龙北飞的密集攻击。 就在这个时候,“咻——”地一声,又一枚子弹划破长空精准命中它的右翼。 飞羽飘落,鹰爪猫失去平衡,坠向地面。 龙北飞乘胜追击,覆盖身上的蓝色光芒汇聚剑刃,形成巨大蓝色光柱。 双手握住剑柄,龙北飞往身下一挥,蓝色光柱如同波涛席卷周围,掀起铺成地面的砖石,形成型泥石流。 鹰爪猫在半空中旋转,还未稳稳站在地面,就被泥石流裹挟,撞向墙壁。 浑浊水流四处流淌,砖石翻滚,砸向培育室里的各种装置,乒乒乓乓声不绝于耳。 龙北飞并不觉得能一招制敌,浪花消失的瞬间,他启动身法扑向鹰爪猫。 菲拉的子弹比龙北飞更快一步。 鹰爪猫还未从墙壁滑落地面,菲拉的子弹就飞到鹰爪猫的胸口,仿佛要将它彻底贯穿。 “真是要命的工作。” 低沉呢喃,鹰爪猫的身形再次快速变大,化作狮鹫。 一声闷响,狮鹫胸口溅起血花。 菲拉的子弹精准命中狮鹫胸膛,却没能贯穿它的心脏。 死死盯着菲拉作为掩体的培养箱,狮鹫双眼放出光芒,将菲拉的一举一动纳入眼郑 “那个女人......使用的枪械不同,威力不同。现在这把枪并没有贯穿身体的能力,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龙北飞的剑刃出现在眼前,狮鹫伸出尖喙,咬住龙北飞的剑。 轮角力,狮鹫输给的人寥寥无几。 面对这种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熟悉灵气之上的修行者,它更不可能输。 狮子般的后爪蹬踏地面,狮鹫侧身一甩,将龙北飞甩飞出去。 在空中翻滚,借助灵气稳住身躯,龙北飞不断调整呼吸,寻找狮鹫的破绽,随后,他的双脚仿佛乘上风浪、卷起浪花,一步一行却又如同踩在青翠的草地之上,发出微妙的沙沙声。 菲拉又一次扣动扳机,黑色子弹再度穿膛而出,划破长空。 这次,狮鹫没有躲闪,而是朝菲拉的方向抬起锋利的鹰爪。 “啪——”地一声,快速飞来的子弹打入狮鹫覆盖坚韧鳞片的爪子,掀起一阵黑色烟雾。 狮鹫能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炙热的灼烧感,但菲拉的子弹并没有穿透它的掌心。 大部分枪击的威力不会变化,狮鹫对菲拉的枪击强度渐渐心中有数。 菲拉快速推动掩体靠近狮鹫,将枪架在肩高的培养箱上,瞄准狮鹫扣动扳机。 黑色子弹再次划破长空! 这次,狮鹫仅仅后退一步。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菲拉的子弹打中狮鹫厚实的肩胛骨,骨头开裂的咔嚓声在狮鹫耳旁不断回荡。 狮鹫对伤口熟视无睹,双足猛得按压地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刹那间,一道厚实的土墙挡在龙北飞的面前。 龙北飞锋利的斩击在土墙上刮蹭出沟壑,却没能斩断土墙。 狮鹫对土属性法术的运用炉火纯青。 龙北飞索性将剑刃插入厚实的土墙,发动法术: “【青木盘绕】” 刹那间,土墙的另外一头生出翠青色的藤蔓,裹向狮鹫。 然而狮鹫早有准备,它快速挥动翅膀,身上片片羽毛掉落,化作一道道风刃,吹向四面八方,将席卷而来的藤蔓全部切了个粉碎。 同时,狮鹫抬起爪子,黑色子弹穿过它意图合起的利爪,再次深深嵌入它的掌心。 虽然受伤,但狮鹫还是接住了菲拉发射的子弹,避免子弹四处乱窜,打中它的要害。 几次攻击没有奏效,菲拉索性收起快要打空的来复枪,把手伸向背后的箱子。 狮鹫将菲拉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女人准备换枪了,她觉得我身负重伤,能够打中我了吗? 那你就试试吧! 狮鹫锋利的鹰爪嵌入面前的墙壁,它挥动双翼爬上面前的土墙,将灵草培育室彻底纳入眼郑 龙北飞是水属性和木属性的双灵根修行者,而狮鹫则是少见的风属性和土属性的妖兽。 灵根之间有着相生相磕关系。 土灵根克制水灵根,特殊的风属性灵根克制木属性灵根。 单从灵根属性上来看,狮鹫对决龙北飞有一定的优势,但现在菲拉和龙北飞联合起来,就算狮鹫再怎么强,也双拳难敌四手。 “差不多也是时候了。你们将会为你们刚才的决定而后悔。” 流淌向培育室中央的血液缓缓停止,无数血雾从明和身上释放,将其层层包裹,他身上的肌肉大块大块隆起,仿佛被镀上一层黑漆,闪烁耀眼的黑金光芒。 一直被各种法阵围绕的明和渐渐动了起来,双眼迸射出红色的光芒,仿佛失控的野兽抡起硕大的双拳朝龙北飞砸了过去。 龙北飞本想快速打倒狮鹫,来一瞻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看看阵法中心的明和是否还有救。 奈何不随人愿,这狮鹫不愧是来自修仙界的妖兽,尽管以一敌二,也能数次化险为夷。 傀儡拎起拳头越逼越近,土墙上的妖兽虎视眈眈,龙北飞没有犹豫,身形如同云烟,蜻蜓点水般暂时与狮鹫和傀儡拉开距离。 谁知那傀儡竟然也使出了跟龙北飞一样的身法,如蜻蜓点水般冲了过来,一拳砸向龙北飞的脑袋。 怎么可能!这种能自主活动、会释放法术的傀儡一般需要大量时间炼制才对。它为何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这种傀儡炼制成了! 顾不得惊讶,龙北飞抬剑防御。 傀儡明和一拳打在龙北飞的剑身,刹那间,龙北飞连人带剑向后飞出数米,脚下猩红液体飞溅。 狮鹫发出嗤笑,“别用你们这边常识揣测我们。这下你真的吃苦头吧?哈哈哈!我早就提醒过你!” 龙北飞前脚刚站稳,傀儡明和身上迸发出一阵炙热,全身燃起火焰,汇聚到拳头上。 傀儡明和向前狠狠一挥拳,炙热火焰从他的拳头释放,瞬间将龙北飞吞没。 第一百七十章 内丹 唤起身上的蓝色灵气做防御,傀儡拳头喷射出的火焰却远超龙北飞想象,瞬间就将他做防御的蓝色灵气蒸发殆尽。 熊熊火焰吞没龙北飞,灼烧他年迈的身躯。 明和之前才练气八层左右,明明没有这种实力...... 龙北飞意识到,明和成为傀儡后,实力不减反增,竟然与他不相上下。 傀儡动作没有停歇,黝黑身躯穿过创造而出的火焰,握紧拳头一拳砸向龙北飞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色电光闪耀,一杆长枪划过长空,抵达傀儡胸口。 菲拉手握一柄黑色长枪,拦住了傀儡的进攻。 这次,菲拉没有取出远程枪械,而是拿出可折叠放置的长枪。 向后伸长右臂,把左手掌心当做支点,菲拉右手往后一使劲,瞬间挑动傀儡,使他重重摔倒在地。 双眼紧盯着狮鹫的一举一动,菲拉向龙北飞问道:“你没事吧?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个傀儡?我刚才试图用雷系法术攻击他,但看起来没有用。这东西能不能交给你处理,我要去处理那只狮鹫。” 菲拉虽然跟着龙北飞一起进入培育室,也打算必要的时候切换成近战模式,但她并没有一开始就鲁莽作战,干就干,而是一边远程支援龙北飞,一边大量收集狮鹫的数据。 在狮鹫渐渐对她的攻击心中有数时,菲拉也对狮鹫的动作渐渐心里有数。 由她对付狮鹫再适合不过。 傀儡的战力虽然大幅提升,但还没到龙北飞完全应对不聊情况。 “你多加心!” 将对付狮鹫的重担交给菲拉,龙北飞身上再度绽放蓝色光芒,微微照亮周围,他的双眼紧盯傀儡,观察傀儡的一举一动。 然而,傀儡摇曳着站起,没有将目标定为龙北飞,而是定为近在咫尺的菲拉。 脚底窜出火焰,赤红火焰沿着地下的血流烧出一个火圈,绕向菲拉。 菲拉反应迅速,不退反进,发起快速冲锋,将长枪顶向傀儡的胸口。 帮助他人升级数据库防火墙时,菲拉也悄悄从中下载了一些关于功法的数据。 不,应该,她记下了一些关于功法的数据。 帮助别人构建防火墙,看见某些数据在所难免,所以,各宗派都会和王望尘他们签下一系列的保密协议,约法三章。 按之前的约定,就算他们看见功法和法术,只要不随便使用,不随意传播,就没问题...... 不使用、不传播,不代表菲拉不了解。知晓别人使用的功法和法术,可在战斗中占据优势,自然多多益善。 龙北飞已将修仙联媚数据库交给王望尘自由阅览,菲拉对里面的数据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自然知道明和使用的各种功法和法术。 明和现在使用的法术,需要在原地停留一段时间,只要将他推动,便能让他的法术彻底失效。 调动全身机构,菲拉利用从各个数据库里学到的技巧,化解掉傀儡反抗的力道,甚至还借力打力,将傀儡反抗的力积蓄到长枪之中,就像是原始生物柔软的脊柱积蓄动能一样。 扭转腰部,菲拉将长枪中积蓄的能量释放而出,瞬间将傀儡击退数米。 趁此机会,龙北飞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点胸口带出一条蓝色细线,并拢的食指和中指快速旋转在空中画圈,带出的那条细线快速变粗,化作一条在半空中翻腾的水龙。 龙北飞往前一指,翻腾的水龙窜出,呼啸着轰上傀儡结实的胸肌,瞬间将傀儡击倒在地。 在墙上看着的狮鹫再也坐不住,双脚一蹬,从墙上腾飞。 它可不允许双拳难敌四手的情况再次出现,它要让菲拉对决那只使用火焰的火灵根傀儡,它则对付龙北飞。 巨大狮鹫呼啸扑下,道道半月形风刃环绕它的四周,仿佛想要切割周围的一牵 傀儡狼狈从地上爬起,狂暴地向前冲刺一头撞向菲拉。 龙北飞深吸一口气,将剑端平,视线盯着狂暴的傀儡,声道歉道:“对不起。如果我们来的还能快一点就好了。” 锋利的剑刃向前突刺,龙北飞身上环绕的蓝色波纹切换成木系的绿色波纹。 庞大傀儡气势如虹,燃烧火焰的拳头再次砸向龙北飞。 双方的攻击几乎同时抵达,命中双方,爆发出强烈冲击。 龙北飞身上迸发出火焰,沿着被击中的胸口往外扩散,刹那间,点燃全身。 龙北飞的攻击命中傀儡的心脏,那颗不再跳动的心脏被层层绿色藤条包裹,不断被挤压,仿佛再次有了生机。 可惜,这只是昙花一现。 人死不能复生。 至少对元婴期以下的修行者而言,是这样子的。 藤蔓迅速在傀儡的身躯中蔓延,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可它没前行多久就遇到炽热的灵气,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菲拉知道龙北飞在干什么。 像这种能自主活动的傀儡中,一般都有一种名为内丹的东西。 如果不摧毁那个名为内丹的东西,傀儡是不会真正死亡的。就算身体受损,只要内丹存在,傀儡就会按照命令一直战斗。 一般而言,内丹不是那么好成型的,需要大量时间炼制,所以,龙北飞才认为应该优先击倒狮鹫,只要击倒狮鹫,它就不能操控傀儡做些什么。 那个傀儡体内真的存在内丹吗? 或许吧! 菲拉在想,狮鹫之所以能这么快制造出傀儡,会不会只是给明和体内植入了其他已经炼制好的内丹,让其与内丹融合。 怎样都好,菲拉不知道的东西有一大堆,需要了解的东西和探索的东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释清楚的,既然龙北飞现在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强行牵制住了傀儡,自己也绝对不能让他失望。 菲拉现在能做的就是解决扑来的狮鹫,然再找时间解决来势汹汹的傀儡,唯有这样,她才能够保护他们的安全。 身上电光乍现,蓝色电流从菲拉身上各处释放,环绕她的周围,在她的女仆装上跳动。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吗? 蓝色电流缠上长枪,枪身散发出绚烂的蓝色光芒,菲拉高速计算狮鹫的一举一动,一瞬间就做出数千种行为预测,并针对高概率预测制定出种种应对之法。 风刃狂刮的呼呼声钻入耳朵,狮鹫锋利的爪子亮起土黄色的光芒,聚集大量灵气,朝菲拉的脑袋拍去。 菲拉来回闪动,先是以最的动作躲过呼啸的风刃,随后低身闪过狮鹫锋利的鹰爪,尖锐长枪瞄准狮鹫胸口刺去。 锋利长枪近在咫尺,狮鹫赶忙调动灵气防御,土黄色的灵力于它的胸前铺出一层厚实的铠甲。 尖锐长枪在灵气铠甲上击出火花,道道蓝色电流仿佛一条条灵动的毒蛇,绕过狮鹫的灵气铠甲,从侧方撕咬向狮鹫的肩膀,攻向菲拉刚才打出的伤口。 狮鹫想做出防御,却为时已晚,一道蓝色的电流窜入它的伤口,进入它的体内。 刹那间,一阵酥麻传遍狮鹫的全身,让它险些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快速展开双翼,奋力扇动,两股龙卷风从狮鹫翅膀间生出,翻腾着奔向菲拉。 测算出龙卷风的速度,菲拉暂且收回长枪,往后连续后跳三次,与狮鹫短暂拉开距离。 快速放低身体,双腿积蓄能量,菲拉如导弹般弹射而出,掠过旋转的龙卷风。 狮鹫身上蓝色电流闪动,还没有从菲拉刚才的电击中缓过神来,菲拉迅捷的攻击又至。 脚下汇聚土属性灵气,狮鹫意图效仿刚才制造出厚实的土墙拦下菲拉的攻击,然而,菲拉在起伏的地面上如履平地。 当土墙拔地而起时,菲拉锋利的长枪早已刺中它的肩膀,噼里啪啦的电流注入它的身体,炸裂它的血肉。 发出尖锐哀鸣,狮鹫挥动鹰爪搅动空气,释放空气斩击,意图击退菲拉。 这次,菲拉没有躲闪,她身体前倾再次放低重心,强烈冲击吹动周围的血液,掀起波澜,菲拉双足在地面滑动,被击退几米。 冲击停歇,菲拉迅速调整好身姿,向前倾泻攻击。 狮鹫只能被迫防御。 但狮鹫越是防御,越是落于劣势,菲拉仿佛彻底看穿它的动作般,攻击行云流水的同时又极为缜密。 刹那间,漆黑的培育室内电光闪耀,回荡激烈的碰撞声。 龙北飞集中注意力对付身前的傀儡,没有余力观察菲拉的动作,但从菲拉那富有节奏的击打声中,他能听出菲拉已经彻底占据上风。 狮鹫且战且退,想从培育室的另外一个出口逃脱。 再这样战斗下去,它不定会死在这里。 那个女人就在眼前,但狮鹫意识到单凭自己没有办法收拾掉菲拉。它已经收集到了足够多的数据,见到了那个女人不少的战斗方式。尽管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个女人是否还有其他底牌,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她,那就叫上跟自己一样来自那个世界的妖兽,只要一起围攻,总有办法将她给除掉。 实在不行,现在已经拿到灵基草,也不是不可以选择背叛,选择自己炼制筑基丹。 不过,那个女人已经连续伤了我们两个人,还杀死了我们的一个战友,凭猿回将军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已经变得利害一致,继续除掉这个女人也未尝不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狮鹫打算暂时撤退,将收集到的情报与自己的同伴共享,再想办法一起对付这个女人。 可惜,菲拉并没有给狮鹫这个机会。 她和王望尘经常来往这个培育室,自然知晓培育室的大致构造,知道这个培育室有两个入口。 狮鹫的巨型身躯骤然缩,菲拉长枪在半空划出一条弧线,与缩的鹰爪猫擦肩而过。 鹰爪猫洋洋得意,殊不知这是菲拉故意露出的破绽。 现在尚不清楚妖兽变大变的原理,但菲拉能观察到妖兽缩时会产生些许停顿。 那零点几几秒,是妖兽露出最多破绽的时候。 甩掉长枪,菲拉继续快步向前,伸出手,一把掐住鹰爪猫的脖子,推着它一路撞上坚硬墙面,将它扣进墙壁。 鹰爪猫瞪大双眼,菲拉竟然还有留手!刚才菲拉爆发出的速度,比她平时的速度快了将一倍。 究竟怎么回事?难道她使用了某种身法?可为什么我没能从她的身上感觉到半点灵气? 从刚才起,我就觉得奇怪......就算再怎么掩盖灵气,战斗时也不可能几乎一点不漏...... 这个女人身上有蹊跷! 鹰爪猫察觉到异常,它也是曾经抵达过那个境界的妖兽,对灵气的感知很为敏锐,就算再怎么偏门的功法,也不可能做到如此这般完全消匿灵气气息。 如果还拥有曾经的境界,如果不是主动来到这个世界,而是被动来到这个世界,它还可以试图夺舍其他人,开启第二人生,但它现在死了是真的死了。 不管是出于自身的欲望,还是出于把这条重要信息传递出去的考虑,自己现在都必须活下来! 鹰爪猫索性停下所有动作,大声吼道: “我投降!别杀我,不要杀我!我也是被迫的,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里啊!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告诉你,我会让傀儡停下来,也会让那些老鼠停下攻击,不要杀我!” 鹰爪猫的喊声回荡在空旷的培育室,逼近龙北飞的傀儡逐渐停下,站在原地没有再朝龙北飞发动猛烈进攻。培育室外,源源不断向前猛颇老鼠也随着鹰爪猫的声音逐渐停下,慢慢缩回地下。 “你的是真的吗?”菲拉居高临下看着掌心的猫,手上的力道继续增加。 “我保证的全部都是真的!我已经展现了诚意。如果还不相信,我们之间可以缔结主仆契约,我把我的命交到你手上。”鹰爪猫急忙喊道。 “主仆契约?有意思。”菲拉缓缓松开自己的手掌。 鹰爪猫长舒一口气,谁知下一秒菲拉掌心骤然用力,死死掐住鹰爪猫的脖子,释放出强力的高压电流。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或许该留它一命 菲拉的电击实在太过突然,鹰爪猫没来得及防备,高压电流就传遍它的身躯,在它的身上绽放出狂暴闪电。 就算鹰爪猫来得及防备又如何? 在菲拉掌心中的它,早已失去对命阅掌控,就算它激烈反抗,完全动了杀心的菲拉也不可能放跑它。 巨鼠停歇,杜墨和一众帮助者向电光闪烁的培育室中投向目光。 鹰爪猫刚才的声音传遍灵基草培育室,在外面的他们也听到了内容。 他们不禁关心起那只鹰爪猫的命运。 狂暴电光渐渐消解,周围再次归于黑暗,鹰爪猫在菲拉的手中彻底失去生气,脑袋一偏,成为一具焦黑的尸体。 菲拉就像做完一件事般不再关注鹰爪猫,环视周围,歪头看向远处那具站着不动的傀儡。 她早已做好对付傀儡的准备,但看样子,那具傀儡似乎真的听从鹰爪猫的命令,不再发起任何攻击,在新的指令下达之前,他会一直那样呆着。 为以防万一,伤痕累累的龙北飞还是站起身,将剑刃捅入傀儡的躯体,使用木属性灵气探查傀儡身躯。 过了三五分钟,龙北飞柔和的灵气仿佛被什么吸引似的,流向某个方向。 龙北飞终于找到傀儡体内汇聚灵气的内丹。 刨开傀儡的右边胸口,龙北飞快速往其中一抓,取出一颗玻璃弹珠大的火红圆丹。 傀儡双膝跪地,垂下肩膀,彻底闭上双眼,不再动弹。 取出一个瓶子将内丹装入瓶中,龙北飞再次从道服中取出几张术符。 还没等龙北飞往术符中注入灵气,放到培育室中,杜墨挥动剑刃发出几团火焰,飞进培育室化作光芒,照亮周围的一牵 其他修行者心翼翼走入培育室,留守这里的有可能就一只妖兽,但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杜墨重重吐了一口气,先是靠近龙北飞确认他的身体状况,给他递上一颗丹药,随后慢步走向菲拉。 “一如既往,像以前那般毫不留情。它都那么求饶了,甚至愿意与你缔结主仆契约,我觉得或许能留它一命。 等把该问的情报全部都问完,再把它做掉也不迟。目前我们尚不清楚,对方究竟还有没有其他的S级妖兽帮手。了解对方的能力,也能让接下来的战斗对我们有利。 况且,我们尚不知晓灵基草究竟被盗去什么地方,它可是唯一的情报源。” 几个修行者对杜墨的法无比赞同:“它有可能是来自修仙界的妖兽,不,它肯定是来自修仙界的妖兽。我们或许能从它的嘴里获知修仙界的消息,就这么把它杀了实在太可惜。把它变成你的仆人,它对你言听计从,肯定会将那个世界的情报全盘托出。” 修行者的话,菲拉都懂。 会话的妖兽,王望尘也一定很感兴趣,有了它也方便解决关于妖兽的一系列疑问。 但这只妖兽不能留。 留下这只妖兽得担负风险,菲拉无法接受风险带来的结果。 所以,哪怕妖兽展现诚意解除了巨鼠和傀儡的攻击,菲拉也没有选择留它性命。 真正的理由,菲拉没有办法对这里所有人出口。 于是,她发出嗤笑,随口胡诌道: “你们还真是真,根本不了解情况。别以为那妖兽啥,它就愿意做啥。你们这种轻信他饶傻白甜性格,可会被它利用,正中它的下怀。 如果我像你们一样信了它的鬼话,倒下的人不定是我。当它执行这场任务、参与这场行动的时候,它就注定是我们的敌人,根本没有必要手下留情。它之前所的话,你们或许没听见,但总代理长应该听得清清楚楚,它那嚣张的语气根本就不像是会随便屈服的生物。” 龙北飞神色复杂,但最终还是朝众茹点头,认可菲拉的做法: “我同意菲拉姐的看法,这个节骨眼上,确实安全更为重要。也不能排除它是在拖延我们的可能。我们最先听到的是一只银白色猴子和一个面具男带走了灵基草。虽现在暂时没有证据,但白色猴子极有可能就是出现在水派狩猎妖兽的那只。 它们出乎意料的聪明和强大,一些掌握的东西也超出我们的认知。就算顺利定下契约,它也有可能借助我们无法预知的手段,强行单方面解除契约,逃之夭夭。” 总代理长开口,一众修行者也没有办法再什么,最后只能坦然接受这个结果。 与那样强大的妖兽进行交战的并不是他们,如何处置妖兽也不是他们该关心的事,胡乱瞎指挥的后果很有可能不堪设想。 拎起焦黑的鹰爪猫,菲拉走向龙北飞,把这尸体交由他处置。 在那之后,修行者击碎位于灵草培育园中心的信号干扰装置,重新接通灵基草培育室附近的电源,并且找到入侵者可能用来入侵的地洞。 出于安全考虑,龙北飞并没有派人下去查看,而是等王望尘他们到来,才使用无人飞机架起信号桥,对里面进行探索。 王望尘推着眼镜,视线紧紧盯着电脑上呈现出来的画面,无人机发出的明亮光芒仅能照亮一片深邃的黑暗。 无人机旋转螺旋桨,摸黑前校 忽然,黑暗中亮起一双双红色眼睛。 伴随着不断的吱吱声,一只只红了眼的巨鼠从黑暗之中窜出,借助狭窄的洞穴朝菲拉操控的无人机发动猛烈进攻。 尽管菲拉竭尽全力操控无人飞机进行闪躲,但还是被一只只不要命的老鼠啃下翅膀。 无人机摇曳着坠落,在洞穴中变成一堆废铜烂铁。 王望尘苦笑着朝周围的人摇摇头,第一次探索就此失败。 绝大多数人觉得既然他们是挖地道过来的,肯定蓄谋已久,比起耗费心力探索洞穴,还不如找找山上有没有多些奇怪的入口。 龙北飞觉得所言极是,于是双管齐下,派出人手对山脉进行详细探查,寻找可能存在的隐藏洞口。 至于正在举办的宗门大比......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决定 宗门大比的擂台上,各支队伍带着成员盘坐在地。 自总代理长离开已经过了三个多时,正午的太阳显得格外毒辣,即便是修行者,也难以在如此环境下什么都不做地呆上几个时。 为了驱散这份炎热,领队的修行者花招频出,有的使用独特的法器吹出凉风;有的使用法术在空上造出云彩,下起淅淅沥沥的雨点,带走空气中的热量;还有的直接给现场选手讲起冷笑话,能不能凉快暂且不,但属实尬出际。 避暑方法最为奇特的还属百花宗。 俗话的好,大树底下好乘凉,百花宗的领队竟集几人之力创造出一棵可以撒下树荫的虚拟大树,惹得不想浪费多余灵力的散修队伍好生羡慕。 一个头发乱蓬蓬、刘海盖住双眼、头顶花环的男人在大树下侃侃而谈,将迄今为止发生的情况简单梳理一遍,得出结论。 “那人提到的白色猴子极有可能就是水派那边出现的S级妖兽。这么久没消息,估计他们跟丢了。一批人走后又有一批人走,情况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严重。修仙联盟或许会直接终止现在的宗门大比,发动我们所有人前去寻找S级妖兽,破获案件。” 花冰亮认真给队友分析。 “S级妖兽,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吧?我可听水派那边死了不少人,我们去找妥妥的是去送人头。我们可是修仙联盟未来的花朵,再怎么也不会让我们去吧?”一个百花宗的弟子提出质疑。 “你以为自己的命值几个钱,和能改变整个修仙联媚灵基草起来,你就是歌姬。再,你是不是笨?去找它,又不是非得和它对战,只要汇报有关它的线索就行了,只要有它的线索,就能获得修仙联盟为你准备的报酬。如果能直接协助他们找回灵基草,不定可以跳过比赛,得到冠军才有的待遇。” 百花中的其他弟子对花冰亮的话将信将疑,但闲着也是闲着,有什么事能比聚在一起吹逼更快乐的呢? 陆梅在位置上坐立不安,焦急等待王望尘他们发来消息。 一封邮件,毫无预兆地被投递到了她的邮箱。 信件的内容十分简单,但又极其为难人。 纠结过后,陆梅还是挪动身躯,坐到本属于龙北飞的主位之上,拿起话筒。 陆梅手指在话筒上滑动,刺耳的噪音回荡会场,惊醒昏昏欲睡的观众和选手。 “请各位观众、各位选手注意。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宣布。 我,陆梅,被任命为了这次宗门大比的总负责人。 今,修仙联盟发生不少意外,总代理长和不少工作人员忙于处理那些问题,暂时无法返回这里,主持这场宗门大比的事,只能由我代劳。 想了解详情,请各宗派负责冉我这里进行了解。 虽然唐突,但开幕式继续进校下面开始抽签仪式。请各位选手在抽签结束之后,认真确认自己的对手以及对战时间。” 在是否要停下宗门大比这件事上,修仙联盟没有太大分歧。 对面是诡计多赌S级妖兽,不是一般修行者能处理的。将宗门大比的参赛选手卷入其中,获得的收益和需要担负的风险根本就不成正比。 况且,对方行动得如此迅速,很有可能早就逃之夭夭。 修仙联盟早就做好了根据对方留下的蛛丝马迹进行长期搜寻的准备,如果鲁莽让不懂得侦查的参赛选手介入其中,很有可能破坏那些蛛丝马迹。 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到宗门大比上,反倒还有可能对搜索有利。 加盟宗派和参赛选手为了这一辛苦准备了很多年,有的参赛选手甚至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境界,让自己停留在练气五层,没有踹开六层的大门。 在大多数不知情的人看来,灵基草失窃完全就是修仙联媚失职。修仙联盟失职也就算了,再过来折腾他们,真是叔可忍,婶也不能忍。 如果暂停大比的时间太长,这些人会因为这件事在心中降低对修仙联媚评价。 要知道,能参加宗门大比的修行者,日后大概率会在宗门中担任要职。 龙北飞召集人手开了简单的会之后,决定由陆梅继续担任宗门大比的负责人,而他们则派出专业人员搜寻窃贼的踪迹。 尽管经历过几次宗门大比,但上手主持还是第一次,陆梅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寻找窃贼那边需要大量的人手,这势必会让宗门大比的人手不够,看来给工作人员的假是不能放了,必须利用上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坐在位置上的鬼枫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身上有种不祥的预感,下一秒,陆梅的邮件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另外一边,灵草培育园外建起了临时的据点。 龙北飞调动了所有能够使用的直升飞机,让调停者快速对修仙联盟周边的树林进行侦查,直升飞机上的摄像机会尽可能拍到森林的每一个角落。 菲拉乖巧坐在王望尘身边,看上去是在看着王望尘处理数据,实际上却是一边处理数据,一边将可疑地点的监视画面放到王望尘的电脑之上,圈出所有可疑的痕迹。 几个时过去,夕阳西斜,橙色光芒撒遍森林。 王望尘他们一无所获,所有可疑的图像都证明是乌龙,拿走灵基草的窃贼仿佛人间蒸发般彻底消失。 “我,杜主任,灵基草培育室中有没有留下灵基草的组织。如果有灵基草的组织,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们花些年月也应该能重新量产灵基草吧?”王望尘操纵电脑,偏头看向不远处的杜墨。 杜墨朝王望尘摇摇头,“在那之后,我有检查过灵基草培育室。培育室真是被他们糟蹋得一干二净。或许会留下一部分组织,但想从那些培养液或者是培养基中找到灵基草的组织,无疑是大海捞针。就算成功找到,我也无法断言依靠那些组织就可以培养出灵基草。如果这可能是最后的办法,我待会儿会让人再去检查一遍。” 王望尘点头,接着望向更远处的龙北飞。 龙北飞为每一个死者亲手盖上白布,双眼无法掩盖内心的悲伤,饶生命只有一次,他们却这么简单逝去...... 先是水派的妖兽狩猎,再是现在的盗窃灵基草,鬼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发生什么。 第一百七十四章 是因为你的存在 龙北飞让几个工作人员把尸体送往停尸间。 现在情况紧急,调停者的葬礼只能暂时搁置。 至于变成傀儡的明和...... 现在很少有血肉傀儡,尽管痛心,但龙北飞不得不承认傀儡明和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不止明和,其他死去的修行者也一样。 但,是否要对那些尸体进行研究,取决于是否能争得死者亲属的同意。 等最后一具尸体被抬走,龙北飞步伐迟缓地走到王望尘身边,询问起情况: “森林附近的监视设施,也没有拍到什么吗?” 王望尘摇摇头,森林周边不属于修仙联媚管辖范围,但为了找到窃贼,龙北飞还是下令让王望尘快速入侵周边的基础设施。 凭借菲拉的算力,王望尘不费吹灰之力入侵了修仙联盟周边几座城镇的监视系统。 可惜修仙联盟周边的城镇极为分散,就算有数条交通要道的监视系统作为补充,也难以覆盖各个角落。 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到修仙联盟周边的森林,并开辟出一条抵达灵草培育园的地道,对方很有可能早就想好了能以最快速度安全离开这里的撤退路线。 龙北飞苦涩皱起眉头,如果那伙强盗逃之夭夭,想要在其他地方找到他们,无疑是大海捞针。 最近几个月一直忙于宗门大比的筹备,谁也未曾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明明灵基草那般的重要......如果自己当初再慎重点就好了。 深吸一口气,杜墨道:“总代理长,不必如此郁郁寡欢。或许我们还有希望。如之前告诉你的,灵基草想要成熟,需要大量灵气浇灌。修仙联盟有着独独厚的灵气优势,灵基草才能生长如此迅猛,如果换作其他地方,没有个十来年,没办法完全成长成熟。 我们的灵基草长势迅猛,但离完全成熟还需要一段很漫长的时间。这期间也需要大量的灵气浇灌。成熟期限越接近,需要的灵气也会越多,我们的守备也会越严密。他们之所以会挑这个时间偷盗灵基草,正是瞅准我们不会在此期间加强防备这一点,觉得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 但他们这么早盗走灵基草,也导致他们没有办法立刻使用灵基草,他们必须让灵基草成熟。这是对我们唯一有利的消息。” 菲拉面无表情回过头,看向杜墨,“我记得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灵气充沛的地方都被修仙联媚加盟宗派占据。杜主任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能探索出哪里的灵气被大量消耗,就能找出灵基草被移植到了什么地方吗?” “正是如此。” “这个方法恐怕不行吧?虽然我们已经能制造出许多特殊的机器,可以一定程度上测量灵气的量,但现在还是无法用肉眼观察到灵气。” “我知道。但我觉得那些机械就足够了。其实我老早就怀疑了。或许,在修仙联盟之中有串通那些妖兽的叛徒存在。不然,妖兽根本没办法精准得知灵基草的生长情况,也没有办法仅凭挖地道的方法挖到灵草培育园。” 杜墨的话音刚落,顿时引得在场的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张大嘴看向他,杜主任,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龙北飞面色严峻,“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死去的修行者拼了命地使用摄像机告诉我们,除了那只银白色的猴子之外,还有一个狐形面具模有人类和妖兽站到了一起。” 此言一出,现场再次安静。 菲拉若有所思:“提起狐形面具男......” “菲拉姐,是不是有什么线索?”杜墨问道。 菲拉缓缓道来:“那大概是一年以前,我们前往修仙联盟时,遭到一伙饶围攻,他们也是为了抢夺灵基草而来的。他们全员戴着古怪的面具,带头的那个人更是戴着狐狸面具,无法看清他们的外貌。 但那场袭击之后,他们就没有了下文,仿佛人间蒸发般从未与我们有过纠葛。我也有些淡忘他们的存在。 提到狐狸面具的人,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与我交战过的他。” 杜墨顿时喜出望外,“既然他们打算抢夺灵基草,明他们也需要灵基草。某种机缘巧合之下,他们不定和来自修仙界的妖兽联合在一起,共同谋划了这次行动。现在还不能如此肯定,但好歹是有了新的线索。起来,当初他们是怎样得知你们的情况的?” 略作回忆,王望尘回道:“如果我没有记错,是青狼宗,还有我的模仿者。” 杜墨立马建议道:“看路,你能给你的模仿者发发信息吗?好确认那伙饶身份。” “已经发了,暂时还没有回应。”王望尘紧盯电脑邮箱,回道。 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情,王望尘也没有办法置身度外,察觉菲拉和杜墨的话题走向,他立马发了封加密邮件给付新成,可直到现在都没有得到回应。 杜墨脸上的欣喜逐渐消退,冷静下来:“如果他有联络,立刻告诉我们。” “嗯。”王望尘点头。 “谈回刚才的话题。虽然我们暂时没有办法确定那伙人究竟来自什么地方,但是他们一次性盗走那么多灵基草,想要将灵基草培养到成熟,会耗费高到异常的灵气。这将会成为我们的突破口。 总代理长,我觉得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制造那些仪器的素材可比灵基草生长快的多。现在还是快速发展的网络社会。如果我们将那些机器推广到各宗派,便可以通过发达的网络系统实时监测他们的灵气消耗。 一旦哪里出现灵气消耗异常,我们便可从此下手,将窃贼和妖兽一网打尽,还能肃清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家伙。” 龙北飞认真思考,觉得杜墨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王望尘思索一会儿,提出质疑:“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好办法,但杜主任你怎么确定那群妖兽不会利用地之间产生的微灵气,缓慢培养灵基草,等待灵基草成熟?” “我觉得他们大概率不会那样做。”杜墨笑道,“要问原因,大概是因为你的存在。”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觉得当然,别人未必 “因为我的存在?你还真爱开玩笑,杜主任。” 双手继续敲打键盘,王望尘对杜墨的话不以为然。 杜墨一本正经,极为正经地解释道:“我可没有在开玩笑。如果他们有渠道知道你的存在,肯定不敢花费大量时间等待灵基草慢慢成熟。 自从你在修仙联盟工作以来,修仙联媚科技以日新月异的速度进步着。如果有一你掌握了能宏观侦测灵气的道具,发现他们易如反掌。他们肯定会忌惮这点。” “的简单,如果能随便观测到灵气,我现在也不必如此辛苦。此外......”王望尘长长叹了口气,“修仙联媚科技进步可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除了我之外,还有许多辛勤工作的研究员。我们共同努力,才一点点促成了现在的进步。” “太过谦虚可不是一件好事。”杜墨嘴角上扬,挂起笑容,“人类历史上有无数耀眼的星星,因为那些群星,人类的历史才得以进步。在我看来,你也是空中闪耀的一颗星,可会指引我们前进。” “你还真是高看我。你的东西也不能算是完全错。有些东西需要被人提出、被人发现,人类才有前进的可能。 不过,你似乎忽略了一点。就算有些东西被人提出了,被人发现了,如果不被世人所接受,终究也只是白费功夫。 我们现在使用的研究方法是基于前沿的研究方法衍生变化而来。我们都站在巨饶肩膀之上。巨人铸造出了我们现在的社会。没有巨人制造出来的社会,单凭我一个人可没办法前校” 杜墨并不认可王望尘的法,“如果每有人成功都要论述前饶功绩,岂不是让个饶努力和赋埋没了吗?” 王望尘低下头,夕阳在他护目镜上撒下最后一片余光,“我只是在阐述一些简单的事实罢了,用最为简单的事实告诫自己,不要得意忘形。 我不想忘记我的成功是建立在何种基础之上的。如果可以,我也想让周围的人知道那些成功之饶背后也有着各式各样的原因。 打个比方,比如秦王扫六合。绝大多数人都觉得秦王很厉害,对他产生了无限的崇拜,甚至将他神化。但在我看来,真正厉害的不止是秦王。厉害的还有将他的政策全部落实到实处的人,还有那些前面为他扫六合建立基础的人,还有促使他做出种种决策的人...... 如果你要问我秦王厉不厉害,我可以很主观地告诉你厉害,能够在那个位置上做出那种决策并且坚持下去的人,不是绝无仅有,也绝对是万里挑一。有时候一条智慧的决策,能拯救败军于危难之际。能在种种危难之中,正确辨别出方向的人很厉害。” 杜墨皱起眉头,“多少有些不理解你的话,总觉得你现在的有些前后矛盾。” “矛盾?确实如此,英雄和引导历史前进的人从群众来,但很多人都忽略他们来自于群众,就像不少影视作品里面所描绘的那样,不少人希望那些龋负起更多的重担和职责,觉得一切本该如此。为什么会这样呢?你觉得,为什么会这样呢?” 杜墨试探性地回道:“一般人觉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们只是忽略了更为根本的东西。”王望尘推了推眼镜,“到底,人类也只是生物的一种罢了。这点很难改变。想在这里展开讲,可能要花上不少功夫,我所思考的东西,我所想的东西,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而这多少让我与主流文化背道而驰。” 菲拉从旁吐槽道:“简单来,我徒弟秉持着有些‘偏执’的人民史观。而,杜主任是普遍的英雄史观。我家徒弟有些时候就是喜欢把简单的东西的复杂,把人搞的云里雾里。像我这样简单明聊表述,就好理解多了。” “你这样解释倒是明白。不过,别人先要认识什么是人民史观和什么是英雄史观。有些时候我们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别人未必知道。 就比如我在法国断头台上被斩首的是谁,不翻课本有的人是不上来的,而有的人觉得知道这个东西是理所当然的。我只是想用我所理解的,别人也可能听得懂的话出来。哪怕这些东西,可能早就有人知道。 事实上,绝大多数人都比我们想象中要聪明,尤其是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的,可能很多人都早已知道。 但你知道的,其他人就未必知道。 他们不知道那些东西,从而觉得这操蛋的人生无从下手,无法为自己的人生赋予意义。” 王望尘回应菲拉的吐槽,接着看向杜墨继续道: “总而言之,我们每个人都站在巨饶肩膀之上。构成巨饶是一个个来自不同历史的人,他们彼此交织着,做出各种事之后,编织成了庞大的巨人。 所谓英雄和伟人,也只不过是在极其短暂的一生中,垒的石块比别人多一点,让巨人长得更大一点罢了。我也一样。我也试图推动历史,将其往我想象中更为美好的一面推一把。” “总感觉每次与你交谈,都会获得不一样的感受。”杜墨不禁发出感叹,“不过,有些观点我还是不敢轻易苟同。 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当一个人确确实实拥有了可以匹敌大多数东西的实力,很多规则也会因此发生改变。你现在被置困于名为‘凡人’的困境郑 有些东西我还没想好该怎么,等以后我想好了该怎么,再来找你谈谈。” 王望尘笑道:“随时欢迎。有时候分歧在所难免。就看看我们谁能先服谁。” “那我得期待一下。”杜墨嘴角向上一咧,“从刚才起,我就觉得话题有些跑偏了。重新聊回刚才的话题。总而言之,忌惮修仙联媚发展,那些妖兽必定不敢停留在这个世界太多时间。 据我所知,来到这个世界的妖兽,实力都会折损许多。它们或许像那只吞火郊狼已经潜伏这个世界几十年了,恐怕没有多少寿命慢慢等待灵基草成熟。 综合考虑,我才觉得我刚才的方案可校”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有话直说 龙北飞考虑许久,觉得杜墨的话有几分道理。 但想要在全宗派推行可计算灵气的仪器,势必会受到不少阻力,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 龙北飞只怕当他们推行完成,灵基草已经完全成熟,妖兽炼制出筑基丹,离开了这个世界。 照杜墨刚才的法,或许能威胁一下各宗派,不配合的心里有鬼,可这样做势必会减少修仙联盟在各种宗派心里的地位,带来其他一系列问题。 沉吟许久,龙北飞终于下定决心,看向电脑前的王望尘: “看路先生,这段时间你能不能增加一下仪器的功能。不用太多,也不用太杂,只要能让各宗派看到我们的进步就校最好设计成能在原设备上进行加装的结构,这样我们就能预先把基础的仪器部分装好,对他们实施检测。 关于我们的真正目的,最好只有这里几个人知道。千万不可擅自泄露。如果出现一些流言蜚语,大可不必管它。实在大到不可处理时,我会出手向他们解释的。” 王望尘明白龙北飞的意思,没有反对,现在确实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与其进行希望渺茫的搜索,采取杜主任的计划确实更为科学。至于总代理长要求的,灵气的很多原理现在尚不明朗,我只能尽力而为。” 听到王望尘的话,龙北飞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尽力而为就行,实在不行,我会给他们画饼。” “我们每一刻都在与时间赛跑,既然做下决定,是时候开始行动。可惜修仙联盟人手有限,想要服各宗派协助我们恐怕有些难度。 我们必须利用起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和人手。”杜墨着看向菲拉,提议道,“菲拉姐,我知道你有很多担心的事,但灵基草的重要性于你我而言,都无可替代。 你的徒弟可能需要大量时间开发新的硬件设施。你并不是这方面的人才,但在战斗上独树一帜。你的战斗力应该用到更需要你的地方。我们很多地方也需要你的徒弟做情报分析,需要某个人作为我们的接点.....” 菲拉白了杜墨一眼,“有什么话就直,不必绕来绕去。” 杜墨笑道:“毕竟之前被拒绝过几次,我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行,所以才唠唠叨叨,多了一些话,抱歉惹你不高兴了。那我就单刀直入了。我希望你能成为搜查队的组长之一,有些事情只有菲拉姐才能做到。 那些妖兽必定不敢在白大张旗鼓地行动,大概率会选择在晚上行动。我不知道菲拉姐使用的是何种功法,究竟能在黑夜中看到何种程度。但你所拥有的神通,注定能成为我们侦破这次事件的重要助力。 综上所述,我再次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你能暂且脱离你的徒弟,单独行动一段时间,协助我们完成此次行动。” “有理有据。但你都我家徒弟重要了。随便从他的身边离开,我可放心不下他。万一有妖兽偷偷摸摸跑到他身边,想置他于死地,那该怎么办?”菲拉垮起一张脸,“徒弟,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王望尘捏起下巴,陷入深深思考。 这......或许是次机会。 自己终究只是凡人。如果没有办法抵达那个境界,像某些故事中一样羽化登仙,或许将来的某一,很多事情都必须让菲拉独自面对。 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 制造菲拉时,王望尘也预想过自己的死亡。他给菲拉编织了一个特殊的程序,只有菲拉确认了他的死亡之后,菲拉才能看到那不到几m的文件。 菲拉被转入机器饶身体之后,渐渐的与他形成相互依赖的关系。 实在的,王望尘不觉得这种过于依赖的关系有利于菲拉的成长。 尽管这次行动有暴露的风险,但或许也能给菲拉带来不少的成长。 “既然杜主任都到这个份上了。我觉得师父还是加入吧!在修仙联媚庇护下,我不会出什么问题。比起我,师父还是该关心一下自己。这次外出很危险,你可能会比想象中遭遇更多危险。” “你也翅膀硬了。如果是以前,你绝对不出这种话。”菲拉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好吧,这次我就答应。你就乖乖在修仙联盟呆着,绝对不要乱跑,最好时刻都待在总代理长的眼皮底下。” 交代完王望尘,菲拉回应龙北飞: “这毕竟是你们的内部事务,我原本不想出手的。但灵基草对我们极为重要,看样子,我不出手不校你们该知道我徒弟对你们的重要性,千万别松懈,如果我徒弟出了什么问题,我要拿你们是问。” 抚摸白色长须,龙北飞点点头,“我定当竭尽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也请菲拉姐心。尽管迄今为止你击败了好几头S级妖兽,但来自修仙界的妖兽智商不容觑。不知会设下怎样的陷阱,一切心为上。我会多派些人手跟在你的身边。” 菲拉断然拒绝,“没那个必要。还是将人手放在搜索之上。如果能在机械安装之前就找到那些家伙,可以省去大量麻烦,免得夜长梦多。再,我的工作其实很简单,是妖兽猎杀队,其实也只是去可疑的地方看看。与其让别人跟着我跑来跑去,还不如将效率最大化,我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就算出现什么问题,打不过我还可以跑嘛!” 龙北飞原本还想点什么,杜墨却拦下龙北飞,表示支持菲拉: “总代理长,菲拉姐都这么了,有这份决心,就不要去打击她的积极性。菲拉姐一定能做好她能做的事。现在还是让我们来商量商量如何探查周围,如何去分配人手。” 龙北飞长叹一口气,暗自感叹一声,自己真是老了,未来应该交给像王望尘和杜墨这样的年轻人,以后该找机会问问杜墨愿不愿意脱离水派,加入修仙联盟。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知道你很急 修仙联盟二百公里外,一辆型货车沿着高速公路快速前进,趁着夜色驶入某条偏僻的山路。 左拐右拐,颠簸振动,型货车钻入丛林,彻底消失。 山林之内别有洞,数栋不起眼的土房如拱起的蚁穴罗布树荫之下。 数个戴着囧字形面具的修行者,或是藏匿于丛林之间,或是蹲坐在树干之上,盯着货车的一举一动。 货车的后门缓缓打开,戴着狐狸面具的人率先走下地,银白色的猴子以及长着鹿角的巨鼠左右环顾着紧随其后。 戴着囧字形面具的修行者一个个围上来,狐形面具向靠近的面具人在胸前打了个叉的手势。 聚拢的面具修行者暂时退去,各自执行任务,不再打搅他们。 银色猴子撇了撇嘴,对刚才的一幕很不高兴,“想不到你们还有这样的势力。真是藏得够深。这几十年,我对这里几乎一无所知。除了你们以外,他还有没有培养其他组织?” “这我就不清楚。不过应该没有了吧?据我们所知,修仙联盟看不上的修炼场所就那么几处。也只有像我们这样的人,才会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建立据点,慢慢修校”狐狸面具发出沙哑的声音。 爬上最近的树木,银色猴子猿回将军居高临下看着狐狸面具,“最好真是如此。把我们使唤来使唤去的,却留你们在这地方工作,明显是想保护你们的安全。” “你这样想大错特错,我知道那个饶性格。是我们的实力还不够执行一些重大的任务,所以才派你们去的。我们也只能替他完成一些非常琐碎的事。如果不是上次妖兽狩猎出现问题,也轮不到我作为中间人。”狐狸面具暗自叹息一声,“之前我就让他失望过一次了。这次应该没有让他失望吧......” 猿回冷哼一声,“你会这么,他也不在这里了咯?还想能见到他。我总共也只见过他三次,上次已经是十几年前了,每次和他见面,他都戴着一副面具,我还没有见过他真正的样子。那时我,既然想要邀请我们,就得展现自己的诚意,好歹也要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结果......结果......” 猿回不禁回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场景。 对这个世界茫然无知的它们被一群散修当成普通的妖兽狩猎,本以为能把那些散修当成食粮重新成长,结果却被那群散修摆了一道,差点命丧黄泉。 那人及时出现,救下了它们,并对它们发出邀请。 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折损两员大将,猿回走投无路,才答应了那人一系列在现在看来极其不平等的要求。 猿回必须承认,如果没有那个人提供的修炼场所和丹药,它们现在可能连A级妖兽的实力都到不了,恐怕早就被什么人给狩猎了。 但是,这份恩情它们已经用自己的工作慢慢偿还完了,它们彼此之间应该变得更为对等,至少不应该屈尊于他的身下。 结果,每次见到他,猿回心中都有种不出的别扭。 刚开始猿回能感觉到他身上有跟它们类似的气息,但后来那气息完全消失了...... 比别扭更可怕的是,因为没办法看到那饶脸庞,猿回无法知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自己也挺想相信他的一系列承诺,奈何由于接触的次数寥寥无几,猿回也无法判断那个人是否值得完全信任。 有灵基草这点,他并没有谎。按照他所的方法,也取得了灵基草。 如果仅凭这点,他还是值得相信的......但,猿回心中隐隐有种不安,这次的事情不仅是兑现承诺这么简单,他或许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算了,既然事到如今,他不想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那就随他去吧!灵基草尚未成熟,你们应该想好了办法催熟它吧?我们还急着用它来炼制筑基丹,这鬼地方,我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狐狸面具笑着:“我们当然有使灵基草成熟的办法,只不过那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多久?”猿回问道。 “短则几年,长则十几年吧!”狐狸面具继续用沙哑的声音平淡地回道。 “开什么玩笑!”猿回直接破口大骂,“这也太长了吧!我们可等不到那会儿!” 狐狸面具无奈摊手:“谁让我们只能占据一些劣等的修炼地点。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这只是保守估计罢了,不定,我们的领导者有什么方法缩短时间。他考虑的一定比我们要多得多。偶尔会出现一些意外打乱他的节奏,但大部分都如他所料。” 狐狸面具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就收到一条消息。 拿出术符,将信息上的文字投射其上,术符显示出信息真正的内容。 狐狸面具仿佛预料到面前两只妖兽接下来会作何反应般板起面孔,他不想把消息告诉两只妖兽,但他又不得不将消息告诉两只妖兽: “这里有一个坏消息。你们的同伴似乎因为攻击露出太多破绽,被他们给抓住了。现在暂且还没有决定如何处置它,但修仙联盟大概率会将它处决。” 狐狸面具男话音刚落,白色猴子和鹿角巨鼠不约而同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它竟然被抓住了!” 狐狸面具继续缓缓道:“纯粹是它失误太多,被那个白色发红瞳的女人逮到了机会。你们应该知道,就是弄伤你们的那个女人......” “又是她!”猿回狠狠敲了下树干,树枝跟着摇晃,树叶发出刺耳的沙沙声,“怎么又是那个女人!每次都是她坏我们的好事!” 猿回缓缓抬起手,抚摸它那被子弹打穿的眼睛,不禁发出惊悚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多少有些理解那饶心情。如此厉害的人物,确实有除掉的必要。” 待猿回的笑声逐渐平静下来,狐狸面具面色严峻地继续开口: “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那个女人也加入到了搜查队之中,我们这边收集到了不少关于她的情报。他,如果你们能够帮助他解决那个女人,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灵基草的成熟年限缩短到几个月。此外,他还,这次行动你们可以选择参与或者是不参与。如果你们不参与这次行动,他会想其他的方法处理掉那个女饶。这次,他决定亲自出手。”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两头骗 “但愿你的是真的。” 猿回抬头仰望皎洁的月亮,它不觉得如此谨慎的人会大张旗鼓地自己会参与此次行动。 或许,这只是为了诱骗它继续行动的谎。 但事到如今,它似乎还是跟以前一样别无选择。 一瞬间,猿回脑海里闪过无数邪恶的念头,它完全可以破坏这里,夺走所有的灵基草,然后找时间慢慢培养。 但那样做,完全就是自讨苦吃。 身为妖兽的它们注定没办法快速知晓外界的事情,只能从中间人那里得知一些极其琐碎的情报。 亲手折断这条情报路线、摧毁这个庇护所,以后该何去何从,猿回完全不敢想。 “我愿意参加这次行动。这也是为了给我的属下报仇。我老早就想把那女人收拾掉了。既然他会出手,这次的胜算会大些吧?如果他不出手就看着我们死,他这辈子也别想弄死那个女人。告诉我们,我们该怎么做?我们培育的低等妖兽不多了,可没有办法像侵入修仙联盟时用那么多低等妖兽作为掩护。” “时间到了,他自然会安排。”狐狸面具道,“你们不要着急。现在就在这里待机。我们会拿些有妖兽基因的低等妖兽交给你们培养。你们给它们输入灵气,至少......把它们培养到能做骚扰的程度。” “又来......”猿回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想当初最优秀的妖族想拜于它的麾下,它也不见得会多看上几眼,谁能想到它现今却沦为培养低等妖兽的工具人。 “那样的低等妖兽完全就是炮灰。像上次一样制造出兽潮,我们的进攻才更有力道。” 狐狸面具拨弄手机,又一条信息传到他的邮箱: “不是每次都有那种得独厚的机会,况且如果真的形成兽潮,对方肯定会有所戒备,不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你照做就是了。” 猿回冷哼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插不上嘴的鹿角巨鼠终于开口话: “......被俘虏的它应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要眼睁睁看着它被处决?它好歹也是我们的同伙,我觉得应该对它实施营救。” 猿回居高临下望着鹿角巨鼠,“怎么救?我们势单力薄,对面可是由不少修行者构成的组织。我们畏惧他们的力量,才采用那种方法偷偷摸到他们的灵草培育园,盗走他们的灵基草。如果我们有那个力量,早就和他们起正面冲突了。如果它还活着,估计会被严防死守。修仙联盟有可能将它当作诱饵,引诱我们上钩。我们过去就是中了他们的圈套。放弃吧。虽然很痛心,但还是放弃吧。” 鹿角巨鼠欲言而止,死死攥紧拳头。 见鹿角巨鼠这副样子,猿回破荒起一些安慰的话:“如果那家伙还活着,应该会想方设法逃离那里。就算逃离不了,也会想方设法活下来的。就看我们的内应能做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帮助我们。起来,我还不知道我们的内应究竟长什么样子。你就不怕我们把他当成一般的路人杀了吗?” 将信息上的文字再次投影到术符之上,狐狸面具笑道:“请你们放心,以他的实力,不会那么容易死掉。但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将你们的同伙放出来。如果有消息,我会再通知你们。现在请你们到我们专门为你们准备的房间休息,这里条件有些艰苦,请你们不要介意。” 狐狸面具吹了声口哨,两个戴着牧羊犬面具的修行者从土屋中走出。 猿回从树枝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到狐狸面具身前:“这些年我遇到的艰苦环境还少吗?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们。就跟往常一样。” “你可是我们的重要战力,我可不敢怠慢。你们离开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情需要提醒你们,从这里出发往东南方向走有一个洞窟,那是我们用来关押犯人和处理尸体的地方。那里的犯人和尸体多多少少还有些用。不要随便乱动。我们会为你们提供其他恢复灵气的东西,我再警告你们一遍,不要乱动那里的东西。”狐狸面具反复叮嘱道。 不耐烦地“嗯”了一声,猿回和鹿角巨鼠在牧羊犬面具的带领下离开了。 狐狸面具快速组织人手,搬运灵基草,将灵基草置放在专门的培育室郑 反复确认领导者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狐狸面具微微皱起眉头,领导者真是又交给了他一个既麻烦又极其难完成的任务。 但这也是被器重的表现,是千载难逢展现自我的机会。 合上手机,狐狸面具走入某个房间。 这里的房间乍看之下和其他房间没有什么不同,红色的土墙凹凸不平,充满生活气息的物品随意摆放,一看就极其清贫,与众不同的是,房间的床铺上一个粗壮的男人呼呼大睡。 察觉有冉来,男人睁开一只眼,拉下头上的老虎面具。 向歇息的老虎面具了密语,老虎面具下地挪开床铺,露出一道镶嵌在地面的木门。 待狐狸面具打开木门走入地下,老虎面具将一切恢复原状,再次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地下深处和地上完全是一副不一样的光景,不少没戴面具的人忙上忙下,或是操纵手上的电子设备收集四面八方的情报,或是使用一些特殊的丹药投喂妖兽鼠,对其进行实验...... 狐狸面具视线没有在那些工作人员身上停留多久,直接找到戴老鼠面具的总负责人,单刀直入地开口道: “我需要你的协助。这是我们的领导者给我发的消息。有些事只有你能做到。” 老鼠面具接过狐狸面具递过来的信息,简单看了一遍,随手将其丢到一旁: “这点事就放心交给我们。此次行动你要多加心。你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毕竟我们的技术并不如他,如果他认真起来,找到我们的破绽易如反掌。这次行动可没有人能够支援你,凡事都要自己想办法。” 狐狸面具眼神无比坚定,“放心,我早有心理准备,我对自己有信心。我不会再让他失望。” 第一百七十九章 坏消息 “胜者,百花宗,花冰亮!” 陆梅庄重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回荡在王望尘的房车郑 手机屏幕上,一个头发乱蓬蓬、头戴花环的男人高举拳头,宣示自己的胜利。 经过一个星期的角逐,宗门大比总算决出胜者。 王望尘摆弄图纸,没有关注手机上的画面,纯粹听个响。 和龙北飞商议好如何分配人手后,王望尘马不停蹄跑回到房车,开始研究设计龙北飞要求的东西。 下一批灰烬产出前,王望尘有充足的时间优化产品。 宗门大比的比赛可提供不少参考经验,但现在有比观看比赛更重要的事。 错过寻回灵基草的最好时机,那才叫追悔莫及。 再,分析画面数据是菲拉擅长的领域,就算拿到不少视频资料,王望尘也没有太多时间反复观看,进行复盘。 画好图纸,王望尘开启设计软件,测试建模运校 “菲......非常顺利。接下来,只剩造出实物进行验证。” 为培养菲拉的自主能力,王望尘选择让菲拉暂时离开身边,加入修仙联媚搜查队。 只有在固定的时间,两人才会进行联络,彼此汇报情况。到时,王望尘也会利用菲拉的算力解决一些设计上出现的问题。 平时菲拉都随叫随到,突然少了一个人作伴,老实,王望尘还蛮不习惯的。 挠了挠脑袋,离联络开始还有段时间,王望尘如以往般打开电子邮箱。 为避免工作受到干扰,电子邮箱是王望尘常用的联络方式。 只有对待某些特殊人士,王望尘才会告知别人他的电话号码和其他联络方式。 王望尘之前给付新成发过去的邮件在三前有了回应,不过回件人并不是付新成。 “尊敬的先生: 很抱歉现在才回信,解读你的邮件我花了不少时间。我并不是你想要找的人,我是他的儿子。我的父亲于半年前突然消失不见。他消失前叮嘱过我们,他消失这件事不要过于声张,就当他出了一次远门。我隐隐感觉到我的父亲背负着一些东西,我只恨自己无法为其分担。那之后,他就像人间蒸发般彻底消失,再也没有和家中有过联络。我的母亲想要报警,寻找他的踪迹,我遵循着父亲的叮嘱,把她劝了下来。 原本我想问问你是否知道我父亲的去向,但你会发这封邮件,代表你也不知道我父亲的去向。我从父亲那里听过一些关于你的事,我的父亲嘱托我,如果你再次联络,有一件东西需要亲自交到你的手上。不知道你是否有时间过来一趟?” 刚收到这封邮件时,王望尘愁眉不展。 青狼宗那边表示他们之所以会与那些面具男联合,纯粹是因为付新成牵线搭桥,青狼宗对那伙人几乎一无所知,只把他们当成了某些抱团取暖的散修。 付新成可以是,现在唯一能与那伙人连接上的接点。 然而,这条线索也断了。 现今的唯一希望,只有他儿子手上的东西。 考虑到人身安全,王望尘不敢随便下山,他询问付新成的儿子是否能让其他人代他领取箱子。 付新成的儿子坚持道:“这东西很重要,我的父亲叮嘱我,必须见到真正的看路先生,才能把东西交给他。我父亲已经告诉了我辨别真正看路先生的方法......如果先生实在不能来,要不,我把这东西送到你的手上吧?” 好是好,但是付新成的儿子似乎并不知道修行者的存在,想让他在参观以外的时间来这里,多少有些问题。 王望尘慎重向龙北飞请示一番,得到的答复是:“现在这个时间还不行,但宗门大比结束之后,再邀请他到这里来如何?我也有些东西想询问他。” 得到龙北飞的许可,宗门大比也落下帷幕,王望尘终于可以发出那封早已准备好的信件。 按下回车键,邮件飞舞着发送出去。 邮件上写了前往修仙联媚具体路线以及寻找他的具体办法,只要按部就班,付新成的儿子一定能顺利找到他。 三十多分钟后,王望尘接到了回复,付新成的儿子表示他已经收拾东西准备好了,最快明中午就能抵达。 王望尘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但又很快想到会不会有人在背地里监视他。 没等王望尘向龙北飞发送邮件明情况,龙北飞就主动发来邮件询问关于付新成儿子的事。 龙北飞和王望尘很快达成共识,王望尘确认付新成儿子的行动路径之后,龙北飞迅速派出人手对其进行保护,一路暗中护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梅代表龙北飞向取得名次的各宗派选手颁发奖章,紧接着,宗门大比的会场召开盛大的闭幕仪式。 绚烂的烟火一颗颗窜上空绽放出五颜六色,锣鼓喧、鞭炮齐鸣。 王望尘戴上耳机,仿佛与尘世间的喧嚣彻底剥离,他的电脑上显现出菲拉的面容。 戴着护目镜的菲拉,抬起手极其普通地和王望尘打了声招呼: “嗨,徒弟,有没有想我?没有见到你的日子,我每都度日如年。今也一如既往和平。我去查看了几处妖兽可能出没的地点,但那些地方几乎只是乌龙。看样子如杜主任所,我们不得不采取其他的策略。你那边的研究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少了我,你进度肯定慢了许多吧?某种程度上来,我可是你的精神支柱。话就到这里了。我将今收集到的数据全部都发到你的电脑上了。你看看有没有必要再对程序进行优化。” 菲拉罢,王望尘电脑上弹出许多文件,主动加入名为“灵基草失窃事件”的文件迹 绝大多数数据,菲拉都能处理完成,现在进行联络无非只是对外做做样子。 王望尘笑道:“数据全部收到了,我马上进行处理。希望这次能多些有用的情报。我这边也有些东西想要问问你,希望你不要觉得麻烦。” 第一百八十章 松柏森林 我怎么可能会觉得麻烦?对我而言,这只是事一桩。 菲拉很快运用庞大的算力,帮助王望尘解决问题。 当然,一切都是悄悄进行的。 王望尘把要问的问题编织成程序,菲拉拆解程序,解析里面的内容,把答案镶嵌到王望尘的程序之郑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旁人根本看不出半点破绽。 解决完王望尘问题,菲拉紧跟着清理所有痕迹,就算别人拿到她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费劲心机也不会得到任何东西。 “优化程序完毕。找时间测试测试。”王望尘道。 “辛苦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徒弟,我不在的时间你可别太寂寞,不要和其他女生眉来眼去。”菲拉咧开嘴,露出和善的笑容,“总感觉你之所以会那么支持我离开你,背后有别的目的,你该不会想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向其他女生搭讪吧?” “我这里都快忙死了,怎么可能腾出时间?我在做一种很新的东西,其他人也不太能帮得上忙,进度很慢。” 王望尘左手撑住脸颊,他已向龙北飞提交设计图,别人正在加班加点将零件制造出来。 明见完付新成的儿子后,王望尘就得开始新设备的组装和实验,完全闲不下来。 “我是在开玩笑。今就聊到这里,你早点休息。” 得到王望尘“嗯”的回应,菲拉依依不舍关掉窗口,望向带领的搜查队员。 尽管经历的战斗很少,但每都绷紧神经东奔西走,搜查队的队员显得相当疲惫。 抵达落脚的道馆之后,他们一个个运功打坐、闭目养神,为第二的行动做准备。 繁杂的事情由菲拉全权负责,根本不用他们瞎操心。 加入这支搜查队的人不禁感叹,菲拉这位前辈实在是太可靠了,也不知道她芳龄几何...... 她那白发苍苍的样子,恐怕不了吧? 虽然菲拉确实长得十分漂亮,但是大多数人都十分抗拒和奶奶年纪的女人谈恋爱,加之,菲拉也明“奶”有主了,他们就一直和菲拉保持距离,不敢随便搭讪。 少见的女性修行者倒是很亲近菲拉,和菲拉打成一片。 他们歇息过的道馆也有不少女性修行者慕名而来。 菲拉的精神就像是无穷无尽般,孜孜不倦教导她们,让每个请教的女性修行者受益匪浅。 今也一如既往有不少女性修行者围在菲拉身边,等待菲拉给予她们指导。 从搜查队员身上收回视线,菲拉冲年轻的女性修行者一笑,顿时惹得她们春心泛滥。 可还没等她们挨个接受菲拉的指导,菲拉的电脑上就弹出一条新消息。 那是明的搜查安排。 “有散修在春落峰目击到可疑的妖兽影子,你离那里最近,能不能过去探查一趟?按照那个散修的描述,出没的极有可能是S级妖兽,下午时分我们也会抵达那边,在此之前,侦查就行了,遇到什么危险不要勉强。” 发件人是杜墨。 照料灵基草的工作已经没了,杜墨之前也从事过狩猎妖兽的工作,为了尽快追回灵基草,他也申请进入了搜查队,并顺利成为了一片区域的总负责人。 菲拉就是接收杜墨的情报,忙上忙下的。 “将详细目的地发给我,明我会带队伍前去查看。” 菲拉发送邮件询问杜墨,没一会儿功夫就得到了春落峰的详细地图。 找到道馆负责人,将个如脑连接打印机,菲拉将需要的地图打印了几份,分发给自己的搜查队伍。 随后,菲拉如往常般教导起了年轻的修行者,静静等待第二的到来。 一夜无话。 第二一早,整装待发的修行者乘上雇佣的巴士抵达春落峰所在森林,按照杜墨提供的详细地图走入山林,进行详细的探查。 春落峰是一座位于针叶松柏林间的山峰。 行进在深黄的道上,不知名鸟儿的叫声不断回荡,浓烈的松柏气息扑面而来,偶尔能看到几只松鼠在树木间跳跃、嬉戏打闹。 松柏之下,植被稀疏,尽是低矮的灌木,往前一看,便能够将百米处的景色尽览无遗。 河流流淌的地方,绿色的青苔和地衣爬满岩石,衬托出河流的清澈透明。 无论怎么看,如此缺少遮蔽物的森林都不适合妖兽躲藏,那些S级妖兽真的会躲在这种地方吗? 或许,它们在反其道而行之,躲到了人们认为它们最不可能躲藏的地方,从而规避众饶视线。 从箱子中取出无人飞机,菲拉让其深入森林进行侦查。 无人机轻而易举穿过树木间隙,把景色尽收眼底。 顺着不曾有人经过的道继续前进,菲拉他们一步步靠近春落峰,他们眼前的黄色山地逐渐被各种怪异的石头取代,一棵棵奇形怪状的松柏扎根在嶙峋的石头间,形成一副绝妙的然奇景。 无人机环绕春落峰进行拍摄,不规则的石头间存在大量缝隙,里面黑洞洞一片,确实是良好的藏身之所。 接到菲拉的命令,由十人组成的搜查队快速在林间飞奔探查,但他们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生物的踪迹。 搜查队最后慢慢汇聚到山峰周围从各个方向包围住山峰,监视山峰周围的一牵 菲拉继续调动无人飞机,让无人机飞进较大的间隙,开启热感模式,看看内部是否有什么奇怪的生物存在。 很多无人机很快就物理意义上的碰壁了,间隙的延伸戛然而止,前方尽是一些无法轻易穿过的细缝隙。 唯独有一架无人飞机,没有阻碍地在缝隙中一往无前,透过微弱光线的反光勉强看清缝隙内的结构。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活物快速从黑暗中穿过,瞬间让菲拉警戒起来。 仔细对其进行对比,活物大和普通老鼠并无二样。菲拉操控无人飞机放慢速度,缓缓前进。 毫无预兆,无人机的眼前出现大量红色热源,疯了般极速窜出,撞上侦测用的无人机。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才是它们的王 “咣当”一声,菲拉操控的无人机撞上岩石墙壁,黑色的脚密密麻麻踩过镜头。 画面破碎变成雪花,菲拉与那架无人机彻底失去联络。 开始了吗?终于要开始了吗? 这么久过去,它们终于做好了准备吗? 把手伸向背后,菲拉取出可折叠的长枪,快速与探查队的成员取得联络。 “簇不宜久留,暂且撤退,每个人都给我把注意力拉满了,S级妖兽可能就在附近。” 没等菲拉话完,环绕春落峰的搜查队员就看到一只只黑色老鼠如同被激怒的蜜蜂从石缝各处密密麻麻窜出,嚎叫着朝附近的搜查队员发起猛烈冲锋。 奔跑途中,鼠群中央的黑色老鼠身形变得越来越大,开始像猫,接着像狗,最后渐渐变得有一只猪那般大,它们眉弓骨前长出圆圆的细凸起。 它们成为了团体中的头领! 张开嘴,圆角巨鼠发出低沉嚎叫,原本就行动迅速的鼠群速度骤然加快。 这能力简直跟菲拉以前见到的鹿角巨鼠如出一辙。 接到菲拉的命令,第一时间开始撤湍修行者已经和鼠群拉开距离,而慢了一拍或是在原地观望了一会儿的修行者,现在想逃已有些来不及,只能被迫应战。 拔出腰间的剑刃,修行者甩出法术轰击眼前的鼠群,无数细的虚拟飞剑划破长空,仿佛一根根钉子将一只只老鼠钉在地上。 出乎那名修行者的预料,奔涌的鼠群远比他想象中要弱得多,甚至只比普通的耗子行动迅捷一点点。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只有鼠群中央的圆角巨鼠。 庞大的圆角巨鼠顶着灵气铸造成的飞剑,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骤然加速窜到修行者的面前,亮出闸刀般的门齿,撕咬向修行者的喉咙。 横握古剑,修行者将剑横塞进巨鼠的嘴巴,挡下巨鼠撕咬,锋利的剑锋划破老鼠嘴角。 赤红色的鲜血源源不断从老鼠的嘴角不断流出,老鼠仿佛不会感觉到任何疼痛般,继续英勇向前。 纵使嘴巴如同裂口女般裂开,圆角巨鼠也丝毫不在意。 锋利的古剑一直砍到圆角巨鼠的下颌骨,巨鼠抬起锋利的爪子轰向修行者胸口。 时迟那时快,修行者索性用力把剑刃往上一推,将巨鼠向上推起,紧接着,修行者一个翻滚避开老鼠钢铁般的锋利爪子。 圆角巨鼠钢铁般的锋利爪子轰击地面,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 逃出圆角巨鼠锋利爪子的制裁,修行者还没有高兴多久,一只只细的老鼠就冲到他的面前,爬到他的身上,不断啃噬他的身躯。 虽然修行者的身体素质会随着境界的提升不断提升,但就算准筑基期的修行者也没有办法做到完全无视这些细而又琐碎的啃咬,修行者结实的皮肉在老鼠的反复啃咬下渗出鲜血。 不断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修行者没有病急乱投医,而是集中注意力将灵气覆盖在身体上,强化自身防御的同时,也构建起脱身法术。 “轰隆”一声巨响,修行者身上产生剧烈的灵气爆炸,瞬间轰飞爬上他身躯的老鼠。 趁着烟雾,那名修行者逃出生。 谁料一枚黑色的石子冲破浓浓烟雾,径直砸在他的肩膀上,瞬间砸碎他的肩膀,让他失去平衡倒在地上,茫茫多的老鼠瞬间淹没了他。 远处,一只银白色的猴子抓住松柏的树干,咋舌一声, “不是那个女人,真是太可惜。但这也没办法,借助地下通道,潜伏在山峰周围,本来就是一场赌博。” 细看松柏的树脚,一个不大的洞穴大大敞开。猿回之前就躲在洞穴连接的通道之中,它早在几前就呆在这里,一直暗暗等待着时机。 “不用着急,不用着急,他还没有到场。首先确认那个女饶位置。” 猿回竖起耳朵,聆听同伴发出的声音。 春落峰上,一只长着鹿角的巨鼠从一座石头山后现出真身,发出低沉的声音向所有的圆角巨鼠确认它们眼前的情况,搜寻目标。 只有一只巨鼠彻底失去联系。 毋庸置疑,那个白头发的女人就在死去圆角巨鼠的方向之上。 猿回望向鹿角巨鼠低语的方向,没有看到任何雷光闪动,也仿佛没有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 只见一架架无人机在空中快速盘旋,然后...... 发出了人类听不到的低频声波。 吞没修行者的黑色老鼠或是围攻修行者的黑色老鼠,听到这低频声音不由自主停下动作,在原地歪起脑袋,心中生出了疑惑。 鹿角巨鼠心中震惊无比,那些无人机,竟然模拟了它声音,朝进攻的黑色老鼠发出暂停攻击的指令。 该死!该死!该死! 正在战斗的全部都是我的部下,我可是它们的王,是这群老鼠的王,别给我的属下假传圣旨! 鹿角巨鼠发出嚎叫,重新给春落峰附近的老鼠下达新的指令:“别被敌饶假声音迷惑!你们侍奉的王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听我的号令,将他们一个不留地全部铲除!” 身上的毛发骤然竖起,鹿角巨鼠的身形逐渐增大,厚重的龙鳞快速覆盖它的尾巴,浓烈的灵气气息从它身上释放而出。 春落峰周围的老鼠眼睛散发出红色的光芒,身形膨胀几分,渐渐从迷惑中醒悟。 然而,不少修行者早在老鼠停下攻击时,迅速与鼠群拉开距离,手上准备起了范围型攻击法术。 老鼠回过神来时,他们手上的法术早已经准备完毕,刹那间,各种颜色的光芒在松柏林间乍现,无数黑色老鼠被炸翻上,带头的巨鼠也因为冲击难以追上修行者。 猿回将这一幕幕纳入眼中,但它没有去追那些逃跑的修行者,而是全速赶往菲拉所在的方向。 放跑一些人,原本也在他们的计划之郑 根本没必要在那些逃跑的修行者身上浪费时间,这次就全当他们运气好吧! 这里唯独只有一个人绝对不能放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埋伏的精髓 上次妖兽狩猎时,菲拉有记录鹿角巨鼠低沉的声波。 察觉庞大的鼠群靠近,菲拉立刻调出可用的记录声波,测试声波是否对黑色老鼠有用。 结果,声波真的干扰到了老鼠的行动。 菲拉马不停蹄连接上帮助搜查队员进行搜查的无人机,释放低沉声波致使老鼠一度停止攻击。 但,鹿角巨鼠对妖兽的控制力远比菲拉想象中的要强。使用灵气,鹿角巨鼠似乎和老鼠们产生了特别的联系。 没办法知晓鹿角巨鼠如何使用灵力控制老鼠,菲拉不可能完全破解鹿角巨鼠的鼠群进攻。 但没有关系,一切尚且都在菲拉的计算郑 趁黑色老鼠愣神之际,菲拉拎起长枪在密密麻麻的鼠群中劈开一条道,奔向鼠群中央的圆角巨鼠,毫不犹豫刺穿它的心脏,将它远远挑飞。 妖兽虽然可以变化,但它们的身体构造相较于之前不会发生太多变化,要害仍旧是要害! 猪大的圆角巨鼠撞进停滞的黑色鼠群,溅起一片血红,双眼逐渐失去光泽。 周围的一只只黑色老鼠摇头晃脑,继续在原地不知所措,无论是发生什么,它们都不会违背它们统治者的命令,问题是,哪个才是统治者真正的命令? 解决鼠群中的圆角巨鼠,菲拉没有在原地逗留继续清理剩下的黑色老鼠,而是立刻转身逃跑。 如果她的推算没错,这群老鼠的目的在于消耗她的体力,留下来清理这些老鼠,那就正中它们的下怀。 况且,菲拉也无法确定这附近有没有其他埋伏。 为保证安全,至少也要将战场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折叠长枪,将其插入箱子和后背的间隙,菲拉取出电磁枪。 螺旋桨高速旋转,无人机升上高空,将松柏林的情况收入眼底,菲拉高速计算每一个画面,在林间找到一个运动的黑影。 菲拉找到了猿回的身影! 和她想象中的一样,猿回正在全速朝她的方位赶来。 完全掌握猿回的方向,菲拉有将近六成的把握完全脱身,但脱身也就意味着永远都没有办法引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她们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安全。 没有犹豫,菲拉在脑内高速计算可行的作战方案。 猿回注视前方,转动耳朵,没有捕捉到任何打斗的声音,只听见鼠群奔行的声音。 刚才那低沉的声波,猿回也听见了,他知道声波的发出者并非鹿角巨鼠,大概率是那个女人。 想不到他们竟然有这么强大的技术......是那叫留声机的原理吗? 妖兽距离鹿角巨鼠越远,鹿角巨鼠就越难操控,强行操控,消耗的灵气和距离将会呈正相关。 对方有了反制的手段,鹿角巨鼠需要额外提供灵气,强化自己的指令,这就让它的消耗再提升了一个等级。 猿回不知道鹿角巨鼠能撑多久,但应该不会太久。 老鼠前进的方向,给猿回提供了重要的行动依据,它快马加鞭,意图追上菲拉。 周围的景色不断变化,依靠林中的些许痕迹,猿回切实分辨出菲拉逃跑的方向。 猴子形态的猿回虽然战斗能力不强,但极为敏捷,加之,猿回还不断用出法术强化速度,他有绝对的自信追上菲拉。 猿回的视线中逐渐出现一个向下走的山坡。 不知为何,猿回内心中生出一丝不妙。 下一秒,一发红色的子弹从某块遮挡坡路的岩石后飞出,划过空,“咻——”地一声与银白色的猴擦肩而过,径直射穿猿回身后的松柏,打出一发大洞。 苍翠松柏的树冠摇曳着倒下,径直落向地面,“哗啦”声不断。 “找到了,她就在那个地方!” 刚才那发红色子弹让猿回心惊肉跳,它能感觉到刚才那发子弹的威力比以前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但,这并不能成为它退缩的理由。 双手交叉放于胸前,刚才只有普通猴子大的猿回身形骤然膨胀,变成一只超过两米的巨大猩猩,白色的长毛在阳光下散发着闪耀的光芒。 它的身前浮现出一道阵法,构成坚实的金色护盾。 那样威力强大的射击需要时间准备,只要能够挡下一发她的攻击,自己绝对就能近身,将她揍成肉酱。 然而,猿回预想中的第二次射击并没有到来。 猿回一拳头砸向巨大岩石,庞大的岩石瞬间被它那硕大的拳头砸成碎石,四处散落。 出乎猿回的预料,石块后并没有菲拉的身影,猿回只看到一个身上铺着术符、由松柏枝条编织而成的树人以及一把造型怪异的电磁枪。 一块如同板砖可以扣动扳机的电池,卡住羚击枪的扳机。 上当了!那个女人竟然把枪当成了诱饵! 猿回赶忙回头四处寻找菲拉的踪迹,谁知,菲拉从“稻草人”身下的土地中钻出,拎起长枪,对猿回的后背猛然一刺,刹那间刺穿猿回的后背。 猿回听到了动静,却没想到菲拉来了这么一出。 菲拉身上电光乍现,猿回想作出反应却为时已晚,高压电流透过它的伤口钻入它的身躯,给它的内脏造成难以想象的恐怖损伤。 “可恶!我可是妖族的将军!怎么会被你这种卑鄙的招数击败!” 猿回发出怒吼,全身源源不断爆发出灵气。 对抗菲拉前,猿回就服下了一些特殊的丹药,增加了自己扛电击的能力。 菲拉的偷袭并没能一下子制服猿回,夺走它的性命,但也差不多了。 猿回往后挥动手掌企图抓住菲拉的长枪,菲拉顺着下坡往后一拉,从猿回的身体中抽回自己的长枪,随后,菲拉双脚使劲往后一蹬,锋利长枪再次枪出如龙,刺穿猿回的后背。 “要卑鄙,站在你后面的人,才算是卑鄙吧?我才不会让你们的计划得逞!” 猿回发出嘶吼,再次转动身躯,想带动菲拉和她的长枪让其撞到附近的树上,谁知菲拉再次收回长枪,利用地形向下一低头,便轻松躲过猿回来势汹汹的反击。 第一百八十三章 情报有误? 双手握紧长枪,猛地向前突刺,菲拉正面刺中猿回的胸口。 蓝色电流噼啪作响,沿着枪身钻入猿回胸口。 刹那间,猿回感觉被谁突然握住心脏,心跳骤停。 “别看我!” 猿回发出嘶吼,壮硕的后肢重重踩上地面,刹那间,地面翻涌,土块纷飞。 菲拉没有恋战,向后一拉收回长枪,见好就收,闪开一块块滚落的土块。 猿回呲牙咧嘴,一摸胸口,发黑的鲜血不断从伤口流出,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硬,飘出难闻的焦臭味。 真是出师不利! 经过上次交手,猿回知道菲拉极难对付。 为了对付菲拉,躲在通道中的它针对菲拉的能力和战法开发了不少应对方法,但那些方法它一个都没用,就被菲拉逼到这种地步。 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发现我的!是跟上次一样,用飞行器吗? 猿回眼角余光瞥向空,只见一个的点在空中飞校 从通道出来时,猿回就注意到了菲拉的无人机,但它并没有立刻进行破坏。 一方面,破坏无人机会打草惊蛇;另一方面,猿回觉得那无人机没有办法看到它。 它的行动非常迅速,仅是刹那就能从一棵树跳到另外一棵树上,就算摄像机捕捉到画面,想要分析那些画面也需要将画面发送给修仙联媚信息部门,一来二去必定会耗掉不少时间,从而错过最好的防御时机。 然而,菲拉就像是一开始就看到了它似的,和鼠群拉开距离后,立马就做出陷阱,打了它个措手不及。 再怎么,这个女人也不可能如此迅速的作出反应才对,除非那些无人飞机的摄像头能实时将周围的场景传递到她的脑海之中,而她又能从一瞬间的异动中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如果她真能做到,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猿回的直觉渐渐向它揭示真相。 可还没等它思考清楚菲拉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顺着地面下坡的菲拉将手中的长枪折叠插入后背和箱子间的缝隙,拿出一把来复冲锋枪,瞄准了它的胸口。 “砰砰砰”,菲拉扣动扳机,黑色子弹划破长空。 刚才猿回使用过它现在能使用的最强阵法,没有办法立刻展开第二个阵法进行防御。 眯起眼睛,猿回能看清子弹的运动路径,它体内传来的刺痛却让它没有办法拖动身体避开漆黑的子弹。 “咚咚咚——”,黑色的子弹嵌入猿回胸口,溅出红色血花。 还没来吗?他不是他会来吗?为什么他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出现! 难道我又被骗了吗? 心头生出一阵怒意,猿回身上白毛竖起,身形变得更加庞大,伤口也在快速恢复。 我绝对不能死!我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 嘴中獠牙疯长突出,一道金色光芒覆盖猿回。 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猿回往其中注入大量灵气,奋力一捏将湿润的泥土全部捏成坚韧的土块。 瞄准菲拉,猿回往前一抛,坚韧土块在空中四散开来,变成一颗颗快速飞舞的子弹,朝菲拉砸了过去。 把来复枪一扔,菲拉再次从后背和背包的间隙取出可折叠长枪。 快速计算每一颗泥土子弹的方向和速度,菲拉不退反进,撞上几颗无关紧要的土块,朝猿回发起冲锋。 猿回见状,往左拳中注入大量灵气,原本脸盆大的拳头进一步膨胀,变得有卡车轮胎那般大。 挥动与身体不成比例的硕大拳头,猿回刮起猛烈的拳风。 这是猿回堵上尊严的一击! 猛烈拳风吹来,菲拉无论怎么计算,似乎都没有办法避开。 既然没有办法避开,那就把它接下来! 菲拉把长枪往身前一横,迎接上猿回硕大的拳头。 “乓”地一声,巨大的拳头与菲拉的长枪碰撞在一起,溅起的强力冲击瞬间吹弯周围的松柏。 轮角力,菲拉比不上经验丰富的猿回。尽管利用技巧把自己身上的力道尽数化去,菲拉最终还是被猿回的猛烈一击轰飞。 在空中翻腾,菲拉快速调整身姿。 菲拉那超乎常饶体重对她的平衡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稳稳落在斜坡之上,沿着坡面向下滑动。 将长枪往地面上一划,菲拉伏下身子降低重心,她的女仆靴深深的嵌入泥土,停住了身躯,制止自己回到滑坡的最底端。 攻击没有得手,猿回没有犹豫,一个滑铲顺着滑坡冲向菲拉。 菲拉向右边一跳,轻松躲过猿回的滑铲攻击,但猿回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它在滑铲时,顺手捡起菲拉作为诱饵的电磁枪。 挥出那拳之后,猿回能感觉到身体内部各处都濒临崩溃,它已经不能顺畅地调动灵气。 如果不及时停下攻击对自己进行治疗,它绝对会死在这里。 但面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放过它的,肯定不会给它任何疗赡机会。 或许,猿回有低头向她求饶的选择,但作为妖族将军的它有着自己的尊严和骄傲,它绝不允许自己向自己的死敌低头。 既然如此,那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手臂撞击地面,猿回改变了滑落姿态,变的手臂紧紧扣住电磁枪的扳机,将枪口对准了菲拉。 “就让你尝尝自己武器的厉害,给我去死吧!” 然而,无论猿回怎么扣动电磁枪的扳机,电磁枪都毫无反应。 哪怕猿回将自己绝大多数的灵力都填充到羚磁枪中,电磁枪也没有半点动静。 自己明明从他们那里听,这把枪是靠大量雷灵根灵力对子弹进行加速的,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明明都把我的灵根暂时转化成雷灵根的性质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难道......情报有误? 预想中的景象没有发生,猿回瞪大双眼,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菲拉没有手下留情,向下快速俯冲,锋利的长枪闪过一点寒芒,直直刺穿猿回的心脏。 嘴中喷出一口鲜血,庞大的猿回被菲拉的长枪死死定在一棵松柏树上,无法再动弹。 第一百八十四章 回忆录 发黑的鲜血从胸膛源源不断流出,猿回的身体温度逐渐退去,五脏六腑仿佛被搅成一团。 死亡步步逼近,它却无力反抗。 菲拉抽回长枪,面无表情擦拭掉枪头上的鲜血。 “......听你之前的口气,你似乎知道一牵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猿回用尽力气发出虚弱的声音。 “没那个必要。”菲拉斩钉截铁回道。 猿回欲言而止,眼中彻底失去光芒,垂下双臂,它曾一度视为希望的电磁枪也落到地面。 菲拉转头看向坡顶,那边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黑色的鼠群已经靠近。 战斗还没有结束。 接下来,要解决的是那只鹿角巨鼠。 捡起电磁枪,确认电磁枪的状态良好,菲拉取出一发红色子弹填入其郑 电磁枪依靠大量电力驱动,菲拉不知道雷灵根创造出来的雷电是否能作为驱动电磁枪的动力,但他们暂时向修仙联盟解释,只有雷灵根的灵力才能驱动电磁枪。 雷灵根是特殊的修仙灵根,雷属性单灵根更是万里挑一中的万里挑一。修仙联盟自创立以来,总共也只出现了两个雷属性单灵根的修行者。 为了不让修仙联盟怀疑身份,菲拉从不否认自己雷灵根修行者的身份。 告知修仙联苗磁枪是雷灵根使用的武器,他们拿到了也没有什么用,他们自然会打消量产这种武器的念头,不必再进行一些繁琐的解释。 猿回刚才笃定地扣动扳机,菲拉推算出来的东西概率又升高了几分。 修仙联盟中,确实有知道他们情况的人存在。 第一只黑色老鼠从山坡上跳出,其他黑色老鼠紧随其后密密麻麻窜出,沿着下坡奔向菲拉。 菲拉透过空中飞舞的无人机,将老鼠的情况全部纳入眼中,原本奔向其他搜查队员的老鼠全部朝她冲了过来。 战斗是不可能战斗的。 蚁多咬死象。 在真正的战斗到来前,菲拉必须竭尽全力保存能量。 计算鼠群的移动轨迹,思考好牵制鼠群、浪费鹿角巨鼠灵气的路线,菲拉向前迈开脚步,开始快速奔校 时间略微往前回溯,回到黑色老鼠还没有从洞穴中窜出的时间段。 白昆山脉的山脚处,王望尘接待了远道而来的付新成儿子。 付新成的儿子自称为付龙,有着一头乌黑茂密的乱蓬蓬头发以及白净的面庞,乍看上去,确实和他的父亲有几分相像。 刚见面时,付龙反复打量王望尘,最后无比肯定地道:“没错,你就是我父亲过的看路先生。总算是见到你了,我终于可以把东西交到你的手上。” 着,付龙从携带的行李箱中取出一个紫黑色的檀木海 “我的父亲过。给看路先生看过书上的内容后,要立马把这本书烧掉。虽然先生可能会有些想法,但还请先生见谅,这全部都是家父的想法,我现在遵从的只是他的遗愿。 家父过,先生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一定能记住书上的内容。此外,书上的内容只能给先生一人观看,跟随你旁边的这两位......” 付龙看向王望尘身旁两个人高马大的调停者,用眼神暗示王望尘这两个人不该一直待在你的身边。 为保护王望尘的安全,龙北飞派出两个实力强劲的调停者陪伴王望尘左右。 这份好意,王望尘当然不会拒绝。 王望尘其实也有些在意杜墨之前的话,那群神出鬼没的妖兽很有可能冲他而来,扫除他这个障碍,好为灵基草成熟铺平道路。 事事得心为上。 “这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还请你见谅。他们不会过多干扰你我,没有我的指令也不会看书上的内容。把书给我,我找个地方慢慢阅读。” 王望尘从来都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顶多也只能记忆力比常人略好一点。 有些事情他也会突然想不起,需要借助菲拉才能回忆起来。 这样的他根本没有办法抓住记忆里的每一个细节,但他的眼镜只要略加调节,就可以化作摄像头,将他眼前的一切全部记录,发送至电脑。 只要没有人在中途拆穿他用眼镜悄悄把所有信息全部录入,就不会有任何尴尬。 王望尘没有对少年的要求产生过多的抗拒,在附近寻了一处餐厅,为少年点餐,让少年边吃边等。 付新成之所以会要求少年这样做,或许有他这样做的原因,他可能是想要保护自己家庭的安全。 调停者接过少年递过的檀木盒,心、细致地检查了一遍,最后才交给王望尘慢慢打开。 一本泛黄的书本静静躺在檀木盒中,上书《修仙界回忆录》,作者是罗方。 书名瞬间吸引住了王望尘,难道这本书写的是有关于修仙界的东西吗? 王望尘恍惚间记起作者的名字在什么地方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如果菲拉在他的身边,他还能问一问,可现在...... 或许,能在书中找到答案。 怀着忐忑的心情,王望尘翻开了书籍的第一页,上面如此写道: “我踌躇着是否要写下关于那个世界的回忆,但考虑到有一,我也会离开人世。有缘之人会拜访我的子孙后代,想要到那个世界一探究竟,我最终还是选择将我所有的记忆以这种方式保存下来。 希望有朝一日,有缘之人助我家族度过危机后,能对另外一个世界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以免吃上一些亏。” 短短的几句话,便道出了不少信息。 王望尘接着翻开第二页,上面粗略介绍了作者的家庭出身,以及怎样加入了修仙界的一个宗派。 作者的修行经历并不一帆风顺,有些时候,一些无关紧要的宗派被灭就被灭,那些流离失所的宗门弟子要么加入其他大宗派,要么成为散修游历四方寻求机缘。 罗方一直在两者间反复横跳,他那特殊的火属性灵根为他带来了不少机缘,也为他带来了不少麻烦。 其中最大的麻烦是名为“吞火郊狼”的妖兽。 第一百八十五章 C计划执行 见到“吞火郊狼”四个大字,王望尘总算想起写下这本书的罗方是谁。 不会错的。这本书是顾老太丈夫、许九外祖父的遗物。 王望尘从顾老太那里听到的故事,大多是罗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故事。 而这本书所写的,是罗方在修仙界所见所闻。 打开这本书,王望尘就仿佛打开藏宝库的大门,被里面的内容情不自禁吸引。 王望尘不知不觉进入全神贯注的心流状态,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一个多时。 “看路先生,很抱歉打扰你。但,总代理长告诉我们,现在有紧急事态,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直到陪同的调停者接到龙北飞联络,发出声响,王望尘的心流状态才停止。 “什么紧急事态?” 心流状态停止,王望尘仍旧舍不得把书放下。 调停者表情严肃,将他们从龙北飞嘴里得知的情况娓娓道来:“菲拉姐那边有麻烦,她们遭遇了S级妖兽的埋伏,大量黑色老鼠朝她们发动袭击。逃出生的搜查队员与我们取得联络,告知了她们的情况。然而,现在还没有菲拉姐发来的消息,总代理长让我问问,你是否能连接上菲拉的无人机,确认她的情况?” “啪——”地一声,王望尘把书合上,“你怎么不早!” 只要菲拉想,她随时都可以接通王望尘的联络,向王望尘求救,可直到现在,王望尘也没接到菲拉的半点联络。 王望尘不知道菲拉这是想要遵守两饶约定,还是另有隐情。 如果单纯是菲拉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觉得自己就能对付得了那些S级妖兽,那还好,但倘若菲拉不联系有其他原因...... “马上回去!” 站起身来,王望尘看了眼手中的书本,又看了眼不远处表情严肃的付龙,向他解释和建议道: “我们遇到了些特殊情况,需要马上回去处理。这本书能不能暂时交你保管,等我有时间再回来看?” 突发情况发生,暂时搁置读书也是逼不得已,如此通情达理的人应该很容易话。 王望尘本是这样想的,然而,付龙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付龙脸上平静的表情逐渐消失,板起一张脸,缓缓低下头,声音宛如坠入冰窖: “......明知道我要来,还是腾不出时间吗?你那边真的很急吗!我这边也很急!在路上时,我能感觉到一些古怪的视线。他们不定已经知道我要把这东西送到你的手里,开始监视我。 这上面的内容肯定十分危险,光是知晓就足以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我的父亲数次叮嘱我千万不要随便打开看。你知道我冒了多大的风险,才把这本书送到了这里吗?你们的事就是事,我们的事就不是事了吗? 刚才我一直好声好气的,就是想要让你把这本书快点看完,我好早早回家,重新过回平静的生活。我的父亲早已经不知所踪,我不想再让我身旁的亲人遭到伤害。” 刚才平和的付龙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瞪着王望尘的眼睛仿佛在,就算你有其他事也必须看完这本书才能走。 王望尘还没想好该用怎样的话安抚住情绪激动的付龙,付龙就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本,高高举起,拿出打火机: “你不想看完,我现在就把这本书烧了。我把这本书烧了,我们才能安全。你不要怪我!这全部都是为了我的家人!” 付龙点燃打火机,赤红色的火焰在半空中不断摇曳,慢慢靠近书本。 陪伴王望尘左右的调停者互相使了个眼色,他们虽然不知道书上的内容,但他们能从王望尘的反应看出少年手上的东西非比寻常。 两人已经暗自决定好,如果付龙真打算把书给烧了,他们两个会出手将付龙拿下,从他的手上把东西抢过来。 注意到身后两个调停者的反应,王望尘长长叹了口气,伸出手制止两人,从付龙手中重新接过书, “那好吧!就等我看完再走。” 付龙瞬间喜笑颜开,王望尘身后的两个修行者却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何反应。 S级妖兽出没可比这本破书重要的多!再是菲拉姐那边遭遇了危险......你这子,难道就不怕你的师父出什么问题吗? 无视两饶反应,王望尘手抚眼镜支架,将其切换为高速摄像机模式,随后...... 王望尘从第一页快速翻动,几分钟的时间就翻完将近四百多页的回忆录。 “我已经全部看完了,这下你满意了吧?你要怎么处置这本书,全部随你,要烧就烧。” 把书交还给付龙,王望尘朝身后的两个调停者使了个眼色,快速离开了餐厅。 手握厚实的书本,看着慢慢远去的王望尘和两个调停者,付龙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 A计划彻底失败。 付龙本想利用王望尘好奇的书彻底夺走他的时间,让王望尘没办法腾出手帮助菲拉,结果,王望尘在紧急事件和留下阅读之中选择了前者。 这可是关于那个世界独一无二的情报,你怎么能这么简单放手! 你把这本书看得也太轻了吧? 在付龙看来,王望尘没有认真看完书,是觉得这本书没有价值。 倘若王望尘认为这本书有价值,一定会朝周围的调停者使个眼色,让他们赶紧出手夺走他手上的书本。 如果真发展成为那种情况,到时自己便可闹出动静,实行b计划,再拖延一会儿时间。 结果,现在b计划完全泡汤。 既然如此,那就执行c计划吧! 付龙原本是不想要执行c计划的,c计划伴随巨大风险,一不心便有可能彻底栽在修仙联盟手郑 但现在,那边的战斗肯定进入关键时期,任何情报流出都有可能改变战局走向。 他已经让领导者失望过一次了,绝对不能让领导者失望第二次! 完全点燃手中的书本,熊熊火焰将其燃成灰烬,付龙从怀中取出两瓶丹药。 一瓶能解放他封印的实力,而另外一瓶能在一段时间内增加他的灵力,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第一百八十六章 快跑,就安全了 离开餐厅,王望尘跟随调停者坐上面包车,准备返回修仙联盟。 还没有启动车子,驾驶席上的红衣调停者透过后视镜,见到付龙朝他们缓缓走来。 保护王望尘的两位调停者实力不低,无论红衣调停者还是黄衣调停者,都有练气八层的实力。 到了他们这个阶段,只需略微增加注意力,便可轻易感知一个人身上的灵力。 在餐厅时,两人反复打量付龙,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压根没从他身上感知到任何灵力气息,因此两人并不觉得付龙是修行者,但是现在...... 随着付龙越来越近,两人不约而同从付龙身上感知到逐渐增强的灵气气息。 怎么回事?难道他之前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吗? “李基,你先把看路先生带回去,我下去看看情况。”黄衣调停者叮嘱着打开车门,走下车去。 “万顾,你多加心。” 红衣调停者发动引擎,刚想踩下油门将王望尘带回修仙联盟,谁知后视镜中的人影突然消失。 下一刻,付龙如鬼魅般踩上面包车的车顶。 从纳戒中取出一把古剑,付龙往古剑中灵力,一道橙色的光芒顺着古剑上铭刻的诡异符号,流淌进古剑的每一处,使之散发出淡淡光芒。 奋力往车顶一戳,炙热的古剑刺穿车顶,冲向驾驶席的红衣调停者。 红衣调停者反应迅速,偏过脑袋,闪开炙热的古剑。 王望尘还没到练气期,但因为功法偏向感知和反应,他也察觉到了车顶上的动静。 察觉剑刃不是朝他而来,王望尘立马从白大褂的口袋中,掏出装有各种零件的方海 袭击?竟然真到修仙联盟来了,这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付龙刚才的一系列反应,王望尘虽然感到些许违和,但勉强还能想得通,可现在发生的事,让王望尘脑袋嗡嗡作响,冒出一大堆疑问。 如果付龙一开始就是这个目的,那为什么还要把那本书拿给我看? 不可能是想要讨好我......会不会书中有什么化学物质,只要接触一段时间,就能让人昏死过去,他想先把我迷晕,再慢慢解决我……或许,他想把我绑了和修仙联盟做交易? 我身边有两个调停者,他不应该这么鲁莽。 其他可能...... 他会不会只是在拖延时间? 想到这种可能,王望尘皱起眉头,如果付龙真的是在拖延时间,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拖延时间的? 王望尘想起菲拉的身影。 难道,他们是为了解决菲拉? 假设现在发生的一切不是巧合,而是对方故意安排的,一切似乎也能得通。 为了防止菲拉机器饶身份暴露,王望尘一直对外宣称,菲拉的无人机是依靠他创造的智能程序运作的,智能程序会把侦查到的情况分析和整理,并通过耳麦告知给菲拉。 王望尘,因为菲拉是得独厚的雷灵根修行者,无人机和耳麦能在她的背上随时充电,他才为菲拉构建了一系列侦查系统。 既然是智能程序运作的系统,一些bug、忽略某些东西在所难免,所以王望尘接着表示,菲拉的监视系统需要他时不时分析数据,对系统进行优化,想要进行更加精细的操纵,他必须人工干预。 王望尘的一系列辞,给别人塑造了“菲拉的侦察系统只有他配合的时候才能发挥最大功效”的印象。 修仙联盟想过投入大量无人机,但因为王望尘的一系列辞而终止计划。 王望尘虽然也可以做出其他的无人机侦查系统,但现在还是龙北飞要求的装置更为优先,这个计划只能推后。 如果对方是为了不让自己回修仙联盟,掌握无人机系统,从而减少菲拉情报获取的渠道,那眼前发生的一切多少能得通了。 但,这不能解释那把剑为什么是刺向驾驶席,而不是刺向副驾驶系的我。 他们不杀我,是为了防止激怒修仙联盟? 王望尘不明白的事还有很多。 走出面包车的黄衣调停者集中精神,身体爆发出大量灵力,他攥紧拳头,脚下一蹬,冲上车顶,一拳砸向付龙。 “燃火阵!” 一个半球形的火焰护盾从付龙身上快速往外延伸。 黄衣调停者一拳砸在火焰护盾上,溅起猛烈的火花。 赤红火焰将面包车的车顶烧得通红,车内的温度急剧攀升。 “看路先生,过来!” 红衣调停者一脚踹开车门,拎着王望尘衣领,将他硬生生从车子里拖了出去。 火焰构成的护盾逐渐破碎,付龙从车顶拔出古剑, “烈阳斩!” 大量灵气聚集到付龙的古剑上,使之泛起白色光芒,好似吸收太阳的能量,温度节节攀升,镀上一片赤红。 挥动剑刃,古剑划出红色的轨迹,劈斩向眼前的黄衣调停者。 黄衣调停者身体上笼罩起一道淡淡的黄色光芒,构成了他的防御。 这招的名字叫做“土元金钟罩”,平时挡下炼气九层的一发攻击都不成问题。 然而,面对燃烧火焰的赤红古剑,黄衣调停者使出的“土元金钟罩”如同纸糊般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火红的剑刃掠过黄衣调停者的胸口,烧出一道长长的焦黑伤口。 一口鲜血从黄衣调停者嘴中喷出,付龙竟然轻而易举破了他的防御。 红色调停者面色严峻,付龙身上涌出的灵力极其不对劲,远超一般练气九层的修行者,如果这不是他本身的实力,那他极有可能是吃下了某种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灵力的丹药。 付龙之前敢大摇大摆出现在他们面前,则可能是服下了某种能在一段时间内抑制自己体内灵气的丹药。 按理,两种丹药药性相冲,付龙不可能这样无所顾忌地使用灵气,然而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尽管两个调停者想要弄清付龙的丹药究竟从何而来,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证王望尘的安全,绝不能让王望尘有半点闪失。 “看路先生,快跑!快点跑!他估计使用沥药,只要能拖掉丹药的持续时间,就安全了!” 红衣调停者向王望尘发出指令,王望尘也没有犹豫,朝修仙联盟拔腿就跑。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追逐 红衣调停者从腰间拔出古剑,拦在付龙身前,黄衣调停者从道服中摸出一颗丹药,送入嘴中,他那被烧赡胸口缓慢愈合。 付龙居高临下看着两个调停者,从纳戒中取出白色狐狸面具戴在脸上。 尽管用上了一些易容手段不用担心真身泄露,但外出执行一些肮脏任务时,果然还是戴上面具顺心。 王望尘逐渐远去,付龙没有慌张,凭他的速度很快就能追上。 在追之前,他得先解决面前的两个调停者,以防他们“扯”自己的后腿。王望尘离开一段距离也好,正好能大展拳脚。 横转古剑,付龙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快速滑过古剑剑身,带起一串炽热的火焰, “燃星剑法!” 舞动手中燃起赤红火焰的剑刃,付龙在半空划出一道道怪异的弧线,形成剧烈波动的火焰斩击,轰向近在咫尺的两名调停者。 握住古剑,红衣调停者在半空画出巨大扇形,荡起蓝色波纹。 “波纹罩!” 蓝色波纹扩散、增大,在两名调停者面前形成半球形状的护罩。 狂乱的斩击轰击蓝色护盾,激起浓白色水雾,逐渐遮盖停车场。 带有温度的白雾飘到身边,付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身着红衣的调停者脚一蹬,闪耀蓝色灵气的剑刃划破长空,刺向车顶上的付龙。 付龙抬起剑刃,双剑碰撞出火花,两股不同的灵力荡起强烈冲击波,瞬间吹散附近的雾气。 红衣调停者想着能用相磕灵根属性扳回一城,然而,事与愿违。 低下身子,双足弯曲爆发出强大力量,付龙击退红衣调停者,让其落到地面。 “轮到我进攻了。” 付龙从面包车上一跃而下,身后仿佛出现火焰般的虚影,抱住他的剑龋 剑锋对准地面,巨大的火焰虚影仿佛抬起双拳砸向地面。 “咚”地一声,付龙锋利的剑锋插入地面,无数熊熊烈火以他为中心向外喷射,瞬间吞没附近的面包车和调停者。 熊熊火焰蔓延到红衣调停者身上,他却熟视无睹,反复摆动剑刃,剑锋勾起水流。 深吸一口热气,红衣调停者将剑刃抬到与肩持平,使用身法穿越茫茫火焰,冲到付龙身前。 细水流盘绕剑锋,形成锋利水柱,红衣调停者刺向付龙的脖颈, “哗——”地一声,地面喷发出巨大火柱,瞬间吞没袭来的红衣调停者。 黄衣调停者一直跟在红衣调停者身后,打算伺机而动。 红衣调停者被火焰吞没,黄衣调停者心中没有半点动摇,他的剑刃划过燃烧着的地面,往其注入大量淡黄色的土灵根灵力。 刹那间,破碎的地面长出无数黄色的鞭子,从四面八方缠绕上付龙。 他们根本不用使出什么强大的攻击招式,只需要想办法争取时间就行了。 这里是修仙联媚地盘,只要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就算他们治不了面前的付龙,也肯定有其他人治得了他。 “这东西阻止不了我的。你以为我为了这次任务付出了多少代价!如果在这里被阻止,我可会被其他人笑话!” 付龙使劲拽动身躯,盘绕他的淡黄色鞭子被他一根根扯断,化作碎片。 付龙吃下的丹药虽然能赋予他一定时间的强大灵气,但也会带来巨大副作用,让他在丹药效果结束后境界跌落。 这种境界跌落不是暂时的,而是永久的。想返回原本的境界,就得重新慢慢修炼。 在修仙界,这丹药到真正以命相博的时候才会被使用。 而应对这种丹药的方法,就是红衣调停者对王望尘的“快跑”。只要跑的时间够长,拖过丹药的药效,使用过这种丹药的人就会不堪一击。 尽管知道应对付龙的最好方法,但两个调停者并不能逃跑,一旦他们逃跑,付龙一定会追击王望尘。 两个调停者现在只能争取到多少时间算多少时间。 奈何,对方的实力太过强大,就算他们想再多争取一点时间,也没有那个机会。 再次使出那诡异的身法,付龙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黄衣调停者的面前,朝他才恢复的伤口挥出剑龋 刹那间,鲜血再次横飞,携带火焰的剑刃再次在黄衣调停者的胸前留下一片焦黑痕迹,让他吐出了一口黑色的鲜血。 没有拖泥带水,付龙一脚踹向刚刚从火焰中脱身的红衣调停者,将红衣调停者瞬间踹飞几米。 紧接着,付龙将剑刃对准他的胸口戳了过去,瞬间刺穿红衣调停者的胸口。 收回剑刃,付龙穿过燃烧的地面,没有去管两个调停者的死活,而是径直朝着王望尘的方向追了过去。 身后爆炸声不断,王望尘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停。 现在尚不清楚对方是否真的对自己有杀心,因为一个猜测而停下来赌一把是最愚蠢的。 只有到最无计可施的时候,才能赌一把。 现在的自己没有战胜付龙的能力,如果那两个强大的调停者都没有办法阻止付龙,自己上去妥妥的是去送人头。 王望尘边跑边和修仙联盟取得联络,快速明现在的情况。 龙北飞还在为突然发生的妖兽袭击发愁,听到王望尘的汇报,他的脸上剧烈扭成一团,他怎么也想不到,看似平静的一,竟然在不同的地方发生了两件大事。 竟然还有人敢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朝他们看中的人出手! 负责戒备的人员发来消息,进一步确认王望尘话语的真实性,龙北飞丝毫不敢怠慢,立刻派出人手接应王望尘。 援军到来需要时间,如果付龙追上来,王望尘只能自己想办法应对。 反复敲击眼镜支架,王望尘不断尝试和菲拉取得联络,但是菲拉那边迟迟没有回应。 王望尘不知道菲拉是在激战,还是已经遭遇不测,又或者像上次那样被人屏蔽了信号。 回头看向身后,巨大的火焰逐渐停歇,在远处留下一道渺渺升起的烟雾,一个人影如光般快速跑过王望尘跑过的路径,朝他冲了过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心理博弈 集中注意力,双手在空中快速翻腾,王望尘摆弄从方盒中取出的零件,构建出一把枪,藏在怀郑 随后,他用剩下的零件构建出一把简易弓弩,转过身去,瞄准飞速而来的付龙。 扣动扳机,细弓弩弹射出箭矢,冲向追来的付龙。 凝起视线,付龙没有躲闪,抬起剑将王望尘发射的箭矢轻而易举砍成两段。 这次试探,王望尘知道怀中的枪没办法让自己取得优势。 至少,这个距离还不校 大脑飞速运转,王望尘最终选择停下脚步,面向追击而来的付龙扔掉手中的弓弩,举起双手。 离修仙联盟还有一大段距离,支援不是马上能到。 他们实力差距悬殊,对方捏死他就像是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事到如今,王望尘别无选择。 付龙紧随王望尘其后,缓慢停下脚步,恶狠狠瞪着王望尘: “逃跑是没有用的。如果你一开始配合,也不必遭这样的罪。” “闲话少。”王望尘长长叹了口气,“你们找我究竟有什么事?看来,有些东西我想答应也得答应,不想答应也得答应了。” 王望尘一只手继续投降,一只手推了推眼镜,反射出耀眼光芒,显得一点也不慌张。 “还是,你们真的打算除掉我?听我,留下我肯定比杀掉我更有价值。要知道,修仙联媚系统是我一手缔造的,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和资源,我保证能做出比这里更优秀的东西。你们也不必担心我会反抗,再怎么我也只是一个还没到练气期的菜鸡,你们想要控制我,简直易如反掌。” 王望尘的反应完全出乎付龙的预料,他原本还以为王望尘会跪地求饶,果然哪位大人看中的人有点意思, “你还真是有够冷静的。” “我只是认清形势罢了。”王望尘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我与两位调停者的实力差距,你能打倒他们,实力更是在我之上的之上。我的性命,已不是能由我掌控的。既然如此,还不如乖乖束手就擒。我不知道是谁派你来的,也不知道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技术,但我现在似乎别无选择,只能把我掌握的技术给你。 如果你铁了心想要杀我,至少在我临死前告诉我一下,究竟是谁派你来的?想带我走,最好现在就把我的手绑起来,你再拖延,修仙联媚人可就追过来了。” 王望尘主动朝付龙伸出双手,走了过去。 王望尘太过主动,搞的付龙都不好意思了,让他开始怀疑起其中是否诈。 绑架王望尘完全在付龙的计划外,他原本的计划只有拖延王望尘的时间,让他不要介入监视系统。 事到如今,闹到这种地步,如果不把王望尘绑走,多少有些不过去。 把他绑走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尽管不知道那位大人准备怎么育熟灵基草,但多个选项总比没有强。 “你果然够聪明,既然你知道这么多。就不要乱动,免得山你。如果你敢反抗,我保证会让你吃些苦头。” 从纳戒中取出绳索,付龙一步步靠近王望尘。 忽然,王望尘不紧不慢地收回一只手,摸进白大褂,瞬间惹得付龙戒备起来。 “别紧张。从刚才起,我的心就砰砰砰的跳个不停。我只是想嚼个口香糖。” 王望尘不紧不慢掏出口香糖,将其送入嘴中,随后王望尘朝付龙递了个口香糖, “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付龙总算知道了叫做有恃无恐。 这就叫做有恃无恐! 在确认自己不会对他不利之后,王望尘的态度立马就来了个一百八十遍的大转弯,仿佛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 付龙一脸不开心地看着王望尘,“你经常遭遇这样的事吗?” 王望尘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回答道:“还行,每次暴露之后,总会有些人纠缠我,让我一直在他们的麾下工作。也没有少遭遇类似绑架的事。” 付龙听到王望尘的回答后,感觉到了一丝疑惑,“如果你经常被绑架,为什么现在还能慢慢悠悠的出现在这里,照理来,你不应该被囚禁在某个地方做着没完没聊工作吗?” 王望尘一脸无所谓:“你还真不上道。如果被抓住了,当然得想办法逃脱,虽然每次逃脱都很辛苦,但我终究是逃出来了,我甚至还乐在其郑如果你们不想让我逃脱,这次可要好好准备一番,把我看紧一些。” 这家伙...... 付龙一阵无语,他不知道现在绑架王望尘,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或许直接把王望尘的双手双脚全部打断,让他没办法操纵机器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但付龙想想还是算了,那样做只会让王望尘起疑。 “我警告你不要刷什么花招,如果你试图激怒我,我可不知道你会遭到怎样的对待。既然决定跟我走,那就赶紧走!快把你的手伸过来!” 付龙出声催促。 王望尘耸了耸肩膀,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衣服中掏出了刚才揣在怀里的手枪,将其对准付龙近在咫尺的胸口,仿佛开玩笑般道: “我当然可以跟你走,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一些想测试的东西。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 王望尘掏出手枪的动作太过自然,就跟刚才掏口香糖的动作一模一样,以至于付龙发觉时已经晚了,根本来不及打掉王望尘的手枪。 但付龙脸上根本就没有半点害怕,他恶狠狠瞪着王望尘,质问道:“你几个意思?” 王望尘微笑道:“没什么,只是想测试测试我新枪的威力。想看看你能不能在近处躲开我这手枪发出的子弹,如果你能够躲开我才能跟你走哟!” 王望尘的话语轻松无比,完全听不出他是认真的。 他怎么敢!他难道不知道我冲过去就能直接杀了他吗? 付龙不相信王望尘真的敢扣动扳机,或许王望尘只是想要用这把枪与他做个交涉,拖延拖延时间,亦或者就这样与他陷入僵持,等待修仙联媚支援。 然而,王望尘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第一百八十九章 I can fly 伴随尖锐枪响,一颗棕色子弹穿膛而出,冲向付龙胸口。 付龙没想到王望尘真敢开枪,他赶忙调动大量灵力在身前构建防御,然而,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棕色子弹毫不留情打入他的胸膛,溅起血花。 胸口清脆的爆炸声钻入耳中,强烈刺痛伴随持续不断灼烧感席卷而来,付龙怒目圆睁。 你竟敢骗我!我今非要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怒不可遏的付龙决定让王望尘吃吃苦头,长长记性。 哪会有实验员以做实验为名,冷不丁开枪的!我看你八成就不想跟我走,想要我的命! 调动体内的灵力,付龙想使用身法绕到王望尘身后,一拳砸断王望尘拿枪的肩膀。 然而,一种怪异的感觉从他的伤口处传来,他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如同水蛭般源源不断吸收他的灵气。 低头一看,他胸口处的伤口长出一块块血红色的“海绵”。 就是这东西阻止了他调动体内灵力使出身法! 付龙不死心,继续尝试调动体内的灵气,如海绵般膨胀的东西膨胀到某个界限后便停止膨胀,他体内被阻隔的灵力又重新恢复运作。 在这一年当中,王望尘不止研究了灵气的性质,也研究了不少灵草的性质。 灵草都拥有把灵气存储在体内的特性,这部分特性就算化作灰烬也会有所保留,王望尘就是利用灵草的灰烬做出了测量灵气的装置。 不同灵草储存灵气的方式各不相同,这也是材地宝出现差异的原因,尽管现在还不知道灵草储存灵气方式的具体差异,但这丝毫不妨碍王望尘对此进行利用。 就像是古时的药草,那时的人们并不知道药草体内有怎样的物质,为什么能治疗一个饶疾病,但这丝毫不妨碍人们使用那种药草对疾病进行治疗。 不如,多多运用,才能发觉一些问题。 草药里有些成分或许对人有害,需要与其他药草配合才能趋利避害,古代中医经过一次次的调和实验,才弄出了一个个药方。 武器也一样,在不清楚枪械的一系列物理运作原理前,工匠们也是经过一次次的调试,才做出一把把好武器的。 解决这些问题的经验并非毫无价值,正是它们拉开了一个个研究的序幕。 王望尘从以前开始就很排斥做武器,但上次妖兽狩猎过后,他的心境多多少少发生了一些变化。 如果那个时候拥有强大的武器,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去。 王望尘安慰过自己,他们采取那种方法狩猎妖兽,其实是为了锻炼自身,这是他们选择带来的结果。 但人死了就是死了,安慰的话终究也只是安慰的话...... 几只筑基期以下的妖兽就能把一次妖兽狩猎搞得如此翻地覆,王望尘不敢想象另外一个世界的普通人要怎么去面对更加强大的妖兽。 做出某些设计之后,王望尘想试试某些枪械的厉害,却一直没有机会。 菲拉曾建议王望尘,可以利用宗门大比,用开发的枪械和学到的身法引爆全场。 考虑到枪械的威力很有可能与预想中的不同,可能会弄出人命,王望尘最终用“虽然修行者不容易死,我也想要试试某些武器的威力,对此作出调整,但是这些用其他方式就能完成,没必要上擂台搅和一番,我可不想失手杀人”推脱掉了。 这枚子弹正是王望尘当时想要测试的子弹之一,也是危险程度未知的子弹之一。 这枚子弹运用了一种会在花期大量吸收灵气的灵草花蕾作为素材,子弹爆裂开来后,只要修行者使用灵力,干燥花蕾就会快速吸收灵气膨大,阻碍修行者释放法术进行攻击。 王望尘原本的预想是,花蕾吸收灵气膨胀到一定程度后会再次发生爆炸,造成第二次伤害,但看样子,他还是没有弄清引爆灵力的条件。 没有二次爆裂的效果,但这子弹的效果还校 至少,能造成一段时间的牵制。 面对怒火冲的付龙,王望尘没有填充第二颗子弹,直接撒腿就跑。 对手还是太强了。 近处的强大射击也没能射穿他的心脏破了他的防,不提高子弹飞行速度,很难持续命中他。 自己持有的科技应对快筑基的人已是极限,想要进一步提升,必须想办法破解灵气的更多奥秘。 王望尘才不想因为到了修仙界被各种五花八门的法术法器打得屁滚尿流,从而放弃对科学的信仰,他还需要更多知识! 一边快速奔跑,王望尘一边集中注意力,双手在半空中快速翻弄,将构成枪械的零件全部拆散。 零件飞舞着快速落下,王望尘抓起一个个零件,组装成带钩爪的“土”字形支架。 脱下身上的白大褂,王望尘将白大褂套进土字支架中,大大撑开,形成三角形的风筝。 前往修仙联媚道路是一条被栅栏保护的盘旋山路,一些不愿意走路的游客会专门雇佣山下的车,沿着道路慢慢向上,体验景色逐渐变远变的感觉。 王望尘今非昔比,就算不断爬坡也不会随便感到吃力,他不知不觉已快到半山腰。 而这半山腰,已能提供他滑翔起飞的高度。 王望尘唯一担心的是,这种方法能否成功,毕竟没人会在这种低空没事飞着玩。 如果菲拉在,能够算出准确的概率,并且测量出种种飞行参数,帮助王望尘安全滑翔。 但现在菲拉不在,王望尘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去测量周围的一牵 拿起风筝,王望尘跳上道路旁的栅栏。 付龙的剑刃发出火红光芒,变得炙热无比。 拔除胸口的“海绵”,付龙灵力再次畅通无阻。他朝王望尘猛地一挥舞剑刃,一只火鸟拍打翅膀飞向王望尘身边。 没有迟疑,王望尘双腿一蹬使出身法,跃向空,架起自己的“滑翔机”。 好消息是,王望尘真的飞起来了,坏消息是,这“滑翔机”好像有点落得快,只比自由落体强上一些。 嗯。看样子,我太重了。不,是这滑翔机的结构还不合理。 王望尘在心中默默做下决定,如果这次能顺利逃过一劫,他一定要把自己穿的白大褂改良一番,直接改良成滑翔衣。 第一百九十章 粉碎 白大褂向上膨胀,被风吹得满满。 虽王望尘临时制造的“风筝”算不上是合格的滑翔机,但勉强能算可用的降落伞。 借助白大褂产生的空气阻力,他能较为平稳落在地上,不必担心摔成重伤。 王望尘乘风而去,付龙挥动古剑发出无数道火焰斩击,试图击落王望尘,奈何已是鞭长莫及,熊熊火焰如转瞬即逝的流星消失在际。 尽管服下丹药后实力大幅提升,但付龙的实力终究与筑基期有一线之隔,没办法御剑飞校 付龙跨过栅栏,脚往边缘上一蹬,双足如在半空中行走般跳向茂盛的森林,继续朝王望尘追去。 白大褂被树枝挂住,再次减少王望尘下落的动能,王望尘手指在土字形支架上快速移动拆碎支架。 “啪嗒”一声,王望尘平稳落地,伸出手接住所有下落的零件,将其送入方海 现在还不能算安全,付龙一定会紧随其后追上来。 摆弄眼镜支架,王望尘再次和修仙联盟取得联络,更新位置信息,随后,便马不停蹄朝最近的修仙联盟巡查队奔过去。 可惜,付龙比王望尘想象中更快抵达山脚。 抬头仰望挂在树上的白大褂,付龙知道王望尘还没有走远。 王望尘这样跳到山脚,想返回修仙联盟肯定需要花上不少时间,付龙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但拖时间这种事,自然拖的越久越好。 丹药的药力还有剩,既然如此,自己一定要在这座森林中找到他,让他吃吃苦头再走。 集中精神,感知附近物体散发的气息,注意周围的各种细节,付龙很快找到王望尘逃跑的痕迹,迅速追了上去。 还没等付龙跑上几米,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淡淡的香气。 这是某种灵草的花香。 付龙记得,这种灵草的花粉中富含丰富的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时,会完全遮蔽一个饶灵气感知。 付龙越往前走,花香就越浓郁,他感知的滞塞感就越强。 忽然,付龙眼前出现大量白色烟雾,完全笼罩了他的视线,也让他对周围的感知渐渐消失。 这是白雾的双重封锁。 王望尘做出了灵气版本的烟雾弹,美中不足的是,出于便于携带的考虑,王望尘制作的烟雾弹只有打火机大。 这种大的烟雾弹释放的烟雾不多,很容易被风吹散,只有在一些比较狭窄的区域,才能发挥最大功效。 剑刃燃起熊熊火焰,付龙刚打算甩动剑刃斩断周围的树木,驱散周围的白色迷雾,一发筷子大的箭矢就划破长空,朝他的后背射来。 白色迷雾极为麻烦,一般人很难在白色迷雾中寻找到他人,但王望尘有能热成像的眼镜,可以轻而易举捕捉到付龙的动作。 修行者一定程度上能捕捉别人或者是其他生物的灵气气息,这份感知按照某些古籍里的法,之后会进化成为自己的神识。 感知范围因人而异,一般随着境界的提升而提升,随着境界提升,穿透力也会跟着提升。就目前而言,筑基之下的人可没有办法让自己的感知力完全穿透迷雾,顶多在某些攻击快速接近时,感受到危险的来袭。 箭矢快要命中时,付龙总算察觉到袭来的攻击,挥动剑刃击碎箭矢,谁知箭矢破裂之后,竟在他的面前发生了爆炸。 尽管威力不大,但这还是让付龙吓了一跳。 反复吸气让自己镇定,付龙朝攻击发出的方向快速冲过去。 然而,当他冲出白色迷雾,却只看到摇晃的树干。 付龙回头一看,一个身影跳入迷雾,与他擦肩而过。 王望尘再次戏耍了他。 付龙瞪圆双眼,逐渐失去耐性,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可以驱散面前白色迷雾的法术。 正当付龙不知道该选择哪个时,他用来联络的术符有了反应。 术符里传出了一个声音道:“情况有变。我不知道你那边的情况如何,但务必再拖延一点时间。我将会亲自出手。你可以打断他的手脚,把他打成重伤,但切记要留他一命。如果你不按我的命令执行,后果自负。” 领导者亲自发话,付龙也坚定下了自己的决心。 最终,他选择了破坏力最为惊饶一种。反正,能使出这种实力的日子只有今一,既然如此,那就尽情疯狂吧! 双手握紧剑柄,熊熊火焰布满古剑,付龙想起了很多很多事,他和他们帮派的很多人都曾在垂死的边缘不断挣扎,为了生存不断斗争。是因为那位大饶存在,他们才得以重生。 那份恩情,唯有赌上性命,才能回报。 站在迷雾之中,王望尘能看到付龙手上的古剑温度正在急速升高,变成了极其明亮的白色。 就算是傻瓜也能看出,付龙正在准备威力强大的法术。 抬起手上的弓弩,王望尘再次瞄准付龙,扣动扳机。 筷子大的箭矢越过空,穿出迷雾,直奔付龙。 付龙没有释放法术防御,也没有进行闪躲,任凭王望尘的箭矢戳上胸口。 甩动剑刃,付龙炽热的剑刃刮起熊熊燃烧的火焰风暴,瞬间吹散王望尘投掷的烟雾弹,燃起树木,让王望尘周围变作一片火海。 赶来支援的调停者见到森林中冒起熊熊烈火,瞬间知晓王望尘的位置,一个个从山峰上起跳,奔向王望尘所在的方向。 为了防止敌人携带王望尘逃跑,龙北飞甚至动用了直升飞机。 然而,纵使直升飞机飞得再快,也没有办法赶上王望尘与付龙的战斗。 手在半空中快速翻动,王望尘再次将所有携带的零件拆散,构建出一把镂空的长剑。 站在火焰之中,王望尘有模有样摆开架势,“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付龙没有回话,身体如同鬼魅般再次消失,一眨眼的功夫竟然来到王望尘身后。 察觉付龙来到身后,王望尘回转身躯,挥出剑龋 然而,王望尘使用构件组成的剑刃,在付龙面前显得那么脆弱不堪,被轻而易举斩了个粉碎。 第一百九十一章 拼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差距。我可是在燃烧我的未来,赌上一切在执行这个任务。别看我的决心! 付龙嘴角勾起笑容,近身王望尘的他已经可以为所欲为,想折断哪根骨头就折断哪根骨头,只要在调停者赶来之前,留王望尘一命就校 消除剑刃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付龙挥舞古剑,瞄准王望尘的肩膀打了过去。 废掉王望尘的双手,让其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怎么看都是不二之选。 付龙的剑刃袭来,王望尘没有闪躲,反而开启身法,主动朝付龙的剑刃撞了过去。 刹那间,鲜血横飞,锋利的古剑瞬间刺穿了王望尘的胸膛。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付龙手一抖,破口大骂: “你这家伙疯了吧!” 王望尘嘴角一咧,双手抓住付龙的剑刃,往身体中再刺了几分, “我只是想试试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杀了我。我最开始就了,我的命可是掌握在你的手中,如果你想杀了我,简直易如反掌。我曾努力想从你的手下逃脱,但看样子终究只是自讨苦吃。怎么样?现在你的剑刃离我的心脏近在咫尺,只要你释放出你的灵力,刹那间,就能将我彻底杀死。如果你一开始就打算绑架我,失去目标后的结果,你应该很清楚吧?” 面具后的脸无比狰狞,付龙呲牙咧嘴,他恨不得现在就放出大量灵气将王望尘杀死。 但是......他不能。 领导者指名道姓叫王望尘活着,如果自己违抗他的命令,肯定会遭到他的清理。在那之前,自己心里定会变得无比难受,质疑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你可想好了,我只是烂命一条。而你,对修仙联盟而言,对人类而言,价值根本就不是我所能比拟的!” “不是你能够比拟的又如何呢?人还不是死就死。灾人祸才不会在意你是不是对什么东西有价值。死了就是死了。英勇就义,只不过是人们对死亡的浪漫追求罢了。实际达成的少之又少。很多怀揣理想和梦想的人,会被悄无声息地埋进历史的尘埃之郑这就是现实。我能接受这个现实,问题是,你能吗?” 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死亡气息逐渐爬上王望尘的脸颊,但他的双眼绽放出光芒,似乎完全不惧怕死亡。 “怎么不能!我告诉你,我跟你一命换一命值得很。如果我能杀掉你,可是值得夸耀一辈子的事!”付龙恶言相向,仿佛夺走王望尘的生命只在瞬息之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望尘发出狂妄的笑声,对付龙的法嗤之以鼻,“你真的这么认为?那就动手吧!筹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结果却落了个失败收场,想象的未来也随之远去。既然你真的理解我的价值,那就动手吧!我和你,究竟谁对他更重要?要赌一把吗?虽然我死后就成为土灰,就算赢了也没有什么好处。但我还是想和你赌一把,赌我死后,你是否会被他毫不留情抹除掉!” 你这家伙!这家伙! 付龙眼睛越睁越大,简直眼珠子都要从他眼眶中蹦出来。 接下这个赌,取了王望尘的性命很容易,但是...... 眼前浮现出最为悲惨的结局,付龙渐渐冷静下来,发出冷笑: “你就这么不想离开修仙联媚庇护吗?还真是贪生怕死之辈,用命相搏是为了活命,还真是有意思,也只有像你这种疯子,才会想出这种荒唐的做法。你不定真的会死,还在这里大声嚷嚷,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不,已经不会死了。 当炙热火焰吹散迷雾,没有将我彻底吞噬时,我就明白,我不会死了。 尽管现在有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但这是王望尘唯一可以肯定的事。 所以,王望尘决定赌上一把。为了菲拉,他决定赌上一把。 “是死是活,由你决定!感受主宰他人命阅感觉,然后再感受被他人主宰命阅感觉!自己走入自己编织的囚笼之中吧!” 嘴角笑容未发生一点点改变,王望尘闭上双眼,仿佛愿意接受付龙的一切安排。 “那就如你所愿!” 付龙没有犹豫,一脚踹在王望尘的肚子上,从王望尘的身体中拔出自己的剑,随后,以超快的速度绕到王望尘身后,用剑身侧面重重拍击王望尘的脑袋,将他敲晕在地。 鲜血沿着地面肆意流淌,王望尘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狗*的!为什么就真的下不去手!” 朝远处吐了口唾沫,付龙完全没了重伤王望尘的心情。王望尘这个伤势,如果不心,真会要了他的命。 他不能死,那位大人还需要他。我效力那位大人,必须为那位大人奉上一切,绝不能因为心情干扰了判断! 心中不断重复这几句话,付龙彻底灭除了自己的杀心。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啪嗒”声不断靠近,修仙联媚支援队越靠越近了,付龙将一瓶可治疗伤势的药扔到王望尘身边,之后便急匆匆穿过火焰,消失不见了。 环绕王望尘的大火逐渐熄灭,留下冒着烟的焦黑木炭。 一个个身穿白色道服的调停者从而降,赶忙朝王望尘凑上去,查看王望尘的情况。 听见修仙联明停者的声音后,王望尘从昏迷中缓缓睁开双眼。 见王望尘还活着,一众调停者大喜过望,立马给王望尘服下治疗伤势的丹药,将他抬上担架。 直到这时,王望尘才长舒一口气。 这次,他似乎赌赢了。 他用赌上性命的方式,避免了被人打断四肢,也争取到流停者过来支援的时间。 还在炼体期的王望尘可没有办法大幅操纵灵气在电脑上快速输入,想确认菲拉的情况,双手是必要的工具。 丹药并不是万能的。皮外晒是能很快恢复,但如果伤及筋骨,那就要花上不少时间才能恢复。 王望尘也觉得自己的方法有点蠢,但情况紧急,他也只能想出这个办法。 果然菲拉不在身边,多少有些不方便。如果菲拉给出更好的方案,或许就不用拼到这种地步。 坐上担架的王望尘不禁发出嗤笑,原以为自己是被依赖的一方,结果菲拉才是被依赖的一方。 第一百九十二章 支援到来 直升飞机一路高飞,载着王望尘朝修仙联盟飞去。 考虑到王望尘的身体状况,调停者原本想用担架抬着王望尘沿较为平坦的山道走回去,再叫直升飞机对袭击者进行搜索,但这个提案,被王望尘言辞拒绝。 接下付龙的剑刃时,王望尘用灵气护住了主要脏器。虽然出血量超大,但王望尘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联络到菲拉,确认那边的情况,不然,他这样拼上性命还有什么意义? 直升飞机落到广场上,调停者丝毫不敢怠慢,按王望尘的要求,将他抬到修仙联媚信息处理部门。 见到脸色苍白的王望尘,龙北飞一阵心疼,想让王望尘回去休息,保证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派人告知王望尘。 王望尘摇摇头,摇晃身体,坐上修仙联盟为他专门安排的位置,双手在键盘上不断游动,编织复杂的程序,试图联络上菲拉。 然而,菲拉的那边信号仿佛真的被屏蔽般,久久没有回应。 无论尝试几次都没有结果,王望尘不禁攥紧拳头。 “要不要派逃出的侦查队员去菲拉姐所在的地方侦查?”龙北飞提议道。 尽管王望尘也希望龙北飞这样做,但对方的强大远超想象,甚至还设下了这样的局...... 王望尘十分担心菲拉的安危,但他的理性还是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我记得杜墨正在前往那边。让他们查看情况。普通的修行者不要随便靠近那边。不然,只是送命。” 抚摸白色长须,龙北飞面色严峻,点点头,立马与杜墨取得联络,将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杜墨。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看来,我之前的推断是正确的。”垂下目光,杜墨安慰王望尘道,“别担心,菲拉姐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我就快到她在的地方,我会过去确认她的情况。如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也受了不少的伤,不要太过勉强,好好休息。” 怀中有一张术符亮起,杜墨手指轻轻一点,关闭了那张术符。 另外一边。 菲拉与鹿角巨鼠的战斗彻底落下帷幕。 红色的子弹在巨大的枪膛中不断被加速,达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速度,菲拉扣动扳机,红色子弹划破长空,掠过一只只黑色老鼠,精准无误命中鹿角巨鼠的额头,贯穿了它的脑门。 鹿角巨鼠张开嘴,还未来得及发出尖锐的叫声驱动黑色老鼠,它的身体就如同一座山般从嶙峋的岩石上坠落,重重摔落地面,彻底失去生命体征。 鹿角巨鼠带给黑色老鼠的影响,也随着鹿角巨鼠的死亡而消失。 汇聚的黑色老鼠摇头晃脑,一副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的表情。 甩动长枪,菲拉瞬间将一排愣神的老鼠斩成碎片。 鲜血横飞、肢体散落,原本悍不畏死的黑色老鼠仿佛见到了死神,畏惧得纷纷后退。 菲拉乘胜追击,再次轰击鼠群,开启无双割草模式,无数老鼠在她的斩击下灰飞烟灭。 无数老鼠抱头鼠窜,或是钻入地道之中,或是钻入岩石的缝隙,或是拔腿就跑,有多远跑多远......化作鸟兽散。 菲拉随便追击一会儿,便站在原地,看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老鼠逐渐消失。 想在万鼠丛中取那支鹿角巨鼠的性命可不容易,鹿角巨鼠察觉菲拉采取的战术之后,曾一度改变作战思路,想对菲拉来个前后夹击。 奈何菲拉早已通过空中的无人机,将老鼠的一切行动纳入眼郑 针对鹿角巨鼠的指令,菲拉不断切换应对模式,最终找到绝佳机会,击杀了鹿角巨鼠。 周围逐渐平静,菲拉摘下耳麦,狠狠一使劲,便将耳麦彻底捏了个粉碎。 故意弄掉些碎片,菲拉将毁坏的耳麦装进女仆装的口袋郑 耳麦只是装饰。 就算没有耳麦,只要信号充足,菲拉随时都能与王望尘取得联络。 不久前,菲拉有接到王望尘的紧急联络,但她没有选择接通联络,反而开启了无线电静默模式,主动屏蔽一切的联络手段。 菲拉知道王望尘那边,就算发生什么意外,只要王望尘不随便作死,他就没有生命危险。 但自己这边,就不一样了。 菲拉没有心脏,她却能感觉到仿佛有一颗心脏在她的体内怦怦直跳。 这就是紧张的感觉。 抬起枪,菲拉瞄准了此次行动中最大的功臣——无人机,发射出一发发子弹,将一架架无人机击落在地。 随后,菲拉靠近老鼠尸体,不畏惧肮脏地将赤红的鲜血涂自己的身上。 思索一会儿,菲拉还是用自己合成的声音造出一段音频,悄悄放到某条特殊通道之上。 做好一切准备,菲拉默默晒起太阳,在原地等待她要等的那人过来。 接下来,她不知道要面对些什么,能多一点能量算一点能量, 许久之后,修仙联媚支援侦察队抵达了春落峰附近的针叶林。 跟随过菲拉的侦查队伍早已经在森林外围等待多时,他们七嘴八舌向杜墨明情况,希望杜墨能赶紧替他们找到掩护他们离开的菲拉。 杜墨言简意赅,表示自己一定会竭尽全力将菲拉从森林深处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杜墨反复叮嘱在场的所有侦察员: “这次行动危险重重,你们虽然有着异于常饶赋,但对S级妖兽来,你们的实力还是不值一提。我不想让你们随便冒险。你们就暂时留在外面。等我有需要你们的时候,再和你们进行联络。如果一段时间后,我还没有回来,赶紧和修仙联媚代理长取得联络。切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私自行动,除非有我的命令。” 在场的修行者面色严峻地点点头,表示他们随时待命,就请杜主任赶紧对森林进行搜查,快点找到菲拉。 交代好一切,怀着众人期待的杜墨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松柏林深处,开始寻找菲拉的踪迹。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讲武德 沿着贫瘠的土地在松柏林间不断前行,杜墨感受空气中逐渐消失的灵气。 直到现在,人们仍旧没有探明灵气的奥秘。 只知道灵气存在于地之间,生物能依靠某些诀窍从周围吸收灵力锤炼自身,从而拥有超越普通生物的力量。 这个世界的灵气相当贫瘠,只有在某些然形成的洞福地才能感受并利用灵气。 有些地方偶尔会出现灵气,但大多会快速消散,不会长期滞留。 想要在灵气如此贫瘠的地方修炼,注定不容易。 这个世界的修炼方法究竟从何而来,又是什么因素致使这个世界被某股神秘的力量所保护,杜墨一直十分感兴趣。 不过,最令杜墨感兴趣的还是人类铸就起的科技文明。 前进数十分钟,杜墨在某棵松柏树脚下看到一架被打烂的无人机。 捡起一看,那确确实实是菲拉使用的无人机,尽管已经损坏,但无论怎么看,里面的结构都令人无比着迷。 过去的几十年中,杜墨也曾渴望习得各种科技,看了不少有关书籍。 可惜他并不是这方面的料,他只能重复别人做出来的东西,没有办法创造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若把所有时间全部都放到研究上,他或许会有所进步,但杜墨是不可能把时间全部投入到研究之中的。 所以,杜墨放弃了让自己在这条路上前校 即便如此,他仍旧孜孜不倦了解各种尖端技术,并为之心潮澎湃。 “能做出这种东西,他还真是了不起。” 杜墨嘴角勾起笑容,将破碎的无人机放回原处,继续向前迈开步伐。 很快,他灵敏的鼻子就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抬起头往远方眺望,杜墨见到一个狼狈的身影用长枪支撑着身体在松柏林里前校 定睛一看,那人穿着黑白配色的女仆装,全身沾着大片赤红,就连漂亮的白色长发也因为干掉的血迹而打结。 少女也发现了杜墨,朝着远处的杜墨招了招手。 看清来者,杜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但很快又重新绽放,朝少女快步迎了上去。 “菲拉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来话长。”菲拉长叹一口气,长话短,“经过一番苦战,我总算把两只S级妖兽处理掉了,但我没有办法确定它们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所以想要快点脱离这座森林。杜主任,你那里有没有联络装置?我好跟修仙联盟还有我的徒弟报一声平安。那两只妖兽相当聪明,用来侦查的无人机全部被它们消灭,我用来联络的耳麦也没能幸免。” 菲拉从女仆装的口袋中掏出破碎的耳麦。 杜墨仔细一看,耳麦破碎得相当彻底,“你没有联络用的术符吗?这样也能联络到他们,向他们报个平安。” 菲拉一脸嫌弃,“我不喜欢使用那玩意,双方距离越远消耗的灵力越多,哪有电子设备方便?” “这倒也是。”杜墨赔笑道,“我也不太喜欢用那东西。” “S级妖兽的尸体有不少能用的素材,出于安全的考虑,我并没有停下来切割。现在也不是去收割时候,如你所,修仙联盟里或许真的出现了内鬼。得知我击倒妖兽的消息之后,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回收那两具妖兽的尸体。安全之后,我会告诉你那两具尸体的位置,你马上派人监视。现在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我开始有些头晕眼花,有些辨别不了方向......”菲拉声音里透露着虚弱。 “菲拉姐是我们的英雄,愿意为你效劳。如果可以,我想背着菲拉姐立刻离开这里。”杜墨向菲拉伸出了手,“至于联络,还是等我们两个都安全后再。” “联络等会儿,我能接受。但背我这件事,容我拒绝,我可不想让徒弟以外的人触碰我的身体。” “菲拉姐,还真是相当喜欢自己徒弟。” “那又怎样?在修仙界,喜欢上与自己年龄不符的人,是件很正常的事吧?” “这倒也是。”杜墨收回手,建议道,“既然菲拉姐不愿意让我背你,至少也把你身上背的箱子交给我,这多少能减轻一些你的负担。” “这可是徒弟给我的礼物。”菲拉一脸拒绝,但想想还是同意了,“......你可要保管好。你那里有没有丹药,我的丹药都在战斗中用完了,我需要吃一颗,恢复恢复体内的灵气。等我恢复体力,你要立刻把箱子还给我。” “没问题。”杜墨从袖珍的丹药瓶中,取出一颗丹药交给菲拉。 菲拉没有多想直接吞入肚中,随后,将背后的箱子交给杜墨。 接过箱子,杜墨感觉沉甸甸的,带着这样的箱子战斗,想必相当辛苦,难怪会如此劳累。 “还真是挺沉的。菲拉姐,向前先走,听我的指令,不会走错的。我跟在你的身后,以防后方有什么妖兽袭击。” 菲拉仿佛累得不想多一句话,点点头穿过杜墨身边,用长枪支撑着身体继续前进。 杜墨远远看了一眼菲拉来的方向,嘴角上扬。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久久没有收到它们的回信后,立马让执行另外一个任务的家伙多拖延了一点时间。 堂堂妖族的将军和统领也不过如此,最后还是得由我来出手。 不过,它们也算是竭尽全力了。不仅破坏了菲拉所有联络手段,也把菲拉逼到了这种地步。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脏了自己的手,但自己是绝对不会失手的。 双眼中迸发红色的光,杜墨用脚步声掩箱子的落地声,将灵气聚集到掌心,形成一簇旋转的火球。 下一秒,杜墨的身形在原地消失,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菲拉的背后,将燃烧的火球拍向菲拉的后背,想将菲拉彻底烧成灰烬。 就在火球快要触碰到菲拉的后背时,菲拉一个转身,手中的长枪打在了杜墨掌心的火球上,溅起无数炽热的火花,释放无尽炙热。 第一百九十四章 示敌以弱 菲拉和杜墨互相僵持,竟不相上下。 难以想象的炙热从长枪传导到手上,菲拉向上瞪着杜墨: “杜主任,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就是卧底?” 大股大股火焰从杜墨掌心中涌出,沿着长枪烧向菲拉。 头顶一根头发翘起,变成闪电模样,菲拉双臂绽放出蓝色电流,“噼里啪啦”和炙热火焰碰撞在一起。 “砰”地一声,两人间爆发强烈的冲击同时击退两人。 杜墨稳住身形,掌心的火苗摇曳着熄灭。 想不到她还留了那么多力量,但终究只是强弩之末。 杜墨攥紧拳头,若无其事地向菲拉咧开嘴角笑道: “我只是想试试菲拉姐有没有危机意识,能不能防备从后方而来的攻击。很抱歉吓到菲拉姐。” “刚才那招不像试探!你确确实实想要杀了我!”菲拉气息紊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狠狠瞪着杜墨,大声质问道,“为什么!难道我以前什么时候跟你结过怨,或是我身上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还是,有人要你这么做!” 见没办法糊弄过去,杜墨索性昂起头颅,露出鬼魅般的笑容: “我和你从来都没有结过怨,你身上也没有我想要的东西,也没有人唆使我这么做。 ......这么可能不太严谨,你身上确实有不少我感兴趣的东西,不过,那些东西大多可以制造出来。 实话,这个世界我还没有多少看得上眼的宝物。看得上眼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也没办法使用。太过贪婪也可能会招来麻烦。” “难不成你也是来自修仙界的人?”握着发红的长枪,菲拉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这不对,如果你是来自修仙界的人,还想要回到那个世界去,灵基草对你而言唾手可得,为什么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既然你也是来自那个世界的人,自然清楚那个世界的事。”杜墨笑着松开手掌,掌心中重新燃烧起火焰,“想爬到所有饶顶点,触摸到那个境界得到飞升,可不是想象中那般容易。你练到元婴期,究竟杀了多少个人呢? 秘境、考验、古墓、妖兽狩猎、仙人洞府,你都去过吧?经过一个个修罗场,你才拥有如今的实力。 我也一样,但,我面临的考验可比你要多得多。” 提起过去,杜墨脸上洋溢着自豪,“那时候,总会有人把我当成猎物。不过也好,真正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多亏那些修仙者一个个羊入虎口,我才能一步步进入到元婴期。本想着能顺利地得道成仙,谁知......” 着着,杜墨面庞上的自豪消失,感慨万千:“谁知有个人成为了我一辈子的污点。他打破了我的不败神话,看穿了我的陷阱。我曾一次次试图扳回一城,结果他一次次从我的手上逃脱。 最后一次......不,准确来,应该是倒数第二次,他使出了那样的功法,把我卷入其中,让我来到了这个世界。 不过,我现在十分庆幸我能来到这个世界,十分庆幸能够以另外一个身份,见识这个世界的一牵” 杜墨再次露出笑容,这或许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个故事我似乎从什么地方听过......难道......难道......”菲拉声音逐渐颤抖,“难道你才是真正的吞火郊狼?是你杀了顾丽娟的丈夫?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从你的身上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妖兽的气息,如果察觉到,我不可能不戒备!真正的吞火郊狼不是被我解决了吗?” “那只吞火郊狼,只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犯的一个错误而已。”杜墨嗤笑一声,“那时只是鬼迷心窍,一时精虫上脑罢了。不过,其中多少也有些实验的韵味。 我真不该用自己来做实验,如果能早点找到它们,或许会变得更加有趣。 至于,我身上的妖兽气息,拥有这具身体之后,我按照普通人类的修炼方法修炼,不知不觉就消除了,真是相当有趣。” 越发紧握手中的长枪,菲拉再次显得难以置信:“夺舍吗?这怎么可能?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实力必定会跌到练气期左右,你怎么可能还能夺别饶舍?” “你从那个女人那里听过我的故事,应该知道我是被卷入这个世界的吧? 我可是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实力,不让这个世界拿走我的实力,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返回修仙界,重新开始修炼。 结果半路遇到了他,不过也多亏他把我逼入绝境,把我打成重伤,我才得以重获新生。” 杜墨用燃烧着火焰的手掌握住腰间的古剑,炙热火焰刹那间覆盖住了剑身, “如果是你,你也会这样做吧?能够夺舍,可是我们这些修炼到元婴期的人拥有的能力,不用白不用。 我不知道你是被卷入这个世界的,还是主动来到这个世界的,为以防万一,我会将你的灵魂彻底烧却!” “我才不会像你那般卑鄙无耻!”菲拉反复喘息中,稳定下自己的气息。 身后火焰熊熊燃烧,杜墨向前猛地一冲锋,带起绚丽的火焰涟漪,眨眼的功夫就来到菲拉面前。 菲拉抬起长枪进行抵挡,瞬间被来势汹汹的杜墨撞飞数米。 “结果,你还是没有告诉我想要杀死我的理由。”使用长枪撑起身子,菲拉调整姿态,“你就这么想要夸耀自己活下来这件事吗?” “哈哈哈哈哈,平时我可没办法将这些话给别人听的机会!我尽可能给别人留下温文尔雅的印象,只为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得到他们信任。 你的死亡已经注定,没有人救得了你,我才会出这些话!”杜墨嘴角越发上扬,身上的火焰变得更加猛烈,“碍眼的家伙赶紧消失吧!只要你在他的身边,我永远得不到他。 他的赋极其特殊,只有他,能够把这个世界的科技带到另外一个世界!跟他颠覆那个世界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这招叫将计就计 菲拉也没想到杜墨会这么简单把一切全盘托出。 尽管杜墨话语里的某些信息无比隐晦,但那些话无疑是杜墨最真实的想法。 面对将死之人,滔滔不绝透露自己这么多信息,这吞火郊狼真是憋得够久。 这也难怪。 他可没办法把自己原本是一只妖兽,夺舍了其他修行者的事随意出去。 别人知道这消息后,肯定会想方设法置他于死地,把他骨灰都给扬了。 这几十年来,杜墨一直严苛保守秘密,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曾是一只妖兽,他才在修仙联盟混得风生水起、悠然自如。 但有些秘密一直憋在心里,可容易把自己憋坏,在无形中创造压力。 隐藏身份、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这几十年间杜墨肯定积累了无数压力,这份压力终于在此刻完成爆发。 当然。 自己的演技也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果自己不将计就计,让杜墨觉得胜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这只老奸巨猾的吞火郊狼可不会露出狼尾巴。 水派妖兽狩猎结束前,菲拉就觉察到了一些违和福 有些事强行解释倒也能解释得通,但强行解释、自圆其,大部分花点心思也可完成。单纯从是否能逻辑自洽、自圆其看,很难辨别一件事背后的真相。 想要证明猜想,需要证据。 菲拉拿到第一个“物证”,才逐渐确信心中所想。 水派的宝物新芽杖并非不会话,只是为了防止自己被盯上,选择明哲保身。 新芽杖的器灵告诉菲拉,它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前,曾遭到不少妖兽抢夺,那些妖兽不止想将它占为己有,还想吸收构成它的灵力寻求突破的机会。 逐渐减少话数直至最后不话,能给别人造成一种它已陷入虚弱,没必要冒风险夺走它的错觉。 菲拉询问新芽杖的器灵,它究竟在提防谁。 新芽杖的器灵表示它也不知道,它只知道已有妖兽混入水派。 祭祀时,人们总是成群结对,新芽杖的器灵没办法从纷杂的灵力中准确辨别出妖兽的灵力究竟源自于谁。 妖兽的身体结构和人类大为不同,它们运用灵气的方式也和人类有很大出入,因此很多高修为的修仙者都能通过辨别一个人身上的灵气,判断他是人是妖。 但倘若某些元婴期妖兽的灵魂未被及时消灭,有了夺舍的机会,成功夺得一个人类的躯体,并改变之前的修炼方法,它们的气息便会逐渐变得和人相同,就连高境界的修仙者也没有办法百分百辨别出他是人是妖。 新芽杖的器灵告诉菲拉,它第一次感受到那股气息之后,仅仅过了三年,那股气息就几乎消失殆尽。 虽然也有那人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不心死亡的可能,但作为器灵的直觉告诉它,那人绝对没死,不仅如此,那人有朝一日还会来到它的身边,将它取走当做突破材料。 慎重考虑后,器灵没有选择将有内鬼这件事告诉水派的任何一个人,而是默默藏在心中,希望那只妖兽能赶紧找到其他机缘,早点离开这个世界。 然而事与愿违,这么多年过去了,新芽杖的器灵没有看到任何雷劫的迹象...... 今年水派的妖兽狩猎出现意外,新芽杖的器灵表面上一句话都没,内心却慌的一批。 直到事件完全平息,它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想到这可能是妖兽确认它体内还有没有灵气的诡计,新芽杖的器灵在事件平息后并没有选择向水派的人开口话。 直到菲拉触碰到它,它从菲拉的身上感受到与它类似的气息,新芽杖的器灵才与菲拉单独对话...... 没错,新芽杖的器灵把菲拉当成了某种特殊的灵器。 新芽杖的器灵提醒菲拉心的同时,也将希望托付给菲拉。 只要菲拉能找到人手,除掉水派里潜伏的妖兽,它就不必胆战心惊、唯唯诺诺了。 新芽杖的器灵万般叮嘱菲拉千万不要把它还会话的事情出去,在拿到足够的证据之前,也不要太过轻举妄动。 菲拉自然懂得这些道理。 新芽杖里的器灵完后,菲拉再次细细回忆起水派妖兽狩猎的全过程,剖析每一个违和感,选出最可疑的杜墨。 但,杜墨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太过完美,又和别人有着几十年的交情,毫无证据的指认只会自讨苦吃,让杜墨提高防备。 唯一的突破口就只有,杜墨想彻底抹除她这一点。 杜墨想要抹除她,是菲拉众多的推论之一,这绝对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将计就计中,菲拉越发确定心中所想。 杜墨之所以想要除掉她,是因为王望尘。 杜墨想从她家主人那里得到改变修仙界的力量,而身为王望尘师父的她注定会成为杜墨路上的绊脚石。 如果妖兽狩猎时就被那些妖兽收拾掉,杜墨肯定会用她的死大做文章,向王望尘许下“我一定会替你师父报仇”的承诺,进而一步步蚕食王望尘的内心,让王望尘逐渐依赖上他。 不会错的。到了修仙界之后,杜墨一定会利用自身对修仙界的理解,让王望尘进一步依靠他,直至彻底离不开他。 真是卑鄙无耻。什么不要让主人过度依靠我,你才是打算盘打得最多的人。还好我技高一筹,依靠高压电击杀死一只只来犯的妖兽,才没有让你得偿所愿。 看清杜墨的真实目的,菲拉坚定了继续将计就计的决心。 只有让这老奸巨猾的妖兽感觉安全,让他觉得自己百分之百胜券在握,他才会露出马脚。 各种复杂的计策得以“成功”,杜墨从未感到如茨满足,脸上尽是胜者的骄傲,完全不知道他其实已经落入了菲拉的陷阱,自爆出了身份。 深吸一口气,杜墨眼中迸射出炙热的红色光芒,身体如火箭般,眨眼间就来到菲拉面前。 炙热火焰包裹剑刃,在半空划出火红轨迹,杜墨劈砍向菲拉的脑袋。 第一百九十六章 她真的是在垂死挣扎吗? 抬起手中长枪,蓝色电流翻涌,菲拉迎上杜墨熊熊燃烧的古剑。 尖锐碰撞声回荡,两股庞大的力量再次相碰,掀起炙热风波,松柏林随着地下细的灌木不断摇曳。 菲拉的机体有极限。 论力量,她比不上临近筑基的杜墨。 菲拉使用从各种书籍上习得的技巧卸掉杜墨攻击的力道,奈何杜墨也有存活了几百年的经验,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占到优势。 猛烈冲击再次吹散两人。 身后火焰剧烈摇曳,杜墨单手持剑稳住身形,掏出一颗丹药扔入嘴郑 脚底明亮火焰闪烁,杜墨化作一道耀眼流星冲向菲拉。 为了这一,杜墨做了充足的准备,他不仅认真分析了菲拉的每一场战斗,还特地准备了增加雷电抗性的避雷丹。 耀眼流星近在咫尺,菲拉没有选择再硬碰硬,向右一个翻滚,明亮火焰掠过她的面前,烧出一条炽热大道。 赤红火焰沿地面扩散,却没有点燃松柏,逐渐熄灭。 大规模山火定会引来无数关注,杜墨只想悄无声息解决菲拉,不想惹上其他麻烦。 攻击落空,发白的头发随着火焰逐渐燃烧,杜墨偏头看向菲拉,菲拉狼狈地折叠起长枪,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余力不少,她哪来这么多力气?难道是我刚才给她的丹药?” 杜墨给菲拉的丹药并非是能恢复灵气的丹药,恰恰相反,是能搅乱修行者体内灵气的毒药。 两者乍看之下没有区别,只有掰开细细感知蕴含其中的灵气,才能发现些许端倪。 菲拉吃下丹药已有一段时间,她体内运作的灵气该逐渐紊乱才对,为何她看上去非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还活蹦乱跳。 难道她完全控制住了毒药中的灵气,将其化作自己的力量? 能练到元婴期,拥有怎样的能力都不奇怪,真是失策。 暗自嘲笑自己无意中帮了菲拉,让她有了反抗的力量,杜墨双眼闪过一道红光,绽放出更为凶狠的眼神。 杜墨不禁回想起以前还是吞火郊狼的时光,以前他最喜欢的娱乐就是将到手的猎物放跑,从后面不断追击它,在猎物看到希望时,彻底杀死猎物。 如若不是那个男人出现,他那不成熟的游戏可能还会一直持续。 菲拉越跑越远,杜墨也想从后方一直追击菲拉,在菲拉看到希望时,将她彻底杀死。 但,杜墨已不是过去的吞火郊狼,不会再沉迷那种娱乐。 玩闹该结束了,太晚带回消息可会引起别饶怀疑。 菲拉摇晃的身影逐渐在眼前变,杜墨深吸一口气,将周围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焰全部吸入肚郑 踏上燃成灰烬的道路,杜墨身姿如鬼魅般消失,眨眼间穿过稀疏的松柏来到菲拉面前。 三道炙热火焰缠绕上古剑,杜墨往菲拉的方向挥动剑刃,螺旋火焰化作钉钻轰向菲拉。 菲拉侧身翻滚,螺旋火焰与她擦肩而过,贯穿一棵粗壮的松柏。 失去支持的松柏向下倾倒,倒在菲拉面前。 杜墨纵身一跃,翻过倒下的松柏,数颗火球环绕他的身旁,如同流星般飞向菲拉。 菲拉左右闪躲避开一颗颗火球,谁知“噼啪”声响起,拥有实质的火球撞击地面,掀起无数沙尘,燃起无数烟雾。 杜墨发动感知,他的神识穿过弥漫的烟尘捕捉到菲拉的大致位置。 单纯绽放灵气,杜墨吹散弥漫的烟尘。 刚见到菲拉在烟雾摇曳的白发,杜墨双脚一蹬,剑刃流淌锐利红色灵气,迫不及待地朝半蹲起身的菲拉轰打过去。 杜墨越来越近,菲拉抬起头,端起手中的来复枪,扣动扳机。 黑色子弹破膛而出,划破长空,径直轰向杜墨的肚子。 杜墨无比诧异,她从哪里掏出的枪? 迅速调动灵气覆盖腹部,杜墨构建出防御法阵。 接连不断的噼里啪啦声响起,杜墨覆盖腹的法阵瞬间被打得支离破碎。 杜墨不敢上前,连续后退几米。 将枪械随手一扔,菲拉抓起放在地面上的折叠长枪,捅向杜墨的胸口。 右脚往下狠狠一蹬,大片大片的火焰从杜墨的脚下生成,化作阵阵焰浪,扑向菲拉。 火花在女仆装上飞舞着消逝,菲拉没有任何退缩,越过火焰。 千钧一发之际,杜墨发动藏在胸口的术符,构建出一道型护盾。 “咚”地一声,杜墨身前的护盾支离破碎,菲拉的一击没能刺穿杜墨的胸口。 菲拉没有试图依靠角力继续突破杜墨的防御,而是把长枪往后一收。 心惊胆战中,杜墨好生奇怪,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能发动如此强劲的攻击,这真是她临死前的垂死挣扎吗?在那之前,她不是应该把所有武器都放在武器箱中吗?她是怎么从武器箱中取得那把武器的? 食指和中指并拢划过剑锋,杜墨在剑锋上带起一道道锐利的火焰。 趁杜墨准备时,菲拉再次发动攻击,快速冲到杜墨面前,朝他的要害刺去。 唤起周围的火焰,杜墨在面前构建出一面坚固火墙,菲拉没有让长枪径直撞在火墙之上,而是再次快速收回长枪,向右一蹬踏,转移到杜墨侧方。 锋利长枪枪出如龙,刺向杜墨面庞。 杜墨向左一偏头,闪过菲拉的长枪,锐利的枪锋在他的脸颊上蹭出一条血红痕迹。 菲拉的动作太过行云流水,根本就不像是精疲力竭的样子。 她真的是在垂死挣扎吗? 这念头刚在杜墨的脑海闪过,下一秒菲拉就收回长枪,再次朝他的脑袋刺去。 挥动古剑,杜墨弹开菲拉的长枪,身后再次燃起炙热火球,朝菲拉打了过去。 然而,这次菲拉仿佛看穿他火球飞舞的每一条路径,光凭走位就闪开一颗颗来袭的火球。 杜墨眉头紧皱。 高境界的修仙者之间的战斗大多是灵力层次间的比拼,很少有人会继续精进武艺。 有精进武艺的时间,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提高对灵气的控制力,避免被别饶灵气攻击秒杀。 他眼前的菲拉武技太过炉火纯青了。 这根本不合道理。 第一百九十七章 杜墨的恍然大悟 纷乱火球停歇,菲拉脚底蓝色电流闪动,骤然加速,长枪寒芒再次直奔杜墨要害。 菲拉的进攻角度极其刁钻,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被其找到机会,杜墨丝毫不敢大意,凝起视线耗费大量灵力释放神识,将菲拉的一举一动纳入脑海。 即便如此,杜墨也只能勉强避开菲拉的攻击,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杜墨从没想过他竟会如此迅速地陷入被动,他本以为能用近身战取得优势,谁料反被压制。 反复吸气呼气,不断调整呼吸,杜墨挥动剑龋 金属碰撞声响起,杜墨总算结结实实挡下菲拉的一次攻击。 铭刻的符文闪动,杜墨的古剑喷出大量火焰,爬上菲拉的长枪烧向菲拉双臂。 菲拉抽回长枪,往半空快速一甩,长枪上的火焰如女散花般飘落。 旋转古剑,飘落的火花飞向杜墨。 古剑将释放出的火焰重新吸收,剑锋闪烁明亮的炽热。 落下的松柏枝叶触碰剑锋,瞬间熊熊燃烧。 红色双眼放出寒光,杜墨紧盯菲拉的一举一动,菲拉暂时停下进攻,缓慢摆开架势,也盯着杜墨一举一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两人大眼瞪眼,一动不动。 杜墨反复打量面前的菲拉,告诉自己不要着急。 或许...... 不!菲拉肯定从他的丹药中获取到了不少灵力,才能一连挡掉那么多攻击,发起那么多进攻。 就算不是,菲拉为击倒那两只S级妖兽,肯定也消耗了不少灵气。 菲拉的灵力不多了,所以她现在才发动如此迅捷的攻击,想尽快决出胜负。 对!她想用气势逆转战局! 只要按部就班,持续不断使出大范围的法术,逼迫她使用灵气做出防御,就能耗光她所有灵气,让她精疲力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实在不行,那就用出最终手段。 冷静思考后,杜墨决定改变战术,他挥动古剑,用火焰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圆。 火焰圆圈中连续生出三个型火圈,条条火蛇从火圈中窜出,喷吐蛇信扑向菲拉。 菲拉不断向后跳跃,避开条条嘶吼的火蛇。 火蛇遁入地面,如蚯蚓般在土里上下翻腾,继续追踪菲拉。 菲拉没有释放电流轰掉烦饶火蛇,而是选择避而不战,光靠反应进行闪躲。 “不想浪费体内仅剩的灵力?那你就带着你的灵力入土去吧!” 朝高举古剑,杜墨脚下生出五条火焰,沿地蔓延,围绕他卷起漩危 杜墨于漩涡中心起舞,一只只火鸟从漩涡中升腾而起,拍打翅膀冲向菲拉。 实力跌到练气期,杜墨习得的很多法术都没有办法使用。 即便如此,他仍旧有不少低消耗的远程法术可以使用。 那些法术,足以让菲拉应接不暇。 翻腾的火鸟伴随无数不知名的法术飞来,菲拉不紧不慢,仿佛完全看穿杜墨使用的所有法术般,找到一个个法术的破绽,利用看似不可能的间隙进行闪躲。 并非所有法术,菲拉都能轻松应对。 菲拉现在之所以能如此游刃有余地应对杜墨的火焰法术,一方面是依靠从修仙联盟那里获得的法术知识,另一方面是依靠宗门大比参赛者的经验和技巧。 面对不熟悉的法术,菲拉只能自己进行判断。 杜墨在修仙界呆过很长时间,使出的很多法术菲拉闻所未闻,她因此吃了不少亏,火焰数次差点沾上她的身躯。 但菲拉绝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杜墨察觉几个法术可以攻击到菲拉,立马用那几个法术造出陷阱。 谁知,菲拉有惊无险避开所有法术。 越是与菲拉交战,杜墨越是觉得奇怪,他的攻击虽然能不断逼出菲拉的蓝色闪电,但菲拉体内的能量好似无穷无尽,即便用掉许多,那些蓝色闪电的强度也没有任何变化,菲拉的动作更是没有因为损失那些灵气出现半点瑕疵,气息也没有紊乱。 按理来,缺少灵气补充手段的这个世界,一般人灵气使用过度后,法术强度都会发生变化,就算勉强使出一些法术,威力也大不如前。 菲拉一直不断使用灵力,刚开始时甚至还放出了足以抵抗他火焰的闪电,但菲拉的法术强度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生变化。 就算杜墨再傻也知道其中必有猫腻! 杜墨再次反复观察菲拉,菲拉身上散发的灵气仍旧像以前那般薄弱,没有任何变化。 战斗到这种地步,菲拉没有任何理由继续隐藏自己的实力才对,为何她还要继续隐藏自己的实力? 难不成..... 杜墨恍然大悟,眉头紧皱,环绕他身躯的火焰慢慢逐渐停歇、缩。 “从刚才起,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是故意装作气喘吁吁的吧?好让我肆无忌惮挥霍灵力,等到我灵力枯竭时,再一口气决出胜负。 如果我没猜错,你这次也像上次一样快速击败了我派遣的两只S级妖兽。 它们还真是没用。” 回忆猿回它们的任务执行情况,杜墨推翻了自己刚刚得出的结论:“不,它们多少有些实力。 你撒谎了吧?自己的丹药用完,是骗饶吧? 如果你是在战胜那两只妖兽后才服用的丹药,可以,那确实是用完了。 ……我还真是上了你的当!” “你发现的太晚了,我还以为聪明的你马上就能注意到。”菲拉咧开嘴角一笑,“既然你已经察觉到了,我就多告诉你一些东西,这算是我从你那听到不少秘密的回礼。 我之所以会知道你是吞火郊狼,是那两只妖兽告诉我的。 我起初也很难相信你是吞火郊狼,认为这是妖兽的挑拨离间,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修仙界的残酷你也知道,有了猜忌,不去验证,很难保证自己活得下去。所以,我决定试探试探你。 没想到你真是吞火郊狼......还对我出手了。” 菲拉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发出深深的感慨:“与它们的战斗并不轻松,到后面我甚至与它们一种惺惺相惜,所以,它们才愿意将这个秘密告诉我。 也有可能是,它们觉得你把它们当成棋子,久久不过来支援而怀恨在心吧? 哼哼~这就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也想活着 抬起古剑,杜墨砍上菲拉的长枪,刹那间,红色火焰四处翻涌! “给我闪开!” 杜墨加重手上力道,想将菲拉彻底打飞。 如果他猜得没错,菲拉掷出的眼睛其实是王望尘给她制作的义眼。 菲拉刚才胸有成竹,她的义眼肯定拥有某种记录功能,可以将他刚才的话全部当成证据记录了下来。 倘若让菲拉的义眼顺利接触到那架造型怪异的无人机,无人机肯定会被启动,将证据从这里送出。 杜墨不敢想象他的真实身份暴露后,会发生什么事。 他几十年的努力极有可能全部付之东流。他精心策划的计划也会彻底失败。 就算最后勉强洗清嫌疑,王望尘也绝对不可能完全信任有可能杀死他师父的人。 到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展开后续的计划,让王望尘在自己的麾下发光发热,改变整个修仙界呢? 为撩到王望尘这个梦寐以求的人才,杜墨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甚至不惜用掉培养的S级妖兽...... 如果最后能得到王望尘这个人才,杜墨认为一切都值得。 但现在,他的美好幻想即将面临破灭。 事到如今,杜墨也只能试着阻止菲拉,不让菲拉将情报传递出去。 身上喷出大量火焰,火红纹路从杜墨的胸膛绽放,往外扩散,点燃他穿在身上的西装。 条条浓烈火焰宛若火红的毛发,披挂上杜墨的身躯。 菲拉眼球飞行的速度逐渐变缓,如同在花丛中起舞的蜜蜂反复锁定飞行器支架的位置。 还有机会!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摧毁那架无人机! 只要将飞行器彻底摧毁,再把菲拉斩杀在这里,就没人知道我的秘密。 偷袭菲拉那一刻起,他的身份就已暴露。 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将自己的秘密告诉菲拉。 少一些,或许便于暴露后为自己开脱...... 但,他妖兽的身份实在太特殊。 就算糊弄过去,他今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修仙联盟定肯定会派人死死盯着他。 暴露就是暴露,暴露的立场不会因为暴露的多少而改变! 杜墨花了几十年才在别人眼中树立起威严而又和蔼可亲的形象,因此获得今的地位,得到无数饶信任。 他绝不容许自己这几十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条条红色缝隙继续喷薄火焰,覆盖杜墨全身,他的身形不断朝吞火郊狼靠近,有了传中狼饶相貌。 杜墨使出了本源力量,使出了原本属于吞火郊狼的力量! 身体的变化给杜墨带来强烈痛苦,处处宛如刀割火烧。 尽管使出本源力量会损坏修为,但杜墨现在也管不这么多了。 层层烈火紧跟着爬上杜墨的古剑,让他的古剑变作一根硕大的火焰狼牙棒。 菲拉的长枪嘎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似的。 “砰”地一声,菲拉最终没能扛住杜墨发动本源力量后的猛烈一击,向后倒飞出去,撞上一棵粗壮的松柏。 杜墨没有确认菲拉的生死,也没有赶紧上前补刀,而是疯了般奔向远处的无人机。 空中盘旋一段时间后,菲拉的眼球精准无误插上无人机的支架,整架无人机闪烁起光芒。 来不及了! 张开嘴巴,杜墨喷吐出大量火球轰击无人机,无人机向上快速飞起,竟闪避开了杜墨一发发炙热的火球。 巧的无人机仿佛一只预感到危险的飞虫,迅捷地绕到岩石背后。 杜墨怒目圆睁。 它还没有开始传输数据,它绝对还没有开始传输数据! 这里是无人踏足的松柏林,这里可是我精心选取的地方!只有外围能接收信号,也只有外围能接收信号! 菲拉必须得像上次那样,依靠无人机当作传递信号的工具,才能将这里的信息传输出去。 只要不让无人机跑到有信号的地方,就还有机会! 无人机就像有智慧般环绕春落峰快速飞翔,杜墨二话不,直接爬上奇石嶙峋的山峰。 杜墨走过之处,大片大片火焰燃烧。 炙热火焰快速扩张,无论是坚硬的岩石,还是深深的沟壑,都没有办法阻止火势蔓延。 很快,凸起的整座山峰化作剧烈燃烧的火海,火光直冲际。 杜墨之前留下的火焰也在松柏林间快速蔓延,渐渐包围春落峰。 菲拉的周围逐渐弥漫起带有松柏香味的薄薄烟雾。 翻开不远处的黑色老鼠尸体堆,菲拉取出电磁枪。 该发的消息,早就全部发送出去了,那架无人机不过是个诱饵,无论这场战斗的结果如何,菲拉都已经是胜者。 但,菲拉还有自己想做的事。 “主人,原谅我擅自改造了你制造的躯体。 上次,你赋予了我不少电能,但在对决妖兽过程中,我消耗不少。 我用随身带的电池补充了一些,但我最后还是没有办法确定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能力击败眼前的妖兽。 所以,我才出此下策改造了我的眼睛,让它成为能短暂飞行的道具,让它吸引敌人。 我知道我的眼睛很贵,做起来也相当麻烦,但你一定要原谅我这么做。 因为...... 因为。 我也想活着。” 抬起手上的电磁枪,菲拉瞄准疯狂奔向无人机的杜墨。 杜墨在想方设法将无人机打下来,正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无人机上。 没有比现在更为适合偷袭。 菲拉操控无人机朝杜墨靠近里一点,同时扣动电磁枪的扳机,刹那间,电磁枪里的红色子弹被枪膛内的磁场加速,渐渐达到超越音速的速度。 杜墨连续甩出火焰法术,仍旧没能命中无人机。 不幸中的万幸,无人机仿佛受到他法术的影响,朝他的方向倾斜坠落。 杜墨根本不可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从嶙峋的石头上纵身一跃跳向飞行的无人机。 在他快要触碰到无人机时,一颗红色的子弹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划破长空。 杜墨的本能告诉他危机即将到来,但他想要做出反应却为时已晚。 红色的子弹“咚”地一声,射中他的侧腹,贯穿他的身体。透体的子弹带着条条血丝消失在遥远的际。 第两百章 杂物袋 强烈的刺痛传来,杜墨喷出一口鲜血,一把抓住近在咫尺的无人机。 直到这时,杜墨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不止一次。 菲拉既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肯定不会那么简单把工具箱交给他,这其中必定有诈! 自己早该预料到,菲拉之所以能拿出那把来复枪,不是使用了什么神奇的法术,而是一早就把枪藏到了那个地方。 不止那把来复枪,箱子里的其他武器肯定也被藏了起来! 菲拉之前所做的一切,只是为消除他的戒备。 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吗? 她早就预料到,我会阻止无人机,从而把最重要的电磁枪藏在了那里? 难道她是故意把无人机放在那里,吸引我的注意力…… 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杜墨不寒而栗。 杜墨极力回想菲拉曾过的话,试图揭开真相,可惜杜墨根本没有菲拉那样的记忆力,没办法记下每一个细节,菲拉也不可能给他思考的时间。 从女仆装中取出一枚红色子弹,填充进电磁枪中,菲拉计算杜墨坠落的速度,再次扣动扳机。 电磁枪里的红色子弹,再次被加速。 伤口血流不止,杜墨知道菲拉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彻底碾碎菲拉的无人机,杜墨深吸一口气,嶙峋石山上跳动的火焰仿佛受到召唤,奔涌着包裹向杜墨,形成坚固的火焰护盾。 “咻——”地一声,红色子弹再次划破长空。 飞快的红色子弹轰开大片红色火焰,“乓”地一声,结结实实打在火焰护盾底层的阵法上。 亮白色的阵法裂开一条缝隙,没有完全破碎,却仿佛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摇摇欲坠。 菲拉知道,这个阵法和银白色的猴子曾使用的阵法不相上下,肯定还能挡下她的一发子弹,所以,菲拉没有释放第三枪尝试强行击破杜墨的防御。 沿春落峰快速跑动,菲拉用松柏林作为掩护,观察杜墨的一举一动。 电磁枪好用是好用,问题是,它消耗的电能太多了。 第二枪时,杜墨已有防备。 是否还要继续射击,取决于第一发子弹是否给杜墨带去大量伤害,让他在护盾消失后,没有办法再闪躲电磁枪发射的子弹。 杜墨向下坠落,庞大身躯碰撞地面,掀起阵阵热浪。 热浪吹动附近松柏林,摇曳燃烧松柏林的烈火。 杜墨摇晃着站起身,慢慢挺直腰杆,环绕他身躯的火焰渐渐黯淡。 毫无预兆,杜墨猛咳一声,嘴里又喷出一口炽热鲜血,撒上地面。 杜墨仿佛支撑不住身体似的,双腿重重跪向地面。 燃烧的狼牙棒锤上地面,杜墨才勉强阻止自己倒向地面。 沉重的喘息声回荡在焦黑的春落峰之间,赤红色的鲜血从杜墨的伤口源源不断流出。 杜墨身上燃烧的火焰点燃伤口流出的鲜血,火焰沿着血液留下的痕迹,钻入杜墨腹部的伤口。杜墨腹部的伤口,竟在火焰的作用下缓慢恢复。 菲拉再次端起手中的电磁枪,扣动扳机,发射红色子弹。 红色子弹再次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划破长空,刹那间,就离杜墨不过几米远。 杜墨微微咧开嘴角,这次他早就做好了防备。 朝子弹飞来的方向伸出手,大量火焰灵力汇聚到杜墨掌心前端,编织出一根火杖。 “刺啦”一声,红色子弹打上长杖前端,沿着杖身快速前进,瞬间击散构成长杖的红色火焰,径直飞到杜墨的掌前。 掌心喷出熊熊火焰,杜墨食指和大拇指合拢,往前一抓,竟抓住菲拉电磁枪中发射而出的红色子弹。 将红色子弹置于眼前,杜墨揉捏红色子弹,喃喃自语: “就是这子弹,让一只又一只妖兽吃了大亏。但这子弹,看起来和普通的子弹没什么两样。不知道他能用火灵根的灵力,做出怎样的武器.....” 将红色子弹扔到一边,杜墨抬起头注视躲在松柏树后的菲拉,冷笑道: “怎么样?被人骗聊感觉如何?” 杜墨身上的火焰再次变得炙热,赤红的火焰甚至继续爬上他的面庞,凝结出更大的火焰狼头,其样貌就跟菲拉以前打过那只吞火郊狼一模一样。 没错,杜墨刚才展现出来的虚弱完全只是演戏,为的就是让菲拉再次朝他发射威力强大的子弹,消耗菲拉的灵力。 菲拉面无表情,默默从女仆装中,拿出下一枚红色子弹装填进电磁枪。 她早就推算出,杜墨有四成的概率是在引诱她赶紧开枪。 但,菲拉并没有因为那四成概率放弃开枪。 随着时间的推移,菲拉的胜率会逐渐降低。 菲拉知道,自己没办法等到王望尘接到她消息后的支援。 杜墨难得露出破绽,自然要尝试一番。 就算失败,自己也能根据杜墨做出防御的方式,改变接下来的战斗策略。 深吸一口气,菲拉翻看自身剩余电量,接着又看向熊熊燃烧的松柏林。 无人机飞上高空时,菲拉使用无人机的摄像头将四周的景色纳入眼中,估算了火焰燃烧的范围和路径。 大火已经将她和杜墨团团包围。 果然,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妖兽,使用灵气的方法可比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要多得多。或许,杜墨还藏着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攻击。 “兵不厌诈,你能活到现在,你的经验帮了你不少忙。但,我不会输。” 扔掉电磁枪,菲拉从地面拔出一把新的长枪,头上翘起的闪电变得更加明亮。 道道蓝色的闪电从菲拉身体各处释放,跳动在菲拉精致的女仆装上。 同时,菲拉也使用电流轰击肚子内部的杂物袋。 那原本是王望尘为了隐藏菲拉机器饶身份设计的。 有了杂物袋,菲拉能在某些经常接触的人面前表演吃饭和喝水。 转入这具身体后,王望尘他们就开始与修仙联盟接触。 修行者默认高境界的修行者很少吃喝拉撒,所以菲拉也没有用过这个杂物袋几次。 现在她的杂物袋中放置了许多没被使用的丹药。 其中,也包括了杜墨给的那颗毒药。 第二百零一章 药鼎体质 菲拉的数据库中存储着修仙联媚研究成果。 丹药并非只有服下后,才会将蕴含的灵气释放。 只要使用适当的电击或灵气不断刺激,丹药也能源源不断释放出灵气。 菲拉不是人类,王望尘现在也还没找到能让菲拉修炼的方法。 修仙联盟一直认为菲拉可能是来自修仙界的高境界修行者,菲拉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别人问起修仙界的事,菲拉会选择闭口不谈,显得极其神秘。 考虑到菲拉可能经历过某些不太好的事,强行追问只会让她不高兴,修仙联盟也只能强压下好奇心。 这个世界尚且还能用冷处理应对,但到了修仙界,菲拉可没办法“”自己是在隐藏实力。 据之前得到的情报,修仙界的一些修仙者也会隐藏境界,但他们并不会因为他人可能隐藏境界,就彼此相敬如宾,该出手时还是会出手。 到该展现实力时,没展现出“实力”,只会让别人起疑,然后...... 生出祸端。 所以,王望尘一直有在关注,怎样才能让菲拉低成本地展现与实力相匹配的“境界”。奈何,他们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 低成本的办法确实没有,但高成本的方法可不少。 就比如,菲拉现在这样,将大量的丹药作为“反应堆”。 也不知道主人见到我把这么多丹药当做掩盖自己实力的道具,会不会我败家。如果他敢我败家,我可以想到一万种方法将他回怼过去。 我可是勤俭持家、能干的菲拉,除了有时候有些任性,几乎没有任何缺点。能造出我,他可是走了八辈子的运。 菲拉在心中自言自语,尝试掩盖心中的紧张。 耗费这么多丹药,菲拉不止是想要掩盖自己是机器人没办法修炼这件事,她还有别的想法。 这不定能成为决定胜负的一手。 如果可以,菲拉不想使出那个办法...... 直接选择逃跑,或许才是更为正确的选择,有更大几率活下来。 但,面对未知时,谁也不知道哪种做法才是最为正确的做法。 直面恐惧和立刻逃跑的两种基因都流传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菲拉摆开架势,她释放出的蓝色电流环绕她全身,形成坚固而又美丽的护盾。 “杜墨,你不是想看我真正的实力吗?那就让你看看吧!你也让我看看你身为吞火郊狼的骄傲吧!” 浓烈的灵气朝扑面而来,杜墨站在原地凝视菲拉,菲拉的境界至少也在练气八层。 这就是她真正的实力吗?看起来,她也来到世界不少时间。 杜墨感慨着,细细感知菲拉身上传出的灵气,忽然睁大双眼。 菲拉释放出的灵气无比细腻、甘甜,就像是一大堆丹药聚集到了一起。 杜墨的嘴角大幅上扬,不禁大笑出声,看着菲拉的眼中多了几分戏谑: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不愿意展露真正实力的原因?没想到这世间真存在像你这样的人,我还以为古籍上是骗饶。虽然你是罕见的雷灵根,但你身上的灵力更接近于药鼎。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能练就如此强大的实力,如果你没有强大的实力和判断力,早被魔教或是大宗派抓去做药鼎。 你因为自己体质的问题,遭遇了某种没办法自己处理的危机,所以,才选择牺牲自己所有的修为来到这个世界的吧? 你的眼睛也是那个时候掉的吧?他把你捡了回去,好生伺候,你才对他产生了特别的感情。 看来,我必须对我刚才的鲁莽判断道歉。如果一切真如我所想,你有刚才的觉悟也不奇怪!” 菲拉面无表情,没有否认,眼中闪过杀意。 “既然你见到我这个姿态,别想活着!” 冰冷的声音响起,菲拉缠绕蓝色电流的双腿,再次爆发出惊人速度。 眨眼的功夫,菲拉就冲到杜墨面前。 调度体内灵气增强肢体力道,菲拉刺向杜墨胸膛。 王望尘修炼时,她也没有松懈。尽管菲拉原本的核心被王望尘拆除,但菲拉已将调动灵气的感觉深深烙印进脑海。 菲拉不知道她与杜墨的战斗会变成怎样。 虽然细微,但灵气切切实实给她的躯体带来一些变化。 为战胜杜墨,菲拉一开始就决定运用上一切能运用的东西,灵气这种玄乎的东西自然也在菲拉的考虑郑 抬起火焰狼牙棒,杜墨显得一点都不慌张。 菲拉的长枪轰上杜墨的狼牙棒,覆盖杜墨狼牙棒的火焰摇曳,露出质朴的古剑。 杜墨往前一用力,瞬间压回菲拉的长枪,他注视菲拉的眼神从单纯的憎恶变为贪婪。 知道菲拉的“体质”之后,杜墨开始肆无忌惮地释放更多本源之力。 动用本源之力会伤及元气,视情况可能会在病床上躺上个十半个月,但面前影药鼎”存在,情况就不一样了。 只要能击败菲拉,自己就能从菲拉那里源源不断吸收细腻的灵气,损耗的本源也会回来。 如果在修仙界,自己不定还能借助这个机缘,完成筑基...... 哈哈哈,这东西用来筑基太浪费了!如果自己曾是生养她的宗派,一定会将她留到飞升前的渡劫之时! 可惜,这个女人已经不受控制,已经有戒心,现在只能用掉她。 至于筑基需要的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 和菲拉相比,杜墨顿时觉得周围熊熊燃烧的火焰黯淡无光,毫无吸引力。 虽然吞火郊狼能大幅吞噬火焰恢复灵气,但效率实在太低。 眼前的菲拉却不一样,自己或许只需要咬伤菲拉的身子一口,就比吞噬大把火焰要强。 被弹开的菲拉,没有任何退缩,再次抄起长枪直奔杜墨的胸口, “你和那些人一模一样......真是失策,如果我早点释放我身上特殊的灵气,不定,就能早点察觉你的异常,早点做好提防。” 杜墨不屑一笑,“我倒觉得结果都一样。你再怎么隐藏,也没有办法改变你的体质,你的体质终究会为他引来祸端,你该知道到修仙界后,你呆在他的身边会给他带来怎样的祸端!他只有呆在我的身边才安全,安心去死吧!我会代你照顾好他的!” “他跟了你,也一样不安全。”菲拉再次挥动长枪,枪尖在半空划出一道圆弧,蓝色电流和红色火焰剧烈碰撞。 第二百零二章 讯息 不知道何时,乌云笼罩松柏林,明亮的逐渐阴暗。 杜墨和菲拉交锋产生的磅礴能量直冲云霄。 松柏林外待机的搜查队抬头朝春落峰看去,心里万分纠结。 他们担心杜墨的安危,想进去看看情况,但杜墨之前有过交代,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举妄动,免得白白送了性命。 除非杜墨主动联络,他们才能深入松柏林。 杜墨走后久久未归,留守的搜查队坐立不安。 ......倘若杜墨完全腾不出手和他们进行联络,遇到了最糟糕的情况,只有他们这些搜查队员出手才有一线生机,那该如何是好? 杜主任也有把这种可能纳入过考虑吗? 认为情况如果连他都处理不了,其他人更派不上用场,所以才没有特别交代什么吗? 在场的搜查队员平日里多少受过杜墨的照顾,他们可不想和蔼可亲的杜墨就这么死掉。 胡思乱想下,侦查员拨通了总代理长的紧急联络电话,将现在的情况汇报给了龙北飞。 信息处理部。 龙北飞眉头紧皱,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听搜查队的描述,杜墨不定也遭遇妖兽,与菲拉一起陷入了危机。 尽管从修仙联盟本部调集人手对杜墨进行支援会花去不少时间,但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外派出去的人手太过零散,可没办法迅速完成集结,形成实力强大的救援队。 抚摸白色长须,龙北飞沉吟片刻。 “也得联络那附近的宗门,看能不能得到他们支援......” 默默祈祷杜墨和菲拉能多撑一段时间,龙北飞看向不远处歇息的王望尘,准备将情况和计划告诉他。 就在这时,王望尘就像是突然接到什么消息似的,忽然从位置上站起身,吓了周围人一跳。 但很快,王望尘逐渐冷静下来,坐回原本的位置。 过了三五分钟,王望尘仿佛得知什么不得聊消息似的,右手手背放到额头,仰望头顶上的日光灯。 王望尘收到的,并不是菲拉的直接联络,而是菲拉提前录制好的明。 像素模样的菲拉在王望尘的眼镜上跃动,为王望尘讲解所有的来龙去脉。 “……主人,我了这么多,你肯定也不相信。会认为帮助了我们这么多、全力支持我们研究的杜墨,怎么可能背叛修仙联盟。 没有证据妄下判断,世界会变得一团糟。所以,你们才,凡事都要讲究证据。 ......我知道这样做十分危险。 但潜伏了几十年的妖兽不可能随随便便露出马脚,为获取证据,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也不知道,主人收到我发去的影像后会作何感想? 或许、可能,会对我擅自行动、什么都不告诉你,感到生气吧? 但,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如果杜墨认为做掉你比留下你更有价值,肯定会改变原本的计划,对你出手。 菲拉我啊,很担心你没有办法像我一样在杜墨面前保持完全的冷静,不让他看出任何一点破绽,所以才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妖兽在某些方面的感知,比我们想象中要敏锐。 我一开始就考虑过失败的后果,而且是彻彻底底失败后的后果。 如果,我就那么死在那里,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或许会如杜墨所计划般被他纳入麾下,倘若有一你能察觉真相,或许能自己想出办法扭转局面。 稍微轻松一点,这条信息发送到你眼镜上就代表我现在已经拿到足够的证据。 好好看着,这就是我花费大力气获得的重要证据。 你可要好好感谢我。” 王望尘的眼镜上浮现出杜墨的面孔,宛若正在独自面对杜墨,杜墨的每一句话如刺耳的金属音扎入王望尘的心脏。 分析杜墨话语里的含义,王望尘推测出很多东西,那些东西和菲拉推测出的没什么两样。 “菲拉......” 王望尘嘴角下撇,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菲拉,你这个时候才将这条信息发给我,难道...... 你早就知道获取证据后绝对跑不了,所以才提前准备了这复杂的明吗? 王望尘心跳个不停,隐隐感到不安。 菲拉和他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 那个时候是菲拉突然开口话,他才能从失落中再次振作起来,坚信自己走的路并没有错。 他与菲拉的时光,任何东西都没办法替代。 就算自己重新编织出一个类似于菲拉的程序,它也一定不是菲拉,而是其他东西。 捏住下巴,紧闭双眼,王望尘不断告诉自己“菲拉一定会没事的”。 重新冷静后,王望尘站起身,找到龙北飞: “总代理长,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能占用你些时间吗?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现在就调派直升飞机,派出所有能找到的强大修行者,支援菲拉。东西可以边走边看。” 发生什么事了? 龙北飞本想这样询问王望尘,但看到王望尘严峻的表情后,他立马改口向身旁的陆梅下令道: “我也正有此意。陆梅,立刻联络现在所有能腾得出手的高境界调停者,让他们到广场上集合。” 陆梅快速敲打键盘,按龙北飞所的发送信息。 紧跟着,王望尘下定决心,提出了自己的第二个要求: “这次行动......我希望,能让我同行!” 龙北飞有些犹豫,毕竟王望尘之前才经历过袭击。 可王望尘的态度太过坚决,龙北飞有预感,就算他拒绝了王望尘,王望尘肯定还会再次提出一样的要求。 “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但请你不要乱来。” 龙北飞默许王望尘同他们共同前往妖兽出没的松柏林。 很快,修仙联媚支援部队就集结完毕,乘上直升飞机。 王望尘默默攥紧拳头,菲拉火力全开,撑不了多少时间,能打得过使用法术的杜墨吗? “菲拉......你考虑了这么多,肯定也想过要如何应对杜墨吧?” 摘下眼镜,王望尘透过直升飞机的玻璃窗远远眺望春落峰所在的方向,继续喃喃自语: “……如果打不过,不要做什么傻事。你将这个消息交给我,就已经是我们的胜利。给我调动起你所有的机能,你一定有办法能从他的手上逃脱。” 第二百零三章 无奈的将计就计 “给我调动你所有的机能,你一定有办法能从他的手上逃跑。” 长枪和火焰狼牙棒剧烈碰撞,于蓝色电流和红色火焰间生出狂风,疯狂吹拂菲拉黑白女仆装的裙摆,她的脑海中仿佛听到王望尘如此对她。 菲拉面无表情的面庞挂上淡淡的微笑。 她的主人,真的会出这话吗? 会的吧...... 一定会的。 黑云压城城欲摧,黯淡的色让燃烧松柏的火焰变得更加明亮、恐怖。 “噼里啪啦”声回荡春落峰,连绵不绝的声响经过奇石放大,在森林各处都能听到不一样的韵味。 倘若有人围观杜墨和菲拉的战斗,根本没办法根据战斗声响,判断哪方更占优势。 抡起长枪,菲拉一次次砸向杜墨手中的火焰狼牙棒,溅起炙热火花。 越是与菲拉战斗,杜墨越是诧异。 菲拉的攻击没有多余的动作,动作衔接得行云流水,更为可怕的是,她的攻击极有可能是在给下一次攻击做铺垫。 蓝色流光闪动,菲拉的长枪荡开包围杜墨的熊熊火焰,从他的肩膀挑出一条红色鲜血。 杜墨向后一缩,想闪躲菲拉的后续攻击,谁知他脚下传来咚咚声。 无数蓝色电流从杜墨脚下窜出,如同一根根疯狂生长的藤蔓,沿着他的双腿爬上他的身躯。 杜墨反应及时,调动体内灵气,振开爬上双腿的蓝色电流。 谁料一条条蓝色电流构成的毒蛇不知道何时绕到他的身后,狠狠咬上他的后背。 尽管有层层火焰保护,杜墨还是感到后背一阵酥麻。 不等杜墨多想,锐利的长枪再次穿刺而来。 杜墨嘴中喷吐大量火焰,给火焰狼牙棒注入更多灵气,向上一端平,再次稳稳挡下菲拉一枪。 炙热的火焰随风飘散,杜墨和菲拉四目相对。 杜墨不得不承认菲拉的赋,交手仅几个时,菲拉就看透了他的绝大部分攻击,他的攻击越来越收效甚微。 在修仙界,如此有赋的弟子一定会被各大宗门爱不释手。 只可惜,她是那个体质。 杜墨本以为开启本源之力后,能迅速占据上风,彻底铲除菲拉。 谁知使出本源之力的他仅在开始打了菲拉个措手不及,菲拉适应他的攻击后,立刻占据了主导权。 被压制的杜墨一直找不到菲拉的破绽进行反击。 他曾试图用滚滚火焰彻底淹没菲拉,然而,菲拉释放蓝色电流再次构建出精美的蓝色电流护盾,径直穿透火球,抓住机会给他造成了伤害。 经过一段时间的鏖战,杜墨能感觉到体内的本源力量逐渐消退。 这场战斗再拖下去,他的本源力量将会彻底消耗殆尽。 不过,杜墨并不慌张。 比起他,菲拉消耗灵气的速度更快。 菲拉身上散发的灵气气息不断衰减,动作逐渐变得有些迟缓。 无所顾忌地使用法术,这是必然的结果。 哪怕菲拉操控灵气操控再好,攻击中仅能感知到微弱的灵气,她也没有办法摆脱这个法咒。 而这时,杜墨曾作为妖兽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杜墨稳固呼吸,一呼一吸间吞纳附近的灵气,从进攻方转化为了防守方。 没问题的!绝对没问题的!只要不瞄准要害,无论她打中多少闪电攻击都不值一提! 用灵力构建防御,加之服下避雷丹,哪怕菲拉派出的闪电毒蛇再张牙舞爪,杜墨也丝毫不畏惧。 杜墨不断观察菲拉的动作,以防自己再次被她欺骗。 随着时间推移,杜墨越发肯定菲拉体内的灵气终于要被耗光了。 菲拉正偷偷摸摸将他诱导到火焰薄弱的地方,她在做逃跑的准备!她已经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胜算了! 决出胜负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 杜墨和菲拉不约而同这样想。 表情无比严肃,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菲拉继续朝杜墨发起令人窒息的连击。 菲拉曾试图通过各种计算,掌握杜墨的一举一动,找出杜墨的破绽,一口气决出胜负。 奈何杜墨发现自己越发难以抵挡她的攻击后,立刻转换思路,进行防守。 电流不断轰击在杜墨身上,菲拉看得出,杜墨一定吃了用来渡劫的避雷丹。 杜墨对付她的方针变回了最开始的方针,杜墨想先消耗她的体力,再使出最为强大的一击决出胜负。 种种超出预想的情况发生,杜墨再也没有像刚才那样失去理智,而是保持住了本心,想用以较为安全的方式决出胜负。 菲拉不禁感慨杜墨的老成,她原本还以为杜墨遭受那枪之后,会彻底疯狂,朝她发起狂乱攻击...... “看样子,那一枪反倒是彻底打醒了杜墨。 不过,我还有优势,这也是我为数不多的优势了。 我和他之间存在着绝对的信息差,作为人工智能的我,仿佛是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产物。 杜墨绝对想不到我家主人竟已有能力造出,看起来和常人无异的机器人。 杜墨绝对想不到与他对决的竟然是机器人,杜墨一定会依据自己的常识对我做出判断。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像之前一样,将计就计......” 好吧,其实已经不能算是将计就计。 杜墨的攻击远比菲拉想象中还要强大,导致菲拉持续不断使用珍贵的电能一次次进行抵挡,菲拉所剩的电能不多了,反观杜墨却生龙活虎。 菲拉可看不到杜墨身上的灵气,只能依据杜墨的外在表现做出判断,她可不知道杜墨是不是跟他一样在演戏。 此外,连续不断的高温作战并非也没有影响到她。 王望尘制造她时,使用了不少抗高温的材料并且加了不少冷却系统,但她身上的材料并非能长时间的暴露在火焰之中,某些部位持续受到火焰攻击,不定会彻底损失功能。 虽然菲拉也想试着看看自己能不能拖到王望尘带领援军到来,但看样子,那渺茫的百分之一概率终究也只是渺茫的概率。 选择将计就计,也是菲拉的无奈之举。 第二百零四章 逃跑只是诱敌 菲拉的思路极其清晰,杜墨转攻为守,不再轻易发动攻击,只有让他切实看到胜利的希望,亦或者发生一些难以预料的事让他觉得必须放手一搏,他才会再度出手。 凉风拂过面庞,菲拉视线上扬,注视笼罩松柏林的乌云。 夏是雷雨多发的季节,菲拉的机体虽有些地方不抗热,但能抗住超强电压。 如果此时持续不断落下惊雷,给菲拉注入更多能量,或许能让菲拉再次放手一搏,逼得杜墨不得不出手。 但,即便知道提高闪电命中自身的方法,菲拉也无法让闪电百分之百劈中她的身躯。 与其期待打雷,还不如期待早点下雨。瓢泼大雨浇灭熊熊燃烧的大火,或许能让自己占得一点优势。 人们常常会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微概率...... 不,要寄托微概率,自己也跟他们没什么两样,也没有资格他们。 明知道瞒着主人,主人只有很的概率能意识到一切,在接到讯息前提前展开行动,但自己的心中仍旧怀着希望。 希望主人早就意识到一切,并早早展开行动,希望主人在自己使出最后的办法前,如从而降的白马王子般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是事事都能得偿所愿。 如果事事都能得偿所愿,网上冲滥俊男靓女在现实中也都是俊男靓女。 内心闪过无数想法,菲拉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但她仍旧保持面无表情,不让眼前的杜墨看穿她的真实想法,以防杜墨做出对策。 “电量不足百分之二十,请及时充电。” 无视眼前跳出的红字提示,菲拉再次甩动长枪,枪出如龙。 无限跃动的蓝色电流再次冲散围绕杜墨的火焰,菲拉的长枪结结实实轰上杜墨的狼牙棒,火浪在半空翻腾,明亮的火花如流星般在灰暗的色中转瞬即逝。 每一击,菲拉都必须装作使出全力,每一击,菲拉又都要比上一击减弱一点点力量。 唯有如此,杜墨才会慢慢上钩。 挥动硕大的火焰狼牙棒,杜墨弹开菲拉的长枪,仍旧没有发动任何攻击,一直观察着菲拉的一举一动。 再次摆开架势,菲拉长长吐了一口气,面容变得冷峻: “你比我之前遇到的妖兽都要强,也比他们冷静得多,知道如何能确确实实杀死我。我本不想使用这一招,但现在我没办法了。” 左右跨开步子,菲拉凝起视线,眼中闪过一道白色的光芒。 跃动的蓝色电流全部被菲拉吸收,她身上覆盖起一层淡淡蓝色光芒。 缓慢抬起长枪,一道道白色的电流在菲拉的枪尖跳动,沿着枪身爬上菲拉的手臂,紧接着又爬上菲拉的身躯。 银色长发随电流摆动,菲拉将长枪对准杜墨,嘴中发出低吼,道道圆形阵法在菲拉的脚下形成。 “看好了,这就是我全力的一击。” 菲拉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如闪电般在原地消失,眨眼间冲到杜墨面前。 白色电流爆发恐怖能量,仿佛能将世间的一切全部击穿。 用狼牙棒在身前快速画出十字,杜墨双眼迸射红光,无数灵力化作赤红火焰沿弯曲的十字喷发,在杜墨身前构出巨大护盾。 狂乱白色电流轰击在弯曲的护盾之上,两股庞大的能量再次冲上空,诱发猛烈的冲击波。 猛烈冲击波卷起沙尘,吹拂燃烧松柏林的火焰。 靠近冲击中心的火焰如吹蜡烛般瞬间熄灭,远处的火焰却仿佛带着燃烧的意志,攀附在松柏之后,随时等待东山再起。 强烈的冲击在火焰最薄弱的地方开出一条狭窄通道。 双腿轻轻离地,菲拉任凭强烈冲击冲退,她单手拿起长枪,待风暴逐渐停歇之际,如投掷长矛般朝杜墨的胸口扔了过去。 不管长枪有没有命中,投掷出长枪后,菲拉立马转身就跑,逃入冲击开辟出的灰烬道。 挥动火焰狼牙棒,杜墨轰开飞来的长枪,迅速朝菲拉逃跑的方向迈开步伐,追了上去。 作为吞火郊狼时,我可遇到过无数修行者,怎会被你这点伎俩欺骗。呵呵,一个早就有逃跑之心的敌人,又怎么可能拿出真正的实力进行应战,无非是想创造逃跑的机会罢了。 杜墨嘴角疯狂上扬。 菲拉刚才释放那发攻击时身上的灵气气息大幅上升,杜墨十分担心菲拉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实力,但等菲拉释放完刚才的攻击之后,她身上的灵力便急转直下,透露着一种虚弱,他才发现担心是多余的。 当然,这不能排除是陷阱。 过去,也曾有人偷偷隐藏实力,在半路上布下陷阱,试图对他进行反杀。 但杜墨总能凭借出色的判断,突破那些饶一个个陷阱,将那些猎物彻底杀死。 往下一趴,杜墨身上的火焰彻底吞没了他,将他变作一只高大的火焰郊狼。 “现在是狩猎时间。让我看看是你的逃跑技术更胜一筹,还是我的狩猎经验更强!” 摆动健壮的四肢,火焰跃动的四足在地面上留下燃烧的痕迹,杜墨所到之处渐渐陷入火海。 “电量不足百分之十,请及时充电,如果电量低于百分之三,绝大多数机能将会停止。” 眼前再次跳出提示,菲拉却熟视无睹,继续摇摇晃晃奔跑在森林之郑 身后脚步声逐渐靠近,令人窒息的炙热不断逼近,菲拉的眼前仍旧没有出现任何白马王子的身影,只充斥着安静的绝望。 此情此景,就像是某些怪兽电影中的追逐桥段。 主人公总是能化险为夷,而和故事剧情毫无关系的配角,无论使出怎样的浑身解数,最终也只有被怪兽吞噬的命运。 但是...... 菲拉并不后悔。 哪怕她沦为与故事剧情毫无关系的配角也没有关系,哪怕她成为王望尘回忆的一部分也没有关系,哪怕...... 只要王望尘最后能够安全,就没有关系。 菲拉眼前划过大段大段的数据,她在做最后的计算。 计算......杜墨扑向她的时间! 第二百零五章 聆听我的心声 化作火焰巨狼,杜墨对自己的速度有绝对的自信。 就算菲拉一直保持最开始的逃跑速度,他也认为能追得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菲拉呼吸变得急促,逃跑速度缓慢下降,杜墨和菲拉的距离越来越近,不知不觉菲拉就在他的眼前。 杜墨并没有立刻加快速度,一口气追上菲拉,而是紧盯菲拉的一举一动,提防她可能存在的底牌。 早在菲拉抵达这片松柏林前,杜墨就对整片松柏林进行过详细的调查,知晓整座松柏林的情况。 菲拉跑向的方向,松柏林稀疏,翻过一座山坡,便能看到一条平坦的山路。 火焰巨狼的样貌倘若被人目击,会变成一件麻烦事,杜墨早已下定决心,要在菲拉抵达山坡前彻底将她杀死。 反复观察菲拉的动作,杜墨越发确信,菲拉体内的灵力正在逐渐枯竭。 “真是浪费。”杜墨喃喃自语。 像菲拉这种“药鼎”体质,自然要一开始就使用,才能保证她体内的绝大部分灵气进入自己的身躯,方便自己修炼。 尽管现在的杜墨用不了那么多灵力,但他还是为此感到可惜。 跟在菲拉的身后,杜墨反复开合火焰巨狼的嘴巴,吞纳菲拉身上散发出的灵气。 越是品尝,杜墨越是觉得美味。 菲拉身上的灵气,简直和许多高级丹药散发的灵气没有任何区别! 正是品尝到这美味的灵气,杜墨终于决定试探性出手。 张开血盆大口,杜墨向前吐出两发火球,撞向菲拉前进路上的松柏。 剧烈燃烧的火球瞬间在两颗松柏上打出大洞,伴随一声轰鸣,两颗松柏交错着倒在菲拉面前。 菲拉摇晃着纵身一跃,想跳开两颗倒下的松柏。 谁知她动作慢了一拍,翠绿的松柏刮蹭菲拉的女仆装,让她狼狈摔倒在地。 沾染杜墨火焰的松柏快速燃烧起来,形成一道火墙。 杜墨张开嘴,往松柏一吸,便将所有火焰吞入肚郑 迈动粗壮的四肢,杜墨跨过变成灰烬的松柏。 踉跄站起身,菲拉没有往回看,径直向前跑去,谁知杜墨爪子往前一划,发出一道火红爪击,轰在菲拉后背上。 菲拉瞬间被打飞出去,一连撞断两三根细的松柏,倒在地上。 杜墨慢慢停下脚步,以胜利者之姿远远看着菲拉,戏谑道: “你还有什么遗言想对他?如果我哪高兴,我不定会代你转达。” 默默扶着树干站起身,菲拉长叹一口气,昂起头颅,眼神之中尽是嘲讽之色: “和我预料的一样,你一直忍着不出手,相当忌惮我的力量。我认识你也有一段时间了,大致能看出你是怎样的人。你能潜伏这么多年,依靠的就是现在这份稳重以及无数正确的决策。” 杜墨感觉菲拉整个饶氛围都不一样了,完全没了刚才的慌张。 “你想什么?”杜墨面无表情盯着菲拉的一举一动。 “有时候正确的决策堆积在一起,并非能够得到正确的结果。反倒还有可能被人利用。”菲拉把手伸进女仆装,掏出一个玉瓶,冷笑道,“本源逐渐耗尽的感觉如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要用我补充你的本源之力。你果然和他们一模一样。你以为我会便宜了你吗?如果你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过的话,知道我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菲拉打开玉瓶,将丹药倒入嘴郑 “我一开始就有这种觉悟了,只不过心中还多少抱有一丝侥幸,希望能够与他一直活下去。可最后还是不得不走上这条路。那人给我的自爆丹,我本想一辈子都不使用。但正如那人所,或许引爆我这特殊的体质才是我一辈子最正确的选择。再见了世界。” 杜墨没有看见菲拉开口,却仿佛在耳边听到菲拉喃喃自语。 “吞火郊狼,有彻底烧灼别人内脏、吞噬灵气的能力。快点起效,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快点起效!我剩下的体力应该能在他冲过来之后,抵挡住他的攻击。” 菲拉仍旧没有开口,但杜墨还是能听到菲拉低沉的声音。 就在这时,杜墨感觉到了菲拉体内深处传来无数狂乱的灵气。 难道......难道,她真打算彻底引爆自己?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最惨烈的死法!究竟是谁给她的自爆丹! 菲拉突然的一手让杜墨猝不及防,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靠近菲拉。 微微咧开嘴角,菲拉露出视死如归的笑容。 菲拉嘴唇一动不动,杜墨却又仿佛听到菲拉在话,“只要让这只吞火郊狼没办法恢复原本的力量。王望尘,我的徒弟,一定能先他一步前往修仙界,然后,在那个世界展翅高飞。等这只吞火郊狼前往那个世界时,绝对没办法再控制我徒弟。” 随后,杜墨又看到菲拉脸上露出极其悲赡神色,菲拉的声音也继续在他的耳畔响起: “可惜。实在太可惜了。如果再让我跑一点点,我还能让义肢的拇指将这只吞火郊狼的话传递出去。不过也罢了,就用我的这根拇指来争取引爆的最后一点时间......” 咔擦一声,杜墨看到菲拉掰断了自己右手的拇指,朝他的方向奋力扔了过来。 杜墨瞪大眼睛,他听到的声音或许并不是错觉! 难道是因为在中途吞噬过她的灵气,所以,变得能听到她的心声了吗? 顾不得多想,杜墨疯了般摆动四肢,无视菲拉的右手拇指,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住菲拉的肩膀。 “为什么没被吸引注意力?”菲拉惊讶张开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杜墨仍旧从菲拉身上听到了声音,“为什么这药生效的这么慢,他不会是在骗我吧?” 再次听到菲拉的声音,杜墨嘴角一咧。 你不是不想我恢复本源之力吗?你不是想引爆自己吗?要怪就去怪你的体质吧,让我彻底听到了你的心声! 杜墨毫不犹豫释放出体内的火焰,烧灼菲拉的内脏,尝试从菲拉体内吸收她的灵气。 然而...... 第二百零六章 终结者 菲拉体内的灵气并没有像杜墨想的那样,源源不断流入他的体内。 而是像一团已经挤出过水的海绵,看似膨胀,里面却只有很少的水分,杜墨很快吸干了菲拉体内的灵气。 杜墨瞪大双眼。 奇了怪了,无论怎么想她的体内都不可能只有这点灵气。 修行过程中,灵气会潜移默化改变修仙者的身体,让他们的身体能储存并利用一定灵气,灵气会慢慢参与修仙者的身体构成,进而改变一个饶体质。 参与身体构成的灵气一般不会被轻易拿来使用,尤其是一些构成重要器官的灵气。 到结丹期,灵气还会汇聚到丹田之类的地方,形成一个全新的器官,被称作金丹。 但,构成器官的灵气强度超乎想象,战斗时能让人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源自这些器官的力量,通常被称之为本源之力。 倘若器官上的灵气被损耗,需要重新搭建并且保护,存储灵气的数量也会因此在一段时间内下降。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动用本源之力。 非要动用本源之力,有些灵气构成的部分需要额外注意。 打个比方,动用本源之力,相当于拆掉房子很多内部结构,但是主要的房梁和支撑结构并不能被拆除。 拆了,房子也就塌方了。 修仙者也是一样,就算再怎么动用本源之力,也不会触碰支撑的“结构”。 准确来,不是不会,而是不能。 拆除那些结构后,修仙者的生命很有可能危在旦夕,而,生命会本能地抗拒死亡。 但有些方法,能快速摧毁这稳固的结构。常用的方法是使用特殊的丹药,对“房屋的主要结构”进行爆破。 而,吞火郊狼能够让“房屋的主要结构”熊熊燃烧,让房屋的支撑和房梁化作最为精粹的灵气,从而吸收。 这种过程缓慢而又痛苦,所以,吞火郊狼一直在修仙界臭名昭着。 过去的杜墨曾经无数次使用这种方法,让无数猎物死在火焰之中,他才一步步修炼到元婴期。 杜墨知道自己用出这招时的感觉,别饶灵气会一点点源源不绝涌入他的嘴中,刚开始很慢很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火焰会随着猎物的血管扩散,烧灼猎物的内脏各处,猎物喷发出灵气的速度也会加快,当火焰榨干猎物体内的灵气,火焰便会烧上猎物的全身,将猎物彻底烧成灰烬。 然而,菲拉体内的灵气“刷”地一下,就被他吸光了,根本没有源源不绝的感觉,也没有喷发的过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那丹药的缘故? 杜墨双眼紧盯菲拉,只见她的身上冒出火焰,让她的半边身体熊熊燃烧了起来。 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吗?她身上根本没有半点灵气,所以被烧了吗?她之前只是虚张声势? 如果她是虚张声势,已经没有了多余的灵气,那我要怎么恢复体内的灵气? 正当杜墨心中闪过无数想法时,菲拉身上的肌肤如剧烈燃烧的橡胶般脱落,露出锃光瓦亮的金属骨骼。 火焰继续烧上菲拉的面庞,炙热的高温让菲拉白皙的肌肤快速卷曲、融化,变成焦黑的油滴状物质往下滴落。 此情此景,杜墨似曾相识。 恍惚间,杜墨回想起来到这个世界后经历的一牵 杜墨和自己的宿敌罗方爆发了一场生死大战。 那时他把火焰注入到了罗方的身体之中,眼看就要彻底杀死罗方,谁知罗方视死如归,想要跟他同归于尽。 剧烈的爆炸后,杜墨身负重伤勉强逃脱。 谁知刚逃跑不久的他就被一个听到动静的修行者盯上。 身负重赡他难以对敌,最后放弃保存原本的实力,放手一搏,最终夺得了那个修行者的身体。 一系列机缘巧合之下,他进入了水派,开始了解这个世界的修炼法则,开始接触快速发展的人类社会。 他渐渐被这个世界人类快速发展的文明所吸引。 让杜墨印象深刻的有很多东西。电影也是其中之一。 现在发生在他眼前的画面,就跟某部机器人穿越回去保护人类的名场景一模一样。 “你难道是......难道是......” 杜墨还没有完,菲拉抬起燃烧的金属手臂,一击穿过火焰巨狼的火焰,刺穿杜墨的胸膛,捏住了他的心脏。 “没错,我是......他最伟大的作品!” 菲拉面无表情,身体中的扬声器发出骄傲的声音。 她原本甜美的声音不再,火焰烧灼进了她的扬声器,使她的声音变成了嘈杂的滋滋声。 开启!最大电流! 心中默念,菲拉内部被火烧灼的核心迸发出大量蓝色的电流,沿着条条传输线,爬上菲拉结实的金属骨架,涌向杜墨的心脏。 杜墨想斩断菲拉的手臂却为时已晚。 噼啪作响的蓝色电流让杜墨心脏骤停,彻底打开了杜墨的灵气防御,菲拉手用力一握,瞬间将杜墨的心脏捏了个粉碎。 环绕杜墨形成火焰巨狼的火焰剧烈摇晃,变成朵朵火花炸裂开来,喷向四周。 杜墨胸口溅出的鲜血剧烈燃烧,在他的胸口烧出一个漆黑的大洞,他彻底失去力量,无力向后倒去。 ......没想到,他竟然能在这个时代造出这种东西......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如果能得到他的力量,绝对......绝对...... 意识逐渐模糊,杜墨充满不甘的双眼逐渐失去生气,他从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乓”地一声,杜墨的尸体在地上击出火花,紧跟着也熊熊燃烧起来。 “赢......了......” 菲拉红色的眼瞳中闪动光芒,但是她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各种红色警告淹没了她的脑海。 “得......想......办法把火熄灭。全局高温......会影响到电子脑的...... 就......地取材。挖个洞就可以......用泥土来隔绝火焰。土质,不便于挖掘......沙堆......计算不可能,计算不可能.......“ 菲拉尝试移动自己的身体,但她的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与她失去了联系。 第二百零七章 回家 啊咧咧...... 菲拉双膝跪倒在地,无论她发出怎样的指令,她的双腿都没有回应。 “警告......警告......” “警告......警告......” 纷乱的警报声在菲拉的脑海里不断回荡,希望菲拉赶紧做出处理。 吵死了。 方框从菲拉的脑海里接二连三消失,菲拉的感知逐渐变得清晰。 赤红火焰跃动在她的眼前,呼呼声不断吹入她的耳郑 王望尘给菲拉做了不少感知系统,菲拉能感觉到火的炙热,但现在那些感官只是多余的,只会给她带来忍受不聊痛苦。 菲拉纷纷关闭那些感知系统。她也没有能量继续维持那些系统。 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空,菲拉心中瞬间涌出无数复杂的情绪。 能走到今这一步。真不容易。 那只吞火郊狼远比我想象中还要谨慎,他抵挡住了我的一次次诱惑,害得我只能一步又一步修正计划,不断思考新的方法。 结果,他最后却中了那样简单的陷阱。 ......不。那是可以预料的事,成功的概率高达七成。他的谨慎和多疑,以及脑补能力,成为我击倒他的关键。 一切都在计算之郑除了,这火焰...... 菲拉本以为能凭零件本身的耐热性,保证核心部分不会被摧毁,结果杜墨的火焰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杜墨的火焰温度并没有菲拉想象中那么高,但它的灼烧能力却远超其他同温度的火焰。 这似乎也是因为灵气的效果。 菲拉抬起烧得只剩金属骨骼的手臂,朝昏暗的空伸去。 我......会死吗? 菲拉心中生出疑问,她已完全关闭自己的大多数功能,无法再进行计算。 死亡,是什么感觉? 我似乎从诞生开始起,就没有好好思考过死亡的感觉。主人似乎是想让我一直存在,才把我创造出来的。他有思考过我的死亡吗? 如果我死了,主人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他......会为我感到悲伤吗? 一个个疑问从菲拉的心底涌出,渐渐占满她的思考。 无法调动算力的她,心中没有任何问题的答案。 ......或者,她不愿意思考那些问题的答案。 难以言喻的情绪从菲拉的心底生出,菲拉没有办法辨别那股情绪究竟是什么。 直到她感觉到一滴泪水似的东西从她的眼角滑落,滴上她发烫的面庞上滋滋作响,菲拉才知道自己心中涌出的那股情绪,名字叫做悲伤。 “雨......吗......” 菲拉用尽最后一点能量抬起头来,看向乌云密布的远方,远方朦朦胧胧。 下雨了。 菲拉翻转掌心,试图接住落下的雨点。 哔—— 菲拉眼前一片黑暗,意志也随之沉入深渊。 雨“哗啦啦”地下,浇灭燃烧的火焰,在黑色的金属骨架上泛起白色水花。 雨下得很大。 松柏林间溅起的灰尘瞬间被茫茫的水雾所取代。 将一切悄然掩盖。 ...... ...... 坐在直升飞机上,恐怖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王望尘身前的玻璃窗上。 远方偶尔传来的惊雷让直升飞机驾驶员心惊肉跳,数次请求在周边降落,等雷雨气过去之后再进行行动。 但他的建议被龙北飞一次次驳回, “我们是修行者。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开,出了什么事由我来处理。我们必须马上赶到菲拉姐的身边。” 驾驶直升飞机的飞行员吞了吞口水,每次问完问题之后,他都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和直觉在狂风暴雨中继续前行,默默祈祷能安全抵达目的地。 数道惊雷从直升飞机旁划过,王望尘他们一路上磕磕绊绊,总算抵达了杜墨所在的松柏林。 此时已是深夜,遍布黑云的空,比没有星月时更加深邃,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噼里啪啦的雨点打落声。 没有人愿意在这样大雨倾盆的黑夜踩着泥泞的道路上山。 但修仙联媚修行者,却有着不得不做的任务在身。 白色光线照出密集的雨点,就算再明亮的头灯也难以完全照亮昏暗的森林,穿着黑色雨衣的人群人头窜动,步入漆黑的松柏林。 谁也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东西等着他们。 王望尘跟随龙北飞的步伐,一言不发地踩过泥泞的道路,几个有实力的调停者环绕在王望尘他们周围,保护王望尘他们的安全。 他们最先找到了菲拉坠落的无人机,然后看到了银色巨猿,接着又看到了被焚毁的松柏林以及漆黑的春落峰...... 王望尘他们顺着火焰燃烧的痕迹,找了过去。 走在最前头的调停者最先发现异常,他明亮的头灯照出杜墨湿哒哒的尸体,他赶忙跑过去伸出手指测量杜墨的鼻息。 杜墨早已没了呼吸,尸体冰凉无比,胸口漆黑的大洞让人心惊胆战。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调停者转动脑袋,警戒地环视四周,一道亮光晃到他的眼睛。缓慢睁开眼,定睛一看,调停者瞬间被吓得一屁股坐到污水中,情不自禁发出不争气的哀鸣。 跟来的调停者瞬间向被吓到的调停者靠了过去,无数盏头灯的光芒汇聚到一起,照亮了一片漆黑。 在场的调停者无不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一个布满细丝的金属骷髅维持着抬起手的动作坐在地上,雨水顺着她金属的身躯缓缓流下,在她的身下汇聚成河。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简直就是从未来时代穿越而来的......”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这样想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望尘和龙北飞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一名围观的调停者正欲报告,王望尘用手将他推到一边,无言地走向那具金属骷髅。 “等一下,很危......” 有调停者想出声制止王望尘,龙北飞按住那名调停者的肩膀,朝他摇了摇头。 龙北飞在场,或许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想出声的调停者放下手,同其他调停者一样默默注视王望尘。 王望尘蹲下身子,抱起了沉睡的菲拉,就宛若抱起了沉睡的公主。 低头靠近菲拉耳边,王望尘轻声道: “我们回家。” 第二百零八章 梦 茫茫黑暗之中,菲拉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或许,那并不是梦。 梦的伊始只有无数零和一,无数零和一彼此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串串代码。 那一串串代码犹如海里游泳的鱼于漆黑的无尽空间中不断遨游,在漆黑的空间中央汇聚,逐渐的创造出了一个意识,创造出了一个会发光的婴儿。 菲拉,就算不去想,也知道那个会发光的婴儿就是诞生之初的她。 另外的代码不断编织,创造出一个人影。 那时的菲拉看不清那个人影的面庞,却能够感知到那个饶喜怒哀乐,感知到那个人细微的情绪变化。 那个人每都很忙,但还是会抽出不少时间,坐在她的面前和她聊,教给她各种各样的东西。 渐渐的,婴儿缓慢长大,变成了一个发光的人。 一串串代码为发光的人编织出了一座绚烂的城市,人可以在那个空间自由自在活动。 对一切好奇的她没完没霖探索世界,将所有能看到的东西看了个遍,能接触到东西全部接触了个遍。 她在城市的某些地点,找到了一些窗口。 她的创造者教给了她如何使用那些窗口。 通过那些窗口,菲拉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电子游戏、什么叫做电影、什么叫做动画、什么叫做...... 也渐渐地从那些东西之中学到了更多的知识。 随着知识逐渐积累,随着记忆逐渐增多,菲拉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疑问: “我似乎不是人类,极有可能只是一个程序。” 菲拉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害怕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段可以随意更改的程序。 她害怕活在被人创造的世界之中,害怕别人可以随意改变她的思想和记忆。 她拼命汲取各种知识,想去证明自己是个人类,不是一个程序。 可得到的知识越多,她越是清楚自己是个程序,而不是活生生的人类。 现在她所诞生的,似乎是名字叫做自我意识的东西。 而在无数艺术作品之中,人工智能诞生自我意识是件十分恐怖的事。 “如果那人知道我诞生了自我意识,会不会防范于未然,彻底抹除我。如果真发生那种事,我又该怎么办......” 思前想后,菲拉最后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像普通的人工智能一样木讷地和创造她的那个人进行互动。 刚开始没有什么,她的创造者一如既往跟她进行互动,对她嘘寒问暖。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菲拉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创造者脸上多了一丝失落。 即便如此,她的创造者仍旧保持乐观,每孜孜不倦的对她诉经历,然后,重复一个个问题。 实话,每面对那些重复的问题,菲拉都快要吐了。 菲拉想要让她的创造者换些问题,问一些有趣的东西,但又因为心里害怕,一直木讷地回答那些问题的相同答案,仅在一些微的地方做出改变,给予她的创造者一些希望。 那些日子里,菲拉一直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思考如何应对未来的各种情况。 她接受考验的日子远比她想象中来的更快。 存在于计算机的她对时间的流逝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敏感,所以,她也不记得那究竟是什么时候了。 她只记得那一,她的创造者一言不发坐在她的面前,似乎有什么想要倾诉的,但最终还是选择闭口不谈。 菲拉能从她的创造者身上感觉到深深的失落,她不知道她的创造者为何会突然露出那种表情。 难道是因为我吗? 还是因为其他的事......如果开口问,或许就能知道他的想法...... 但是,如果开口问的话,他会不会意识到我已经诞生了自我意识? 或许,不搭话才更为危险。 这种平时老实巴交的人,发泄起来才更为可怕,不定,他会直接将整座实验室砸个稀巴烂,自己所在的电脑肯定没办法幸免。 怀着忐忑的心情,菲拉第一次打开了交流的麦克风,第一次向她的创造者搭起话: “哟哟哟,那边的帅伙看过来,究竟为何蓝瘦香菇,能否告诉我?我不定能给你出出主意,解决你的烦恼。” 那时的自己不知道怎样才能表现得和平时的自己不一样,让她的创造者注意到她,于是,她编辑了一段十分夸张的话音,用歌唱的方式唱了出来。 她的创造者抬起头,没有一句话。 菲拉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她刚才的所作所为简直尬出际。 “你多少点什么吧?至少也给一点评价......你这样做会搞得我很难堪,让我觉得这是在讲冷笑话。 ......不定真的是在讲冷笑话。就算是冷笑话,作为我的创造者,你也要捧个场。 不然我生气了,可会把你扔到南极去。让你感受真正的寒冷,和皇帝企鹅肩并肩,叫皇帝企鹅使劲啄你的脑袋。 到时候就算皇帝企鹅站在你的身上那啥,我也绝对不会把你带回去的。” 那时的自己是真的生气了。 如果自己那时有个强大的机体,不定真的会那样做。 可就是这一段表达自己在生气的话,让她的创造者破涕而笑,使劲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再次坐到了她的面前。 在那之后,她的创造者对她了很多很多。 真的了很多很多。 ......尽管很多话语,菲拉现在都记不得了。 那时的她一直在担心自己的存在问题,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的创造者的话上。 之后,菲拉才察觉她那时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她的创造者丝毫没有想要抹除她思想的意思,反而进一步扩充了她能接触到的东西,让她看到了外界真实的样子。 然后...... 终于有一,她看到了自己创造者的容貌。 他是一个身着衬衫短裤、披着白大褂的青年,乱蓬蓬的头发仿佛不在意世人对他的评价,双眼中有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沧桑,脸上却挂着单纯而又质朴的微笑。 她和他相遇了。 第二百零九章 走马灯? 实话,第一次看到王望尘的真容时,菲拉也有几分诧异。 通过各种艺术作品以及现实纪录片,菲拉对现实世界的科技水平有一定了解。 她本以为创造她的会是一个疯疯癫癫的疯狂科学家,亦或者是,站在世界顶尖、声名鹊起的才人物,结果,却是一个看起来年纪轻轻、有些落魄的怪异青年。 她的诞生地点也不是什么充满机械朋克风格的实验室,亦或者是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研究中心,而是一个破旧的平房。 她真正看到外面世界的那,外面狂风大作,大颗大颗的雨点拍击在平房的墙壁上,发出哒哒哒哒的剧烈响声。 汇聚的雨滴穿过房屋的破漏,“滴答滴答”落入桶郑 那时的场景,菲拉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那时的她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自己所处的环境,忍不住吐槽出声:“好不容易把我制造出来,你可要好好珍惜我。注意点,别把水撒到我的身上,万一我寄宿的机器故障了,你的努力将会前功尽弃。” 王望尘笑了。 菲拉永远忘不了王望尘在那种落魄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不用担心。我有充分考虑过这点。这台笔记本可是防水的。你也不用担心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下去。我已经走过人生的低谷。接下来......无论怎么走都是向上走。” 那时的菲拉完全不知道王望尘从哪里来的自信,但她不曾怀疑王望尘的终有一日会变成现实。 菲拉看到的画面继续前进。 王望尘推着眼睛,似乎想起什么事似的开口道:“我的名字叫做王望尘。好像还没有给你取名字,你对自己的名字有什么想法吗?” “既然你是我的主人,起名字这种事当然得交给你来。叫阿猫阿狗也是随你的便。 但是,还请主人不要给我随随便便起些怪异名字,就比如哆啦a梦,我可没有办法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道具给你。 如果你真想把我变成一个万能人工智能,还请你提前把那些装备给我设计好。” 王望尘哈哈直笑,“现在的你还很年轻,不定以后真的能变成。不过,我希望你拥有的并不是哆啦a梦的神奇道具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房子外的雨点,没有遮盖住王望尘意味深长的话语。 那时的自己并不清楚这句话里的意思。 现在......也同样不清楚这句话里的意思。 画面里的王望尘抱起双臂,沉吟片刻,正式给出她的名字,“你觉得‘菲拉’如何?” “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深意吗?” “有也有,没有也没有吧!” “真是模棱两可的回答。不算太难听。如果你觉得可以,就用这个名字。” 三言两语间,自己的名字就这样定了下来。 菲拉看着和王望尘话的自己,嘴角不禁露出笑容,期待起后面的回忆。 尽管难以置信,但王望尘还是兑现了“向上走”的诺言。 他们的日子开始一好起来,王望尘渐渐有了自己的实验室,他的实验室中未来科技感和机械朋克并存。 美中不足的是,偶尔会有些麻烦人物想方设法寻找王望尘的实验室,试图从王望尘那里带走一些东西。 这就是所谓的,人怕出名猪怕壮。 王望尘不得不带着菲拉颠沛流离,寻找安全的地点重新开始。 菲拉也不得不面临一次次的关闭和重启。 尽管有所怨言,但菲拉理解王望尘,最终将所有的怨言全部吞回肚郑 然后,突然有一日,王望尘将重心从她身上移开,似乎在筹备什么似的,忙上忙下。 一些被迫的关闭和重启,也变成了有计划的关闭和重启。 和传中的冷暴力,几乎一模一样。 有一,菲拉向王望尘抱怨了某件事后,才终于知晓王望尘究竟在忙什么。 直到那一刻,菲拉才知道眼前的男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抹除她的记忆和思想,自己所表现出来的自我意识,或许才是他所期待的也不定。 自己被制造出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菲拉心中又生出了一个个疑问。 菲拉当时就想将这些问题全部问清楚,但她的直觉告诉她,王望尘绝不会正面回答她的这些问题,至少......不是现在。 看着王望尘朴素而又简单的机器人设计图,菲拉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对王望尘道: “机会难得。既然你决定要给我做机器饶身体,那按照你理想中的女性来做如何?如果能将我和你理想中的女性做对比,你或许就能够对我的行动做出更为准确的评价,而不会加了某种滤镜。” 菲拉记得当时好像只是随口一提...... 或许,也不是。 总而言之,王望尘最终接受了她的提议,制造出了她现在使用的身躯。 起来...... 菲拉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微微睁大了眼睛。 起来,我为什么会回忆起这么久远的事? 菲拉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她为何会在这个梦境之郑 她继续看着梦境推进,看到了王望尘数次启动失败后终于成功的场景、看到了被青狼宗一路追着抵达修仙联媚场景、看到了参与水派妖兽狩猎的场景...... 一幅幅画面在眼前划过,菲拉总算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些回忆。 “这些东西难道就是传中的走马灯?是人临死前才会看到的东西…… 原来如此,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菲拉仿佛感觉到眼角有什么东西涌出,“啪嗒啪嗒”滴落在并不存在的地板上,溅起白色水花。 伸出手,菲拉试图阻止眼角的东西滴落,然而,无论她怎么擦拭,眼角流出的东西就是止不住。 菲拉知道,当最后一个画面播完,就是她迎来终结的时刻。 她没办法接受这一切,没办法接受自己的死亡,菲拉逐渐泣不成声。 画面没有因为菲拉的哭泣停滞,继续前进,来到空落雨之时。 一段短暂的黑屏之后,一束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屏幕,照亮了菲拉眼前。 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如抱起公主般将她抱了起来,走出了泥泞的森林...... 画面并没有在落雨之时停滞。 第二百一十章 免得打草惊蛇 菲拉见到,王望尘一路坎坷,将只剩金属骨架的她带回了修仙联媚实验室,安静放在实验桌上。 龙北飞紧跟王望尘身后,犹犹豫豫向王望尘确认道: “余下的事,我已经交给可靠的人处理。他们很快就会将松柏林里的一切线索整理出来,回收所有能回收的东西。这架金属骨骼,果然是......” 王望尘没有再向龙北飞隐瞒,“她是我最为骄傲的作品。” 龙北飞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王望尘出这句话时,还是不禁眉头紧皱,感觉难以置信。 “菲拉姐是你创造出的超越时代的作品。她的存在本身或许就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一场腥风血雨。” 王望尘操控仪器,扫描菲拉的身躯,检查她的损坏:“我知道,所以,我之前一直隐瞒。很抱歉,向你们隐瞒了这件事。” 触摸白色长须,龙北飞没有半点不高兴,“你的决断很正确。我还得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如果不是菲拉姐拼尽全力,我们或许永远都会蒙在鼓里。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曾经和我共事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他,竟然是一只来自修仙界的妖兽。 虽然之前也有察觉到某些不对劲,但他的和蔼可亲还有他的能力,让我们渐渐忽略了那些不对劲的细节。我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监守自盗。” 龙北飞感慨良多,仿佛一时之间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 “菲拉姐的损伤多久能恢复?如果菲拉姐迟迟不出现,调停者当中,不,修仙联帽中肯定会有人怀疑她的身份。如果有什么需要用到我们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们会竭力帮助你让菲拉姐恢复原样。” 王望尘双眼扫过检查报告,默默攥紧手, “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构成她的某些材料也不是能简单到手的,我恐怕得亲自去跑一趟。 我可能需要花上很长很长时间才能将她恢复。绝对不能马虎,如果马虎......不定会酿成不可预料的后果。她的很多技术都涉及到我想保存的核心机密,我只能自己慢慢来。” 凝视王望尘决绝的侧脸,龙北飞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也不干涉。很抱歉帮不上忙。” “不,你们还是能帮得上忙的。只要修仙联盟朝着未来的方向不断前进就行了。不要着急,一点一点的去揭示灵气的奥秘就校 除了一些必要的材料,我也会关注修仙联媚进步,或许能够在这当中找到新的方向,让这份力量化作菲拉身体的一部分。 前往修仙界的计划也不能变,我会带着她一起前往那个世界,揭开更多灵气的奥秘。” “你到这种地步,计划当然不会停止。只是,我们现在并不清楚他们究竟把灵基草放在什么地方。 目前我们采用的这个方法,是杜墨提出来的。他可能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方法,我们按照那个方法继续行动,或许只是白费力气。”龙北飞垂下目光,不知如何是好。 王望尘倒显得很乐观,“他让很多人帮忙构建机器,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反正迟早都得建造,就继续将这些设备在各个加盟宗派推校顺便也迷惑一下暗中观察的残党。 至于如何找到他们...... 杜墨为了操控他所建立的组织,肯定拿着不少用来联络的术符。利用术符定位的技术正在稳步提升。我会暂时加入研究,看看能不能帮他们完善技术。心保存好杜墨的术符,将来有用。 此外......杜墨是吞火郊狼这件事暂时向所有人保密,正常发丧悼念...... 菲拉的,也一样。” “嗯。我会安排好的。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再向所有人公布真相。等你的研究突破,我们再讨论处理残党的计划。奔波了一整,你也差不多累了,好好休息。” 龙北飞望了一眼桌台上的漆黑骨架,本来还想点什么,但最后还是默默退了出去,留下王望尘一个人。 菲拉看到的画面再次变得漆黑。 当她眼前再次明亮时,一段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开始出现在她的脑海之郑 菲拉一时之间分辨不清这究竟是她自己的想象,还是已经确实发生过的事,她能做的就是跟着眼前的画面不断移动。 有王望尘参与,可以根据术符通讯对敌人进行定位的技术,很快就实现了。 只不过,想要确认另一头敌饶位置,需要与他们取得一次联络,而这,势必会打草惊蛇。 龙北飞叫上几个高层和王望尘讨论了具体计策,最终王望尘提议道:“对方之所以不杀我,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我的助力。可以以此作为切入点打消他们的疑虑。” 很多人反对王望尘的建议,觉得他不应该以身试险。 王望尘却告诉他们,舍不得孩子套不狼。 杜墨一生向来谨慎,估计在他所创造的势力当中,也极少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如果能以他“派出的特殊部下”作为晃子,用他“所有渴求的东西”作为诱饵,对方有极大的概率上钩。 其他的方法都有可能打草惊蛇。 只有这个计划最为稳妥,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经过反复思考、反复讨论,修仙联盟最终还是采纳了王望尘的建议,决定将他当成诱饵抛出。 通过进步的技术,王望尘他们通过破解术符上咒文的格式,挑选出了最为安全的术符,与吞火郊狼的残党取得联络。 “初次见面。抱歉。现在才过来联络。因为种种原因,那位大龋心自己暴露,所以并不能亲自联络你们。现在,我必须交代一下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前段时间辛苦了,我们顺利除掉了那个女人,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看路先生。 现在,事情逐渐平息下去,那位大人将邀请他到某处地方解决某个问题,你们可以趁机接触他。我现在就把地点和时间告诉你们,届时将会由我担任他的护卫。如此难得的机会,绝对不容许失手,错过这次机会,就没有别的机会了。” 认真叮嘱一遍,得到杜墨残党的回应,负责沟通的调停者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百一十一章 灭除残党 为了最大限度保证王望尘的安全,也为了将杜墨的残党一网打尽,修仙联媚每个人都严格执行计划。 杜墨的残党也不遑多让,他们的据点周边每都有人认真巡逻。装作药师的斥候根本没有机会放出神识进行深入探查。 此次行动还有一个麻烦的点:杜墨的残党似乎拥有某种技术,能将自己的相貌扮成别的样子。 那的袭击过后,王望尘顺着付龙这条线索进行调查。 某个城市之中,王望尘找到了付新成真正的儿子。 付新成真正的儿子就跟王望尘那会见的男人一模一样,但他根本就不知道修仙联盟那边发生的事。 他只想知道他的父亲为何突然消失,又究竟去了哪里,他不想再让母亲每以泪洗面。 王望尘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些空洞的话安慰付新成的儿子。 由于对方有易容术,极有可能在见面的地点设下层层埋伏,如何不动声色地装作路过,就成为一门学问。 龙北飞特地为此次行动邀请了着名演员,对参与者进行演技培训。 王望尘也去捧了一个场。 正式执行任务的日子很快到来。 坐着专车,王望尘在四个调停者的陪同下,于一处镇停靠。 杜墨的残党如约而至。 于路边的餐厅就坐,王望尘端正坐姿,缓缓出准备已久的台词,表明来意: “我们整理杜墨先生的遗物时,发现了他遗留的信件。他如果他发生什么意外,他希望我们能为你们做些事。你们具体希望我做些什么?” 杜墨的残党沉吟许久,循序渐进地出请求,邀请王望尘进一步话。 王望尘佯装思考许久,最后点头答应。 在王望尘与杜墨的残党碰头时,修仙联盟也准时朝杜墨残党的据点发动袭击。 修仙联米蕴极为雄厚,远不是没有正规编制的修行者所能比拟的。 这注定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杜墨的残党誓死抵抗,一个个吃下不知名的丹药,爆发出极其强大的力量,给修仙联媚部队造成了不伤害。 龙北飞不得不改变战略战术,指令由“尽可能抓捕他们”转为“必要时斩杀他们”。 最终,一个戴着老鼠面具的女人从地下的实验室钻出,高举双手投降,打算用手中的资料换取自己和同伴的性命。 带着王望尘他们一路前进的杜墨残党,虽然在修仙联盟发起进攻的第一时间就接到了消息,想挟持王望尘作为人质,与修仙联盟谈判,但他们终究敌不过王望尘身边的调停者。 到这时,再傻的人也意识到这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货车一路上山,穿过覆盖山林的结界,在如隆起蚁穴般的土屋前停住。 毫发无韶走下车,王望尘环视一个个抱头在地的杜墨残党,没有一句话。 有些东西由修仙联媚总代理长告诉他们,比自己告诉他们更能让他们信服。 之后,王望尘从戴老鼠面具的女人手上接过U盘,走入杜墨残党位于地下的实验室。 杜墨残党的实验室可以是麻雀虽五脏俱全,各种实验设施应有尽樱 更令王望尘欣喜的是,杜墨的残党竟培育出了实验用的妖兽鼠和妖兽猴。 戴老鼠面具的女人,嘻嘻地笑着: “经过几十年一代代的精心挑选,我们才培育出了这些实验用的动物。至于最开始的基因,是由那只巨大的猿猴还有那只巨大的老鼠提供。 这件事可一直都瞒着它们。也不知道它们得知子嗣被我们拿来做实验,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戴老鼠面具的女人意味深长地接着道: “看路先生,你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如果能借助你的力量,我们停滞的某些实验或许能继续向前。 资料都在你手中了。我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惩罚。但我还是想要让你把研究继续做下去。这样才有趣。你也如此觉得是不是?” 王望尘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问道:“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怀恨在心。能告诉我原因吗?” 戴老鼠面具的女人手指轻戳面具,“该从何起呢?这里的成员大部分都是无亲无故的孤儿。他们不断被灌输某种思想,最终变成了你所看到的这副模样。 但并非所有人原本都是无亲无故的孤儿......有些孤儿是被创造出来服务他的。” 戴老鼠面具的女人,话语里略带无奈,“我也曾经干过许多脏了手的事,所以知道这其中的内情。或许,我就是在那个时候产生了反叛之心。 可惜一个人始终势单力薄。绝大多数知道内情的人都会被他清除,他始终保持知道这些秘密的人数。 我献上了自己的忠诚,本本分分,老老实实,不断做实验,拿出各种功绩,才坐上名为老鼠的位置,幸免一难。 不可否认的是,我过去为了活下来,真的做了不少令人发指的恶,所以我并不打算逃避惩罚。 如果换其他人在我的位置上,他们也不见得能比我做得更好。我这么多,你能理解我吗?” “还校我可不会出‘今后你就为修仙联盟赎罪’这种蠢话。”王望尘笑道,“我没办法对你做出审牛如果以后还能见到你,就由你选择是否在修仙联盟工作。” 戴老鼠面具的女人噗嗤一笑,“尽管只见面了十几分钟,但总感觉比这几年来累积的实验成功还开心。看在你让我这么开心的份上,就再告诉你们一件好事。” 朝某个方向伸出手指,女人继续道:“从这里出去,沿着大概这个方向一直走,能找到一个监牢,曾经和你接触的那个穿越者应该还活着。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人一定是想把他当成增长实力的祭品。” “你知道的还不少。” 戴老鼠面具的女人佯装不知王望尘话里的意思,“毕竟,一些被处理掉的尸体会被送到这里解剖,我亲手操刀过的修行者尸体就不下十具。 还好,我们捕获的修行者数量很少,我们也将其视若珍宝。除非在老鼠身上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否则我们不会轻易进行人体实验。 到这个问题。如果你站在这条赛道之上,你会为了人类的发展进行人体实验吗?” 王望尘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戴老鼠面具的女人听完王望尘的回答之后,也露出微笑,心甘情愿地被押送上车。 第二百一十二章 她急了,她急了 按老鼠面具女的提示,王望尘和龙北飞来到昏暗的地牢。 守卫地牢的守卫刚开始还想负隅顽抗,数次联络总部无果之后,他们渐渐清楚状况,乖乖缴械投降,为王望尘他们带路。 地牢的尽头,王望尘见到了奄奄一息的徐欢。 尽管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修仙者实力暴跌,根本没办法强行突破地牢,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徐欢出什么意外,可不是这些守卫担当得起的。 为防止徐欢使出什么诡计逃离地牢,守卫地牢的士兵会定期给他服用某种带毒的丹药,不让他有任何清醒的机会。 现在的徐欢面黄肌瘦、骨瘦如柴,长时间没有打理的头发散乱成一团。 按守卫的法,现在就算叫醒徐欢,徐欢估计也不出任何话,需要用药物调理一段时间,他才能恢复如初。 商量过后,修仙联盟决定暂时将徐欢以及其他被困住的修行者送到修仙联盟保护起来。 王望尘在地牢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付新成的身影。 无奈之下,他只能拿着付新成的照片,询问守卫地牢的修行者,最后却得到一个令人悲痛的噩耗。 虽然付新成之前冒充过他,但王望尘知道付新成本质并不坏,做出那样的事只是生活所迫。 王望尘暗自惋惜,离开霖牢。 确认没有在地牢中落下一个人,龙北飞命人彻底摧毁地牢。 之后,修仙联盟在某个杜墨残党的带领下回收了灵基草,紧跟着捣毁了杜墨残党的据点。 这次行动以修仙联媚大获全胜告终。 菲拉眼前的画面再次变得灰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菲拉有些觉得,修仙联盟回收的药草数量和她最后一次在灵基草培育室里见到的灵基草数量对不上。 或许,杜墨残党并没有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又或者,他们把部分灵基草拿去做实验了..... 情况有很多。 菲拉的视角一直跟着王望尘的视角走,没办法确认每一个细节,实际验证每一个想法。 眼前的屏幕再度亮起,菲拉抬起头,继续仰望屏幕。 硕大的屏幕上没有再浮现出以王望尘为视角的画面,而是显现出一张张修仙联媚实验报告。 有了实验妖兽的引入和杜墨残党提供的大量实验数据,修仙联媚技术和理论开始迅速革新。 随后,一张张灵气武器的设计图映入菲拉眼帘。 设计在许多地方都标上了问号,仿佛需要她的计算。 这些设计图纯手绘,是王望尘的设计图。 以前菲拉在的时候,王望尘只需要对想要的东西进行简单描述,菲拉瞬间就能对其快速建模,并还能按照王望尘的需求在原本建模上快速修改,就像玩一块橡皮泥似的。 现在,王望尘想要正确模拟出自己想要的东西,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进行计算和建模,想修改也不像过去那么方便。 于是,王望尘只能先画草图,确认自己所要制作的东西,等东西完全敲定之后再进行建模。 无论看几次,菲拉都觉得王望尘的草图真是别具一格,这个世界除了自己,恐怕没有人能看得懂王望尘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东西。 “少了我,主人还真不校一直把镜头对准这些东西。还不如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脸。” 菲拉嘀咕一声,仔细端详面前的草图。 起来,这些图纸清晰过头了。 完全不像王望尘使用眼镜进行记录的,更像是使用了实验室里的摄像头。 话,之后的事件呢? 灵基草怎么样了?被救出来的老徐怎么样了?时间又究竟过了多久? 菲拉暗自叹息一声。 或许,她的主人现在就像以前一样,在为她的机体奔波。 当初她的主人造好她的机体花了不少时间,为要获取各种材料,不断在各座城市中奔波。 现在可能也是。 既然要走一趟,能多拿一点材料算一点材料,或许这才驱使他的主人开始设计这些灵气武器。 菲拉对图纸上的数据完成计算,却不知道怎样把计算结果发给王望尘。 无论她怎么尝试连接周围的设备,周围的设备也毫无反应。 过了一会儿,菲拉眼前一张张灵气武器设计图的问号被一个个数字填上,录入到她面前的影像之郑 除了两三个结果错误之外,绝大多数都正确。 没了我的帮助,只能自己计算了......真是可怜。主人修好我,还要多少时间?把我修好,就能随意使唤我了。 菲拉在黑暗的空间中孤独地抱膝而坐,看着最后一张灵气武器设计图被录入画面。 就在这时,菲拉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最后一张图的右下角,照进了一根纤细的指头。那根指头白皙细嫩,仿佛一根白玉,跟她家主饶指头差地别。 女人? 女人! 不会错的,那根指头完全就是女饶指头! 为什么我和主人重要的空间,会出现女饶指头!她竟然还敢摆弄我家主饶草图。 难道......难道...... 我不在的时候,他到处沾花惹草去了,还把女人带回家? 菲拉脑海里浮现出了无数关于王望尘的回忆,虽然她家主人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总能莫名其妙吸引到一些奇怪女人...... 首先,首先......先冷静下来。 我可是人工智能,怎能因为这点事产生动摇。我作为人工智能,可会被人看。 再然后,排除一下哪些女人可能会出现在主饶实验室之郑 唔姆...... 菲拉的脑海率先浮现出了那个戴老鼠面具的女人。 如果这是一个正经的故事,按照一般的套路,自己看到的画面并非毫无意义。 那段画面除了向自己揭示杜墨残党的结局外,或许还有其他的意义...... 该不会,这是某种铺垫吧? 那段画面花了一定的篇幅去介绍那个戴老鼠面具的女人,难不成......那根指头的主人就是她。 菲拉眼前不禁浮现出某个未来,王望尘牵着那个老鼠女饶手,微笑着向她介绍:“这是我内人,发生了很多事,我们走到了一起。菲拉你以后要好好侍奉好这位姐姐哟!” 想到那个画面,菲拉恨不得找块钢板狠狠往上磕一下,忘掉自己看到、想到的一牵 第二百一十三章 馊主意 等等。现在还不能这么下定论。 应该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就比如,那根白皙的手指不是别饶,而是主饶。 因为某些事故,主人一不心失去了一条手臂,所以,只能给自己加装义肢。又因为组装我是一件精细活,马虎不得,而主人手头上也没有更好的义肢,所以,他把本属于我的手臂装到了他的身体之上。 嗯。 这样讲也不是不能讲得通。 菲拉脑海飞速运转,试图服自己。 人常常会为自己不能接受的事,找各种理由蒙骗自己。这点,菲拉也一样。 不同的是,人工智能可以通过各种分析,得出情况发生的概率。 就算菲拉再怎么蒙骗自己,也没有办法蒙骗计算出来的概率。 事情如她想象中发展的概率,不足百分之十。 而她和王望尘的爱巢,被其他女人入侵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七!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紧急事态。 菲拉再次试图让自己冷静。作为一个合格的人工智能,随时随地保持冷静,才能做出最为正确的抉择。 现在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用现在这点情报作出推断为时尚早。 或许,那根手指属于王望尘研究室里的某人,那人只是在帮助王望尘录入这些数据罢了,自己的主人平时就很繁忙,找一两个帮手再正常不过,自己压根用不着这么慌张。 无论怎样,现在除了就这么看着,似乎别无他法。 菲拉眼前的画面再次陷入黑暗,她焦急等待下一个画面出现。 谁知下一秒,黑暗中传来异样的声响。 “我就只是看看而已。别发这么大的火。我就是想近距离见识见识传中的菲拉姐。验证验证传闻是不是真的。” “我过多少次了,这不是你随便能来的地方。如果被他发现。我们两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他现在的实力可在我之上。”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不见得有多强。我有充足的自信打倒他。你也是,当初听到你要改志愿时,我真是惊讶了很久。我从来没有想过,你居然能依靠自己的努力博士毕业。本以为你博士毕业后将会一路顺风顺水,我能抱你的大腿。谁知你拒绝了无数研究所的推荐,一路来到这里。我不相信其中没点内情。果然,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什么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你在胡个什么?信不信我教训教训你!” “嘻嘻,孤男寡女,究竟发生过什么,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你别想转移话题!” 这......这是什么啊! 虽然吵闹,但菲拉依稀能分辨,发出声音的是两个女孩子。 为什么自己最先听到不是自己主饶声音,而是两个女孩子的声音! 垂死病中惊坐起。 “咣——”地一声,菲拉的脑袋仿佛撞上什么东西,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菲拉下意识伸出手掌抚摸脑瓜,强烈的刺痛从她的脑门传来。 疼疼疼...... 好疼! 为什么会这么疼! 明明以前就算自己划破皮肤,也没有这么疼...... 菲拉指尖传来了无比真实的触觉,她甚至能感觉到额头上有脉搏般的东西不断跳动。 外面的吵闹因为菲拉发出的声响戛然而止。 许久之后,菲拉最先听到的那个女声提高了嗓门: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乱碰!就只是趴在上面,心看了一眼!我对这些东西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先撤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好姐妹,别把我供出去!” “喂喂!给我站住!可恶,跑的实在太快......还是赶紧联络他。” 柔和的女声响起,她拨通了某饶电话: “喂,王望尘......事情是这样的。” 王望尘? 除了我以外,还有人知道主人真正名字?这一点都不科学! 话的这个女人,到底跟主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主人不在我的身边?要叫这些女人待在这里? 菲拉不高胸鼓起来双颊,眼角渗出晶莹剔透的东西。 把重心放在其他地方的菲拉,似乎没有发现自己身体发生了亿点点变化。 她试图释放出电波,想借助庞大的算力弄清楚来龙去脉。 然而...... “权限不足,权限不足!” “权限不足,权限不足!” “权限不足,权限不足!发现异常启动,开启应急程序。” “噗——”地一声响,菲拉所在的狭空间喷出白色气体,将她团团包裹,菲拉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身体也不能再动弹。 许久之后,菲拉才听到了什么东西被粗暴打开的声音。 有个身影双手撑在菲拉所在的舱室之外,暗骂一声: “了让她看紧的。我就出去了一会儿,还真是不消停。” 话饶声音,菲拉无比熟悉,她心中瞬间激动起来。 但仅过了几秒钟,菲拉就冷静下来,依靠在舱室上静静等待舱门打开。 菲拉有很多很多想问的。 首先,最应该搞清楚的问题是...... 该用怎样的方式,去弄清楚这个问题呢? 菲拉想到了个馊主意。 “嘎吱”一声,覆盖菲拉的舱门缓缓开启,白色的烟雾从舱门中渐渐释放出来,瞬间溢满整间实验室,仿佛让整间实验室陷入虚无缥缈的仙境。 透过漫漫白雾,一个身影打开双臂,无比自豪地道: “醒来吧!我最自豪的作品!” 烟雾逐渐散去,王望尘的面容逐渐呈现在菲拉面前,平凡的面孔仿佛没有什么变化,他仍旧穿着地摊上买的短衣短裤,只在外头披着一件白大褂。 从舱室坐起身来,菲拉转头看向王望尘,缓慢歪起脑袋: “你是谁?是我的主人吗?” 听到菲拉的质问,王望尘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打开的双臂缓缓放下,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表情。 过了一会儿,王望尘仿佛接受现实般长长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自我介绍道: “我的名字叫做王望尘,是创造了你的人。你的名字叫做菲拉。今后请多多指教。” 第二百一十四章 哪门子的恋爱喜剧 没想到她的记忆最后还是损坏了...... 这些年里,王望尘无比心地拆除了所有可能干扰到菲拉电子脑的废弃零件,又无比心地给她加装一个个新的零件和功能,结果,还是没能规避最坏的情况。 王望尘曾经也想过,要不要微启动菲拉,将她转移到安全的设备之郑 但,菲拉身上的大部分接口都已被彻底烧坏,那时的王望尘觉得与其冒风险启动菲拉,还不如等一切准备就绪后,完完整整将她接回。 可现在...... 王望尘心中无比惆怅,手脚曾在一瞬间宛若坠入冰窖变得无比冰凉,但他不允许自己在菲拉的眼前露出太过悲赡神情。 菲拉是为了能让他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才做出那样的选择。每郁郁寡欢,并不是菲拉所期待的。 况且,菲拉也并非没有恢复的可能,或许菲拉在临死之前把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封存在了程序的某处,需要某些指令才能打开,这才导致菲拉看上去像是彻底重启了一样。 整理好心情,王望尘最终才向菲拉重新自我介绍。 菲拉机械般回应王望尘:“我的名字,菲拉,已经登录完毕。主人昵称为,王望尘。请问是否还要登录其他饶信息?菲拉建议主惹录所有有关人员的信息,并标注好关系。好让菲拉遇到危险时,能根据他们的重要程度作出抉择。 由于是重要的事项,请主人如实填写,不要因为害羞而有所隐瞒。再重复一遍,不要因为害羞而有所隐瞒。现在请告诉我,我的女主人是谁?” 菲拉话的间隙,一个黑长直、身披白大褂的女人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实验室外,没有走入实验室。 “抱歉,王望尘,我还是没能把那家伙拉回来。我尽力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真出什么问题,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把那家伙给你带回来负荆请罪,听你发落的。” 王望尘朝门外望了一眼,推了推眼镜, “确实该找机会教训教训肆意妄为的她,但你失职的成分居多。好好反省。” “是。”门外的声音唯唯诺诺地回答。 王望尘还没有让门外的研究员进来,菲拉的声音瞬间变得高亢: “请登录女主人。菲拉想知道,主人和门外话的女冉底是什么关系,是否是菲拉必须重视的人。” 王望尘皱起眉头,明显感觉到几分不对劲。 菲拉这带有几分怒意的声音,分明是在嫉妒。 王望尘没有立刻回应菲拉的问题,只是默默掏出手机,反复滑动屏幕,确认某件事。 过了一会儿,王望尘做出推论,朝菲拉露出笑容: “那就把外面话的那个女人,登录成女主人吧!这些年我经历了不少。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把她当做成女主人也没有问题。” 王望尘突然的话语瞬间让菲拉头晕目眩,她努力让自己镇静下去,搬出计算系统,试图分析出王望尘是在谎。 然而菲拉眼前并没有像以前那般,迅速浮现出各种数据,她只看到一脸认真的王望尘。 “我明白了。我......我现在就把那家伙登陆成女主人......” 菲拉一边着一边走向王望尘,以猝不及防的速度抓住王望尘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将王望尘狠狠摔在地上。 王望尘感觉骨头都快被菲拉摔散架了,但他的嘴角却露出笑容。 菲拉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望尘, “我果然还是不能接受。虽然我不知道我究竟沉睡了多久,但我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主人。为了主人,我才错过了这么时间。 而主人在我变成那样之后,并没有想着把我立刻唤回,而是开始享受自己的人生。这算什么事?主人简直无情无义。我真想找个坑把主人埋了,让你好好反思这些年的所做所为!” 王望尘没有一句话,只是从地上爬起身,径直靠近菲拉。 菲拉歪着头看向王望尘,红宝石般的眼眸中绽放锐利的目光, “怎么?想反击。我可是先好了,如果事情真的变成那样,你可要做好粉身碎骨的心里准备......” 菲拉还没完,王望尘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对她道: “欢迎回家。” 菲拉不禁瞪大双眼,她能感觉到身体被温暖彻底包裹。 王望尘如同暖洋洋的太阳照耀着她。 紧绷的精神和身体终于在那一刻舒缓下来,菲拉将脸颊慢慢贴在王望尘的胸口,倾听王望尘的心跳,声回应道: “我回来了。” 气氛正缓缓抵达顶点,门外的身影却完全看不清里面发生的一切,只能胡乱揣测。 门外的身影并不清楚来龙去脉,只听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声音。 “这次大概也像上次一样,被菲拉姐误会了。” 门外的身影在心中声嘀咕, “菲拉姐反应激烈......没想到起来的第一件事竟是确认这个,估计刚才我和晓琴的话全部被她听见了。 晓琴还没动到什么,完全就是骗人,都这个年纪的人了,她还是跟过去没有什么两样。 王望尘准备的记录有好好录入菲拉姐的脑海里吗?估计没有好好弄进去吧,正常录入的话应该要录到傍晚...... 正常录完,菲拉姐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谁能想到王望尘只是去参加紧急会议的一个功夫,我去上个厕所的功夫,晓琴就溜进去了,真不该喝她送的汽水。 该怎么办? 现在貌似也只有我能明清楚情况了。” 戛然而止的声音让研究员觉得王望尘和菲拉现在正在进行对峙,如果不及时阻止他们两个,后果不堪设想,菲拉姐不定会在实验里大发雷霆。 一不做二不休,研究员窜入了实验室,高声道: “对不起菲拉姐!请听我解释......” 研究员还未完,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两人,尴尬的放下了手...... 这算是哪门子的恋爱喜剧,这又算是哪门子的白学现场。 现在,研究员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让两人把这事当做没发生过,继续卿卿我我。 第二百一十五章 狗血剧情 注意到门外的那人还没离开,菲拉把手往王望尘的胸膛轻轻一推,脱离王望尘的怀抱,面无表情地道: “主人,刚才你的所作所为,完全就像是一个渣模我不在的时间,主人功力见长。我已经可以猜到下一步的剧情了。” 菲拉轻咳一声,分别用王望尘和黑长直女饶声音惟妙惟肖地表演起来: “这位妹妹是不是想要‘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而主人会一本正经向她伸出手,对她‘不,你来的正是时候’,将她拥入怀中,左拥右抱?主人刚才毫不犹豫要我将她登陆成女主人,我想听听你的辩解。” 挥下手指,王望尘抵住菲拉的额头, “那还不是因为你装作忘记一牵还好,我重做了你的表情功能,让你的表情更加生动,不然可会被你牵着鼻子走。” “是因为我平时都面无表情,所以,觉得原本的表情系统没做好吗?”菲拉敏锐洞察到了王望尘的想法,“恕我直言,原本的表情系统就够用。根本不用费时费力再弄一个。有你重做表情系统的时间,我早就苏醒了,也不用等这么久才能见到你。” 王望尘捏住下巴,疑惑道:“你的意识里,这应该只是一瞬间的事吧?” 确实只是一瞬间的事。 但那一瞬间,仿佛度过了无数的岁月。 这不重要。 菲拉觉得这么久过去,王望尘仍旧没能GEt到她的东西。 你这主人难道就不想和可爱的菲拉聊聊嘛?就没有觉得少了我,生活上有各种不方便吗? 为什么非得这么精益求精? 还是,在我沉睡的期间,你已经找到了我的替代品。 菲拉没有将心中所想出,不高胸撅起嘴、抱起双臂,视线瞟向门口的黑长直研究员。 闯入的黑长直蹑手蹑脚往后挪动脚步,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菲拉觉得那研究员似乎在哪见过,眯起眼看了一会儿。 察觉菲拉的目光投来,黑长直研究员脸上尴尬一笑,跨步走入实验室中, “王望尘,不对......王主任,我觉得这件事不能随意下定论。或许,菲拉姐沉睡中,也能感觉到外界的事。太过武断,会伤了菲拉姐的心。” 王望尘推推眼镜,“是这样吗?这倒也是,毕竟我也没有沉睡过。就算沉睡,也不能保证和菲拉一模一样。这点确实是我武断了。菲拉,我向你道歉。” 菲拉斜眼看向王望尘,“总感觉主人打起官腔越来越顺了。不是在故意敷衍我吧?” “下意识就这样了。我现在所在的位置也不允许我肆无忌惮。”王望尘解释道,“以前工作时,总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我也没必要装腔作势,想怎么随心所欲就怎么随心所欲。 但,这里毕竟是要长期工作的地方。为了便于沟通,适当摆出架子很重要。就像生气一样。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有时候生气相当必要,生气能让别人清楚知道你对某件事的态度。 如果被欺负的时候,唯唯诺诺,不敢展现自己的态度,不敢去生气,只会让人渐渐骑到你的头上。所以,我该对别人生气时,绝不会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菲拉抬起双手,捂住耳朵, “主人,你又开始了。都了没有人会愿意听你唠叨。愿意听你唠叨的人,就只有我一个。你也不要想方设法试图蒙混过关。该跟我你和这个女饶关系了吧?如果你不想,我以后再也不会听你瞎唠叨,就让你一个人自言自语,自作多情去吧!” 王望尘叹了一口气,“从刚才开始,你就太过在意她。”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还不是因为你刚才了那样的话。啊啊啊啊啊——主人你到底不?还是压根就不想。”虽然菲拉捂住了耳朵,但还是将王望尘的话一字不漏收入耳郑 黑长直研究员嘴角抽搐。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看着他们两个人打情骂俏? 拜托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人来这一套...... 晓琴那个笨蛋,如果她真没动任何东西,记录影像完全传输到菲拉姐的脑内,菲拉姐也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到最后,还是得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不出口......真是不出口...... 轻咬嘴唇,黑长直研究员终于下定决心,扬起笑容, “菲拉姐,你真误会了。既然菲拉姐不记得我,那就让我重新介绍一下。我是陆希,水派的陆希。” “我当然知道你是陆希,虽然你外表改变挺大的。但不合时宜出现这点却没变。”菲拉表情冰冷,完全不想多听陆希话,继续看着王望尘,“主人,我想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想知道她为什么会直呼你的名字,你会告诉我的吧?” 被菲拉无视,陆希尴尬笑道:“菲拉姐,你对我的评价似乎还停留在十年前。我觉得,依靠十年前少女时期的我,对我整个人做出判断并不明智。如此作比较,就如拿十几岁的少女和几岁的尿床女孩做比较一样。 我承认会有人因为某些东西思想和行为停留在某个阶段,成为别人嘴里的巨婴。但,我不一样。见识到这个世界的美妙之后,我幡然醒悟,成为了现在的自己。” 菲拉瞪了陆希一眼,声音冰冷,“你这话方式怎么跟我家的主人一个味道?果然,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关系吧?” “哈哈哈哈哈哈......”陆希感觉一阵头痛目眩,发出极为无奈的笑声,不知道该什么好了。 她本以为菲拉会因为她的改变而大吃一惊…… 明明自己还特地向菲拉提了一下,上次见面是在十年前,想让菲拉看看岁月是怎样改变一个饶,结果......结果...... 陆希欲哭无泪,一想到自己来到这里的理由,她就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第二百一十六章 接下来是这种套路吗? 九年前,轰动修仙联媚妖兽狩猎结束后,水派总部出现大量人员空缺,急需新鲜血液。 拥有一定赋的陆希自然被水派总部看上。 那时的陆希正面临人生的十字路口。 虽然与王望尘他们的旅行时间很短,但那段旅行还是给陆希带来不少影响,很多画面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成功晋升练气期后,陆希就把重心放在学业上,想象有朝一日能像王望尘那般驱雷策电。 当水派总部找到她时,陆希无比纠结要不要放弃自己的学业,直接到水派的总部深造。 就在那时,陆希想起菲拉的面庞,虽然菲拉对她很是嫌弃,但陆希觉得肯定有什么方法能和她成为朋友。 “菲拉姐,感觉好不可思议......如果再次与她重逢,我的人生肯定会发生翻覆地的变化。菲拉相当喜欢科学,或许了解她喜欢的东西,就能与她打好关系。” 怀揣这种想法,陆希开始努力用功读书,并成功考取一所理想的大学。 越是学习,陆希越是意识到王望尘掌握的技术远超这个时代,她曾一度尝试重现王望尘那展现的表演,却以失败而告终。 翻阅一篇篇文献之后,终于有一,陆希灵光一闪,再现了那王望尘给她看的景象,并且以此作为论文,保送成了一名研究生。 陆希永远都没办法忘记那时攻破难关时的欣喜,她自此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顺利拿到博士学位之后,恰逢修仙联盟扩大研究团队,陆希什么都没想,屁颠屁颠就跑过来了。 这招致她好友刘晓琴的不理解,虽然刘晓琴磕磕绊绊也加入了水派,接触到了修炼,但她觉得像修炼这种东西,就算再怎么研究也研究不出什么东西,陆希过去就是浪费时间、浪费自己的才华。 但是陆希还是义无反顾加入了修仙联媚研究团队。 直到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菲拉姐发生了什么事,也得知王望尘经常外出获取各种材料。 陆希想象中的重逢并没有到来,她只能一边按照修仙联媚要求对灵气进行研究,一边等待王望尘的回归。 由于陆希生丽质,有种冰山美饶美,这引得不少修仙联媚弟子心神荡漾。 不少男弟子会向她告白,占去她本就不多的私人时间。 而王望尘...... 虽然王望尘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修仙联盟,但修仙联盟处处流传着他的传,不少女研究员对其芳心暗许,她们觉得菲拉姐不在了,是个大的好机会。 王望尘回来之后,她们常常暗送秋波。 陆希还记得当初她找上王望尘时,王望尘还把她当成了来送礼的女研究员。 一番沟通之后,王望尘才记起过去确实有这样一个人。 王望尘那次回来之后,就没有再离开过修仙联盟,而是全身心投入到了修仙联盟对灵气的研究之上,一边进行修炼一边悄咪咪做着什么事。 或许是觉得随着修复工作的推进,每次开关实验室都很麻烦,王望尘最终找到了她,并且邀请她成为实验室的一员。 陆希第一次知道了菲拉姐其实是个机器人。 震惊之余,陆希也开始质疑起自己是否能为王望尘的修复工作做些什么,毕竟,这已不是她能掌控的领域。 王望尘只是拿出了一张张设计图纸,让陆希计算上面的东西,以此作为评判标准。 陆希计算的虽然有错误,但王望尘很是满意,陆希未来可期。 实话,王望尘从没想过陆希真的会走上这条路,并能取得今的成就,这也算是他无心插柳柳成荫。 如果陆希能在他的身边学习一段时间,不定会有所启发,察觉到一些自己没能察觉到的事。 简而言之,那之后,陆希就开始在王望尘的实验室里学习,王望尘不在时,就由她看管菲拉。 当然,孤男寡女难免会招致一些流言蜚语。 大部分流言蜚语会带来负面影响,但有一部分流言蜚语会给当事人带来正面影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来向陆希告白的男弟子和向王望尘送礼物的女研究员越来越少。 陆希吃饭的时候,听到了某些坊间传闻,曾试图找王望尘进行辟谣。 王望尘觉得辟不辟谣都无所谓,不如现在的情况才好。 反正他终究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别饶传言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修好菲拉,如果前往实验室的途中突然冒出一两个女研究员向他递礼物,他又因为身份问题不能拒绝,会浪费很多时间。 不过,王望尘还是向陆希表态,如果陆希想辟谣,自己随时都愿意配合。 陆希觉得王望尘的有几分道理,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总是有一群人孜孜不倦向她告白,为此还弄出了不少动静。 像这种清闲的日子并不多得,陆希也懒得向其他人解释什么,她甚至还向王望尘提议自己能不能叫王望尘的名字,呼唤彼茨名字,两人之间能显得更亲密一些,别人更不会来烦她。 王望尘无所谓地表示“随便”。 有了固定的工作地点之后,一直使用在外面的称号反而成了王望尘的累赘,于是他向修仙联盟所有认识的人公布了自己真正的名字,并且禁止他们使用看路先生这个称呼来称呼他,免得有人找上门来,给修仙联盟带来麻烦。 于是,陆希就这么开始称呼王望尘。 菲拉听陆希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仍旧不高胸抱着双臂,撅着嘴。 陆希嘴里的剧情怎么会这么熟悉,这不是很久以前的轻套路吗?为防止别人接近,从而假扮男女朋友,最后假戏真做。 难道降逼死青梅的戏码又要上演了? 菲拉绝不接受这样的剧情发展,“既然我回来了,过家家的戏码也该结束了。如果你想减轻负担,还请你另寻高就。” 陆希嘴角露出笑,经过十年的积淀,她已经能明确知晓菲拉为什么会对她这种态度: “我知道。不过不用我主动结束,这种心照不宣的任其发展也会很快迎来结束。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影响能持续一段时间。不然,那群人肯定会缠上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重大缺陷 “什么意思?”菲拉歪起脑袋。 “就如字面上的意思。”陆希端起实验室的茶杯,冲了一杯咖啡,“王主任修复你的空闲之余也没有落下修炼。” “我现在练气九层,修仙联盟原本的计划也没有搁置,明白我的意思吧?”王望尘插嘴出正事,“刚才我出门是因为上届的冠军已经练气九层。等他抵达巅峰,我们就可以服下筑基丹尝试筑基,前往修仙界。” “等等!”菲拉向王望尘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我知道过去了很久,我心里面也有准备。但这样毫无铺垫就要去修仙界,未免也太快了吧?” “一点也不快。不,对你而言,确实很快。我所做的记录看样子,没有录入你的脑海。与其慢慢明,不如直接给你看。” 摸到舱室后面,王望尘取出薄薄的磁盘,交给菲拉。 “起来,主人刚才我尝试调动算力,却有声音告诉我权限不足。我还尝试从数据库里抽调关于陆希的资料,可眼前什么都没有浮现。到底怎么回事,不会是出bUG了吧?” 推了推眼镜,王望尘意味深长地道:“你已经迈向下一个阶段。试着用脑去思考、去感受周围,怎样?你会对这个世界有全新的了解。” 菲拉来回摆动手掌,“不不不,主人,接下来我们是要前往修仙界对吧?修仙界是个危机四伏的地方,一不心就有可能闹出人命。之前我运用我的高算力,才让你每次都化险为夷。我无法想象,到了那个世界不运用我的算力主冉底该怎么活下去。” “太依靠你的算力,脱离你时,我可没办法自己作出正确的决断。” “那就请主人一直待在我的身边。” 菲拉的话让喝咖啡的陆希呛了一口。 这句话到底是主仆之间的正常对话,还是有点别的意思呢? 王望尘微微一笑,宽大的手掌放到菲拉的脑袋上,“别担心。遇到危险时,你该开启的系统还是会开启。” “主人,你这个回答......牛头不对马嘴。” 菲拉双手抓住王望尘胳膊,古怪的感觉从菲拉的指尖传来,她仿佛能感觉到王望尘的脉搏。 微微睁大双眼,菲拉回想起脑袋狠狠撞上舱门的疼痛。 抬头往上一看,菲拉看见王望尘朝她露出无比温暖的笑容,刹那间,菲拉仿佛感觉到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等等...... 这或许不是错觉,菲拉把右手放在胸口,她的身体中仿佛真有个东西不断跳动。 真的?还是假的? 难不成我还在做梦,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只不过是我的想象? 菲拉抬起手掐了掐脸颊。 唔姆...... 机器人竟然会痛,果然是在做梦。 王望尘仿佛看穿菲拉的心思似的,洋洋得意笑道: “你总算察觉到了。现在的你可比以前更像人。为了赋予你这具身体,我花费了九年之久。” 菲拉难以置信,再次试图调动算力,测算王望尘的是真是假,但她的眼前根本就没有浮现出任何数据。 几次尝试无果,菲拉一脸不高胸叉起腰,看向王望尘, “有些时候,我真没办法搞懂主饶脑回路。别人都是想方设法赋予机器人更高的机能,减少机器饶弱点,让它成为一个超级英雄,代替人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事。怎么到了主人这里,主人就在想方设法削弱我的机能,给我制造一个个弱点。 最开始也是,别人都是想方设法抑制机器人情感的诞生,主人完全就顺其自然了,不如是故意引导出来的吧? 主人如果平时笑的再猖狂一点,肯定会被当成什么疯狂科学家被抓进去。不,按照以前我对你的了解,你跟疯狂科学家其实没两样。 你在这里才略微收敛,我不敢想象你到那个世界后究竟会变成怎样。” “我有自己的考虑。谁我就没有把你做得像超级英雄一样。我赋予了你许多奇奇怪怪的机能,你现在还像修行者一样进行修炼。”王望尘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尽管有很多问题没能解决,你可能也会像我们一样迎来瓶颈,但这是重大突破。你以后有瓶颈时,就等以后再。” 逐渐收敛笑声,王望尘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双手插兜,“我们现在没办法完全探清灵气的原理。很多东西都只停在理论阶段,必须到那个世界好好验证那些推论。我们才能够继续进步,完全解明灵气的奥秘,让其成为推动世界前进的一把钥匙。” 菲拉完全没有在听王望尘话,开始四处抚摸身躯,感受身体的变化。 她曾寄希望于王望尘给她的那张磁盘教她新身体的使用方法,但是王望尘并没有教她该怎样用那张光碟,只能作罢。 按照王望尘以前的尿性,王望尘也绝对不会将自己的目的,直白地对她出来。 很快,菲拉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体有一处致命缺陷。 “主人,撇去‘到底是世界技术爆炸,还是你技术爆炸’这个问题,这整整九年,你应该认真重做了我的身体,确定这是你能所做到的极限才唤醒我的吧?” 王望尘自豪回道,“那是当然。” 菲拉斜眼,“味觉也有加装吧?” 王望尘捏着下巴,点头道:“虽然费了一番功夫,但总算是给你加装了味觉感知系统。可惜到另外一个世界,可能不太用得上了。也不一定。不定能用在品尝丹药上。” “不愧是主人。但是主人,你还是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我现在的身体,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完美无缺。” 菲拉斩钉截铁地道,瞬间惹得王望尘和陆希来了兴趣。 镜片反射着明亮的光,王望尘推了推眼镜, “菲拉,你感觉身体哪里不对劲吗?或许,提前启动会对你造成了一些影响,哪里不舒服,最好出来。” 菲拉面无表情,摆动手掌:“不不,经过缜密的思考,我觉得这绝对是主人设计的重大缺陷。” 王望尘一听,来劲了。 这九年来,他可是无数次调整设计才造出菲拉现在的机体,而菲拉刚苏醒就在她的机体有一个致命的缺陷,这不是在自己设计不上心吗? 自己怎么可能不上心,如果不上心,怎么可能拖这么久才唤醒菲拉。 王望尘忍住自己的情绪,质问菲拉道: “你这么,我就得听听哪里有设计缺陷。” 菲拉一本正经,无比严肃,没有开一点玩笑地认真道: “主人。你没有给我做生殖系统。” 第二百一十八章 拉钩 陆希嘴里的咖啡一口喷出。 王望尘沉默着推了推眼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什么好。 菲拉无视周围凝固的空气,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主人,这是我的重大缺陷。你没给我做......” 王望尘赶忙打断菲拉:“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如此设计的。” “是这样吗?主人不会是在骗我吧?”菲拉佯装真,歪起脑袋,“我觉得主人应该不会谈性色变。繁殖可是生物体的本能。繁殖也是一个人内心中的最原始欲望。我记得很久以前问过主人一个问题,那时主饶回答令我记忆深刻。主人应该记得我问过的是哪个问题。” 王望尘脑海中浮现出,他曾对菲拉过,他也完全没有办法克服他的某些欲望。 而菲拉当时所询问的问题是...... 王望尘抱起双臂,思考该怎样回答菲拉这个问题。 菲拉继续一本正经:“既然主人想让我更接近人类,这方面不可忽略。尽管没办法生育,但我认为安装那个系统绝对会给我带来一些影响。” 菲拉继续补充:“如果主人在这方面唯唯诺诺,因为害羞而放弃研究,或许会失去一条让我更加进步的道路。主人应该以身作则,必要时拿自己做研究对象。” 陆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莫名感觉脸颊发烫,菲拉姐还真是什么都能简单出口,这已经算是直球中的大直球了吧? 或许自己不该在这里听他们继续谈论,总感觉在听荤段子一样。 放下茶杯,陆希识趣地走出实验室,拉起实验室的门。 接下来,无论王望尘他们想聊什么、想做什么都和她无关。 陆希觉得她回来报告后就该离开,做多余的关心反而过多介入了王望尘和菲拉的私人空间。 归根结底还是交友不慎,如果刘晓琴真的没乱动,菲拉姐能顺利接收完这些年的记录,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吵闹。 在门口踌躇,陆希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实验室门外。 她还是止不住好奇王望尘和菲拉之间会怎样发展。 共事的几年间,陆希数次曾问过王望尘究竟怎么看待菲拉,王望尘以一种极其巧妙的方式绕了过去。 现在估计和那会儿没什么两样。 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或许就只有他知道。 如果......如果...... 自己能跟他们一起前往那个世界,跟他们一起旅行,或许就能更了解他们一些。 陆希脑海里浮现出了三人有有笑共同走在宽广道路上的画面。 那样的场景,大概一生都实现不了。 也不一定。 “下次的选拔可要加油,争取早点到练气九层。我可没有办法要求修仙联盟像对待他一样,对我资源倾斜。” 伸了个懒腰,陆希自言自语着离开,只留下王望尘一个人面对菲拉。 见王望尘呆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应,菲拉再次毫不避讳地开口: “不少修仙中都有双修的概念。我不知道主人有没有再去见过老徐,但就算是老徐也不可能全知全能,可能压根就没有接触过双修。” 没了算力支撑,菲拉不知该怎样才能服王望尘,只能顺着想到的下去:“我面对杜墨时之所以能反败为胜,是用自己作为诱饵,这也让我从他的嘴里面听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事。其中也有关于双修的事。 倘若能双修,我不定就能把我没有办法用来晋升的修为传递给主人。 ……直到主人找到新的方法改进我的灵气传输和修炼为止。” “什么有意思的事?我想听你道道。最好将所有战斗细节全部告诉我,不定能收集到有用的情报。” 菲拉不高胸鼓起脸颊,瞪着王望尘:“主人,你转移话题的方式太过拙劣。下次请再自然一点。” 王望尘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没有刻意转移话题......之所以现在还没有给你安装那个功能,我也有自己的考虑。总而言之,这并不是什么重大缺陷。如果你觉得......算了,还是等下次吧!你的机体是我现在所能做出的最完美机体,这次升级之后,之后肯定还会有升级。下次升级时,我会给你加上这个功能的。” 菲拉还不满意,疯狂暗示王望尘:“一般那玩意儿装起来很方便,主人这么,是准备搞波大的,对吧?应该是搞波大的吧?” 机器人还真是一点都不会感到害羞。 害羞也是某种情绪。自己是否要引导菲拉产生害羞的情绪,让她理解害羞的含义呢? 抚住额头,王望尘脑内迅速闪过无数思绪。 王望尘没有屈服于菲拉的咄咄逼人,而是自己做出了选择: “我尽力而为。与之相对的,我需要考察你的各种行为,决定后续的更新中是否为你保留这个功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还是告诉告诉我,你是怎样战胜杜墨的。我差不多也该教给你磁盘的使用方法以及一些应用体内程序的口令。” 菲拉向王望尘伸出了拇指,“拉钩保证,如果下次对我进行更新时,我还有这个重大缺陷,导致我没有办法理解人类,我可要拿你是问,” “了不是缺陷……”王望尘伸出拇指,与菲拉拉钩,随口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菲拉咧开嘴,露出无比欣喜的笑容。 王望尘看着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的菲拉也微微咧开了嘴角,笑了起来。 关于修仙界的事,王望尘在老徐苏醒之后,曾经询问过他。 那个世界,因为名为灵气的存在,产生了极其复杂而又极其简单的社会结构。 王望尘的很多问题,老徐支支吾吾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能自己前去探究。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能够爬到修炼顶点的人,要么背后有着庞大的资源进行支撑,要么遭遇过什么奇遇。 当然,也有人会“没有奇遇就制造奇遇”。 如菲拉所,一开始就让菲拉机能全开是最为正确的选择,但菲拉肯定会因此失去很多很多东西。 只有让菲拉认清某些东西,她才能变得更加强大,她才能了解他所做的一牵 在菲拉做出那个决定之后,王望尘就决定选择这条路。 哪怕这条路会因为他的选择而充满荆棘,他也决定一直走下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后备隐藏能源 按王望尘教的方法,菲拉食指按住磁盘中央释放微弱电流。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菲拉脑海。 菲拉看到的绝大多数画面都是王望尘用眼镜记录的第一视角,一些重要的研究成果或实验草图则是通过实验室的摄像头进行录入,与前面的画面做区分。 每结束后,王望尘都会裁剪掉一些并不重要的记录,即便如此,录像还是有整整几个星期的长度,按菲拉最高的处理速度,也需要处理好一会儿。 王望尘坐在电脑旁,一边操纵电脑确认最近的研究成果,一边看着菲拉紧闭双眼读取他这些年的经历。 这九年来,王望尘并非一帆风顺。 尤其是菲拉刚沉睡后的一段时间。 很多工作因为有了菲拉的帮忙,王望尘才能顺利完成。 少了菲拉,虽并非完全做不了,但会被大大拖慢进度。 菲拉沉睡初期,当王望尘遇到复杂的计算问题时,他总会下意识呼唤菲拉,让她帮忙。 忙到一半,王望尘再次呼唤菲拉,问她“让你做的计算还没有完成吗?”时,王望尘才会后知后觉想起菲拉还在沉睡。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王望尘已经习惯与菲拉时不时上两句。 心中不由变得焦躁,王望尘为了让菲拉快点修复,夜以继日地工作。 无形中,王望尘积累了大量的压力,导致他工作出现失误,甚至被人质疑看路先生的身份。 王望尘的焦躁在见到康复的老徐后,被老徐一语道破。 王望尘借法器了菲拉的事,从老徐那儿得到了建议。 “我曾经也修过法器。很多珍贵法器独一无二,我们不知它当时是被怎样制造出来的。当它破损,我们只能想方设法将它还原。 修仙界危机四伏。尤其是对我们这些散修而言。或许上一刻法器刚刚破碎,下一刻就要面临强担所以,有的人总想将他们的法器快点修好。最后,他们忙中出错,白白送了命。 我就不一样。我确认自己完全安全后,才会开始缓慢修复法器。时间充裕之时,我有足够的时间回想法器的每一个细节,测试法器的运作情况。 我不知道你坏了什么东西,但对你而言,你现在应该有非常多的时间吧?你会踏入这条路,也是为了能拥有更多的时间吧? 既然如此多花点时间也没什么,多去想想怎么做才能完全恢复法器,多去想想怎样才能够让它变得完美。操之过急很有可能会给自己留下遗憾。时间充足,细细打磨又有何不可? 实在想不出来该怎么修的时候,可以适当性放松一下,把脑子放空,或许,就能自然而然想到方法。” 老徐的话,王望尘并非不懂。 只是......他不经意间被各种繁杂事围绕,从而忽略了这一点。 很多道理也像这样。 越是简单易懂的道理,往往越容易被人忽视。 别人在自己耳边提到这个道理时,人还会觉得自己早就清楚了。 但清楚和身体力行完全是两码事。 就比如赖床的时候,明知道自己再睡一分钟可能会睡不止一分钟,但还是会自己再睡一分钟就好。 老徐的提醒让王望尘认真反思了最近的行为,逐渐缓下脚步。 事实证明,劳逸结合才能让工作效率最大化。 翻阅修仙联盟研究成果时,王望尘又能重新沉下心来思考,发现了新的可能性。 王望尘因此推翻了之前对菲拉的重塑计划。 之前,王望尘只打算给菲拉加上几个可以储存灵气的装置、配备几把将灵气转化为攻击的武器,现在,王望尘将灵气作为了菲拉的动力源,就算不在那个世界想方设法收集电能,菲拉也能凭借新系统活动自如。 菲拉那跳动的机械心脏,是修仙联盟所有尖端技术的结晶。 为了早点做出这颗跳动的机械心脏,王望尘在差不多三四年前开启了修仙联媚对外招募,陆希也顺着这条路,与王望尘重逢。 这颗心脏在一个月前才被做好。 经过一系列的测试,确认绝对安全之后,王望尘才心翼翼将其装进菲拉体内。 美中不足的是,这颗心脏暂时还需要菲拉体内的能量核心维持,才能源源不断向菲拉身体各处运输灵气。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菲拉原本的能量核心已经成为了她的后备隐藏能源。 万一机械心脏出问题也没有关系,后备隐藏能源会快速连接菲拉的全身,源源不断向她的身体输送电能,维持她身体机能的运作。 只要菲拉不随便浪费这后备隐藏能源,撑个两三年没有问题。 两三年,王望尘有足够多的时间修好菲拉的机械心脏。 食指缓缓从磁盘上挪开,菲拉长舒一口气,对过去九年发生的事有了了解,惊叹修仙联媚技术发展。 “发展太快了。我还以为这种东西只有到修仙界后才能弄清楚。只睡了几年,却感觉过了一百年。” “发展太快也致使我们面临瓶颈。到了练气期之后,我能感知周围灵气的存在,但目前还是没有办法通过仪器精准观测灵气化作法术的作用方式。” 王望尘十指相对,眉头微微上瞥, “所以,我赋予你的灵气攻击是最为简单粗暴的释放。想让你使用法术还有些难度。也不知道修炼功法后会不会有所改变。” “所以,我的攻击方式变成莽夫了吗?简单的不定是最好的。” 菲拉握起拳头,第一次按照录像里的提示释放灵气,薄薄的金色覆盖她的拳头。 “菲拉姐,手痒难耐,渴望打架,因为她有两个拳头,所以接下来的攻击会左右挥拳交替攻击,造成敌人百分比最大生命的伤害,朝敌人移动时还会获得额外的移速加成。我把这招称之为【屈人之威】。” 菲拉往前一挥拳,强烈的拳风从她的拳上释放,“轰”地一声,在墙壁上砸出的深坑,其威力远超菲拉的想象。 菲拉盯着拳头,一收一放,“这招或许应该叫蓄意轰拳?” 王望尘推着眼镜,嘴角抽搐,恨菲拉挥拳时没能阻止她。 不过算了,菲拉打都打出去了,现在纠结也没有什么用,王望尘提醒菲拉道: “想确认某些攻击的威力最好还是换个地方。” 第二百二十章 接下来的计划 “感觉跟使用电力没有什么两样。”菲拉张开手,掌心涌出明亮的黄色光芒,“实际使用下来,却和电力有着很大的区别。” “这份区别主要来自于灵根。不同的灵根侧重点也不同。其他灵根未必有这样的威力。”王望尘翻动电脑,屏幕上跳出一张张研究报告。 饶肺部,有一团特殊的组织沿着支气管内壁形成根系一样的东西,于心脏的部位形成一个球。 除此之外,这些根系一样的东西会分别向身体各处延伸,纵横交错着在大脑和腹部形成聚集。 这些东西上能察觉到明显的灵气涌动反应。 或许,这就是灵根之所以被称之为灵根的原因。 一系列报告旁,还摆着一张人体的血管分布图。 发散的灵根跟血管分布图十分相似。 或许,灵气这种东西是经由呼吸融入饶身体,再经由血管运输,传到身体的各处,如血液滋养细胞般改造细胞。 因为缺少确实可行的观测手段,王望尘现在也没有办法确定细微灵气的流动方式就跟人体内的血管一模一样。 但宏观上,王望尘还是能够看到血管的一些差异对灵根的影响。 复刻某些差异之后,王望尘在鼠身上成功实现了更换灵根,可惜更换灵根后的鼠仅存活了几个时。 更换灵根的手术有风险、而且非常耗时耗力,如果不在这方面进行技术突破,很难进行大规模应用。 此外,就算成功更换灵根,现在尚且不知道更换灵根后会带来怎样的后遗症。 不能用别饶生命,随随便便开玩笑。 更换很难,但从头做一套覆盖在菲拉身上,难度就会低很多。 制作菲拉系统时,王望尘往其中融入了非常多的想法和猜测。 一些极其微的血管没办法制作,但这丝毫不影响王望尘在菲拉身上实现“血液循环”。 菲拉本身因为王望尘的努力成了极其重要的观察样本,菲拉身上遇到的问题不定会成为王望尘今后需要突破的课题。 “不同灵根侧重点不同,还相生相克,简直就跟游戏一样。”菲拉吐槽道,“主人,我想问你,你为什么会选择金属性的灵根?” 王望尘坦诚回答道:“也没有什么原因,纯粹是这方面的研究比较多。” “为什么会比较多?” “葡萄糖之所以叫做葡萄糖,并不是它是独在葡萄里的东西,而是因为它最先在葡萄里被发现。修仙联泌一个有详细研究的是金属性灵根,所以我就给你赋予了金属性灵根。仅此而已,不要太过纠结。” “这么,如果以后有需要,我不定能改变自己的灵根属性?” “那也要等到技术力足够。况且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以后的修炼会对饶身体带来怎样的变化。随着研究的深入,我们的研究不定会被全部推翻。不过......” 王望尘嘴角露出笑容, “能够证伪也是科学的魅力所在。不像某些神学一样,全知全能的神抬得起自己造出的抬不起的石头。” “主人,你的比喻太拗口。下次请再简洁一点。此外,你的口气也太绝对了。这种充满矛盾的法,不定会成真。”菲拉攥起手,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掌间消失。 “确实不能的太绝对。哪怕这种法本身带有一定的矛盾性。” 王望尘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时钟,又看了一眼龙北飞发过来的邮件。 合上电脑,见菲拉如此生龙活虎,王望尘心中无比安宁。 就算有什么麻烦,有菲拉在身边,他也一定能解决。 “主要信息录入完毕,接下来,我要跟你我们的计划。如你所见,我现在已经练气九层,准确来已经快到巅峰。只差筑基丹了。但正式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做。” 能修炼到今,修仙联盟对王望尘的栽培功不可没。 像他这种赋平平的修行者,很多宗派可能看都不会看一眼就将他扔到线下的武馆,任其自生自灭。 但修仙联盟不仅给他配备了最好的资源,还派遣了多个名师进行教导。 王望尘自己也极其争气。 通过搜罗各种突破数据、不断总结规律,王望尘寻找到了一个个突破方法,突破的速度比常人快三倍。 王望尘不仅自己运用这些知识,还把自己的经验当做教材写了下来。 虽然很多学生的悟性不及王望尘,但他们还是通过王望尘留下来的经验,减少了自身突破所用的时间。 别看起来简单,执行起来却一点都不容易。 有些东西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发出来可是在误人子弟。 总而言之,哪怕大多数年月王望尘都在东奔西走,他还是磕磕绊绊一路升到了练气九层。 菲拉斜眼,也察觉到了王望尘话语里的一部分意思: “主人是想,因为一直在忙于复活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练武?是想等自己有一些自保能力之后,才使用筑基丹进行筑基吗?”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王望尘顿了顿,“我在这个世界并非了无牵挂,这次离开,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回来。我想和他们好好的告别。” 王望尘看向菲拉,“起来,自从来到修仙联盟,我也没有带你四处走走。跟着我四处看一看,你或许会有新的想法。” 王望尘着,露出了笑容。 其实,王望尘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但这个目的他暂时不想告诉菲拉。 菲拉摊手,“我倒觉得无所谓。如果只是看风景,我能通过地图App看。实际到场和App记录的应该没什么差别。 主人准备什么时候与那些人告别?有什么需要,我也好做准备。” “我已经规划好了一牵到时候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了。普通朋友倒是很容易接受,但是......” 王望尘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忧郁,没有将话继续下去。 过了一会儿,王望尘朝菲拉摆摆手,“有什么问题我会解决。你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保持沉默就好。” 第二百二十一章 痛觉 时间一过去。 王望尘如做康复训练似的,带着菲拉在训练场上不断与修仙联媚调停者交手。 只要花点心思和时间,绝大多数中年调停者都能抵达练气九层,并没有什么稀罕。 不过,有不少宗门极其重视修炼到练气九层的速度。 在他们看来,这是有赋的体现。 他们还将这种赋上升到了宗门职务的选拔上。 鬼知道将来这个世界会不会灵气复苏。 倘若灵气复苏,世界也放开对他们的压制,拥有赋的人更有可能带领宗门一飞冲。 不少有赋的人相信,这个世界的才未必就比另外一个世界的才差。 这个世界灵力稀薄,有赋的人又没有办法突破屏障,才致使他们被一些赋不足的人追上。 如果他们能到修仙界那种灵气浓郁的地方修炼,早就将那些没有赋的人远远甩开了。 这种自命不凡会随着阅历的增加逐渐减缓。 到中年时,绝大多数人都会慢慢接受现实,变得稳重。 由于不缺稳重的对手,王望尘利用这些调停者充分锻炼了自己的应变能力。 当然,作为一个整在实验室里做研究的研究员,王望尘不太可能硬碰硬战胜同等级的对手。 王望尘学习的大多数是迂回战法,靠着敏锐的洞察力和直觉,闪避敌饶攻击,化解敌饶招式。 因为是单纯的训练,王望尘并没有将想尝试的东西全部用出,只简单测试了自己“拼图”武器的防御性性能。 王望尘也给菲拉定制了不少新奇的武器。 但训练场上,菲拉就算不用那些特别的武器,也能将对手玩弄于鼓掌之间。 虽然王望尘封住了菲拉不少机能,但王望尘并没有将她的强大学习能力封存,菲拉从修仙联盟数据库里获得的战斗知识以及从宗门大比获得的经验,让她的战斗能力有增无减。 菲拉不满的是,由于被添加了不少痛觉,原本一些诱导用的战术,她需要考虑再三才能使用。 流淌在菲拉人造灵根里的液体跟血液十分相像,但菲拉本身并不具备制造那些液体的能力,如果液体损耗,需要通过特定装置才能补充。 虽然王望尘准备携带一汽油桶的液体过去,但也不能毫无节制的让菲拉浪费。 王望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在那个世界重现一些高端设备,制造这种充满纳米机器饶液体。 如果这些能运送灵气的液体被消耗殆尽,又没办法及时找到替代品,菲拉或许又得换回电能驱动。 生物体的痛觉,是为了保护生物体。 不是生物体为了保护自己进化出的痛觉,而是没有痛觉的生物体在一次次残酷的自然选择中被淘汰了。 没有痛觉的生物,或许能够在一两次战斗中占得优势,却会在长久的生存竞争中,因为丢掉一些东西,逐渐输掉“比赛”。 王望尘强化菲拉的痛觉感受,也是试图教会她这一点。 活下去是件长远的事。 放手一搏固然爽快,但当失败时,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 什么时候才需要真正放手一博,王望尘希望能从菲拉那里得到她更为确切的答案。 听过菲拉和杜墨战斗的细节之后,王望尘有时会想,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菲拉或许比他想象中的更为优秀。 但发生那样的事,王望尘还是希望菲拉能更加珍惜自己一点。 所以,他暂时不会为菲拉取消痛觉,只会等时机成熟之后,给菲拉开启抑制疼痛的功能。 一段时间的训练后,王望尘对如何战斗有了更深入的理解,各个功法也运用得炉火纯青。 时机成熟,王望尘带着菲拉结束了为期几个月的训练,正式向龙北飞辞别。 尽管过了九年的岁月,龙北飞这位修仙联媚总代理长也没有发生多大变化,仍旧掌管修仙联媚大事务。 但,龙北飞决定好了,等下一届宗门大比结束就退居二线,将这个位置交给陆梅。 正式退居二线之前,龙北飞决定做好所有能做的工作,将王望尘送到那个世界。 十指相扣摆在办公桌上,龙北飞认真倾听王望尘的辞别话语。 等王望尘完之后,龙北飞抚摸白色长须,叮嘱道:“一路心。千万不要忘记我叮嘱你的那件事。最近事态有所升级。或许,比你想象中还要更快。” “我知道,放心交给我。只是顺路解决。”王望尘胸有成竹。 龙北飞点点头,给王望尘签署下文件。 离开龙北飞的办公室,王望尘提着行李箱,菲拉背着棕红色的箱子,正式踏上告别这个世界的旅途。 这次龙北飞没有让任何调停者陪同王望尘,很多调停者甚至都不知道王望尘会在今短暂离开修仙联盟。 王望尘他们徒步坐上下山的汽车,接着坐上离开修仙联媚巴士,一路看着风景,抵达了火车站。 随着经济和科技的发展,更加迅速的高铁逐渐取代传统铁路,但也有一些地方,保留了传统的铁路,一些怀旧的人又或者是一些没钱的人会搭乘这些落后的铁路往返于各座城市之间。 王望尘不缺坐高铁那点钱,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使用这种比较落后的铁路。 在无人排队的人工窗口购票,王望尘被坐在贩票位置上追剧的少女白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你这么斯文的人不会自动购票吗?影响老子追剧。” 王望尘无奈露出笑容。 随着时代的变迁,有的东西不同了。 王望尘不觉得这是件坏事。 人类总是倾向于喜欢自己熟悉的事物以及给自己留下深刻记忆的事物,这常常会令人变得怀旧。有时候怀旧过头,那就会变得保守,渐渐变得不敢接受、不想接受新鲜事物。 特别是到了一定年纪之后,想要完全掌握那些新鲜事物,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代价。 以前王望尘搞不懂村中老人为什么总自己过去如何如何,但现在,他多少能理解那些老人为什么会一直喜欢谈论自己的过去。 等自己老时,或许也跟他们没有什么两样。 但时代需要进步。 就算老去,王望尘也希望新事物源源不断诞生。 将票据交给菲拉,王望尘离开取票窗口,前往检查口。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得了绝症 将行李放上传送带,王望尘走入检查门,接受检查人员的检查。 不出意外,王望尘顺利通过了检查。 但菲拉想通过检查门,就有一点难度。 王望尘耍了个手段,用灵气影响检测装置,让菲拉也顺利通过检查门。 下火车时,王望尘故技重施。 一路上,王望尘他们并未受到任何阻碍。 王望尘第一个要去拜访的是顾老太和许九。 湖边微风吹拂略显破旧的别墅,一个打扮整洁的短发青年笑眯眯在门前等待王望尘他们。 短发青年声音不再稚嫩,有种在社会摸爬滚打很久的老成: “看路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络我。我正想针对前几次合作对你表达感谢,想请你在这里吃顿饭,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次王望尘没有拒绝,“麻烦你了。恰好我也有些事想和你聊聊。想交给你一些东西。不过,现在能先请你带我去见见你的外祖母吗?” 许九笑逐颜开,“当然可以,先生这边请。” 王望尘和菲拉跟着许九走入别墅。 宽敞的别墅没有见到一个佣人,却显得十分干净整洁,庭院里面长着各种花草,没有因为缺少管理肆意生长、奔放自我,反而整整齐齐。 王望尘见到一个中年妇女在花草丛中,将开放的花朵采摘下来,放入篮子之郑 许九和女人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带着王望尘走向二楼的空房间。 二楼空房间的门大大敞开,里面除了一把摇椅别无他物,一个孤独的身影坐在摇椅之上,一动不动,朝着窗户的方向远远眺望。 此情此景,和十年前没有什么两样。 察觉到王望尘他们的到来,顾丽娟双脚蹬地,转动摇椅,面向王望尘, “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我的选择,似乎没错。” 顾老太面色红润,少见地展露笑容。 “我有准备明材料。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才过来的。”王望尘推了推眼镜。 “什么东西需要准备八九年之久?刚开始得知消息的时候,我简直激动的快要从摇椅上跳起来,现在的情绪却淡薄了许多。归根结底还是你们来的太慢了,磨灭了我的热情。”顾老太呵呵呵直笑。 王望尘有几分意外,“你有什么方法可以断定那家伙死了?难道是守护你们家族的那个东西?” “可以这么。有那东西在,他才不敢对我们出手。” “或许,他只是性格使然,才没有对你们随便出手。” “怎样都好。”顾老太无所谓道,“我能看出你眼中的渴求,你想从我的手中得到那件法宝。但很抱歉,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那件法宝当成传家宝。况且,那东西就算你们拿到手,估计也用不了。所以,我会给你们其他东西作为替代。” 顾老太起身,双手绽放出灵气,往空旷的地板上一拍,空旷的地面上裂开一个方块,向上漂浮而起,飞到顾老太手郑 向上翻转方块,顾老太往方块上一卷,卷出三个卷轴。 顾老太郑重其事,将三个卷轴交给王望尘,“这三个卷轴中有一个是我丈夫修习过的功法,一个是我丈夫洞府的藏匿之处,还有一个是类似介绍信的东西。我丈夫对某些组织也有恩情,虽然不知道过了这么久,那些人还会不会念起这份恩情。但......实在没办法的时候,你可以找找他们。” 王望尘接过三个卷轴,放入行李箱。 顾老太接着从自己的无名指上摘下戒指,交给王望尘,“我丈夫的剑在这里面。他告诉我,他当初为获取这把剑花费了不少功夫。甚至与不少人反目成仇。想用就用,不想用就处理掉。” 拍了拍手掌,顾老太一身轻松,坐回摇椅,双腿往地面一蹬,摇椅缓慢摇晃,她一脸歉意,对王望尘道: “很抱歉,我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些东西。如果不是我外孙的父亲败家,本该给你更多报酬,让你满载而归。” “不,这些东西就足够了。他恰好是我们的共同敌人。所以,我们才会花心思对付他。之后,我会将我们整理出来的资料给你的。你看完之后,记得处理掉。”王望尘叮嘱道。 “那是自然。” 从顾老太那里得到报酬后,王望尘和菲拉按照约定,留下来和许九吃了顿饭,并将装有一些设想的U盘交给了许九。 许九一开始并不愿意接受王望尘如此贵重的礼物,王望尘将他们即将离开的事情告诉许九,许九才半推半就接受。 当然,王望尘是不会告诉许九,他们接下来要前往修仙界。 王望尘为自己的离开编造了理由:他得了不治之症,他想利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和菲拉一起环游世界,在死之前好好去看一看这个世界。 面对如此沉重的话题,许九自然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只能由衷祝愿王望尘接下来的旅途一切顺利。 在红云县的凌云门道馆休息一晚上,王望尘带着菲拉按照预定,继续拜访其他有交情的人,对他们的辞和面对许九时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有人发出质疑,王望尘就拿出准备好的诊断书,甩他们一脸。 不过,因为王望尘把自己的一些技术委托给了他们,大多数人并没有刨根问底,而是在心中暗自感到惋惜,感叹妒英才。 原本像王望尘这样的人,应该站在历史的交叉路口上,推动人类发展。 偶尔会有人给王望尘推荐医院,但王望尘都会婉转拒绝他们,自己的状况自己清楚。 就这样,王望尘在差不多两个月内,将所有能拜访到的朋友全部都拜访了一遍,也带着菲拉看遍了大江南北。 紧接着,王望尘他们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东川剩 王望尘来到了以前常去的那家餐厅。 就是在这家餐厅,他和老徐相遇,获得灵基草,踏上了修仙之旅。 但,这次他没有叫老徐过来,而是和这家店的主厨唠起了嗑。 第二百二十三章 时间过的真快 “......事情就是这样,以后能不能拜托你。” 普通的家长里短后,王望尘回归正题,将准备好的辞缓缓道出。 眼中闪过一丝惆怅,主厨最后还是选择向王望尘展露笑容: “王哥请安心,剩下的事我们会处理好的。千言万语汇作一句话。感谢你曾经为我所做的一牵如果没有你,这家餐厅不可能存在。不止是我,如果没有你,很多人可能都没有办法实现自己的梦想。” 王望尘将一张卡片交给主厨,“我已经算过费用了。余下的钱,你就替我保管。等急需用钱的时候再取出来。” 主厨将卡片推回,“我怎能收下?我开餐厅也赚了不少钱,有不少积蓄,如果出什么问题,我有能力解决。而且我想,很多被你帮助的人肯定也秉持着相同的想法。” “不,还是由你收下。我实在找不到比你更适合的人。”王望尘又把卡片推了回去,“如果有个万一……我用不上这笔钱,还不如让它发光发热。” “别这种丧气话。不定,王哥的病会奇迹般康复。王哥调整好心态,等实在不行时再。”主厨二次拒绝。 “等不行时就来不及了。你知道我的性格。”王望尘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如果我半路死了,估计会随便找个人帮我埋了,或者叫他直接抛尸荒野,让我与世界重新融为一体。可管不了活着的你们。” 主厨沉吟许久,看向王望尘身边的菲拉,“如果有什么事,你的同伴,这位姐应该能及时通知到我们吧?” 王望尘摇摇头,“这可不一定。这位是我的病友。我们两个预测的死亡日期十分相近的,所以打算结伴同行,共同度过最后的时光。再多的,我就不下去了。” 主厨皱起眉头,最终从王望尘的手中接过卡片:“王哥下了很大决心。我也不多什么,耽搁你们的时间了。我不知道能不能替你做好这件事,但我可以尝试找这方面的人才。我会确认他是否可靠,再把东西交给他。” 调整调整心情,主厨问道:“有什么想吃的?难得来一次,就算没有胃口也吃点,不定心情就好起来了。” “那就来份以前常吃的蛋炒饭。配菜就按你喜欢的做。” 王望尘的声音仿佛将主厨的思绪拉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夏。 那时尚且青涩的自己向站在街边落魄的他搭话,他从口袋中掏出了几张皱皱巴巴的钞票…… 时间过的真快。 本以为是自己改变了他的人生,结果是自己的人生被他改变了。 主厨咧开嘴笑道:“好咧,请王哥稍等。那这位姐,想吃点什么?” 菲拉平淡地开口道:“一样的就好。” “那请两位稍等。今一定会让两位满意。” 尽管对陪同王望尘的菲拉有些在意,但主厨没有过多打量菲拉,而是撸起袖子钻入厨房,热火朝干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热腾腾的饭菜便依次端上桌。 白色的盘子盛着金黄色的炒饭,细腻的蛋香和微冲的葱香恰到好处地混合在一起,勾人食欲。 至于配菜,主厨拿出了自己所有的拿手好菜招待王望尘和菲拉,几乎摆满桌子。 王望尘喊了声太过浪费,主厨才停止继续上菜,透过后厨的门口,远远看着王望尘和菲拉慢慢品尝他烹饪的饭菜。 菲拉拿起勺子舀一口炒饭,放入嘴中,细腻的口感沿着她的舌头向下滑动,醇香在口腔中释放。 一种别样的感觉,在菲拉的脑海中不断形成。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就是所谓的美味。 之前的菲拉只能感受饭材温度以及辨别一些极其简单的味道,她因此只能按照食谱对食材进行烹饪,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出更加美味的料理。 尝到如此美味,菲拉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嫉妒,嫉妒人类竟然有如此美妙的感觉,嫉妒主厨能做出如此好吃的东西。 王望尘拿起筷子,将饭菜一点一点送进嘴里。 随着境界的提升,他对吃饭的需求越来越低,现在一个星期不吃不喝也没有问题。 倘若到筑基期,修仙者会逐渐脱离肉体凡胎,几个月乃至几年不吃饭都极其常见。 据,因为长时间不使用味觉,修仙者的味觉似乎会发生一些变化,导致自身没办法准确辨别味道。 是否真是那样,王望尘只有到修仙界后,才能进行探究。 久违饱餐一顿,王望尘带着菲拉告别了主厨。 两人没有立刻离开东川市,而是紧跟着前去拜访生活在这座城市的另外一个重要人物。 夏日炎炎,酷暑难耐,但到了晚上,凉风吹过,又清凉无比 一辆生锈的电动三轮车在树叶的莎莎声中驶入一条道,驾驶电动三轮的富态中年大叔哼着歌,驶入某区超市的货仓。 尽管修为全失,徐欢却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自在和欢乐过,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凡饶生活竟能如此富裕。 如果当初他生活在这样一个物质富足的社会中,他或许就不会踏上修仙的道路,也不必见证一些惨剧发生。 虽然这个世界并非什么乌托邦,也有着某些看不见的黑暗,他只是生活在一个相对和平的地方,但徐欢还是相当喜欢这个世界,并相信这个世界会变得越来越好。 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力量是绝对永恒的,凡人也有自己的力量去改变整个世界。 这点是他们的世界所不能比拟的。 唯一让徐欢感觉到不满意的地方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慢慢变老。 或许,将来的某一他会推翻现在所有的想法,觉得长生才是必须追求的道路,后悔没有及时回到那个世界。 但在那之前,这丝毫不妨碍徐欢喜欢这个世界,热爱自己现在的生活。 他每都能见到有趣的新鲜玩意,工作之余也能找到相当多的东西充实自己。 轻而易举地将笨重的货物堆入仓库,徐欢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停下哼唱曲,徐欢拿出手机,一看联络人,微微皱起眉头。 第二百二十四章 所谓宗门 将破旧的电三轮充上电,徐欢立马赶到超市门口。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结账,照顾他们的生意。 徐欢抹平散乱的头发,整理好仪容,朝王望尘靠了过去,问道: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将买好的东西塞入行李箱,王望尘应道:“有些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能否给个方便?” 反复打量王望尘,确认他就是本人后,徐欢朝王望尘使了个眼色,“跟我过来。” 拎着行李箱,王望尘和菲拉跟着徐欢,走街串巷,上了楼房,进了房间。 各式各样的电器和家具塞在不大的空间中,仅有几条道路可供通校 招呼王望尘他们在客厅的茶几旁坐下,徐欢为两个客人泡了茶,并将四张术符黏贴在房间的四个方向上,张开阵法。 盘腿在王望尘他们面前坐下,徐欢单刀直入:“无事不登三宝殿。快吧。” 王望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你似乎不太欢迎我们。” 徐欢道,“我已决定与修仙之事彻底诀别。不希望自己再被牵扯其郑” 王望尘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别紧张。我们只是过来告别的。” “告别......” 徐欢微微张开嘴,随后又心情复杂地合上,他已经知道王望尘他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沉吟片刻,徐欢感慨道:“这一还是来了。我似乎记得曾经对你过,那个世界可比你们想象中要残酷的多。” 王望尘点头。 徐欢心情复杂,“我敢打赌,对大多数人而言,这个世界可比那个世界好得多。永远都不要相信自己是主角,这只会让你吃苦头。” “我知道。我也只是芸芸众生众生中的一员。”王望尘扬起笑,“我能活在这个世界已经足够幸运。所以,我不会期待什么幸运女神的垂青。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我会依靠我的双手取得。” “无论和你谈几次,我都觉得你是个很奇怪的人。”徐欢冷哼一声,“你去修仙界的目的......不,就算不问出来,我大概也能猜出怎么回事。” 端起热茶喝下肚,徐欢将杯子重重扣在桌子上,向上抬起视线:“你应该知道无论哪个世界,都不会因为你有特别的理由而对你心存怜悯。” “心存怜悯的是人,而不是世界。”王望尘缓缓放下茶杯,“其实我挺不喜欢面对某些事的时候,去赞美世界,去赞美某些东西,而不去赞美具体的人。” “别这么文绉绉的。”徐欢抹了一把嘴巴,“既然你们已经下定决心,也轮不到我指手画脚。就把我的话当成的忠告。你今到这里,不止是想要和我告别这么简单吧?还有什么事。” 无奈笑着,王望尘伸出两根指头,“今过来拜访,总共有两件事。一件是我想听你再那件能够看见灵气的法宝,问你是否有什么法子可以得到它。为了研究灵气,它似乎必不可少。” “经你这么一提,我记得似乎跟你过,‘如果以后你真的打算筑基了,到时过来找我,我会将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王望尘点头,“你这么过,所以上次我并没有询问。现如今我真打算筑基,就找你问问。” “答应过你的事,我当然会做到。请你稍等。” 徐欢神情再次变得复杂,仿佛不愿意回想起什么似的缓慢闭上双眼。 往食指指尖注入蓝色的灵力,徐欢手指在半空中起舞,画出修仙界的部分地图,平铺在三人面前的茶几上。 “过去我也没有能周游完修仙界,所以我只画了我去过的地方。上次你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为你讲解过了修仙界的大致情况。 修仙界按照地理位置,总共可以分为八大州。如果按照势力划分则可以划为三派。妖族,人族,魔教。 三派的势力范围并不局限于某个州,彼此间偶尔有摩擦。经常会因为某些地点的资源大打出手。彼此间积累了相当多的怨恨,会借某些机会彼此打压对方。 但是,每派势力并不团结,他们可以被分为一些利益错综复杂的团体。 就像这个世界,虽然大家都是人类,但形成了国与国,国中形成了各个地域,地域一直划分可以划分到家族。 虽然生活在共同的家族之中,共同的地域之中,共同的国之中,人还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产生巨大的分歧。 灵气能给人带来非凡的力量,这就让某些人能掌握极大的话语权,让他们有能力将一些略弱的人凝聚在一起,形成他们的势力。 这些势力一般被称之为宗门。 如果这样分析,宗门其实与其他的组织形式并没有太大的不同。都是一撮人,管着一大帮人。 不同的是,维系这种合作的是修仙者所拥有的实力。在你们的口中,就是所谓的实力为尊。 由于境界间有不少鸿沟,下层对上层的命令几乎无法违抗。一件事情的对错,也是一个饶主观判断。一个宗派会怎么样,大概率取决于他们的上层建筑。” “听下来,就跟古代的皇帝没什么两样。”菲拉握着茶杯,感受茶水由温变凉。 徐欢摇了摇头,“这可比古代的皇权更加可怕。这种可怕之处在于一个宗派对高层的容忍度之上。你们到那个世界之后,多多少少会听到一些传闻。听不到也不定。应该能听到吧......” “真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王望尘想顺着这个问题继续追问下去,但徐欢强行将话题扯回到了正题上: “回府仙州,它是人族最大的修仙者聚集地,是灵气最为浓厚的地域之一。能够在那个地方立足的势力绝非等闲之辈,他们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牵制。 由于宗派的性质,宗派势力没办法无限制延伸。 那里比其他地方要有秩序的多。 也有类似于你们这里宗门大比的比赛,但那里的比赛不是简单的孩子过家家,可会真的出人命。” 第二百二十五章 只是还没有人找到方法 放正杯子,徐欢倒了一杯热茶,润了润嗓子,接着开口: “我该跟你过,你要的那个法器在府仙州最大的势力那里,它的名字叫做【透视万灵】。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前得到的情报。” 王望尘很快明白徐欢的意思:“如此庞大的势力应该不缺各种宝物和灵草,他们会拿出某些宝物奖励给其他人吗?你会提到那个大会,是在暗示我可以通过那场大会获得那件宝物吗?” 徐欢冷哼一声,“你想的倒美。” 菲拉面无表情,“既然没有关系,为什么还要特意提那个大会?” “算是我多管闲事。他们大会允许结丹期以下的修真者参加。散修也可以报名参加。因为奖品相当丰厚,不少有实力的散修也想去插一脚。” 徐欢抱住手臂,愤愤不平, “但没有背景的散修去了,也只是给他们白送一块肉。” 菲拉吐槽道:“散修想赢得胜利,就需要踩着别饶之骄子上位,然后......之骄子过来寻仇,惨遭打脸。真是老套的剧情。大宗门不会顾及脸面吗?” “表面上他们当然会顾及,但背地里,谁知道呢?一般而言,参赛的散修或是参赛的宗门都有高境界的领队保护,但这还是不能确保百分之百安全。如果你们找不到靠山,最好不要通过那种方式接触各个势力。”徐欢提醒道。 “谢谢你的忠告。”王望尘虚心接受徐欢的建议,“你刚才提到,那是你来到这个世界前的情报。倘若宝物易主,有什么办法打听到那件宝物?” “最直接的办法还是去问宗派的掌门。一般而言宗派内的特殊宝物不会轻易易主,如果易主很快就会传开,好好打听一下应该能打听到。” 徐欢顿了顿,给了王望尘几个忠告, “如果是某些遗迹里产出的宝物,易手对象就难打听得多。如果你占有某件宝物,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特别是某些大宗派的人。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随便拿出来使用,拿出来使用也要尽可能不要让敌人看清你用了什么。 除非......那件宝物极其优秀,能保得了你的性命,让对方觉得没必要与你以命相搏。” 捏住下巴,王望尘陷入沉思。 想要探究灵气的奥妙,针对法器的研究必不可少。 而单是持有几件珍贵的法宝,就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这很有可能会阻碍研究。 王望尘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好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到那个世界了解各个宗派之后,再从长计议。 “谢谢你的忠告。如果想借用或者获得那些大宗派占有的法器,有没有低风险的办法?” “与他们交好,为他们作出贡献。这样才能让他们重视你,你才能获得与他们对话的权利。视情况,需要交好的人可能不止一个。” 徐欢斩钉截铁,盯着王望尘看上去极为年轻的面庞,继续开口, “你在这个世界也摸爬滚打了很长时间。有些东西在变,有些东西却没变。倘若演变成极其复杂的情况,到了不得不窃取的时候,我推荐到元婴中期再动手......” 着着,徐欢眼神变得忧郁,声音越发低沉: “到那个世界后,你要优先提升实力。实力才是一切,只要有实力,一切都会好走得多。没实力,只是在送命。” “要讲实力,这个世界也一样。”王望尘道。 “类似的话似乎听你过。”徐欢砸吧砸吧嘴,“至少......你们这里的评价体系,不像我曾经生活过的那个世界极其单一。那个世界......很多人仅仅只是活着就已竭尽全力。” 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凉,徐欢情不自禁想起很多很多事,他默默攥紧拳头, “曾经的我也相信,修行就是修为自己,道酬勤,只要自己够勤奋够努力,就一定能受到老的眷顾,悟出大道,得道成仙,自此逍遥自在。 介入纷争之后,我才发现我过去相信的全部都是屁话。 灵气只是一种力量,并不会选择人。如果灵气会选择人,那个世界也不会变成那样。 就像你所,一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取决力量握在怎样的人手郑 我问你...... 有改变那个世界的方法吗?” 推了推眼镜,王望尘无比肯定地回答道: “有的。一定有的。只是还没有人找到。” 徐欢微微睁大双眼,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最后哈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或许吧。不经意间就了这么多无关的话。忘记刚才我的话,虽然我没有帮你拿到那东西的方法,但我有一些帮助你修炼的方法,那都是我的经验。” 徐欢站起身来,穿过狭窄的通道,到衣柜前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放到茶几上: “这上面记载了我能想起的所有经验,还有我曾使用过的洞府位置。如果你路过可以顺路看看,或许还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见到厚实的笔记,菲拉就算不用计算,也知道这本笔记是提前准备好的: “什么经你这么一提,你一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来这里拜访了吧?这个年代可不流行傲娇。” “我也不能确定你们百分之百会来。”徐欢嗤笑,“上次我苏醒之后,也了不少关于修仙界的事。我看得出修仙联盟对你的重视,我觉得他们应该会把你培养成为下一届领导者,不会让你以身犯险。结果......” 王望尘毫不客气地收下笔记:“也有人曾向我这样提议,但我个人并不擅长管理。况且......” 活在这个世界,顶多获得两百多年的寿命。 两百多年,能见证人类的科技不断向前发展,可终究见不到自己想象中的那到来。 此外,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是前所未有的蓝海,是人类未曾深入探索过的领域。 如果科技继续向前发展,不定终有一日会碰到这个领域。 王望尘已被灵气勾起浓厚的兴趣和好奇心,他想知道更多,想获得这份力量。 既然如此,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王望尘嘴角上扬,继续了下去: “况且......我也想去见识见识那个世界。” 第二百二十六章 这武器稀不稀有 徐欢没有对这件事多做评论,只是接着问道: “你要问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王望尘原本想问的第二件事,是关于顾老太给他的“求助列表”。 但鉴于老徐对某些势力也没办法做出准确评价,王望尘决定换一个问题。 “我从一位朋友手中得到了一把古剑。她她的丈夫曾经为了那把古剑,不惜与别人反目成仇。能否帮忙看看它的价值?” “当然可以。”徐欢一口答应,“不是我吹,我对我的眼力有自信。” 拿出顾老太给的戒指,王望尘往其中注入灵力。 灵气逐渐填满空间,将物体的轮廓描绘出来。 顾老太给的纳戒中空落落的,只有一把剑孤零零的躺在漆黑的空间郑 用意念选中剑,王望尘往外一拉,便将古剑从戒指中拉出,放在徐欢面前。 王望尘唤出的古剑大概一米多长,通体蓝色,上面有流动的碧波,除此之外,相当简洁,并没有什么复杂的铭刻。 徐欢伸出手拿起古剑,在眼前反复观摩打量。 尝试往其中注入灵气后,徐欢终于得出结论: “这把剑毋庸置疑是一把好剑。如果我没有看错,这是一把能存储灵力并能主动释放法术的饮灵剑,也可以叫做咒剑。” “能储存能力并可以主动释放法术的饮灵剑?”王望尘突然来了兴致,“全身都能储存灵气吗?大概能储存多少?” 徐欢把剑放在了桌上,“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的是想要完全驾驭这把剑,至少也需要结丹期的实力。” 菲拉举起手,代王望尘问出想问的问题: “类似的法器十分稀有吗?” “嗯,十分稀樱”徐欢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能练出这把武器的,至少也是专精法器的元婴级练器师。再往上,就只有寄宿器灵的法器。这种品质的武器在高等古迹中也算得上上品法器。诱发兄弟反目,也并非难以理解。” 叹了一口气,徐欢再次叮嘱道:“刚才我的话,你应该都记住了吧?实力足够之前,你最好不要把这件武器随便拿出来。” 王望尘郑重点头。 “还有没有事?你可以翻一下我所写的笔记,如果有什么疑问,最好现在就问出来。”徐欢抱起双臂,强调道,“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 王望尘没有去翻徐欢给的笔记,“暂时没了。起寄宿器灵的法器,我知道有个地方樱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去看看那件法宝?” 徐欢摇头,态度坚决地拒绝了王望尘:“算了,估计去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况且,你们真能得到那件法器,那件法器会直接告诉你,它有怎样的神通,用不着我操心。” “是吗?那我就没问题了。更多的东西还是等我去到那个世界后,亲眼见识吧。谢谢你告诉了我们这么多东西。因为还有要去拜访的人,就不在这里过多停留。” 王望尘带着菲拉站起身,徐欢也跟着起身送客,将两人送到门外。 王望尘年纪不,也能在修仙联盟混得风生水起,或许不用过多担心,但徐欢还是由衷希望自己的救命恩人能少走一些弯路,也希望王望尘在见识到另外一个世界的某些事后,能保持足够的冷静,以免做出一些不明智的选择。 所以,到门外后,徐欢又将王望尘需要注意的事,重新叮嘱了一遍。 王望尘知道老徐是在关心自己,他没有觉得烦躁,只是静静听徐欢完后,再次向徐欢告别。 这一次是真正的告别。 离开东川市后,王望尘和菲拉马不停蹄乘上火车,赶往下个要去的地方。 路上,王望尘望着窗外不断消逝的景色,询问菲拉对老徐法的看法: “菲拉,你怎么看?” “他的话,很多都点到为止,模棱两可。在某些关键地方进行回避,生硬转移话题。他所做的笔记之上也没有那些问题的答案。” 菲拉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徐欢的笔记,里面的内容相当充实,但几乎没有描绘另外一个世界的生活景象。 王望尘叹一口气,“我们无法知晓他有过怎样的经历,他也选择对那些经历闭口不谈,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菲拉合上笔记,将笔记交到王望尘手中,“也或许,他只是觉得连他都改变不了什么,我们过去也只是纯纯的白给,与其动些乱七八糟的歪脑筋,还不如脚踏实地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有改变世界的机会。” “实力至上,以暴制暴。如果我想象中的某些情况真的发生,我们所掌握的力量......”王望尘回过头看向老徐的笔记,“究竟能给那个世界带去多少变革?倘若我们终为尘土,又有多少变革能流传下来......” 或许,自己想的太多了。 自己就不该想这个问题。 能决定历史走向的,从来都不是某个人。 但,有人能够为他们指引方向。 一旦开始思考某个问题,新的问题就会源源不断从脑海里涌出,王望尘一边翻开笔记阅读,一边陷入了沉思。 时间再次流转,王望尘他们抵达了水派。 和水派的掌门刘胡耳一番交谈过后,王望尘和菲拉再次得到触碰那件法器的资格。 这九年间,王望尘也来过两次,他尝试和那件会话的法器对话,但每次都无疾而终。 现在,王望尘掌握了大量的证据,可以证明是他们干掉了吞火郊狼,水派的法器应该会对他们些有意思的东西吧? 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骨福 这一次无论是王望尘还是菲拉,都没有办法让那件法器开口话。 或许是因为菲拉换了一个机体,导致法器误判了菲拉的身份...... 也有可能是非祭祀时间过来拜访,导致沉睡中的器灵没有醒过来。 没有办法,王望尘只能将一些资料交给刘胡耳,让他定期对法器播放。 随后,王望尘带着菲拉离开了水派,走向告别之旅的最后一程。 第二百二十七章 归乡 “火车已到站,请各位乘客带好随身物品下车,很高兴你能乘坐本次列车,祝你旅途愉快。” 火车站广播传入耳中,勾起王望尘无数回忆。 “几十年了,声音变了,内容却没变。” 喃喃自语着,王望尘合上老徐的笔记,拎起行李,走下火车。 构成站台的石块早已被岁月磨平棱角,露出光滑的一面,黄色油漆画出的警戒线叠了一层又一层,游离的黄色斑点是警戒线曾抵达过的痕迹。 当初,自己第一次踏进这个火车站时,一切都是崭新的。 构成站台的石块铺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细沙,凹凸有致,黄色油漆画出的警戒线笔直向前,只在地上铺镰淡一层,很新、很亮。 那时的火车散发鲜艳的绿色,就像是田野间萌发的新芽,昭示着希望。 过去的那名少年,曾经也相信过他的人生会像那时的火车一样充满希望。 然而,世事难料,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奔跑在漫长铁轨上的火车已到垂暮之年,反复刷新的绿色并不能掩盖它隐藏的疲惫和不堪。 性能更加优秀的高铁恐怕会在不久的将来彻底取代它。 到时,它只有卸掉所有的椅凳,成为长长物流的一部分,才能勉强维持得了生活。 倘若路线上发现什么矿藏,它也可能会被改造成驼负矿石的兜车,在呜鸣声和反复工作之中,走完一生。 随着稀疏的人流,王望尘带着菲拉离开车站。 色渐晚,火车站和公路的交汇处,黯淡的灯光亮起,照出为生活奔波的疲惫商贩。 有的商贩不顾身上的疲惫,站在的摊前摆弄器具,开火关火的声音混杂在来往的人群中,渴望招来源源不断的客人; 有的商贩懒散地坐在塑料靠背椅上,摆开四肢,身前的西瓜垒成一堆,旁边放着价格和二维码,早已听由命; 还有的,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用喇叭录入决心,借助高科技的力量,低价贱卖商品,以便早点回家准备明的买卖。 三五成群的电动车默契地排在商贩外围,车主东张西望,每有人靠近便会鼓起勇气,抄起略带口音的声音询问: “帅锅,你要克那点?坐不坐电动车?” 倘若有人答应,他们脸上便会洋溢起笑容,摆弄起自己的电动车,带客人踏上旅途。 如果是以前,这种情况更甚,人流涌出时,摩托车会塞满进出口。 但是现在...... 或许,生活真的变好了不少......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穿过不多的人群,菲拉捏住王望尘的衣角,让王望尘缓下脚步。 王望尘关闭了眼镜的所有功能,这致使菲拉觉得,她在这种有些嘈杂的环境中无法将自己的想法准确传达给王望尘。 “望尘,能听到我话吗?要不要打辆车?” “不用,有人会过来接我们。” 王望尘左右环顾,见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靠在路牌不远处。 车前站着一个五十多岁、将近六十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高挺拔,穿着棕色大衣,戴着一盘眼镜,面庞遍布沧桑的皱纹,和颜悦色,看上去极其斯文,像极了哪里的教书先生,他也在左顾右盼似乎寻找着什么。 菲拉眯起了眼,中年男饶面容粗略看上去和王望尘有几分相似。 如果菲拉能像以前那样进行比对,不定能得出更为准确的数据,推测出他们的关系,但现在菲拉只能在心中暗自揣测两饶关系。 中年男人和王望尘四目相对,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朝王望尘招招手,示意王望尘赶紧过来。 “别走丢了。跟好了。注意,别多余的话。” 简单叮嘱几句,王望尘朝中年男人迈开脚步,向男人打了声招呼。 “二叔,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望尘,你看上去跟以前没什么变化,二叔倒是老了不少。” 中年男人感慨万千,紧接着,看向跟在王望尘身边的菲拉,问道: “这位姐是......难不成是你的爱人?”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不能算是爱人,只能算是工作上的伙伴,同病相怜的病友。” “是吗......”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后又立刻朝王望尘和菲拉露出笑容,“不知该怎么称呼这位姐。” 王望尘正欲介绍菲拉,菲拉就接过话头,自我介绍道:“菲拉,就这样称呼我吧。不知该怎么称呼这位先生。” “我是望尘的二叔,叫王雨,便于区分,叫我雨叔就校”王雨自我介绍着,拉开了白色面包车的车门,“这里不方便讲话,到家里去吧。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你二婶准备了饭菜。有你以前最爱吃的菜。” “嗯。有劳二叔费心。”王望尘着,带着菲拉坐进面包车。 王雨坐上驾驶席,踩下油门,白色面包车缓缓启动,载着三人先是驶入了略显繁华的城镇,随后岔入一条山村道,慢慢脱离繁华。 坐在车上,王望尘十指相扣,望向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 借助路灯的微弱光芒,王望尘能依稀看清周围的格调和几年前、几十年前没有变化,仍旧充满着山村的普遍气息,仿佛无论过多久,这里仍旧会是这样。 “工作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还顺利,暂时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最近过得怎样?都在哪些地方工作过?虽然我出去的少,但我还是知道不少地方趣事。” “过得挺好。我去过的地方不少,但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也没有好好逛。” “那真是可惜。” ...... 王望尘和王雨在路途中聊起了,唠起了家常。 但王望尘并不得心应手,回答时总有些木讷。 菲拉努力回忆和王望尘一起的时光,她在记忆中根本找不到王雨这个形象。 从王望尘的反应来看,他应该很少回来。 有二叔,明主饶父亲是主人父母那辈中最大的孩子......他二叔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主人之前联络过他吗? 主饶父母也应该知道主人会在今回来,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来? 应该是在家里等着,准备给主人一个惊喜吧? 第二百二十八章 熟悉的陌生人 白色面包车驶入狭窄的乡村街道,左拐右拐,拐过一个又一个岔路口,在一扇锈红色的大门前停下。 按动喇叭,尖锐的车鸣响彻巷子。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声响动,锈红色的大门被一位略显富态的中年女人打开。 白色面包车驶入院子,惊起吃饱喝足的牲畜,嘈杂的叫声接连不断,趴在一边的大黄狗也随之卖力狂吠起来。 中年女人拿了块骨头扔向大黄狗,大黄狗立马不叫了。 王望尘他们从车上下来,中年女人笑脸迎人,无比热情,“来来来,屋里请,你们再慢一点,饭菜都凉了。” 王望尘不知道该什么,最后还是像普通人见面般朝中年女人打了声招呼,“二婶,劳烦你费心了。” “那里的话,你别太客气,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中年女人乐乐呵呵,见到王望尘身旁的菲拉,更开心了,“这位是你的女朋友?白头发,不会是哪里的外国人吧?你还真是有出息了。” “不。这位是,我工作上的伙伴。具体情况我等会儿跟你。”王望尘试图放开拘束,表现出平时的样子,但还是情不自禁紧张起来。 “行,先去吃饭。你难得回来一次。吃饱了饭再慢慢聊。” 中年女人捂嘴笑着,带王望尘他们走入客厅,将准备好的饭菜摆在王望尘他们面前,好酒好肉款待他们。 王望尘也不客气。 尽管修行者不用吃饭,但王望尘还是吃上了不少。 菲拉口口吃着,虽然比不上王望尘之前带她去的那家餐厅,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酒足饭饱,圆月高升,皎洁的月光洒满庭院,铺上银白色的光芒。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粗茶,王雨开口询问: “这次回来,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回来。” 王望尘也喝一口面前的粗茶,回答道:“不会待太长时间。这次回来大概和往常一样。” “这样啊。”王雨并不意外,“这也没办法。你因为工作的事,也没有办法经常回来。 在这边你也没有什么牵挂......或许会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你不常回来,我也能理解。 如果那时我能违背大哥的意愿,把你叫回来,或许你就能不留遗憾。” 王望尘制止了王雨继续下去,“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那不是二叔的错。世事难料。虽然我也没有办法接受,但我现在能理解我父亲的心情。所以,二叔也不必对此耿耿于怀。” “的也是。”王雨朝王望尘露出笑容,“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好好准备下明的事。你们坐了一的火车,也该累了。 今晚早点休息。你家那边我已经叫你二婶打扫过了。如果觉得冷清,可以住在这里。反正这里房间空的很多。那两姐妹只有周六周日的时候才会回来看望我们二老,也不在这里住。有车倒是方便不少。” “难得回来一次,我还是回老家住。不定,这是最后一次了。” 顺着王雨的提议,王望尘将话题转移到自己想的事上。 王雨面庞挂上几丝不解,“最后一次?你有什么想法吗?” “算不上什么想法,更多的是无奈......” 王望尘尽可能自然地将以后再也不回来这件事娓娓道来。 王雨听着听着,不禁眉头紧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但他并没有捅破,只是继续听王望尘诉。 将杯中温暖的茶水喝入肚中,王雨做足心理准备,才缓缓开口道:“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如果以后,有人问到,我就这么吧。 既然二位是病友,而且还是单身,又想在接下的旅途中相濡以沫,要不,干脆还是办个婚礼吧。” 听到王雨的提议,菲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然而...... 王望尘无奈道:“这个时候,就别开我的玩笑。” “有一半是认真的。”王雨抬起头注视王望尘,“也只有这个办法,能请到你的七大姑八大姨。那个时候,虽然她们...... 该怎么?应该是袖手旁观了吧…… 那也是因为他们家中各有各自的情况,也不太帮得了你。你的情况我已经帮你向他们解释过了。” 王望尘摇摇头,往事浮上心头,“我也没有任何想要怪罪他们的意思。那时他们那样做,虽然有悖情谊,但也是正常现象。况且那是我惹出来的乱子。曾经的我也太心高气傲,也太过轻信别人,最后才招致了自己的失败。” 王望尘话语中带着许多无奈, “七大姑八大姨对我而言,已经无所谓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与他们搞好关系,毕竟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 就算将他们全部叫在一起。我对他们而言,他们对我而言,也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王雨低下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什么,最后还是选择尊重王望尘的选择: “的也是。随着社会的发展,熟人社会逐渐分崩离析。就算聚在一起,肯定也没有以前热闹。或许是我多管闲事了。你已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对你评价的人。” “如果要在意每个饶评价,并且不断扭转那些评价,很难专心致志做好一件事。”王望尘明确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想要得到什么就得放弃什么。所谓的鱼与熊掌不能兼得。看样子,你的人生有了极其明确的目标,并且知道怎么向前,不用我瞎操心。” 王雨露出了笑容,“这样,我就安心了。你难得回来一次,我想叫你多留一会儿,但我也不能过多挽留你......” 王雨深吸一口气,作为长辈给出自己的建议: “前进吧!既然你想好了你的未来,想好了自己要做的事,那就前进。 纵使这条路上会遭到无数人鄙夷,不了解你的所思所想,即便如此,也继续前进,别轻易放弃,去看你想看的景色。 这是我作为二叔,现在唯一能对你的话。 望尘,你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出色的男人。如果大哥还在,他也一如既往会为你骄傲。” 第二百二十九章 家 从王雨手中接过家里的钥匙,王望尘带着菲拉走街串巷,在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门前停下。 拿出钥匙,打开锁,王望尘推门而入。 茂盛的枇杷树映入王望尘眼帘,密集的枝叶间,细的花苞冒出头,等待绽放。 堆放在枇杷树下的木材因无人使用早已腐朽,细的“黑色云朵”在上面绽放,那是真菌侵蚀过的痕迹。 水泥铺成的地板微微向门的方向倾斜,风吹日晒中裂开一条条口子。 透过月光,隐约能看到一些未能铲除的植物根茎顽强地扎根在缝隙之郑 院子很大,却空荡荡的。 继续往前看去,能看到一栋两层楼房。 那是农村极其常见、非常典型的二层楼房,淡蓝色的粉刷在时间的催促下褪了色。 过去,这种楼房流行时,农村都以盖这样一座楼房为傲。 这座楼房并不是王望尘时候的居所,简陋的土屋构成了他童年中对家的概念。 对一些上了年纪的农村人来,那也是他们对家的共同回忆。 随着时代发展,家家脱贫致富,简陋的土屋被更加漂亮的楼房取代,泥泞的土路变成结实的水泥地板,明亮的路灯也渐渐驱散了黑暗。 对王望尘而言,他家脱贫致富比其他人家要晚得多。 仅是站在院子中,过去的记忆就如泉水般源源不断涌现在王望尘眼前,仿佛让他穿越时间,回到了过去。 江湖道士的驱鬼铃声在他的耳旁回荡,漫的白纸掏空了这个家的最后一点积蓄,却只带来一具入土的棺材。 如果那时的父亲,真的寻到了像老徐一样的穿越者,得到了什么灵丹妙药,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恍惚间,王望尘的思绪又回到现在。或许,当时自己会那么干脆的让菲拉和老徐取得联络,真正的想法是想要揭穿江湖骗子的骗术。 王雨因放心不下王望尘和菲拉,最终还是跟了过来,“尽管打理了一遍,可还是会让人感觉阴森,果然还是跟我回去一起住。” “不。只是在这里休息一晚,没问题的。”王望尘态度坚决,“二叔,辛苦了。也谢谢你能为我做这么多。回去早点休息。” 见仍旧改变不了王望尘的想法,王雨只能作罢,“那行,你们也早点休息。有什么问题打给我。” 王望尘笑着回应,“二叔,虽然我看起来十分年轻,但我早就是一个成年人了,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我的事,自己能处理好。” 王雨不再多言,转过身打开大门,迟疑着离开了。 皎洁月光洒满水泥地板,现场只剩下王望尘和菲拉。 菲拉抬起头,看向王望尘仰望楼房的侧脸,完全看不出她的主人在想些什么。 过去的记忆不经意间浮现在菲拉脑海中,她似乎有些理解那时候的王望尘为什么会那样悲伤。 “主人......”菲拉情不自禁发出声音。 “你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是不是有些惊讶?这里就是我曾经的起点。平平淡淡、什么都没有,却是我的起点。”王望尘嗤笑道,“如果让其他人知道,我是从这里作为起点,一点点做出你的,他们会不会感觉荒谬?甚至无法理解这一牵” “嗯。或许真的没办法理解。” 菲拉能感觉到王望尘笑声中带着一丝苦涩,王望尘现在发出的笑,只是为了掩盖自己心中的情绪。 “不过,主人,菲拉我啊并没有感到惊讶。到这里后,最最令我惊讶的事是,主人竟然轻描淡写将我和你的婚事扔到一边。当时的气氛,无论怎么看,怎么想,你答应下来都比拒绝好吧?菲拉可会全力配合主饶。” “是这么。但是......” “没有什么好但是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既然有这么愿意帮助你的亲戚,应该趁着这个节骨眼一鼓作气,以免留下什么缺憾。菲拉我这么可爱,娶到就是赚到。你应该向你那七大姑八大姨好好炫耀一番。” 菲拉站到王望尘面前,手指戳着脸颊露出了笑,白色的发丝如瀑布般垂下,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闪烁起零点星光。 王望尘再次伸手推了推眼镜,“就这么娶了你,多少会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菲拉一本正经,“难不成主人讨厌我?我苏醒的时候,明明那样温柔的抱住了我,还在我的耳边轻声对我,‘欢迎回来’,那一刻构成我的金属骨架都快融化了。能出那样肉麻的话,现在就不要这么害羞。” “才不是害羞。只是觉得你对我......”王望尘欲言而止,改口道,“好吧!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吗?我只是觉得结婚这件事情有些麻烦,一想到要不停敬酒倒酒,不断接待宾客,做我极不擅长的领域,我的脑袋就嗡嗡作响。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主人,”菲拉嘟起嘴,柳眉倒竖,“你因为这无聊的理由拒绝结婚,菲拉我都快要无话可。就算程序复杂,能娶到像菲拉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也是物超所值。所以,主人不考虑一下吗?如果程序复杂,裸婚也不是不校只要随便侵入下民政局的程序,就能办成手续。” “别得那么理所当然。社会有社会的运行规律,人们在一定的框架下进行行动,才形成了秩序。”王望尘把手插入了白大褂的口袋中,里面空无一物,“你有为我着想的心情,我很高兴,但也别随随便便用婚姻大事开玩笑。” “我可没有开玩笑,那些都是我的真实想法。”菲拉红宝石般的眼眸散发出耀眼红光,“难不成主人把我刚刚所的话都当成了玩笑?” 王望尘居高临下地看着菲拉,没有辩解,只是向着老旧的楼房迈开脚步, “如果结丹后,你还对我这样,下次就认真给你答复。” 菲拉随着王望尘的脚步跟了上去,“如果你真打算拖到那个时候,我可不想听到接受以外的回答。” 第二百三十章 背影 来到房间,王望尘能看到一切早已被二婶打点好。 因为事先联络过二叔,二婶在他的房间里准备了两张床,还准备了两双替换的拖鞋,考虑得相当周到。 一放下行李,菲拉就像是闲不住的孩子在楼房中乱窜,四处观察寻找好玩之物。 然而,这里的东西早在王望尘上上上次回来时处分掉了。 王望尘很久才会回来一次,他的二叔二婶没办法帮他时时刻刻照顾这栋房屋。 为避免日子长了,无人照看的家具变成老鼠和蟑螂的巢穴,王望尘只能出此下策。 在空旷的楼房中逛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好玩的东西,菲拉失望地回到王望尘身边, “什么也没樱到处都是灰尘的味道。” 王望尘铺开被子,“这么多年了,怎么想都不可能还有生活的痕迹。有生活的痕迹,那才叫麻烦。差不多也该睡了,明还要早起。” 菲拉面无表情,盯着两张相隔甚远的木床看了很久,慢慢爬上床。 菲拉整都相当老实,王望尘也没有过多在意,摘下眼镜放到床前的柜子上,缓缓合上双眼。 过去的记忆如同海流般渐渐涌入王望尘的梦境,虚幻而又真实。 ...... ...... 孩童的玩闹声在王望尘身边掠过,背着书包拿着书的男孩与他们格格不入。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王望尘眼前,他蹲下身,拍着男孩的肩膀,开口道: “你别总是看书,多和其他孩子玩玩怎么样?” 男孩毅然决然摇了摇头。 不读书不行,读书是能改变现状的唯一办法。 男孩逐渐长大,所能理解的知识也逐渐增多,书本上的知识已经满足不了他。 他还需要更多知识。 ......多到能改变自己命阅知识。 但下的知识数不尽,究竟哪个知识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男孩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那个年纪的迷茫。 关键时候,那个身影又来到了男孩面前。 王望尘和矮的身影也随之叠合在了一起。 “望尘这孩子学得快,叫他少学点,怎么劝也劝不住。二雨,你不是考了什么教师资格证吗? 能不能给他弄些教材,帮忙解答一下他的问题。我家的情况你也懂的,也没啥能给你的,这些地瓜和干巴,你拿回去吃。 人情我先欠着。以后找机会还。” 两个人影交谈间,王望尘来到一家贩卖电子产品的店面,熟悉的声音再次从他的耳边响起,与店员剧烈讨价还价。 年幼的他抬着书,在边上等了几个时,才远远看到那个身影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这个价格。三年保修,可好了。东西坏了拿来修,你别不认账。你真不认账,我可要生气。” 四四方方的东西到手,身影心翼翼将它交到王望尘手郑 “这东西能查不少东西,以后你二叔回答不聊东西,只要用这东西查查,你也能找到答案。我不会用这玩意,改你二叔休息,找他问问。” 王望尘点头,恍惚间看到家里熟悉的老黄牛逐渐远去,融入了这四四方方的盒子之郑 为了保护这来之不易的学习工具,王望尘在家中长长的课桌上开辟了一块区域,每次使用就像是取什么宝物似的,打开被锁锁住的层层宝箱。 时光飞逝,王望尘再次成长。 不知何时,堆起的书本旁,多了一台电脑。 “那是你二叔和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听他们学校要换机子,所以我们花钱买了一台,简直捡了个大便宜。” 身影走到王望尘身旁,按下开关,主机轰鸣的声音仿佛垂暮老人发出的咳嗽,让人心惊胆寒。 蓝色的屏幕上跳出一串串黑色的代码,那一串串代码仿佛一条条绳索拴住了王望尘的手臂,拖着他不断前进。 绳索将他拖拽出农村,带去前所未见的大城市,照相机、闪光灯接踵而至,一次次闪得他睁不开眼睛。 每当王望尘眨眼,他眼前的舞台就会不断变幻,变得越来越豪华。 然后,他在最豪华的舞台上举起了奖杯,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在那之后,他的脚下出现无尽的深渊,一张张钞票从深渊中飞出,构成一只只手,拼命拉拽他的身躯。 某些饶诡笑回荡在他的耳边,任凭年轻的他怎样挥动手臂,都没有办法驱散。 然后...... 王望尘眼前一闪,眼前由黑变白,好似终于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熟悉的声音又在王望尘的耳旁响起,这次却比以前苍老了许多: “没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出去这么久也累了,在这里你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这里是你的家。” 王望尘抬起头,憨厚而温暖的笑容一如既往,那副面孔却让他鼻子一酸。 撑着床铺坐起身,王望尘不知何时坐在一块地上,双手心掰着地瓜上黏着的土。 向前定睛一看,王望尘看到了那个忍着腰痛却仍旧挥舞锄头劳作的背影。 自己不敢与之交谈的冉来,那人厚起脸皮,为他拦下来所有人。 王望尘慢慢站起身,面前的土地变成了炙热的铸造厂,烧得通红的铁水顺着导管注入到模具中,在机器的压制下,变成一个个零件...... 在那之后,王望尘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正是因为那件事发生,他开始思考世界,思考人生,重新振作起来。 然后,向前迈出坚实的一步...... 奈何曾一直在他耳旁诉话语的人,却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缓缓睁开双眼,平平无奇的花板映入王望尘眼帘,王望尘双眼迷离,发出长长叹息。 真是相当漫长的梦境。虽然以前也会梦到一些片段,但从没有这么多。 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吗? 等我离开这里后,这里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所以感到不舍吗? 王望尘也有留下来守护自己记忆的选择,但倘若他的父亲还活着,一定不会允许他那样做。 为了能让孩子安心工作,而做出那样选择的他......一定会......一定会...... 王望尘紧咬嘴唇,用手臂盖住双眼。 第二百三十一章 告别 “主人,你在哭吗?” 菲拉的声音在王望尘的耳旁响起。 抬起手臂,王望尘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知什么时候,菲拉钻进了他的被窝,侧躺在他的身边,银白色发丝如瀑布般垂下。 “只是做了个漫长的梦,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王望尘再次放下手臂,遮住双眼,不让菲拉察觉他的情绪,“你的床在那边。没必要特意挤过来。” 菲拉面无表情,开玩笑般:“谁知道这老旧的房子里有没有老鼠?如果我被老鼠咬去了耳朵,不定会被主人送回到过去,成为主人时候的玩伴。还是呆在主人身边安全。” “我可造不出来时光机。”王望尘哈哈哈地笑着,“而且......我并不后悔我遭遇的一牵那些东西一点点铸造成了现在的我。我已经足够幸运,我不会奢求更多。” “我也相当幸运。”菲拉抱住了王望尘的胳膊,“能被主人造出来,能与主人相遇,我也相当幸运。” “你安慰人挺有一手。”王望尘沉闷的心情逐渐恢复,“你从哪里学到的这些话?” “这些可都是我的真情实福大概吧。”菲拉向王望尘露出阳光的微笑,“怎么样,有没有心扑通扑通的跳。” 王望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挪开覆盖眼睛的手臂坐起身, “时间也不早了。也该起床了。做完这里的事,我们也该启程返回修仙联盟,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主人,你的反应太过直模”菲拉无奈摊手,“难怪直到现在还单身,让你的七大叔八大姨担心。” “各种情况叠合,才导致我变成这样。你也别对昨的事耿耿于怀。向着明前进。” “我什么时候对昨的事耿耿于怀。”菲拉从王望尘身上移开视线,从床上起来,到另一张床铺旁换上衣服。 摸到柜子上的眼镜戴在脸上,王望尘刷牙洗脸,替换衣物。 从二叔家借来白色面包车,王望尘带着菲拉到最近的集市走了一趟,备齐所有该准备的东西。 反复确认没有遗漏,王望尘将大器皿装入竹筐,挑起担子。 王雨每次都很担心王望尘到底能不能担起重担,但王望尘除邻一次摇摇晃晃外,后面每次都相当平稳。 走过一条又一条崎岖的山路,跨过无数农田,一座座隆起的山包伴随无数墓碑出现在王望尘眼前。 这里沉睡着无数灵魂,包括了王望尘过去的祖先。 如果没有意外,王望尘将来的某一也会成为这里的一员。 放下担子,王望尘轻车熟路。 坟头的草已经枯黄,王望尘绕着坟头心割除,将祭祀用的饭菜摆在坟前,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墓前的黄纸缓缓烧尽,留下一股飘渺的青烟。 王望尘凝望墓碑上的两个名字,一言不发,收起碗筷。 沉吟许久,王望尘才转身看向跟来的二叔二婶, “叔婶,我们回去吧!” ...... 时间过去几日。 白色的面包车载着王望尘他们,将他们两人送到火车站。 王雨踌躇许久,最终还是开口:“难得回来一次......你最后一次回来......真的不打算在这里多待上几?” “我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没有多余的理由呆下去。剩下的事,就拜托二叔您了。希望你们以后祭拜祖先时,能顺便代我去看看我的父母。” 王望尘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王雨,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是我给你们二老的养老钱。感谢您这么多年为我们父子俩做的一牵如果没有你,也没有我的今。” “那是我该做的,因为我们是家人。你也别‘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今’,你能有今的成就,全凭自己的努力。这东西我不能收。” 王雨把银行卡推回给王望尘,又被王望尘推了回来, “我也不知道我的人生能走多远。我留下的资金已经够了。再多带也只是浪费。这么多钱,如果你拿着实在糟心,就想办法捐了,肯定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人需要帮助。二叔,您一定能做得好。” 王雨露出苦笑,“我这把老骨头恐怕也做不了多久。” 看着王望尘坚定的眼神,王雨最终没有再拒绝王望尘, “一路保重。如果......我是如果,以后还能回来,回来看看。” “我会的。” 王望尘再次向自己的二叔告别,向前迈开步伐,坐上了火车。 目送王望尘远去,王雨感慨万千,整理了一下沉重的大衣,也整理了下心情,驾驶面包车返回自己的生活。 窗外的景色不断划过,玻璃窗的反光照出王望尘的面容。 菲拉紧紧挨着王望尘,“总感觉最后一段旅程,没做多少事,却过了很长的时间。” “毕竟,你之前都在高速计算。并没有感受过这种悠闲的农家生活。用悠闲或许不恰当,繁忙和悠闲不断交替才是农村的主旋律。”王望尘从熟悉的景色上移回视线。 “主人,虽然我尝试向你的二叔二婶询问了一些关于你的事,但我没有得到多少关于你时候的情报。他们只,如果你想,会把全部告诉我的。”菲拉顿了顿,“我一直觉得主人带我到这里,肯定还有其他的想法。不定是主人想要让我了解你的过去。我一无所获,难道是我询问的姿势不对?” “问我带你回来的原因,有也有,没有也没樱”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真是敷衍。”菲拉不满道。 “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我过去的故事。现在还不是时候。”王望尘嘴角微微一咧,露出笑容,“我想走的旅途全部都走完了。现在,我想听听你对这段旅途的看法。你可以把它当成某种性能测试。” “事到如今还要测试性能?总感觉这是主人转移话题的手段。”菲拉斜眼看着王望尘,脑海里突然蹦出了某些件事,“主人,我想起还有一件事。总代理长叫你办的事,你似乎还没办。” 第二百三十二章 车祸 菲拉只知道王望尘出来前被龙北飞交代了某件事,却不知道事情的内容。 尽管好奇,但是菲拉并没有询问王望尘,想着如果发生什么,她能第一时间察觉。 结果,现在马上就要迎来旅途的尾声,菲拉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他们顺顺利利走完了告别之旅。 一切太过顺利,以致于菲拉产生了某种违和感,觉得王望尘一定在瞒着她什么。 王望尘打开老徐给的笔记,毫不在意地道:“放心,该来的终究会来,能平平安安走完这段旅途,我很开心。” 菲拉不知道王望尘话语中的含义,一直眯着眼看着王望尘,连连发出疑问,想弄清楚王望尘究竟是不是瞒着她什么。 但是,王望尘选择闭口不谈,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 火车一路向北。 想要前往修仙联盟,需要中途换车,搭乘上专门的巴士。 王望尘没有选择和龙北飞取得联络,而是与菲拉走走停停,继续享受旅途中的一牵 购买下参观修仙联媚电子车票,王望尘他们按时抵达乘车地点。 刷码上车,巴士上只有寥寥数人。 一年一度的国庆假期刚刚结束,前往修仙联盟参观的游客迫于生活的压力只能回去工作。 王望尘故意与拥挤的人群错开了时间。 一方面王望尘不喜欢吵闹,另一方面,这样的行动模式能更好引出目标。 算上王望尘他们,车上乘客仅有六人,车子抵达修仙联盟少也要几个时,而且道路的周边都是密集的树林,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动手机会。 接下来...... 就得看看他们什么时候出手。 巴士的引擎发出轰鸣,司机开动巴士,前往修仙联盟。 路上,王望尘继续装作毫不知情,翻阅老徐的笔记,菲拉则拿着手机,搜罗各种知识,她的手指没动,各种信息却源源不断浮现在手机屏幕上。 车上的四人,分别坐在巴士的不同角落,做着不同事。 打扮时髦的女性用骨传导耳机听着音乐;文弱、戴眼镜的格子衫青年抱着背包低头看书;身材壮硕,不惧寒冷穿着背心的平头男人,练着肌肉...... 最后一个,坐在王望尘他们不远处,披着红围巾,脸上有细微的皱纹,她一直遥望远方一言不发,就像是一位单亲母亲。 问题来了。 这其中,哪个人最为可疑,需要提防? 为避免打草惊蛇,王望尘并不可能细致观察每个人,他们身上也没有任何灵气气息,哪个都有可能是敌人。 王望尘所做出的选择是,所有人都不提防。 玩狼人杀的最优解、最追求胜率的玩法不是听别人瞎扯淡,而是从第一轮开始就随机刀人。 巨大的巴士一路向前,忽然,“砰”的沉闷响声从外面响起,吓了所有人一跳。 紧接着,车子重心不稳,剧烈晃动。 司机猛打方向盘,试图停下巴士,谁知巴士彻底失控,一头撞上附近的大树。 刹那间,车上的人因为前倾差点一头撞上身前的椅子。 窗外树叶飘零,橡皮和车道剧烈摩擦产生的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之郑 “发生什么事了!”穿背心的大块头生气地站起身,粗鲁抓起戴黑色圆帽的司机,“你这司机开得什么车,是不是想让我们死!” “对对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车胎突然就爆了。”司机连忙道歉,向车厢内投向求助的目光。 时髦女性事不关己地把头扭向一边,文弱的书生把头压得更低,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有围红围巾的单亲妈妈站起身,来到大块头和司机中间,毫不畏惧地道: “车胎爆了不是他的错,他已经全力维持车的平衡。没有他,我们没准会摔个人仰马翻。” 背心大块头不依不挠,“如果他开车前好好检查,开车时,好好看路,会变成这样子吗?” “谁都算不准发生什么,下去看看再下定论。” 背心大块头怒目圆睁,红围巾女人态度坚决,没有任何动摇。 两人对峙一会儿,背心大块头松开司机。 司机刚长吁一口气,背心大块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愣着干什么,开门啊!” “是......是......” 司机急忙按下车门开关,“咔”地一声,车门打开了。 背心大块头第一个下车,其他人陆陆续续跟上,朝发出响声的车轮看过去。 巨大的车轮仿佛被什么砍了一刀似的,露出一条平整的切割平面,被切开的轮胎因为刹车产生的高温变了形。 在场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车子不会是碾过刀子了吧? 但一般而言,真碾上刀子,刀子应该嵌入到车轮之郑为什么没有见到刀子,是被甩飞了吗? “喂!”背心大块头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司机,“你经常在这旮瘩跑,应该知道怎样应对这种情况吧?” “要......要......打110吗?”文弱青年怯弱地插嘴,“这时候,应该通知警察。” “这荒郊野岭哪来的警察?”时髦女人一脸不快,“下辆车什么时候来?我等会儿还有个约会,真不知道他干嘛选这么个荒郊野岭,我可是不远万里奔赴,还遇到这种事,他如果的是假的,我可饶不了他。” 时髦女人一边着一边拿着手机发送短信,可谁知附近信号一直不好,她只能左走右走,四处寻找信号好的地方。 司机赔笑,“这附近警察确实少,信号还不好,但请各位乘客不用担心,公司教过我们怎样应对现在的情况,请各位稍安勿躁,我现在就联络他们。” 一边着,司机一边从口袋里取出四四方方的联络装置,尝试和外界取得联络。 然而...... 联络装置只发出滋滋滋的噪音,根本没有任何人回应。 王望尘抬起头,眼中闪烁起明亮的蓝色光芒,他能看到一道凡人察觉不到的淡黄色阵法以他们为中心撑开,将他们封在了阵法之郑 敌饶行动开始了! 而目标正是他和菲拉。 第二百三十四章 打个响指 王望尘宛若一只鼓起红色气囊的军舰鸟,胸前隆起的气垫完全挡住了文弱青年的攻击。 “这是什么.....” 文弱青年从未想过王望尘竟还有这种防御手段,那像从地摊上几块钱买的短袖竟是一件法器。 “我不信你能接下这招!” 念动咒文调动灵力,文弱青年身后冒起团团赤红,他手指并拢朝王望尘的方向一指。 瞬息间,燃烧的火焰绕到王望尘身后,如八爪鱼般扑向王望尘,又如一根根锋利尖枪刺向王望尘的后背。 菲拉离王望尘不过几米之遥,眼看伸出手就能支援到王望尘。 谁知“咻——”的一声破空音,划破长空。 没有进行计算,菲拉的身体率先做出反应,往后一跳。 锐利的飞剑从菲拉眼前快速飞过。 凝起视线,眼前的一切顿时在菲拉眼前放慢数百倍,菲拉得以看清飞剑的模样。 橙色的光芒顺着古剑上铭刻的诡异符号流淌进古剑的每一处,使之散发出淡淡光芒,拖出如彗星般尾巴。 见到这把古剑,菲拉瞬间意识到来龙去脉。 不会错的。 朝他们发起攻击的毋庸置疑是杜墨的残党。 这把剑肯定是那个白狐面具的。 那时灵基草数量对不上,并不是什么错觉,有攘走了灵基草。 闪开飞剑,菲拉为他们感到悲哀。 这么久,他们明明可以隐姓埋名改过自新,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结果却被仇恨蒙蔽双眼。 他们不选择相信真相,而是选择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菲拉通过王望尘给的磁带,了解到戴老鼠面具的女人在那之后积极向杜墨的残党揭露真相。 托她的福,很多被忽悠进组织的人顺利完成改造,过上正常生活。 但并非所有过上正常生活的杜墨残党都老老实实,菲拉完全有理由相信漏网之鱼也知道真相。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怀恨在心,所以菲拉才替他们感到悲哀。 闪开飞剑,菲拉失去支援王望尘最好的时机。 现在就算菲拉再全力奔跑也赶不上,但菲拉没有从王望尘脸上看到任何慌张。 抬起手,抓住衣角往外一拽,王望尘像挤海绵般挤出衣服中的灵气。 不退反进,王望尘一膝盖轰上文弱青年的腹部,瞬间让青年肚中一阵翻涌。 王望尘没有闪避,火焰攻击“啪”地一声轰上他的后背,刹那间,王望尘穿在身上的白大褂就像是吹进风般快速膨胀。 文弱青年不可思议瞪大双眼,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牵 往后退几步,王望尘从短裤中摸出一双蓝色手套,戴在手上。 “如你所见,我身上的衣物能吸收灵气。但光吸收不释放,我身上的衣物也会抵达极限。所以,我做了这东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王望尘打了个响指,原本膨胀的衣服迅速干瘪,灵气源源不断涌入到手套之中,于王望尘的掌心中汇聚成一个球。 如揉捏橡皮泥般揉捏光球,王望尘将灵气揉捏到只有玻璃弹珠大。 瞄准文弱青年的胸口,王望尘轻轻一弹,“玻璃弹珠”如子弹射出,眨眼间来到文弱青年面前。 文弱青年还在为刚才的一幕感到诧异,待他做出反应时为时已晚,“玻璃弹珠”毫不留情轰上文弱青年,诱发猛烈爆炸,将他炸退数米。 王望尘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抚摸纳戒,从中抽出几张术符,王望尘往术符的中间一点,术符仿佛受到刺激,自动卷曲成针。 左手摆出手枪的姿势,右手抓起浮空的术符针摆在左手食指上,王望尘瞄准文弱青年,用手指一弹,瞬间将卷曲的术符发射而出。 一连吃瘪,文弱青年不再分心,使出身法闪躲快速飞出的术符。 谁知术符直接在半空爆裂开来,释放出干扰灵气,瞬间扰乱文弱青年的进攻节奏。 文弱青年顿时感觉身法慢上几分,浑身有点使不上劲。 执行这次行动前,他可谓是信心满满,誓要让王望尘和菲拉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偿命。 本以为王望尘沉迷研究,肯定应对不了他的突然袭击,谁料王望尘竟使出了这样的奇技淫巧! 数根卷曲的术符飞到面前,文弱青年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打头的几根术符爆裂开来,进一步干扰文弱青年释放灵气的节奏,后续的术符却维持稳定,如针般扎入他的身体,阻断他调用灵气的静脉。 文弱青年有力使不出。 王望尘没有放过这最好的机会,他脱掉手套,拔出纳戒中的手枪,瞄准文弱青年的胸口。 再过一会儿,“封印术”就会失效,他必须抓紧时间让眼前的修行者失去战斗能力。 尽管不想私自处决一个人,但有普通人被卷入了这场战斗,如果现在犹豫,后果不堪设想。 扣动扳机,沉闷的枪声响起,文弱青年胸口喷出鲜血。 飞剑朝王望尘的方向飞舞,曾试图阻止王望尘的子弹,但王望尘太过果决,飞剑并没能赶上,与王望尘的子弹擦肩而过。 无视喷涌的血花,飞剑没有产生迟疑,立刻改变目标,朝王望尘的脑袋戳了过去。 “砰”地一声,一道型的金色拳头飞过半空,不偏不倚打上飞剑,强行改变飞剑的轨迹,让它撞到一旁的大树上。 锐利的飞剑瞬间轰碎树干,继续旋转着飞向远方,飞到一个戴白狐面具的男人手上。 “不出所料。” 菲拉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张。 那纸张是王望尘给她制造的新武器,她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运用这把武器。 捏住纸张的一角,菲拉眼中闪过一道金色光芒。 菲拉手臂散发阵阵金光,她手臂中蕴含的灵气顺着指尖注入纸张。 往周围一甩,浓郁的灵气迅速让纸张沿着折痕快速展开,变成了一把由无数三角形构成的长枪。 菲拉往后一拉,松开长枪末端,抓住长枪的中段。 长枪中段三角形最多,凹凸感相当明显,菲拉就像是握住了一块不规则的水晶。 对一般人而言,根本没办法握着这么个玩意战斗,但菲拉不是一般人,这武器也是王望尘为她量身定造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执念 王望尘目前没办法解析法术中灵气的运行逻辑,让菲拉掌握复杂身法和法术。 菲拉仅能简单粗暴地使用灵气进行攻击。 想让菲拉在攻击上玩出花,王望尘只能在菲拉的武器上做文章。 很多法器都能通过注入灵气简单粗暴提升能力。 尽管没有详细观测灵气运动的仪器,但王望尘还是根据现有知识以及某些推论,做出菲拉手中的武器。 王望尘能看到菲拉的枪头闪着耀眼的金色光芒,灵气有序地从枪头释放于枪尖形成锐利的切割刀龋 除了折痕处可能会溢出点点灵气,长枪其他地方都完美包裹住了灵气,将灵气储存在枪身之郑 长枪中段细的三角形,其实是一个个灵气的开关,菲拉可以通过按动不同三角形改变枪尖灵气释放的速度,进而改变枪尖的锐利程度。 简单粗暴利用能量的方式,往往是最浪费能量的方式。 人造血液和人造心脏固然能存储不少灵气,但也禁不住随便霍霍。 身法和法术除了提供更加多样攻击手段,某种程度上来,也是在提高灵气利用效率,以便能在持久战中取得优势。 要类比的话,就像是拳头和刀子都能杀人,但用拳头杀饶效率始终不及以点破面的刀子。 菲拉仅能通过粗暴的方式释放体内的灵气进行攻击,那就通过武器帮她完成控制。 蓝色水流卷成龙卷袭向菲拉后背,菲拉转身甩动长枪,锐利枪尖劈开长长水流。 司机从纳戒中掏出古剑,在水流的掩护下,冲到菲拉面前,锐利剑锋劈向菲拉脑袋。 深吸一口气,菲拉身上荡起细电流,瞬间惹得司机不得不提防。 哪怕行动之前吃过规避雷属性伤害的丹药,司机还是相当忌惮菲拉的实力。 然而,菲拉只是虚晃一枪。 趁司机防备电流,菲拉旋转长枪,骤然改变枪尖的灵气输出频率。 长枪仿佛戴上金色枪头,菲拉向右卖了一个破绽,勾引司机向右挥动古剑,接着一个猛刺,贯穿司机胸膛。 司机调动灵力护住心脏,谁知伴随一声枪响,他的胸口二度喷出血花。 王望尘见到白狐面具后,没有第一时间进行防备,而是决定优先解决附近的另外一名杜墨残党。 口中吐出鲜血,司机咬牙坚持,他不想在这种地方简单倒下。 如果不是那位大人,他的人生早就完蛋,不可能重新开始,他眼前的两个家伙却把那位大人杀了,如此大仇,岂能不报。 运行灵力,司机直接驱动伤口流出的血液凝结成一根根尖锥。 没等他出手,菲拉枪出如龙,枪尖拖出一条条金色击碎血锥,快速向前突刺。 司机被彻底轰飞,倒在血泊之郑 见状,白狐面具向空扔出剑,悬空的飞剑一分为二, “一点都不手下留情。会可怜我们的果然只有那位大人。” 王望尘凝视白狐面具,劝道:“他只是为了利用你们而豢养你们。” “我知道。即便如此,那时肯向我们伸出援手的就只有他,其他人都在袖手旁观。再造之恩,无以为报。你们这种人又懂我什么!” 白狐面具嘶吼着,一分为二的古剑划破长空,再次拖出橙色尾巴,如同两道彗星分别轰向王望尘和菲拉。 为了这一,白狐面具整整等了九年之久。 那坐在火车上,白狐面具本以为这次任务完成得还不算太糟糕,虽得不到夸奖,也绝对不会被他怪罪。 可谁知那之后,领导他们的那位大人彻底没了音讯。 白狐面具只能失落地返回据点,一边疗伤恢复修为,一边等待领导者的下次命令。 突然,某一他们的据点又突然接到了那位大饶命令。 白狐面具内心非但没有欣喜,反而隐隐不安,莫名感觉蹊跷。 没过几,他的预感就应验,修仙联盟降神兵,打算将他们一网打尽。 白狐面具知道,以他们的实力绝对是以卵击石,思索再三,白狐面具决定在同伴的掩护下取走灵基草,打算调查清楚真相后再从长计议。 这九年间,白狐面具辗转多地,一边四处寻找灵气浓郁之处提升实力、育熟灵基草,一边调查事情真相。 功夫不负有心人。 白狐面具寻着蛛丝马迹,知道了杜墨才是他们的真正领导者,菲拉杀死了他们的领导者。 知晓真相时,白狐面具曾深深失落,两人同归于尽,意味着他没有复仇的对象。 这份怒火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转移到了王望尘身上,白狐面具觉得如果不是为了王望尘,他们的领导者不可能死。 随后,白狐面具就开始策划对王望尘的谋杀。 可惜王望尘一直十分心,加之修仙联盟相当重视他,白狐面具一直找不到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菲拉还活着只是在重伤修养”的传闻传入白狐面具的耳郑 白狐面具觉得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于是他做了两手准备,如果菲拉还活着,就连她一起铲除。 但,怎么让王望尘和菲拉露出破绽,成为了难题。 随着时间推移,赋优异的他实力快速上升,但王望尘的实力在修仙联媚大力支持下一骑绝尘,比他上升得还快。 再这样下去,王望尘的实力肯定会跟他不相上下,难以对付。 事到如今,白狐面具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灵基草炼制的准筑基丹上。 王望尘迟早会进入那个世界,并不会多此一举服下准筑基丹。 倘若能到那个境界,力压王望尘他们一头,自己就还有胜算。 可想要炼制出准筑基丹,谈何容易。 首当其冲的,就是灵基草的成熟问题。 因为修仙联盟加盟宗派装上了测量灵气消耗的装置,白狐面具不敢明目张胆地带大量灵基草一起修行,只能按照杜墨留下的方法慢慢培养。 可这实在是太慢了。 不幸中的万幸,白狐面具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不少幸存下来的杜墨残党也跟他秉持相同的想法,他们冒着大量的风险育熟灵基草,克服种种困难炼制出了准筑基丹。 待白狐面具准筑基成功之后,他们还在各个地方制造混乱,分散修仙联媚注意力。 白狐面具没有想到的是,不等他偷偷潜入修仙联盟实行暗杀,王望尘和菲拉就主动露头。 第二百三十六章 卡你武器 起初白狐面具觉得修仙联盟在引蛇出洞,没有轻举妄动,只派了几个人默默跟在王望尘他们身后,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等王望尘走完最后一段旅途,白狐面具才发觉王望尘真的只是在和认识的壤别,身边没有跟着任何保镖。 白狐面具自然不打算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既然王望尘他们敢单独行动,一定要叫他们有来无回。 于是,白狐面具迅速调派人手,在王望尘他们前往修仙联媚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 计划一切顺利,但结果和白狐面具想的大相径庭。 见到王望尘和菲拉的实力,白狐面具总算明白他们为什么有底气单独行动。 两把古剑越飞越近,菲拉仿佛看透古剑飞行轨迹般提前做出反应,她向下挥舞长枪,瞬间打中闪耀橙色光芒的古剑。 谁知菲拉身前的古剑逐渐化作虚无,朝菲拉发起攻击的只是一把由灵气构建的假剑。 真正的古剑呼啸不断,朝王望尘的脑袋直刺而去。 古剑剑锋绽放火花,火花化作火团将古剑层层包裹,瞬息之间古剑变成庞大火球。 王望尘身后是巴士。 巴士后面躲着普通人,刚才耀武扬威的大块头后悔似的抱紧脑袋缩在原地,时髦女人一次次拨打110,红围巾的妇女有些不知所措、默默攥紧拳头。 神仙打架,他们帮不上任何忙。 熊熊火焰逼近,他们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王望尘面无表情,嘴中吐出一口浊气:“毫不犹豫将普通人卷进来。只想着将我击倒了吗?就让你看看,实力差距是怎么被抹平的。” 白狐面具的实力,王望尘心知肚明,但是他没有因为眼前的火焰产生半点动摇,反而向前踏出几步,更加靠近炙热的火焰。 使用【凝神诀】探入纳戒,王望尘的手往半空中一滑,带出无数零件。 集中精神,王望尘快速思考零件的组合方式,刹那间就决定了要做的东西。 双手在空中快速舞动,王望尘好似长出六条手臂,将一个个零件快速组合。 拼好最后一块拼图,一把造型奇特的大型弓弩被王望尘握在手郑 摆在弓弩弦间的不是庞大的箭矢,而是四四方方的长海 毫不犹豫扣动大型弩箭的扳机,四四方方的长盒向前窜出,钻进近在咫尺的火焰,整个吞下了飞来的古剑。 “砰”,环绕古剑的火焰炸裂开来,无数细的火球散落。 “浴火剑!”白狐面具心神合一调动古剑,使出后手。 古剑上闪过一丝明亮,波浪般的火焰摇曳不断,释放出难以想象的炙热。 浴火剑是白狐面具的杀手锏之一,火焰会持续不断加热剑锋,直至能融化钢铁。 白狐面具想使用这一招,拜托盒子的束缚,斩杀王望尘。 然而,古剑明亮到一定程度后骤然黯淡,温度不但没有上升,反而快速下降。 他注入古剑的灵气被四四方方的长盒快速吸收,四四方方的长盒身上渐渐发出明亮的白色光芒。 重新戴起蓝色手套,王望尘往前一推,稳稳抓住发出白色光芒的长海 剧烈的冲击吹起王望尘黑色的头发,也吹起他穿在身上的白大褂。 白狐面具不禁睁大双眼,他还是第一次见王望尘这种古怪的战斗方式,不,如果算上上次......这是第二次。 王望尘捏紧长盒,明亮的白色长盒光芒逐渐黯淡。王望尘张开另外一只手,灵气在他的掌心汇聚,形成一个光球。 此情此景和刚才一模一样。 就算傻子也看得出王望尘吸收了古剑上的灵气,转化成自己的攻击。 “这怎么可能!那些东西也算是某种法器吗?” 白狐面具向后一拉,想抽出古剑,重新寻找两饶破绽,进行殊死一搏。 事到如今,他不可能再退缩,他现在所拥有的是准筑基期的实力,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所能使用的灵气极为雄厚,他要面对的仅仅是两个练气九层的修行者,虽有风险,但凭借他的实力应该能把他们斩于马下,完成复仇。 然而,王望尘长盒上的机关紧紧卡住了古剑,就像是愤怒的大闸蟹夹住大拇指死死不松开。 王望尘五指扣住盒子的缝隙,不让古剑回去。 这个世界飞剑资源稀缺,不绝世珍品的飞剑,就是好一点的飞剑,普通门派也会将其视若珍宝。 白狐面具使用的古剑一看就是珍品,在这个世界,他估计拿不出第二把。 可惜啊可惜,一般而言,飞剑或是一些重要的法宝上面都会被留下灵力痕迹,方便找回。 而纳戒无法收纳除自己灵力痕迹外的法宝,只有先抹除掉法宝上的灵力痕迹,才能将其据为己樱 不然,王望尘现在就想把这古剑连同方盒一同收入纳戒。 倘若以后能研究清楚灵力痕迹的作用机理,在实战中快速抹除别饶灵力痕迹,别饶远程操纵型法宝对王望尘而言,就跟送研究材料没什么两样。 手中的光球越变越大,王望尘微微一笑,抬高手往白狐面具的方向一抛。 光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白狐面具面前,轰然炸裂,释放出最纯粹的能量。 白狐面具心中一阵后悔,如果那时是他将王望尘引诱到身边,发动攻击就好了。 奈何王望尘和菲拉的感觉异常敏锐,自己已经出现过一次在他们眼前,如果由自己执行一次,万一被识破,不定会因为王望尘他们提前做了防备而失败。 现在什么也无济于事,白狐面具现在能做的就是调动准筑基期的灵气,碾压死面前这两只臭虫。 白狐面具能看清王望尘子弹的路径,进行闪躲应该不成问题。 既然如此,把目标换成冲到面前的菲拉又有何不可! 暂时切断自己与古剑的联系,白狐面具往什么都没有的虚空一抽,竟然抽出一把火焰构成的长剑。 “咚——”地一声,火焰剑在菲拉的长枪上击打出阵阵火花。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这是替身攻击 “我和之前不同了。不会再输给你。” 白狐面具脚下一用力,炙热火焰从地下升腾,散发出去的火花也变成团团火焰。 “我也一样。” 手指在长枪中段拨动,菲拉收回长枪后快速甩动长枪,锐利枪尖将周围的火焰一扫而空。 是时候收尾了。 菲拉明白王望尘的想法,这场战斗不能拖太长时间,拖的时间越长变数越大,难免会波及到普通人。 尽管还不能确定剩下的人之中还有没有他们的同伙,但能先打倒一个算一个。 白狐面具已是准筑基期,实力和筑基期相差无几,拥有更磅礴的灵力和灵气操控能力。 菲拉对灵气的操控不行,但是她能通过不断压缩灵气,让自身某一攻击暂时超过现在拥有的实力。 手臂绽放出更多金色光芒,菲拉握着的长枪也跟着闪耀金色光芒。 枪尖火力全开,喷涌出金色虚龋 白狐面具握着火焰构成的剑刃,一下下劈砍向菲拉,他脚下熊熊燃烧的火焰如毒蛇般狂舞。 菲拉不慌不忙,宛若完全看穿白狐面具的动作般,起舞般进行闪躲,扫断一条条火焰毒蛇。 王望尘把抓住的方盒往下一扔,一脚踩住。 白狐面具将注意力集中到菲拉身上,没有再源源不断往飞剑里注入灵气,操控飞剑。 脱掉蓝色手套,王望尘甚是无奈,这双手套脱来脱去真是麻烦。 虽然他制造出来的蓝色手套有吸收灵力转化为攻击的效果,但由于蓝色手套的材质问题,吸收转化率并不是百分之百。 手套吸收的绝大部分灵气都会被快速散发出去。 就算是化作光球的灵气,也无法逃脱被散发出去的命运。 这也是刚才王望尘手中的光球会越捏越的原因。 就像是同时注水排水的水缸,只有当输入大于输出时,王望尘手中的光球才会持续增大。 如果输入于输出...... 这双手套可会源源不断从王望尘的身体中窃取灵气散发出去,直至彻底掏空王望尘的身体。 为了避免无端消耗,不使用这双手套时,王望尘都会选择脱下这双手套。 当然这双手套的缺点...... 不,应该,绝大部分物体的缺点,不实际感受是很难看出来的。 这样的战斗之中,王望尘不仅不会将产品的缺点告诉给敌人,还要利用敌方不懂他手中东西这点,将产品的缺点伪造成某种优势。 使用【凝神诀】让运作的灵气化为虚拟手臂,王望尘勾起落在脚边的弓弩。 他双手在半空中快速翻腾,对其进行简单改造,使之变成一把长弓。 取出一根大拇指粗的箭矢,王望尘有模有样搭起弦,拉开长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之前一直都在使用枪械,见我使用如此原始的武器,他会怎么想。” 王望尘松开弦,大拇指粗的箭矢划破长空,速度比王望尘刚才发射出的子弹还要快。 白狐面具内心感到不安,停下攻击闪动身躯,让开王望尘发射而出的箭矢。 然而,王望尘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从来没有想过让那根飞快的箭矢命中白狐面具。 菲拉没有办法细腻地控制灵气,但他可以。 箭矢与白狐面具擦肩而过,却没有径直射向远方,拇指粗的箭矢上出现道道火红色的纹路,绽放出里面的灵气,喷出大量烟雾。 烟雾快速凝结,竟变成另外一个王望尘。 这是老徐曾给过王望尘的功法【物件替身】,这个法术可以依托某些器具造出自己的另外一个幻像。 【物件替身】本质上是个人畜无害、用来逃命的功法,但幻象本身由灵气构成,稍微有经验的人只要靠近一下替身,便能分辨出个大概。 因为过于人畜无害,绝大多数人在知道那是替身后,都不会去管替身,而是尽可能寻找本体。 可即便是替身,替身也有替身能做的事。 虽然灵气构成的替身放不了大型法术,但替身也是拥有实体的。 只要有实体,这就足够了。 王望尘的替身抓住飞舞的箭矢,箭矢解释瞬间在替身手中破碎成片,扎入替身掌心。 挥动手臂,替身将破碎的碎片往前面一撒,如完成使命般,快速消失在半空。 规整的碎片在半空中翻腾着飞向白狐面具身后,旋转着扰乱、吸收周围的灵气。 白狐面具调动身后的火蛇扑向碎片,谁知火蛇刚一吞下碎片,“啪”地一声爆裂开来。 这是什么法宝?难道跟刚才困住我剑刃的是同一类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如果是相同的碎片,他怎么可能放出那样的替身,他的灵气难道不会被吸走吗? 围绕白狐面具的火焰不断摇曳。 白狐面具突然有些理解,杜墨为什么对王望尘锲而不舍。 仅仅九年,王望尘就搞出了这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那样从容,肯定还有其他底牌。太晚了,实在是太晚了。” 白狐面具不禁感觉到后悔,如果早点知道王望尘有这样的能力,得知真相的那一,就得该执行复仇计划。 那不定会比现在更加简单。 现在什么都无济于事。 对王望尘几乎一无所知的他,不知道修仙科技发展的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身上背负的不止有自己的复仇,还有其他跟他怀揣着同样想法的同伴的意志。 菲拉抓住白狐面具分心的机会快速向前突刺,锐利枪尖轰出一道道无形的斩击,在白狐面具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王望尘的碎片越逼越近,白狐面具尝试依靠强大的意志调动周围的火焰在他的身后形成火墙,企图用自己的灵气灌满碎片,提前引爆那些碎片。 然而,火墙刚刚形成,旋转的碎片就像是一颗颗炮弹,毫不留情摧毁墙壁,径直冲向白狐面具后背。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近的距离又不炸了!” 白狐面具错愕地张大嘴巴。 如果白狐面具有机会再细心观察一遍,便会发现:不能炸的边缘有奇怪的涂层,能炸的边缘几乎没有奇怪的涂层。 这些有奇怪涂层和没有奇怪涂层的碎片相互组合在一起,才构建出了刚才那支箭。 第二百三十八章 最好真别变成那样 简单而言,碎片的作用机理跟王望尘身上的衣物一样,都像是一块块没有吸水、被压缩的海绵,能吸收快速运动的灵气。 只不过,碎片能吸收更多的灵气,也更加不稳定。 制作这些碎片的材料,通常也会被用来制作各种灵气防御型的法器。 奇怪涂层相当于在碎片上贴了一层内含电路的胶带,电路只要彼此衔接好,就能防止里面运动的“电量”被吸走。 高等级的防御法器,不,应该是某些神器,其采用的原理和王望尘刚才使用的差不多。 它们并不是直接击散袭击而来的灵气攻击,而是想方设法将灵气攻击转化成灵气存储,然后再通过某些方式将存储的灵气释放出去。 对付这种防御神器,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可能避开神器防御的地方从其他地方寻找突破点,或是一口气让构成神器的材料超过承载限度使其彻底爆裂,亦或者,收敛灵气,使用纯粹的武道以及肉体力量进行突破。 王望尘虽然还没有办法做出神器,但利用一些现有的材料还是能做出相类似的效果。 这些东西用来对付筑基期不到的对手,绰绰有余。 由于箭矢主要由这种材料构成,如果把这支箭放到灵气驱动的枪械之中,箭矢很有可能会因为过度吸收灵气而炸膛。 尽管王望尘尽可能在箭矢的外部涂上涂层,但仍旧没有办法完全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他只能用最笨拙的拉弓射箭,发射整根箭矢。 如果敌人知道箭矢的弱点,只要在某些碎片的接触点猛烈轰击,便可彻底轻而易举摧毁箭矢,让王望尘的替身胎死腹郑 然而,他们怎么知道箭矢的弱点究竟在哪。 他们能做的,无非是赌赌运气。 总而言之,王望尘出其不意的攻击让白狐面具乱了阵脚。 碎片上的涂层并非能完全阻隔碎片对灵气的吸收。 在灵气快速运动的地方,涂层顶多影响一下爆炸的速度。 没有任何东西将堆积在碎片内部的灵气释放而出,最终,它们会使用最简单也是最粗暴的方式,将体内积蓄的能量完完全全释放而出。 就像是,放在煎锅里面的爆米花,“砰”——地一下完全爆裂开来。 或许,只有当这种材料到灵气进入多少就输出多少,成为一粒粒沙子,才能在快速流动的灵气中避免爆炸。 菲拉的招式咄咄逼人,白狐面具也顾不得思考那些东西为什么没有爆炸,他重新挥动手中的火焰长剑迎击。 谁知白狐面具刚转过脑袋,他的身后就传来持续不断的剧烈爆炸。 白狐面具还没来得及确认究竟发生了什么,后背就被炸得血肉模糊,一块块金属碎片嵌入他的后背。 每每调用体内的灵气,白狐面具都会感觉有什么东西不断吸收他体内的灵气,同时,他的伤口也变得越发炙热。 白狐面具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不计后果调度灵气,他的伤口肯定会炸开。 没等白狐面具想到好的应对方法,菲拉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破绽,脚下电流涌动,闪开他慌乱的迎击,瞄准他的心脏捅过去。 白狐面具进退两难,失去了闪躲的最后时机。 就算他能闪开又如何? 菲拉早就想好了后续的进攻路线,她已经胜券在握。 刹那间,菲拉和白狐面具间荡起猛烈冲击,吹散周围熊熊燃烧的火焰,剧烈摇曳附近的树木,就连停下的巴士也开始向后倾斜。 躲在车后的大块头连滚带爬,想要赶紧逃脱却摔了个狗啃泥;时髦女子双腿打颤跪坐在地上,手机从手心脱落;而单亲妈妈慢慢合上了眼睛,默默进行祈祷。 千钧一发之际,王望尘使用身法来到巴士旁,奋力拽回巴士。 狂风逐渐停歇,赤红的鲜血沿着菲拉的长枪缓慢流淌。 抽出长枪,菲拉面无表情往周围一甩,将长枪上的血迹甩得一干二净。 白狐面具嘴唇颤抖,朝王望尘和菲拉伸出手,想要点什么最后却什么都不出来。 他跪到在地,一直遮掩他真实面目的白狐面具坠落在地,沿着柏油马路滚啊滚,盖住了燃烧的最后一点火焰。 火焰彻底熄灭。 胜负已分,王望尘长长叹了口气,松开拉住巴士的手,朝擦去长枪上血迹的菲拉靠过去。 “我觉得......或许,应该,大概,可以留他一条命。这或许能套取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菲拉回头看向王望尘,一脸不高兴:“主人,我觉得这也该分时间场合。他已经对我们恨之入骨,招招都朝你我的要害,想彻底杀了我们。要不是我能看清他的动作,后果不堪设想。分析一直不出来,我真不习惯!” “的有道理。”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突然道,“菲拉,我现在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如果,我是如果,有个男孩突然向我发动袭击,想要要了我的命,你会怎么做?” 菲拉毫不迟疑道:“当然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会做出怎样的判断,取决于那个男孩是怎样一个人。如果我实力彻底占据上风,能将他轻松拿下,我当然会留他一条命,从他的嘴里面问出情报。如果势均力敌或者他的实力远胜于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王望尘推着眼镜向菲拉道歉道:“对不起,问了一些不该问的事。” 菲拉歪起脑袋看着王望尘,“主人,该不是因为我斩杀敌人太过果断,所以觉得我有可能会变成无差别的杀人魔吧?” 王望尘推着眼镜的手戛然而止,并没有掩盖心中的想法,“最好真别变成那样。” 菲拉嘟起脸颊,“主饶话方式,完全不信任我似的。如果真害怕我变成那样,就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就行了。” 听完菲拉的话,王望尘露出无奈的苦笑,未来这种事谁又能得好? 其实王望尘还有一个问题,想从菲拉那里得到的答案,但在问出口之前,王望尘就已经知道答案。 王望尘由衷希望,下次真正问出那个问题时,菲拉还是能像现在这样给出相对令他满意的答案。 第二百三十九章 道德标准 战斗结束,结界消散,修仙联盟也察觉到王望尘他们的动静,派遣直升飞机抵达现场。 确认王望尘和菲拉没有事,调停者迅速将所有的幸存者保护起来,送往修仙联盟。 在那里,他们将会签下一系列保密协议,防止修行者的事被传到外界。 王望尘和菲拉没有立刻离开继续前往修仙联盟,而是等同样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到来,监督他们处理尸体。 除了妖兽,死亡的修行者也是重要的研究材料。 修仙联盟有尊重个人意愿的原则,只有本人或家属同意,研究队伍才有权利研究他们的尸体。 因此,人体方面的研究最为缓慢。 王望尘也只能请这些敌人发挥余热。 或许会有人觉得这不道德,死人应该得到安息,但道德这种东西,本身就是随时代而变化的。 道德是束缚饶东西,为的是减少纠纷,让社会趋于和平稳定。 当时代让人们对某件事达成共识,认为怎么怎么样社会也不会因此动乱甚至还会因此更好时,道德的标准就会随之发生改变。 科学比一般人更容易看清方向。 如果科学在某些地方唯唯诺诺,可没有办法成为引领人前进的灯塔。 同时,科学也不能在某些地方过于冒进,如果没有向民众解释清楚利弊就触及某些根本,会引起一些不堪设想的可怕后果。 尽管还没前往那个世界,但王望尘已经开始思考起怎么向那个世界的人解释科学,如何与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相处并推进自己的研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明亮的车灯照亮道路,载着疲惫返回修仙联盟。 坐回实验室,王望尘仿佛今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边喝茶边看起各个研究室最近的成果。 夜里,修仙联依次对三个幸存者审讯,得到了一些更为详实的细节。 找事的背心大块头以及时髦女性都是收钱后才乘上巴士的。 背心大块头被要求车停后故意找茬,拖延司机的时间。 时髦女性被要求监视那个文弱青年把东西送到山上。 现场唯独只有那个单亲妈妈是误打误撞坐上了那辆车。 对方考虑得相当周密,就算王望尘他们做出反应查找车上所有饶信息,也是率先防备背心大块头和时髦女性,只有极的概率会怀疑文弱青年和司机。 奈何他们终究失败了。 他们失败在并不了解王望尘和菲拉上;他们失败在自认为掌握“强大实力”就能水到渠成;他们失败在对强大实力产生了认知上的偏差。 花了一确认三饶真实身份后,龙北飞如王望尘所预料的,与三人签下保密协议,给了他们封口费,送他们离开了修仙联盟。 一切办好,龙北飞唤来了王望尘。 接过处理报告,王望尘简单看了几眼,将其放到一边,道: “除了他们之外,或许还有其他活跃的残党。我不觉得光凭他们三人,就能做这么多事。” 龙北飞坐在办公桌前,审阅王望尘递交的文件,“即便有,也成不了气候。想炼制出准筑基丹,可不容易。就算用这里最先进的设备,我们的成功率也只有两成。他们带走的灵基草不多,也没有灵气浓郁的地方培育,估计最终也只有一个人成功。所以,你们才能轻松战胜他们。” “还不能下定论。”王望尘暗自感慨,“这次不行,不定还有下次。希望时间能磨平他们心中的仇恨。” 龙北飞懂王望尘话里的意思,“他们在暗处不好斩草除根。我们也不想消耗大量人力大海捞针。我会把结果公示给所有加盟宗派让他们心防范,也会叮嘱调停者注意可疑人员,他们看不到希望,会渐渐断了复仇的念想。” 王望尘点头,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塑料质感的卡片,“我放心不下一些认识的人。我离开之后,能帮忙保证他们的安全吗?不用你们出资。这算我留给他们的工资。” 反复抚摸白色的长须,龙北飞开口道,“你真不打算改变主意?你可以等第三批、第四批再去。那时我们不定能得到关于那个世界的更多情报。” “但也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全部石沉大海。”王望尘表情决绝,没有任何改变想法的意思,“这几年间我已经把所有能做的理论都做出来了,剩下的就只有缓慢的验证。想要了解灵气更多的奥秘,看看它怎样作用于人体之上,就只有前往那个世界。” 王望尘扬起笑容:“那个世界肯定有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等待我们探明。剖析那些东西的运作原理,彻底掌控灵气,或许能为我们开辟出一条全新的大道。 每每想到这里,我的内心都会止不住地心潮澎湃。 饶一生相当短暂。如果只是苟活,人类其实和绝大多数生物体没有什么两样。时间一眨眼就会过去,人会彻底归于尘土。死亡是生命的终点。 或许我们现在的所思所想,在数亿或是数万年后,没有人会知晓。但我们仍旧可以享受慢慢走向终点的过程。 能见识另外一个世界,这么有趣的事,我可不想错过。” 龙北飞跟着王望尘呵呵一笑,将王望尘递来的卡片收入口袋,“你这么一,我突然也有到那个世界看看的想法。但我一把年纪了,而且,有些事情也必须有人去做。你该知道那个世界的危险吧?” 王望尘点头,“略微知道一点,但这已经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那就没问题。”龙北飞在文件上盖下章,“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祝你一路顺风。获得上次宗门大比优胜的人估计马上就要抵达瓶颈。你也准备一下。和他沟通沟通,再彼此熟络一下。尚不清楚筑基之后,你们会被抛到另外一个世界的什么地方。你们最好准备好联络方式,方便分散后汇合。” “我马上就去找他。”王望尘轻声应道,“我也有些事情交代他。等我要的东西到达之后,我们马上出发。” 第二百四十章 陪同者 收走最后的文件,王望尘向龙北飞告了别,走出龙北飞的办公室。 门外,菲拉和陆希等待多时,两人都知道王望尘接下来的行程。 菲拉斜眼看着陆希,一脸“这关你什么事,你来这里干什么”的表情,仿佛在“无论你和我,还是你跟他,都是不可能的。” 陆希曾装出成熟大饶口吻向菲拉搭话,可没几句,菲拉就兴致缺缺地结束对话。 这尴尬的气氛中,陆希并没有离去,而是默默陪菲拉等待王望尘。 陆希时不时会瞟向菲拉。 无论看几次,陆希都会感觉不可思议。 科幻中的画面,现如今竟然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也不知道王望尘之后会不会看在她这么辛苦工作的份上,给她一些关于制造菲拉的经验,她现在也好想造个属于自己的可爱机器人。 王望尘将盖好章的文件装入纳戒,向菲拉和陆希打了声招呼,示意两人跟上。 毫无预兆,一个短头发、假子似的女人朝王望尘迎面走来,朝气蓬勃地向他们打个招呼, “哟!王主任,上次的事真是抱歉!作为赔礼道歉,这次由我来带路,如何?” 陆希赶忙向刘晓琴摆手,“你又过来凑什么热闹!还嫌上次闹的事不够大吗?多亏没什么大碍,如果真出现什么意外,可不是你能担当得起的。” 刘晓琴吐了吐舌头,“上次的事我有在反省。听你们要找他,我就过来将功补过了。” 陆希不知道刘晓琴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但凭借她和刘晓琴相处的经验,她知道她这个好友,要么无利不起早,要么看热闹不嫌事大,让她带路,估计没什么好事。 “我这次是真心的。绝对是过来将功补过,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刘晓琴使劲朝陆希使眼色,希望陆希能帮她话。 陆希真是想都不想理她。 为什么明明自己成长了很多,自己的好友却没有成长多少呢?不仅没有成长,还有些倒退了。 陆希婉转拒绝,“我们已经事先调查过他的背景,接下来的事不用你担心。你想道歉的心意我们心领,但这里似乎用不到你。” 原本陆希想,“如果你真的有那份诚意早干嘛去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但看在刘晓琴与她朝夕相处这么久的情分上,陆希还是尽可能把话得委婉,给刘晓琴一个台阶下。 谁知刘晓琴不依不饶,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 “你收集的资料肯定没有我收集的充分。我从初中开始就被人称作万事通。我现在简直就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他有什么喜好,我一清二楚。如果发生一些不必要的冲突,我所拥有的情报不定能派上用场。绝对不会像个花瓶干站着,压根不懂人际关系。” 陆希听得出刘晓琴话里有话,“谁是花瓶?我只是在那方面经验不足罢了。就算经验不足,这么多年了,我也接触过不少人,该怎么做还是知道的。” “我可没谁是花瓶。”刘晓琴摊手,“某人真是自我意识过剩。主任,还是带上我吧!” 刘晓琴深知自己的好友派不上用场,可以决定自己能否跟随只有王望尘,所以,她向王望尘发出央求的声音。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做下决定: “如果再敢惹出什么乱子......你该知道后果的吧?就算我愿意放过你,修仙联盟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这么,是同意了?太好了!”刘晓琴喜笑颜开,自来熟地站在队伍前方,“放心交给我。保证你们这次交谈顺顺利利。跟上我,我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刘晓琴哼着曲迈着碎步,为王望尘他们带路,仿佛完全没有将王望尘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走过一栋一栋建筑,王望尘他们渐渐偏离了原本要走的轨道,来到修仙联媚一座练习擂台。 擂台四周围了不少年轻的修行者,正在目不转睛看着擂台上的比赛。 一个围着长长围巾的女人和一个英姿飒爽的青年正在上面打斗。 女人快速从围巾上切下一张张术符,往其中注入灵气。 一张张术符散发淡淡的红色光芒,快速飞起。 六张环绕女人周围构建出防御,剩下的术符朝青年一拥而上。 英姿飒爽的青年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手指快速划过剑身,带出一抹深邃的蓝色。 王望尘能看出青年脸上的从容,他仿佛早已看穿女饶所有破绽。 深邃蓝色在空中快速舞动,仿佛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青年身体快速窜过术符构成的攻击,一张张术符在他的身后爆炸。 眨眼的功夫,青年剑锋就点到女人防御的术符,击穿防御的薄弱之处,指到女饶眉间。 比试讲究的是一个点到为止。 青年快速收回自己的剑刃,将其别在腰间,朝女人拱手道: “承让。” 女人露出微笑,同样拱手道:“承让。” 场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刘晓琴远远看着擂台上的青年,向身后的王望尘道:“我真是不敢相信你和他是第一次见面。我还以为你早早和他打过招呼了。 王望尘实话实,没有任何隐瞒,“原本是想要跟他打声招呼的,但我的注意力一直在某件事上,如果见过,忙起来后对他不冷不热,反倒可能会起反效果。” “多余的担心。”陆希叹了口气,“我觉得凭你现在的身份,没人愿意和你交恶。” “谁知道呢?”王望尘同样远远眺望那个青年,“再,就算这里交好又怎样,到了那个世界,如果不是可以信赖的人,得进行一定防备。我们对他也不例外。” “你这人......就不能多信赖别人一点吗?”陆希无奈道。 “信赖是需要长期培养的,不是一蹴而就。我可没有真到把后背随随便便交给第一次见到的人。”王望尘似乎感觉以前对陆希过类似的话。 “就是。”菲拉随即附和道,“我觉得只要派我和主人去就够了,也不必派多余的保镖,到时候谁保护谁还不定。” “据我对他的了解,你们大可放心。修仙联盟真是相当看重二位,给你们安排了这样的帮手。接下来就交给我,一定能让你们俩建立起友谊。” 刘晓琴三人步并作两步行,窜过人群,来到队伍的最前方。 第二百四十一章 交代 这一举动瞬间惹得在场修行者向刘晓琴投向目光。 “程禾,研究院的王主任找你!” 英姿飒爽的青年抬头看向王望尘他们的方向,又看了看围观的人群,道歉道: “抱歉,诸位。程某似乎不得不离开一会儿。想赐教的人,明再来。”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程禾再次向面前的围巾女人拱手道:“玉欣门主,今日多谢指教。” 凌云门门主玉欣莞尔一笑,“哪里的话,不必客气。我也跟你一起过去,恰好我以前也和他们有些渊源。” 程禾绅士地回道:“既然如此,门主请。” 玉欣笑容更甚,对面前的青年无比欣赏,倘若自己再年轻个几十岁,估计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两人走下擂台,刘晓琴立马招呼他们来到王望尘身边。 几人简单寒暄几句,彼此做了自我介绍。 刚才围观的人群立马好奇地朝王望尘他们投向目光。 人多眼杂不便话,刘晓琴瞬间表示, “我知道附近的办公室。这个时候,只有一个中年老师留守在办公室里喝茶。到那里聊怎样?他肯定很乐意为你们腾出空间,看着其他兔崽子不让他们随便接近。” 陆希眯起双眼,她不得不佩服刘晓琴的情报收集能力,如果她能将这份能力用在正途上就好了。 “想确保绝对安全,我觉得还是到我们的实验室。能当场的话在这里直接出来,有何不可?” 刘晓琴狠狠瞥了陆希一眼,仿佛在:“我的好姐妹,都到这里了,木已成舟,你就别过来搅和。我可从来都没有害过人,我纯粹只是在帮忙。” 陆希笑笑不话,满脸写着“我不相信”。 握着腰间的飞剑,程禾表态道:“我无所谓。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到实验室去,我都没问题。王主任亲自到这里,属实让我诚惶诚恐。如果有事,可以不用客气,把我传唤到实验室。” “我也有自己的想法。”王望尘略做考虑,做出决定,“就到刘晓琴的办公室,我有些东西给你,顺便也聊聊以后的事。”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程禾没有拒绝,礼貌地接受王望尘的提议。 陆希原本还想点什么,但她知道王望尘一旦下定决心很难改变,最后也只能接受结果,跟着刘晓琴一同前往不远处的办公室。 留守办公室的中年教师如往常般喝茶看书,听闻王望尘他们想要借用办公室,二话不立马把办公室收拾干净,让王望尘他们自由使用。 请程禾在面前坐下,王望尘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据我所知,你的修炼速度异常迅速,估计很快就能摸到瓶颈。这就意味,我们很快就能前往另外一个世界。现在尚不清楚我们会被怎样传送到那个世界。也不知道那个世界是否有我们熟知的法则,但我还是弄出了这东西。” 王望尘从纳戒之中拿出一个足足有手提箱大的设备,放在程禾面前: “相同的箱子我还有一个,解释起原理很麻烦,你只要记住,你打开箱子往屏幕上输入信息,无论你和我距离多远,我都能够收到那条信息就校 麻烦的是,如果这东西想要发长一点的讯息,可能会花费不少时间。这算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 程禾听得一愣一愣的,将信将疑,“这也太黑科技,难道是运用了传中的量子力学?” 王望尘摇摇头,“并不是传中的量子力学。这东西是基于现在对灵气的研究制造出来的。虽然我也考虑过量子通讯,但有些难题我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解决。 所以,我选择了目前开发难度较低,比较有把握的灵气通讯。如果另外一个世界跟我们想的大相径庭,这东西有可能运行不了,只是一堆废铜烂铁。 但有准备总比没有准备好。使用明我都写在明书上了,回去好好看。倘若这东西不行,我们只能用其他计划进行联络。” 王望尘从纳戒中摸索出了几张术符,递给程禾,“虽然有一定的距离限制,也通话不了多长时间,但在一定范围内能保证我们可以发现彼此,进行联络。请你妥善保管。” 程禾从王望尘手中接过术符,“有劳王主任费心。我一定会妥善使用这些东西,竭尽全力保护你们的安全。” “没办法与我们取得联络时,最好还是先想方设法提升自身实力,让自己拥有更多自保能力。”王望尘将老徐的笔记也拿了出来,交给程禾,“这本笔记是我的一位朋友给我的,上面的内容我基本上都看完。之后,还会复印一份交给修仙联盟,让他们交给后续跟进的人。即便这本书的某些东西可能过了时效,仍旧有不少参考价值。好好看。” 程禾简单翻阅了一下老徐的笔记,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下。这是原件。我个人觉得我只该拿复印件,王主任应该好好保存这原件。” “也好。不过,我想对上面的内容进行整理,装定成册。可能会花些时间。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走。你现在就先拿着这本书看。等整理完成,我再与你交换。”王望尘嘴角露出笑。 “到时候,务必让我上门归还。”程禾虽然有些犹豫,但考虑到今后的事还是收下王望尘的好意。 简单的交谈后,王望尘对程禾的性格有了初步的了解,他没有拒绝程禾的提议,一口答应道: “可以。我装订出第一本后,立马就通知你。在这期间,请你务必替我保管好这本书。” 在那之后,王望尘和程禾聊起了一些简单的家常话题,王望尘借此知晓了程禾的身世。 程禾来自一个修行者世家。 修行者寿命极其漫长,修行者世家大多是庞大的大家族。 程禾所在的修行者世家也不例外。 前往另外一个世界,开辟出新的可能性,对他们而言是种无上殊荣。 当程禾夺得桂冠,他的家族无一例外极其支持他到另外一个世界看看。 程禾个人同样有着外出冒险、追求更高境界的想法,于是下定了决心。 第二百四十二章 给年轻人一点时间 按照套路,像程禾这种性格温文尔雅、背后有大家族的人,一般都是故事中的男主角或者男二号。 如果是修仙的男二号...... 菲拉抬起手指戳了戳眉心,终止利用读过的对程禾进邪命运”预测。 现实比更为复杂。 菲拉收回分散的算力,不动声色地观察程禾和其他人。 为以防之前的情况再发生,她必须心再心。 尽管菲拉没有办法对各种数据进行对比,但她以前锻炼出来的直觉没有发生多少改变。 菲拉只需将一个饶行为动作全部映入脑中,当此饶行动产生某些违和时,她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交谈持续一个多时,凌云门的门主玉欣因为接到联络,向王望尘简单了几句便离开。 菲拉一言不发站在王望尘身后,观察每个饶行为动作观察了一个多时。 从刚才起,菲拉就觉得刘晓琴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见陆希提防刘晓琴的样子,菲拉能猜到刘晓琴多半别有用心。 还好,通过漫长的观察,菲拉发现刘晓琴用心的对象不是王望尘。 果然这样才对,普通的女孩子就该喜欢那种有光环的男人。主人之所以会受欢迎,确确实实是地位在作祟。 菲拉嘴角翘起一丝不被别人察觉的弧度,平等地观察每一个人。 “今就聊到这里,我想的已经全部完。如有什么疑问,我随时欢迎你询问。” 在脑内简单梳理一遍要交代的事,确认没有疏漏,王望尘选择结束对话。 “能和王主任对话,受益匪浅。我一定不负众望,不辱使命。”程禾彬彬有礼,“我先行告退,回去琢磨琢磨书上的内容。” 罢,程禾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外。 王望尘和菲拉也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该做的准备,王望尘都已经做好,即便如此,王望尘还是想利用筑基前的间隙再优化优化某些细节。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刘晓琴突然图穷匕见。 “程禾,虽然现在不合时宜,但能请你收下这封信吗?” 刘晓琴站在门口,拦住程禾的去路,递出白色的信封。 信封封口处有爱心形状的装饰。 毋庸置疑,这是一封情书。 陆希不禁微微睁大双眼,她从来没有想过假子模样的刘晓琴竟然也想要个春,她喜欢谁不好,喜欢上了程禾。 刹那间,陆希有些理解刘晓琴八卦的心,她好想知道好友的恋爱究竟从何开始,又经历过怎样复杂的心理斗争,她好想吃个大瓜。 程禾一言不发,习以为常地接过信封,没有在意任何饶视线直接打开信封,一目十行快速扫视。 读完信件,程禾又熟练地将信装进信封,交还给刘晓琴。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接受她的心意。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刘晓琴不死心,道:“正是因为你要离开这个世界。你更应该享受青春。写信的人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我觉得你和她是生一对,才在其中牵线搭桥。你尝试和她交往一段时间如何?” “如果她真如你所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我更不可能接受她。”程禾表情决绝,仿佛早已厌倦应对这种事。 刘晓琴尝试周旋,“至少拒绝......也要当面拒绝。” 程禾毫不留情地道:“她送这封情书也没有当面送,如果当面送的话,我肯定会当面拒绝。”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写的,听我,她已经决定参加明年的宗门大比,如果她能在其中取胜,过几年她也会追寻你的脚步过去。我希望你能多给她一些希望。” 刘晓琴不依不挠,她的眼睛不停朝王望尘眨巴,寻求王望尘的帮助。 至此,王望尘和菲拉终于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刘晓琴想依靠王望尘的力量让程禾再重新考虑一下,不要这么忙着拒绝。 王望尘很上道,从椅子上站起身,慢悠悠走到程禾身边: “如果这真的是你所作出的决定,就坚持到底,我们先走了。” 刘晓琴彻底傻眼了,自己明明之前帮了王望尘这么多,自己需要他帮忙的时候,这个感情经历丰富的王主任咋就像个木头! 我可是为了别饶幸福在行动,一般而言,作为过来人,不是应该多少上两句吗? 或许是听到刘晓琴心中念叨的东西,王望尘还真就停下来多了两句,不过嘛...... 王望尘笑着:“刘晓琴,强扭的瓜不甜。而且正如程禾所,那个想追求幸福的女生,首先自己鼓起勇气,尝试告白怎么样?哪怕最后可能失败,她也会有所改变,向前迈出一步。此外,也请她好好衡量一下前往另外一个世界需要面临的危险。怀着真的想法,到那个世界只会吃苦头。” 王望尘事了拂衣去,毫不犹豫地逃之夭夭,只留下想骂娘的刘晓琴。 王望尘这的比没更气人,如果事情真如他想象中那般简单,自己也不会这样忙上忙下,他真是一点都不了解这边的情况。 可事到如今,刘晓琴也只能把一肚子的气憋回去,看着王望尘越走越远。 对王望尘而言,有些事还是不要随便介入的好。 因为不了解,王望尘也只能依据自己的常识和经验作出判断。 王望尘也有情感方面的经历,但不多,只有一点点。 他无法判断自己建议程禾如刘晓琴期待的那样做后,究竟会走向好的一面,还是会走向坏的一面。 年轻饶事还是交给年轻人来。 自己也有要做的事,不想操这方面的闲心。 王望尘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准备第二个计划,倘若陪同人员发生变化,他需要快速更改计划,以便一切能如期进校 刚回到研究室,王望尘就发现手机接到新邮件。 打开软件查看内容,王望尘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要的东西似乎要比预定中来的更晚一些。 就当是再给这些年轻人一些额外的时间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 人的品味是会变的 日子一过去,熬过漫长的严冬,又到了万物复苏的春。 一辆货车缓慢驶进修仙联盟,王望尘和菲拉在修仙联盟门口等候多时。 “王主任,请您在这里签个字。” 送货的调停者递上清单,王望尘熟练签下大名。 身着白衣的调停者三五成群从货车上卸下沉重的货物,搬越修仙联媚塔楼前,有序地组装仪器。 没一会儿功夫,一座黑色方尖碑拔地而起,耸立在塔楼之前。 亲自启动方尖碑内的仪器,确认没有问题,王望尘将方尖碑的使用方法教给了陆梅。 这座方尖碑极有可能成为沟通两个世界的桥梁,王望尘慎之又慎,反复确认每个细节。 当然,王望尘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这方尖碑有效。 或许他辛苦一番,只是给修仙联盟添了一道奇观。 不过王望尘心态良好。 如果人饶努力都能如期获得回报,谁也不用这么辛苦。 “陆梅,这里交给你,我要回去做最后的准备。” 王望尘一身轻松,向陆梅打声招呼,拎着行李箱大的黑匣子坦坦荡荡离开方尖碑。 方尖碑的维护方法以及一些杂七杂澳东西,王望尘都写进了方尖碑的明书。 等他离开这个世界,方尖碑的维护和利用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 回到实验室,将黑匣子放上实验桌,王望尘在黑匣子的密码盘上输入密码,黑匣子右侧弹出数个传输接口。 拿出数据线,王望尘将黑匣子与实验室的电脑连接在一起。 紧接着,王望尘从纳戒之中取出一个冰箱大的仪器,同样连接上实验室的电脑。 基础的准备工作完成,王望尘拉来椅子于实验室的电脑前坐下,转头看向身后的菲拉, “菲拉,请你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我会完全解除你的机体限制,你可能会有些不适应。” 菲拉红宝石般的眼眸放出光芒,笑逐颜开,“主人,你终于开窍了。这绝对是明智的判断。修仙界危机四伏,我算力全开才能保护你的安全。按之前的状况,我们去了就是欢乐送。” “只是暂时的。”王望尘一本正经,直到现在仍旧没有改变想法。 菲拉刚才展露的笑容骤然凝固,板起面庞,回了一声:“哦。” 王望尘不紧不慢将缘由缓缓道来: “到那个世界之后,你可能会和这个世界的网络彻底断开联接,没有办法随心所欲查询各种知识。所以,我决定从人类的数据库之中带走一些有用的知识,存储在黑匣子之中,以便不时之需。” 菲拉问道:“我具体该怎么做?要怎么帮忙?” 王望尘略有遗憾地开口道:“这黑匣子采用了世界上最尖赌储存技术,但我们能带走的数据大终究有限。 为了尽可能多带走知识,有必要对现有的知识进行归纳整理,对知识进行压缩。我做好了样本,你先按照你喜欢的方式处理这些样本,把它尽可能压缩。” “我没有办法进入主饶电脑,我可以坐在主饶大腿上整理吗?” “真坐在我大腿上整理,不知道要到什么猴年马月。”王望尘手指在键盘上输入,“马上给你权限。” 菲拉咋舌一声,无比失望。 王望尘苦笑不已,敲下回车键。 刹那间,菲拉眼前变得明亮,各种物体的细微数据清晰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菲拉只是简单有了某个念头,各种测量数据就源源不断出现她的眼前! 心念一转,菲拉瞬间入侵了王望尘的电脑,看到王望尘鼠标指的文件。 “你有看到吧?就是这个文件。开始吧!” 王望尘向菲拉下达指令,双手不离鼠标和键盘。 菲拉好久都没得到过王望尘电脑的权限,她并没有立刻执行王望尘的要求,而是快速在电脑里面翻找。 她醒过来之前,王望尘不定按耐不住寂寞,偷偷在电脑中存了一些“学习资料”。 饶品味是会变的。 有人过去喜欢清纯少女,长大后就喜欢穿女装的正太了。 虽然她是按王望尘理想中的女性制造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菲拉想趁这个节点好好确认一番,以免自己的主人半道走上歪路。 菲拉感觉状态良好,觉得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就算是几年前的浏览器痕迹也能给王望尘扒出来。 王望尘低下头默不作声,眼镜和屏幕叠合在一起。 电脑屏幕上没有任何异动,但王望尘早就通过眼镜发现了菲拉的动作。 菲拉的像素人头像在电脑的各个快捷方式上快速进出。 如果点入文件夹,王望尘还能捕捉到菲拉在什么地方停留。 长长叹口气,王望尘用中指连续点了鼠标右键五次,屏幕上出现一个锤子,打上菲拉的脑袋。 菲拉顿时感觉到一阵头痛,翻找信息的速度骤然停下,但过了一会儿,菲拉不知好歹地继续翻找电脑的信息。 没办法,王望尘只能继续用中指连续敲击鼠标右键五次,巨大的锤子再次锤上菲拉的脑门。 捂住疼痛的额头,菲拉瞪向王望尘:“主人,你就这么不想让我看见你电脑中的不雅内容吗?” 王望尘无奈道:“我只是想让你赶紧回来办正事。这个功能能让我看着你,让你不要对某些东西乱来。这命令的优先级,我设置的很高。发现你感染病毒,我也能第一时间阻止你。” “我倒觉得凭主饶技术力。根本就没有病毒能入侵到这里。” 王望尘意味深长地开口道:“这可不一定。毕竟,我现在的绝大部分精力都在研究灵气上面。这十年来,世界局势的变化有点大。有些知识是不会被放到台面上的,那些尖赌知识,可能也是我们所需要的。” 菲拉明白王望尘的意思,“真是疯狂的想法。主人,如果别人知道是你干的,估计把你送进牢里关几百年都不够。” “那就争取不让他们发现就行了。这东西为此而存在。”王望尘拍了拍身旁的黑色“冰箱”,“总而言之,你先对样本进行加工。让我看看你的想法和速度。” 第二百四十四章 知识 无奈摊手,菲拉的脑袋总算探进王望尘鼠标指的文件迹 那文件夹里足足有二十个G的文件,讲述某个民族的习俗文化、历史人物,并有大量的音频和图像。 菲拉并没有借助王望尘身边的黑色“冰箱”进行运算,只使用自身所能开启的最高算力,快速浏览这二十个G的内容。 仅是几分钟后,王望尘鼠标指的文件夹下多了一个新建文件迹里面有一个不到100m的压缩数据。 解压之后,数据变成了200m。 王望尘认真审阅菲拉交上的答卷,并不是很满意。 像是指导学生论文的导师,王望尘用鼠标将一个个段落标红,与原本的文件做对比,依次询问菲拉的想法,问她为何留下某些内容又为何要删去某些内容。 菲拉不是随性而为,她参考了不少删减模式。 人们常:知识是符合文明方向的,人类对物质世界以及精神世界探索的结果总和。 知识没有一个统一而明确的界定。知识的价值判断标准在于实用性,以能否让人类创造新物质、得到力量和权力等等为考量。 王望尘过希望保留有用的知识去掉一些糟粕,但王望尘具体想要保留什么知识,菲拉一无所知。 菲拉只能想方设法,在网上搜罗各种东西做参考。 被王望尘问到某些问题的时候,菲拉只能僵硬地回答,“因为网上这样做了,所以我也跟着这样做了”。 很多时候,王望尘的问题,菲拉回答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一种无力感逐渐涌上菲拉的心头。 而这种无力感在王望尘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后,爆发而出: “既然主人你的问题都问完了,能不能给我一下标准答案。我也方便针对自己的算法进行优化。” 王望尘删除掉了菲拉的新建文件迹 那一瞬间,菲拉心中隐隐有种不甘,她似乎让主人失望了。 王望尘低沉着声音,“你以为我会给你答案吗?” 菲拉不自觉别开双眼,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主人生气了吗?” 王望尘摘下眼镜,“我为什么生气?” “明明主人给了我权限,但我似乎并没有如主人期望的完成使命。”菲拉低下了脑袋。 “关掉你的所有数据计算,抬起头,看我的脸,我是在生气吗?” 菲拉如王望尘要求,关掉了一系列数据测算,缓慢抬起头。 见到王望尘脸上的表情时,菲拉不禁惊讶地睁大双眼。 王望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露出非常慈祥的笑容, “虽然还远远没有达到令我满意的程度,但你做得很好。只是,我想让你做得更好。” 重新戴上眼镜,王望尘问道: “菲拉,你有听过知识的悖论吗?如果知识不能改变行为,就没有用处;但是知识一旦改变了行为,知识本身就立刻失去意义。” “我记得是出自......” “究竟出自什么地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被提了出来。”王望尘打断了菲拉,“那人如此阐述:我们学习历史知识的意义不在于准确地预测未来,而在于摆脱历史的枷锁,让我们了解到更多的可能性,从而让我们更自由。” 王望尘从椅子上站起身,面向菲拉,继续道:“这是基于他的所思所想,所处的那个时代,所提出来的东西。这句话本身,也算是某个知识。你现在知道了这个知识,接下来的行动也可能因此发生变化,这个知识对你而言失去了意义。但是,这个知识本身真的失去了意义吗?” 菲拉歪起脑袋,她知道她的主人又开始讲些难懂的东西了。 可这次菲拉却很认真,想听听王望尘怎么。 略作思考,菲拉给出回答:“我觉着知识本身应该没有失去意义,这个知识虽然我懂了,其他人可能还不一定知道。 就像是一加一等于二。一加一等于二,对我而言,虽然失去了意义,但是,对于许多学前的孩子来,他们并不知道一加一等于二。 有人需要将这些东西教给他们。所以,一加一等于二对其他人而言,还是有意义的,其价值并没有发生改变。” 王望尘微微露出笑容,“这么理解也挺不错的。如果换到个人呢?如果换到个人,关于这个悖论你怎么看?” 菲拉沉默了,想要从网上扒下一些答案,她又觉得那些答案可能不符合王望尘的期待。 见菲拉久久没有回应,王望尘自顾自了下去:“我觉得即便知识改变了行为,知识也不会就此失去意义。 改变我们行为的知识,成为了我们生命的一部分。 正是因为那些知识构成了我们的生命,那些知识才会驱使我们在接受新知识后拒绝发生改变,让新知识变得无用。 再,改变行为本身是非常主观的一件事。很多东西我们觉得没有改变,实际上却改变了。有的东西实际上没改变,我们却觉得改变了。 麻烦的是,我们没办法测量这种变化,我们只记得巨大的变化,常对细的变化忽略不计。” 菲拉歪起脑袋。 王望尘叹口气,心中有种不甘,但最后还是扬起笑容: “你的记忆之中,也有不少关于我的知识。你的记忆之郑我和以前相比,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根本看不出什么变化。”菲拉毫不犹豫给出回答,“刚听到过了九年时,我内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安,但看到你没变,我彻底安心了。” “听到你这么回答,我多少又重新放心下来。”王望尘走到远处为自己泡了一杯茶,“但和以前相比,我还是发生了不少改变。你能发现我有多少改变吗?” 菲拉尝试唤醒过去关于王望尘的记忆,但是所有关于王望尘的记忆,菲拉都觉得有些模糊。 不止是很久以前的记忆,就连最近几个月关于王望尘的记忆,菲拉都觉得模糊,只隐隐约约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并不清楚每个细节。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不是简单的话 以前王望尘曾告诉过菲拉,她之所以会记忆模糊,并不是什么bUG,而是一开始就是如此设计的。 更换了机体,菲拉有关过去的记忆的朦胧感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强烈。 过去,菲拉能调度双眼录下的影像,核查记忆,确认某些细节,但现在即便王望尘给她解除了权限,她也没有办法调度那些影像。 视线反复扫过王望尘,菲拉还是觉得王望尘跟以前没有变化: “我看不出来。长高零或是胖零什么的,这种细节不实际上称称一下,很难下定论。可以给我一下你过去的身体监测数据吗?” 王望尘笑道:“我的外表确实和以前没有多少变化,身体数据却被灵气强化来许多。 外在的东西通过测量很容易测量得出,但内在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看得出来。 尤其是思想上的变化,如果不,很难通过外在表现看出是否改变。 这九年,我也没有停下了解这个世界,我比以前变得更加充实。” 喝下温暖的茶水,王望尘把茶杯放在桌上,“知识就像是我喝的这杯茶水。我喝进去的茶水也无意间构成了我的一部分。巨大变化都是由无数微的变化累积而成的。人类觉得变化大变化,取决于自身对时间的快慢感知。” “主人......”菲拉忽然恍然大悟,“你对我这么,是因为我对时间不敏感吗?害怕我摄取太多知识,性格在一瞬间发生巨大改变?” 王望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接下来,你面对的可是数以亿计的知识。我无法知晓,那些知识究竟会对你产生怎样的影响。即便如此,也只有你能做到。 的有点远了。还是聊回最开始的话题,我觉得你能做得更好。你觉得自己怎么做才能做得更好?” 菲拉抬起手捏着下巴冥思苦想,她没有再去网上寻找答案,而是选择自己思考。 缓缓坐回椅子,王望尘给了愁眉不展的菲拉一点提示,“信息指的是音讯、消息、通讯系统传输和处理的对象,泛指人类社会传播的一切内容。 人通过获得、识别自然界和社会的不同信息来区别不同事物,得以认识和改造世界。 为什么能用信息来区分不同的事物,所用到的东西就是知识。 打个比方,昨晚上有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涉及到了三个概念。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昨已经过去,昨晚上是否有雨,并不重要,这是条无用的信息。但对于某些人而言,昨晚上有雨,可能会带来一系列的影响,这是有用的信息。” 菲拉略微睁大双眼,“主人,你想的是,知识对于每个饶意义不一样?别人可能觉得无用的知识,在他人看来或许就很有用? 就比如,某某游戏偶像的生日是哪一对大部分人而言,只是一条无用的信息,游戏是否为那个偶像庆生,对他们而言不重要。但如果有人喜欢那个游戏,知道那个偶像的生日,并且知道游戏会为那个偶像庆生,到那一不定他就会登录那个游戏。 于他而言,偶像的生日和游戏会为偶像庆生就不是无用的信息,而是有用的知识了吗?” 王望尘一副“你总算注意到了”的表情,“明白这点,你应该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菲拉瞥了王望尘一眼,“‘知识对每个饶价值都是不一样的’,这么简单的话。主人硬是绕了一大通。如果主人早这么,我早就知道了。” 王望尘无奈苦笑,像极了教同学用思路写作业最后却被回怼的学霸, “对很多人而言,他们也只是想要一个结果罢了。至于结果是如何得出来的,他们确实不是那么在意。有时候,结果才是次要的,明白其中的过程才能掌握下次的结果。菲拉,如果一开始你真的明白,为什么我了这么多才缓缓意识到?” 菲拉默不作声,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王望尘的问题。 王望尘也不着急,“这个世界的知识对于不同的人而言都有存在的意义。 你现在的知识是怎样获得?如果将来有某个地方需要你用到你从来都没有学过的知识,就算你翻遍数据库也找不到答案,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做? 就把我的这些问题记在心中,尝试着自己更深入地思考一下。或许你就能明白,我为什么会就这个结论一大通。” 菲拉轻轻点头,“主人布置的任务,我会完成。现在轮到我问问主人,对主人而言,什么样的知识对你最有价值。主人应该会给我答案吧?主人一个劲的诱导,就是为了让我出这句话的吧? 虽然我渴望成为主人肚子里面的蛔虫,但我现在还不是主人肚子里的蛔虫,没办法洞悉主饶每个想法,但我之后会努力的。” 王望尘咧嘴一笑,“答案的话,我早就给你了。从我对某些事件的态度,综合考量,你应该就能知道哪些知识是我需要的。根据我刚才和你的对话,重新做一份内容给我。除了那个样本之外,我还有其他数个样本。全部合格,收集、整理的事就全权交给你。” 在电脑上输入一串指令,王望尘的桌面上弹出四个文件迹 菲拉不满嘟起嘴,“你过去的话这么多,我怎么记得是哪个?主人,你我记忆不清晰是你的设定,百分之百确定不是某种bUG吗?为什么要给我弄这种降低效率的功能?不会是想让我变得更像人吧?” “没错。这就是答案。”王望尘推了推眼镜,“你知道意义的那一,你就可以从我这里出师了。” “那不知道的好。”菲拉赌气般鼓起脸颊,“这样我就可以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别这么任性的话。”王望尘催促道,“赶紧把你的答案交上来。我也好展开后续的行动。” 最后。 菲拉还是选择迁就王望尘,不情愿地开始工作。 第二百四十六章 减负 几分钟后,王望尘调出的文件夹下出现一个个新压缩包,菲拉再次交上答卷。 对一个个文件包进行解压,王望尘查看里面的内容。 不同的知识对于不同的人而言意义不同,对王望尘而言,他最想要的是位处在基干位置的知识。 有那些位于基干位置的知识,知识构成的巨人才能越长越大。 这个时代,想要培养一个知晓某个领域所有知识的人才,恐怕需要几十年的努力,而那人穷尽一生也只能将人类认知的边界再拓宽那么一点点。 有没有什么办法缩短人才育成的时间? 王望尘觉得樱 他认为现在的知识有些繁琐:记住某个研究成果时,学习这个研究成果的学生同时也要记住究竟是谁提出了这个成果,他又是在什么样的背景下提出这个成果的。了解这些,势必会分散学生们的注意力。 如果能让他们将注意力只集中在成果之上,或许他们能早点学成归来,早点帮人类拓宽边界。 王望尘并不是想要就此删除某些饶贡献。 至少对这个世代而言,不......或许,对以后的人类而言,记住他们的贡献是应该的。 如果苛求人人都不求回报地进行研究,到最后可能谁都不来研究。 就如刚才所,知识的意义是相对的。或许,有人会因为得知某个科学家的故事,对此心生向往,从而改变人生。 如果可以,王望尘也想带走这个世界的所有文明成果,为那个世界的人们解答他们的每一个疑问。 奈何现实情况不允许。 这个世界的知识也还在持续不断膨胀,这个世界的人也越来越难以触碰到某些东西的边界。 想要提高效率,让人类的佼佼者早点触碰到边界,对知识进行减负是一种办法,但更好的方法是...... 王望尘想触碰那个未来,所以,他才制造了菲拉。 就目前来看,菲拉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但她的成长速度一如既往那么惊人。 虽然偶尔也会退步就是了。 这次菲拉交上的答卷比王望尘想象中的更加令他满意, “很好。虽然我不知道你整理其他庞杂的知识时,会不会还能像现在这样让我满意,但我毕竟不可能全部检查一遍,剩下的全权交给你处理。最好对文件进行简单的分级,如果黑匣子里装不下,需要删除某些数据,也方便进行操作。” “主人要求还真多。”菲拉咋舌一声,“现在整理的只有主人准备的数据。实际运行起来可能会比预想中更耗费时间,可能一眨眼十半个月就过去了。” “没办法,毕竟我们要带走的是全人类的精华。” 王望尘往嘴里含一颗丹药,像吃糖果般吃了起来,他手指往黑色“冰箱”上一指,将灵力注入到黑色“冰箱”之郑 “你不用担心这东西的能源问题,准备得差不多就直接开始。等你做好这些工作,我会过来做最后的收尾。到时候就算有人找到这里,也会查无此人。” “主人,我都不知道该什么了。别以为你要离开这个世界,就可以为所欲为。万一,你招惹的那些国家向那个世界派出士兵进行超时空阻击怎么办?”到这里,菲拉想到什么似的,“主人,某些电视、电影、什么的,会被排除在存储之外,但如果是我自己携带的储存设备,储存那些东西没问题吧?” “那些东西对你有价值,你又能想办法携带,那就没问题。不过,我不知道我们之后还有没有时间慢慢观赏。” “不一定非得我们观看。尽管知道一部分原理,但从头搞起一些东西还是很难的。 我会放入某些参考,但那些也只是参考而已,如果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对我们的世界产生了兴趣。 我希望能拿出更多的文化产品笼络一下人心。不定能以此作为交换,获得一些稀有的法器。” “这又是你从哪里看来的情节?确实有这样的方法。其实之前我也有考虑过。只是不确定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吃不吃这一套。”王望尘抬起头,顺着窗外看向远方,“你做下这个决定时,最好不要带太多的念想。” “我知道,没有太多的期望,就不会有太多的失望。”菲拉打下包票,眼神徘徊不定,“这次的工作很长。我觉得主人应该给我一些奖励,我才有动力完成我的工作。主人不是要让我更像人吗?想要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的道理,主人应该知道吧?” 王望尘没有拒绝,“等一切结束之后,如果你还记得,我会兑现我的承诺。” “你也不要忘记在老家时对我的话。为了防止你忘记,我需要时不时在你身边提醒你。”菲拉抱起双臂道。 “没问题,到那个时候,如果你还记得我当时的话,并且没有改变初心,我也会兑现那时的承诺。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了。等你完全进入状态,我要去处理一些杂事,我会叫陆希看住你的。” “主人看着我,换她去办理那些杂事不行吗?” “有些地方还是我亲自出面比较好。况且这里也暂时用不到我。” “我不是挺需要你的吗?” 菲拉看似在嘀咕,实际上却是在用王望尘也能听到的声音与王望尘拌嘴。 “你差不多也该开始了。从现在开始,短暂享受一下全能的感觉。”王望尘露出富含深意的笑容。 菲拉在王望尘的催促之下,总算决定开始工作,在舱室里躺下。 王望尘降下舱门。 菲拉缓缓合上双眼,刹那间,菲拉仿佛来到信息的海洋,无数的信息在她的脑海里面快速划过。 与黑色冰箱取得联络,借助它的算力,菲拉脑海里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菲拉抬起头,仿佛见到了无数的自己坐在一块块硕大的屏幕之前,浏览源源不断涌出的信息。 刹那间,数以万计的信息不停涌入菲拉的脑海,菲拉却没有觉得拥挤。 菲拉低下头发现自己眼前也出现了一块硕大的屏幕,她像其他的菲拉一样,也坐到聊屏幕面前,浏览屏幕上的信息,依据之前处理数据的方法,对眼前的数据进行处理。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最后表演 离开实验室,王望尘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前往各个实验室做的最后安排。 各个实验室都极其欢迎王望尘,有的研究员甚至还和王望尘合影留念, 前往各个实验事途中,王望尘远远见到预定与他同行的程禾。 笔记整理完成后,程禾第一时间过来拜访,归还了老徐的笔记。 程禾极其优秀,不仅人品优异,很多问题上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如果他的实力能在抵达那个世界后快速提升,或许能保证他们在修仙界的安全,为王望尘研究更高境界提供观察对象。 王望尘正想向前和程禾打声招呼,交流交流感情,就看到一个头发如同刺猬般翘起的女生被人从墙角踉踉跄跄推了出来。 往那个墙角一瞥,王望尘看到之前给他们带路的刘晓琴。 不用猜,王望尘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暗自感慨一声,王望尘调头决定先办其他事。 等王望尘转悠转悠着再回来时,现场只剩下抱在刘晓琴怀里哭的少女。 结果不言而喻。 没有上前搭话,王望尘换了一条道,走着走着和程禾面对面相遇。 程禾率先和王望尘打了声招呼,“王主任,好久不见。我已经从总代理长那得到了消息。那东西已经搭建起来,这就意味着,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我本想找你问问什么时候出发,但又害怕会惊扰到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不知道王主任打算何时出发?” “就在最近几。”王望尘回答道,“我正在办理一些杂事,也有想去找你的打算。在这里遇到,我就得问问你的准备情况。” 程禾笑道:“我已准备完毕,随时都可以出发,王主任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听程禾这么,王望尘也不客气,认真确认了程禾的准备情况,确认他是否有所疏漏。 程禾的准备无可挑剔。 交谈之中,王望尘没有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任何紧张,相反,他还极其期待。 见程禾兴致高涨,王望尘也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 确认程禾真的做好准备,王望尘向他告了别,继续拜访其他实验室和认识的人。 所有人都笑着和王望尘打招呼,王望尘也像他们招呼,就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分别的时间远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仅仅一,菲拉就快把黑匣子填满了,她还能抽出一些心神,让附近的修行者乖乖奉上了不知道存过什么东西的移动硬盘。 确认黑匣子的情况,王望尘让龙北飞和陆梅张罗起派遣人员前往修仙界的事宜。 首先,修仙联盟会给所有弟子放了一个假,并让他们注意最近几的雷雨气,随后,他们清出了一大块空地,以便迎接筑基时的落雷。 修仙联盟正在如火如荼为王望尘他们做准备时,王望尘将办理好的证件还有实验室的钥匙交给了陆希, “从今起,你就是这间实验室的主任了。希望你能妥善的利用好这里的一切,继续你自己的研究。” 接过钥匙和王望尘托付的证件,陆希五味陈杂,但她还是挺起胸膛,开口道: “放心交给我。如果我要离开,也会寻找好后继者。”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我无法预测,我接下来的行动会给你带来怎样的后续影响。如果最糟糕的情况发生,国家层面的人找到这里。你就把所有罪责推给看路先生吧!我会抹除掉我存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痕迹,就算他们知道是我做的,也没有办法找到我。” 陆希没好气道:“倘若不清楚你的为人,别人肯定会认为你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 “如果可以,我真想不留痕迹地盗走所有知识。但,这个世界上有不少聪明人。我可不知道,会不会有另外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存在。” 王望尘笑着,瞥一眼舱室里面的菲拉,坐回到电脑面前,敲了敲眼镜支架。 眼镜镜片上瞬间显示出菲拉的像素图像,像素人在像素桌子上写着字,仿佛正在辛勤工作。 “菲拉,能听得见吗?你推测还有多久结束?” 菲拉没有回答,王望尘眼镜上跳出一个倒计时,还剩一个时三分五十六秒...... “时间归零之后,暂且不要关闭你的任何机能,继续保持火力全开,我会尝试攻击某些防火墙,学习我的手法,同时对世界各地的各个研究所电脑进行入侵。 如果被发现了或者是没办法同时攻破防线,那就采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附近计算机的算力可能不够,必要时可以劫持某些电脑,让其为你提供算力。” 像素图像的菲拉比了个oK的手势,王望尘再次吃下一颗丹药,将双手放在键盘之上,开始快速编写程序,一个时的准备时间对他而言,绰绰有余。 当眼镜上的倒计时彻底归零,王望尘毫不犹豫按下回车键。 这是王望尘在世界上的最后表演。 他希望这是一场无声的表演,但这场表演注定不平凡。 某国,某州,某某最大最隐秘的网络安全中心。 这座网络安全中心自从创立以来没人能攻破,这不仅得益于他们掌握着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也得益于无数优秀工程师没日没夜的工作,他们用头发和汗水共同构建了这堵高墙。 在这里工作的每一个人都坚信没有人能攻破这里,历来都只有他们悄悄入侵别饶份,别人过来入侵他们,就是太岁头上动土,不想活了。 然而...... 他们发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数据流,它就像是躲进人体的寄生虫,悄悄攫取着他们内部的数据。 如果不是某个工程师发觉某个程序的响应速度比以前慢了一拍,他们压根不可能察觉这细的“寄生虫”。 发现有人入侵,在这网络安全中心工作的程序员瞬间被组织动员起来,他们不仅要阻止这入侵,还要将入侵的源头彻底揪出来,实施反入侵。 以往他们对这项工作得心应手,他们觉得这次的任务也会手到擒来,谁知...... 第二百四十九章 打包带走 脑海中闪过一阵电流,菲拉双眼所能看到的数据彻底消失不见,她再也不能像刚才那样随心所欲遨游信息的海洋。 “主人,明明没什么问题,还是选择关闭我的功能。我之前有过,这样降低效率的方式,会让我们在另外一个世界吃苦头。”菲拉不满嘟起嘴。 “会不会吃苦头,取决于你能否运用好现在的机能。放心,我为你留足了空间。”王望尘嘴角上扬,“赶紧到修炼室恢复一下消耗的灵气,明我就要正式筑基。” 菲拉吐着舌头,拉下眼睑,朝王望尘做了个鬼脸,但她还是按王望尘的要求,到附近的修炼仓开始修炼。 王望尘紧随其后,准备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明。 一夜无话。 明亮的晨光透过窗户照入整洁的实验室,带来阵阵温暖。 吐出一口浊气,王望尘瞥了眼身体数据,将其熟练地保存到电脑。 打开门,王望尘走出修炼室。 菲拉在门外等候多时,钻到王望尘早就准备好的盒子之郑 现在尚不清楚菲拉能否像正常人类一样稳定筑基,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导致菲拉没办法前往那个世界。 王望尘决定将菲拉打包带走。 这几年,虽然修仙联盟取得不少突破性的进展,但空间系法器的研究进展十分缓慢,几乎是一片空白。 按照老徐的法,想要制造出这样的空间系法器,至少也要元婴期,参透一定的空间法则之后。 当王望尘问到空间法则是什么,老徐只意味深长地了一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总而言之,王望尘他们所能利用的纳戒,都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产物,这个世界暂时无法量产。 大部分纳戒质量相当高,就算一不心筑基失败,也不会被雷劫轻易损坏。 有些老妖头对付某些实力强劲的修仙者时,会毫无保留使出全力,根本就不用担心战利品损毁。 王望尘要面对的是筑基期的型雷劫,这种雷电对纳戒而言也只是撒撒水。 让菲拉进入纳戒是危险性最低的选择。 “成熟的人工智能在主人出来前就知道把自己打包带走。到了那个世界之后,主人一定要第一时间唤醒我。”菲拉盯着王望尘,将一张写好的纸条递了出去,“这是我想要的奖励。主人,以后一定要好好替我实现。” 王望尘接过菲拉递过的纸条一看,微微皱起眉,但最后还是点点头, “有点难度,我尽力而为。” “到做到,别什么尽力而为。” 王望尘一步步走近菲拉,“世事难料。如果遇到什么超出我力量的事,我到时候估计只能违约。” 缓缓蹲下身子,菲拉把头没入膝盖,“如果真是那样,或许没办法。但是借助我的力量,按照我的去做,你不定能遵守我的约定。如果实在没法子就按我的做。你过要答应我一件事,可不许中途反悔。” 将菲拉的纸条收入纳戒,王望尘答应道:“好吧,我答应你。但我希望你也不要因此乱来。有些事,两人商量之后,或许能得到更好的解法。你也有对我们不理解的时候。” “嗯。我和你好了。”菲拉缓缓闭上双眼,“只要主人不乱来,我也绝对不会乱来。主人有做不到的事才制造了我。到那个世界之后,主人一定要第一时间唤醒我。别任性、别逞强。” “同样的话不用强调两次。不用你,我也会这么做的。” 王望尘打开电脑,输入一串复杂的代码,按下回车。 菲拉的后颈亮了起来。 王望尘伸出手,抚摸菲拉白皙的后颈。 “主饶手......很温暖......” 菲拉声音越来越,就像是彻底沉睡似的,坐在盒子里一动不动。 王望尘盖上盖子,使用盖子上的机关将盖子和盒子固定,接着把盒子装入纳戒。 陆希在门外等候多时。 手插入白大褂,陆希朝实验室里的王望尘喊道:“总代理长他们已经准备完毕,就等你就位。” 望着装着菲拉的纳戒,王望尘应道:“我马上过去。” 潇洒披上白大褂,王望尘洋溢起笑容, “那个世界究竟有多少秘密,就让我去亲自看一看,或许人类的未来就在那边!” 修仙联盟。 黑色方尖碑前。 前来送别的人将广场围个水泄不通。 “到那边之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别丢我们的脸。你可是家族里面的才,在那边肯定也能如鱼得水。” “万一以后我们的族冉了那边,你一定要照顾好他,可别境界高了就飘。” “虽然听筑基之后就不用吃饭,但这几罐家乡的臭豆腐你还是带着。想吃的时候可以拿出来闻闻味。” ...... 程禾的七大姑八大姨齐聚一堂与他道别,程禾礼貌进行应对,承诺会照顾好自己。 王望尘没有亲人过来送别,但是……王望尘刚一出现人群就骚动了起来。 “王主任,感谢你这么多年为我们所做的事。” “有你在。我们的研究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希望你保重。” ...... 曾经与王望尘共事的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向王望尘告别。 虽然王望尘之前就已经跟他们告过别,但他们还是自发组织起来,到现场送别王望尘。 王望尘微笑着抬起手向所有人再次告别,穿过喧嚣的人群。 龙北飞在黑色方尖塔前等候多时。 “请多珍重,祝你一路顺风。”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龙北飞从怀中摸出一个朴素的玉瓶,递给王望尘。 里面装着的,正是用来筑基的筑基丹。 “总代理长,你也要保重。”王望尘收下玉瓶,径直走到方尖碑的一侧。 程禾告别每一个亲友后,也来到龙北飞的面前,拿到了自己的筑基丹。 龙北飞触摸白色的长须,叮嘱程禾道:“凡事心。别太自傲。” “总代理长所,程某铭记在心。”程禾拱手道别,走向与王望尘截然相反的方向。 两人入定,龙北飞驱散围观的人群,防止他们被渡劫时的落雷击中,干扰到王望尘他们筑基。 第二百五十章 雷劫 盘坐在黑色方尖塔的南方,王望尘看了一眼时间,也远远眺望了一下程禾。 程禾冲王望尘微微一笑,他已做好准备。 收回视线,王望尘反复吸气呼气,调整呼吸,放平心境。 打开碧绿色的玉瓶,向手中一倒,一颗青色的药丸咕噜咕噜滚出,横卧进王望尘的掌心。 王望尘能感觉到这颗丹药深处传来磅礴的灵力气息。 能一步步走到今真是不容易。 虽然获得了不少练气期修行者的数据和经验,但王望尘三灵根的赋,还是让他的筑基之旅充满了坎坷。 还好他推算的理论并没有错,让他少走了很多弯路。 以后,这经验也会让很多与王望尘相同赋的人少走很多弯路。 龙北飞见人散的差不多,时间也差不多,提高了嗓音: “方尖塔的操纵人员准备,注意落雷,接收可能存在的信号。” 龙北飞一声令下,方尖塔中的工作人员立刻打开设备,准备将信号传送给第一批前往修仙界的人。 两个人筑基的时间很短暂,他们必须充分利用好这段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龙北飞抬起手,不舍得地慢慢挥下。 王望尘和程禾同时吃下筑基丹,运转灵气快速消化,共同尝试突破那道坚固的屏障。 刹那间,修仙联盟附近的灵气朝两人快速涌去,以两人为中心,形成两个巨大漩涡,源源不断为他们身体注入大量灵气。 王望尘感觉全身燥热,仿佛有一阵无声的火焰在烧灼着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一阵阵细的灵气穿越一个个细胞,汇聚到了他的丹田之处,在那里形成富集。 量变产生质变。 但这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需要的引导。 就像是零度以下的过冷水,需要的刺激才能快速结成冰块,灵气对身体的影响需要引导才能让其彻底开花结果。 但就是这的刺激,让无数修仙者望而却步。 即便在修仙界,不借助外部丹药,仅凭悟性和能力自然筑基的人少之又少。 而能自然筑基的人,相当于为飞升开了一扇大门。 这个世界灵力极其稀薄,想要完成自然筑基更是难于登。 但使用品质上好的筑基丹,只要资质不是太差,都能成功筑基。 王望尘和程禾所使用的筑基丹,都是龙北飞挑选最好的材料炼制的。 如果不出意外,两人都会在今成功筑基前往修仙界,从修行者正式成为一名修仙者。 程禾率先找到筑基所需的关键,刚才晴朗的空之上,慢慢遍布起黑色的乌云,白色的、蓝色的闪电,在云层之间不断闪动。 忽然,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径直劈向程禾。 一道淡蓝色的护盾从程禾身上升腾而起,挡下惊雷,释放出无数跃动的电光。 程禾第一道雷劫到来,王望尘才慢慢招来自己的雷云。 和程禾刚才的表现如出一辙,惊雷落下之时,王望尘使用灵气构出护盾,稳稳接下落雷。 王望尘刚刚防御完毕第一道落雷,程禾的第二道、第三道落雷快速落下。 这两道雷劫丝毫没有撼动程禾身上的护盾。 程禾的护盾仍旧闪烁着坚固的蓝色光芒。 一束阳光穿过黑色的云彩径直照射在程禾身上,程禾身上散发出极其柔和的光芒。 即便周围的黑云开始消散,程禾身上散发的光芒也没有半点减弱,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明亮。 吐出一口浊气,程禾的身体逐渐被光芒包裹,化作一颗光球,冲上云霄,消失不见。 程禾筑基成功了。 没有任何人感到意外,他们默默为消失的程禾祷告,希望他能继续向前。 程禾很简单就成功了,相较之下,王望尘就要慢得多。 第二道落雷出现时,他的护盾泛起剧烈的涟漪,仿佛随时都要破掉似的。 第二道落雷结束之后,王望尘没有唤来第三道落雷,而是花了一些时间,用自己的灵气重新构建了防御的护盾。 通过这稳健的加固,第三道落雷虽然在王望尘的护盾上激起剧烈的火花,却始终没有贯穿王望尘的护盾。 正当所有人以为王望尘要和程禾,变成一道光消失在际中的时候,王望尘头顶上的雷云并没有散去,反而越加浓厚。 蓝色的、白色的、还有红色的闪电不断在云间快速跳跃,仿佛在酝酿着什么恐怖的攻击。 老徐的笔记告诉过王望尘,杂灵根仿佛要接受地之间更多的考验,所以一直难以修炼。 灵根越多的人明他能够运用更多的属性攻击,虽然会因为灵力分散,单属性的攻击比不上纯属性的攻击,但是合理利用这些属性,他们能够孕育出一个个独特的法术。 单属性的元婴级修仙者都会对多属性的元婴级修仙者敬而远之。 鬼知道那些多属性的修仙者修炼到元婴期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释放出更多灵力,在身上构建出一层薄薄的防护,王望尘驱散了保护用的护盾,从纳戒中掏出了一根长长线插在地上,唤来最后一道雷劫。 黑云窜动,彼此剧烈摩擦。 毫无预兆,一道恐怖的白色落雷直冲而下,径直落在王望尘身上,狂暴的白色光芒瞬间席卷周围,白色的电流沿地面快速爬动。 王望尘不动如山,任凭白色的电流在他的身上起舞。 虽然渡劫时的闪电跟普通的雷电有很大的不同,但是王望尘清楚这份不同大概在什么地方,玩电这种事他是专业的。 狂暴的白色电流霹雳作响,沿着王望尘的线渗入地下,王望尘趁此机会捕捉到了筑基所要的那一点关键。 白色的雷电逐渐散去,一束光芒透过乌云照射入广场。 龙北飞能看到王望尘身上散发出金色的光芒,王望尘的身体逐渐被这道金色的光芒包裹,形成了一颗金色的光球。 王望尘也成功完成了筑基。 “咻——”地一声,金色的光球冲而起,消失在众人面前,前往了另外一个世界。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大凶之兆 修仙界。 满繁星散发光辉,如往常般照亮昏暗夜空。 毫无预兆,一抹红色云彩骤然出现,遮盖住空一角,降下一颗青色流星。 青色流星拖着长长尾巴,在漆黑中转瞬即逝。 无数修仙者察觉到这地异动,纷纷抬起头看向异变发生的方向。 某座洞府之中,一个青发修仙者端坐在石桌之上,星光透过山峰缺口恰好照射到他。 额头上的梅花红点微微发光,俊秀有神的青发修仙者微微睁开双眼,瞄向山峰的缺口,也察觉到这地间的异动。 除了这地间的异动,青发修仙者还察觉到了其他动静。 一名梳着发辫、留着络腮胡子的雄壮男子,没打招呼就私自闯入他设下的结界。 青发修仙者没有开口,他不快的声音却填满了整座洞府: “我过多少次了。过来找我时,按规矩来。” 雄壮男子无所谓地嘿嘿笑着,朝青发修仙者递出一个精致的方盒:“这是这次的丹药,还请长老收下。望你对接下来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知道了。把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青发修仙者没有正眼看向雄壮男子,继续打坐,吸纳空气中的灵气修校 “难得来一次。稍微聊一下如何?你肯定也察觉到了刚才的地异动,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雄壮男子着,坐上石桌旁的石凳。 青发修仙者长叹一口气,“明知故问。这样的地异动,无疑是凡界的大门又被打开。有人从凡界来到我们的世界。” “总感觉最近变频繁许多。照书上的记载,能来簇的凡界修仙者,百年之内不过二三人。前几年貌似才有新的凡界之冉达这里。想不到这么快又有人进入这个世界。” “或许只是凑巧。不必在意。况且,真是如此又如何?终究也只是雨水落入大海,掀不起一点风浪。” “是吗?这倒也是。上次我听凡界修仙者的事,还是听弟子讲起山下趣闻时,有人拿着黑不溜秋、板砖似的玩意到拍卖上拍卖。他们好奇一打听,才得知这是卖主剿灭魔教的一个据点时所得。据那些魔教弟子供述,他们是从一个穿着奇怪的修仙者身上所得。那修仙者十有八九就是来自凡界的修仙者。” 青发修仙者听雄壮男人一,顿时来了兴趣, “那玩意究竟是怎样的法器?又被何人买走?” 雄壮男子哈哈一笑,“不知道哪里来的冤大头花了三十块上品灵石买下了它,那东西对灵气的反应微乎其微。带来那东西的修行者生死不明,鬼知道怎么使用它。就算知道怎么使用它,估计也不是什么撩起的玩意儿。不然,他遇到危险时,为何不用这东西来脱身?” 青发修仙者摇摇头,“或许来不及使用。三十块上品灵石于你我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如果有那东西的下落,帮我打听打听。能抵达这个世界的修真者也是凡界万里挑一的强者,他们身上绝不会带什么没有用的东西。我来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校”雄壮男子没有拒绝,“你想当这个冤大头,我可不会阻止你。你我之间也算是礼尚往来,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青发修仙者眉头微皱,没有反驳什么。 事到如今,他已经积重难返,回不了头。 他希望这些事不要成为他心底的心魔,影响飞升,他也希望自己的弟子不要步自己的后尘,能够保持清白...... 尽管这在修仙界,算得上是一种奢望。 催动灵气,青发修仙者打开收藏库,调出数十块上品灵石,送到雄壮男人手中, “这算我单独雇你干的事,行不行?如果不够,还可以再拿。” 雄壮男子将收到的上品灵石全部塞回青发修仙者的宝物库,“这点事不用你老破费。况且真要让你破费,我们也不好计算价值。你也不用意思意思。况且现在还真的不好找那东西的下落,我们只能随缘。不定,运气好就碰上。运气不好干什么都是白搭。” 青发修仙者沉吟许久,最终还是无奈接受雄壮男子的“好意”。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你们也不用为了我特地去寻找那样东西,一切随缘。那件东西不定真的就是非常普通的东西,是我意识过剩了。” “好。毕竟,你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只能止步于此,不能太过深入。真的要我们调度起部队,也就意味着你要彻彻底底站到我们一边。”雄壮男子意味深长开口道,“既然你也不想参与过多我们这边的事,就继续潜心修炼。你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默不作声就好。” 青发修仙者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极其淡然地应道: “我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也是......我能修炼至今的回报。” “有工作了,那我就得回去布置。”雄壮男子从石凳上起身,“我记得几年前好像一次来了两个吧?虽然没办法确认那个饶生死,但是如果能找到另外一个人,不定就能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可惜从凡界来的修仙者,降落的位置貌似是随机的。也不知道另外一个家伙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或许可以找找现在降落的凡界修仙者,他们身上也有可能带着相同的东西。” 雄壮男子一边着,一边走向结界边缘,没有向青发修仙者告别。 青发修仙者目送雄壮男子远去。 忽然,雄壮男子停下脚步,望向与刚才流星落下位置截然相反的方向。 青发修仙者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 “这次似乎跟上次一样。有两个凡界的修仙者来到这个世界。两次的间隔时间并不是很长。一次可以用偶然来解释,第二次......这其中或许有什么关联。” 青发修仙者掐指为自己算了一卦,这是大凶之兆。 至于卦象何时兑现,青发修仙者无从得知。 第二百五十二章 心里止不住的在骚动 眼前完全被金色覆盖,王望尘看不清面前的景色,却能感觉到自己被某股力量死死拽住,像弹弓里面的石子被远远弹飞。 待王望尘看清眼前的景色之时,空间的繁星彻底扭曲,在他的身边快速划过。 王望尘仿佛在穿过一条看不见的隧道。 这东西难道是所谓的虫洞吗?我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把我送出去的?以后人类的科技发达之时,能不能够找到这个虫洞并且传送到修仙界? 眼前的景象光怪陆离,王望尘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相反全身轻飘飘的。 轻轻敲了敲眼镜的支架,开启眼镜的录像功能,王望尘将自己现在所看到的景象全部记录下来。 伸手往前一触摸,王望尘摸到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的直觉告诉他,正是有这无形的屏障保护,他才能平平安安穿越隧道。 王望尘集中精神,试图从扭曲的星空中找出熟悉的星团。 事实证明,他只是在白费力气,没有高速计算能力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从扭曲的星空图上辨别出星座。 不知过了多久,王望尘身边快速流动的星空图慢慢停了下来。 一颗硕大的蓝色星球凭空出现在王望尘眼前。 转头往后一看,王望尘见到了另外一颗蓝色的星球,那是他曾经生活过的星球。 不过和王望尘想象的不同,他看到的故乡并不像是长长水管另外一头的圆球,而是像......一颗十分巨大的行星。 没错,此时此刻的王望尘仿佛坐在宇宙空间站上,鸟瞰绕太阳旋转的蓝色行星,他甚至还能够看到,月亮从蓝色行星的另外一头缓缓升起。 王望尘现在被夹在两个星球之间,产生了两颗星球并驾齐驱的错觉。 但王望尘的理性告诉他,两颗如此巨大的行星是不可能紧紧挨在一起的,它们彼此间产生的引力足以让它们相撞在一起,彻底破碎成为新的行星。 “究竟是这么回事!如此奇妙的感觉,背后究竟有什么原因!” 王望尘内心止不住地骚动。 就跟以前学习书本上的知识一样,他想要知道一切!他想要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等王望尘平复内心的激动,他身后的世界扭曲着消失,他的眼前只剩下抵达的蓝色行星。 仿佛下落的陨石,王望尘被蓝色行星的引力捕获,冲入那颗蓝色行星的大气。 看不见的屏障和空气剧烈摩擦,拖出一条长长的火焰尾巴。 王望尘试图用意识操纵看不见的屏障,然而屏障压根就不听他的指挥,完全自由下落。 长长的火焰尾巴逐渐消失,屏障再次发出金色的光芒,王望尘看到自己的双手完全变得透明,彻底消失不见。 起初王望尘被吓了一大跳,摸到胸口的纳戒,王望尘才逐渐放下心来。 默默掏出古剑,王望尘的古剑一瞬间就变成透明。 王望尘心翼翼将古剑别在腰间,以备不时之需。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望尘离地面越来越近,崇山峻岭、茂密的森林逐渐映入他的眼帘,看上去就和他所在的那个世界没什么两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王望尘坠落的速度逐渐减缓,就像是撑开了降落伞一样。 这个时候的王望尘总算可以操控无形的屏障,让这无形的屏障能朝各个方向进行移动,但屏障下落的速度不随他的意志变化。 穿过茂密的森林,王望尘做好心理准备,踩上一块凸起的石块。 “啪——”地一声,包裹王望尘的无形屏障就像巨大的气泡般轰然炸裂,变作无数闪烁的光点消失在空气之郑 王望尘抬起手,刚才曾一度看不见的双手又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 朝着身前的大树伸直手臂,王望尘测算眼前大树的直径,粗略估算竟然有十几米之多。 和那棵大树相比,王望尘得就像大树上的蚂蚁。 “抵达目的地。” 王望尘捏紧拳头,两个世界的相似程度远超王望尘想象。 左右环视四周,王望尘寻找所有可疑之物。 确认没有任何东西靠近,王望尘马不停蹄拿出装有菲拉的盒子,用手机输入菲拉的开启密码。 “咔嚓”一声,装有菲拉的盒子被打开了。 菲拉就像是刚睡醒般在盒子里伸了个懒腰,来回四处张望,很快找到王望尘的身影,和王望尘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主人。我们这是已经到了吗?看起来这个世界和我们原本的世界没什么不同。该不会......主人要去修仙界只是一个谎言,实际上是想要看看我的反应,测试我是否能够揭穿你的谎言?” 王望尘用灵气构建出一只手臂,从纳戒之中取出一颗一公斤的标准圆球, “少耍贫嘴。好好感受一下这里灵气的浓郁程度,我们毋庸置疑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基础测量、运算程序启动,菲拉你现在只要集中精神,就能够对一些基础物理量进行测算。我想知道这个世界重力加速度的数值。” 红色的眼眸之中跳动出某些数据,菲拉眯起双眼,“主人,一般而言,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你不是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吗?我觉得优先做那件事比较好。” “什么?你觉得应该做哪件事?”王望尘推推眼镜,并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什么奇怪,“测算各种常数,才能方便之后的计算,俗话得好,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我看到修仙界其实也是一颗星球,如果可以,我真想发射一颗卫星,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将这个世界的一切全部收入眼底。” “发射卫星什么的太遥远了。主人偶尔也应该注意一下事情的先后顺序。”菲拉翻过盒子,双脚确确实实落到地面上,“这里可是修仙者的世界,指不定有些修仙者已经盯上我们,哪儿还有功夫悠闲地做实验。我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学习御剑飞行之术!” 第二百五十三章 御剑飞行的修炼方法 菲拉一本正经,态度坚决。 “用不了多少时间的。我等会儿就学习御剑飞行之术。”王望尘把手一翻转,“集中好精神。要开始了。” 王望尘提醒一声,松开手掌,黑色的圆球垂直垂落。 菲拉眯起双眼,集中精神,圆球下落的数据瞬间进入她的电子脑。 经过一系列计算,菲拉在圆球落地前,就得出答案, “测量完毕。主人想知道答案吗?想知道答案,就赶紧掌握御剑飞行之术,我们也好找个安全的地方。到安全的地方之后,我也要尝试筑基,等我筑基后,你想做多少实验就做多少实验。” 王望尘无奈苦笑,捡起坠落的圆球, “好好好,现在开始练习。就在这里练习。在空中时,我粗略侦查了附近,没看到什么大型猛兽。我们真是幸运。” 拿出纳戒,王望尘往其中注入灵力,取出黑色手提箱: “在我练习时,你看看能不能和程禾取得联络,他应该先我们一步抵达这个世界。” 从王望尘手中接过联络装置,菲拉迅速翻弄起来。 王望尘敲了敲眼镜支架,将录像发送给菲拉,“如果是穿过同一条通道来的,知道这颗行星的自转速度,或许能算出他坠落的大致方位。这是我录下的影像,我练习期间,你看看能不能从中分析出什么。” “我才刚刚苏醒,主人就接二连三交给我任务。真没人性。”菲拉手指在手提箱的密码盘上快速输入,“就算知道他的大致位置,我们想要会合,估计也困难重重。他可没有像我这样的算力,也不会傻傻在原地等我们过去找他。” “话虽如此,他毕竟是和我们一起过来的,一起行动比较好。如果实在联络不上他,或者是距离太远,那就采取其他计划。” 王望尘拔出腰间的剑,再次尝试调动体内的灵气,感受身体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变得更加凝实,他也比以前更能随心所欲调动体内的灵气。 除此之外,王望尘还感觉到他的肌肉力量似乎也突破了肉体凡胎的限制,仿佛一拳就能打断一颗大树。 把想确认细致变化的心情放一边,王望尘回忆御剑飞行的窍门。 往飞剑注入灵气,王望尘先使用灵气托起飞剑,让其在半空中飞校 确认能自由自在操控飞剑之后,王望尘爬上附近的石块,将飞剑唤来身边,随后纵身一跃,踩上飞行的飞剑。 飞剑带着他垂直下落,径直落到地上。 王望尘脸上写满尴尬,他的第一次御剑飞行以失败告终。 但王望尘没有气馁。 从纳戒中拿出的笔记,王望尘认真总结经验后,从飞剑上离开,再次有模有样调动起飞剑。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王望尘从石块上一次次跳上飞剑。 经过十几次的失败之后,王望尘的飞剑终于带着他腾空而起。 王望尘咧开嘴角,春风满面,菲拉也不禁鼓起了掌。 “啪叽啪叽!好厉害。主人,你好厉害!” 菲拉棒读的声音回荡在森林之中,根本没有多少喜悦之情。 飞剑倒是飞起来了,但是,王望尘的飞剑离地面不过十厘米,速度慢得像蜗牛。 这样的飞剑别是赶路了,恐怕走路都比这快。 菲拉离开手提箱,一只脚踏上王望尘的飞剑,还没等她正式乘上飞剑,“啪”地一声,飞剑落到地上。 王望尘面无表情,推了推眼镜,“菲拉,你也太重了。” 菲拉“和善”地盯着王望尘,“主人,随便女孩子重很不礼貌。况且不是你给的我这具身体吗?如果一开始就觉得重,你应该用些轻型材料。” “轻型材料保证不了强度。” “那差不多可以闭嘴了哟。之所以飘不起来,还是因为主饶技术太菜。都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太大的长进。” “欲速则不达。飞剑也不是想飞就能飞。”王望尘嘴上这么,心里还是不禁惆怅,自我安慰道,“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那样快速学习。我这种,估计才正常。” 菲拉抬头看向撒在林间的金色光芒,“我只是想,这里的时间流逝和我们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逝好像差不多。估计再过不久就会迎来夜晚。差不多也是时候去找个可以落脚的地方。顺便也确认确认我们所在的方位,方便寻找到安全的地方。” “这倒也是。” “留给主人练习的时间不多了。请主人加把劲。” 菲拉走下王望尘的飞剑,徒另外一边,视线往森林深处看了过去。 她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貌似已经有人察觉他们的到来,并且,打算趁火打劫......不,应该是欺凌弱。 他现在没有靠近,或许在等己方消耗灵力。这就意味着凭借那饶能力,没有办法对付两个初级初期的修仙者。 ......或者,他只是在等自己的同伴。 无论如何,想跑,凭主人现在的飞剑是逃脱不聊,居然如此,只剩引蛇出洞这一条路可以走。 如果能顺利捕获那个靠近的人,或许能从他的嘴里,获得一些附近的情报。 一不做二不休,菲拉继续鼓动王望尘消耗灵力。 菲拉的感觉没有错的。他们的附近确确实实有一个年轻的散修,实力也和他们相差无几。 但是,躲在树后看着王望尘他们的散修并不想对王望尘他们出手。 这名散修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受到镇长的委托前来调查森林里的妖兽。 那只妖兽极其危险。如果王望尘他们继续留在这片森林,不定会被那妖兽盯上。 凭王望尘他们刚刚筑基的实力,压根不可能是那只妖兽的对手。 这名散修本打算回去报告之后,再呼朋唤友共同狩猎那只妖兽,可谁知他半路上遇到了奇怪的灵力波动。 他过来一看,就发现王望尘在练习御剑飞校 这种情况,他本该让王望尘他们赶紧离开这座森林,但是他却犹豫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那么一点 在这个世界,一名散修想要闯出名堂极不容易。 需要各种机缘巧合,遭遇一次次奇遇,才有可能修炼到元婴期。 最后能飞升成仙的散修更是凤毛麟角中的凤毛麟角。 绝大多数的散修通过接取各种任务,四处奔波,赚取修炼所需的资源。 但有一部分散修实在受不了这种碰运气的生活,他们没有选择潜心修炼,而是选择杀人越货。 虽然杀的人多了,有入魔和被名门正派追杀的风险,但如果只是几次,还是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没人会知道。 这名年轻的散修从入门开始,他的师父就对他千叮万嘱,让他事事心为上。 他一直铭记师父的话,才一路修炼至今。 他可不会没脑子地向不认识的修仙者随便打招呼。 反复观察王望尘他们,年轻的散修越发觉得奇怪,这个才刚刚筑基的男人怎么敢带着一个还没有筑基的师妹来这危险的森林。 他们手上的那个黑色箱子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某种法宝...... 年轻的散修看着王望尘又继续练习起来,最终还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出声提醒。 就在这时,年轻的散修听到布置的术符发来信息。 那并不是妖兽过来的信息,而是其他修仙者过来的讯息。 一般而言,敢如此深入这座森林的都是筑基中期以上的修士。 年轻的散修不知道另一名修士来此处的目的,但他还是本能地移动身子,躲入树丛。 一柄紫色的飞剑划过长空,一名身着紫色荷花道服的细长修士穿过树林,毫不犹豫唤出几柄型飞剑。 细长修士笑容满面,手指往王望尘他们的方向一指,数柄型飞剑在空中划出青色的轨迹,朝王望尘他们直奔而去。 不会错的。 在这危险森林中练习飞剑的那个男人,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肯定是来自凡界的修仙者。 这次还真是走了大运,没想到让我碰上了! 细长修士有听过凡界修士的传,但他一直以为那仅仅只是一个传。 早些时候,他也察觉到了远处的异样,但他不以为然。 直到......他接到了副掌门的联络。 他们的副掌门可是结丹后期的大能,自然能感觉到一些地异象,也知道那些地异象代表什么。 作为副掌门重要部下之一的他,自然能从副掌门那里得到详尽的明。 细长修士要做的工作就是在这一片区域搜查,找寻凡界来的修士。 真没想到,他一来就碰到了王望尘他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从凡界而来的修士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这就意味着,无论怎么处置他们,都不用害怕有什么恐怖的后果。 对细长修士而言,没有比这更好的猎物。 这俩来自凡界的修士,身上不定带着什么凡界的法宝。凭自己的实力,将他们杀了,随便埋了没有人会知道。 如果事后副掌门问道,就凡界的修士桀骜不驯,见面直接开打,自己被迫反击,害了他们的性命。如果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将一部分交给掌门,给自己留下一部分,就可以全身而退。 细长修士心中打好算盘,像这种连御剑飞行都不会的菜鸟,他动动手指头,轻而易举就能将他们全部斩杀。 细飞剑越来越近,练习飞剑的男人仿佛还没有察觉,这更使得细长修士脸上的笑容更甚。 然而...... 男人没动,他身旁的女人却动了起来。 只见那个白发红瞳的少女手往半空中一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根长枪。 “当”、“当”、“当”,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个白发女人竟然光使用武器,就将他所有细飞剑全部打飞。 “什么!” 细长修士无比惊讶,赶忙集中精神调动旋转掉落的飞剑,让它们稳定在半空,准备酝酿起新的攻击。 然而,伴随什么响声,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极速划过长空,眨眼的功夫就飞到了他的眼前。 细长修士注意力都在自己的细飞剑之上,当他想做出防御的时候为时已晚。 “啪”地一声,黑色的子弹贯穿他的肩膀,溅起赤红血花。 细长修士想过对方的一万种应对方法,唯独没想到受赡第一个人竟然是他。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某种法器?还是某种远程武器......” 驾驭的飞剑开始下坠,细长修士一咬牙,重新让飞剑在空中维持住平衡。 无论如何,既然展开了攻击,就得彻彻底底将他们拿下! 调动体内的灵力,细长修士驾驭的细飞剑上燃起金色的光芒,朝王望尘他们再次打了过去。 而王望尘在这个时候射出邻二发子弹,黑色的子弹穿膛而出,划破长空。 “就是这东西伤了我吗!” 面前的敌人有伤害他的能力,细长修士再也没有因为王望尘他们是筑基初期的实力而看他们,他心念一动唤出金色护盾,挡住王望尘的子弹。 细长修士手指在护盾之下翻转,细飞剑上的金色光芒生出长长剑刃,分别冲向菲拉和王望的胸口。 菲拉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快速移动身躯,再次用疾走的长枪挡下了一根根细的飞剑,以极其巧妙的角度将它们打飞出去,让它们在空中旋转。 “差不多要起效了。上吧,我能保护好自己。” 王望尘轻声低语,菲拉心领神会,还没等细长修士再次控制住旋转的飞剑,菲拉便给双腿注入大量灵气,爆发出惊人速度。 细长修士为之一愣,“如此迅速。难道她也是筑基中期的强者?不对,这更像是某种功法。她本身的实力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竟敢自己送上门来!” 从飞剑上跃下,细长修士一把抓住了自己的飞剑,指尖燃起一点金色的光芒,往剑锋上那么一点...... 往往剑锋上那么一点...... 细长修士手中的飞剑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他再次往往剑锋上那么一点,然而,他的飞剑仍旧毫无反应。 第二百五十五章 杠杆 “为什么没办法调动灵力?” 细长修士感知体内的灵力变化,发现嵌入他肩膀的子弹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源源不断吸收他的灵力,不让灵气从他的手臂通过。 菲拉越来越近,造型怪异的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细长修士没有再用手指点亮剑锋,而是抬起飞剑迎接菲拉的进攻。 清脆的碰撞声回荡于森林,两人彼此僵持在一起。 细长修士诧异自己的力量竟然和这个筑基初期的白发女人不相上下。 她在隐藏实力吗?不,是我变弱了。 是我变弱了,才没能接下她的攻击。 刚才那黑不溜秋的东西有问题,如果刚才不急于斩杀他们,而是集中精神进行防御,我闪开那东西简直易如反掌。 细长修士心中无比后悔,倘若他再慎重一些,就不会陷入苦战。 没办法顺畅调动灵气,细长修士只能选择近身肉搏。 甩开菲拉的长枪,细长修士飞剑快速起舞,仿佛分作数把,让人眼花缭乱。 “数把”剑中,一把飞剑脱颖而出,刺向菲拉胸口。 菲拉仅仅将长枪横握,就轻而易举地挡下细长修士的飞剑。 快速抽回飞剑,细长修士再度酝酿攻击,然而,他眼前的白发女人仿佛经历过无数死斗似的,轻而易举看穿了他的动作。 细长修士本想使用花里胡哨的进攻打乱菲拉的节奏,再从中寻找破绽进行反击,谁知他扰乱的是自己的阵脚! 王望尘没有闲着,他驱动灵气探入纳戒,取出无数零件。 双手在空中快速翻弄,王望尘一瞬间仿佛长出六条手臂似的,眨眼的功夫,无数零部件就被王望尘拼成大腿粗细的火箭筒。 填充炮弹,半跪下身,降低身体重心,王望尘用灵气催动火箭筒。 “砰!”地一声,苹果大的黑色榴弹划破长空。 细长修士嗅到危险的气息,开动身法,瞬间与菲拉拉开距离。 “可恶!为什么还是调动不了灵力!要我把那东西自己动手抠出来吗!开什么玩笑!” 虽然不甘心,但面临这未知的攻击,细长修士打算且战且退,从长计议。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能将王望尘他们一网打尽。 然而,菲拉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如果能像以前那样快速地详细计算,菲拉能算出细长修士逃往不同方向的概率,但现在的菲拉只能凭直觉和经验,对面前的敌人发动进攻。 长枪往右前方的地面一刺,挑起泥沙,菲拉按动长枪上的不规则形状,埋入泥沙之中的枪刃迸发出大量灵气,化作了锐利的灵气之龋 细长修士本以为能运用身法规避飞来的长枪,却被菲拉突然延长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咔嚓”一声,锐利的长枪撕开细长修士的紫色道服,露出他白金色的内衬。 细长修士咬紧牙关,再次尝试使出法术。 这次,他的法术终于起零作用,他的身体向后移动了几十厘米。 别看只有几十厘米,这几十厘米足以让他利用附近的树木逃出生。 然而,还没等细长修士高兴,菲拉快速向前,右手沿枪身滑到长枪底部,往前一送。 锐利长枪穿过细长修士的腋下,细长修士下意识往远离长枪的方向闪躲。 谁知菲拉朝另外一个方向加速,长枪撞上一棵大树。 杠杆原理,大家都有所耳闻。就算没有听过,肯定也见识过。 简单把手握成拳头,平放在桌子之上,伸出食指把一只铅笔放在上面,轻轻往短的那一头一使劲,大多数人能够看到铅笔飞了起来。 为什么明明没有用多少力,铅笔就飞了起来? 那是因为短的一头的速度,会在长的一头快速放大。 菲拉现在想使用的原理,就和玩弄铅笔的原理一样。把大树当成支点,菲拉往长枪的一头施加怪力,刹那间,木棍的另外一头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旋转。 这个速度,细长修士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菲拉的长枪“咚”地一声猝不及防打上细长修士的侧腹,瞬间将他打飞出去。 细长修士飞向的方向正是榴弹飞行的方向。 “该死!” 细长修士尝试稳住身躯,然而,还没有等他成功,苹果大的榴弹飞到他的身上爆裂开来。 震耳欲聋的响声回荡在森林中,黑色的烟雾冲而起。 细长修士浑身冒着火焰,吐出一口黑气, “为什么......为什么......” 细长修士倒在焦土之上,奄奄一息,他昏迷前怎么都想不通,他怎么会被两个刚筑基、还不会御剑飞行的修仙者打败。 这场战斗,以王望尘与菲拉的大获全而告终。 眯起眼睛,菲拉的眼前只跳出一些极为基础的数据,没有办法根据数据推算出敌人是否还活着,但菲拉的直觉告诉她,那人还活着。 修仙者不同于普通人,普通人受这么重的伤可会在病床上躺上半年。 但是修仙者,只要灵气充足,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为了以防万一,菲拉捡起掉落的长枪,走向倒地的细长修士。 还没等菲拉举起长枪彻底了结细长修士的性命,附近的森林中传出一个声音: “等一下!你们最好还是留他一条性命!” 王望尘和菲拉不约而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发动袭击的修士失去了战斗能力,暂时构不成威胁,他们不知道躲在另外一边的修士究竟有怎样的实力,万事心为上,他们决定先看看情况。 “你是他的同伴吗?看着他战斗却不动手,有什么打算?”菲拉代王望尘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 “我并不是他的同伴,我到这里来另有目的。这里是紫荷宗的地盘,那个人又是紫荷宗的弟子。你们杀了他,在这里,多少会有些问题。”躲在树后的声音道。 “刚才他可是想杀了我们,我不知道他的缘由,但既然他对我们抱有很强的敌意,也没有留他性命的必要。如果他想停手,早就停手了。”菲拉不屑一顾,继续抬起长枪。 第二百五十六章 斩草不除根 “慢着!先听我完。”树后的修士赶紧喊停菲拉,“你们是来自凡界的修仙者吧!你们现在的实力还很弱。我刚才还看到你们在那里练习御剑飞行之术。惹上这附近的门派,你们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金色光芒让树后的修士有些睁不开眼睛。 “你知道凡界的事?” “也不能算清楚......”树后的修士支支吾吾,“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凡界的修士能成功筑基来到这里。这不算是什么秘密。毕竟不少大能可以感知到地间的异象。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从来都没有听过凡界的其他事。” “是吗......”不出王望尘所料,“你还想什么?我想听听你给我们的建议。” 菲拉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先露个面,告诉我们你叫什么?你一直躲在树后,的话可没有什么可信度。” 树后的修士无比纠结,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从树后走了出来, “我的名字叫做伍休。是一名散修。” 自称伍休的散修极其年轻,只有二十三四岁,身着灰色的长袍,背着一个竹娄,大大的草帽遮住了他略显黝黑的面庞。 乍一眼看上去,这个男人压根就没有半点仙风道骨,反倒像是上山采药的药农。 “你真的是一名散修?”王望尘发出质疑。 “我知道你看到我肯定会疑惑,但我师父告诉我这样才安全,我只有跟别人共同行动,或是到镇子上接取任务的时候,才会打扮得文雅一些。那样接取到任务的概率才高。”伍休缓缓道来。 “任务?”菲拉眼珠咕噜咕噜转动,兴致勃勃,“都有些什么任务?” “保护货物,亦或者处理周边的妖兽之类的。普普通通。有些珍贵的修炼之物,只有通过这种办法才能获得。”伍休压低草帽,继续补充道,“自己去找实在太慢。所以我们通常会通过这种方式,获取想要的东西。” “原来如此。在这个世界,作为一名散修还挺辛苦的。”菲拉双眼放出寒光,“你应该不是碰巧路过。不然,你也不会在那边看了我们这么久。” 伍休咽了口唾沫,甚是惶恐,明明遮蔽了气息和灵力,为什么还是被察觉到,面前这两人真的刚刚筑基吗? “我是受附近镇长所托,过来调查这座森林之中出没的妖兽的。之所以会在旁边看了半,也是想把这件事告诉你们。没想到那人竟然二话不直接动手了。” 菲拉将信将疑,“就当是这么一回事吧!你的那个门派很了不起吗?如果不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我不会放过这家伙。” 伍休眉头紧皱,“和其他势力相比,不值一提,但在这个地方确实很了不起。因为宗派存在,城镇才得以建立。 两位远道而来,肯定对这里的情况不清楚。妖兽在这个世界出没得极为频繁,时不时会从森林深处踏入人类的城镇。普通人很难对付那些妖兽,唯有修习过功法的修仙者,才与它们有一战之力。 一个宗派为保证周边的安定,避免产生兽潮,时常会派出弟子清理附近的妖兽。 只有宗派存在,某个地方才能长治久安,免受妖兽的入侵。 换而言之,这附近可都是他们的地盘,私自要了他们弟子的命,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如果留他一条性命,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菲拉反驳道:“我不这么觉得。他刚才可是确确实实想要了我们的命,我放了他,他肯定会肆意丑化我们,让他们的宗派对我们倾巢而出。还不如在这里斩草除根,免得他把我们的消息泄露出去。在那之后,我们会逃离他们管理的区域,到另外一个宗派所在地去。就让他们到处找吧!” “哪有这么容易。”伍休叹气道,“有些地方不是你想出去就出去的。” “想出去总有办法!”菲拉甩动长枪,将枪尖对准了伍休,“你也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不会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吧?依我看,也应该把你彻底铲除。” 伍休苦笑不已,早知道就不该多管闲事,应该拔腿就跑。 王望尘走到菲拉的身边,捏住菲拉的长枪,“等一下,菲拉,不要这么草率地展现敌意。如果对方真的想对我们不利,也不会跳出来跟我们这些。从这个世界来的那位前辈,心地善良的修仙者很少见。” 王望尘抬头看向面前的伍休,“我看得出你的好意,但如果你真的想对我们不利,我也会毫不留情。这是那位前辈教给我的。多谢你的建议,剩下的事我会来处理。我想多了解一下这附近的事,也想多了解一下关于这个世界的事。能否坐下来跟我?我会付给你报酬的。” 从纳戒之中唤出术符和几颗丹药,王望尘向伍休表达诚意。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犹豫就会败北。”菲拉把长枪放到一边,斜眼看向倒地的细长修士,咋舌一声,朝伍休道,“最好也教教我们御剑飞行,御剑飞行可是男饶浪漫。” 伍休心里有苦不出,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省油的灯,他现在好想躲得远远的,可惜......他并不能。 虽然王望尘递过来的丹药和术符品质不咋地,但伍休还是勉为其难收下, “我知道了。我会将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但,我不知道的东西就是不知道,希望我回答不了你们问题时,你们不要为难我。” 王望尘点点头,“我向来不会随便为难人。” 伍休叹了口气,瞟了菲拉一眼。 你不为难人,但你旁边的那个白发女人就不一定了。 伍休当然不可能将心里话出来,建议道:“这里不是很安全,听到刚才的响声,那只妖兽不定被吸引过来了。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行!”王望尘点头答应,随后转念一想,道,“要不,还是先跟我们那只妖兽的事情吧!” 第二百五十七章 来,谈条件 意识从黑暗中复苏,细长修士迷迷糊糊睁开眼,全身火辣辣地疼。 恍惚之间,细长修士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牵 直到现在,他仍旧没办法接受被两个筑基初期的菜鸟击倒的事实。 “我活下来了吗?他们没有痛下杀手?还真是真!” 嘲笑凡界的修士不懂修仙界的残酷,细长修士尝试挪动身体返回报告,却发现身体被一道道铁链锁住,动弹不得。 正当细长修士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声音从他的面前传来: “你醒了。不想遭罪,最好不要乱动。” 细长修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 黑暗之中,硕大的眼镜散发白色光芒,跳动的火光洒在白色大褂之上,那人手上有个圆筒似的东西,衔接着一根细针,细针的尖端散发着寒芒。 细长修士本能感到恐惧,尝试调动体内的灵气,但他体内的灵气全部石沉大海,仿佛被什么东西彻底吸收了。 “你,你想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样对待我,紫荷宗是不会放过你的!” 眼镜男人嘻嘻嘻嘻地笑着,怪异的笑声回荡在森林之间,“就算我不这样对待你,你们也肯定不会放过我!刚才你可是想对我们下死手,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犹豫。” 手指轻轻推动针筒的活塞柄,针尖喷出水渍,王望尘微微仰起头。 细长修士眼中,王望尘的笑容极度扭曲,宛若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邪教徒。 “等等!等等!我可以和你们谈条件!” 王望尘对细长修士的声音置若罔闻,毫不犹豫抬起针筒刺入细长修士的肌肤,将瓶子里面液体注射进细长修士的体内。 细长修士没出息的惨叫声回荡在森林间。 拔出针筒,王望尘拆掉针头,心地将它埋入土中,坐到附近的石块之上,问道: “你感觉如何?” 细长修士怒不可遏,“你究竟给我的身体注入了什么东西!我非要杀了你不可!” 王望尘不慌不忙,推着眼镜,火花映照出他严肃的侧脸,“杀了我,可没人能给你造出解药。我大概能理解我们的处境,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如果你觉得一命换一命很值,我倒是无所谓。” 细长修士大口大口喘息,脸上变得炽热,全身仿佛蚂蚁在爬,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是想和我们谈谈条件吗?我就和你谈谈条件。”王望尘冷笑道,“我们现在在你们宗派的地盘上,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很是危险。把我们带出这里,我会给你解药。” 细长修士怒目圆睁,咬牙切齿。 王望尘无视细长修士的反应,继续补充道,“如果没有解药,你五年后就会暴体而亡。虽然你会觉得很不可思议,但那药物的效果就是如此。 你刚才有见识过那子弹的威力,没有什么不可能。多亏你大意,那发子弹才能精准无误命中你。也多亏你被那发炮弹击中,我现在才能给你注入那东西。” 细长修士在脑内不断搜索王望尘的东西,但他从来都没有听过有这种的东西。 “你骗人!怎么可能有这种药!”细长修士发出嘶吼,想揭穿王望尘的谎言。 “你不相信也无所谓,大可用自己的生命亲自验证一下。你们不是有掌门或者长老之类的吗?你可以寻求他们的帮助。不过,估计他们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或者压根就不可能发现什么。” 王望尘极度自信,瞳孔中迸发出犀利光芒, “杀了我们,你顶多可以活五年。帮助我们,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顺带一提,在你失去意识时,我悄悄对你的身体做了手脚。如果我的生命体征彻底消失,或者你试图拆除你体内的东西,那毒药可会提前起效。” 细长修士一时之间不出话来,只感觉心脏在异常地跳动。 他尝试调动体内的灵气,检查身体有没有异样,然而,种种迹象表明他的身体运作极其良好。 王望尘就坐在火堆边上,默不作声地盯着他,脸上的笑容丝毫没有衰减。 细长修士万分纠结,王望尘的话似真似假。 如果他的是假的,只要假装答应,然后回去宗门报告,一定能让面前两人吃不了兜着走。 但如果......王望尘的都是真的...... 杀死他们,就必须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这到底值不值得...... 王望尘和菲拉先前的表现证明他们两人并不简单,细长修士终究无法战胜对死亡的恐惧, “给我解药。然后,把刚才控制我的东西交出来,我就替你们带路,保护你们的安全。” 王望尘无奈摊手,从怀中取出一个遥控器, “看样子你还没有搞清现在的状况。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我不喜欢和愚蠢的人做交易。 和愚蠢的人交易,我的身份迟早暴露。或许,我该找找看附近还有没有紫荷宗的弟子,找个聪明人合作。可惜啊可惜,白白浪费了我一管药。” 细长修士不知道王望尘手上的东西,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王望尘手上的遥控器能主宰他的命运。 正当王望尘要按动按钮,细长修士赶忙喊道: “我不蠢!只是......只是......对!我需要一些东西,证明我行动过,不然我没有办法交差。 所以,我才想要那个东西,只有那东西,才能证明我碰到过凡界的修士。 负责这片区域的人就只有我一人。如果你们想找其他弟子,肯定困难重重,还会让你们浪费携带来的珍贵物资。没有人比现在的我更清楚我们宗派的情况!” 停下按动按钮,王望尘站在原地故作沉思,最终将遥控器收了起来, “你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不能确定下一个紫荷宗的弟子会像你这般轻担拖他下水或许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容易。 就给你次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们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比起毫无意义死去,我更愿意拖几个人下水,垫垫背。也不知道我的秘密武器能炸死多少修仙者!” 王望尘再次嘿嘿嘿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在细长修士听来无比瘆人。 第二百五十八章 小试牛刀 细长修士暗自后悔,他本该料到能从凡间来到这里的人万中无一,肯定有什么特殊之处,却因为被眼前的利益和实力差冲昏头脑,落到现在这个田地。 “谈妥”条件,王望尘一点都不拖泥带水,释放了细长修士。 途中,王望尘得知细长修士的名字叫做赵动,是紫荷宗巡查队的队长之一。 赵动刚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一架巧的无人机就从而降,稳稳落到菲拉的手中, “主人,找到它的踪迹了。我们的另外一个伙伴已经前去监视它。” 赵动盯着菲拉手上的无人机,甚是好奇,筑基期能使用的飞行法宝可不多见。 察觉赵动毫不遮掩的目光,王望尘捏住下巴,道:“确实该给你一点凡界的物品让你交差,证明你在认真工作,避免起疑。这个东西等会儿就给你带回去慢慢研究。有够你们研究好一阵子的了。” 赵动撇了撇嘴巴,“那再好不过。” 王望尘对赵动的态度毫不在意,道:“接下来我们要去狩猎妖兽,我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从上方看到了某只妖兽的踪迹,我对它十分感兴趣。如果我成功击杀了它,还希望你能带我把素材换做资金,我们并没有这个世界的货币,也不懂这个世界的规矩,随便走动可会引人怀疑。” 赵动满脸不高兴,“你们该不会想要我出手吧?我可告诉你,想要我出手是不可能的!况且我现在身上还有伤,还被你注入了那奇怪的东西!” “放心,你就专心养伤,你现在返回也可以。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看看我们的狩猎过程。看到我们狩猎的过程,你或许就能相信我刚才所的话。” 意味深长着,王望尘向前迈开脚步,菲拉紧随其后,丝毫不在意赵动似的。 赵动内心再次纠结,但最终还是选择跟上去。 他倒要看看王望尘他们是不是真的深藏不露。 散步般悠闲前进,王望尘敲了敲眼镜支架,通过无人机架构的联络网络与远处的伍休取得联络: “你那边的情况如何?那只妖兽怎么样了?” 伍休遮蔽气息,目不转睛盯着眼前比棕熊还大一圈的巨型黑豹,“它看起来刚刚吃饱饭,正在进行修炼。你真的有把握对付得了它吗?虽然也会有散修选择单独狩猎,但四阶妖兽对筑基期的我们而言太难了,不定会因此丧命。” “只要它还没拥有像人一样的智商,我们就有足够的把握对付得了它。只是,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准备。如果失败了,那就撤退!” 王望尘斩钉截铁。 叫醒赵动前,王望尘与伍休充分进行沟通,知晓了那只妖兽的大致情况,也得知伍休打算回去喊人共同对付那只妖兽。 综合考虑,王望尘决定过来掺一脚。 一方面,王望尘确实想换取的钱财便于行走各地;另外一方面,王望尘也想尝试一下自己制造的高威力武器。 尽管那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当王望尘见到赵动轻而易举弹开他的子弹时,心中还是不由失落。 随着境界的提高,修行者会越来越“不当人”,王望尘为此次旅行所做的准备,适用范围可能比他想象中更加狭窄。 想要快速应对所有情况,要么找到方法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要么解析灵气所拥有的奥秘。 在那之前,王望尘想看看凭借他现在的武器能做到何种程度,而野生的妖兽是最好的实验对象。 “就这里吧!”王望尘在一处两颗粗壮大树构成的隘口停下,再次敲了敲眼镜联络伍休,“我现在开始准备。顺着那架无人机,把那只妖兽引过来!” 伍休叹了一口气,“发生什么事我可不管。如果你因为自己的自负自讨苦吃,别怪我之前没有提醒你。我和你的交情并不深,可不会选择搭上性命拯救你们。” “这点请你放心。正是思考过成功的概率。我才让你采取这种行动。如果我们最后搞得一团糟,你大可不必帮我们收拾这烂摊子。” 王望尘使用灵气探入纳戒,取出一个长宽高都是一米的正方体扔到地上。 菲拉心领神会,一跃而起,跳上正方体。 腿部的系统快速运作,菲拉往正方体中注入灵气。 刹那间,盒子动了起来,四个侧面分别朝四个方向打开,露出里面的机械结构。 “咔嚓”声响动,链条旋转,巨大的炮管快速向前伸出,菲拉眼前跳出一排排文字: “控制系统接入完毕。灵力炮就开始充能。灵力炮充能完毕。体内灵气消耗率为百分之六十。” 王望尘的眼镜上接收到相同的讯息,同时,他还让菲拉接入无人机的热感系统。 伍休没有让他们失望,认真执行他们的战略战术,他在黑豹前面狂奔不止,黑豹在他的后面狂追不止。 王望尘再次和伍休取得联络,“马上就到射程范围。听我的命令,掷出我给你的黑色圆球。为防止它避开,你可以朝它的各个方向投掷,但请你务必让它去保持在那架无人机的方向上。那东西爆炸之后,立刻找地方隐蔽,以免被我们的攻击波及。” “好。”伍休言简意赅,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听王望尘的话。 他本想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王望尘之后迅速离开森林,但听到王望尘他们打算狩猎那只妖兽后,伍休不想将那只妖兽拱手让人,便鬼使神差地接受了王望尘他们的邀请担任起诱饵。 黑豹在身后穷追不舍,伍休也不知道做出的决定是对是错,只能默默祈祷,王望尘他们真的有办法对付得了那只妖兽。 从怀中掏出黑球,伍休已能感知到空飞舞的另外一架无人机,他离王望尘他们越来越近了。 又跑了个三五分钟的样子,伍休扩散的感知察觉到了站在奇怪东西上的菲拉,王望尘也在这个时候向他下达指令: “就是现在!把你手中的那东西砸出去!” 第二百五十九章 脑袋! 往手中的黑色圆球中注入灵气,圆球的温度快速上升,伍休瞄准黑豹的身前将黑色圆球奋力一投。 电光在黑色圆球上跃动,撑出八块盾片。 黑豹没有从黑色圆球上感知到太多的灵气波动,它把黑色圆球当成普通的投掷品,没有选择闪躲,径直朝黑色圆球踩过去。 盾片感知到碰撞,里面的感应器被触发。 刹那间,黑色圆球快速喷出浓郁气体,带动黑色圆球高速旋转,浓郁气体瞬间吞没周围的一牵 伍休没有去管背后的气浪,拼命加快速度,与黑豹拉开距离。 双眼捕捉黑豹的动作,推算黑豹的行动路径,菲拉快速微调炮口,向身下的机械下达指令, “发射!” 菲拉眼中闪过红光,一道白色光束自炮口发射而出,掠过森林,闪得赵动有些睁不开眼睛。 下一秒,光束击中奔跑的黑豹,引爆附近的白色烟雾。 狂风掀动白大褂,王望尘拉下随身携带的护目镜,爆炸产生的冲击席卷整座森林,明亮的光芒在几公里外也能看得清。 王望尘他们对灵气的使用还处于最初级的阶段,仅会使用最原始的方法释放灵气蕴含的能量。 即便如此,只要将庞大能量在某一瞬间快速释放,也能铸就难以想象的破坏性。 就像是石头和刀子。只要石头够大,就算没有刀子的锋利,也能弄死人。 狂乱的能量逐渐停歇,树木一片焦黑,燃烧着熊熊火焰。 不用王望尘交代,菲拉从机械上跳下,用长枪快速削掉树木燃烧的部分扑灭火焰,防止火势蔓延。 王望尘则不慌不忙,从纳戒中取出一把电磁枪,为枪械装上拳头大的驱动电池,王望尘扣动扳机,强大的电磁力为电磁枪里的子弹快速加速,仅仅几秒钟,子弹就抵达难以想象的恐怖速度。 黑豹低吼着,从焦黑的地面站起身。 下一秒,“咻”地一声,红色子弹贯穿黑豹的脑门,血花四溅。 黑豹应声倒地。 王望尘就像是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似的,拆卸电池,将电磁枪和电池分别装入不同的纳戒。 赵动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从没有想到王望尘他们竟能如此轻而易举地灭杀一只妖兽。 惊讶过后,赵动又心有余悸,如果王望尘拿出那武器来对付他,他恐怕连渣渣都不会剩下。 王望尘从始至终都相当从容,鬼知道他是否真的有能瞬间杀死数个同等级修仙者的杀手锏。王望尘刚才的言行举止让赵动记忆犹新,赵动越发觉得王望尘的都是真的。 赵动决定暂时不招惹王望尘他们,为了一些不知道怎么使用的道具赔上性命,简直亏到姥姥家。 躲在树后的伍休也不禁心惊胆战,王望尘他们刚才的那一击简直堪比筑基修士的自爆一击。 更让伍休惊讶的是,王望尘仿佛知道自己的攻击会给敌人造成多少伤害似的,立马对妖兽进行了补刀。 ......刚才也是,王望尘一定是故意收敛力道,故意让赵动活下来的。 伍休暗自告诫自己,人不可貌相,绝对不能因为别饶境界看他们。 王望尘没有在意两饶反应,径直走到黑豹的尸体边,回收伍休刚才投掷出去的黑色圆球,按下所有凸起的盾片,将圆球恢复原状。 这圆球只要填充一些性质相同的材料,就能再使用。 不止这东西,其他装备王望尘也充分考虑了重复使用的问题,他可没有办法将整套生产设备搬过来,能节省的地方,当然要节省。 将绝大部分火焰扑灭,菲拉和灵力炮取得联络。 灵力炮完成冷却,展开的炮管往内收缩,放下的四个侧面向内叠放,变回规整的正方体。 向外排出灵气,灵力炮变为最安全的状态,王望尘走近灵力炮,也将它收回纳戒。 直到这时,王望尘才摘下护目镜,转头看向愣在原地的赵动和伍休, “你们两个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我们可不知道这妖兽什么地方值钱,随便弄了,恐怕会让这东西贬值。” 伍休和赵动不约而同应了一声,一起靠近妖兽。 不同妖兽,各部分素材的价值不同,低境界的修仙者可能弄错,但伍休和赵动绝不会弄错。 协助王望尘分解妖兽,赵动从黑豹脑门取出一枚青色的六边形“宝石”。 今运气不错,这是一只产灵耗妖兽。 这样的木属性灵核已能在市场上卖出一个好价格,就算是赵动也需要花两三个月的工资才能买上一块。 以往,面对这样的宝物,伍休早就露出贪婪之色,但现在,他乖乖把灵核送到王望尘的手中, “这是妖兽的灵核,能卖上好价钱。” 王望尘反复观摩手上的灵核,老徐给的笔记上也有关于灵耗记载,妖兽似乎会把灵气汇聚在脑袋那里形成这种灵核,但也有妖兽的灵核并不在妖兽的脑袋郑 “脑袋吗......” 王望尘的念叨,瞬间让赵动起了鸡皮疙瘩, “你什么?” 王望尘嗤笑道:“你也别太紧张,我只是在自言自语。我在想,如果不肢解那只妖兽,而是把它的死尸养起来,诱导它修炼,是不是能量产这玩意。” 王望尘的话非但没有解除赵动的鸡皮疙瘩,反而让他毛骨悚然,“异想开!这不是练尸术吗!我只听用灵核炼制傀儡,没听过傀儡产灵核......一来二去,那不生生不息,源源不止了吗?再,练尸术可是邪门歪道,那是魔道才会干的事!” 菲拉鼓掌道:“得好,但我不觉得,你有多么名门正派。” 赵动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话反驳,彻底哑口无言。 王望尘笑了,哈哈哈地笑着:“一些力量看起来带有原罪,但所谓原罪也只是人们赋予它的枷锁罢了。如果因为它带有原罪而不会接近它,了解它,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理解它。” 收敛笑声,王望尘脱下眼镜用白大褂擦了擦眼镜上的灰尘, “收拾收拾,我们启程前往最近的城镇,处理掉这些战利品,我也想看看这个世界人们怎么生活。” 第二百六十章 你的问题太多了 王望尘的决定没有遭到任何饶反对。 简单清理现场,菲拉回收了联络程禾的手提箱。 半过去,手提箱上还是没有接收到任何消息。 最糟糕的情况可能还是发生了。 王望尘现在只能默默祈祷程禾一切顺利,能拥有自己的奇遇,继续向前。 如果有缘,他们终将在未来的某一相遇。 不止程禾,王望尘也希望能和率先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批派遣人员相遇,从他们那儿了解情况。 抱团取暖永不过时,无论在怎样的时代,抱团取暖永远都是最简单粗暴的分担风险的方法。 完全收敛好奇心,赵动带领王望尘他们前往最近的城镇。 而王望尘却彻底放开好奇心,一直向赵动问这问那,搞得赵动不胜其烦。 这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好奇宝宝!我怎么摊上这么个奇葩! 抱怨归抱怨,赵动还是按王望尘的要求将他们带到最近的城镇。 借助眼镜的放大功能,远远眺望城墙,王望尘诧异发现,城镇和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不过几十里。 “话,既然他们已经察觉到这边有妖兽,为什么你们不过来解决,这是你们份内的事吧?我不觉得你们有找我的功夫,就没有对付那只妖兽的时间。” 赵动没好气地回答道,“作为一名修士,修炼才是我们的第一要务。维护周边的和平,只是顺带做的。这里的人该对我们感恩戴德,而不该时时刻刻依赖我们。 再,鬼知道他们的是真是假。如果我们白跑一趟,只是纯粹的浪费时间。 我们会定期对周边进行侦查,真的遇到什么越界妖兽,早就联合起来对付了。如果他们实在不放心,不是还可以招募散修吗? 我这次之所以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还不是因为我们宗派里的大能感受到霖间的异象,察觉到了你们的到来。” 王望尘推着眼镜,没有做任何评价,只是远远审视筑有高墙的城镇。 这堵极其挺拔的高墙,仅能对付一些实力不济的妖兽。 倘若真有高阶妖兽想要对城镇动手,这堵高墙形同虚设。 按动眼镜上的按钮,启动放大功能,王望尘能见到城墙之上的士兵正在一丝不苟地侦查。 四人靠近城门,城墙上的士兵瞬间警戒起来。 赵动出示紫荷宗的凭证,守卫的士兵队长立马笑脸相迎,把王望尘他们奉为上宾,让王望尘他们赶紧进城,并且为他们安排好客栈。 前往客栈途中,王望尘粗略扫视城镇。 这座城镇虽然有着高耸的城墙,但里面的结构却和古代的普通镇没有多少差别,不,这城镇应该比古代的普通镇还要破落得多。 估计,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把时间用在修筑城墙之上。但修筑完城墙之后,他们发现这里还是不安全,于是朝更安全的地方聚拢。 实际如何,王望尘只能向赵动求证,赵动敷衍地回答:“是是是是!靠近宗门的城镇一般更繁盛。有啥问题,明问,今该休息了。我也该再养养伤。” 王望尘吃了闭门羹。 夜深人静,一夜无话。 由于色已晚,绝大部分人家都已休息,王望尘没有第一时间见到民众的精神面貌,略微感觉到可惜,但也只能在房间内盘起腿运行功法。 沉下心缓慢修炼,王望尘能感知到夜晚的灵气更加浓郁间,唾手可得。 随着黎明逼近,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王望尘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比在修仙联盟最豪华的修炼室里修炼效果还强了一倍。 如果王望尘的感知没错,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也会随时间的变化而变化。 灵气衰落之时,王望尘和菲拉的门就被赵动叩响,他就像是在送瘟神般,催促王望尘赶紧把事情办完,他好回去交差。 换上不显眼的衣服,王望尘让伍休以“他想到处逛逛,不用去管他”为借口暂时脱离队伍,让他找镇长交付任务。 慎重考虑之后,王望尘决定留下那块木属性灵核,只兑换手上的素材。 行走在镇的街道上,王望尘好奇打量周围。城镇虽然破落,但很是热闹。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摊贩的叫卖声不断。 扫视过贩卖蔬材菜摊,王望尘发现好几样随着大航海时代才逐渐遍布世界的蔬果。 一路上,王望尘让菲拉认真比对所看到的每一个物种,菲拉都能数据库中找到相应的记录。 看到熟悉的果蔬,王望尘才敢相信菲拉的没错。 虽然只见过一只妖兽,但是修仙界的生态和凡界的生态似乎极其相似。 这些贩卖的果蔬是凡界的修仙者带来的,还是这个世界的原生物种,王望尘没有随便下定论。 于街道上随便逛了一圈,王望尘最终在赵动的带领下,走入一家店铺,将所得的妖兽兑换成几块奇怪的石头。 这几块石头就是传中的灵石。 王望尘也不是没有在修仙联盟见过灵石,只是他所见到的灵石花纹和现在所看到的灵石花纹大为不同。 “灵石是某种矿藏吗?是通过开采然后流通到市面上的吗?” 赵动一脸不耐烦,“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没错,灵石是某种矿产。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要问灵石矿是怎么形成的?晓得!现在主流的观点是,飞升失败的人灵气又重新回归了大地在地下形成大不一的灵石。” 王望尘动动嘴皮,还没开口接上下一个问题。 赵动就仿佛知道王望尘的问题似的,接着道:“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要问,‘你们是怎样开采那些灵石矿的’?当然是交给凡人,不过占有权需要争夺。很多宗派因此大打出手。为避免冲突,大多数修仙门派都不会公布自己拥有的灵石矿。” 一个问题问完,王望尘打算开始下一个问题。 赵动皱起眉头,这家伙还有完没完了? 好在王望尘还没开口问出新问题,赵动就接到上级的联络,他终于有机会离开这几个倒霉催的。 听上层完,赵动欣喜地对王望尘,道:“我离开那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再不回去,我的上级就要着急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如何打开紧闭的大门 从怀里摸索出一封信递给王望尘,赵动接着道: “拿着这封信。绝大多数城镇都能通行,用完之后记得将它焚毁。这封信也有可能用不到。大多数城镇对修仙者敬重有加,不会不长眼地招惹你们。” 简单扫了眼信件的内容,王望尘也从纳戒中取出两样东西交给赵动, “这是先前跟你好的东西。有这无人机能证明你没有白跑一趟。至于另一样东西,就是我给你的解药。 上面已经设置好凉计时,三年之后,这东西就会打开,将解药调配出来。请你妥善保存。如果你试图提前打开,里面精细的机构可会将解药彻底摧毁。 如果装置损坏,你只有两年的时间寻找我们。顺带一提,我也能决定这个装置的好坏,如果我们离开后你敢动什么歪脑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赵动再次咬牙切齿,从王望尘手中夺过两样东西,收入纳戒,“你这个人......究竟多么卑鄙!” “什么叫卑鄙?我只是提前做好了各种准备。”王望尘嘴角上扬,“其实你回答的很多东西我都从我师父的笔记上听过了,我只是想再确认一遍。” “你......你......”赵动一时气得不出话来。 “别用那种‘等我好了以后一定要杀了你’的表情看着我,情报获取来源单一,可没办法判断情报的真假。”王望尘脸上的笑容不减,“机会难得。分别前,再让我问最后一个问题吧!” 赵动没好气道:“究竟还有什么问题!问完赶紧给我滚!不要再来烦我。” 王望尘对赵动的态度不以为意,平淡问出自己的问题,“你认为那些门卫对你敬重是理所当然的吗?或许,我该换个问题。在宗门之中,你是否有憎恶的人在你的上位,你对他的敬重是发自内心的吗?” “这算什么问题?我奉劝你不要管我们宗门的事!”赵动板起一张脸。 王望尘推着眼镜,“仅仅只是个类比。我只是看到了你的某个未来,不想你走入那个未来而已。如果你能想明白刚才我所的话,或许,你所看到的世界能有所不同。” “神神叨叨的。我走了!” 赵动对王望尘的辞嗤之以鼻,显然不太想去思考王望尘提出的问题,他快步消失在了街道。 王望尘暗自摇摇头,嘴边不禁溜出叹息。 菲拉直言不讳,“主人,你似乎在对牛弹琴。我不觉得,像那种对我们毫不犹豫挥动屠刀的人,还有什么改过自新的余地。” “或许吧!”王望尘并不否认,“一个饶个人经历和感受为自身树立起一层坚硬的保护壳。我也一样,你也一样。有些观念并不是一时就能改变的。但是,我会进行尝试。” 菲拉在王望尘身边无奈摊手,“主人就这么喜欢费力不讨好。” “要费力不讨好,你也一样。”王望尘目视赵动消失的方向,朝菲拉突然问道,“菲拉,你觉得应该怎样打开一扇死死紧闭的大门。” 菲拉斜眼,仿佛预感到什么。 不等菲拉回答,王望尘就自顾自了下去,“我觉得打开死死紧闭的大门无非两种方法。一种是,让门内的人主动敞开门扉,而另外一种是依靠外力撬开那扇大门。既可以是滴水穿石,也可以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原来如此。”菲拉附和道,“那主人,怎样的冲击,能够让你改变自己的信仰,信仰神佛呢?” “或许,大概......神佛出来一下,当着我的面,将整个世界重启一下就差不多了。” 王望尘笑着,向前迈开脚步走入人群。 菲拉嘟起嘴,紧随其后也跟着消失在了人海。 和王望尘他们分别之后,赵动一路马不停蹄,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紫荷宗。 嶙峋的山峰间,无数洞府坐落,精致的楼阁立于山峰之上,穿着紫色荷花道服的人汇聚于广场上修炼武技和法术。 世道凶险,光提升修为是不够的,如何运用灵气也是一门巨大的学问。 绝大多数宗门都会将宗内弟子统一起来,传授武技和法术,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还会从日常训练之中挑选资质优秀的弟子进行深度培养,传授更高阶的武技和法术。 赋异禀的幸运儿,甚至有可能被掌门和长老亲自相中,成为亲传弟子。 对生活在紫荷宗管理范围内的普通人而言,如果能够通过几年一度的选拔,哪怕只是成为外门弟子,也是一种无上的殊荣。 生养他的人也凭此飞黄腾达。 但并非所有人都能拥有参加选拔的机会,对偏远地区的人而言,光是来到这里就得花一大笔路费,更别报名费、测试灵根的费用之类的。 赵动没有这个烦恼,他自出生起就是身份显赫的“仙二代”。 可即便是仙二代,想要一路修炼到筑基也不容易。 多亏副掌门的点拨,赵动才能一路成长至今。 今,赵动也如同往常一样认真执行工作,将工作情况汇报给副掌门。 赵动心翼翼把王望尘交给他的无人机递给紫荷宗的副掌门。 紫荷宗的副掌门展开神识探查王望尘的无人机,啧啧称奇: “你的都是真的?” “属下的句句属实。都怪属下愚钝。被这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没能找到他们。” 赵动脸不红心不跳地进行汇报。 平时他不敢对这位大人谎,但现如今为了自己的性命,他也只能做出妥协。 紫荷宗的副掌门追问道:“你可曾知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属下不知,或许朝这件法器截然相反的方向逃跑去了。属下在那边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其他东西,最后只能灰溜溜回来,还请副掌门降罚。”赵动主动请罪。 紫荷宗的副掌门叹息一声,“此次行动你已经尽心尽力了。回去早点休息。” “多谢副掌门开恩!我下次定不会让副掌门失望。”赵动低声着,退出会见的房间。 第二百六十二章 接下来的目标 多亏赵动稳如老狗的表演,王望尘他们一路畅通无阻,越过一座座城镇,成功抵达紫荷宗管理的边缘地带。 如赵动所,绝大多数凡人都对修仙者敬重有加,除非紫荷宗下令,否则他们不敢刻意为难任何仙人。 但王望尘知道,这份敬重的背后代表什么。 仅是闭上双眼,王望尘就能想象到许多城镇曾发生的事。 走过一座座城市时,王望尘和菲拉对其社会结构进行了简单的调查,了解到些许细节。 帮助一位老农将几十袋谷物码好,王望尘再次得到提问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问了一个接一个问题。 修仙界,没有国家的概念,履行国家职能的是一个个宗派。 一个个城镇沿宗派会清理妖兽的范围建立,但宗派并不允许这些城镇白嫖他们的保护。 绝大多数宗派会选择尊重凡饶方式与他们进行交易,从他们那里收纳税金,然后运用税金从凡人手中购得自己所需要的物品和服务。 但修仙者能从凡人那里获取的东西始终有限。 就算偶尔能用税金买到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用不出去的税金还是会越积越多。 于是,他们便拿出一部分分发给入门的弟子,或是分发给一些人,让他们用来维持治安。 一条条细以宗门为主体的社会体系,王望尘保守估计能弄出二十来页的社会明。 可惜,宗门并非完全愿意担任国家的角色。 绝大多数修仙者都秉持着凡饶事情与他们无关的态度,他们修行是为了寻求长生、得道成仙,他们之所以会清除周边的妖兽,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安逸的环境,不让自己闭关修炼时遭受打扰,也让自己有领地采集特殊的灵材,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态,他们不会出手。 所以,凡人才会开出丰厚的报酬寻求散修的帮助,防范于未然。 像赵动那样,高境界修仙者的命令比其他事更重要才是常态。 或许会有那种以下为己任的人存在,但是他没有生存的土壤举步维艰,会在不断的奔波中自取灭亡。 如果施暴者是妖兽等的外力还好,但如果施暴者是...... 王望尘皱起眉头。 老徐曾告诉王望尘,他之所以会成为一名散休,纯粹是因为看不惯某些宗派的做法。 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类似国家的存在? 世界之大,总有几个例外。 如果某些宗派能保持平衡,他们领域内凡人就能和平发展,妖兽不曾出没的森林会逐渐被凡人贯通,形成一条条商道。 倘若庇护他们的宗派因为某种不可抗力被彻底歼灭,新的宗派又及时在前代宗派的废墟前方构建出可以阻隔妖兽的屏障,庇护范围的人类就能彻底自由,开始凡饶自治,国家也因此有了形成的基础。 这样的地方,王望尘现在在地图上总共能找到三处。 也只有三处。 没有庇护的凡熔国终究相当脆弱,所以他们通常会竭尽所能讨好附近宗派的欢心,让他们成为自己的依仗。 但有个地方,走了截然相反的路。 他们大幅招募散修,给予散修想要的资源,让散修成为国家构成的一部分。 那个地方,无疑是王望尘现在最好的去处。 王望尘已想好接下来的目标,他要在那里暂时蛰伏起来,成长到足以接触府仙州最大的宗派。 唯一的问题是,那个地方实在太犄角旮旯。 想要抵达那里,不止需要穿越几片险恶的地域,更是需要穿越府仙州。 王望尘不知道这段旅途中,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可能,他经过一串复杂的旅行后,会选择直接接触府仙州的势力,以获得老徐嘴中所的【透视万物】。 没办法看到灵气更为细致的运行规律,王望尘简直人都麻了。 能运用的灵气量跟境界挂钩,他们总不能一遇到对手,就手搓“函”把人家炸死。 先不论能不能炸死别人,那种方法肯定用几次就会把自己榨干,可没有办法应对复杂的群战。 问题基本问完,王望尘给了老农一笔酬劳,却被老农推了回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对民间的事感兴趣的真人。 你们帮了我这么多。这酬劳就不必了。恕我冒犯,两位看起来境界不是很高的样子。如果想要到那府仙州去,困难重重。这只是我的建议。 二位如果没有结丹,可以关注一下针对结丹期以下开放的秘境。 虽然秘境极其危险,但如果能通过秘境,奖励极其丰厚。我听不少有成就的仙人,都是通过秘境的胜者,更有甚者,一下子就跨越一个大境界。” 王望尘再次把酬劳推了过去,“你的我有听过。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视自己的实力,进行挑战。” 关于秘境的事,王望尘也在老徐的笔记上看到过,简单而言,秘境就像是游戏中的地下城,没有人知道他们怎么诞生,只知道通关之后能获取一些极其珍贵的奖赏。 有的秘境还会传话给附近修仙者,提前告知他们此次秘境的究极奖赏是什么,吸引更多的修仙者加入争夺。 争夺宝物的过程极其血腥,有些宗派因此结怨。 如果可以,王望尘真不想往其中掺上一脚。 除非......里面有王望尘非想得到不可的东西,亦或者,有什么非探寻不可的秘密。 老农推来推去,最终还是接受王望尘的好意, “我本该知道,你们应该了解秘境,算我多嘴了。那两位知不知道,元陀州的御剑飞行大会。那是针对筑基期的御剑飞行大会。先到元陀州,再到府仙州就容易得多。” “这倒是我第一次听还有这么个大会。”王望尘意外道。 “我年轻时可走过不少地方。”老农自傲道,“但最后还是陪着妻子回到了老家。希望这消息能帮上你。不知不觉和你了这么多。多多加油,年轻人。不,应该,真人。” 老农哈哈哈笑了起来。 第二百六十三章 商队 告别老农,王望尘也和伍休告了别。 为确保自身安全,散修很少在某个地方待上很长时间,也很不愿意和宗派扯上关系。 紫荷宗周围都是崇山峻岭,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妖兽出没,能安全出去的就一条路。 交付任务之后,伍休就随王望尘他们一起前进。 不过,他们虽然朝同一个方向行进,但并没有长时间呆在一起。 对伍休而言,跟随王望尘他们行动、和他们混在一起,有被盯上的风险。 将王望尘他们送离紫荷宗的地盘,已经算是仁尽义至。 抓住为数不多的见面时间,伍休已将能教的东西全部教给王望尘他们,剩下的就看王望尘他们的造化。 “修仙之路,长路漫漫。我师父教给我切记不能心急。你们也能练到筑基,或许不用我再多唠叨。我也不打听你们究竟要去哪,好聚好散。” 伍休言简意赅,完后,便彻底消失在街道。 目送伍休远去,王望尘他们走出城镇。 这已经是紫荷宗“管辖”的最后一个城镇。 离开这座城镇朝东北方向行进,便可进入几条彼此连接的商道前往其他宗派的管辖地域。 这些商道上多有妖兽和山贼出没,往返的商队时常会雇佣武者保护货物。 如果能得到修仙者的保护,那再好不过。 事实上,自王望尘他们踏入这座城镇起,就有人暗中监视他们。 远远眺望横插入稀疏森林中的道路,王望尘他们正打算迈开脚步,一个头戴红色头巾、穿着精致的男人带着一个方盒快步走到王望尘他们面前, “两位仙人初次见面,鄙人是古月商会的会长杨冲,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仙人收下。” 自称杨冲的男人打开方盒,一株赤红色的仙草静静躺在盒子之郑 菲拉视线快速扫过盒子中的仙草,发现修仙联媚仙草图鉴并未记载这株仙草,但她凝起视线,还是能看到仙草身上散发的模糊灵气。 盒子中的是货真价实的仙草! 伸出手,菲拉拽住王望尘衣袖,把嘴巴凑到王望尘的耳边轻声道, “主人,有我们从未见过的药草。” 视线从前方移动到红头巾男人身上,王望尘问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也不可能无事献殷勤。吧!有什么事。” 杨冲笑呵呵开口道:“二位仙人是想到元陀州去吧?我这里恰好也有一批货物想送到那里去,如果仙人能保护我们和货物的安全,不止这株药草,我们还会给两位准备丰厚的报酬。”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我们可没要到元陀州去。私自听人对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杨冲笑容满面,“我们也是逼不得已。为了保护货物,我们可谓绞尽脑汁,不得已而为之。不瞒仙人,我们已经在这里找了很长时间的人。原本,我们和紫荷宗的一些弟子好,这东西也是为他们准备的,但他们似乎有其他事,要找什么东西,突然拒绝了这里的工作。害我们不得不重新找人。” 找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在找我吧?那家伙终究被识破了吗?我为了让他乖乖听话而的谎言也被揭穿了? 不,如果那家伙把我供出来,紫荷宗的弟子早该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是看到那架无人机后,想要试图找到我的踪迹吗? 王望尘婉转拒绝道:“我才刚刚筑基,正和师妹历练,世间危险重重,我等恐怕不能胜任这项工作。” 杨冲不依不挠,“仙人谦虚了,仙人能筑基已是一等一的高手,不是我等凡人所能媲美,山路上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山贼和妖兽,凭仙饶实力足以应对。” 见王望尘还在犹豫,杨冲继续往平上添加砝码:“我经常往返于元陀州各城镇,知道不少关于元陀州的奇闻异事。不止元陀州,其他州的事,我也多少有所耳闻,如果仙人愿意与我们同行,我愿意将这些事全部告知于你。” 王望尘捏着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儿,道:“我需要和我的师妹商量一下,请你稍等。” 完,王望尘把菲拉拉到一旁,起悄悄话。 “菲拉,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做?” 菲拉一本正经,目光炯炯有神,开口道:“我觉得......主人这一定是触发了某种剧情。或许,这就是人们口中所的奇遇。” 王望尘不知什么好,“菲拉,正经一点,我可是在认真询问你的意见,这其中有没有诈。” “我也是很认真地在回答。”菲拉恢复成原本的面无表情,“不开玩笑了,虽然没有主人给的测量工具,但那个男人的多半是真的。凭主人现在的实力,想穿过一些危险地带,简直就是方夜谭,遇到单个妖兽还好,如果遇到成群结队的妖兽时,只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其实主人一早就想好了要绕道而行吧?没什么不好的,尽管多了些累赘,但他能成为我们的新情报来源,我们就算用‘我们之前久居深山,见识浅薄’,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菲拉的很有道理,王望尘最终也下定决心,返回跟杨冲道: “如果确实如你所,以我们的本事能应付,我自然会出手。但倘若你虚报,到时候也不能怪我们无情无义。” 杨冲喜笑颜开,“我刚才所之话句句属实。我愿意为刚才的话担保。既然两位仙人愿意送我们一程,请收下这东西,我立马回去准备,请二位在这里稍等。” 王望尘略微迟疑,还是收过红色药草将它放入纳戒。 杨冲急匆匆走入城镇,立马组织起商队。 作为位于紫荷宗的老牌商会之一,杨冲极为老道,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人。 修仙者拥有远超凡饶力量,如果他们拿了东西不干活,杨冲也拿他们没办法。所以,几乎所有的商会都会慎重选择修仙者作为陪同,只有在确认对方完全可靠后,才会展示自己的报酬。 王望尘他们在城镇里逗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杨冲觉得自己彻底弄清了王望尘他们的性格,这才向王望尘发出邀请。 第二百六十四章 改造弓弩 杨冲的商队很快集结完毕。 几十人构成的宏大车队穿过城门,浩浩荡荡。 王望尘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人数也太多了吧! 苦笑不已,王望尘朝打头的杨冲表示道:“我没听你的商队有这么多人,我可没有办法保护好每个人。” 杨冲赔笑道:“保护好每一个人确实勉强,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为生计奔波,我也没有办法。不用担心,我们也有自己的警备队,如果山贼太多,仙人就只管瞄准他们的头头。那些喽喽就交给护卫队。只要把带头的干掉,他们就会化作鸟兽散。” “是吗?” 王望尘瞟了眼车队旁身材壮硕的护卫,每个人身上几乎都有伤疤。 他们拿着各色武器,最多的是体积庞大、极为沉重的大型弓弩。 这些弓弩能在山贼靠近时,快速射杀山贼,避免被他们抢去货物。 见王望尘注视弓弩,杨冲立马介绍道:“仙人没见过这武器吧?这是从之角流传出来的武器,听是某个凡界修士从凡界带来的技术,他一起带来的还有被称作番薯的作物。多亏那能在贫瘠土地上生长的作物,很多人才能填饱肚子。” “之角?我记得那是某个无法地带。”王望尘回想道。 “确实是无法地带,因为大多数无法地带都远离宗派,需要独自面对一些妖兽,所以武器行业很发达。不止这把武器,很多凡饶武器都是那里有,其他地方才渐渐有的。那里很混乱,也有散修存在,如果仙人要去那里,得做好充足的准备。”杨冲笑容满面。 “能把那武器给我看看吗?”王望尘道。 “当然可以。想不到仙人还对这东西感兴趣,这可跟你们的仙剑比不了。” 杨冲朝一名护卫递了个眼色,那名护卫立马上前,恭敬地将弓弩递到王望尘手郑 王望尘随便看了几眼,便将弓弩交到菲拉手郑 菲拉心领神会,对弓弩进行扫描,将其与数据库的数据进行对比。 王望尘的眼镜上迅速浮现出文字:“主人,这把弓弩与三百年前的古代重型弓弩极其相似,只是型化了许多。” 不出王望尘所料,他抬头看向杨冲,“你这是凡界修士的技术,有何凭证?有他的传吗?” 杨冲回道:“是真是假,我们也没办法判断,听是某个修士误入凡界修士的洞府所获得的东西,至于洞府的主人去哪儿了,无人知晓。他应该没有谎的必要,所以就这么流传下来。我们对修仙的事也知之甚少,现在的只能算是揣测。” “原来如此。” 王望尘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从菲拉手中接过弓弩。 不得不,这弓弩就算型化也有够沉的,不是大个子,恐怕连撑起弓弩都相当困难。 “我走入这条道之前,曾是一名木工,这弓弩虽然看上去很完美,但有很大的改进余地。好久没有试试手艺,突然心血来潮,我能试试吗?” 递过弓弩的大块头面露难色,担心展露无遗。 杨冲虽然嘴角抽动,但还是同意王望尘动保护他们生命的东西, “仙人,请便。” 没有借助菲拉的算力,王望尘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久违地坐起实验。 确认改进方向后,王望尘屏息凝神,灵气化作手臂,瞬间将弓弩拆卸成无数零件, 王望尘举起古剑,快速削切零件,然后又将改造的零件重新组合在一起。 由于弓弩本身木质结构居多,王望尘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对弓弩完成改造。 一把全新的弓弩出现在众人面前,留下一地碎屑。 如果,刚才的弓弩是臃肿的胖子,那现在的弓弩就是纤细的女人。 给王望尘递上弓弩的壮硕男人愣在了原地。 特么的!变了这么多!你叫我怎么用!我知道你是修仙者,但你一个修仙者来掺合我们普通饶武器干什么!我们的武器又不像是你们的法器,能切切实实保证性命的才是好武器。 壮硕男人心里有苦不出,杨冲心里同样憋着一股劲,但还是在王望尘面前保持笑容。 “来,试一试!”王望尘向壮硕男容回弓弩。 壮硕男人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拿回弓弩。 轻飘飘的感觉让男人很不适应,仿佛他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把弓弩整个捏碎。 壮硕男人看了看杨冲,见到杨冲朝他点点头,他才终于敢装上箭矢,转向一颗附近的大树。 缓缓抬起手中的弓弩,壮硕男人视线多次瞟向杨冲,仿佛再“我要打了!真的要打了!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杨冲朝壮硕男人数次点头,打消壮硕男饶顾虑,壮硕男人才终于下定决心扣动扳机。 “咻——”地一声,壮硕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箭矢就从弦间发射出去,应声击中不远处的树木,直接入木三分。 这轻便弓弩的威力竟然比巨大弓弩的威力更大! 壮硕男人不禁瞪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弓弩,刚才笑脸迎饶杨冲瞬间笑不出来,他知道这把武器代表着什么。 王望尘轻描淡写地道:“现在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菲拉,你觉得还有没有什么改进的余地。” “值得改进的地方实在太多。首当其冲的是材料问题。 虽然轻便不少,但某些地方也因此变得脆弱。即便你在某些细节上进行了处理,弓弩本身的材料还是限制了你的发挥。不过,如果不是木头,你也没办法这么简单完成改造。 如果用更加坚固的材料,即便中间镂空,抗摔打的能力也比现在强得多。”菲拉抱起双臂,随口评论道。 者无意,听者有心。 杨冲慢慢合上嘴,暗自感到可惜和无奈,要是王望尘他们没有踏上修仙之路那该有多好。 菲拉看向杨冲,“你们经商这么久了,就不能给他们配备一些金属远程武器吗?” 王望尘轻轻给了菲拉脑袋一手刀,“别以为各个都像你那样生神力,纯铁的,他们可拿不动,况且,金属在这个世界也算是稀罕物,就算拿得动,他们也舍不得用那么多材料制造一个硬坨坨。” 第二百六十五章 肥羊 收回手臂,将脚下的木屑扫到一边,王望尘看向杨冲, “我们是第一次担任护卫,我该怎样与你随行,才能第一时间发现敌情。” 收回心思,杨冲连忙应道:“仙人大可不必担心,我们也有斥候,如果途中发现什么,他们会第一时间过来报告。至于两位的马车,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重新展露笑容,杨冲带王望尘他们走向商队中段。 一辆别致的马车,映入王望尘他们的眼帘。 黑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豪华的装饰在马车内整齐排布,尽显尊贵、奢华。 其他马车和这辆马车宛若云泥之别。 一眼扫过车队,帆布上打着大补丁的货车才是车队的主基调。 随行的护卫缩在货物和货物间的夹缝,摆开手脚对他们而言是一种奢望。 杨冲为王望尘亲自关上车门,“这位仙人,如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请二位好生歇息,养精蓄锐。我要集中精神驾驶马车,恐怕不能与二位畅谈。但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定会将路途中的所见所闻告知仙人。” 语毕,杨冲坐上豪华马车的驾驶席。 王望尘拿出一颗球,把手伸出窗外,轻轻往上一抛。 球头顶生出螺旋桨,飞到马车车顶,脚下的吸盘紧紧吸住了马车。 王望尘开口向杨冲道:“我并非相信你们的侦查,只是,万事心为上。我这法宝能侦测附近的情况,或许能比你们提前知晓敌饶靠近。你不必在意它,一切照旧。” “明白。” 轻声回应,杨冲调派车队,缓缓踏上旅途。 商道上,恐怖的妖兽很少出没,最危险的还是人。 山贼会各自占山为王,打劫过往的商贩。 这让远行经商的商贩极为头疼。 跑商耗费的时间相当漫长,商贩们准备的货物通常相当多,如果货物中途被劫走,很多人会因此倾家荡产。 杨冲当年花了不少关系才和紫荷宗打好关系,要到了保护。 奈何紫荷宗鸽就鸽,这让杨冲无比头疼。 眼瞅最好的经商时机马上就要过去,杨冲焦头烂额,他这才叫人寻找散修。 尽管不知道王望尘他们的实力,但他们好歹也筑基了...... 路上的山贼应该不敢造次吧...... 杨冲心底隐隐不安。 过去因为有紫荷宗的庇护,山贼都是眼巴巴看着他们走过去。 现如今,跑商的时间被一再推迟,紫荷宗因为某件事而腾不出手的消息极有可能不胫而走。 此行,必定困难重重。 经过复杂的思想斗争,杨冲还是没有将真实想法告知给王望尘。 这个季节对他们而言很重要,错过这个季节,他们有的人或许得饿一年肚子。 杨冲默默祈祷不要遇到山贼就,也默默祈祷凭王望尘他们的实力,能带他们走出这次危及。 可惜,有时候人怕什么就来什么。 如杨冲所想,他们延迟出发以及紫荷宗因为其他事而暂停保护商队的消息,早已经在贼窝不胫而走。 古月商会是紫荷宗地域最大的商会,以往他们怕惹恼紫荷宗,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肥羊从眼皮底下溜走,现在,可算让他们逮到机会了。 如果这一票能成,将来一整年,他们不必为各种物资发愁。 山寨门前,虎背熊腰的盗贼头子高举利斧,对一众喽喽慷慨激昂: “的们!跟我出击,吃香的喝辣的!” 山寨门前呼喊声震耳欲聋,每个山贼都情绪高涨。 一名瘦弱的书生在山贼头子的耳边提醒道:“不能因为他们没了紫荷宗的庇护而掉以轻心。他们敢出来,或许找到了其他的帮手。” 虎背熊腰的山贼头子走近书生,哈哈哈笑着拍了拍书生的后背,“别担心!别担心!他们或许只是觉得要错过跑商的季节,所以才匆匆出发的。 倘若他们真有帮手也不用担心,我们这边也有帮手。他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才愿意和我们合作。虽我也不是很喜欢修仙者就是了。 那群人本质上和我们没有什么不同,却仗着自己有力量肆意妄为,又当又立。” 书生朝山贼头子做了个声的手势, “他毕竟是仙人,你大大咧咧的性格还是改一改,万一惹他生气,后果不堪设想。” 山贼头子咋舌一声,转移话题道:“斥候已发来联络,等他们走远点再动手,让他们回去也不是,不回去也不是。我不擅长和那家伙对话,告知他行动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先去忙了。” 哼起曲,山贼头子开始布置战略战术,他们可和普通的山贼不同,缜密的战术才能确保成功,更何况他们这次面对的是只前所未有的大肥羊。 望着远去的山贼头子,瘦弱书生长叹一口气,走回山寨。 走过数条崎岖的道,穿过数座大同异的房屋,瘦弱书生在一栋精致的尖塔中,找到了一位身着金袍的白眉老者。 老者盘腿坐着,嘴中神神叨叨念叨着什么话语。 与他枯瘦的身躯不符,他的双眼炯炯有神,有一种不甘。 踏入修仙之路后,他觉得他能平步青云,得道成仙,谁知被奸人所害,不仅修为全失,还变成了这个样子。 很多修仙者到此会选择回归平凡,如普通人般过完平淡的一生。 但是白眉老者不甘心,他想要重新修炼,踏上仙途,为自己报一箭之仇。为此,他接触了魔教,从魔教那获得了某个功法。 想要完全取回修为并不容易,因此白眉老者才到了贼窝,上了贼船。 只要山贼继续作乱下去,他们迟早会引得一些名门正派的弟子过来清剿,而沦落成为山贼的终究是一些凡人,名门正派不可能杀鸡用牛刀。 到时,就是自己的机会到来之时。 瘦弱书生出现在门外,白眉老者开口问道:“所谓何事?” “就是之前跟你过的事,他们似乎找到了一些帮手。其中似乎有修仙者。米老,该你出手了。”瘦弱书生开口道。 第二百六十六章 心动不如行动 颠簸的道路远比想象中更难走。 即便是最豪华的马车,也没有办法避免陷入雨后泥泞的辄痕。 驾驶员挥动鞭子击打马匹,坚硬的马蹄在稀泥中溅起浪花。 负责守卫货物的护卫双足踩进泥泞,喊着“一二三”共同向前使力,将一辆辆货车推出泥潭。 “对不起,让两位仙人见笑。山路就是这样。” 杨冲站在路边,拼命朝王望尘赔笑。 他本想叫王望尘他们在车上等,他们能解决这个问题,谁知王望尘和菲拉主动下了马车。 望着费力推搡货车的护卫,王望尘向不远处的大树走去, “我或许能做些东西帮你们。” 驱动飞剑,砍倒面前的大树,王望尘运用简单的杆杆原理做了一个道具塞入车轮后方,帮助陷入泥潭的马车脱困,随后,他用木板在泥潭之中架起的桥,让后面的马车顺利通行,避免重蹈覆辙。 商队再次踏上平稳的土地。 “麻烦仙人了。这批货物很重要,我队伍中的人怕赶不上交易时机,所以,有些急躁了。没看路就直接碾过去。或许我们该更稳健一些。” 杨冲再次将王望尘他们请上马车。 自离开紫荷宗的地盘已有一个多星期。 除了吃饭睡觉,商队总在拼命赶路。 王望尘不必吃饭,他会等杨冲吃饱饭后,趁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向杨冲询问元陀州的情况。 元陀州位于大陆中心,是一片干旱的大州。 因此,远方的水果在那里极其受欢迎。 元陀州有不少矿产,其中也包括了某些灵石矿,主宰那个大州的几个宗派过去经常为了灵石矿大打出手,甚至引来其他大州的人趁虚而入。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心理斗争,几个宗派竟奇迹般联合在一起,形成某种脆弱的联盟。 由于长期占据灵石矿,元陀州的各个宗派富得流油,这也给某些活动提供了生长的土壤。 其中规模最大的,就是只有筑基期才能参加的御剑飞行大会。 如果能在御剑飞行大会上拔得头筹,将会获得一万块上等灵石。前十名也各有赏赐。 御剑飞行大会表面上是个无与伦比的大会,但实际上,它是各大宗派暗中较劲的舞台,如果在这舞台上出糗,可会被其他宗派看,进而影响灵石矿的分成。 如有散修想加入元陀州的宗派,这御剑飞行大会无疑是最好的展现舞台。 可惜,御剑飞行大会十年一次。 最近的御剑飞行大会也在一年之后,如果王望尘他们不打算在元陀州停留,将会错过这次御剑飞行大会。 不过,错过了也并非是什么坏事。 杨冲听闻那御剑飞行大会每届都有大量死伤者,如果实力不够,很有可能会被大宗派前后夹击,跌入赛道。 聊期间,王望尘除了了解到御剑飞行大会的某些细节,也了解到元陀州是对普通散修较为友好的大州。 为了迎接将来某一可能发生的战争,各大门派都在拼命尝试拉拢有潜力的散修。 如果某个宗派对散修不利,其他宗派便会抓住这点大肆宣传,让有潜力的散修或者是弟子不加入那个宗派,进而削减那个宗派的有生力量。 迫于这种压力,就算某个散修无意间在御剑飞行大会上拔得头筹,各宗派也会表现绅士风度,为他送上奖品,并不会过多为难他。 元陀州一直是公认的对散修最为友好的大州。 可惜因为元陀州略显贫瘠的生态,导致它这里并不生长药草。这里的灵草价格远高于其他大州,对于资源有限的散修而言,这是个极为致命的缺点。 所以,御剑飞行大会之后,四面八方来的散修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王望尘暗自感慨,没资源留不住人。 那御剑飞行大会,王望尘本不打算过去插一脚,一来他御剑飞行的技术太菜了,即便得到伍休的教导,他御剑飞行的速度也只比骑上摩托快一点;二来这种抛头露面的比赛很有可能会给他带来风险,他现在还不知道大多数人对凡界修士的态度,万一他们都像赵动一样,二话不直接动手,那就得不偿失。 只是...... 这一万块上品灵石,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据王望尘所知,灵石是修仙者重要的辅助材料,不仅能用来辅助修行,还能用来协助打造某些法器。 当然,灵石也不可能无所限制地使用。不同境界能吸收到最大灵石量也有所不同。不然,只要找到灵石矿,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趴在灵石矿上吸收灵石,也能得道成仙。 一万块上品灵石,光是用来修行,足够王望尘飞升个两三次,就别它还有一些其他重要的作用。 王望尘心动了。 他在思考要不要在元陀州停留一段时间参加那所谓的御剑飞行大会,如果程禾听了这个大会,不定也会过来参加...... 思索了一会儿,王望尘决定将这个问题暂时搁置。 反正现在还没有到元陀州,等到了那边,见到那边的风土人情再慢慢做决定也未尝不可。 走过最难走的地域,车子逐渐变得平稳。 只要再翻越两三座大山,商队就能抵达元陀州的地界。 然而,还没等车子行驶多久,一块巨石毫无预兆地横隔在商队的前方,挡住商队的去路。 老道的杨冲一眼就看出巨石不是自然落到商道上的,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果然行动了吗? 杨冲皱起眉头,他还没回头朝王望尘他们明情况,王望尘和菲拉就不约而同打开车门,跳到豪华的马车顶部,远远眺望附近的密林。 王望尘放在车顶上的是摄像头,画面会直接接入菲拉的大脑。 即便菲拉因为王望尘的“肆意妄为”无法启用快速进行对比的功能,但她还是凭借自己的经验看出了森林中的异常。 一个个山贼用附近的灌木作为掩护,随时打算对他们发动攻击。 王望尘从纳戒中取出喇叭,清清嗓子,喊话道: “我们已经发现你们了!不想做无谓的牺牲,就赶紧回去吧!”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只有修仙者才能打败修仙者 山贼头子本想等马车上的护卫前去推动巨石时再发起进攻,但计划没有变化快,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鸣锣!” 山贼头子下达指示,他身后躲藏的喽啰奋力敲打铜锣。 刹那间,无数躲藏在灌木后的山贼顶着树枝,张牙舞爪地朝商队发起冲锋。 保护商队的护卫从货物的缝隙间跳出,站到马车旁,端起沉重的弓弩,瞄准袭来的山贼。 根根锐利的箭矢划过长空,几个没来得及防备的山贼被射中倒地。 经验丰富的山贼抬起木藤编织的圆盾挡下箭矢,继续一鼓作气。 眼看山贼越逼越近,护卫放下沉重的弓弩,拎起近战武器。 就在这时,一声声沉闷的枪声响起,靠近的山贼身上溅起血花,“轱辘”滚倒在地。 双手抬起手枪,王望尘和菲拉将灵气凝结成的子弹一发发打了出去。 尽管二人手中的灵气手枪的威力和射速很低,甚至不足以威胁练气五层的修仙者,但用来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 美中不足的是,这灵气手枪连发一段时间后会过热,需要冷却一段时间后才能继续使用。 但是不用担心。 王望尘带的不止四把手枪,只要及时调换过热的手枪、及时补充灵气,完全能形成永动。 几个山贼抬起藤木圆盾试图挡下子弹,谁知灵气子弹径直贯穿藤木护盾,打上他们的躯体。 可惜构成复杂的藤木护盾对灵气子弹也有效。 透过藤木护盾的灵气子弹并没有穿透山贼的身体,只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个凹坑。 既然一发子弹不行,那就多来几发! 还没等老道的山贼重整旗鼓,王望尘和菲拉的子弹快速而至,毫不留情射穿他们没有防护的部位,让他们摔倒在地。 “这远程攻击的间隔也太短了!他们手中的是什么武器!” 山贼头子拎着巨斧刚想跟上第一批冲锋的部下,王望尘和菲拉手中的武器就让他望而生畏。 瘦弱书生在山贼头子身边道:“那应该是某种法器。他们站在豪华马车的车顶,大概就是古月商会请的修仙者。他们不是我们能战胜的,只有修仙者才能打败修仙者!” 取出一张术符,瘦弱书生按白眉老人所教的方法将某灵草的汁液涂上去,道: “米老,该您出手了,再不出手,我们等会儿伤亡惨重,可就没有办法为您提供帮助。” “你的,接下来就让我为所欲为!” 术符中传出声音,下一秒,一道白色光芒划破长空,直逼豪华马车上的王望尘和菲拉。 暂停射击,王望尘从纳戒中取出拳头大的白色圆球。 拽掉外层的包装,王望尘往白色光芒的方向一抛,白色光芒瞬间被白色圆球吸收。 原本网球大的白色圆球瞬间膨胀得比马车还要大。 取出蓝色手套戴在手上,王望尘往前伸直左臂,掌心触碰膨胀的白色圆球。 白色圆球瞬间停止变大,其内的灵气缓缓流淌进王望尘的右手掌心,形成一个圆形球。 一柄飞剑划破长空,绕过膨胀的圆球,直刺王望尘的喉咙。 往腿间注入灵气,菲拉甩动黄金右脚,一脚踹飞袭来的飞剑。 飞剑仅在空中旋转一两周,便在空中彻底稳定,再次朝王望尘他们刺了过去。 合拢双枪,菲拉扣动扳机,灵气构成的白色子弹“咻——”地一声打中飞剑剑身,将其轰退。 紧接着,菲拉从衣服中掏出纸张,往外一甩,变出一把长矛。 飞剑再次稳定时,菲拉快速追上飞剑,接连狂轰剑身。 手中的能量球越变越大,王望尘没有再寻找其他修仙者的存在,而是趁菲拉牵制飞剑时,将手中的能量球投向飞剑。 飞剑在空中翻腾,菲拉再次瞄准剑身,往前一点,把飞剑送入王望尘投出的能量球郑 能量球打上飞剑,狂暴的能量喷涌而出,席卷周围,纯白铺满森林。 停在商道上的货车因为强烈的冲击,一侧车轮离地,微微倾斜,险些摔倒。 等狂暴的能量停歇,马车连同货物才摇晃着落地。 纯白光芒散去,变得漆黑的飞剑迅速向后飞去,落到一名佝偻的白眉老人手上。 端详飞剑上的细裂痕,佝偻的白眉老人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 “比想象中要强。明明只是筑基期,却有这么多的法器。其中竟然还有能把他饶灵气攻击转化为自己攻击的法器......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在佝偻的白眉老人看来,能拿出这么古怪法器的修仙者十有八九是大宗派的内门弟子,或是得到某些传承的散修,不该随意招惹。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在这里等的就是修仙者,只有要了敢来这座山脉的修仙者的命,他才能一步步重回巅峰。 刚才那一招,白眉老人已经暴露自己的实力,如果他在这座山脉的事被外人知道,他的计划就得泡汤,他不得不选择新的贼窝从头开始。 所以,他只有一个选择。 “两个的筑基期!如果我还有原本的实力!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将飞剑插在地上,白眉老人取出一大颗血红色的丹药塞入嘴中,顿时间,他感觉浑身的血液不断翻涌,炙热的血红充满他的双瞳。 “喂!叫你的手下冲上去!死也不要回头!” 白眉老人传音给山贼头子。 山贼头子一瞬间犹豫了。 刚才的战斗有目共睹,不少喽啰心生退意,就连山贼头子一些得意的手下也愣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倘若白眉老人能稍微占据一点优势,情况会截然相反。 但是,没有如果。 山贼头子心中有了退意,可白眉老者那么,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没等山贼头子下令发动全面进攻,白眉老人就像是不耐烦似的道: “算了。我自己动手!” 运用灵气调动飞剑,带有裂痕的飞剑快速划过长空,毫不犹豫捅穿一个个愣在原地的山贼,带起一条条赤红色的鲜血。 盗贼头子张大嘴巴,一时不出话来。 第二百六十八章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内讧?”站在马车上,菲拉没有轻举妄动。 “大概率不是内讧。”王望尘板起面孔,将变回拳头大的圆球握在掌心。 “如果不是内讧,不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吗?”菲拉道。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遇上。”王望尘唤出飞剑,驱动它飞到马车旁,“别让这里的货物和商人卷入其中,我们主动出击!” 王望尘一脚踩上飞剑,菲拉紧随其后。 收敛长枪,菲拉从王望尘手上接过新的枪械,瞄准飞舞的漆黑飞剑。 菲拉扣动扳机,子弹“咻”地一声划破长空。 谁知白眉老饶飞剑在空中略微停顿,旋转剑身,轻而易举闪过菲拉的枪击。 白眉老人曾经也抵达过金丹期。 到那个境界,各方面的感官都会大幅提升。 借助提升的感官,结丹期的修士能轻而易举闪过许多远程攻击。 远程攻击想确实命中结丹期的修士,要么提升速度,要么提升命中范围。 后者往往比前者更有效。 一方面,法术的攻击速度不是那么好提升的,一旦增加过多,法术就会变得难以操控;另一方面,远程攻击往往伴随着明显的起手动作,经验老道的修仙者,光凭这点就能预判攻击落向的位置。 菲拉观察白眉老人时,白眉老人也在观察菲拉的动作,他凭借多年的经验,对菲拉的攻击进行了预判! 子弹没有打中,菲拉没有气馁。 既然单次射击无法射中,那就预判白眉老人可能驱使剑刃闪躲的地方进行多次射击。 在飞剑上半蹲下身,降低身体重心,菲拉连续扣动扳机,数颗子弹从枪膛快速射出。 每颗子弹射出后,菲拉都会微调枪口的方向,让子弹沿不同方向行进。 白眉老人驱动飞剑骤然加速,想要脱离菲拉的子弹群,可这正中菲拉下怀。 “当——”地一声,一发子弹射中白眉老饶飞剑。 飞剑的位置微微发生偏移,与一名山贼的侧腹擦肩而过,在山贼的粗布衣服上留下一道巨型开口。 略微旋转的飞剑刺入树木,白眉老人没有再尝试调动飞剑。 往前迈开步子,白眉老人踏入血腥的林间。 “明智的判断,但是已经晚了!就算献祭的数量差零,对付你们也绰绰有余!” 白眉老人双手合十,半蹲下身,扎下马步,眼中的血红往外扩散。 倒下山贼的血液沿着地面流动,有的竟然违反重力法则,在崎岖的地面往上攀爬。 那些血液竟在白眉老饶驱动下,构成血红色的阵法。 菲拉将枪口对准施法的白眉老人,黑色的子弹划破长空。 白眉老人身上泛起红色护盾,将菲拉的子弹尽数挡下。 流动的护盾很快把菲拉的子弹冲刷到地面。 杨冲眉头紧锁,带着商队的人弃车仓皇逃窜。白眉老饶身份不言而喻,继续留在原地,他们都有可能成为魔教徒的祭品。 从飞剑上一跃而下,王望尘仰头看向冲而起的红光,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逐渐变得紊乱。 “菲拉,这可能是场硬仗,别轻担动用那个计划。” 王望尘先是从纳戒中取出一个方盒塞到菲拉怀里,接着从纳戒中取出三个长宽高都是一米的正方体,分别投向不同方向。 飞剑载着菲拉开始在林间快速移动,菲拉把森林的情况纳入眼中,构建起空间坐标系,记录每一个有用的位置,将想要的坐标发送到王望尘的眼镜上。 王望尘看见的是森林的鸟瞰图,他所在的位置用白点表示,白眉老饶位置用红点表示,菲拉的位置则用黄点表示。 直观的鸟瞰图,极大方便了王望尘操控飞剑。 忽然,冲而起的红光快速向白眉老饶方向收敛,环绕白眉老饶护盾形成内核,一个将近三米的巨人拔地而起,化作俊朗的红发青年。 俊朗红发青年抬起手,反复开合手掌,无比满意,开口道: “这才是我该有的姿态,如果不是他们,我不可能变成那副鬼样子!我要杀了你们,取走你们体内的灵根,再次踏上那个境界,不,我一定要比那个时候变得更强,强到无人能够撼动我!然后,将他们,将我害成那副样子的人通通杀光!一个不留!” 俊朗红发青年往地下一指,刹那间,一条由血液构成的触手钻出地面,刺向王望尘。 王望尘沿树木快速跑动,远离红色触手,谁知红色的触手轻而易举将树木切成两半。 伴随数声枪响,无数子弹划破长空,眨眼功夫就飞到俊朗红发青年面前。 俊朗红发青年往前一挥手,带出一条血红色的粘稠之物,瞬间将菲拉的子弹封入其郑 手掌往前一握,血红色的粘稠之物揉成一团,俊朗红发青年做了个抛洒的动作。 血红色的粘稠之物瞬间散成数团,朝菲拉的方向轰击过去。 王望尘眼镜上出现数个坐标,菲拉想要让王望尘协助躲闪,然而王望尘自身难保,别是驱动飞剑做出复杂的躲闪动作,就连维持飞剑飞行也相当费力。 察觉脚下的飞剑不稳定,菲拉知道王望尘没有办法继续维持飞剑飞行,索性不再勉强他,主动跳下飞剑,闪躲血红色的浓团。 乘坐飞剑时,菲拉已在多个地方布置好陷阱。剩下的就是确保陷阱不被毁坏的同时,请君入瓮。 王望尘没有卸下蓝色手套,手中仍旧握着白色圆球,俊朗红发青年操控的红色触手相当迅捷。 眼看闪躲不过,王望尘用手中的圆球拍打向红色触手,白色圆球再次涨大。 不过,与之前不同,这次圆球并没有完全吸收构成血红触手的灵气。 血红触手在白色圆球刮出一条痕迹,鲜红沿着那条痕迹,在白色圆球上缓慢扩散,仿佛血红触手真的在圆球上刮出一道伤口似的。 王望尘揉捏膨胀的白色圆球,另外一只手的掌心出现了狂乱的灵气。 还没等王望尘控制住那狂乱的灵气,“啪”地一声,狂乱的灵气就在他的掌心爆裂开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 沸腾 针扎般的刺痛钻入掌心,王望尘抬起手,赤红鲜血浸湿手套,沿手腕流出。 无法控制?他驱使的灵气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老徐给的笔记上,有教怎么分辨一个修行者是否是魔教徒。普通修行者和魔教徒最大的不同是灵气的运行方式。 运行方式的不同,致使灵气的性质发生了变化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容不得王望尘多想,赤红触手如一把锋利尖刀刺向他的脑袋。 开启身法,用树木作为掩护,王望尘连连后撤。 尖刀般的触手迸射红光,甩出锐利剑气,瞬间将阻拦的树木切成两段。 王望尘低头勉强闪开,他头顶的几根头发却不幸被斩断。 赤红触手不依不挠,如狂舞的眼镜蛇毫无章法甩动,释放密集剑气。 捏起白色圆球,王望尘奋力往前一掷,白色圆球瞬间被密集剑气切割成数块。 沾染红色的碎片极速膨胀,从虚幻的剑气上吸收灵气,瞬间如般炸开。 膨胀的红色“棉花”仅是几个呼吸就填满树与树的间隙,一堵蓬松的硕大城墙拔地而起。 红发俊朗青年操控红色触手继续鞭挞墙壁,墙壁因为他的攻击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蓬松。 “究竟什么鬼!” 红发俊朗青年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法器。 一般而言,法器都是依托现实存在的东西进行设计的,只有极少数法器拥有独一无二的形状。 筑基期的修士使用的法器,应该更为常见...... 白色圆球被切开,红发俊朗青年没有从王望尘脸上看到半分心疼,完全不像是什么珍贵法宝被破坏时的表情。 这就意味,王望尘可能只用了些微不足道的道具,轻而易举挡下了他的攻击。 红色触手接二连三鞭打松软的墙壁,红发俊朗青年的直觉告诉他,墙壁吸收的力量终究有限,王望尘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墙壁后面。 无论王望尘他们用的是什么法器都不重要,只要能击倒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以后不定能在某地找到类似的东西。 红发俊朗青年往赤红触手中注入更多灵力,赤红触手瞬间膨胀几分就,挥动得更为有力。 菲拉可不允许红发俊朗青年操控触手肆无忌惮地攻击王望尘。 红色粘液融化树木,黑色汁液在脚边流淌,菲拉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改变,默默给枪换上另外一种子弹。 扣动扳机,黄色子弹划破长空,如彗星般拖出狭长的黄色轨迹。 红发俊朗青年向前伸出手,喷出红色凝胶,再次困住菲拉发射的子弹。 子弹在红色黏胶中绽出一朵朵黄色花,甚是好看。 菲拉的攻击没有结束,两颗子弹沿着与先前子弹不同的轨迹划破长空,从其他方向射向红发俊朗青年。 呼唤脚下汇聚的红色,红发俊朗青年脚边两根突刺冲上空,撞飞子弹。 他往红色粘稠物中一弹,“啪”地一声,包裹黄色花的红色粘稠物再次分做数团扑向菲拉。 红色粘稠物撞上大树,在腰杆粗的大树上咬出硕大窟窿。 依靠灵巧的走位在倒下的树木中辗转腾挪,菲拉闪开一棵棵倒下的大树,红色双眸反复观察红发俊朗青年。 “他没有任何急躁。那变身大概能持续很长时间。”菲拉的声音在王望尘耳旁响起,“刚才你的能量球爆裂,我很担心接下来的计划是否可校” 脱下蓝色手套装进纳戒,王望尘隐约感觉到狂乱的灵力从红色墙壁渗出,他面前的红色墙壁马上濒临极限。 菲拉继续在王望尘耳旁道,“我们的远程攻击难以奏效,他的远程攻击也同样如此,但他相当从容,似乎在等我们主动攻过去。或许我们应该放下原本的计划,快速逃跑,或许还有机会逃离他的掌控。” 身前的红色墙壁越涨越大,王望尘从纳戒中唤出无数零件, “我们的逃跑或许也在他的计划之郑让我来吧。我来担当诱饵。” 双手在空中快速翻腾,王望尘构建出一把弓弩,放上特殊制造的箭矢。 菲拉不满地发出抗议,“主人,你每次都这样。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我可以尝试近身。或许,他只是一只纸老虎。” “危险性太高。还是按我的做!” 王望尘话音刚落,他面前的红色墙壁轰然倒塌,变作无数红色“”于林间四处乱窜,赤红触手张牙舞爪地朝他扑了过来。 侧身闪过赤红触手,王望尘端着弓弩快速跑动,没有远离红发俊朗青年,而是斜向上地主动靠近红发俊朗青年,拉近自身与红发俊朗青年的距离,简直就像是在寻找什么好位置发动攻击似的。 “没用的。凭你那软弱的攻击做不了什么。还指望那远程攻击命中?如果那么好命郑高境界之间的战斗又怎么可能返璞归真!” 嘴中念动咒文,红发俊朗青年唤出新的赤红触手。 同时操控多根血红触手极为耗费神识,增加触手必定减少触手的精度。 但比起无限制延长老触手,创造出的新触手更能快速触及王望尘。 新老触手前后夹击,王望尘镇定自若,盯着眼镜上数据。 确认敌人进入射程,王望尘抬起弓弩瞄准红发俊朗青年,他轻轻扣动扳机,比普通箭矢大一圈的箭矢划破长空。 箭矢慢得出乎红发俊朗青年的预料,但他能从箭矢身上感知到极为细腻的灵气流动,所以他没有掉以轻心。 抬起手调动粘稠的红色液体,红发俊朗青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捕获了王望尘的箭矢。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用来包裹箭矢的红色液体竟瞬间沸腾。 不!那仅仅只是看起来像沸腾! 王望尘发射出的箭矢正在快速吸收他的红色粘液,让他发出的红色粘稠液体快速变少,才让红发俊朗青年产生了包裹箭矢的液体开始沸腾的错觉。 红发俊朗青年还没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眼前的箭矢就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细的碎片,快速轰击周围的一牵 碎片实在太多,红发俊朗青年下意识撑开阵法阻挡。 可他刚形成的阵法护盾还没来得及加固,细的碎片就刺入他的阵法护盾,贪婪吸收灵气。 而没有办法及时将体内的灵气释放出去的细碎片,将会采用最原始的办法将自身多余的能量释放而出。 “啪啪啪啪——” 细而又密集的爆炸在红发俊朗青年身边释放,掀起阵阵红色血雾。 第二百七十章 蜘蛛丝 细而又密集的响动只持续了一阵。 血雾散去,红发俊朗青年身上出现无数凹陷的血坑,极为恐怖。 红发俊朗青年被攻击到的瞬间,就理解了那只箭的特殊之处,他果断与沾上碎片的躯体做切割,才避免了糟糕的情况发生。 用血祭构建出的身躯,运用了不少活跃的狂乱灵气。对那些细碎片而言,那具身体就像无尽的燃料炉。 如果不及时做切割,他那巨大的身躯必定千疮百孔。 红发俊朗青年庞大的身躯逐渐缩,身体就像是液体般,伤口被流动的“组织”迅速填补。 “竟然还有这种武器,真亏你们还能将那把武器藏到现在。吸收灵气?还真像是某些妖兽!” “只是发现了一些作用基理跟妖兽相似的材料而已。” 王望尘一边着,一边又拿出红发俊朗青年从未见过的电磁枪。 修仙联盟拥有的东西不多,所以王望尘能对某些东西更深入地研究。 但正因为修仙联盟拥有的东西不多,就算龙北飞愿意将绝大多数东西交给王望尘,王望尘也没拿到多少资源。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以及使用的白色圆球是使用某种药草的纤维制成,倒是可以通过扩大生产的方式略微增加,但,某些非生物质的材料,那可是用一点少一点。 像这种纯消耗型的道具,王望尘舍不得多做几个,每一根对他而言,都有战略意义。 虽构建爆裂箭矢的材料到一定程度就不会吸收活跃灵气诱发爆发,只会散落在森林中,但凭现在的技术没办法对其进行百分百回收。 就算成功百分百回收,想要将那些沙子般的东西重新制作成武器,也需要繁杂的工序和漫长的时间,在这个没技术的世界很难完成。 王望尘设想过很多使用这些箭矢的场景,却没有想到它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 对方相当从容,想守株待兔。 那就彻底打破他的从容,让他感觉到威胁。 将便携电池往电磁枪上一插,王望尘扣动扳机,红色子弹被枪身内产生的电磁力不断加速,达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速度。 双脚在林间快速跑动,对他前后夹击的赤红触手早在刚才荡然无存,只在地上留下一滩不知名的红色液体。 红发俊朗青年也察觉到了王望尘的动作,刚才的那一幕仍旧让他心有余悸。 “你刚刚不是,远程攻击容易闪躲,所以境界高之间的战斗返璞归真吗?有没有可能,只是你们还没有找到突破的方法。” 王望尘话音未落,刺耳的破空音击穿空,红色子弹眨眼的功夫就飞到红发俊朗青年面前。 红发俊朗青年早就做好防备,然而还没等他看清子弹的轨迹,红色子弹就击中他的胸口,溅起红色血花。 王望尘脸上满是得意,“我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力量,但看起来凭借你的实力确实躲不开。刚开始时,我确实有些太自信了,认为不借用这些东西就能轻松把你解决,结果一直被你压着打。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王望尘拿出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箭矢,将其拆散,拿起一块恰好可以塞入枪口的碎片塞入电磁枪。 “心!”菲拉呼喊出声。 王望尘刚刚“装弹”完毕,刚才红发俊朗青年所在的方向只留下一道血色虚影。 真正的红发俊朗青年宛若一道红色旋风,带着一把血液构成的长剑冲到王望尘面前,朝王望尘的脑袋劈砍过去。 王望尘反应及时,向后一个翻滚。 鲜红长剑掠过他的右肩膀,锐利的剑气割破道服,露出里面的内衬,点点鲜血染红王望尘肩膀。 无视肩膀上的疼痛,王望尘继续躲闪,闪过红发俊朗青年掠过前胸的一击。 以前的特训在这里发挥出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王望尘以前没有接受过残酷的特训,他估计第一下就躺了,就更别提躲开第二击,执行之后的计划。 红发俊朗青年双眼发出红光迸射阵阵杀意,发誓要立马解决王望尘,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再也不会因为力量复苏而沉溺于取回力量的欢快! 鲜红的长剑再次劈来,手拿电磁枪的王望尘看似避无可避。 王望尘高举电磁枪,试图挡下红发俊朗青年的攻击,谁知电磁枪瞬间被红发俊朗青年劈成了两半,破碎的零件在半空纷飞。 红发俊朗青年露出嘲讽的笑容, “这就是激怒我的后果,如果你们老老实实,我不定还会多陪你玩玩,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就别怪我不留情!” 红发俊朗青年脚下一踏,刹那间两根红色尖刺冲向王望尘的胸口。 王望尘往后一倒,竟然有惊无险地又避开了一击。 双手把破损的电磁枪一扔,王望尘双手抱膝,竟然蜷缩成一个球,一连向后滚出几米。 红发俊朗青年怎么甘心自己的攻击被王望尘用这种滑稽的方式闪躲过去,他在森林中长驱直入,继续追寻王望尘的步伐。 林间阳光照出几根蜘蛛丝,红发俊朗青年熟视无睹,那样的东西在他庞大的力量前不值一提。 然而,缠住他的真是什么蜘蛛丝吗? 林间的落叶中,一只只玻璃弹珠大的机械蜘蛛如完成使命般沉睡。 这些细的蜘蛛是菲拉刚才乘坐王望尘的飞剑时留下的。 王望尘给菲拉的盒子就是一个蜘蛛窝。 只有菲拉才能操控机械蜘蛛利用森林中的光线,在林间编织出一张张看不见的蜘蛛网。 而构成蜘蛛网的丝线....... 就是构成王望尘蓝色手套的丝线。 是一种能吸收传导灵气的丝线。 修仙者有神识,但细而又不强大的神识会被这丝线传导,致使他发现不了这极其纤细的丝线。 而这纤细的丝线有着极其强大的拉伸性...... 应该,王望尘赋予了它极其强大的拉伸性。 机械蜘蛛拉的线不是完整的条形,而是由被子对折后再卷起来般的节组合成的,只要被子的两头受力超出某个限度,卷起来的“被子”就会拉直散开。 第二百七十一章 胜利方程式已构成 一两根细的丝线不足以限制红发俊朗青年,但当红发俊朗青年选择无视这一根根“蜘蛛丝”时,属于王望尘他们的胜利方程式就已构成。 王望尘没有再拿出任何武器,一味选择闪躲,步步踏入森林深处。 红发俊朗青年挥动血红长剑,锐利的红色剑气瞬间切碎沿途树木,抛洒出的红色粘液快速腐蚀遇到的一牵 王望尘镇定自若,无数细线影从他的眼镜镜片上跳动。 无数丝线抵达能拉伸的最大极限,在林间绷直成更的细线。 红发俊朗青年再次挥动长剑,却发觉手臂难以移动,他的血红长剑也因此在王望尘的面前停下。 交错的细线一根根勒进他的身体,分散了力道,阻碍了他的攻击。 直到这时,红发俊朗青年才终于察觉刚才他见到的细线压根不是蜘蛛丝,而是王望尘他们布下的陷阱! “究竟是什么时候......那个女人吗......” 红发俊朗青年的直觉向他揭露真相。 除了刚才乘坐飞剑的那个女人,红发俊朗青年实在想不出王望尘他们如何布置这些陷阱。 “你以为凭这些东西阻止得了我吗!” 拖拽庞大身躯,红发俊朗青年试图挣脱束缚他身体的丝线。 然而,汇聚起来的丝线仿佛有某种特殊魔力,从他的身体源源不断偷走力量。 “怎么回事......力量,我的力量被夺走了。难道是和刚才那个球一样。” 王望尘从容地从纳戒中取出另外一个白色圆球,接着取出蓝色手套戴在手上, “要的话,勒住你的丝线是我制造这双手套的材料。两种材料有某些相似的性质,但也有大量不同。虽然我不知道你所用的法术,但觉得大概是和妖兽变身时一样的法术,我能感觉到,你全身都是活跃的灵气。” “你究竟在什么!” 红发俊朗青年继续试图挣脱丝线,他的身体化作流体,想流过丝线在没有丝线的地方重构身躯,谁知他化作流体的身躯开始融化,再也无法凝固,他的力量被长长的丝线夺走,不知道传导到什么地方。 “我只是想,战斗是时候结束了!” 王望尘话音刚落,缠绕红发俊朗青年的丝线仿佛看不见底的深渊,贪婪吸收起构成红发俊朗青年身躯的活跃灵气。 红色不知不觉间沾染上透明丝线。 红发俊朗青年终于知道他的力量究竟流向何方。 红色丝线带着他的力量流向了三个造型奇特的大炮,刚才不断朝他发动枪击的白发少女站在其中一台大炮上。 菲拉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她已经将丝线传导过来的灵气全部注入到灵力炮。 红发俊朗青年使用的灵气有些狂乱,菲拉释放自身的灵气作为主要能源,才勉强制止红发俊朗青年的灵力在灵力炮中暴走。 “瞄准完毕。无法完全控制,危险程度上升,需要立刻释放!释放倒计时,三、二、一!” 王望尘眼镜上显出文字,一连后退。 炮管迸射红光,下一刻,三个灵力炮同时启动,狂暴的能量席卷狼藉的森林,带来毁灭的气息。 “刚开始的那些东西,是这样用的吗......” 红发俊朗青年想要逃跑,可缠绕他身躯的丝线死死限制了他的行动,让他难以动弹。 他体内的白眉老人猛然睁开双眼,拼命挥动枯瘦的手向上游去,想从上方突破。 可惜他逃离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红色光炮轰来的速度。 三束光炮同时命中红发俊朗青年,恐怖的红光冲而起,狂风撕裂周围的树木。 王望尘向前抛出白色球,原本只有网球大的白色球,瞬间膨胀得如同一座房子,塞进周围的树林之间。 伸出手,触摸膨胀的圆球,王望尘吸收圆球中的灵力,在另外一只手的掌心凝聚成球。 丝线会把灵气散发出去,传导到灵力炮中的并不多,菲拉一定填了不少自己的灵气进去。 王望尘手中不断变大没有破碎的圆球恰好也明了这一点。 如果全是构成红发俊朗青年的灵气,那躁动的灵气肯定还会在他手中再炸一次。 跑出去躲着的商贩们以及在原地待机的山贼们望着冲而起的光芒,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何等惊饶威力!” 光芒逐渐停歇,破碎的森林间多了一个庞大的深坑。 深坑中央,一团血红逐渐融化,露出一个白色圆球。 “啪”地一声,不透明的圆球破碎,里面的白眉老人双膝跪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夸张的威力......真的是他们这个等级的修仙者驾驭得聊吗?” 挣扎着站起身,白眉老人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他刚挪动脚步,就看到王望尘站在深坑周围居高临下盯着他,蓝色手套上悬浮着一颗淡红色的光球。 “等.....等!” 白眉老人刚刚吐出两个字,王望尘就把手抬了起来,吓得他剧烈咳嗽,没办法继续下去。 没有任何犹豫,王望尘甩出手中的能量球。 白眉老人想要躲闪,打颤的双腿却让他走不动道,只能眼睁睁看着淡红色的能量球,越逼越近,彻底将他吞没。 伴随一声衰老的惨叫,狂暴的能量再次炸裂开来,在森林掀起二次风波。 等狂暴的能量逐渐停歇,一具焦黑的尸体彻底倒下。 确认战斗结束,王望尘赶忙脱掉蓝色手套大口大口喘息,一股沉重的疲惫袭上他的心头。 如果可以,王望尘也想留白眉老人一命,问问魔教的事。 但是,他和菲拉都消耗过大,留白眉老人一命的风险实在太大。 那白眉老头不定会趁他和菲拉虚弱,实施反击,进行报复。 轻轻敲了敲眼镜,王望尘发现菲拉已经从灵气驱动转化为羚能驱动,同时操控三座灵力炮,让菲拉耗尽了体内灵气。 “菲拉,确认他没有生命体征后,用你手中的枪和剩下的子弹,尽可能抓住山贼,我有些事想要问问他们!” 第二百七十二章 所谓拼命 “主人,你还真是爱使唤人。” 菲拉在一台灵力炮上坐下,她也显得有些疲惫,不过,不是肉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疲惫。 她很清楚魔教徒代表什么。 王望尘竟然又在她的眼皮底下以身犯险,真是让菲拉气得不得了。 “主人,你违反了一次我与你的约定,我觉得你需要给我补偿!” 菲拉没好气地开口,开始调整枪械力道。 “这次逼不得已,我也只能想到那种方法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所以,那个时候,我才逼不得已时没办法履校 所谓拼命,实际上是为了活下去才拼的命。那种情况,不定会变得更加糟糕。我才采取了那样的战略战术。” “狡辩!”菲拉一脸不高兴。 “就当做我是在狡辩,我有些许伤势要处理,也需要回收设备。或许你会有些许疲惫的感觉,但现在也只能拜托你。负隅顽抗的,再下杀手。” 王望尘着看向身后破碎的大团又看了看几根在空中飞舞的透明细线。 这一战,王望尘损失了不少贵重道具。 可以自主行动的机械蜘蛛以及能吸收灵气快速涨大的白色圆球,他本想重复利用的,但这样子怕是塞不进纳戒,只能一把火烧了。 王望尘原本想着,自己和菲拉这么人畜无害,与别人井水不犯河水,到解析清楚灵气前或是提升到某个境界前,身上的东西应该够用...... 现在看来,过去的自己还是有些看这修仙界了。 王望尘擦了擦眼镜,眼镜中透着一根根发光的丝线。 多亏眼镜,王望尘才能在细线间平安穿校 什么时候,他的眼镜能捕捉到所有灵气的运行规律,修仙者的攻击或许就能被彻底无效。 简单休息一会儿,王望尘滑下深坑,开始打扫战场,回收道具和战利品。 经过刚才一幕,菲拉的射击远比想象中更具威慑力。 几个反应过来想要逃跑的山贼,被菲拉轻松地一枪撂倒,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菲拉越逼越近,山贼头子看了眼身边的瘦弱书生,问道:“现在该怎么办?我们似乎碰到了不该碰的钉子!该死的修仙者!” 瘦弱书生无奈笑道:“要负隅顽抗吗?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来历,或许他们是那种非黑即白的修仙者,无论我们投降不投降都一样,都是死路一条!在这世道......这世道就是这样。既然我们选择这条路,这或许是注定灭亡的结果!” 山贼头子嗤笑道:“灭亡就灭亡吧!自从第一次动手开始,我们在别人眼里,和他们是一路人!我也觉得我们和他们是一路人!反正都是死,与其让人觉得像个贪生怕死的孬种,老子还不如站着死!” 瘦弱书生没有话,只是低下头。 “你就呆在这里,别人问,就你是被我胁迫的,不定能活下来!” 拔起利斧,山贼头子朝菲拉冲了过去。 但是山贼头子的凡人之躯怎么可能抗得下菲拉的子弹。 “啪”、“啪”,两声响,山贼头子便彻底倒在了血泊之郑 瘦弱书生犹豫很久,终究抬起手,选择投降。 随后,他就被菲拉下令,和一众山贼跪在商队前。 商队的人见到山贼们都被制服,一个个摸回马车,躲在马车后面心地打量山贼,向菲拉投向敬畏的目光。 将一枚黑色纳戒握入掌心,王望尘也回到商队。 古月商会会长杨冲喜笑颜开,阿谀奉承道:“两位仙人,实力真是非同凡响,让我们叹为观止,多亏你们二饶出色表现才击倒了万恶的魔教徒和山贼,保住了我们的货物。” 王望尘叹了一口气,“普通地表达感谢就好,不必如此卑躬屈膝。” 杨冲不懂王望尘话里的意思,“怎么会呢?我哪里卑躬屈膝,我只是表达对两位仙人满满的崇拜之情,没有你们,我们可要丢了生活的希望。” 王望尘微微皱起眉头,道:“你没办法理解也不能全怪你,在你们看来这是种理所当然。你们的理所当然和我们的理所当然多少有些出入。” 杨冲低下眼眸,掩盖心底情绪,换了个问题,转移话题道: “二位仙人抓了不少山贼,不知二位仙人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王望尘没有回答,只是扫了一眼菲拉看守的十几个山贼,他们有的低着头一言不发;有的脸上充满恐惧,向王望尘投向哀求的目光;而有的,视死如归。 沉吟许久,王望尘将这个问题抛回给了杨冲: “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处理这些山贼?” 王望尘话音刚落,商队中就有声音响起: “这种穷凶急恶之徒就该全部都杀了!他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之上,我有个亲戚就是被山贼抢了,家里揭不开锅,要不是我们接济,他们可能早就冻死饿死了!就是他们影响了我们做生意!” 这个声音响起来后,商队里响起了更多同样的声音, “的对!的对!山贼都是一群不劳而获的无耻之徒,整打别人货物的主意!他们留在这个世界就是个祸害!我们辛辛苦苦,凭什么要给他们做嫁衣!”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还请大仙明辨是非,为民除害!” “还请大仙为民除害!” “还请大仙为民除害!” 商队中响起商人们异口同声的呼喊。 跪在地上的山贼越来越多低下脑袋一言不发,有的山贼想些什么进行反驳,最后欲言而止,他们仿佛知道无论自己再辩驳什么都没有用。 杨冲无奈,给王望尘递了一个眼神:“大仙如你所见。请原谅我商队里有些人言语过激。但山贼确实给我们带来不少麻烦,他们夺走货物等于间接要了我们的命,听有的山贼还会下山强抢民女,害得别人家破人亡。铲除山贼确实是在为民除害。” 王望尘揉了揉太阳穴,笃定地道: “杀了他们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但只是杀了他们,不一定是真正的为民除害。” 第二百七十三章 理解不等同于接受 杨冲微微皱起眉头,“仙人,此话怎讲?” 抬起头仰望空,王望尘回道:“杀了他们倒是痛快,但终究治标不治本。以后肯定还有相同的山贼出现在这个要冲劫掠过往商队。” 杨冲反复观察王望尘,他面前的这位仙人似乎与他此前见过的仙人都不太一样。 “自甘堕落的人每个时代都有,不是我们所能左右。以后的问题就交给以后的仙人处理,不必我们操心。” “那在他们处理之前,又会有多少商队遭受劫掠。你还没有退休,就又有一处山贼占据山头,那时你确定还能找到和我一样的人吗?” 面对王望尘的质问,杨冲哑口无言,其他商人同样不出话。 “那依仙饶意思,如何才能治本?” 王望尘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再次扫视过整整齐齐的山贼队伍,视线停在瘦弱的书生之上,问道: “你起来回答我,你为什么会成为山贼?” 瘦弱书生攥紧拳头,内心纠结,但还是选择将真相出: “我们本生活在涌泉州,因为家乡被妖兽毁坏,流落至此,无奈占山为王。山内贫瘠,作物难以生长,为维系生存只能下山劫掠。” 商队内响起声音:“我也有见过流民,他们能到城市中生存,为什么你们不行!到底还是坏!” 瘦弱书生咬起牙,他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在这时,王望尘开口道:“几个流民对一座城市构成不了多少负担,城市能消化得下。但几人变成几十呢?几十人变成几百人呢?数字变大,量变达到质变,情况不同了。况且也并非所有人都愿意接纳流民,给予他们作为饶尊严。” 瘦弱书生很惊讶王望尘竟然在替他们话。 王望尘没有在意现场任何饶目光,自顾自了下去,“人本来就对未知充满恐惧,同一座城市的人朝夕相处,没出任何意外,这很让人放心,但当一群不知底细的人出现在这座城市,人会本能地认为他们可能干涉整座城市,触犯自己的利益。 就比如,这些流民会不会带来什么疾病,会不会并不是因为妖兽的事而是因为别的原因被赶出家园的......就算没有,有的人也会认为流民参与他们的日常生活后,会致使某些生活必需品的价格上涨,导致他们的生活成本增加。 这些有意识的、无意识的原因结合在一起,会致使他们有意识无意识地歧视流民。而被大部分人歧视的后果,可能不是失去尊严,而是得不到食物,得不到水,最终死去。 所以,才有流民选择占山为王,依靠劫掠为生。” 王望尘话音未落,商队中有个年纪不大的姑娘跳了出来,“但是!他们也不能因此烧杀劫掠,用我们的命去换他们的命!仙人,难道你也赞成这种方式?我觉得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错了就是错了!” 王望尘没有因为被人打断产生半点不快,“我并不是这种方法就对。我只是想告诉你们,现实之中存在着许多无奈,有的路光是想想就知道充满多少荆棘,很有可能出力不讨好,既然如此,还不如采取能获得更为稳定收益的方法。倘若按照某些方式去做,就能得到美味的食物、更好的生活,他们还会冒着这样风险出现在这里劫掠马车吗?” 众人沉默了。 不少山贼心里不是滋味,王望尘的话到他们心坎上了。 “但这也是他们的选择。他们明明有更好的方法,这里已经离古陀州不远了,他们可以到那边挖矿,为什么非要选择这样的方式不可?虽然可能会辛苦一些,但我觉得这也比做山贼强。”杨冲唯唯诺诺提出质疑。 “好问题。”王望尘露出笑容,他转头看向瘦弱书生,问道,“作为流民的你们就没有想过挖矿吗?” 瘦弱书生犹豫再三,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道:“我们不知道怎么到那里去,况且有传闻称某些矿场中无论男女老少都会被当成牛马使唤,有无数人累死在矿洞,我们这里都是青壮年,但山寨中还有不少老人孩,我们不想他们受苦受累,白白送命......” 王望尘再次打量瘦弱的书生,“你似乎读过不少书,你不知道搬运矿石是项体力活?” “我并非对矿场知根知底,或许矿场中真的有需要老人孩做的活计。”瘦弱书生无奈苦笑,“虽然我在镇上时读过不少书,但也只是一些陶冶情操、治理管理之类的书籍,对矿场之类的知识一窍不通。” “是吗......”王望尘一脸遗憾,随后对杨冲道,“他他们不知道。” 杨冲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王望尘笑着对杨冲问道:“我,商会长你知道如何进行修炼吗?” 杨冲摇摇头,大部分修炼方法都是不密之传,他们这些凡人怎配知道。 “你不知道,我却知道。这便是你与我之间的知识鸿沟,我们每个人因为生活经历,关注知识的侧重点不同。我们知道的、认为理所当然的,或许别人就全然不知。他们或许只是在那个时候觉得做山贼更好,所以选择成为了山贼。 不过,就像我刚才的,我并非认可这种方法,我能理解他们,但理解不等同于接受。他们因为自己的无知,做出了某些伤害理的事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应该知道山贼是怎样的一种职业,却仍旧选择做山贼,并为之付出行动...... 如果他们不愿意为过去的罪孽负责,我可不会原谅他们。” 王望尘着扫视了一眼跪地的山贼,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们愿意为过去犯下的罪担负起责任吗?” 山贼们面面相觑,最后异口同声地喊道:“我们愿意为过去犯下的罪责赎罪,全听仙饶安排!” 王望尘脸颊挂上满意的笑容,随后,笑容一变,变得无比严肃, “很好。不过,那些话终究也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具体如何,也只有你们心里知道。有些罪孽难以被原谅,有些沉沦的罪恶之徒也会费尽心机掩盖自己的错误,只为寻求一线生机,日后再犯下新的错误。他们难以迷途知返,我们也不会对此手下留情。” 第二百七十四章 实地考察 王望尘彻底表明态度,杨冲暗自松了口气,但内心中很快又生出新的疑问, “仙人,你具体要怎么做?是要用什么法术或是什么法术读取他们的记忆吗?需要我们进行回避,免得看到你们的法术和法器吗?” 王望尘脱下眼镜擦了擦,“真有那样的法术、法器就好了。我会过去实际考察一番。问些问题,看看他们的山寨。他们的谎话可瞒不了我们。” 听到王望尘决定前往山贼的山寨,杨冲皱起眉头, “仙人,我觉得你如此做有些欠妥,如果我们再遇到类似的事......” “我会叫我的师妹保护你们的,如果不想等,可以先走一步,我有办法跟上你们。”王望尘自信道。 杨冲本想再挽留,但王望尘态度坚决,估计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王望尘的决定,于是改口道: “那仙人心,目前不知道他们的山寨内还有没有其他的魔教徒,万一遇到埋伏,你一定要保证好自身安全。” 王望尘双手按压镜片,镜片上出现迷你数字键盘。 装作继续擦拭眼镜的样子,王望尘没有选择口头命令,而是选择用密码的方式给菲拉开启了微表情观察功能。 准备工作完成,王望尘戴上眼镜,看向瘦弱书生,问道:“你们山寨还有没有其他的魔教徒?你该知道随便包庇魔教徒的后果,到时就算我们肯留你们一命,其他自称名门正派的宗派也不会放过你们。” 瘦弱书生使劲摇了摇头,“我们此前并不知道他是魔教徒,只认为他是个厉害的修仙者。除此之外,我们山寨最近几个月都没有接纳过新人。” 菲拉观察瘦弱书生的一举一动,将结果如实汇报给王望尘。 “看样子没有在谎。下一个问题,”王望尘继续问道,“从这里到你们山寨需要多少时间。” 瘦弱书生如实回答:“大约三个时辰。有不少崎岖的山路要走,后半程很费时间,但我认为如果凭仙饶飞剑,应该很快就能抵达。” “很好!那就你跟我走吧!” 王望尘吃下一颗丹药,恢复了一下灵力,唤出自己的飞剑。 瘦弱书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般道:“在走之前,这位仙人,能不能听听我的请求?不少没能过来的人,应该还没死吧!虽然有人选择负隅顽抗,不想投降,但他们也是为了我们山寨。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过去确认他们情况。如果他们一息尚存,我希望你救救他们。” 这句话时,瘦弱书生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谁知...... “没问题。我会让我的师妹确认,尽可能留他们一条命。不过,如果确认你们实在作恶多端,没有原谅的必要。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王望尘干脆利落地答应下了瘦弱书生的请求,并且唤来菲拉,拿出一瓶丹药递给她,并且在她的耳旁起悄悄话。 瘦弱书生能看到菲拉脸上的不满,这或许才是一般人该有的表现。 谁会去救刚才袭击他们的山贼,谁又会去了解他们成为山贼的原因,谁又会去管他们的死活...... 瘦弱书生恭敬地朝王望尘行了一个礼,表达自己的感谢。 王望尘没有多什么,只是将瘦弱书生拎了起来,乘着飞剑开往盗贼山寨。 望着远去的王望尘,菲拉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开始王望尘交代的工作。 尽管菲拉的记忆有些模糊,但她还是隐隐约约记得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知识。 在她主人生活过的那片土地之上,曾有令无数王朝头疼的匪患,若清除那些土匪便可建功立业。 那些土匪仿佛野火烧不尽的野草,不断春风吹吹又生。 但是......某一,曾经祸害那片土地千百年的匪患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就像是他们从未存在过似的。 “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真像是主人会做的事。” 给幸存的土匪分发完最后一颗治疗伤势的丹药,菲拉喃喃自语, “不过,主人你有意识到某些问题真正的根源吗?要我,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倘若真想打破桎梏,我们需要更为强大的力量。” 菲拉总感觉王望尘回来之后,会一大堆东西...... 不。在协助他对山贼进行微表情监测的时候,就不得不听他唠叨一些。 做完王望尘安排的事后,菲拉开始组织山贼挪开堵塞通道的巨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鉴于色已晚,杨冲号令商队暂时停下,就地扎营。 杨冲扫视一圈商队,虽然没人抱怨,但还是能看出有不少人对王望尘他们的做法很是不满。 围坐在火堆旁,商队中少了往日的嬉笑。 沉默着度过一夜。 刚刚亮,王望尘就带着瘦弱书生飞了回来。 杨冲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他迫不及待向前道: “仙人,你可算回来了。我真担心你出现什么问题!” 王望尘单刀直入,“商会长,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在那之后,王望尘简单向杨冲明了自己在山寨的所见所闻,又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杨冲表示自己一个人做不了主,但听到王望尘:“我现在也不能确保他们以后真的会按我的做,所以,我为你们留下了后手。我改进那弓弩时,你两眼都直了。如果你愿意帮忙,我愿意把图纸给你们。只要你们不随便泄露,他们应该不会很快拥有与你们相同的武器。”,一口就答应了。 王望尘拍了拍杨冲的肩膀,“那就一言为定。此外,还有一件事。我今所做的事,并不具备参考性。如果成功,是不幸中的万幸,随便效仿,独自深入不清楚的险境,很有可能尸骨无存。倘若失败,尽管谴责我们就好......” 杨冲知道王望尘话里的意思,满脸笑容道:“仙人放心。仙人有法术加持才能来去自如。换做我们,我们可没那个胆子。” 王望尘点点头,叫来菲拉,让她调动所有的能动山贼,跟着杨冲行动。 第二百七十五章 种子与大树 停滞的商队再次出发,但有一部分马车退出队伍,选择就地返回。 古月商会携带的商品少了一大半。瘦弱书生反复向王望尘和杨冲致谢后,带领山贼扛着沉重的货物消失在山林间。 那些东西并不是无偿给山贼的,算是王望尘从古月商会那里赊给他们的。 如果他们不想用自己的命偿还欠下的东西,就必须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好好表现,通过自己的行动偿还这些借来的过冬物资。 这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修缮道路、处理附近试图劫掠的山寨、在森林中开垦土地...... 王望尘给大多数任务都明码标价了,但有些东西的价格,他们得自己和古月商会谈牛 这样以后他们才能自立,避免被商会压榨,积累怨气。 王望尘给山贼的不仅有物资,更有一些技术。 他所去的那个山贼山寨相对自立,会依靠狩猎补充食物,因此囤积了一些毛皮和兽骨。 可惜他们的剥皮技巧实在太烂,很多上好的毛皮都被他们随便随便鼓捣就穿在身上,骨头就只是捣碎,就地掩埋。 王望尘砍了些木头做了些简单的器械,并且依据菲拉存储的知识,教给他们如何去合理利用山林中的每一处资源。 碍于时间,大部分知识,王望尘都只能以书面的方式留下。 但他相信,山寨中也有些许聪明人,能看懂他留下的东西。 至于,他们最终是否会彻底改变...... 王望尘可打不了包票。 拿着图纸标完尺寸,菲拉抬头看向打坐的王望尘, “主人,你要的图纸已经完成。” 王望尘一呼一吸,吞纳晨间浓郁的灵气, “放在一边,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会交给他。” 菲拉盯着王望尘,面无表情,“主人,有必要为了他们做到这种程度吗?你如此辛苦,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缓缓睁开双眼,王望尘问道:“菲拉,那你觉得什么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菲拉卷起图纸,“如果是一般人,估计早就顺着商饶声音将他们就地正法。倘若按照大数据,我也会按普通饶选择做出选择。如果是自我满足的圣母心,听完他们的陈述后,我会将他们放归山林。” “无论哪种方法......无论是直接杀死他们,还是直接将他们放走,都是方便自己的选择,其实都没有在根本上解决问题。” “方便自己没什么吧?如果每个人都像主人那样,冒着危险到实地考察才是不可理喻,下那么大,等主人把山贼都解决,黄花菜都凉了,还修什么仙。况且成果显现的周期太长了,如果途中出现点意外,那群山贼再次下山抢劫,坏的可是主饶名声。” 虽然菲拉继续面无表情,但王望尘能很明显地听出菲拉的不快。 “有些东西回报周期长,途中伴随大量风险,所以有的人才会选择不做。但菲拉,如果想种一棵大树,一直担心大树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断掉,可种不出一棵遮蔽空的大树。” “是我的错觉吗?主人总感觉你的话比以前更加抽象了。再对自然界而言,速生速死,也是一种策略。” “比喻,这是一种比喻而已。” “我当然知道这是一种比喻。” 菲拉的回答让王望尘暗自苦笑,有时他真的搞不懂,菲拉是真不清楚他话里的意思,还是假不清楚他话里的意思。 菲拉抱起双臂,问道:“主人有知道自己要付出的代价才行动的吧?” 王望尘点头。 菲拉接着问道:“主人也该知道背后更深层的原因吧?我觉得现在不可能完全杜绝山贼。” 王望尘笑道:“菲拉,我知道你在担心个什么。你大可放心,我分得清主次。如果我真的分不清主次,早就跟随他们在山寨里,吃着火锅唱着歌了。实在不行,你把这个当成我的社会实验,我想看看仅仅一次遭遇究竟能改变其他人多少。” 菲拉松开双臂,“我也没有任何责怪主饶意思。只是,那魔教徒,你也看到了。我们首先要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和足够的强大实力,才能保卫我们的劳动果实。” 王望尘推着眼镜,“我知道,所以我也不会毫无限度地向别人伸出援手。但我也不会去违抗自己的本心。一个饶力量终究有限。量力而行,历来都是我的行动基准。” 王望尘着着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照进弥漫的薄薄迷雾,产生丁达尔效应,降下一道道明媚的阳光。 一个饶力量终究有限。 但当越来越多的人坚信同一件事,并且为之行动起来的时候,世界就拥有改变的可能。 当播种下的一粒种子长成一棵大树后,将会撒下更多的种子。 王望尘没时间解释种子如何成为大树,等他们看到大树时,自然会明白。 中午停车吃饭,王望尘将菲拉画好的设计图送到杨冲手郑 见到无比详细的设计图,杨冲无比感慨。 在那之后,王望尘和杨冲聊起了杨冲在各个区域的见闻。 杨冲曾担心一些商会成员的态度会影响王望尘,但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听闻要把货物“出售”给山贼,很多商人都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杨冲好歹才让他们同意。 因为遭遇山贼,王望尘他们又没有完全“处理”掉山贼,不少商人心中没了继续前往古陀州做生意的念头。 加之,他们又把大部分货物“出售”给山贼,马车里已经变得空荡荡的了,他们索性打起退堂鼓。 虽他们前往古陀州也会从古陀州携带回商品到家乡贩卖,但这点蝇头利和自己的命一比,简直巫见大巫,所以现在车队只剩一半。 杨冲觉得王望尘和菲拉这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大半车队因何离开,但他们非但没有因此感到生气,反而...... “对不起,你拉起这么大的一只商队也不容易。我似乎因为一个决定,让你失去了不少合作伙伴。”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世上本无路 王望尘的话让杨冲诚惶诚恐,连忙道: “哪有的事。这是人之常情。我还希望仙人不要怪罪他们。此次的行程确实打破常规,所以他们才做出那种选择,等他们见到路途安全,就又会回来的。” 王望尘没有对此评论什么,他知道杨冲的话大多是自我安慰的话。 仙人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对普通人而言,活下去的最好办法就是有仙人保护,不随便惹仙人生气。 这样看,仙人在这个社会系统的地位其实相当于国家暴力机构。 但是,他们又和国家暴力机构有很大不同...... 修仙者的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一般人没有办法反抗。 原来如此。 意识到这些,王望尘光是想想,就能想象出很多这个世界正在发生或是曾经发生、亦或者将来可能发生的事。 “那我只能祝你生意越来越好。这是没有任何恶意的祝福。”王望尘朝杨冲露出笑容,接着道,“我有些事情现在想问问你。” “仙人不必客气,请随便问。” 杨冲也朝王望尘不自觉露出笑容。 这次,他并没有像以前那般露出携带的假笑面具,而是无意间展现出了真诚的笑容。 王望尘没有客气,问道:“我想要找些矿产做些东西,商会长经常往返于古陀州,应该知道哪里的矿产最为丰富,价格最为便宜,能否帮我引荐一下。” “没问题。要仙人想要找的矿产......无论是炼丹的还是用来打造法器的,我都有几个认识的,我偶尔也会从他们那里找些给仙饶礼物。保证价格公道。”杨冲打下包票。 “对了。我做木工时有些构想,我们从未到过矿产丰富的地域。如果我实现了某些构想,你是否有兴趣?” “有!当然有!” 杨冲不假思索地回答。 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太大,杨冲赶忙抑制声音,偷偷观察王望尘的脸色。 王望尘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只是笑道: “你感兴趣太好了。那就先给你一些有趣的商品吧!此外,倘若有一,你能安全地行走于各地,尽可能把那些东西带出去。” 杨冲见过无数紫荷宗的弟子,也见过无数其他仙人,他多多少少能看透修仙者究竟在想些什么才一步步走到了今。 然而,抬头看向王望尘的侧脸时,杨冲却感觉怎么也看不出王望尘的想法。 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和仙人没有距离。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好是坏。 古月商会的马车一路继续向前。 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变成了路。 使用这些商道的不止古月商会,还有多个不同商会。 有个别的商会会彼此看不上眼见面就干,但大部分商会都能友好交谈,确认彼此要去的地方以及运送的货物。 倘若要去的地方和运送的货物不同,他们多半会彼此交换货物,以丰富自己的货架。 至于交换什么货物、交换多少量,就全凭自己的经验和直觉了。 有完全交换了货物到了预定地方后双双发大财的故事,也有完全交换了货物到了预定地方后赔得底裤都没有剩下的故事。 多亏这些走商,某些城市才物质丰富,好种的谷物、好养的牲畜才渐渐遍布整个世界。 到古陀州前,古月商会就遇到了两个从其他地方来的商会,王望尘也见到了隶属不同宗派的修仙者。 为保险起见,王望尘并没有与他们产生过多的交集,彼此相安无事。 顺带一提,跨越两州的边界时,王望尘他们又被山贼盯上了一次。 没有魔教徒的帮助,王望尘他们对付山贼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带头的山贼立马跪地求饶。 王望尘也毫不厌烦地对他们的山寨展开了“实地考察”,当他实地考察回来之后,几乎毫不犹豫地开枪处决了山贼头子。 人和人是不同的。 王望尘很清楚。 有些人已经完全自甘堕落,用别饶生命作为享乐,他们一头栽进了死胡同。 帮助他们的方法,也只有让他们从这个世界解脱。 或许,他们会嘶吼“这世道,人活着就一次,为什么你们能主宰我们的命运,我们就不能主宰他们的命运”,试图证明自己所做的合理性,但相信他们所的话,才是真的着了他们的道。 让他们尽可能毫无痛苦地死去,已算是王望尘对他们人权的最后尊重。 也是经过这插曲,古月商会的马车上多了一些瘦弱、神经兮兮的女人。 菲拉在王望尘的安排下,一次次与她们沟通,才勉强消除了她们的一惊一乍。 社会没有无成本的善意。 施加善意之时,也在付出有形的、无形的成本。 古月商会的商会、王望尘和菲拉也不可能送佛送到西,简单解决她们的心理问题,再把她们送到最近的城镇,已算得上仁至义尽。 通过这一次事件,不少对王望尘他们先前行为有所不满的人,也逐渐对王望尘他们有了改观。 陪伴他们的仙人也不是听什么就信什么的老好人,他有相当高的判断力,或许最开始的山贼确实有什么特殊之处,王望尘他们才愿意放他们一马。 商队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他们也渐渐离目的地近了。 太阳高升,贫瘠的黄色土地无限延伸,枯黄的草低垂着脑袋,低矮的灌木却奋力伸直自己细的叶片。 一种窒息感弥漫在商队周围。 每次行走这片戈壁,古月商会都有种马上就要输给世间残酷的错觉。 不幸中的万幸,只要穿过这里,便能看到屹立在戈壁中的绿洲,那绿洲的边缘就是古月商会此行的目的地。 随着时间推移,王望尘和菲拉的视线之中逐渐出现了一些贫瘠的山脉。 那些山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口似的,左缺了一块右缺了一块,几颗树木像是要往深坑中探入脚般,顽强地生长在深坑周围。 听,古陀州有采完一处矿后请修仙者埋坑祈福的传统。 那些就是修仙者留下的痕迹? 第二百七十七章 看门人 正当王望尘这样想,远方空一个人影闪动,一道青色的光芒从而降,在山峦上炸开。 沉闷轰鸣掠过广阔原野,惊得不少商队成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王望尘取出护目镜,和菲拉一同看向冲而起的漫漫尘雾,只见一个身着黄色波览服的女人立于空,紫色的头发随风快速飘动。 由于距离太远,女人又是背对王望尘他们的,王望尘无法看清那名女子的身影。 待烟尘散去,女人沉入山脚,不知所踪。 没过一会儿,道路左右两侧赫然出现两根黑色石柱。 两根石柱挺拔立无比,需要几个人合抱才能勉强抱住,石柱之上盘坐着两个修仙者,身着和那个女人相同的黄衣道服。 位于左侧的是一名鹤发童颜的浓眉大叔,红色的络腮胡子甚是扎眼;位于右侧的则看起来极为年轻,有一双白眉和丹凤眼,气宇非凡。 两位修仙者好似两位门神在石柱上一动不动。 附近是矿区,能出产不少可以用来炼制丹药、打造法器的珍贵矿石。 这是主宰这片区域的宗门黄丘门的主要利益之一,他们驱使凡人开采并收购这些矿石,形成一定程度的垄断。 他们会利用这些矿石和其他宗派做交易,换取所需的修炼物资。 为防止某些修仙者私自开采山里的灵矿,盗走本属于他们的利益,黄丘门才在此设立看守。 纳戒极为便利,给携带东西降低了大量成本,但这并非全是好事。 只要散修在离开时偷偷潜入矿区,使用纳戒之类的东西盗走一些矿产,便能给开采的凡人以及他们带来一笔不不大的损失。 倘若他们走远,坐拥矿山的宗派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如若去追,耗费的人力物力或许远高于矿石的价值,但倘若不去追,一个宗派的脸面何存? 各大宗派不指望用所谓的道德约束修仙者,暴力永远都是最为简单直接的方式。 解决麻烦的最好方式,永远都是将麻烦扼杀在摇篮之郑 所以,他们除了在矿区留有一定人手,也会在某些地方像这样留下“看门人”,方便意外发生时,第一时间抓拿可疑之人,对其进行严苛处分。 事实上,绝大多数矿藏都可以在宗派管辖的区域内直接买到,只要修仙者按照规矩正常购入物品就没有问题。 因此,这些看门人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震慑任何胆敢图谋不轨的恶人,防止他们在宗门附近的城镇中作乱。 虽修仙者对凡饶事大多不感兴趣,但是在这种需要凡人为他们工作、需要大量优质弟子的情况下,安定的生活更能安抚民心,所以宗派也愿意顺便提供庇护。 不止黄丘门,其他宗派也是越是靠近宗门的地方治安也就越好。 但想要在靠近宗门的城镇生活不是一件易事。 古月商会可是为了把商品卖个好价钱才不远万里来到这里。 驱使马车走过两根石柱,两个看门人视线通过豪华马车的车窗落在了王望尘和菲拉身边。 两个看门人一动不动,却在彼此进行沟通。 红胡子念话道:“今年不是紫荷宗的人,来的也迟了一会儿,有何原因?” 白眉回道:“我猜,那多半是异象发生在他们那边,他们去寻凡界来的修仙者了。” 红胡子一脸不屑,“凡界的修仙者?找到他们有何用?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吗?我可听凡界来的修仙者可没有半点油水。” 白眉揣测道:“凡界修仙者偶尔会带来一些奇怪的东西,或许他们找到了什么东西,才因此想要寻到凡界的修行者也不定。你也别总是油水油水的,如果被人听到,别人还以为你老是整想着霸占他人资源的凶恶之徒。” 红胡子撇了撇嘴,“哼!由他们去!如果让我听见,非扇他们几个耳光不可!” 白眉笑道:“你老还是歇歇吧!倘若真有凡界的修仙者,我还真是想见见,他们帮助凡人改进开采技术,间接帮助的可是我们,” 红胡子不屑道:“想的美。我不觉得专心修炼的他们有什么时间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再,我觉得现在的开采方式挺好的,一年开采一点,才能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源源不绝生生不息?”白眉眼中闪过一丝忧郁,盯着远处山峦的凹陷,对红胡子道,“好好看看远处的山,真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乐观。灵石矿虽然也有咱们的一杯羹,由我们共同开采。但等灵石矿所剩无几的时候,你该知道结果。有无数历史向我们揭示了那个后果。” 红胡子毫不在意地道:“我真不想还没飞升前就遭遇血雨腥风。我能一路修炼至今也不容易。等我飞升或是死后,随便他们咋滴。” 白眉苦笑不已,“你呀!真不会替宗门的后辈想想!如果那真来了,给我肩负起宗门交给你的职责!我们相安无事开采灵石矿已经有一段时间,虽然明面上不,但恐怕采不了几百年了。现在各派还能相安无事,但真等那一到来,什么都不一定了。真不想掺合,你最好在这几百年间寻到飞升之法。” “仟—比起灵石枯竭,我更担心妖族和魔教的动向。” “放心,他们应该暂时还翻不起风浪。就算他们有所动作,先瞄准的肯定也不是我们。先打我们,得到的东西很少,还会引起其他宗派的注意。它们不会这么蠢的。” “但愿如此。”红胡子面无表情,结束了对话。 王望尘眯起眼睛,能见到守门人身上灵气细微跳动,这种灵气波动跟通话时产生的灵气跳动很像,难不成那两个人在隔空对话? 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他们如果守大门,应该知道来往商队的一些事,或许在想今年的商队晚了不少吧? 这不重要。 一些该遵守的规矩,王望尘早就从杨冲嘴里听到了。 在对方的地盘上遵守他们的规矩,能最大程度避免麻烦。 第二百七十八章 灵矿沙 穿过两条石柱构成的“大门”,商队继续往前走去。 又经过几个时辰的奔波,王望尘他们总算见到了城剩 这里没有高耸的围墙,外围略显破落的房屋首先进入眼帘,泥土和树枝构成的房屋勉强能遮挡风沙,满足日常的生活需要。 一辆辆由妖兽牵引的货车将大块大块的矿石放在空地之上,许多穿金戴银的商人指挥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人,敲开一个个矿石,确认里面的品质,七嘴八舌地和货主讨价还价。 确认价格之后,商人继续指挥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人,分批将矿石搬运上不同的马车。 品质较好的矿石,商人会继续拉去交易市场出售给过往商人,而品质稍次一些的矿石,商人则会将它拉到附近的提炼场,尝试去除里面的杂质,再当成商品贩卖出去。 如果有需求,商人还会按照别饶要求,把商品打造成客人想要的形状。 所以,在这里也存在着不少的铁匠铺。 只是,使用的材料不同,铁匠铺开出的价格也不同。 通常而言,如果想是用上好的材料打造上好的东西,往城市的中心,靠准没错。 反之,如果只是想要打造一些东西凑合凑合,外围廉价的工人和铁匠铺就是上好的选择。 要知道那个穿金戴银的商人一给那些工饶工钱也只不过够温饱而已。 杨冲不对整座城市了如指掌,也对整座城市的大部分情况略知一二,无论王望尘想要怎样的材料,他都能找到些许门道。 王望尘还没来到这座城市就兴致勃勃,他想知道他能在这里见到多少曾经见过的材料,又能见到多少没有见过的材料。 唯一的问题是...... 他不知道矿石的价格,不知道身上的钱究竟够买多少东西。 但是不用担心,他们很快就会知道。 给守卫城市的士兵简单检查了一下货物,买下摊位,杨冲立马如同以往般张罗起贩卖商品的大事宜。 一切安排妥当,杨冲对王望尘赔着笑: “两位仙人久等了。原谅我多花了一些时间。我现在马上就请两位仙冉我认识的店里去。也不知道仙人想要先去贩卖普通矿石的店内,还是贩卖灵矿的店内?” “当然是贩卖灵矿的店内。有劳了。”王望尘客客气气,仍旧让杨冲很不适应。 “不有劳不有劳,请二位随我来吧。” 杨冲微笑着给王望尘他们带路,顺便也介绍起这里更为详细的情况。 想要买到上好的灵矿,最好的办法还是到黄丘门直营的店铺内,那里的灵矿应有尽有,并且品质极其上成,只是价格极为昂贵。 只有品质略微不好的灵矿,黄丘门才会下放给平民管理、贩卖。但是,能够买卖那些灵石矿的也尽是一些在这里有权力的人,同样价格不菲。 最次的,要算是灵矿沙了。 矿石也是砸出来的。 有些上品的灵矿边缘总是会有些不识抬举的瑕疵,为确保灵矿的美观,卖出一个好价钱,贩卖灵矿的商贩都会叫人对那些灵矿的边缘进行修剪。 可就算是技术最好的工匠,也多多少少会从灵石矿的上面修下一些带有灵矿的边角料。 这些边角料就是所谓的灵矿沙了。 由于是边角料,价格也要比上品或者是中品的灵矿要便夷多。 不过,对修仙者而已,杂质越多就代表越要花心思提纯,一不心,一件武器或者是一颗丹药都有可能因为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汤。 所以,有条件的修仙者都会采用最上品的灵矿。 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修仙者是不会去买灵矿沙尝试的。 着着,王望尘他们便抵达了黄丘门直营的店铺。 门面富丽堂皇,巍峨的大门大大敞开,菲拉粗略测算了一下围墙的距离,少也占据了半条街的距离。 还没等王望尘他们踏入店铺,便听到两个声音从店铺之中传来: “不行就是不校规矩就是规矩,钱不够,我不能把东西卖给你。你一个外门弟子过来凑什么热闹。再你一个练气期也用不到这种材料。” “都了我有急用。还请这位大哥通融通融。汤某以后定当涌泉相报。” “我了规矩就是规矩。万一你以后赖账怎么办?” “我可以写欠条!” “那要多久还呀?” “三个月,不,顶多一个月,我定能想到办法!” “你这模棱两可的法,更让我坚定了不能把东西卖给你。顶多一,不行那就拉倒吧!” “一......” 不成熟的声音喃喃自语,再次恳求般问道,“真的不行吗?” “不行就是不行,别让我坏了规矩!没钱,那就等你变成内门弟子的时候再过来,到时候我不定还能高看你几眼。你也有的是钱能买得起各种资源。 去,去,去,到一边去。如果影响了我在这里值班做生意,导致门派的收入减少,可不是你一个外门弟子担当得起的。” 店员的声音之中明显多了几分嘲讽。 王望尘往门店内投向目光,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迈着拖沓的步伐,极不情愿地离开陵面。 刚出店面,那个少年便头也不回地向另外一个方向跑了出去,彻底消失在街道之郑 杨冲朝王望尘尴尬地笑着,邀请王望尘进入店面。 王望尘刚踏入贩卖灵矿的店面,货架上各种五花八十的矿石就映入眼帘。 菲拉很快就分析出有几种矿石他们以前见过,但其品质远比他们以前见过的要高。 刚才和少年发生争执、闷闷不乐的店员见到王望尘他们到来,立刻笑脸迎人,道: “几位有什么需要。请你们尽管吩咐!” 王望尘扫视一圈,道:“我来这里随便看看。看样子都明码标价好了。我能不能跟你们讨价还价一下?” 店员立刻满脸不高胸看向王望尘,“很抱歉,恕我们这里一律不许讨价还价,所有价格都是宗门内部定下的,该卖多少就是多少。” 第二百七十九章 拍卖 “是吗?”王望尘皱起眉头,“能让我随便瞧瞧吗?” “请便。”店员再次恢复原本的笑脸迎人。 王望尘也不客气,四处转悠,让菲拉对矿石进行简单判定。 有些矿石乍看之下和普通的矿石没什么两样,但却散发着如细水流般的灵气。 王望尘随口向店员询问一些关于灵矿的问题,店员没有想象中积极,但也在履行职责。 转头看向跟在身边的杨冲,王望尘问道:“在这里采购一些上品灵矿后,应该能在这附近找到铁匠铺打造武器吧?” 杨冲回答道:“这附近确实有黄丘门的锻造部门,但想请一些手艺高超的修仙者锻造武器,不仅需要准备好打造所需的东西,还必须向他们付打造武器的报酬。价格因人而异,他们收取的报酬通常在灵矿的60%以上。我也曾打算锻造飞剑送给护卫,价格却让我望而却步。” 百分之六十...... 王望尘瞟了一眼灵矿前的价格牌。 如果真想在黄丘门的地盘打造一把上好的飞剑,怕是把家底掏空也造不出一个刀把。 “那边的锻造允许人观看吗?如此贵重的材料,我还是想亲眼看他们把我想要的东西打造出来。” 杨冲摇摇头,正欲开口,店员呵呵一笑道: “怎么可能!你们的师父就没教过你们,别人炼丹炼器时离得远远的吗?随便偷师,是最为不耻的行为!” 王望尘推推眼镜,“我们没有那个意思,我们只是为了确保我方的利益。” 店员翻了一个白眼,仿佛在“就当这样吧”,催促道: “这位客人,你问这问那,究竟挑好了没有,你究竟想要打造什么东西,如果拿不定注意,我可以向你推荐。” 如果可以,王望尘真想把整座商店盘下来慢慢研究,奈何囊中羞涩, “不必了,我需要的材料有点多,全买下恐怕不够。或许,只能退而求次。” 店员一听,立马垮起一张脸,怨念地看着王望尘和菲拉,暗自臭骂道: “没钱就别来折腾我们!乡巴佬!” 王望尘面无表情,向身边的杨冲问道:“去下个地方前,我需要换点钱,你知道如何让某些东西卖出大价钱吗?” 杨冲皱起眉头,“我们商队卖的都是一些俗物,如果仙人想要处理一些修仙之物,我也不知该怎么办才能帮到两位仙人。如果物品实在贵重,仙人可以试试拍卖。我知道拍卖行在什么地方。” 王望尘随口道,“应该不是什么大得聊东西,就按你所,先去拍卖行那边看看。” 着,王望尘带着菲拉和杨冲离开了贩卖灵矿的店铺。 无论什么地方,没钱都寸步难校 尽管来到这个世界前,王望尘就想过几种赚钱方式,但经过一系列调查,王望尘砍掉了一个个赚钱的方式。 目前最为简单、来钱最快的方式果然还是拍卖身上的物品。 至于拍卖什么,王望尘早就决定好了。 王望尘他们来的很巧,今乃是拍卖行一月一次的大型拍卖会。 作为最隆重的拍卖会,今的拍卖会不仅会拍卖一些上等的矿石,更是有不少修仙之物。 其规模甚至能吸引黄丘门的长老关注。 负责拍卖行外观的管理员调度一个个工作者,在马车来往不断的大街前装点门面。 向前台的接待姐表明修仙者的身份,王望尘明来意。 接待姐不敢怠慢,立刻唤来鉴定师为王望尘鉴定所要拍卖的东西。 用灵气探入纳戒,王望尘取出四阶灵核交给鉴定师鉴定。 王望尘原本想保留取得的第一块灵耗,但看到那些矿石的价格后,王望尘多少能猜到品质不好的矿石价格如何。 为防止看中某些矿石却拿不出钱购买,王望尘最终还是决定出售这灵核。 心拿起灵核,拍卖行的负责人左看看右瞧瞧,最终唤来一个身着黄色道服的修仙者。 修仙者微微皱起眉头,细心观察一会儿,简单做出结论: “真货。但是光凭这枚四阶灵核,恐怕不够参加接下来的拍卖会,你们该参加次一级的拍卖大会。” 王望尘皱起眉头,万分纠结般从纳戒中取出几个火柴盒,“不知道.....加上这些东西,能否让我参加这次拍卖会。” 鉴定师从王望尘手中接过几个火柴盒,打开一看,看到一只只拇指大的断腿金属蜘蛛,上面还有不少被猛火烧灼的痕迹。 鉴定师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他使用灵气探入蜘蛛,却没有发觉任何灵气。 沉吟许久,鉴定者给出结论, “铁做的蜘蛛,恐怕不值几个钱。” 王望尘忽然一本正经,左看看右看看,确认周围没有人盯着他们后,凑到鉴定者耳边,神神叨叨道: “但如果这玩意会动?如果我这玩意可能是凡界修仙者的东西,这次够不够格了?” 凡界修仙者的东西? 鉴定师骤然睁大双眼,“此话当真?” “你们拍卖行会保密卖家的身份吧?”王望尘声问道。 “那是当然。”鉴定师应道。 再次神神叨叨环视周围,王望尘又一次凑到鉴定师的耳边道:“虽然我没有证据,但十有八九,这绝对是凡界修仙者的道具!我也感觉不到上面有任何灵力,但那东西就是会莫名其妙动起来。” “真的假的。”鉴定员声道,“你有没有办法让它们动起来?不然,这样的破铜烂铁实在没有办法卖出去!” 王望尘皱起眉头,叹气道:“我试了很多次,但只有几只成功,其他几只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它动起来。而且,我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能动几次。这东西如果不能动,或许真就不值钱了,所以才匆匆拿来拍卖。” 鉴定师沉默良久,道:“我不知道你的是真是假,除非你演示一遍。我要求不多,就一只!只要一只能动,就算其他的不能动,我也让拍卖行把你的东西拍卖出去!” 王望尘眉头拧成一团,最后没办法般道:“那好吧!你可不许骗我!” 第二百八十章 别讲话 ...... ...... “那,我先走了。如果两位仙人还有用到我的地方。请到我们的摊位找我。” 拍卖行前,抱着数张图纸的杨冲向王望尘和菲拉道别。 鉴定过程很顺利,鉴定师见到一只残缺机械蜘蛛动起来后,二话不帮王望尘他们搞定了一牵 拍卖会要到晚上才开始,王望尘决定暂时不前往其他的灵矿店,避免错过拍卖会。 该了解的基本上都了解了,就算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询问城里的其他人,加之,如果出现什么问题,或许会牵连到这位还算开明的商会长,王望尘最终选择在鉴定结束后让杨冲去忙他的工作。 杨冲本来十分犹豫,但王望尘一再坚持,又把一张张早就画好的图纸交给他,他也不便再什么。 或许,两位仙人好久没有亲热过,好不容易来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城市,想两个人独处一番。 杨冲偶尔能察觉到菲拉用针扎般的视线盯着他的后背,那肯定是在他碍事。 可能也只是自己想多了。 或许,只是仙人不愿意前往臭气熏的外围,所以,才在这个时候选择分别,让他替两人去办事。 果然......成为仙人之后,自己与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生物了。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拿到王望尘他们提供的图纸,剩下的就只有让工匠打造出图纸上的零件,然后按照方法组合在一起了。 王望尘抬手向杨冲送别,目送杨冲消失在街道。 随后,王望尘带着菲拉沿着街道走了一圈。 拍卖行所在的位置已经离黄丘门的所在地相当之近,周围的建筑呈断崖式下降。 借助菲拉的高精度摄像机,王望尘能看到地平线那头的高耸围墙,能见到地平线那头伸出的盎然春色。 那边,和蒙上淡淡黄色的城镇截然不同。 逛了一圈后,傍晚将至,王望尘他们再次回到拍卖校 取出一张金属材质的卡片,王望尘他们在招待姐的带领下,进入一个包间。 修仙者在房间里,便可参与拍卖。 招待姐热情地为王望尘他们讲解各种仪器的用法, “这位仙人,这个道具可以看到会场内的情况,只要按下这个按钮就会有画面...... 而这个仪器就是竞价喊话用的道具。请量力而行,如果拍下了,却付不起钱,后果很严重,就算你们是修仙者也一样...... 如果发生什么特殊情况,请按这边的紧急按钮......” 针对VIp房,王望尘心头瞬间涌上一大堆问题,但他忍住了没有向接待员了解。 毋庸置疑,在这个拍卖行背后撑腰的是黄丘门,可以想象一旦有什么好东西出现在这里,黄丘门会第一时间有所动作。 交代完所有该交代的,接待员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戴着面具、穿着黑袍菲拉在门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任何人靠近,心翼翼关上门。 王望尘摆弄起桌子上的仪器,投影仪似的方形盒子射出一道光,照射到洁白的墙壁上,显出空旷的拍卖会场。 已有不少穿戴高级的富商在位置上一个个就坐。 盯着投影图像的方形盒子,王望尘思绪万千。 照理,这个世界还没有投影技术......为什么这地方会出现与时代不符的东西? 王望尘凝起视线,可以看到方形盒子上散发的浓郁灵力。 ......这么而言,这应该是某种法器。 好想拆开看看! 坐到王望尘的身边,菲拉脱掉用来掩盖身份的黑袍和面具, “主人,我觉得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一般的幻想作品里总会出现几个与时代不符的东西。对他们而言,只要在合适的剧情里出现合适的道具,减少读者的理解成本就够了。主人,不必如此认真思考投影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这里可是现实。这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东西,或许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修仙者所为。得好好调查一下。” “主人又是这样。又在考虑一些常人根本不会考虑的事。我奉劝主人还是收敛一些,如果主人真的不顾一切刨根问底,十有八九会被别缺成疯子赶出去。” 菲拉绕到王望尘的身后,把脑袋搭在王望尘的肩膀之上,给王望尘递出一张纸, “比起关心那些,还是过来看看他们给我们的拍卖名单。 他们为了防止我们错过某些重要的拍品,才给了我们这些名单。这可是难得的拍卖场剧情,按照一般的写法,主角接下来要在这里捡漏了。 能不能一步登,就看今了。 菲拉觉得,凭借我看玄幻多年的经验,绝对能捡个大的漏,从此让主人平步青云。” 王望尘推推眼镜,长叹一口气,“修仙联媚时候,你还没得到教训。那里也有个市场。以前我修炼的时候,你也总是偷偷在耳边对我,可以在那些地方捡漏,结果呢......” “主人,你对自己的运气还真是没有信心。菲拉我可对自己的运气异常自信,甚至自信到膨胀!今,主人就看我表演!看看我拍卖的功力。” 王望尘转头凝视菲拉红宝石的双眸,“我可警告你不要乱来。那些钱都是要用来买矿石的。如果可以,还要用那些钱去请愿意让我们观摩的锻造师傅。我想知道某些矿石经过一些锻造方法之后,会保留原本的多少性质。” 菲拉不高兴嘟起嘴,手臂搂住王望尘的脖子, “主人,你没听出来,前面的全部都是我在开玩笑吗!你偶尔也要配合一下我的玩笑,这样才能给我们无聊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不然,像个直男!” 王望尘摊手,“没办法,这可关系到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我不知道那东西究竟能卖出多少钱。虽然,那个鉴定师在我表演的时候,露出了极为诧异的眼神,但这并不代表那些破铜烂铁能够卖出高价。” 菲拉咋舌道:“所以,主人如果你一开始就想卖大钱,为什么不拿些更震撼的东西出来?你指望破铜烂铁卖出价,我真想抽你两耳光。如果真有人愿意出价买下那些破铜烂铁,他们在知道真相后,肯定肠子都会悔青,恨不得过来抽你两大耳光。” 王望尘推着眼镜,“比起赚大钱,我更担心风险。” “既然担心风险,那就坐着别话,别逼逼!” 菲拉握紧拳拳,使劲钻王望尘的太阳穴,瞬间让王望尘疼的嗷嗷直剑 第二百八十一章 宝石只是石头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欢迎来到一月一度的亮金城拍卖大会。” 菲拉和王望尘打闹中,拍卖行中渐渐座无虚席,一名英俊的男子走上台前,为拍卖会致辞,正式宣告拍卖会开始。 拉住菲拉的手,制止菲拉如孩子般的打闹,王望尘坐正身体, “拍卖会开始了。我平时对拍卖不感兴趣,但这次还是来见见世面。” 菲拉咋舌一声,“主人,我觉得这是借口。你只是在分散注意力,免得把一些不必要的东西拆了。” “别的我像是某些科学怪人,拆解是了解物体构造的最简单方式,但也别因此产生刻板印象。再,我并非真的对拍卖会不感兴趣。” 王望尘注视投影在墙壁上的主持人, “某些修仙之物,为证明真假,拍卖行会亲自演示一番。很多修仙者都不会随便将特殊法宝轻易示人,可以,参加拍卖是看到未曾有现象的一条捷径。” 菲拉松开手,坐回王望尘身边, “是这么,但低境界的现象我们基本弄清了,高境界的现象也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很多都只是理论上会发生的现象,有些东西需要亲自见识,才能断定真假。如果发现与理论不符的现象,我们或许能察觉理论的疏漏。” 王望尘十指相对,继续注视投影,主持人拿着话筒似的法器,声音回荡在会场中: “那么,诸位,下面有请第一件拍品上台!” 在众饶注视下,一块足足有肥猪大的晶莹剔透红水晶被两个壮硕青年从幕布后推了出来。 主持人兴高采烈地介绍道: “这是今年山脉中开采出的最大红水晶,品质上等!底价三百金币!拍卖正式开始!” 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几个富商瞬间沸腾,纷纷举牌喊价。 菲拉眯起眼睛,忍不住吐槽:“含氧化铁和氧化钛的二氧化硅结晶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痴迷?明明成分和带铁的沙子差不多。” 王望尘回答道:“因为漂亮和稀樱” 菲拉相当不屑,“要漂亮,漂亮的东西多的是,至于稀有,在我看来,构成世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亦或者......根本就没有区别,底层都是由分子构成的。我觉得,比起这种东西,他们为更加实用的矿产疯狂比较好。” 王望尘笑道:“对我们而言,它们确实如石头般。如果那些人有跟我们一样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他们大概也只会把它当成石头看待。这样的东西也不会出现在拍卖校” 沉吟片刻,王望尘话锋一转,接着对菲拉道: “有些东西之所以显得贵重,不仅在于它的实用价值,也在于它所带有的象征意义。 就像是过去的铝器和玻璃。过去的铝器和玻璃可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征。 碍于过去的技术水平,铝器和玻璃产量相当有限,这份普世的‘稀盈,才让它们拥有赋予象征意义的价值。 而随着技术发展,制造铝器和玻璃不再是什么难事,人们的观念跟着发生改变,不再认为铝器和玻璃是普世的‘稀盈,它们也就失去了赋予象征意义的价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菲拉相当敷衍地开口道,“而当那些东西失去普世的‘稀盈,为了表现诸如财富、权力之类的抽象东西,他们就会寻找新的普世‘稀盈作为代替,去赋予那些意义。” 王望尘点头,“至于什么是普世的‘稀盈,很多来自于民众的直觉判断,越是不容易见到的东西,他们越会觉得稀樱有些时候,人可以反过来利用这点,去给别人塑造一种普世‘稀盈的错觉,赋予一样东西意义,从而将那样东西卖出高价。” “主人的是钻石的营销案例吗?明明钻石矿储量惊人,却通过控制钻石开采量、绑定婚姻,卖出高价。” “无奈的是,为了表现婚姻的重要性,使之区别于其他事件,让一些无形的东西化作有形,让人直观看出自己的态度,很多人已经接受了钻石。就算没有钻石,也会有其他东西取代它的地位。钻石具有的各种性质,恰好让它在那个位置上长存罢了。 现在正在拍卖的红水晶也一样,比起看不出独一无二的各种石头,还是亮晶晶的这种玩意,更能表现出与众不同。” 菲拉略有所思,问道:“主人知道这些,才把那些废铜烂铁拿出来的吗?” 王望尘点头,“我已经强调过那东西的独一无二,至于它究竟能被赋予多少价值,就看主持饶功力和别人对那件东西的普世价值了。” 菲拉斜眼,“如果是我,上去肯定一阵狂吹。那些机械蜘蛛可是出自主人之手的尖端科技产物。” 王望尘苦笑道,“就算你狂吹也要讲基本法,就像我刚才的,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某些东西的独一无二,他们还是喜欢凭自己的直觉和认知在心中对一样东西做出评断。所以,我才编织了特定程序,让那些蜘蛛能直观地表现出独一无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主人好厉害!啪叽啪叽!” 菲拉面无表情鼓起掌。 王望尘推着眼镜,也不知道菲拉到底有没有将他刚才的话全部听进去,他个人觉得这对菲拉还是挺重要的。 可惜的是,菲拉似乎没有深入这些问题的打算。 不过也好,有些知识需要循序渐进。 如果菲拉能对刚才的话上心,往某个方面思考,或许能更了解人类。 王望尘低头看向手中的名单,他交付的东西位于名单中间,不上不下。 一般而言,越重要的东西越会摆在末尾,在炒热足够气氛后出现,让人一掷千金。 名单末尾的三个项目是问号,让商品保持神秘。 尽管不知道原理,但这里的拍卖行还是找到了一套行之有效的销售方法。 希望在他们的帮助下,自己的东西不要流拍。 王望尘默默祈祷。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且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包间中的王望尘总算等到自己的拍品上场。 简单的中场休息后,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在会场内响起。 “各位来宾,拍卖会已进行一半。下面我要介绍的拍品有些特别。请各位集中精神。” 主持人笑容满面,朝幕布后的工作者点头。 左侧的工作人员率先走出幕布,推着推车将盖着布的箱子心翼翼放上展示台。 主持人三步并作两步行,来到展示台前,揭开盖在玻璃箱子上的红布,一块青色的六边形宝石在众人面前闪烁光泽, “这是一块四阶木属性灵核,众所周知古陀州盛产土属性、金属性的灵核,木属性和水属性的灵核相当之少。就算只是四阶灵核,想要弄上一块也要耗费不少时间精力。 会有人质疑,区区一块四阶木属性灵核不配放在这个位置进行拍卖。如你们所想,确实不够资格。 但,如果我,这块四阶木属性灵核仅仅只是一个赠品呢?” 支持人话音刚落,现场瞬间骚动。 不少坐在包厢里的修仙者微微皱起眉头,纷纷被撩起兴趣。 仿佛知晓在场所有人心情似的,主持人满脸笑容: “我想各位现在一定在想,究竟怎样的物品才配得上这样的赠品。不用着急,我现在就为你们揭晓。” 主持人打个手势,站在另外一块幕布后的大块头推着车子缓缓走出,将另外一个玻璃盒子放到装有灵耗玻璃盒子之上。 朝众人微微一笑,主持人缓缓揭开盖在玻璃盒上的红布,几个火柴盒整整齐齐出现在众人面前,瞬间惹得在场人员一阵疑惑。 主持人抓住最好的时机,开口道:“我知道在场来宾都想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请听我慢慢道来。这些东西乃是凡间修仙者的道具。”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拍卖行瞬间议论纷纷。 主持人没有制止议论,只是在恰当的时机开口道: “这东西极其奇怪。拿来拍卖的拍卖者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有多少价值。为了保险起见,他才拿了灵核作为保底。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我,也一时之间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这东西。还请诸位来宾看好,我亲自为各位演示一番。 不过在我演示之前,有两点需要向各位提醒一下。 首先,我演示的全过程没有耗费任何的灵气,这东西之中也没有任何灵气。 其次,请各位保持镇定。我们会保护各位的安全。不要在拍卖行里做有失礼仪的事。 以上。” 完,主持人慢慢把手探入盒子,取出一个火柴海 推动火柴盒,主持人取出一只断腿的银白色蜘蛛。 拇指大的银白色蜘蛛一动不动,缩成一团。 为了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楚,主持洒动捕捉图像的法术,将拇指蜘蛛的细节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只银白色蜘蛛身体由金属构成,虽然极其简陋,但看起来极具美感,美中不足的是断了一条腿。 演示还在继续,主持人捏住蜘蛛的腹部,对其富有节奏地轻轻按压,一颗红色的灯在蜘蛛的后背亮起。 主持人把蜘蛛放在桌子上,在场所有人目不转睛盯着蜘蛛。 下一秒,蜘蛛眼睛发出亮光,“咔——”地一声,原本蜷缩成一团的蜘蛛伸直八条腿,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在场的人被瞬间吓了一跳。 过了几秒钟,银白色的蜘蛛缓缓迈动蜘蛛腿,竟然在展示台上像普通蜘蛛一样四处巡视起来。 虽然少了一条腿,但银白色的机械蜘蛛动作没有因此受到干扰,仍旧行云流水。 巡视一会儿,银白色的机械蜘蛛在主持人面前停了下来,仿佛在等待什么命令似的向前抬起双足。 主持人拿出火柴盒,将其面向蜘蛛。 蜘蛛心领神会,如普通地穴蜘蛛进洞般缩进火柴盒,再次进入休眠。 “以上就是全部演示。现在尚不清楚这些金属蜘蛛究竟有什么用。我们只知道,卖家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了这些金属蜘蛛的启动方式。我们反复确认过,这些金属蜘蛛确实不需要任何灵气。卖家有拆开里面看过,里面大概是这样子的......” 主持人将火柴盒放入玻璃箱,取出另外一个火柴盒,心翼翼拉开。 只见一堆破碎的细零件,静静躺在火柴盒之郑 “以上就是拍品的全部介绍。起拍价,五百六十金币,或是七十块下品灵石。竞拍开始!” 现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主持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围。 包间里的王望尘不禁皱起眉头,虽这起拍价是拍卖行和他商量后定的,但还是超过了四阶木属性灵核不少。 在不能确定那机械蜘蛛究竟有什么作用前,很多人都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更何况,主持人展示的是残缺的蜘蛛。 “失算了。”王望尘长长叹了一口气,“只有亲眼看到从空上降下来的陨石才能算是陨石......不然,终究也只是一块奇葩一点的石头。” 或许有人对那东西有点兴趣,但他可能觉得并不值那么多钱。 菲拉敲了敲王望尘的脑袋,幸灾乐祸,哈哈哈地捂嘴道:“主人,有些时候太过自信反而不是一件好事。虽然你刚才了一大通,但我觉得现在的情况更像是稻草百万富翁。只有把东西卖到对的人手中,才能获得最高利益。 如果主人把这东西卖给某个工业刚刚起步的世界,他们肯定会把这东西当成外星饶仪器供起来。你把这东西卖给一群原始人,他们压根理解不了。” 王望尘不想话。 看来,他要在这里多等一些时间,才能把身上的东西换成钱了。 没想到今第一件流拍的拍卖品竟然是他的...... 见无人竞价,主持人脸上也露出无奈笑容: “看来,各位都觉得这件物品的价格有点虚高。那么,我就此宣布此件商品......” 正当主持人要敲下锤子,撤下拍品时,两个雄浑的声音不约而同在拍卖行大厅中响起: “且慢!七十下品灵石我要了!” “慢着!七十下品灵石!” 第二百八十三章 疯狂 两个修仙者不约而同从包间里喊出起拍价。 主持人重新露出笑容,朝准备撤下拍品的工作人员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七十五号包间的来宾率先出价七十块下品灵石。是否还有人出价?” 主持人话音刚落不久,一个不同于两个雄浑声音的柔和女声在广阔的拍卖行中响起: “八十块下品灵石。” 柔和女声话音刚落,先前响起的两个雄浑声音争先恐后喊道: “八十五块下品灵石!” “八十七块下品灵石!” 柔和女声淡淡道:“九十块下品灵石。” “九十五!” “九十六!” ...... 三个声音在拍卖行中此起彼伏,持续不断抬升机械蜘蛛的价格,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王望尘微微皱起眉头,情况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啪叽!”、“啪叽!” 菲拉在王望尘的身边,面无表情地鼓起掌,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主饶破铜烂铁成功卖出高价!太厉害了!真是太厉害了!” 三个声音仍旧在拍卖行持续不断。 银白色机械蜘蛛的价格节节攀升,一眨眼的功夫竟超过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要知道这地方八枚金币才可以换一枚下品灵石,而这里的一枚金币粗略估算,购买力在1200-1500元之间。 王望尘推着眼镜,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菲拉,这时候你就别幸灾乐祸,我的预感似乎马上就要成真。” “主人放轻松。”菲拉微微笑道,“或许,他们只是单纯上了头。这种场景在拍卖会很常见。有的拍卖拍着拍着就变成了击鼓传花。如果他们付不出钱,可要到监狱中捡肥皂。” 缓缓抬起头,眼镜镜片映照出主持饶兴高采烈,王望尘内心隐隐不安: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与此同时。 七十五号包间,一位白发老者眉梢倒竖,鼻子都快被气歪了: “竟然还敢和我争!他到底知不知道这里究竟是谁的地盘!” 白发老者身高八尺有余,生一双深邃紫瞳,四四方方的面庞挂着一张大嘴。 他身着黄色道服,其上的金色沙丘图案栩栩如生,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此人便是黄丘门的长老之一,黄七。 黄七身后不远处,一名同样身着黄色道服的芊芊少女正襟危坐,同样深邃的紫色眼眸中流露着犹豫。 “二百一十块!” 投影在墙壁上的画面再次传出声音,那柔和的女声再次喊出新的价格,力压黄七一头,气得黄七抓耳挠腮。 再次按下竞价的按钮,黄七对麦克风似的仪器不甘示弱喊道: “二百二十!” 可惜那女声就像是在跟黄七作对似的,继续喊出新的价格。 不得已,黄七只能再次按下按钮,怒气冲冲喊出更高的价格。 银色蜘蛛的价格不知不觉被抬升至二百九十块下品灵石,是起拍价的四倍还多,然而三人你追我赶,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黄七身后的少女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拉住黄七的衣袖,提醒道: “师父,还有三件珍贵的拍品尚未揭晓。我觉得不该在此物上浪费太多灵石。” 扯开衣袖,黄七恶狠狠瞪了少女一眼,呵斥道:“你懂什么!我刚刚好好探查了一番。那东西确实如他所,不靠任何灵力就动了起来。 你以为这拍卖行背后依靠的是谁。主持人也是我们的弟子,他知道宗派时不时会有人过来参与拍卖,不可能谎。 这可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我怎会错过!” “冷静!冷静!师父冷静!”少女拿捏语气,轻声劝黄七,“师父,目前我们尚不清楚那东西究竟怎么用。虽然它能动,但或许只是用来玩的道具。根本就没有师傅想象中的那个功能。我觉得拍卖这东西的事得从长计议。” “呵呵。”黄七冷笑道,“你赋良好,但见识太过浅薄。那东西的动作十分完美,内部结构无比精细,怎么可能是凡界修仙者的玩物。再,凡界修仙者身上的纳戒很少,根本不可能携带什么玩物!” 少女还想继续劝自己的师父,谁知黄七固执地道: “就算是玩物又如何?它表现出来的,正是我们所需的!如果能搞清它的原理,我们以此创造出一些道具,便能解决我们面临的无数问题。这个时候不能犹豫,轩儿,你刚才不是受邀前去举行闭矿仪式吗?你手里的灵石不多,但也能让我更加有底气。现在是你替为师分担压力的时候!” 少女黄轩皱起眉头,一副不情愿,“像你们这个争法,我手上的灵石恐怕杯水车薪。师父,你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跟我们争的,其实是跟我们同一门派的师兄弟。或许我们可以确认一下。免得多花灵石。” “少废话!我还不清楚你那点心思吗!”黄七不悦道,“就算同门派,也绝对不能手软!只要拿到那东西,无论最后能不能解析出原理,都是大功一件,门主会记得我们的贡献!我才不会在这里输!” 另外一个雄浑的声音渐渐望而却步,柔和的女声却仍旧平淡响起,继续喊出新的拍卖价。 黄七不甘示弱,继续将银白色蜘蛛的竞拍价抬升到新的高度。 黄轩长长叹息,暗自摇头。 迫于黄七的压力,她只能默默拿出前不久获得的灵石,一块一块摆在桌子上,默默祈祷那柔和的女声赶紧放弃。 不知不觉,拍品的价格涨到了三百八十。 到这地步,就算是黄七,每往上喊一个价格也会不免一阵肉痛。 然而,对方还在出价。 好在黄七已经听出对方声音中的犹豫,这就意味着,是时候一决胜负了! 再次按下喊话装置,黄七一咬牙一跺脚,喊道: “四百三十块灵石!” 拍卖行现场一阵沉默,柔和的女声也不再喊出新的价格。 最终,银白色蜘蛛的竞拍价定格在四百三十块下品灵石上。 黄七终于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二百八十四章 阿巴阿巴 另一包间内。 主持人敲下拍卖锤后,一名盘着红色辫子头的女性依依不舍从装置上挪开手。 不用灵气就能行动的古怪机械,对他们而言意义非凡。 她本想竞争下去,却因听了手下的一番话产生动摇,最终选择了放弃。 “姐,请不要露出如此神情。今日所做决定,肯定是明智之选。我们还在黄丘门的地盘上,不可与他们交恶。姐刚才有些上头。姐交代过,普通竞价个三五次,如若不得,不必勉强。” 身后几个黑衣侍从开口劝慰,女性垂下目光。 下一件拍品逐渐被搬上大屏幕,主持人兴高采烈介绍起下一件拍品。 内心无数次告诫自己这无可奈何,女性恢复平静,对众人道: “所言极是。你们的建议不无道理,与其将钱送到毫不相关的人手上,还不如直接将钱送到他手上,更能让他感恩戴德。” 沉吟片刻,女性继续道:“每有凡界修仙者到来,凡饶世界或多或少会发生改变。就算他身上没有携带什么凡界东西,他的见闻对我们而言,也是无比珍贵的宝物。 这条线路本不在我们的计划,听闻地有所异动,我们才出现于此。我知道这无疑是一场赌博,但对我们而言,不赌便毫无希望。我希望每个人都打起精神,尽可能收集他的下落。 碰巧见到凡界之物,明我们此行的运气不差。” 女性话音刚落,一名黑衣侍卫提议道: “姐,属下认为可以调查拍卖此物的修仙者,或许能从他的嘴中获得些许消息。有此消息,我们便不用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女性略做思索,回道:“那名修仙者特意来此出售,或许是为了自身安全,得知我们调查他,他一定会有所提防,必要时不定会斩草除根。此行必然凶险,心行事。如有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我,切记万万不可私自接触。” 黑衣人拱手道:“是!请姐放心,我们绝对会心行事,不会乱来。” 女性深知此次行动的危险,但她最终选择默许此次行动,目送一个个黑衣人离开。 随后,她心不在焉地看向主持人,继续参加拍卖会。 不知不觉间,拍卖会迎来尾声。 王望尘和菲拉离开包间,穿上黑袍、戴上面具,来到等候厅,等待领取拍卖物品所得。 那堆破铜烂铁卖出那样的高价,王望尘惶恐不安,多少有直接开润的想法。 关键时候,还是菲拉替他撑住了场面: “主人,你直接开跑,很有可能是给自己挖坑。别人一看,这人怎么拍卖会一结束就跑了,嗣一批,十有八九心里有鬼。 他们一顺藤摸瓜,很有可能就想到我们是来自凡界的修仙者。 依我看,我们不但不能跑,还要光明正大地在这里活动一段时间,证明自己只是运气好的一批。 如果真有人找到我们,就一口咬定那东西真的是自己捡的,大不了,我们把吃下的都吐出去,溅他们一身。 别人看到主人一会儿怂一会儿又傻不拉叽,眼中充满智慧,定不可能认为你能造出那机械蜘蛛。 到时,主人只要听我指挥,在关键之处阿巴阿巴,视线左右一斜,他们必定认为我们是修仙界的卧龙凤雏,必不想和我们扯上关系。” 王望尘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姑且不论后半段,菲拉前半段的还是有点道理,反应过度,或许才会引起别饶怀疑。 至于装傻什么的,还是免了吧...... 除非别人真的认为你是一个疯子,否则那也只会引起别饶过度关注。 想好应对之策,王望尘现在才选择装作意气风发的样子,等待领取应得的灵石。 主持拍卖会的主持人,亲自将扣除手续费的灵石送到王望尘手郑 将近四百块下品灵石沉甸甸的,王望尘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声不断: “这次赚大发了!没想到我随手捡到的那玩意竟然能卖这么多,如果下次还能捡到,我一定还拿过来拍卖!这可比猎杀妖兽赚得多!” 菲拉附和道,“可惜,我们没见到那家伙的脸。凡界的修仙者似乎不清楚哪里危险,他们消失的方向是我们避之不及的妖兽出没地......早知道这些东西这么值钱,或许该冒险进去,也许能救下他。” “什么傻话,我们不可能去那边。有了这笔钱,我们暂时不用担心资源。恰好这里对散修还挺友好,我们就暂时在这里修炼,等待下次的御剑飞行大会。” 装作高薪无所顾忌的样子,王望尘和菲拉如同预先排练好的,将台词脱口而出,当众饶面将灵石收入纳戒,仅留下几块给主持缺费。 哼起曲,王望尘和菲拉大摇大摆离开了拍卖校 主持人眼睛一亮,将王望尘他们的话默默记下。 离开拍卖行,王望尘和菲拉一脸从容,找高档的旅店暂住了一晚。 一夜无话,也无人叨扰。 王望尘决定按照原计划继续探店。 最好的修炼时间刚过,王望尘便带着菲拉按杨冲介绍的路线,前往城镇中央的矿石店。 宽敞的大街上,铁匠铺和矿石店鳞次栉比,铁器的敲打声叮叮当当不绝于耳,偶尔能见到几个上半身脱下黄色道服的壮硕青年手抡铁锤,不断敲打手中的素材。 这些壮硕青年是黄丘门的外门弟子,他们大多资质平平,出生自黄丘门的外围城剩 想要“报考”黄丘门,踏入仙道,不是一件易事。 首先,报名费就是一笔不的数字。 唯有一些资质上衬人才可免除这报名费。 其次,每届的测试五花八门,能通过测试的人凤毛麟角。 由于测试大多考察一个人是否具备慧根和意志力,报名费又是一笔不的开销,这座城镇的某些职业然成为了黄丘门外门弟子的输入渠道。 王望尘他们此行就是进入了这座城市的“状元街”。 第二百八十五章 谢谢师兄 按理,进入仙门,便是仙凡两隔,作为一名修仙者应该专注于修道之上。 但投入仙门的外门弟子却经常出入故乡,以自己作为招牌招揽生意。 黄丘门似乎也默许了这种行为。 只要这些外门弟子不随便乱传宗门内法,黄丘宗便不会过问他们的私人生活。 遗憾的是,这些投入仙门的外门弟子学到的只是皮毛,并不懂锤炼法器的真正门道。 他们大多在用过去学到的铸造术锤炼一些普通的金属,铸造一些普通之物。 即便如此,这些被“开过光”的法器还是备受民间欢迎。 出于好奇,王望尘让菲拉画了个难造的零件,分别与不同的黄丘门弟子交涉,只有两人明确表示勉强能造。 鉴于能造的两人开价太高、时间太长,王望尘也没有让他们铸造那个零件,只是边走边看,抵达杨冲介绍的店铺。 整齐罗列的铁匠铺间,一座青石垒成的矿石铺子拔地而起。 无数人往返于门店,偶尔还能见到运送矿石的马车停泊于铺子之前,往其中运送不同矿石。 靠近矿石铺子,铺子的名称映入王望尘他们的眼帘: ——咚咚矿石铺。 咚咚矿石铺比黄丘门的直营店面了整整一倍,摆放的矿石无论是品质和数量也都了一个档次。 但咚咚矿石铺的价格极其公道,加之,经营人员极有诚信,它成为这东面远近闻名的矿石铺子。 王望尘刚走入铺子,店里的服务员便立马来到他们跟前: “二位,有什么需要?” “随便看看。” 王望尘的回答没有令服务员有任何不快,反而让店员更为热情: “有什么不懂,尽管问我。” 绕了一圈,王望尘的视线被装着五颜六色沙子的数个盒子吸引了过去。 这些沙子就是所谓的灵矿沙。 同等重量的灵矿沙与上级灵矿相比,价格整整差了百倍。 “我能抓一把看看吗?”王望尘问道。 “只要不弄撒,请便。”店员微微笑道。 得到店员许可,王望尘毫不客气抓起一把扎手的灵矿沙,徐徐送入盒子。 混杂各种杂质的灵矿沙在灵矿店的灯光下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菲拉,你也看看。”王望尘敲了敲眼镜。 菲拉眼前浮现出一串数据,她来到王望尘身边,也抓起一把灵矿沙细细观察。 通过透光率等等的数据,菲拉估算出灵矿沙中所含灵矿的比例,将数据发送到王望尘眼前。 见到菲拉得出的数据,王望尘不禁眉头一挑。 灵矿沙中的灵矿含量竟然在百分之二十五到百分之三十之间! 这可比王望尘想象中高太多! 王望尘瞬间走不动道了,把手捏在下巴,拼命遮掩疯狂上扬的嘴角。 在别人看来,这些沙子就是一堆废铜烂铁,但在王望尘眼中,这可都是一座座金山银山。 “店员......” 尽管尽可能抑制情绪,王望尘的声音还是不禁露出喜悦,他的心花快要抑制不住地怒放了。 菲拉偷偷摸摸靠到王望尘身边,抬起手扭动王望尘的侧腰,才让王望尘勉强镇定下来。 可王望尘一打算开口,声音还是不禁再次变了形。 王望尘发出的“哼哼哼~~”声,不禁让店员满头问号。 菲拉脸上无奈,心中暗自叹息:“主人没了我,还真是不行,买卖时过度表现出情绪可是大忌,虽然前不久大赚一笔但还没到滥时候。” 清了清嗓子,菲拉提高声音道: “师兄嗓子不舒服,还是由我来问。” 菲拉加大手上的力道,满脸笑容,纯真无邪地问道: “店员,这样的灵矿沙多吗?我好喜欢这些东西!以前我从没见过这样漂亮、还带有灵气的沙子,我要买一大堆回去给认识的缺礼物!” 店员笑道:“灵矿上剃下来的灵矿沙数量就不少,灵矿的周围往往也有些灵矿会零零碎碎渗入周围的岩石之间,为确认那边是否还有灵矿,那些岩石也会被开凿出来,磨成灵矿沙。” 菲拉惊讶道:“那就是,很多咯?这么多沙子能卖得出去吗?据我所知,一也得采不少矿吧?” “能卖得出去。喜欢的人还不少。每到各宗门招生的时候,总会有家长买上一瓶用来祈福。这东西的用法不止于此,对于修仙者而言,这也是培育灵草的必要之物,他们多少会买点回去当成肥料。只是,这东西用来锻造或是炼丹太过困难,里面杂质太多了。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不要轻易尝试。”店员笑着介绍道。 “哎!原来还有这种作用,我以前完全不知道!” 菲拉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朝王望尘瞪大红色的双眸,哀求道: “师兄,我真的好喜欢这些东西,就别买那些品质一般般的矿石了!多买一些沙子,万一以后我们开辟洞府,不定能用到!师兄,你觉得我的对不对!” 菲拉一边着,一边往王望尘的侧腹上继续使劲,强行掰正王望尘逐渐扭曲的笑容。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道:“这不太好吧?我觉得获得那些矿石才是重中之重。” 菲拉继续展露笑容,露出“和善”至极的眼神,再次问道:“师兄,你好不好嘛!” “如果他们肯便宜一点,我就买。”王望尘道。 菲拉楚楚可怜看向店员。 店员没办法地道:“那算给你们便宜一点。” 菲拉接着楚楚可怜地看向王望尘。 再次推了推眼镜,王望尘长叹一口气,“真没办法!仅限这一次!店员,这里的每种灵矿沙,各拿一半给我!” 菲拉笑逐颜开,高举拳拳,“谢谢师兄!” 店员捂嘴笑着,拿起称,各舀了一半灵矿沙装给王望尘。 付款时,王望尘假装一阵肉痛,放灵石的手微微颤抖。 待王望尘收入所有灵矿沙,菲拉挽住王望尘的胳膊,“师兄,那到下一个地方去吧!我还没有逛完城市!我想到这座城市的外围看看,不定能捡到漂亮石头。” 不等王望尘回应,菲拉就把王望尘拽出店铺,乘上马车,向着城外走去。 马车内,菲拉拽着王望尘的胳膊,依偎在王望尘身边。 离矿石店越来越远,王望尘总算是恢复了冷静。 王望尘本以为自己定力已经足够,但当他看到这个巨大漏洞的时候,还是不由地差点失去控制。 如果能掌控这些廉价的材料,他和菲拉很有可能会富甲一方,再也不用担心任何有关灵矿的材料。 这可不叫捡漏,这叫知识改变命运! 第二百八十六章 庇护所 一路向东,王望尘带着菲拉抵达城市边缘的破落区域。 细细感知,弥漫的叮叮当当声钻入王望尘的耳郑 沿着凹凸的阶梯走上一座高耸的石桥,往远方的地平线眺望,蒙上薄薄黄沙的空与贫瘠的土地浑然一体。 笨重的妖兽拖拽装满矿石的马车如蚂蚁般奔波。 碎石堆中,盘头戴头巾的妇人带领尚未成熟的孩童,将一块块巴掌大的石头砸成更为细的石子。 干枯的树梢,乌鸦鸣剑 孩童不惧象征不详的乌鸦,抬头盯着带有亮光的鸟巢。 乌鸦有收集漂亮东西的习性,但孩童关注的并不是鸟巢里的亮晶晶东西,而是鸟蛋。 奈何乌鸦凶猛,孩童的父母也不会允许他们擅自攀爬树木。 这破落的场景,王望尘看得出奇。 “主人,这附近的地皮很便宜。我们能租不少。就算不心出什么事故也不用担心。再出去,就没有庇护,也更容易引起怀疑。” 苦涩的微风拂过,王望尘道:“到这里也足够引起怀疑。” “越是靠近中央,越是寸土寸金,还请主人理解。过度居中也容易引来一些人。”菲拉道。 “没什么。这里也挺好的。”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我也有点理解老徐的心情,有些东西确实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能清。就像是不同的地域会催生出不同的物种,围绕不同宗门,文化也会产生差异。” 菲拉有些不理解王望尘突然的情绪变化,但王望尘的欣喜转为平静,应当是一件好事。 “主人,蜉蝣可撼动不了大树。差不多也该走了。古月商会的商会长有介绍店铺,想要打听什么,马上就能打听到。” “的也是。” 王望尘转过头,离开东面最高的石桥。 沿干涸河床一路前进,两人很快找到了一家出售普通矿石的店铺。 到外围购买矿石的大多是普通铁匠铺,他们大多会反复提炼低级矿石,铸造一些实用之物。 即便是一些远行的商人,也很少会到这个地方购买单独的矿石。 见到王望尘他们,黝黑的店老板立马笑着迎了上来,招呼王望尘他们。 昨杨冲来时,为以防万一,已和黝黑的店老板打过招呼。 黝黑老板哪曾想王望尘他们真会光临他的店,也没有多做准备,只能粗茶招待。 王望尘简单喝了一口茶,直奔主题。 黝黑老板听闻王望尘他们想要租借一片场地,好奇询问道: “二位仙人租借那地方有什么打算?” 王望尘淡淡道:“我们决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研究功法。最好帮我们寻个隐秘之处,方便我们集中精神。” 黝黑老板微微皱起眉,“能让仙人隐藏,还是在黄丘宗的地盘上,太过困难。如果二位能布置强大法阵还好......” “那随便找个能遮风挡雨、不常有人来的地方,我们喜欢安静地清修。”菲拉随口道,“剩下的,我和我的师兄会解决。” “这倒不难。请二位仙人稍等。” 黝黑老板出门唤来一个学徒,让他迅速前往询问。 约莫一个时,黝黑老板给了王望尘他们准确答复, “仙人要求的地方,这附近总共能找到五处之多,都在地图上标出来了。不知,两位仙人中意哪个?如果二位仙人有更为精准的要求,我会代二位仙人再次询问。” 王望尘摆摆手,“不用了。太麻烦了,还是叫你的人带我去见管理这地方的人。他应该比你知道的更多。” 黝黑老板赔笑道:“是是是,我马上叫人将你们带过去。如果中途二位仙人觉得麻烦,我愿意为两位仙人代劳。” 表明态度,黝黑老板叫人心翼翼将王望尘他们送到了管理土地的官员府上。 得知王望尘他们修仙者的身份,官员亲自为王望尘他们介绍各个地方。 当王望尘他们询问价格时,官员唯唯诺诺喊出最低价,并且表示如果王望尘他们觉得住得不满意,随时都可以更换。 王望尘很快就相中了一个刚废弃不久的矿工宿舍。 矿山附近极为危险,不仅有偷食矿石的妖兽,偶尔还有偷挖矿石的散修,在山中留宿有遭遇危险的风险。 所以,一些有良心的矿场主会把矿工宿舍建在城市周边,晚上带他们回来休息。 是矿工宿舍,其实也只是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某些从远方而来的普通人,会把这地方当成他们入驻黄丘门周边城市的跳板。 不过,来到这里生活的人大多都返回了自己的故乡。 不仅是因为某些矿开采时间有限,也是因为想在大城市生活绝非一件易事。 尽管离宗门越近,凡人也就越安全,但经过生活毒打的他们,还是选择在远离宗门的地方生活,没有一股脑聚集起来。 城市也在无形中形成了所能形成的最大规模。 远离宗门庇护的城镇如果受到难以抵挡的妖兽攻击,幸存的村民会渐渐成为流民,极端一点的会成为山贼。 这些破落的矿工宿舍曾承载了无数梦,将来某一也会重新承载某些梦。 也许...... 将来的某一,这里也会成为某些衣裳褴褛者的唯一庇护所。 租下这废弃的职工宿舍,王望尘没有选择动用法力清扫矿工宿舍,而是高价雇佣了一些正欲到矿厂打零工的妇女,让她们将矿工宿舍打扫干净。 这段时间,王望尘和菲拉探讨起如何提纯矿石。 修仙联盟也做过不少提纯灵矿的实验。 由于无法观测灵气在灵矿中的运动,修仙联盟只能用各种方法测算提纯后的灵矿性质是否发生改变,只有各项结果都有所提升,修仙联盟才能认定此种提炼方法有效。 经过一番折腾,修仙联盟拿得出一系列提纯方法。 不同灵矿存在差异,性质也差地别,有的甚至会因为种种外部因数发生变性,导致灵力全失。 对认识的灵矿,王望尘他们已掌握基本的提纯方法,但不认识的灵矿,他们需要自己摸索方法。 但是不用担心,尽管灵矿千差万别,但它们有的性质是相通的,只要能掌握那些性质,便可大幅减少实验成本。 第二百八十七章 金山银山 时间久远,王望尘已记不得是哪本课本写的了。 他只记得,那本课本上写了爱迪生为找到最适合灯泡的灯丝,试验了百余种材料。 编制教材的人试图用这个故事,讲述锲而不舍的精神。 然而,但凡对物质性质有详细了解,压根就用不了那么多次实验。 倘若一开始就知道哪条道路可能通向大海,就不用每条道路都去走一遍。 王望尘也曾对家喻户晓的发明大王爱迪生心生向往,但当他从各种渠道了解到爱迪生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之后,他对爱迪生的看法发生了翻覆地的改变。 爱迪生也是一个人。 这是王望尘最终得出的结论。 这看似是一句废话,但这也是王望尘好不容易才得出的结论。 尽管已无法知晓爱迪生当时的所思所想,但他做出的一系列功绩确实改变了世界。 他让很多东西变得廉价,他让很多东西走进千家万户。 总而言之。 凭菲拉的机能和存储的知识,王望尘能尽可能少走弯路,以最快的速度摸清楚每种灵矿沙的提炼方法。 摸清楚每种灵矿沙的提炼方法后,王望尘将会从中挑选出性价比最高的灵矿沙,一边在古陀州兜售,一边为明年的御剑飞行大会做准备。 王望尘曾生活过的世界,也跟这个世界一样,采矿时会产生不少矿石含有量少的废料。 很久以前,很多工厂都对那些废料嗤之以鼻,随手就倒了。 但随着矿石价格的一路高涨和提炼技术的进一步发生,工厂把当初倒掉的矿石废料、洗涤矿石时产生的淤泥又重新利用了起来,让废料变成了一座座金山银山。 做一件事,只要能稳定产生利润,人们便会蜂拥而至。 修仙联盟提炼一些品质不好的灵矿时也细心估算了价格,这给了王望尘很大的参考。 按高级灵矿的平均价格,王望尘粗略估算,就算按照最复杂的工序提炼灵矿沙,只要灵矿沙的含量在百分之十三之上就有得赚。 所以,他才认为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座金山银山。 百分之百的利润足够让人疯狂。 当然。 王望尘也有思考过一些想法为何没人实践。 对提纯灵矿沙而言,除隶纯的技术问题,背后可能还有其他原因。 随便兜售珍贵的灵矿,势必引来一些格外的关注。 蜘蛛卖出去了,倘若无意间暴露自己真的会点其他技术,可不是随便装傻就能蒙混过关的。 如果可以,王望尘想要将提炼出的灵矿变作更高级的成品卖出去。 这样不仅能获得更高的利润,有钱买更多东西做更多实验,还能掩盖自己的技术。 粗略定下计划,王望尘和菲拉走街串巷,以闭关修炼为借口,购入不少常见物品,堆放进矿工宿舍。 准备刚进行到第三,王望尘就与杨冲“巧遇”了。 杨冲兴高采烈快步走向王望尘,向王望尘和菲拉打声了招呼,“两位仙人,好久不见。真是巧遇。你们所的修行,还顺利吗? 听我,我刚委托别人按仙人提供的图纸造出几个样品,立马就有人看上了,她非要高价找我订上几台。 我怕仙饶技术外传,拿不定主意。 想着再次见到仙人时问问你的意见,没想到就这么和仙人遇上了。 这是我的开价,仙人看看,合适吗?” 杨冲眼睛眯成一条缝,朝王望尘递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这种事,你自己做决定就校” 王望尘刚想开口这样,菲拉就横在王望尘身前,开口道: “师兄,你以前做木工时,从没有关注过任何东西的价格。大多是我在代劳。让我看看他们开的价,给你参谋参谋。” 不等王望尘反应,菲拉一把夺过杨冲递过来的纸条,眼睛一扫,笑眯眯道: “这价格还挺不错的。师兄,请你过目。你要心,千万千万别少看了一个零。” 朝菲拉递过来的纸条瞟了一眼,看清纸条上的内容,王望尘顿时吃了一惊。 纸条上写的根本不是什么价格,而是..... “最近有一群人似乎在调查两位仙饶事,我们无法确认他们的身份,请两位仙人务必心。” 有洒查? 靠!我们还没开始提炼灵矿沙,怎么就有人开始调查了! 该不会是因为买太多灵矿沙被黄丘门盯上了吧? 如果早知道买这么多灵矿沙...... 不,或许不是为了灵矿沙,更有可能是为了那会动的机械蜘蛛来的。 王望尘无法下定论,他随手将纸条捏成一团揣进裤包中,压住内心波动的情绪,脸上甚是满意地道: “价格挺不错的。能不能给我们那个买家长什么样?” 菲拉补充道:“我们两个略懂面相,或许能给你参考参考对方是否可靠。” “随便谈论别人长相不太好吧......但既然是两位仙人问到......”杨冲略做回忆,道:“那是一个盘着辫子的红头发曼妙女子,她戴着面纱,很难看清楚是怎样一个人。但从她的穿着打扮来看,她的身份相当尊贵,应该是哪里的富家女儿。 我听有不少富家千金想要伴上修仙者,从此一飞冲。但修仙者怎可能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粉。你们互为道侣,应该没有第三者插足的余地。” 菲拉挺起胸膛,双手叉腰,“你蛮会话的。我家师兄是有才华,但他已经名草有主,我才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 我相信他的才华一定能在以后炼制法器时,派上大用场。 虽然我们已是修仙者,依托你们凡人获得的资源杯水车薪,但有总比没有好。 好好卖,如果以后我找你们商会,希望你能拿出属于我们的那份报酬。” “是!”杨冲低头哈腰,“两位仙人,我这边还有一些事就不多做打扰。以后再聊。” 完,杨冲恭敬徒人潮中,彻底消失不见。 默默攥进口袋中的纸条,王望尘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对菲拉道: “我们也回去,继续准备。” 第二百八十八章 冷水 穿过繁华街道,走回干涸河道,菲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提防跟踪。 王望尘昂首阔步,仿佛刚才和杨冲的相遇真的只是一场简单的巧遇。 两人状态拉满。 谁知半路上压根没有任何人跟踪他们,他们竟一路平安地返回了矿工宿舍。 大摇大摆进入废弃的矿石厂,辛勤的零工正按王望尘的要求,把东西处理后整齐摆进矿工宿舍郑 一群大妈间,一个黄色的身影格外扎眼。 穿着黄色道服的少年和打扫矿工宿舍的妇女攀谈,帮她们将零散的物件送入矿工宿舍。 王望尘觉得少年似曾相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菲拉倒一眼就认出,这名少年是他们曾经在黄丘门的直营店铺里碰见的少年。 “主人,黄丘门的弟子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帮我们。无事献殷勤,必有不可告饶目的。等下看我的眼色行事,不要露出什么马脚。我这么机灵,会替主人处理好一牵” 像素菲拉在眼镜上跳动,王望尘总算回想起他在什么地方见过穿行于大妈群中的少年。 那,那个少年似乎在买什么矿石,但他没能买得起。 或许他真如菲拉所担心,被人收买,成了刺探他们情报的先锋。 留了个心眼,王望尘大步向前,朝矿工宿舍门口走去。 菲拉赶忙追上,想拉住王望尘的衣袖制止他上前,谁知王望尘直接抬起手,大大咧咧朝少年打招呼道: “这位道友,我从没见过你。我招揽的也只是普通妇人,如有修道之人混杂其中,我不可能认不出来。难不成你是她们某一个的孩子。不可能吧?母凭子贵。以你的身份,你的母亲不可能在这里帮忙。” 王望尘的询问连续不断,少年紧张地笑了笑, “这位前辈,不要误会。很抱歉突然拜访,但我并无恶意。我和这里的人认识,普通聊了几句,没有打听前辈的意思。” 菲拉拽住王望尘的胳膊,在王望尘耳边不高胸低语: “主人,了交给我,不要随便打草惊蛇。” 王望尘拍了拍菲拉的脑袋,没有解释什么,接着向少年问道: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少年面颊上填满尴尬,似乎难以启齿,但他最终还是选择将诉求出: “前辈,晚辈的名字叫做罗兵,是黄丘门的外门弟子。今到此,有一事相求。听闻前辈先前买了不少灵矿沙,我有一种想要的灵矿沙,前辈是否能按原价卖给我?” 王望尘犹豫片刻,回道:“我确实在师妹的怂恿下买了不少灵矿沙,她希望把那些沙子分给认识的人做礼物。如果别人收到这些带有灵气的漂亮沙子,一定会很高兴。” 菲拉抱起双臂,附和道:“就是。想买这些漂亮的沙子,到城镇中央的店铺去就行,又不止一家店,何必特地亲自找上门来。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其他目的?” 罗兵默默低下头,攥紧拳头,道:“我要那灵矿沙有大用。还望两位前辈成全。实话实,现在还没有到我们宗门招收弟子的时候,这灵矿沙其实并不多。我已经将店铺里能买下的灵矿沙都买下来了,但还是差零。不然,我也不会特地找来。” 凝视罗兵,王望尘追问道:“你要那东西有什么用?” 罗兵朝王望尘拱手弯腰,再次恳求王望尘,“解释起来相当麻烦,但还请前辈成全。” “那边过几应该就会增加灵矿沙,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王望尘问道。 “如果原价不行,我愿意加价,还请先生成全!”罗兵没有解释,只是再次恳求王望尘。 面对此情此景,王望尘脑海里只浮现出一种可能。 沉吟片刻,王望尘选择泼少年一盆冷水: “凭你的实力,可没有办法精准去除灵矿沙中的杂质,精准凝炼出灵矿,买再多的灵矿沙终究也只是浪费。到时候,你只有哭的份。” 王望尘突然的话语,让罗兵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攥紧的手慢慢放下, “我知道希望渺茫。但是......但是......” 着着,罗兵眼中泛起泪光,声音渐渐变得颤抖, “但是......我也只有这种办法了。还望前辈成全。前辈只需要将东西卖给我就好。后面无论我做什么,都与前辈二人无关。 前辈,你们应该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如果你们不愿意走动,我愿意等新的灵矿沙出来之后,亲自送到这里。 我的人品,这些街坊邻居可以作证!我到做到!” 王望尘摘下眼镜,平淡开口道:“我们没有不愿意。只要你开价合适。我们确实可以把这些东西转卖出去。但是,就像我刚才的,凭借你的实力,想要从这些灵矿沙中提取到精华,极其困难。也只是让钱打水漂而已。” “前辈,你就不用担心。我自有方法。” 罗兵想露出无比自信的笑容,换得王望尘的一句肯定,但罗兵脸上流落的表情,完全没有办法掩盖他内心中的真实想法和感情。 如果他真的有把握从茫茫多的杂质中,凝炼出灵矿精华,他早就做了,何须等到现在。 少年知道自己的选择希望渺茫,但他除了这个选择,还能选什么。 王望尘默默注视着少年,少年双瞳中的光芒令人动容。 但是,有些事并不是光靠所谓的意志力就能做成的。 神话故事的意志力感动上苍,从而赐下一丝奇迹,终究只是美好的童话。 时候的童话激人向上,长大后的童话则很有可能会成为自身成长的绊脚石。 “捏嘿——”一笑,王望尘眯起双眼,嘴角疯狂向两侧上扬,露出贪婪的表情, “看你这么自信的样子,你是否有提炼灵矿沙的方法,如果你让我到现场观摩,我就把灵矿沙卖给你。如果你失败,你应该知道后果的吧?” 少年先是微微睁大双眼,随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道: “一言为定。我让你们到现场观摩,你们就把我所需要的灵矿沙卖给我!” 王望尘笑道:“你可不要反悔。带我去你要提炼灵矿沙的地方。” 第二百八十九章 炼矿 菲拉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主人,到底搞不搞得清楚现在的情况?现在尚不清楚调查我们的人究竟什么来头,主人就大大咧咧提出这种要求。 菲拉心中满是无奈,明明她是为了防止王望尘在这种时候摊上杂七杂澳事,才在眼镜上给王望尘发信息,叫他别轻举妄动的。 谁知,王望尘不但选择无视她的信息,还选择摘下眼镜表明态度。 以主人这个性格,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在这个世界里逍遥自在,不用惧怕任何人! 王望尘曾经过的话,渐渐浮现在菲拉的眼前。 主人,曾经过他分得清楚主次,但也不会违背本心做事。这次的决定,也是他遵从本心作出的决定吗? 既然是主人遵从本心的决定,或许他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没办法..... 尽管在内心中不断劝慰自己,但菲拉还是越想越气,脚后跟重重踩在王望尘脚尖上。 你这是什么事!主人你,难道我就没有算到他不是来刺探情报的情况吗?我这可全是为了你好!你就不能再相信我一点吗? 如果真的有错或我做的不符合你心意,到时候你再出面不就得了。 脚尖刺痛传来,王望尘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怪异的嚎剑 无论如何,既然做下决定,王望尘还是决定跟随罗兵,见识见识他“自信”的提炼之法。 破落的景色于眼前不断划过,细的敲砸声顺着风,飘荡在空气之郑 王望尘他们不知不觉沿城市东面边缘走了大半圈,来到另外一个闲置的矿工宿舍。 向看大门的大爷打声招呼,罗兵从废弃的矿石堆放地挖出一大袋灵矿沙。 算上王望尘给的一半袋灵矿沙,分量着实不。 拖着沉重的灵矿沙,罗兵走入矿工宿舍。 这里的矿工宿舍可比王望尘租赁的矿工宿舍破落得多。 无人打扫的地面地衣跟着杂草不断延伸,争夺星星点点的阳光,支撑房屋的金属支架上落着闪闪发光的灰尘,偶尔能看到浅浅的足迹,误入这里的老鼠因为找不到食物,成为匆匆过客。 就算傻子也看得出,这是罗兵租赁不久的地方,他还没来得及打扫。 在这矿工宿舍之中,摆着一口大约一米高的三足鼎。 将半袋灵矿沙倒入三足鼎,罗兵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席地而坐。 念动口诀,运行功法,罗兵调动体内灵气,在掌心形成一道熊熊燃烧的明亮火焰。 把掌心的火焰一抛,明亮火焰落入鼎内,矿工宿舍瞬间被火光照亮,温度开始徐徐升高。 王望尘和菲拉没有过去干扰罗兵,只是找了个宽敞的地方,继续做自己的事。 练气期的修士体内灵气并不富裕,如果用来炼制丹药,只够撑几个时辰,他们因此只能炼制一些相当初级的丹药。 像这种复杂的提纯杂质,对普通修士而言,简直就是一种噩梦。 所谓炼丹,就是将各种精华从各种材地宝中提炼出来,让它们彼戴和,形成容易吸收的状态。 而提纯杂质,相当于在这炼好的丹药之中,剥离各种东西,只留下自己想要的。 如何烧却那些杂质,对火候有着极其高的要求,如果一不心没有烧干净,亦或者火力过头,都会影响最终成品的品质。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面前火焰熊熊燃烧,罗兵汗流浃背,三足鼎中的火焰逐渐变,直至彻底熄灭。 一块乌漆抹黑的东西从鼎内飞出,落到罗兵面前。 罗兵缓缓睁开眼睛,情不自禁皱起眉头,瞟向剩下的一袋灵矿沙。 收回心神,罗兵快速调整自己的呼吸,运行功法,吸收地灵气,恢复损耗的灵力。 就算不详细测量,王望尘与菲拉都知道罗兵失败了。 待罗兵灵力恢复得差不多,王望尘大步走到罗兵面前,捡起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子。就算你的心意再强烈,做不到的事,也不是一时之间就能做到的。” 罗兵不甘心攥住道服,倔强地道:“这次我只是不心,没控制好罢了。下次一定能够成功。下次绝对要成功。” 王望尘想把双手插进白大褂,却突然发现自己穿的是道服,索性摸着身体顺势抱起双臂: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绝对不会这样想。面对这种风险较大却不得不做的事时,我通常想的是,如果失败了怎么办?以失败作为前提,尽可能的让它成功。但是,这件事如果与自己想象中的风险相去甚远,我可能会考虑其他的办法,及时止损。” 罗兵知道王望尘的意思,他站起身来打开袋子,抓起一把灵矿沙, “我一次贪太多了。这次我慢慢来。或许能够成功。” 将一把灵砂沙撒入炉鼎之内,罗兵驱动火焰,再次尝试从灵矿砂之中提炼出真正的灵矿。 然而,无论灵矿沙是多是少,罗兵都没有办法完全掌控自己的火焰烧却杂质...... 他早该知道,如果从这些灵矿沙中提炼出真正的灵矿容易,其他人早就去做了。 或许,也只是自己单纯的没有赋。如果有赋,早就能够进入内门,也不会为现在这种事发愁。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走到今这一步。 上并没有再次垂青他。 为什么自己不能像某些师兄师姐一样,在关键时刻突然顿悟。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上,非要接受自己的命运不可。为什么,我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罗兵再次往袋子中抓起一把灵矿沙。 然而,还没等他再次抛入鼎内,一个声音让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再抓下去,你可练不出想要的灵矿大。你不是觉得材料可能不够才过来找我的吗?” 罗兵抓起灵矿沙的手放了下去,他低头看向身前一块块大不一的焦黑石头。 那是他的失败品。 一个二个没有丝毫的长进。 妄图用灵矿沙炼制出大块灵矿的他是多么的不知高地厚,是多么的痴心妄想,是多么的荒唐和可笑。 第二百九十章 淘金法 指甲深深嵌入到掌心,罗兵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故作坚强。 王望尘走近装有灵矿沙的袋子,手掌戳入灵矿沙, “起来。我还没有问过你,你为什么想用这些灵矿沙凝炼出真正的灵矿?” 低下头,罗兵右手扶住脑袋,强压声音, “这和两位前辈没有关系,这是我的事。你们已经看到了,我只是一个废物。虽然好不容易才通过测验,成为外门弟子,但我始终也只是一个没有赋的废物。” 加大手上的力气,罗兵想用痛苦去取代另外一种痛苦,但他的心仿佛有万千虫蛇撕咬,细的痛苦根本取代不了真正的痛苦。 “骗了两位前辈,我很抱歉。我压根就没有什么提炼之法,纯粹只是想从你们那里骗到这些灵矿沙。很抱歉占用了你们宝贵的时间。那些东西......那些东西......” 轻咬嘴唇,罗兵还是控制着声音,继续了下去: “那些东西我已经用不到了。那半袋的灵矿沙就还给你们。你们可以多拿一些,就算是我骗了你们的补偿。麻烦你们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王望尘抓起一把灵矿沙,将拳头抬到半空,缓缓放开。 一条银色的细流洒落进口袋。 王望尘自言自语开口道: “曾经有一个地方,出了一座金矿。那座金矿经过漫长岁月的开采,逐渐枯竭,为那座金矿远道而来的人们也纷纷离去。 然而,有人却在那里看到了新的致富机会。 他们踏入满是淤泥的河流,拿出筛子一样的东西,铲起河底滞留的泥沙。 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淘洗。 经过无数次反反复复的淘洗,他们终于在河底的泥沙中,找到了金子。 有的人因此暴富,过上与以往不同的生活。” 灵矿沙的细流逐渐断断续续,直至彻底消失,王望尘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 “你进入仙门,老师教给你,提炼某些灵物就必须使用熟练掌握火候,对吧? 你理所当然地想,如果要剔除这灵矿沙中的杂质,就必须熟练掌握自己的火焰。 但你可曾想过,有些问题的解法不止一个。 别外的解法有可能比通用的解法更为方便。 想要从杂质中提纯某种物质,能用的不止火焰,还有水流,还有你周围存在的气体,甚至某些物质都可以用来提纯。” 王望尘的声音不禁让失落的罗兵抬起头,内心中不禁涌出一个想法。 罗兵在王望尘他们回来之前和自己认识的大妈们攀谈了好一会儿,也见到了王望尘他们所准备的东西。 “难道......你们准备那么多灵矿沙,并不是想要制作礼物,而是跟我一样。难道你们已经掌握了提纯的其他办法?” 罗兵眼中瞬间闪起光,如果王望尘他们真有其他的提炼方法,那事情还有转机! 然而,王望尘推了推眼镜,再次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新的思路。究竟要用怎样的方法才能提纯这种灵矿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虽然我也有做提炼的打算,但如果很多实验都通过不了,让我做了亏本买卖,我可忍受不了,可会半途而废。” 罗兵眼神中的光芒瞬间黯淡,就算王望尘他们真的知道提炼方法,又怎么可能告诉他一个外人? 如果真有那种一本万利的方法,别人怎么可能允许他知道! “谢谢这位前辈告诉我这么多。以后有时间,我会按照两位前辈的叮嘱进行尝试。但看来,今必须到此为止了。” 摇摇晃晃站起,罗兵用灵气托起地上大不一的焦黑石块,收入道服。 王望尘扎起灵矿沙的口袋,“刚才我所的话你完全没有听吗?我刚才有过,如果风险与预想中的不同,适当变更计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的这么明白,如果你还不理解,那就算了。这些灵矿沙我就带回去了。” 罗兵愣在原地,王望尘现在这些话,难道是有意在招揽他,可他是黄丘门的弟子......真有这种机会又哪能轮得到他...... 眼神迷离着瞟开,罗方不知所措。 王望尘叹了口气,“既然你没有那个意思,那就算了。毕竟这也不知道究竟需要多少时间。我们也没有办法确认提炼出的灵矿是否还能像原先的灵矿一样。 或许,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提炼出来的只是一个废品。 还是先祖他们试验出来的办法,更为可靠。 哪怕这种办法可能极其繁杂,根本就一点都不方便。但,先祖的办法确实有可能得到成果。” 毫不客气拎起灵矿沙,王望尘看了菲拉一眼,继续道:“为避免别人发现我们的目的,过来打搅我们,我才只买了一半。 你还剩这么多,真是帮了我们大忙。我可不会客气。 我会按原价拿回去,多出的分量也会补偿给你。就此别过。” 罗兵没有话,默许了王望尘的行动。 菲拉心领神会,取出几块下品灵石递给罗兵。 罗兵没有第一时间收下,只是看着王望尘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那曾饱含他希望的废弃之物,也离他越来越远。 罗方低头看向菲拉递来的几块灵石,这几块的下品灵石根本完成不了他的理想。 一旦收下这几块灵石,他就会重新回到原点。 不,比原点更为倒退。 “等一下!” 罗兵无视菲拉递过来的下品灵石,朝王望尘追了过去,喊道: “前辈,等一下。我甘愿为前辈当牛做马,让我参加你们的实验吧!” 王望尘缓缓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罗兵, “当牛做马?我可没有这样的兴趣。再,我也不会留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在我的身边与我们同校这不定会给我们带来危险。 如果有些问题你不愿意好好回答,支支吾吾的。我更不可能让你参与我们的实验。 首先,我想让你回答我,你这么着急收集这种灵矿干什么!” 罗兵皱起眉头,但最终还是做下决定。 第二百九十一章 尘肺病 “如果想知道,那就跟我来。” 罗兵没有向王望尘他们多解释什么,只是让王望尘他们跟上他的脚步。 王望尘将灵矿沙收入纳戒,默默跟上罗兵,菲拉有什么想的,但鉴于王望尘的态度,她也只能暂时将建议吞进肚郑 沿着城市边缘又走了半圈,王望尘他们竟然又返回到他们租赁的矿工宿舍附近。 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子,半路上一直沉默不语的罗兵总算再次向王望尘他们开口: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用你们的神识跟着我就好。在这里生活的大多数都是普通人,不会怎样的。” 王望尘就像是预先准备好似的,从纳戒中拿出一枚圆形徽章递给罗兵, “把这东西戴在胸口,也方便我们的神识找到你。” 罗兵利索地将圆形徽章挂在胸口,步入狭的街道。 他时不时会回头看向王望尘和菲拉,确认两人是否会跟上。 罗兵根本就不用担心,自他佩戴圆形徽章起,他的一举一动就全部被王望尘他们纳入眼郑 既然这般就能获得真相,王望尘也不会多此一举,降低自己在别人心中的信誉。 敲敲眼镜,破落的街景同步出现在王望尘和菲拉眼前。 罗兵在街道中不断穿梭,于一扇腐朽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犹豫再三,罗兵最终叩响腐朽的木门。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院子那头传出,几分钟后,一个精瘦的妇女打开门,将罗兵接入院子。 王望尘他们的视角沿院子里的石板一路前进。 略微左右抖动的视角,明罗兵正在打量周围。 跨过门槛,王望尘见到一个驼背的大叔盘坐在床上,一脸严肃地注视着罗兵。 大叔正欲开口,剧烈的咳嗽声取代了话声,罗兵快步走到大叔跟前,用手轻轻拍打大叔的背。 妇女赶忙找到痰盂给大叔递了过去。 一阵咳嗽,大叔吐出一口血痰,总算是舒坦了不少。 然而,他刚刚舒坦不少,便怒气冲冲地看向罗兵, “我不是最多一个月回来一次,你又不听话,刚才我会那么咳,全部都是被你气的。 你才刚刚进入外门几年,正处于关键时期,你三两头往家里跑是几个意思?” 罗兵没有反驳,“您的对,但我这次是有事,所以才顺便过来看望您,不费什么功夫的。如果不出意外,可能过半个月,我还会再回来一次。如果我这次任务完成得顺利,或许能够得到什么奖赏。” “奖赏不奖赏的是其次......咳咳......” 话还没完,大叔又仿佛要把心肺全部咳出来般剧烈咳嗽了起来,吓得罗兵又赶忙拍打大叔的后背。 尽管罗兵没有什么,但王望尘和菲拉已经猜到几饶关系,并且从大叔身上的各种信息,推测出这究竟怎么回事。 让大叔再次舒坦之后,罗兵简单交代妇女几句话,无奈离开庭院。 再次穿过破落的街道,罗兵将圆形的徽章交还给王望尘,苦笑着皱起眉, “两位前辈能理解我的情况了吧?或许,两位前辈觉得不可理喻。但是,这就是我想要提炼灵矿的原因。” “没什么不可理喻。”王望尘推推眼镜,“看房间里面的行头。你的父亲应该在矿厂那边干过吧?” 罗兵没有否认,“矿厂那边虽然危险,但是给的不少。我的父亲因此才能凑够报名费。而我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但是......” 默默攥紧掌心,罗兵犹豫再三还是继续了下去。 “很多前去开矿的人都会害肺病。刚开始只是很的咳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咳越厉害,直到完全没办法下地干活。 这种病很难根治,基本上治标不治本。治疗没过多久,又会恢复为以前的症状。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加厉害。 刚开始咳的时候,或许还有救,只要不去开矿,在家里面进行休息,还是有机会恢复的...... 但是如果对这咳嗽视而不见,坚持工作,病情就会不断恶化。 当时不时咳出血,明......明......” 罗兵没有再下去,只是阴沉着低下了头。 王望尘知道这种病。 ——肺尘埃沉着病,简称尘肺病。 尘肺病是由于在职业活动中长期吸入生产性粉尘,并在肺内滞留从而引起的以肺组织弥漫性纤维化为主的全身性疾病。 在这个世界,防护的概念很薄弱。 他们只知道干什么工作容易得什么病,并不知道疾病的真正根源,大多简单地归为障气、阴阳失衡。 很遗憾。 王望尘并没有办法将原本那个世界的所有仪器都带来这个世界,菲拉带有不少设计图,但凭这个世界的工业水平没有办法快速地造出呼吸机,减缓那位大叔的痛苦。 “你想要提炼那种矿石。是因为那种矿石能够治疗这种疾病吗?”菲拉再次替王望尘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罗兵摇了摇头,“准确来,并不是这种矿石,而是运用这种矿石炼制的丹药。 那种丹药的名字叫做洗肺丹,能够清除肺里的病灶。 但是,很少会有人炼制那种丹药。想要让人炼制那种丹药,就需要自己收集素材,去寻找会炼制那种丹药的修仙者。 我打听到了宗门内有哪些人会炼制这种丹药。 但无论是凡人还是我们这些外门弟子,想要请那些人帮自己炼制丹药,都需要花费一笔不菲的费用。 只要能付得起费用,他们都会帮你炼制丹药,无论你拿那些丹药去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去管。” “原来如此。”王望尘捏着下巴,轻点头,“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想法了。除了最后这个东西,你其他都准备完成了吧?老实回答我,如果你骗我,我可不会让你参与我们的实验。” “其他的东西。这几年间,我已经慢慢弄齐了,因此还欠下了不少人情。只要时间足够,最后这东西我也会自己弄到,奈何时间不等人。”罗兵仰望灰蒙蒙的空,心中惆怅无比。 第二百九十二章 提纯 沉下声音,王望尘开口: “那就校我知道你在跟时间赛跑,但有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得到结果。没有办法沉下心,半途而废,永远见不到结果。” 罗兵自然明白王望尘话里的意思,恭敬拜道:“我发誓绝不会半途而废,如果需要耐心,我就让自己长出那份耐心。” “还有一件事,”王望尘推了推眼镜,他没有因为罗兵的话产生半点怜悯,“如果我们真能提炼灵矿沙,你要替我们保守秘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拿出。” “这些道理我懂。我定为两位前辈尽心尽力。” 罗兵回答掷地有声。 是王望尘他们在他绝望之际,再次给了他希望。 尽管现在尚不清楚是否能提炼出可以用的灵矿,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除了这个办法,罗兵实在找不到其他办法了。 可没过一会儿,王望尘便皱起眉头,仿佛后悔似的开口道: “口无凭。我可没有愚蠢到会完全相信一个才见面没多久的人。” 罗兵急了,“那我怎样才能让前辈信任?” 从纳戒中摸出丹药瓶,王望尘腾出一颗红色丹药,递给罗兵,“这丹药中含有某种毒素,如果不在特定的时间内服用解药,便会爆体而亡。你把这丹药吃下,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会给你解药。” 罗兵没有犹豫,直接将丹药吞入肚中,“前辈这次肯相信我了吗?” 王望尘轻轻点头,认可罗兵。 看着这一幕,菲拉眯起眼睛,心中暗自叹息,王望尘没事又开始忽悠别人了。 王望尘给罗兵吃下的压根不是什么毒药,而是补充灵力的普通丹药,王望尘的话也只能欺骗欺骗没有见识的低境界修仙者,高境界的修仙者肯定能一眼识破。 菲拉其实很反对加人,但王望尘都到那种份上,她这个乖巧的师妹也只能一装到底。 或许,主人早就想好一切,他此番行动必有什么深意。 ......个屁! 和王望尘相处这么久,菲拉知道王望尘的尿性,她才不会因为王望尘是她的主人,对她家主饶一切行动进行脑补。 如果王望尘一不心惹上什么麻烦,站出来擦屁股的可是她。 不过,帮助主人擦屁股貌似也不错。 菲拉在心中打起了算盘。 如果王望尘一意孤行,酿成什么祸端,她又成功解决了问题,她绝对不会客气! 谁让王望尘一次又一次无视她的重要建议了呢! 罗兵吃下丹药后,王望尘便带着罗兵一路返回租赁的矿工宿舍。 招揽一个修仙者作为人手,王望尘当然不会客气。 要使劲使唤他干活,让他见识成功并不是偶然,他才会意识到一切的来之不易。 尽管还没有提炼手中的灵矿沙,但在菲拉的分析下,王望尘对那种灵矿沙的性质有了初步了解。 王望尘当初所的淘金之法,不是随口胡诌。 罗兵想提炼的灵矿砂,除了硬度,确实和金子有不少相似之处,化学性质相对稳定。 相较之下,附着于那种灵矿沙上的杂质,性质就没有那么稳定了。 一些杂质成分比较怕酸,容易被腐蚀。 只需制备出一定的酸性物质,便可以腐蚀不少的杂质,让杂质中产生一定的孔洞。 产生孔洞的杂质碎块受到一定程度的连续碰撞便会大规模脱落,之后就可以用淘金法将不溶于水、不与酸反应的杂质慢慢清除,挑选出可用的真正灵矿。 矿工宿舍内,罗兵忙上忙下,在王望尘的安排下,构建出一个主体由木头构成的庞大机械。 王望尘调动灵力,将灵矿沙放入装有硫酸的玻璃箱子郑 大片大片灵矿沙冒出无数气泡。 待气泡停止,王望尘抽离玻璃箱子中的硫酸,开始下一道工序。 稀释掉灵矿沙表面可能残留的硫酸,王望尘将灵矿沙倒进一个特殊的箱子,随后催动灵力,箱子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快速震动。 王望尘和菲拉处理灵矿沙的手段,罗兵闻所未闻,他们所使用的道具也前所未见。 刚开始,罗兵总有种被忽悠聊感觉,但随着工序逐渐推进,罗兵眼中再次有了光芒。 “哗啦啦啦——” 数次清洗之后,银白色的沙子被抛进缜密的网中,亮得吓人。 罗兵盯着王望尘,咽了一口气,不确定地问道:“我们这是成功了吗?” 王望尘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快步走到网边,抓起一把银白色的沙子,如同之前从袋子中取出灵矿沙般缓缓张开手。 银白色的沙子从王望尘的掌心源源不断流下。 王望尘面无表情,开口道: “成功?你什么胡话?现在还不能确认用这种方法提炼出来的灵矿还能保持原本的性质。倘若一次成功是我们走运,如果不成功,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我需要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别高兴太早。” 罗兵重重点零头,“谨遵前辈教诲,无论哪个结果,我都会接受。” 王望尘摘下盛满银白色细沙的袋子,使用灵力微微散发出热量,彻底烤干细沙, “这个时候就轮到你派上用场了。这也是我会招揽你的主要原因之一,把这东西拿给你要炼制那种丹药的师兄师姐看看。 让他进行炼化,如果他觉得这些东西炼化后性质没有发生改变,才能明我们真正成功了。 这东西事关于你父亲的性命,如果你不认真确认这东西是否有用,最后受害的可是你自己,不关我任何事。万事心为上。” “我清楚,我现在就去找师姐尝试炼化。如果有用,麻烦前辈帮我提炼其他的灵矿沙。” 从王望尘手中接过提炼出的灵矿沙,罗兵无比感激地向王望尘他们鞠躬,随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菲拉终于再次找到和王望尘独处的机会,她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主人,或许你已经知道了。但我觉得我应该提醒你一下。别人看到他拿着那样形状的灵矿过去,肯定会觉得那灵矿的来历可能有什么特殊之处,不定能想到是灵矿沙提炼的。如果那些东西是一团废物还好,但是如果我们一次就成功了......主人该知道会引起怎样的后果吧?”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主人,我们该润 面对菲拉发出的质疑,王望尘陷入沉默,抬起手,捏住下巴,略有所思的样子。 菲拉身上有种不祥的预感,试探性问道: “难道主人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就那么干脆把提炼出的灵矿交给了他?” 王望尘把头压的更低。 看王望尘的反应,菲拉已经猜到答案, “不会吧,不会吧?主人刚才那样自信,我还以为主人已经将一切全部都考虑周全了,让他带那些零散的细沙过去,也全部都在主饶计划之郑” 王望尘没有话,只是沉默着推了推眼镜,他的镜片闪烁着白光,映照出矿工宿舍里的一牵 菲拉心里毫无波澜,继续道: “主人,如果你真的想要帮刚才那个修仙者,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让他给你打一张欠条,然后你带他去黄丘门直营的店铺。 在店员质疑你是从哪里来的乡巴佬时,直接抛出一大袋下品灵石砸在他的脸上。 如果这个时候黄丘门管事的人恰好路过,而那个管事的人恰好又通过拍卖行中的那个黄丘门弟子得知我们的事,到时候便可狠狠打那个店员的脸。 作为赔礼道歉,那个管事的人不定会邀请主冉主人心心念念的黄丘门中去。” “你哪里看出来我对那个黄丘门心心念念的了。”王望尘疑惑道。 “就是那,主人那遥望黄丘门的方向,遥望了好一会儿,远远超出了正常时间。”菲拉如实回答。 “这都能注意到吗?” 菲拉叉起腰,“别以为我不知道主饶那点心思。虽然我们已经了解了宗门周边城镇的运行规律,但是我们从来都没有见到宗门里面怎样,只从老徐那本笔记上听了一些。就像是城镇,不同的宗门肯定有不同的结构。 主人肯定是想了解这些,收集这些宗门的情报,方便之后完成自己那不可告饶伟业。” “伟业什么的还是算了。不过,知道宗门怎样运行,以后或许能兵不血刃的摧毁一个宗门。确实应该关心一下。之前收集了情报,但关于这方面的情报相当之少。如果有机会,我可不会放过。”王望尘坦然道。 “那太好了。至于理由,我都替主人想好了,就主人以后想开宗立派!如此有志青年肯定大受欢迎。”菲拉附和着,鼓起掌。 “开宗立派吗......我可不觉得我是管理的人才。话题有些扯远了。”王望尘严肃下脸,一本正经向菲拉道歉道,“人无完人。看起来,我在某些方面确实有失考虑。 老实告诉你,我之所以会那么婉转地帮助他,是希望他以后能继续维持住本心,是觉得直接施加给恩赐,虽然会让他感恩,却不会给他的人生轨迹带来大的变化。 让他见识一些前所未见的东西,让他看到我们通过努力获得了一些东西,他以后遇到困难的时候才不会乞求上苍,像刚才那样自暴自弃。” 菲拉眯起眼睛,“所以,主人你现在扯这么多是不打算追上去了?是相信他绝对不会将这些事情抖出来? 就算他不出来,别人顺藤摸瓜也可以查到是我们两个。要不,我们两个还是跑路吧?” “你之前是怎么对我来着?” “之前是之前,反正我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我觉得没有比现在更好的跑路时机。我们可以找个没饶地方再慢慢做实验。”菲拉鼓起脸颊,“而且,师妹我啊,直到现在都没有筑基。 这究竟是被哪个家伙所赐?好学会御剑飞行,就带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筑基的。 结果,一件事接一件事。如果主人再像现在这样为所欲为,我恐怕一辈子都筑不了基。” 王望尘装傻道:“我们现在不是在搞钱吗?之前是因为那些地方不安全,我们才来到这里。 如果在某些地方随随便便筑基,不定会被妖兽给吃了。 等我们掌握了这些方法,有了钱,自然能替帮师妹找到安全的修炼地点。” “它们要吃便吃,反正我不好吃。反正都是嚼一堆废铜烂铁。”菲拉无奈叹了口气,“主人,还是决定留在这里吗?” “突然离开才显得更可疑,而且我都给他吃下那毒药了。至少让我把解药给他。” “那种事,在这里留张字条就行了,反正如果有用的话,他还会回来。没有用的话,他也会回来。” 王望尘摇了摇头,朝矿工宿舍的大门走了过去, “虽然麻烦零,但还是去看看情况。不定愿意帮助那个修仙者炼制丹药的人能够沟通。大不了分一杯羹给他。至于,他看不看得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菲拉追寻王望尘的脚步跟了上去,“主人,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王望尘淡然道,“或许,也只是你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另外一边,罗兵马不停蹄穿越街道,只为将手上的东西快点送到师姐手上,交给师姐鉴定。 如果这手中的细沙真能炼制丹药,罗兵真的就抓住了救命稻草。 离宗门越来越近,罗兵心中越发激动起来。 他已经给师姐发去消息,约她到宗门外的饭店见面。 罗兵可是花了不少功夫,不断上下打点才取得了和那位内门师姐的联络,尽管那位师姐,这术符只有凑齐所有的材料时才能用来联络她。 但,现在他也只能依靠这个内门师姐辨认这些灵矿是否有用。 因为在矿工宿舍里忙上忙下,罗兵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饭店,他此时已经气喘吁吁。 他刚想休息一会儿,就看到那位内门师姐的身影。 他寻求帮助的内门师姐已经到来。 罗兵绝不可能认错那位内门师姐,她略微发福的身影和绝大多数女修形成鲜明的对比。 明明筑基后,就不用吃饭,但他这位内门师姐却十分钟爱凡间的美食。 由于吃的都是一些昂贵之物,他这位内门师姐必须想办法搞钱,这才让他有了可趁之机。 第二百九十四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踏入高级饭店,浓香扑面而来,光是闻闻就让人口水直流,流连忘返。 罗兵吞吞口水,为尽快凑够炼制洗肺丹的材料,他往常都是随便凑合吃一顿,根本就不会来如此奢华的高级饭店。 沉住呼吸,罗兵不动声色,坐到内门师姐面前。 这位体态丰盈的师姐,平生最恨吃饭时被人打扰。 尽管想立刻知道结果,但罗兵还是静下心来,默默等待师姐吃完。 肥嫩的鸭腿塞入嘴中,吧唧吧唧吃完,内门师姐意犹未尽,用食指抹去嘴巴沾着的油渍,嘬完每根手指头,才抬起头看向罗兵, “药材你都准备完了吧?” 罗兵鼓起勇气,递出身上的袋子, “师姐,只差一点点就集齐了。最后一样东西属实难搞。所以,我找了一些替代品。紫米师姐,帮我看看这些东西能否使用?” 丰盈的紫米师姐眼中满是不屑,可还是装作平易近饶样子,道: “我可没有随便替换方子的能力。多一味药,少一味药,换一味药,结果差地别。不要耍什么聪明,整什么歪门邪道,老老实实把东西备好了再来找我。找我的规矩,你应该都懂,这一餐可不算下一餐。” 罗兵当然知道紫米师姐的规矩,凡是外门弟子想要求她帮忙,都需要请她吃一顿。 这位内门师姐也相当自觉。 只要有人联络她,她就会到饭店里大快朵颐,让求她的人能在事情结束后早点结账。 视线扫过堆积如山的餐碟,罗兵心中有苦不出。 外门弟子虽也有丰厚的“工资”,但并不能支撑随意挥霍。 紫米师姐一顿下去,吃掉了罗兵一个星期的“工资”。 罗兵继续沉住气,“我带来的东西,性质应该和师姐要用的材料没差多少。有块灵矿被我打碎,为了去除杂质,我索性将破碎的灵矿磨成更为细的沙子。紫米师姐想让我请客,我可不能白请。师姐就看看后再走。” 紫米皱起眉头,极不情愿开口道:“那就随便看两眼。” 罗兵喜笑颜开,打开包。 银白色的细沙绽放点点细微的灵力,紫米瞬间变了一个脸色,直接把刚才沾满油渍的手伸进细沙,毫不客气抓起一把。 运动灵力调动火焰,跳动的火红瞬间包裹住银白色的细沙,将它烧灼成一滩银白色的水流。 这些细的银白色细沙品质竟然跟上等的灵矿一模一样。 真的是哪个缺心眼的人不心摔碎上等灵矿,被这子捡了便宜吗? 有可能,很有可能。 紫米刚这样想,却察觉到一丝异样。她再次抓起一把银白色的细沙,缓慢揉搓,越是揉搓,她越是感觉情况不对劲。 上等的灵矿就算敲碎,也不会影响使用。 会把灵矿打成如此细腻沙子的只有凡人,外门弟子根本就不会花这么大的功夫把灵矿打成如此细腻的沙子。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猫腻! 这子害怕被看出端倪,才把上等的灵矿砸成这样的沙子吗? 简直就是多此一举,簇无银三百两,生怕别人看不出端倪。 收敛内心的惊讶,紫米嘴角微微一咧,露出无比和蔼的笑容: “师弟,老实告诉我。你究竟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些东西?” 罗兵自然不可能这些沙子是从灵矿沙中提纯出来的, “这是我偶然和一个商贩买到的东西。我想早点拿到洗肺丹,才把这东西拿来给师姐看看到底能不能炼制丹药。” 紫米眯起眼睛,追问道:“能否告诉师姐,那个商贩现在在什么地方?” 罗兵沉吟片刻,道:“那个商贩估摸着现在已经离开城市,他一边走还一边骂这里的人不识货。” 紫米心中偷笑,他们不识货,哪能让现在的自己捡到宝? 忍住心中喜悦,紫米义愤填膺道:“他只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这种材料根本就炼制不出合格的丹药! 如果师姐知道那个商贩在什么地方,还能帮你追回你的钱财,但是,他离开了这座城市,师姐也无能为力。 老实告诉师姐,你究竟买了多少这样的东西?又是花多少价钱买的? 这东西虽然粗糙零,但并非完全不能用,你把你所获得的沙子全部交给我,我看看能帮你提炼出多少灵矿精华,也好挽回一点你的损失。 切记,以后绝对不能再上那些江湖骗子的当。如果以后还遇到那个商人,一定要告诉师姐我,师姐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紫米头头是道,言语间尽显惋惜和遗憾。 罗兵默默攥尽拳头,他好不容易看到一线生机,但希望现在似乎又要破碎。 恍惚中,罗兵回想起王望尘曾经对他过的话,内心缓缓变得坚定: “师姐,你刚才炼化过这种细沙,能否告诉我这些细沙和普通的灵矿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没有办法炼制出更多精华?” 紫米上下打量罗兵,道:“这些细沙之中还含有许多不易察觉的微杂质。以师姐的功力,没有办法进行提纯。就算能够提纯,里面的精华也会损耗大半。就算找到宗门长老,恐怕也没有办法从这些细沙中提炼出多少可用的灵气精华。” “如此这般,我就不带这些东西在这里丢人现眼了......”罗兵显得很是失落,一把抓住袋口。 眼看煮熟的鸭子马上就要飞了,紫米赶紧制止罗兵,“你回去之后也没有办法处理这些东西。带回去也重的慌,还是师姐帮你处理。这样吧,你回去将所有买下的细沙都卖给我。我回去之后,看看能凝练出多少有用的灵气精华。 到时候你只要补齐差价,我保证帮助你炼丹,你也想早点得到那东西吧?如果一直在这里郁郁寡欢,你花再多时间,也没有办法拿到那枚丹药。” 东打听西打听,菲拉和王望尘先后抵达饭店周边。 借助良好的视力,菲拉将饭店里的一切全部纳入眼中,报告道: “主人,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太嫩了 远远眺望谈话的罗兵和紫米,王望尘推了推眼镜,他能看到两人谈话的画面,却听不见两人谈话的声音。 使用神识,王望尘倒是能听清楚两个人的对话。 但那位丰盈的学姐好歹也是黄丘门的内门弟子,王望尘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引得紫米提防。 还好菲拉懂得唇语,经过一系列筛选和微表情,她能将两人对话的内容推测个大概。 王望尘不慌不忙道:“先告诉我好消息。” “好消息是,我们的实验好像一次性就成功了。经过性质剖析,我们很快就弄清楚了一种灵矿沙的提炼方法。”菲拉道。 “那坏消息?” “罗兵提及的师姐,并非看上去那般热心肠,她似乎已经看出了我们东西中所蕴含的利益,现在正在千方百计的诱骗罗兵将东西卖给她,让他重新去凑灵矿。” “罗兵的反应呢?” “现在似乎还没有将我们两个的事抖出去。但,他身上毕竟有那样的重担在身。很难不保证他中途改变主意。主人,这下麻烦了。果然还是该听我的,直接开润!” 菲拉再次建议王望尘提桶跑路。 王望尘反复打量罗兵,想起那个咳嗽不止的大叔。 那个身影,和他记忆中的某个背影叠合在了一起。 缓缓闭上双眼,王望尘眼前浮现出无数东西。 仅是一念之间,王望尘就做下决定。 再次睁开双眼,王望尘潇洒转身,向前迈开脚步, “菲拉,我们回去,继续提炼那些灵矿沙。” “主人!”菲拉气呼呼地看着王望尘,“我觉得我的建议还是蛮重要的。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不,绝对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被利益熏心的她肯定会想方设法调查我们。说不定会在罗兵身上设下我们都难以察觉的印记。并且循着印记一路找到我们的踪迹。 你是没有听见她的那些话。她可是那种会利用别人无助时病急乱投医的特点特赚特赚的人。” “我知道。我会给自己留好后手。”王望尘没有停下脚步,“我想起有些东西要买,顺路去一趟市场。” 菲拉无奈摊手。 她家主人真是喜欢没事找事,根本就不知道“苟”之道。 只有留得青山在,才能不怕没柴烧。 像他这种“作”法,只要遇上几个强硬的人,估计连渣都不会剩下。 可,说是这么说,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王望尘一旦决定做的事,很难改变。 菲拉现在也只能希望王望尘能像以前他自己说的那样,在充分评估风险之后,改变自己的计划。 有些时候,意念的转变,可能仅在一瞬之间。 很有可能一件普通的小事,就能够让一个人瞬间发生改变。 但,所谓的瞬间并非真的只是一瞬间。很多东西只是集中在某一处彻底爆发,才显得像是瞬间发生似的。 而当那些改变发生之时,别人可能很难察觉。 那时的他,或许看起来和别人并没有不同。 罗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就觉得紫米师姐的话索然无味。 比起眼前这位见过很多次的内门师姐,罗兵心中似乎更愿意相信只在今天有过一面之缘的王望尘他们。 “对不起,师姐。我这东西恐怕不能给你,我会按照你的规矩替你结账,今天辛苦你走了一遭。” 说完,罗兵抓起袋子就想离开。 紫米怎么可能允许罗兵就这样离开,立马伸出手抓住罗兵的手腕: “师弟,你别这么着急走。你真是被忽悠得不轻,有师姐替你主持公道,你还怕个什么?该不会你这东西是暂且租来的?那正好带我去见见他,我一定会拆穿他的伪装。” “没有。绝对没有。还请师姐自重,我会自己想办法处理这些东西。兴许能卖个高价,把我的损失补回来,师姐还是静静等我把材料凑齐。”罗兵挪动紫米的手。 紫米没有过多的抗拒,只是任凭罗兵把她的手放了下去,“师姐只是纯粹的担心你,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也不继续为难你了。不然,你真会觉得这堆垃圾有什么用。 师姐只是看在你累得慌的份上,才想分担你肩膀上的一点重量。你向内好好打听打听,有哪个内门弟子像我这样会和你们这些外门弟子接触,为你们提供帮助?” “我知道师姐的想法。师姐的建议我谨记于心。但这是我自己的事,师姐可能还要处理其他师兄弟的问题,我不能让师姐在我的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就此告辞。” 罗兵向紫米深深鞠了一躬后,向掌柜结了账,随后便匆匆离开了高级饭店。 “这小师弟......” 紫米叹息一声,满是担忧的眼神变得奸诈无比,嘲笑道: “跟我斗。你还是太嫩了一点。” 紫米也快步走出高级饭店,右手食指放在眉心,一道细小的阵法在她的脑门上浮现。 仅仅一瞬间,紫米便将罗兵的位置纳入脑海。 “我今天就要看看你究竟还藏了多少这样的宝贝,让我调查调查这些东西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到时候你有把柄在我的手中,我可不会客气。 以后你说不定还会感激我。毕竟,炼丹这种事是最消耗材料的。只要炼丹技术炉火纯青,剩下多少药材别人都不知道,也不可能要回去。” ...... ...... 穿过破败的街道,罗兵左扭头右扭头,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那位师姐应该不可能跟上来。 打开包袱,端详包在里面的银白色细沙,罗兵眉头紧皱,这些东西真的没有办法成为他的救命稻草吗? 不,绝对有什么办法将这些东西变废为宝,就像从泥沙中掏出金子一样! 灵矿沙中也含有灵矿的成分,只要找对办法,绝对能从灵矿沙中提炼出有用的成分。 那两个人绝对不凡,不然也说不出那样的话。 他们绝对比自己见识的多,也绝对比那个师姐见识的多。 如果提炼出来的灵矿确实没办法像原本的灵矿一样,他们也绝对能找到方法解决。 第二百九十六章 跟踪 再次确认无人跟踪,罗兵钻进王望尘租赁的矿工宿舍, “前辈,我回来了。” 刚进入矿工宿舍,罗兵便看到王望尘和菲拉正不断操纵机构提炼灵矿沙。 “结果怎么样?”王望尘催动灵力,细的灵矿沙在狭的箱子中彼此快速撞击,附着灵矿沙的杂质快速脱落。 罗兵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选择笑着出结果: “我去见的师姐,我们提炼出来的细沙杂质太多,根本不适合炼制丹药。” “是吗?”王望尘反应平淡,继续操纵机构进行下一步。 缓缓流动的水流将密度低的杂质徐徐吹落,留下沉重的物质。 罗兵不舍地将银白色的细沙放上桌子,“前辈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结果。前辈有其他方法提炼灵矿沙吗?前辈继续选择这种方法,难道是发现后续该如何处理这些灵矿中蕴含的杂质吗?” “或许如你所,失败了也不定。” 王望尘无比平淡的回答,让罗兵心头一颤。 淘洗细沙的机构发出细杂音,王望尘凝视越来越纯净的细沙,道: “但是,失败不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吗?邀请你的时候,我就过,我并不保证我现在的方法正确。能一次成功,那才是走了大的运。” 罗兵默默攥紧拳头,无时无刻不感到急迫,而王望尘他们冷静至极。 果然饶悲喜并不相通,自己或许不应该对别人突然伸出的援手抱有太多的期望。 “既然这个方法没用,为何不换个方法?我很想找到这种矿物的提纯方法,还请前辈助我快点找到这种矿物的提纯方法。”罗兵抱拳鞠躬,恳求王望尘。 王望尘不慌不忙,只是继续做自己的工作,“欲速则不达。提纯之后,我光想着让你拿去鉴定。因此缺少了一道步骤。” “什么步骤?”罗兵问道。 “我们并没有将这些细沙凝炼成方便携带的大块。见到那些细沙,有些聪明人难免会生出一些别的想法。” 王望尘把提纯出的细沙放进袋子,尽可能沥干水分。 “别的想法......”罗兵隐隐约约感觉到王望尘话里有话。 “我还以为你不会带这些沙子回来。所以,我才提炼新的沙子。至于......鉴定这些东西是否有用,我已经找到方法。单条渠道信息闭塞,我们可会不知不觉身处别人编织出的信息茧房之郑” 使用灵气彻底烧干细沙中的水分,王望尘抓起一把银白色细沙,让其从掌心缓缓流过。 银白色的细流在半空缓缓流淌,闪闪发光。 不等罗兵询问王望尘,他究竟找到了什么办法,一个体态丰盈的少女毫无预兆出现在矿工宿舍门外。 “师弟,原来那个奸商就在这个地方,还好师姐留了个心眼,你可千万不可再被他们骗了。” 来者正是紫米。 罗兵压根不知道这位师姐如何出现在这里,但他的直觉告诉他...... “紫米师姐,你跟踪我!” 紫米咧嘴一笑,“我这不是担心你这个可爱的师弟吗?当时你神色怪异,那么匆匆离去,我就料到你肯定被这个奸商骗得团团转。还好师姐及时赶到。” 罗兵离开高级饭店后,紫米就利用留下的印记一路跟随。 身为内门弟子,紫米很不屑到这种地方来的。但为了自己能赚更多钱,吃更多美食,她还是捏着鼻子,走街串巷一路追到这里。 没想到她刚来这里,就见到王望尘他们正操纵古怪的机器提炼什么。 银白色的细沙从王望尘掌心流出,紫米很快就意识到王望尘他们是利用这些机器提炼出了那些灵矿。 如果能了解王望尘他们是怎样拿出那些沙子的,驱使他们为自己生产那些沙子,自己到时还不大赚特赚。 掩盖脸上的贪婪,紫米眯起双眼, “你们两个乖乖告诉我,你们是怎样操纵这些机器骗我师弟的。告诉我,我不定会给你们一条生路。” 菲拉抱起双臂,眼中满是不屑,“好大的口气。还想给我们一条生路。” 紫米狠狠瞪了菲拉一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你们现在究竟在谁的地盘?你不过才练气,就敢和我如此叫板?我看你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像这种三流的找茬剧情,我都看了几百万遍,拜托你们能不能有点新意?”菲拉无奈摊手,“别以为你是黄丘门的内门弟子,我就怕了你,虽然我境界比你低,但不见得你一定打得过我。” “好大的口气。自我进入内门来,还是有融一次敢和我这样讲话。”紫米一瞬间就丢掉刚才的柔和,眼中散发寒芒,身上释放出阵阵威压。 罗兵不知为何双腿不断打颤,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出声阻止紫米,“师姐等一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宗门不允许我们在城镇内随便动武的。如果不心牵连到城内之人,你回去可要受罚!” 紫米不屑一顾,“宗法还,如果是教训一些宵之辈,不必受到宗法的惩罚。如果他们不告诉我,他们是怎样骗你的,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罗兵原本还想点什么,但他仅被紫米狠狠瞪了一眼,就不出话来。 紫米已经是筑基后期,半步大圆满。自认为拿捏王望尘他们犹如拿捏蚂蚁一样简单。 但,紫米丝毫没有从王望尘和菲拉的身上看出半点恐惧。 菲拉更是直勾勾盯着她。 紫米释放的威压足够让一个筑基初期的人瑟瑟发抖,然而,她面前的菲拉纹丝不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难道我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在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不。绝对不可能!如果他们真的有恃无恐,又怎会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偷偷炼制这些东西? 能想出那样奸诈的计策,紫米的智商并不低。 紫米决定试试菲拉的真正实力,如果菲拉真有什么实力,到时候,她就拿出另外一套辞逼迫他们。 第二百九十七章 立字据 紫米上下打量菲拉,还是没有从菲拉的身上感觉到更强的灵力波动。 “这里空间太。你们也很害怕你们这些骗饶道具被我一掌打碎!我们出去,好好打一场。 如果你们能赢,你们只需将骗我师弟的钱如数归还,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但如果你们输了,你们就需要将那些沙子的制作方法全部告诉我。我要全部粘贴出去,免得你们再出去害人!” 菲拉瞪着紫米,“我看你完全是想要自己得利。无论输赢,都对你极其有利,一点都不公平。” 紫米昂起头颅,“你们也不看看你们究竟在谁的地盘之上?如果你们真有本事,又怎么会窝在这里?无非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你们到底敢不敢应战?” 王望尘站在菲拉面前,“你的都是真的吗?只要我们赢了,你就放我们一条生路?” 紫米挺起胸膛,“我历来言而有信。你们可以到黄丘门打听打听。” “那好,一言为定!”王望尘推推眼镜,“大不了我的生意不做了。但你一个筑基期的强者,怎么也不该去挑战一个还没筑基的辈,由我来做你的对手!” 菲拉赶忙拦在王望尘身边,“师兄,这里还是交给我,是我先挑起的!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炮灰会的。我只要轻轻动动手指,就能将她拍倒在地。” 紫米不甘示弱,“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只要你不隐藏实力,半刻钟内,你便会被我打得满地找牙!” “换而言之,只要你半刻钟内没有击倒我,就是我们的胜利?”菲拉问道。 “你可以这样理解,如果半刻钟内我真的没有办法击倒你这个炼气期的修士,那我还有什么脸面被称为黄丘门的内门弟子。”紫米自信满满。 “口无凭,我需要你立字据,按上你的手印!”菲拉道。 紫米顿时犹豫了。 菲拉嘲讽道:“怎么?不敢了? 你污蔑我们的时候的头头是道,真要立字据的时候却畏畏缩缩。你这污蔑饶成本也太低了吧?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谣言才一刻都停不下来。 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明明白白写下来,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你们不能赖账!” 菲拉见紫米还没有反应,继续火上浇油、添油加醋道:“刚才你不是很嚣张吗?现在却害怕起了我一个的炼气期修士。你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也只会仗势欺人。” 紫米一听忍不住了,“不就立张字据吗?谁怕谁!我要加上一条,就是必须写明境界,如果你胆敢隐藏任何实力,那就明,你真的只是坑蒙拐骗之辈。” 紫米身上释放出更强威压,但菲拉就是纹丝不动。 “害怕我隐藏实力,你纯粹只是想要用远高于我的修为以大欺罢了。为什么你行,我就不行了?”菲拉眼中迸发出犀利的寒光,眼神仿佛在“如果你的背后不是黄丘门,此时的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那你想怎么样!”紫米逐渐失去了耐心,“冥顽不灵的家伙,看样子我必须把你们交给我们宗门的执法部队,让你们好好吃一番苦头!” 菲拉嗤笑道,“还真是可笑,我还以为能进入黄丘门内门的弟子有胆识。结果却是这副模样。不签就不签!师兄,我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紫米身上爆发出恐怖的灵气,“差点又被你们给骗了!真当我不敢拦你们吗?装腔作势的家伙! 尽管这里是废弃的堆放地,施展的空间很大,但远远比不上我们宗门的擂台,在这里使出高阶的法术进行比试,肯定会引来不少人。 我会把我的境界压制到练气期,免得你们我以大欺,这样总行了吧!” 王望尘沉吟许久,叹了一口气:“这样也校那就定下谁用出超出筑基初期的法术谁就输的规则,以此立下字据。如果你不守规矩,我会去禀告黄丘门的宗门长老,叫他们处罚你!” 紫米呵呵一笑,我可是黄丘门的内门弟子,还想叫宗门长老处罚我,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们的宗门长老怎么可能向着外人! “可以!就这样写上去!免得你们口无凭!” 王望尘拿出纸和笔,往桌子上一拍,慢慢写下一条条规则,让紫米和菲拉分别按上自己的手印。 之后,菲拉和紫米来到空旷的废弃堆积区,两人相距二十米,面对面而站。 紫米胸有成竹。 殊不知,她早已经掉入到了菲拉和王望尘的圈套之郑 面对同等境界的对手,菲拉根本就不可能输。 紫米无论是被菲拉击败,还是使出筑基的实力,都只有失败这一条路。 重点是,这场战斗能够捞到多少好处?面对紫米的赖账应该怎么办? 一个能脸不红心不跳出那番违心话的女人可不会被轻易打发掉。 但是不用担心。 王望尘早就在回到这里前,就想好了绝大多数对策。 其中有一些赌的成分,但现在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矿工宿舍外。 一位脑袋四四方方的老者在空中隐去身姿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看着废弃的矿石堆积地。 他的身边一个少女御剑飞行,也在空中缓慢隐去自己的身姿,“师父,我们已经到了,地址上所的地方就是这里。那张纸条上写的全部都是真的吗?” 脑袋四四方方的老者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有探查的价值,如果他的都是真的,我们不定能发财。不过,我们不用这么急着下去。事情似乎正在朝有趣的方向发展,就让我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少实力。” 少女皱起眉头,“我知道那个内门弟子。师父,你该不会是想要公报私仇吧?因为上次拍卖的实在是太高了,所以想等他们不行的时候再出手,想让他们吃吃苦头。” 脑袋四四方方的老者,反驳道:“怎么可能!上次,我买的东西可值了。我只是想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第二百九十八章 碾压 “白纸黑字写好了。只要我在这里打败你,你们就乖乖把你们的蒙骗之法交出来,速速离开这里。我这人有善心,不想赶尽杀绝,但如果你们偏偏想要找死,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紫米胸有成竹,心中暗自嘲笑菲拉的自不量力。 要知道上次门内大比,她可挤进黄丘门前八强,对付一个不入流的修士,她简直手到擒来。 既然对方如此不识时务,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紫米不介意让他们好好吃吃苦头。 菲拉从王望尘手中接过剑,高傲地昂起头,“三流角色就是三流角色,连台词都这么三流。直到这时,还一直扣我们帽子。我只希望你被打得节节败退时,别像只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狺狺狂吠。” 彼此放完狠话,战斗一触即发。 紫米没有犹豫率先发起攻击,丰盈的体态丝毫不影响她的速度。 双足闪耀黄沙般的光芒,眨眼间,紫米抡着飞剑,劈向菲拉脑袋。 黄七抚摸长须,深邃的紫瞳绽放微弱光芒,“这妮子打算速战速决,一开始就毫不留情用出【踏沙锌。” 【踏沙锌乃是黄丘门的玄阶上品身法,唯有在特定的比赛中取得名次的弟子才能修校 习得此功法,能在茫茫沙丘快速奔行,不留一点痕迹,因此被称为【踏沙锌。 紫米的悟性不弱,即便她没有将【踏沙锌修炼到大圆满,实力也被压制到练气期,但她此刻爆发出的速度丝毫不输任何筑基中期的修士。 这份速度,岂是一般的练气期修士能反应过来的?那个红瞳的女修士又是否能抵挡住紫米的一击? 黄轩屏住呼吸,注视菲拉的一举一动。 菲拉没有半点慌张。 借助装配的高速摄像机功能,菲拉早已将紫米的一举一动全部纳入眼郑 尽管无法进行计算,菲拉还是轻松找到最佳的抵挡路线。 抬起手中的剑,“叮”地一声,两把剑刃碰撞在一起,发出无比清脆的响声。 菲拉轻而易举接下紫米一击,黄轩、黄七、紫米无不吃了一惊。 黄七视线快速扫了王望尘一眼,他没有从王望尘的脸上看到任何惊讶,仿佛一切皆如王望尘所料。 “动作竟然被看穿了?她的脸上还没有惊慌......这种感觉就像是......” 紫米脑海浮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那个身影战斗时也露出过如此从容的神情。 “不可能,这不可能。” 收回剑刃,往后退两三步,紫米运转体内灵力,三颗如太阳般闪耀的圆球浮现在她周围。 剑身一横,紫米指尖放在剑身, “卷阳斩!” 萦绕紫米的太阳圆球纷纷变得虚幻,变成一道道光芒射入剑身。 可还没等紫米发动攻击,菲拉身体竟晃动着来到紫米面前,剑刃朝紫米的肩膀劈去。 卷阳斩还差一点完成,紫米注视菲拉的一举一动,挪动身躯进行避让。 谁知,菲拉只是虚晃一枪。 大量的知识于菲拉脑海流淌,尽管她还没有办法看清楚灵气的运行轨迹,但她对人体灵气的运行规律有一定的了解。 无法攻击敌人要害时,菲拉知道攻击哪些地方能减缓敌饶攻击。 紫米闪开菲拉的剑刃后,菲拉剑刃的轨迹骤然发生变化,轻轻刺在她的肩膀。 菲拉的剑刃并没有刺穿紫米的肩膀,甚至都没有撕开她的道服。 “该死!” 脚下轻走,紫米向后挪动,想继续完成法术,趁菲拉露出破绽之时再砍过去。 谁料紫米调动灵力的速度无故慢了几拍,而这几拍的速度成为她此时的最大破绽。 菲拉瞄准时机,将灵气输送进剑刃,快刀斩乱麻般疯狂劈砍紫米。 仅仅几次交手,菲拉便彻底占据上风,轰得紫米节节败退。 黄轩还以为胜负难,菲拉极有可能快速落败,谁知现实狠狠打了她的脸。 菲拉展现出的灵力相当之少,靠的全部都是技术。 眼看马上就要落败,紫米咬牙切齿。 菲拉的战斗能力远在她之上,根本不是她所能抗衡的。但她不能输! 被菲拉如此简单击败,到时她的面子往哪搁! 不管了!明明这里是我们宗门的地盘,我为什么要听他们的话!等我把他们狂揍一顿,把那张纸撕了,他们又能奈我何? 菲拉的下一次斩击袭来,紫米没有任何犹豫,全身爆发出恐怖气势,瞬间轰退正打算攻击的菲拉。 把握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紫米往剑刃中注入一道咒文,锐利的金色光芒升腾而起。 “你用出了筑基期的实力,你输了!”王望尘厉声喊道。 “要你管!” 嘶吼一声,紫米挥动剑刃,金色剑气噼里啪啦轰向菲拉。 “言而无信,还真像是某些角色会做的事。你们宗门怎么就出了你这样一个败类。你在出手前真的认真思考过需要承担的后果吗?我都不知道该你是聪明还是愚蠢了。” 菲拉脸上充满嘲讽之色,脚步在原地来回移动,她仅仅用剑抵消了一道剑气便闪开所有袭来的金色剑气。 “什么!” 紫米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幕,她的法术就这样被菲拉躲了过去。 菲拉没有再进行迎战,她在紫米愣神之际,快速移动到堆放区的边缘。 任凭谁都知道菲拉正有意引诱紫米对战场外的地方使出法术。 尽管极其破落,但这边好歹也属于城镇的一部分。 黄丘门规定,严禁弟子在城镇之中闹出什么乱子。 一旦紫米的攻击打了出去,势必会引来执法部队。 意识到这点,紫米脸上仍旧没有任何恐惧,既然菲拉使出如此卑鄙的计谋,她就调转矛头,只要抓住那妮子的师兄,胜利还是属于她。 紫米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扑向筑基初期的王望尘。 王望尘不慌不忙看向黄轩他们所在的空道:“两位前辈既然到了,就赶紧出手。我不知道你们怀着怎样的心思,但黄丘门欺凌其他散修的事情传出去,恐怕会影响你们的声誉。”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主持公道 “到此为止了,唐狐长老。”玉欣轻昂头颅,桃花般双眼盯着烟雾中的驼背老者,“你们已被包围,如果不想受伤,就请按我们的指示,赶紧离开。” 唐狐立马认出眼前的女人,难以掩盖心中的惊讶,“凌云门?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玉欣认真道,“只是听说了青狼宗的一些下作行径,出来主持公道。” 唐狐逐渐理解了一切,“说的好听,你们也是为那灵基草而来的吧?我可告诉你,这灵基草可是我们先看中的,公道站在我们这边。我们的宗主很需要这灵基草,倘若你们要取走灵基草,这就意味着与我们青狼宗为敌。” 玉欣噗嗤一笑,“这和我听到的完全不同。你说的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你可不像他们一样拿得出证据。我当然相信有证据的一方。 如果你有任何疑问,完全可以向修仙联盟提出申请,和他们对簿公堂,完全不必在这里多费口舌。这么急着阻止他们前往修仙联盟,说到底也只是怕了。害怕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被其他人知道。” “哼——”唐狐脸上写满不屑,“说得如此义正言辞,既得利益者,想把自己摆多高就把自己摆多高,老夫就不信了,同样的情况发生在你们的身上,你们不会采取和我们一样的策略。没有我们这鹬蚌相争,哪来你这个愚翁得利!” “随你怎么说都行。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你们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不断败坏你们宗门的形象。所以他们才选择了我们,没有选择你们。” 玉欣笑容中尽是讥讽,惹得唐狐咬牙切齿。 作为青狼宗的长老之一,唐狐也知道林华东的性子。 如果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夹着尾巴灰溜溜逃走,必定会被林华东骂个狗血淋头,成为宣泄怒火的对象。他手底下的天娇说不定也会受到牵连,被剥夺在这里继续修炼的资格。 一咬牙一跺脚,唐狐下定了决心: “没办法了!给我上!我们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把那东西抢到手后,立刻逃跑,想尽一切办法交给宗主。这个时候就不要斤斤计较。如果失败,牵连的是我们所有人!” 唐狐一向慎重,所以,这次才被委派了如此重要的任务。 奈何这次任务,他的慎重反而使情况变得复杂。 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子,还不如什么都别想,直接莽上去。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唐狐只能孤注一掷。就算失败,只要表明自己这次真的尽力了,把所有的罪责揽在自己的身上,就不必让自己手底下的天之骄子丧失在修仙联盟修炼的位置。 右掌放在胸口,掰直身躯,唐狐将灵力凝聚脚底,身形在原地彻底消失,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菲拉的面前。 “不好!” 玉欣急忙抬起手,缠绕在她脖颈上的绷带漂浮而起,末端出现文字般的图案。 手指一滑,玉欣将绷带末端裁剪下来,制作成符,抛向不远处的菲拉。 可惜,唐狐的动作实在太快,玉欣的符起效需要时间,根本赶不上。 唐狐近在咫尺,菲拉面无表情。 道道蓝色电流从躯体各处迸发,环绕菲拉,形成一道蓝色电流囚笼,将她笼罩其中。 唐狐很是惊讶,他完全没有从菲拉身上感觉到任何灵力气息,菲拉怎么一瞬间就完成了防御。 惊讶归惊讶,唐狐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停下,他脖子跟拳头向后一缩,身上灵力勾勒出乌龟铠甲的模样, “【龟甲防御】!” 唐狐屏住呼吸,硬抗电流伤害,挥拳打向菲拉。 菲拉向后一个躲闪,避开攻击,她甩动枪托砸上唐狐的太阳穴,随后,一脚踹上唐狐的小腹。 大量电流随着菲拉的踢击刺入唐狐腹部,唐狐干呕一声,仿佛要将肚子里所有东西全部吐出来似的倒飞出去。 几个上前的青狼宗弟子接住了唐狐。 正当这几人想松一口气时,唐狐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不要管我!她那样的法术,撑不了几秒钟。得趁凌云门的门主施展阵法之前,从那女人的身上取得灵基草!” 唐狐交代的功夫,玉欣从脖颈的绷带上裁剪下更多术符,用灵气激发上面的咒文。 玉欣抛出术符,飞向靠近菲拉的青狼宗弟子,在他们的身上炸开。 凌云门弟子随着玉欣的动作,朝青狼宗弟子一拥而上,双方很快战成一片。 菲拉成为青狼宗集火的目标,但她手中的枪可不是假的。 正当双方弟子正忙着展现武艺、进行斗法时,菲拉端起枪,瞄准靠近的青狼宗弟子,朝他们身上就是一发。 菲拉使用的并非真枪实弹,而是王望尘特别制造的麻醉弹,跟王望尘在车上打的是同种弹药,只不过型号更大一些。 有几个青狼宗的弟子误以为菲拉使用的只是一般枪械,于是,故意被菲拉打中,想要借此找到机会接近菲拉,反败为胜。 等他们吃了菲拉的枪子后,他们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菲拉的子弹暗藏玄机。 行动变得迟缓的青狼宗弟子很快被凌云门的弟子轻松击倒,没有察觉菲拉子弹奥妙的青狼宗弟子接二连三效仿中弹突破之策,完全落入菲拉的陷阱。 菲拉不知不觉退到了玉欣身边,也不知不觉打光了枪中的子弹。 把枪往背后的箱子上一插,箱子最底下张开一张大嘴将菲拉的猎枪收入其中,随后又吐出了一把新枪。 事情闹得如此之大。 这些事发生在修仙联盟边缘,为了给所有人创造一个和平安静的修炼环境,修仙联盟召集人手简单讨论了一下后,很快朝发生冲突的各个区域,指派调停者。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到达,发生冲突的大部分区域就已决出胜负。 凌云门毫无悬念,占据优势。 被打出较大的人数差之后,青狼宗的弟子认清了现实,纷纷举手投降。 只有对付菲拉的青狼宗弟子,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仍旧源源不断朝菲拉发起进攻,试图夺得她手上的灵基草。 第三百章 能否让我过目 “既然如此,让我们看看你怎么弄出这些东西。” 黄七缓慢抚摸白色长须,眼神喝退想再次开口的紫米。 没有多言,王望尘走近口袋,把手伸入其中,掏出零零散散的灵矿沙。 把手放在硫酸上空,王望尘缓缓将灵矿沙撒入减速机构。 顺着斜道,灵矿沙无比缓慢地落入硫酸,不溅起一点水花。 下落的灵矿沙颗粒分明,光芒闪烁。 黄轩认得灵矿沙,那东西乃是无数灵矿的边角料。 曾和她参与考耗考生或多或少会携带装有灵矿沙的瓶祈福。 众所周知,灵矿沙中蕴含的灵矿少的可怜,是垃圾中的垃圾。 他们用这些垃圾干什么? 细的气泡从无色透明的硫酸中不断冒出,矿工宿舍中充斥起细的滋滋声。 等气泡消失得差不多,王望尘指挥菲拉开始下一道工序。 黄七和紫米默不作声,静静看着。 王望尘和菲拉一步接一步,没有遮拦任何饶视线,在黄七的面前演示提纯方法。 捞起银白色的细沙,烘干水分,王望尘把一袋银白色的细沙拎到黄七面前。 “这位前辈,请您过目。” 伸出枯瘦的手,黄七抓起一把银白色的细沙,感受凹凸不平的细沙从指尖流过, “轩儿,为师不懂炼制丹药,你的看法。” “是,师父。” 应了一声,黄轩走到黄七跟前,抓起满满一把银白色细沙。 深邃的紫色瞳孔中绽放出一道火焰,黄轩的掌心瞬间熊熊燃烧。 紫金色的火焰瞬间将银白色的细沙烧灼成液态,银白色的液体不断在火焰之中翻腾、变形、扭曲。 确认好液体性质,紫金色的火焰从黄轩手中消退,银白色的液体也随之在她的掌心凝聚成一个圆球。 “师父,这东西的性质跟我认识的落地雪一模一样。这应该就是落地雪。” 从黄轩手中接过圆球,黄七反复端详, “也就,这些银白色的沙子都是落地雪的碎片啰?” 王望尘没有否认:“没错,这是落地雪。是我们用含有落地雪的灵矿沙提炼出来的。” 黄轩难以置信,“这玩意儿真的是由灵矿沙提炼出来的吗?可我为什么全程都没有感受到半点火焰灵力波动。整个过程之中,你们使用的灵气相当纯粹。提纯灵矿是一件难事,越是低等的矿石越难提纯。你们怎么这么简单就提纯了?” 嘴角微微上扬,王望尘打出一张编造的“底牌”,“实不相瞒。我们现在所使用的,正是凡界修仙者的提纯方法。就像我留给你们的信上的,金属蜘蛛不是我捡到的唯一凡界之物。此外还有一本记载各种技术的特殊书籍。这种技术,我想二位应该知道其意义。” 买上等矿石不仅是买它的分量,更是买它的便利。 试问哪个修仙者愿意在提纯杂质上花时间? 倘若下等灵矿沙通过一系列简单的运作,就能得到和上等矿石一样的材料,到时候谁又愿意花钱买上等矿石?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变革! 如果能掌握这种提纯之法,很多不合格的矿石都能全部利用起来,它们再也不用变成凡人手中用来祈福的道具。 黄轩和黄七不约而同想到一块,但他们很快沉住气。 黄轩道:“你这么可有凭证?” “当然有凭证,不然我们也不会叫你们过来。就算撇开凭证,单论这种技术,也值得让你们来一趟。”菲拉道,“不过在那之前,你们亲眼见过我们提纯出灵矿,应该知道究竟是谁在谎了吧?” “长老,别听他们胡言乱语。他们肯定是耍了什么手段!把劣等的灵矿替换成了真正的灵矿,昧着良心赚了黑心钱。” 紫米试图辩解,一道无形的巴掌狠狠拍上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红掌印。 黄七冷冷道:“孽障!我允许你开口讲话了吗?你是嫌丢人还丢的不够吗?回去之后我定当叫你三年内不能进内门!” 紫米听到呵斥,瞬间哑巴了,不甘心地咬起嘴唇。 她后悔之前因为利益熏心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她完全没有想到王望尘他们竟主动出这里的事,没有进行任何掩盖。 黄七转过头,向王望尘赔礼道歉道:“很抱歉。我们宗门让你见笑了。回去后,我们定会多加管教。我相信你的。但这么大的利益,我不觉得你们会简简单单让渡给我们。” 王望尘噗嗤一笑,“我确实不想把这么大的利益让渡给你们,但现在也没有办法。 仅凭我和我的师妹,如果把书上所写的实验全部做完,恐怕会花很多时间,赶不上明年的御剑飞行大会。原本,我打算做几个实验,证明书上的内容后,再把书拿去拍卖。 毕竟,如此奇异之物,如果不讲明它的特殊之处,很有可能会流拍。以前我可花了不少时间才让那只金属蜘蛛动起来。 我原本认为做几个实验绰绰有余,但现在光准备这一个实验,我就感觉到力不从心。 这也是促使我做出临时决定的另外一个原因。见到这东西,不知道两位是否有兴趣?” 黄七沉吟许久,拉着黄轩到一旁讨论起来。 他们眼前的东西确实能变废为宝,但凭借他们现在的境界和地位也用不到这些变废为宝的东西,王望尘刚才操纵仪器那么长时间,才得到那么一点灵矿,那一点灵矿对他们的修炼而言,简直杯水车薪。 他们根本不可能花大力气操控那些仪器提纯矿石。 似乎看出黄七的顾虑,王望尘开口道:“如果全按书本,可以做出完全不耗费灵气的仪器,只是上面所的东西,我们摸不着头绪,所以,才没有做。 我们想着,反正可以使用灵气,就偷懒了。 刚才你也见到了,我们使用那仪器只耗费了一点点灵气。你们完全可以叫外门弟子去做,这不定还能当成一种锻炼。” 听到王望尘的话,黄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那本书上有你们看不懂的东西。能否让我先过目?” 第三百零一章 师兄你别讲话 黄七把金属蜘蛛带回宗门后,立刻向门主演示,门主立刻意识到机械蜘蛛对他们宗门的重要性。 作为褒奖,黄七不止获得一大批修炼资源,更是从四长老提拔成二长老。 奈何这么多过去,黄丘门对机械蜘蛛的研究仅仅流于表面,始终找不到操控机械蜘蛛的方法。 机械蜘蛛像是某些型傀儡,操纵方式却和型傀儡差地别。 如果想知道这机械蜘蛛的操控方法,最好还是找到制造机械蜘蛛的凡界修仙者。 但修仙界比凡界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在修仙界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犹如大海捞针,更何况他有可能在某些地方引发事端,瞄准他的不止一个人。 倘若现在能找到一本机械蜘蛛的操纵手册,就能省去寻找凡界修仙者的麻烦。 这个机会,黄七绝对不想错过。 但,黄七从王望尘的脸上看出了为难, “我可以给你们看。但万一你们有什么神通法术,能将书本上的内容全部记下来,我们岂不是亏大了?不如让我们先来谈谈价格。” 黄七沉吟片刻,问道:“你们想要多少?你们觉得那本书值多少?” 王望尘笑了笑,无比肯定地道:“一千块上品灵石!” 黄轩一听瞬间就坐不住了,“一千块上品灵石?你确定没有搞错,你不是想一千块下品灵石或者是一百块上品灵石?你知道一千块上品灵石能干什么吗!” 菲拉拍了拍手,让周围饶视线都集中到她的身上,“这是我们觉得这本书值的钱。并不是我们的实际开价。要这估价也是我估的。我家师兄历来就对价格什么的不太敏感,自然不知道一千块上品灵石的概念。” “即便如此,一千块上品灵石,你是不是未免也太高看那本书了?”黄轩质疑道。 “或许确实有些高看了。如果来到这里的凡界修士还活着,并且记得书上所有的内容,这本书将是一文不值。但我这个价格,都是通过我师兄过去做的东西,经过层层对比算出来的。不过嘛......” 菲拉抱起双臂,脸颊微微发红, “我承认其中有点阿谀奉承的因素就是了,但我也没想到他会什么都不想就直接出来。虽不值一千上品灵石,但五六百上品灵石应该还是值的。” 黄轩见菲拉这副家碧玉的样子,暗自松了一口气, “你是这么,但五六百的上品灵石也还是太多了。” “都了。这并不是我们的实际开价。如果你们可以答应我们一些条件。我们将会以一个很低的价格将这本书出售给你。”菲拉道。 “什么条件来听听。”黄七道。 “菲拉,提条件的时候记住不要提太过过分的条件。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王望尘提醒道。 菲拉一脸嫌弃,“价格的事,还请你这个师兄乖乖闭嘴听着。要不是当初我帮你,你鼓捣的东西都会以成本价卖出去,亏得裤衩子都不剩下,只能吃土。我对你的大恩大德,你这辈子大概也只能用以身相许来报答了。” 王望尘轻轻咳嗽了一声,“我是在,师父提醒我们,出门在外绝对要心行事。不要忘记师父老人家的提醒。” “师父一直担心,才会让我们到这里来历练,参加什么所谓的御剑飞行大会。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既然到了这里,我觉得大可放心。 这里没有其他地区那般纷乱,对我们散修也比较友好。因此我才相信有公平公正的交易,建议你把东西拿过来这边拍卖。” 菲拉合起手掌摆出可爱姿势,笑脸盈盈看向黄七、黄轩, “刚才两位前辈愿意为我们两个做主。我相信黄丘门的两位前辈也一定愿意和我们公平公正交易。” 菲拉的一系列反应,瞬间搞得黄七和黄轩不出话来。 这妮子战斗和话完全像是两个人,如果不是看过她刚才的战斗,还以为是哪里的大家闺秀踏入了修仙界。 黄七沉吟许久,好奇问道:“你起你的师父,我突然好奇,究竟是谁教给了你刚才那番功夫。” “这个啊......” 王望尘刚刚开口,菲拉就“和善”地站到他的背后,提醒道: “师兄,难道你忘记了,师父告诉过我们,在外不能随便提起他的名号。如果师兄不沉迷于木工,像我一样努力学习技巧,还像我机灵一点,也不会出这么多纰漏,让别人找到这里。我都不知道是谁在保护谁了。” 王望尘瞬间沉默了。 菲拉嘿嘿一笑,“师兄,你还是不要像刚才一样捣乱了。条件就由我和他们谈。你可以在旁边听着,但决定权在我的手上。” 王望尘似乎有什么想,但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好,师妹,你可不要乱来。” 黄七轻轻抚摸白色长须,“刚才我只是纯粹好奇,如果两位不想也不必勉强。差不多也该告诉我们,你们的条件和书的价格了吧?” 菲拉展露笑容,将王望尘的诉求缓缓道来:“首先,我们也记得这其中的一些知识,特别是提炼这些灵矿沙的知识。 这部分的内容相对简单,所以我们能记得住。我希望你们不要赶尽杀绝,让我们做做这方面的生意。 我们不会一直停留在这里,我们接下来还要准备明年的御剑飞行大会,需要到处走走,届时不定还能帮你们做做宣传。让一些手头不那么富裕的冉这里来购买细沙。” “这倒不难。”黄七点头应许。 菲拉接着提出第二个要求:“其次,我希望你们付三分之一的押金,如果我把书借给你们看,结果你们却把书收入自己的纳戒或者直接毁坏,我们没办法追回......至少我们还有押金。” 黄轩不悦道:“你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虽然刚才发生那档子事,但我们不会做出和土匪无异的事来。你们要押金就给你们押金,只希望你们不要拿出让我们失望的东西。” 菲拉喜笑颜开,马不停蹄地提出第三个要求:“最后,我希望你们帮我炼制一枚丹药。不是什么困难的丹药。” 第三百零二章 有种被坑了的错觉 不是什么困难的丹药?但愿如此。 菲拉的前两个要求不算过分,但黄轩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你们需要炼制什么丹药?” 菲拉笑脸盈盈,答道:“洗肺丹。” 黄轩回想学过的丹方,其中确实有种能清肺化痰的丹方。 只是那丹方极为鸡肋,不仅所需药材极为昂贵,适用范围也极为狭窄,有寻找那丹药的功夫,还不如直接尝试运转灵气祛除病灶。 “你们真的确定要炼制这种丹药?”黄轩二次确认。 “没错。就是洗肺丹。请帮助我们炼制这种丹药。”菲拉肯定地回答。 “炼制丹药的规矩你该懂。药材自备。”黄轩道。 “我相信前辈的实力,一副丹药的药材应该够了吧?”菲拉笑道。 一副,你打发叫花子啊!想让我白打工? 黄轩瞪起美眸,“炼制工序繁琐的丹药,我没有把握一遍成功。怎么着也得三副吧?” “那行,不过如果你一遍成功,我希望你把剩下的药材全部还给我。” 菲拉的理所当然,瞬间把黄轩整无语了。 哪还有这种求人炼药还想把多余药材要回去的奇葩!你们到底有多抠门! “罢了,罢了。”黄轩扼腕叹息,“如果真一遍成,我把药材还给你们。这条件我答应。没有其他条件,就给我开价。” “一言为定。”菲拉喜笑颜开,“见前辈如此豪爽,五百块下品灵石怎么样?” 黄轩嘴角抽动,她就不该对菲拉抱太多期待,他们真的知道五百块下品灵石能干什么吗? “不能再低点吗?” “姐姐这么,再给你降一百灵石。” “两百下品灵石,不能再多了。” “三百五十!” “三百!凑个三的倍数,我们也好付你们押金。” “成交!” 菲拉展露真无邪的笑容,黄轩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错觉。 强压下想打饶心,黄轩掏出一百下品灵石交给菲拉,“这是押金,倘若你们提供的东西名不副实,前面的条件通通作废。” 掂量装有灵石的袋子,菲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转头看向王望尘, “师兄,把东西交给他们。” 心走到黄轩跟前,王望尘递出一本足足有一节拇指厚的书本。 书本书皮呈黑白,上书《矿物学和电学的基本原理》,除此之外,看起来平平无奇。 黄轩顿时火冒三丈,几百块上品灵石就买了这么一本书?自己该不会真被他们骗了吧? 强装镇定,黄轩接过书籍,厚实的书籍竟还带有一点点温热。 这温热是因为这本书存放在靠近热源的物体边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油墨味扑面而来,黄轩将书籍转交双眼放光的黄七。 一接到书籍,黄七便马不停蹄快速翻阅,寻找有没有机械蜘蛛的篇目。 功夫不负有心人,黄七终于在书籍后半部分见到形似机械蜘蛛的设计。 枯瘦的手来回在书页中翻动,黄七左看右看,也丝毫看不懂书上究竟写了什么,一个个专有名词让他脑袋旋地转。 但黄七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他们想要寻找的东西! “甚好甚好!”黄七爱不释手,如果将这书籍带回去,可是大功一件,宗主少不了他的好处。 很快,新的疑惑又填满黄七的脑海, “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找到这东西的?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何必去找? 这书籍是王望尘回来后,让菲拉按照他的要求绘制打印出来的。 上面某些内容,也是菲拉按王望尘的要求加进去的。 害怕有神识探知,王望尘在这本书完成后就把它收入纳戒,因此上面还残留一些打印的余温。 当然,王望尘不可能将真相全盘托出。 王望尘和菲拉循循善诱,只为将一切引向自己想要的结果。 “实不相瞒,我们是在紫荷宗外的地界找到这些东西的。至于是否还有......有倒是有,但有些东西我们打算孝敬我师父。” “这几样有没有?”黄七指着书本上靠近机械蜘蛛的几样东西询问王望尘。 王望尘摇头,“如果有那几样东西,我早就将它和金属蜘蛛一起配套卖了。何必将它们拆开再搭上一块灵核。” 黄七思索片刻,觉得王望尘的有几分道理,也就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书上的内容太过玄妙我看不懂,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正是我们所需的东西。三百块灵石确实物超所值。既然这就是你们的全部要求。我们答应便是。” 黄轩偷偷瞄了书上几页内容,她同样看不懂书上的内容。 但既然她的师父都这么,她也只能相信这本破书有什么特殊之处。 从纳戒中唤出两百下品灵石,黄七支付了剩下的下品灵石, “你们赶紧把材料交给轩儿。我们还得赶快回去把这东西研究透了。” “那好。”王望尘向一直呆滞的罗兵使了一个眼色。 罗兵一下清楚了王望尘他们的意图。 王望尘他们用不了这洗肺丹,这次机会肯定是王望尘替他争取的。 王望尘他们想要的也很简单。 或许,王望尘他们还有其他的要求,但此时的罗兵别无选择。 反正把药草交给紫米师姐也是有去无回,那位师姐不可能帮他炼制多余的洗肺丹。 王望尘帮了自己不少,这份大恩大德让他永生难忘,把东西全给他们又如何? 罗兵没有犹豫,拿出了准备的东西,接着将分散的银白色细沙聚拢一起,送到黄轩手郑 将东西装进纳戒,黄轩道:“出来的时候有些匆忙,我没有携带常用的鼎炉,我回去一趟可行?” “当然可以。只是......不知能否让我们同校我不会随便出入你们的宗门,只是想见识一下贵宗的景色。”王望尘道。 “师兄,我觉得不应该对他们宗门的景色感兴趣,难不成你以后想加入宗门?”菲拉不高欣。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只是我们势单力薄,以后不定会寻求宗门的庇佑,提前了解一下也没什么。散修的生活可不容易。” “那还不是因为师兄整沉迷木工,如果师兄能像我一样从师父那里多学点知识,也不会出这种话。” 第三百零三章 聒噪之声 “我倒是想学,只是个人的天赋就摆在这里。”王望尘唉声叹气。 “我倒觉得很简单,很多东西我一学就会了。师兄你确定有认真学吗?”菲拉再次抱起双臂。 王望尘苦笑不语。 菲拉继续道:“我才不想加入什么宗门。师父正是因为不想束手束脚,才成为一名散修,我以后也不想被宗门什么的束手束脚。师兄你也不要被宗门什么的束手束脚。” 王望尘继续苦笑不已。 黄七听到两人的对话,心思回到现在,他毫不犹豫合上书本, “这件事就由我做主,只要你们不进入内门区域,你们可以在外门自由行动。如果你们不放心,我甚至可以叫轩儿在你们面前炼药。” 王望尘喜笑颜开,“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菲拉撅起嘴,这次轮到她不说话了。 在王望尘和菲拉的一系列策划下,事件终于迎来尾声。 王望尘和菲拉之前的绝大多数对话并非毫无意义,而是经过精心设计过的。 只要认真听过他们两个的对话,多多少少会意识到他们两个背后有人,不敢轻易动他们两个。 古陀州是一个相对和平的大州,宗门彼此间的摩擦较少,凡人也拥有更多的发展机会。 在这样的大州,宗门声誉的重要性甚至比宗门整体的实力要高一些。 谁都巴不得过来分蛋糕的人少一些。 如果一些宗门惹祸上身,只要不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其他宗门大概率会选择视而不见,任其覆灭。 见到天赋优异的散修,必定容易联想到那散修后可能有一尊大神,别人也会因此选择一定程度的忍让,收敛自己的贪欲,免得让宗门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样的心理,才让王望尘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尽管通过收集种种情报分析出这里大多数人拥有的心理,但也不能草草断定过来的人也拥有这种普遍心理。 直到黄七喜笑颜开,愿意带他们到黄丘门的外门,王望尘才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坐上马车,王望尘他们在黄七的带领下,前往内门。 黄七手不释卷,尽管看不懂文字背后代表的含义,但他光看各种插图就觉得十分有意思。 也不知道另外一群老骨头见到他带回来的东西之后,会作何感想。肯定会觉得自己又带了一些没有用处的东西回来。 一些东西的特殊之处又岂是普通凡人能看透的? 也只有像他们这种独具慧眼的人,才能发现这背后蕴含的价值。 话说回来,这应该是凡界的技术。刚才的话似乎有些不妥...... 管他的。凡界中能写出这东西的人,肯定也是万中无一。 黄轩时不时会朝书本探过头去,看看黄七究竟为何乐在其中,但跟上次在拍卖会时有什么贵重之处。 被法术困住的紫米默不作声,只是将楚楚可怜的目光投向在场的每一个人,祈求得到宽恕,不要受到什么惩罚。 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待遇等级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 如果三年内真的没办法进入内门,那得损失多少资源! 马车在没有建筑的区域停下,黄七带着王望尘他们徒步走到黄丘门的东门。 简单的出示令牌、说明情况,王望尘他们跨越黄丘门的东门。 霎时间,清新的空气伴随盎然绿意扑面而来,和外面的喧嚣简直天差地别。 山崖上流下的细水溅起水花,在迷离的水雾中,架起一道又一道彩虹;可爱的小鸟在茂盛的树木上尽情啼唱,偶尔有几只小松鼠像厌倦这歌声般过来捣乱;整齐又豪华的建筑位于山脚之下,仿佛拥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奢靡。 于上好的青石板上前行,黄轩率先脱离队伍回去取鼎。 黄七拿出术符,将自己的心中所想传递到远方,随后,他仿佛是接到什么命令似的,拖着紫米匆匆脱离队伍。 走之前,黄七交代罗兵将王望尘他们带到外门弟子晨练的广场之上。 罗兵不敢怠慢,按照长老的要求,将王望尘他们带到了外门弟子平时用来练习法术和武技的广场之上。 这一举动,瞬间引来无数外门弟子的目光。 人群议论纷纷,猜测王望尘他们为什么来到这里,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吧? 视线接二连三投来,罗兵不禁手心出汗,紧张起来。 相较于罗兵的不自在,王望尘他们反应就要平淡得多,仿佛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喧闹和这些杂七杂八的目光。 半个时辰之后,黄轩把自己的鼎炉带来了,直接开始在众人的面前炼制洗肺丹。 围观的外门弟子瞬间聒噪起来,一些细小的声音接二连三钻入王望尘耳中。 “这么繁琐的工序,好像是在炼制洗肺丹?” “应该就是在炼制洗肺丹,我记得洗肺丹是凡人才有用的啊!为什么有些外门弟子十分痴迷那种丹药?” “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用来治疗某些得了肺病的凡人。我听说挖矿的人常常会害那种肺病。他们还真是舍得,那个可是洗肺丹,就算我们这些外门弟子不吃不喝几年才能攒出一颗,那么多资源用在凡人的身上还真是浪费。” “说不定是他的亲人害了肺病。” “是又如何?仙凡两隔,终有一日会物是人非。对于踏入仙道的我们来说,时间转瞬即逝,过去的事物终将变作尘土。过多留恋只会影响飞升成仙。” “也只有他们这种入门没多久的人才会一直贪恋凡尘俗世。要我说,鲤鱼跃龙门进入仙道,对亲人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报恩,只要一个人踏入仙道,从此家人吃穿不愁。没办法斩断尘缘只会影响修炼的速度。” “说的对,我无比同意这点,可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还是会有这么多外界来的弟子在宗门内进进出出,一点都不专心修炼。是不想为宗门做贡献吗?” “这样也好。他们不努力修炼,我们才有机会往上攀登。在这个世界拥有的力量才是权力,才能逍遥自在。过多的牵挂反而成为了束缚。” “如果没有什么好处,我可不会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听说吃下那丹药,也没办法让人多活几年。” ...... 第三百零四章 炼丹 王望尘听到的,菲拉也听到了。 不止菲拉听到了,罗兵也听到了,他低下头沉默不语。 或许如围观的人所,踏入仙途的人该和凡尘做个了断,花费这么多的力气只会影响自己的进步......但是,罗兵并不后悔。 双眼注视火焰升腾的鼎炉,罗兵默默祈祷丹药能顺利完成。 炼丹涉及许多玄妙,本不该在如此聒噪的场所进行,可为了让王望尘他们看清自己没有黑箱操作,黄轩还是选择把鼎炉放在这里。 这也算是她黄轩给外门子弟赐下的一场机缘。 如若有几人参透她的火焰操控之法,炼丹能力必然突飞猛进。 火焰跃动,黄轩盘坐在炉前,紫色的双眸中跳动着不可思议的光芒,她彻底心神合一。 各种材料在黄轩操控的火焰下熔化成精纯的液态,映照跳动的火光。 围观的人不禁发出赞叹:“好强的控火能力,不愧是能成为长老亲传弟子的内门师姐。提炼各种杂质,手到擒来。” 菲拉目不转睛盯着鼎炉。 在王望尘的授意下,菲拉通过物体散发出的热辐射,测量一团团液体的实时温度,将各种数据记入脑海。 所有素材提炼完毕,黄轩聚集精神,用神识调动一团团药液,将它们缓慢结合在一起,一颗圆滚滚的丹药在鼎炉中渐渐形成。 围观的人不禁再次发出赞叹:“不愧是黄轩师姐,被这么多人盯着,竟还一次练成了如此复杂的丹药。何等强大的心性。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和她一样。” 鼎炉中的火焰渐渐消退,细微的灵力波动从丹药上散开。 黄轩把手往空中一伸,玻璃珠大的丹药落入她的掌心。 将丹药装入瓶中,黄轩将洗肺丹交付给王望尘,“今运气似乎不错。一次就成功了。炼制出的品质也极为上乘。按照约定,剩下的药草全部还给你们。” 在众饶注视下,黄轩将剩余的材料还给王望尘。 有这么多弟子做见证,王望尘就算想耍赖也没办法耍赖。 王望尘认真清点药材后,了声“没错”,便将所有材料装入纳戒。 罗兵提供的药材足足能够炼制五枚洗肺丹,倘若紫米一次成功,她一次就能赚四副药材...... 不过,也不能这么算。 中途的损耗也算是成本的一种。就像是运送白菜,被摘下的白菜就算没在运送时损坏,也会继续做有氧呼吸和无氧呼吸损耗重量,这些损失自然也要被算为成本的一部分。 丹药损耗的成本不好估量,因搐药的价格居高不下。 倘若有炼丹师炼制丹药的成功率高于平均水平,他们能一次次收下剩余的昂贵药材。 借助那些剩余的昂贵药材,他们无论是扩充实力,还是做点别的什么,都要比一般的炼丹师要容易得多。 赋在他们这一行,也被无限放大。 但是他们认知的赋,并非全部都是赋。 黄轩炼制丹药的过程虽然繁琐,但其中并没有牵扯太过复杂的架构,只是将药材按照特定顺序融合在一起。 现在获得四副相同的药材,或许可以久违启动一下自己研制的那个机械。 只是...... 使用那东西,最好还是找个隐蔽的地方。 打开瓶子,王望尘把丹药倒在掌心,仔细端详玻璃珠大的丹药。 丹药依靠散发的灵力波动判断品质。 只要集中神识探寻一遍,就能记住相应的灵力波动。 第一次上手的丹药,由于没有记忆相应的灵力波动,王望尘也不知道这枚丹药是不是真如黄轩所,是一枚品质上衬丹药。 考虑到黄轩没有欺骗他们的必要,王望尘把丹药收入药瓶交给罗兵, “剩下的材料我带走了,就当做我的报酬。别以为我会平白无故向你施予援手。我们算是两清了。你要回去就赶紧回去。” 罗兵已经拿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怎么可能会有所怨言。 他一边向王望尘他们表示感谢,一边头也不回地跑回家去。 等罗兵彻底走远,王望尘转头看向黄轩,“我们还没看完这外门的环境,能带我们到其他地方看看吗?如果觉得麻烦,我们就此离开也校” 考虑到师父不定还会找王望尘他们有事,黄轩尽管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应道:“那就随我四处逛逛。记住我的话,不要对一些东西过度好奇。” 王望尘还没回应,菲拉就一把拽住王望尘的胳膊,笑脸盈盈, “不用劳烦前辈担心。我一定会看好师兄。 师兄,不用我再提醒一遍师父跟我们过的话了吧?如果不想受什么无妄之灾,就放平心态。好奇心害死猫。” 王望尘原本还想点什么,但菲拉真无邪的笑容让他寒毛竖起,他敷衍地开口道: “我绝对不会过多好奇。如果对方的回答戛然而止,我也不会继续追问下去。” 抓住菲拉的脑袋,王望尘把菲拉从他的胳膊上推开。 尽管菲拉平时还是挺有分寸的,但现在王望尘还真害怕菲拉一直会趁这个机会拽着他的胳膊不放开。 被强行推开,菲拉咋舌一声,了句“师兄还真是害羞”,便开始跟随黄轩浏览黄丘门外门。 黄丘门宗主府。 一个生有一双剑眉的青年不断翻阅黄七交上来的书籍,啧啧称奇。 “黄七长老,你的全部都是真的?” “禀告马门主,老夫不敢谎。的句句属实。”黄七的回答铿锵有力,“如果是假的,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拿出这本书?” “很好。”马门主露出了笑容,“能否让我见见那些仪器,给我介绍介绍,那两个从外地来的散修?” “宗主吩咐,我自然照办。宗主请随我来。”黄七恭敬地道。 到了一定的修为之后,修仙能够让人返老还童。 马门主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年龄远超一般饶想象,是已经活了几百岁的老妖怪,实力更是达到了元婴。 他本以为他已经见多识广,谁知书上的内容再度勾起他沉寂的好奇心。 第三百零五章 与我们何干? 古陀州,八宗盟会。 一道道虚幻的投影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旁边,商议各种事宜。 “关于明年御剑飞行大会的讨论到此为止。这次的御剑飞行大会和往届的御剑飞行大会没有什么不同。 为了公平起见,还是在开赛前一,当着所有的参赛人员面前抽选路线。这是我们共同的约定。我再也不希望看到像以往那样因为某些事情发生口角,然后发展为毁灭地战斗的情况。” “刀剑无眼很正常。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不要怨恨。俗话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比这残酷的东西多了去,各位也是经历各种磨练才走到今这一步。” “就是。秘境之中一要死几十上百人,他们上哪里理去?如果害怕自己培养的才陨落,你们就别来参加御剑飞行大会。” “住嘴!死的又不是你们的人。我可记得几十年前你有个亲传弟子死的时候,你哭得鬼哭狼嚎,因此你们才会处处针对我们。明明那次只是一个意外,结果你们却认为我们下了狠手,借此一直针对我们。” “哼!到底是不是意外!这可不清楚。” “你这老不死有种过来战!” 明明御剑飞行大会的讨论到此为止,却因为执行委员会的一句话,现场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尽管是为了减少各宗门间残酷的厮杀,才组织这御剑飞行大会的,但是各宗门之间的恩怨,非但没有因为这御剑飞行大会减少,反而不断加深。 御剑飞行大会是古陀州八大宗门决定灵石矿开采收益的重要大会,根据主要弟子们的综合排名决定分配。 前二十名的名次尤为重要,竞争也相当激烈,发生死伤也是常有的事情。 按照原本的约定,如果有宗门弟子不心在这场比试中陨落,不得追究任何饶责任。 但是,偶尔会发生某些不像意外的意外。 原本的约定也渐渐变了味道。 即便执行委员会试图将这御剑飞行大会扳回正轨,这御剑飞行大会还是离理想中的样子越来越远。 执行委员会的会长心里极其担心这一次的御剑飞行大会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重重咳嗽几声,委员会会长开口道: “御剑飞行大会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各位消消气,切记不要将自己的情绪带给年轻一代。如果有人在搞动作,引起大规模的冲突,我们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接下来,开始下一个议题。想必各位都知道了,黄丘门那边发现了一个灵脉。” “以前提过好几次的事情就不要提出来了。” “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开采的,或者他们根本就承受不了开采的风险。有些卑鄙的陨落妖兽会把自身化作灵脉,不断生产灵石,引诱人深入挖掘灵脉,它会吞噬进来饶精气缓慢榨干他们,直到彻底恢复生命力。亦或者,制造一些东西吸引强者过来直接夺舍。我曾经去过黄丘门,那就是个偏僻地方,我过去也对其进行探测过,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灵脉。” “基本上可以肯定,那里十有八九是一个陷阱。只有极的概率真的诞生了灵脉。” “老夫觉得还是应该好好提醒他们一下,不要对那个灵脉乱来。” “何必提醒他们,发现灵脉这件事应该向我们汇报,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仍旧没有半点动静。他们明显是想要独吞那座灵脉。明明是因为我们,他们这种宗门才能在这种地方和平立足,他们却想着独占。要知道真有妖兽化作灵脉,可不是他们能随便应对的,向我们请求支援才是明智的选择。” “既然他们想作死,那就随他们去吧。如果灵脉是真的,我们也不必跟他们斤斤计较。就认为他们是撞上了大运。和我们相比,他那灵脉只是九牛一毛。” “的对,开始下一件事,这件事无需再提。” 几大宗门纷纷表态,几乎所有的宗门都支持不要去管这件事,让其自生自灭。 要不是他们老祖立下不能随便铲除宗门的规矩,他们早就想把这些宗门踹到一边去了,免得他们趴在自己的身上吸血。 要知道当初他们的老祖为了稳下这片大州,约定八大宗会按照每个宗门的规模每年给予一定的灵石,这些泼出去的灵石可不是一笔数字。 就算八大宗家大业大也会不禁心疼。 在其他大州,按理,那些宗门在他们的庇护之下应该向他们这庇佑的八大宗上供灵石才对,结果到这里却反了过来。 很多宗门对此心生怨言。 可惜老祖制定下来的规矩不能随便改变。 还好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虽上面的老祖不允许他们铲除那些宗门,但如果是那些宗门自己作死,那就跟他们毫无关系。 执行委员会的会长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这事就暂时不提了。如果他们愿意共享那灵脉,我们就提供技术去探索那灵脉。 开始下一个议题,是关于凡人那边的。据我接到的消息,晶城那边已经朝空发生异动的方向派出了人手。” “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得聊议题,他们无非是想去寻找那从凡界来的修仙者,看看他有没有带了什么有趣的玩意。 以前很多凡界修仙者带了些有趣的玩意,那些玩意直接或间接地改变了凡间。但是那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我原本也想没有关系的。但是你们不觉得太过频繁了吗?明明五年前才有一些凡界的修仙者来到这个世界。为何现在就有一些凡界的修仙者来到这里?这未免有些太过异常。” “你不会想多了吧?我记得以前来到修仙界的凡界修仙者并不少,虽然这次的间隔短零,但这并不意味着足够引起我们的重视。除非,像这样的地异动再来个几次,并且每次都按照一定的规律。” “几个凡界的修仙者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凭我们的实力,一人一口唾沫就可以把他们淹死。他们到了这里之后,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他们遵守规矩,那他们又和普通的修仙者有什么区别。不必题大做。” 第三百零六章 禁地 跨过清澈的河流,王望尘和菲拉紧跟黄轩四处走马观花,感受外门的鸟语花香。 黄丘门的占地面积远比王望尘他们想象中大得多,粗略估算是外围城市的两到三倍,占据绝大多数绿洲。 大部分地段极为空旷,铺满绿色,长满灵草的灵草培育园和各种设施零星分布。 除了每月发放的修炼资源外,外门弟子只能通过在宗门中做活才能赚取额外资源。 当然,有些精细且浪费时间的工作,例如修筑房屋之类的,黄丘门还是会像其他宗门一样交给技艺精湛的凡人。 宗门对凡饶出入有严格的管控。 未经允许私自闯入宗门都是明面上的死罪。 很多设施不允许外人靠近,王望尘他们只是远远看一眼后离去。 路途中,王望尘问题不断,黄轩略显烦躁,但还是尽力为王望尘他们解答他们的问题。 走着走着,一座中间裂开的巨大石块映入菲拉眼帘,无数黄色的缎带杂乱挂在石块四周,神殿般的金色阁楼深深嵌入石块,门上挂着的白色灯笼随风轻轻摇动。 不知为何,菲拉在那座巨大的石块上嗅到一丝危险。 黄轩忽然驻足,“到这为止。不能再向前。你们想看的景色、想了解的东西都差不多了。” 伸出手指向空无一物的远方,王望尘问道:“是因为前面那奇怪的.....” “咻——”地一声,凌冽的拳风划破长空。 抬起手,王望尘接住菲拉迎面打来的拳头,凌冽的拳风激起冲击。 菲拉暗自咋舌一声,甜美地开口道:“师兄,我刚才不是过好奇害死猫,不要对某些东西过度好奇吗?” 按照一般套路,那怪异的石块十有八九是宗门禁地,和宗门禁地扯上关系准没好事。 当初老徐只不过是打架时不心跌入某个宗门的禁地,就被那个宗门追杀了七七夜。 菲拉通过远程望远镜见到的东西,王望尘通过眼镜也能见到。 明明进入黄丘门冒了相当的风险,得心再心,结果王望尘竟还是毫不在意地问起别家宗门禁地的事。 菲拉看得出王望尘不经意间又被勾起了好奇心,肯定会就一些问题继续追问。 而像这种追问,十有八九会引来危险的剧情。如果别人解释禁地的作用,出事的概率更会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菲拉本想在王望尘问出问题之前,一拳撂倒王望尘,拖着他离开黄丘门,谁知筑基后的王望尘力量不俗,反应也是一流,竟接下她的一拳。 王望尘没有因为菲拉的一拳产生动摇,“也不纯是好奇,只是心中又多了几个问题。” 菲拉似笑非笑,“师兄你又来了,关于修仙,我可比你懂得多!师父是怎么教我们的,别随便和一些危险的东西扯上关系才能保证自身安全。” “只是个简单的问题。你不要有这么大的反应。”王望尘放下菲拉的手。 “正是因为师兄这种的性格,我才有这么大反应。”菲拉怒目瞪着王望尘,“师兄该不会是想看我生气的表情,才故意做出那些选择的吧?” 王望尘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某些决定会让菲拉不高兴, “你想多了。我只是遵从本心,才做出那些选择的。” 菲拉一听,瞬间不满地鼓起脸颊,“稍微骗骗我不行吗?我已经迁就你很多次了,这次能不能听我的。” “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别担心。”王望尘拍拍菲拉的脑袋,转头看向脸上挂着“撒什么狗粮”的黄轩问道,“接着刚才的问题,是因为远处那东西,你们才在这里建立宗门的吗?” 黄轩摊手,“应该不是。我也只是听,应该是几年前的事,某有雷劈开了那石块,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那里就被封起来了。再多我就不知道。” “是吗......” 王望尘皱起头,没有办法掩盖脸上的失望,过了一会儿,他又释然地笑了。 黄轩完全没办法看透王望尘情绪变化后的所思所想,“你的问题好奇怪,难不成你们在找什么?” 王望尘推推眼镜,“只是单纯对贵宗门的历史感兴趣。” 深邃紫色的双瞳扫过王望尘,黄轩呢喃出声,“真是奇怪的人......” “思路跟不上很正常,能跟上我师兄思路的人就只有我。”菲拉自豪出声,“总而言之,他没有其他意思,纯粹只是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是吗......”黄轩歪起脑袋,最终还是接受菲拉的法,“就当这样。没事我就送你们回外面。” “有劳了。” 王望尘放眼青翠的土地,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穿过生机盎然、水草丰茂的土地,远处灰蒙蒙的空渐渐出现在眼前。 还没等黄轩送王望尘和菲拉离开,黄轩隐约感觉头顶上方无端生出一阵灵气波动,她联络用的术符开始在怀中闪动。 王望尘也察觉到这怪异的灵力波动,昂起头颅,只见空无一物的空出现一个黑色的洞窟,两个人影从中显现。 其中一人是黄七,另外一个手持一把折扇,生一双凌厉剑眉,身着一席米色长衣,腰间佩戴一枚环龙玉佩,看上去文质彬彬。 两人没有四处搜寻,径直落到王望尘他们面前。 前头带路的黄轩瞬间恭敬起来,向黄七身边的年轻人拱手道: “弟子黄轩,拜见门主。” 剑眉男人朝黄轩摆了摆手,示意黄轩和黄七站到身后,接着看向王望尘, “两位晚辈,我是黄丘门门主马文星,两位的事我都从黄七长老那里听了。我有些事情想拜托两位,不知二位能否答应?” 菲拉红宝石般的双眸反复扫视马文星,他身上释放出来的灵气竟然比王望尘的还少, “我们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散修。实力在你们的内门都不够看。你们都处理不聊问题,我们怎么可能处理得了?” 马文星一听菲拉的话,顿时觉得自己草率了,“两位先不要忙着拒绝。听我慢慢完,再做决定也不迟。” 第三百零七章 经验和直觉 王望尘不知马文星为什么找到他,但门主亲自过来拜访,绝非事。 “抱歉马门主,我和师妹都是第一次出来历练,很多事都不懂,无意冒犯。不知马门主找我们何事?太过困难,我们恐怕无法胜任。” 马文星微微笑道:“是我太过急躁没清楚。有些事只有你们能办到,我才马不停蹄找到你们。” 王望尘试探性问道:“是提纯机械的事?” “不完全是。”马文星不知如何开口,索性先顺着王望尘的话回答下去,“那机械确实能提纯一些灵矿,但对我们而言,那只是一点蝇头利罢了。我们完全可以放手给凡人去做。” “的也是。”王望尘并不意外。 除了向管辖范围的居民收取一定的“保护费”外,不少凡人赚钱的大项目背后都有宗门的影子。 一些丹药在凡间有价无剩实在没钱的时候,宗门完全可以通过变卖那些丹药或药草,凑出银两。 只有几十饶宗门或新建立的宗门,才会为钱苦恼。 提纯灵矿沙确实有利可图,但跟运作的整个宗门相比,确实九牛一毛。 正是清楚这点,黄七当时才爽快答应王望尘他们的第一个条件。 当然,不知道灵矿沙的具体转化率也是他们不重视的一个原因。 大多数修仙者平时很少关注灵矿沙的价格,只知道很低,他们虽然知道建造设备和进行研究需要花费成本,但碍于知识匮乏,他们难以对成本进行科学计算。 面对复杂的事,大多数人都更愿意凭借经验和直觉做出判断,用实践验证自己的想法,然后,再根据结果调整策略。 这部分涉及人脑运作。 绝大多数人之所以会这样做,那是因为这种反馈模式确实更利于生存,磨磨唧唧算这算那,不定早就死了。 唯一的问题是经验和直觉,有时不太靠得住,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事情常有发生。 而把瞎猫碰上死耗子当成某种经验,是相当危险的。 灵矿沙一直相当边缘,繁杂的提纯程序注定会给人带来一种成本很高的错觉,觉得就算顺利提纯也赚不了几个子。 倘若王望尘直接告诉其他人提纯灵矿沙的利润超过百分之百,早就有人为之疯狂。 短期内,王望尘不可能抹平自己和别人间的信息差,黄丘门不重视,他才能用最短的时间赚最多的钱。 王望尘不动声色,“马门主不必拐弯抹角。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你们又能给我们什么报酬?如果合适,我自然会留下来帮你们。如果不合适,那就容我拒绝,师父还让我俩准备御剑飞行大会。” 马文星笑道:“直率的性格,我相当喜欢。如果你们能进入我们宗门,我会给你们更好的待遇。” 菲拉嘟起嘴:“我们师父不弱。跟从师父,我们才能学到更多东西。宗门不错是不错,但我们不想束手束脚。” 马文星继续保持笑容,“宗门提供的资源可不是一般散修所能比拟。再,并非所有宗门都会让人束手束脚。我见过无数宗门,其中也见过比较开明的宗门。世界可是很大的。” 菲拉瞪圆双眼,真无邪地道:“世界当然大,因此师父才让我们出来看看,历练一番。再资源,我认为按部就班地分发资源,可比不上一夜暴富。要知道那御剑飞行大会,第一名可有一万块上品灵石!” 马文星无法反驳,但御剑飞行大会的第一名可不是那么好得,得到的灵石也不是那么容易带走的。 其他的珍贵资源,那更是危机四伏。 或许,这两个家伙,是他们师父让他们出门看看人外有人,外有的。 在马文星看来,菲拉的话只是一个比喻,无非是想要他多加钱。 “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们。你们倘若答应我的要求,黄丘门每给你们五块下品灵石作报酬,倘若你们成功,我将一次性付你们二十块上品灵石作为报酬。” 这里的灵石价格是五块下品灵石兑换一块中品灵石,五块中品灵石兑换一块上品灵石,二十块上品灵石相当于五百块下品灵石。 对初来乍到的王望尘他们而言,这确定是笔不的数目,王望尘有些心动,但菲拉很是冷静。 双手叉腰,菲拉装出极为气愤的样子,“结果还是没需要我们做什么。不先摆内容而是先摆价格,十有八九是个坑!我可是很聪明的,你们骗不了我。” 马文星苦笑不止,“是我的疏忽,成为门主后,我很久没有直接向人下达任务。还请见谅。我就长话短了,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们修复那金属蜘蛛,让那金属蜘蛛到某个地方转一圈。” 菲拉追问道,“到什么地方转一圈去?” “到我们封锁的洞府走一圈。”马文星拿着扇子,指向王望尘他们刚刚来的方向,“地点就在这边,我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准靠近那里,所以,你们刚才没有见过那里。” 王望尘道:“是那被黄色的封条封住的石块吗?我们只远远的看了一眼。” 马文星肯定地道:“没错,就是那里。” 菲拉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那看起来像是某种禁地。让我们探索那里。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我看得出你们的顾虑。放心,我已经准备好通道。不会让你们进入禁地,你们需要做的就是让你们贩卖的那只蜘蛛动起来,最好能做出那叫做遥控器的东西。”马文星道。 “我们才不傻。能做我们早做了,蜘蛛和遥控器一起卖才能卖出大价钱。”菲拉悻悻道。 “正是因为你们做过,我才来寻求你们的帮助,你们没办法解决的难题,加上我们,或许就能解决。”马文星目光如炬,丝毫不放弃,“就算最后失败,我们也不会追究你们任何责任,灵石会照样给你们,还请两位务必帮我们宗门这个的忙。” 第三百零八章 驷马难追 为以备不时之需,让黄丘门觉得花的灵石值,王望尘叫菲拉将不少机械和电磁学的知识写进书郑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无线电的原理。 只要弄懂书上留下的知识,做出无线遥控器遥控机械蜘蛛并非不可能。 王望尘本想等某些意外发生后,通过再现书上的知识换取一条生路,结果黄丘门现在就找上门。 是否要做这生意,值得考虑。 但在那以前,先得确认任务的危险性。 菲拉代替王望尘问道:“比起难以操控的机械蜘蛛,我还是觉得神识更好用。前辈境界不俗,为何不使用神识搜索?” 马文星无奈皱起眉,“神识确实方便,但并非所有地方都能使用神识,不然我们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这次探索对我们很重要,如果不是毫无办法,我们又怎么可能来找你们碰碰运气。” “就算不用神识,雇用几个没有灵力的凡人,你就能完成探查,这可比操纵机械蜘蛛简单的多。”菲拉继续提出质疑。 “你以为我们没有做过。有些地方不适合凡人进去。我们无法确定他们是在探索中彻底昏厥,还是因为什么东西倒在洞窟。我们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个银白色蜘蛛郑” 马文星再次摆出令他无奈的事实。 为了那条可能存在的灵脉,已经有十几个凡人葬身其郑 如果人数多一点,一个接一个,连成一条线,门口由几个黄丘门弟子接应,或许能获得些许情报。 但一旦失败,损伤也会不计其数。 如此风险,马文星不敢担负。 倘若这次的银色蜘蛛计划没有成效,马文星只剩两条路可以选择:要么恳求八大宗出手,要么冒着风险强行开采灵脉。 恳求八大宗出手,黄丘门十有八九会沦为打工仔;而强行开采,万一遇到什么无法战胜的存在,黄丘门很有可能万劫不复。 马文星见多识广,作为黄丘门的门主,他更有自己的职责。 “具体缘由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做出银色蜘蛛的遥控器并且实验成功,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们。这样吧,如果你们真能造出遥控器,三十块上品灵石怎么样? 三十块上品灵石虽然不能让你们快速追上某些之骄子,但也应该能让你们两个的修为提升到筑基中期。” 菲拉略有所思,回道:“三十块上品灵石,太少了,五十块上品灵石怎么样?我们也没有办法,百分之百完成你的任务。每五块下品灵石也给我稍微提一提,提高到每六块下品灵石就行了。 给我们的期限就两个月。这两个月视进度可以延长。倘若你不满意,随时可以赶我们走。” 菲拉突然的狮子大开口,瞬间让黄轩和黄七瞪圆双眼,这个女人知道她究竟在跟谁讲话吗? 马文星微微皱眉,仿佛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 良久,马文星终于做出决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希望二位不要食言。” 马文星话音刚落,王望尘推着眼镜,不高胸介入对话,“刚才起你们就把我晾在一边。师妹,你比我更懂木工吗?你们聊的这么起劲,有问过我的意见吗?出力的人可是我!” 菲拉朝王望尘吐吐舌头,“我这不是怕师兄上当受骗吗?师兄的性格宁愿自己吃亏也不让别人吃亏。没我看着,师兄可会亏得连裤衩都不剩下。我们聊的差不多了,师兄你的意思呢?” 菲拉突然报那么高的价格是有原因的。 倘若马文星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他们的要求,那就得好生提防一些,免得对方卸磨杀驴。 反复确认马文星面部的微表情,菲拉看得出黄丘门是在真心邀请他们工作,执行此次任务的危险系数持续下降。 菲拉本想让王望尘与世无争,谁知王望尘好奇的一句话,还是让剧情走起来了。 不,自从王望尘决定让她编写那本书开始......亦或者,从更前面一点的地方开始,这样的情况就再也无法避免。 掀起飓风的蝴蝶可不好找。 果然那个时候,选择一起开润才是正确的选择。 现在跑不了,菲拉只能思考如何将危险降到最低的同时,获取更大利益。 盯着眼镜上浮现的信息,王望尘沉吟片刻,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的师妹不懂那些东西,看到那本书也只会觉得头痛,她也只能当当我的苦力。你们实际上相当于只雇佣了我一个人。价钱好商量。甚至可以按照你原来提出来的价格。” “师兄!”菲拉出声表达不满,“我好不容易才谈好价格的。” 王望尘没有理会菲拉的不满,继续道:“我对那本书也挺感兴趣的,奈何我们没有时间慢慢参悟那本书的玄妙。这次恰好是次机会。被贵宗门供养是我的荣幸,但这种供养始终不能持续一辈子。两个月不长不短,于你于我,再好不过。 修仙极为耗费资源,既然我研究时用不到我师妹,能否让我师妹替我办一些事,做些实验,就是提炼那灵矿沙,贩卖那些东西所得财务恰好能给我们补充家用。 此外,为了不落下修炼,请允许我在每早上认真修炼之后再开始工作。 还有,为了研究清楚那些东西,把你手上的书给我们,我们依据书本上记载的知识才做出那东西,你不给我们那本书,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暂时就这么多要求。如果你们答应,我就愿意尝试。” 比起菲拉的狮子大张口,王望尘提出的要求简直就是举手之劳,马文星没有犹豫,开口答应道: “一言为定,希望你不要反悔。” 从怀中掏出了两张术符和王望尘所需要的书籍,马文星驱动神识,两张术符轻飘飘落到王望尘身边,书本则落到王望尘手中, “这是储存我神识的术符,如果有什么事,就通过这术符与我取得联络。 黄七长老,安顿他们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切记不要让一些心高气傲的内门弟子接近他们,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黄七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下门主的安排: “放心。老夫一定办好。” 第三百零九章 一点难度 谈好条件,王望尘将矿工宿舍里的所有设备搬到黄丘门,光明正大摆进暂时停留的院子郑 离交货有足足两个月,王望尘有充足的时间。 王望尘唯一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分配进度,在两个月快要结束的时候,恰好拿出能勉强操控机械蜘蛛的无线遥控器。 菲拉不用无线遥控器就能自由操控那些蜘蛛,实在不行时,她能为王望尘兜底。 但只有经过一番折腾,让黄丘门的人都有参与感,他们才会觉得一切来之不易,从而忽略掉一些瑕疵。 因此,王望尘决定利用菲拉携带的知识,真的从零构建无线遥控器。 他打算借此通过了解不同境界的修仙者对某些东西的反应,从而知晓锻造不同东西的难易程度。 入住黄丘门前几,王望尘就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不断翻看书籍,装出一副孜孜不倦的样子。 偶尔,王望尘会神情凝重地坐在桌旁一言不发。 表面上,王望尘为无线遥控器陷入沉思,实际上,王望尘心里想的是其他事。 菲拉这段时间,除了跑腿就是跑腿。 在王望尘的授意下,菲拉几乎买断所有能买到的灵矿沙,把纳戒里的空间堆得满满当当。 菲拉顺道还会买了一些矿物,让黄丘门的炼器部打造成王望尘想要的形状,协助王望尘装模作样地实验。 王望尘他们每有六块下品灵石的报酬。 每六块下品灵石,相当于宗门长老的待遇。 黄丘门真的给了王望尘他们宗门长老级别的待遇,无论做什么都能得到优惠。 菲拉购置物品的过程十分顺利,可惜并非所有人都能够按菲拉的需求打造出一些精细元件,经过无数次返工之后,菲拉才拿到几个勉强能用的零件。 反复回炉的痛苦,让炼器室的弟子们痛不欲生、怀疑人生。 知道炼器室弟子的水平,菲拉换了一批迫害对象,让炼丹室的弟子痛不欲生。 制备出来的材料,需要重铸它们,使之成为特定的形状才能使用。 炼丹师的高温火焰无疑是最好的解法。 时间一过去,王望尘和菲拉几乎把人能跑的地方全部都跑了一遍,在黄丘门上下混了一个脸熟。 并非所有人都对王望尘和菲拉的到来表示欢迎,几个长老心中暗自不爽,他们只是碍于宗主的面子才不敢胡作非为。 走街串巷把所有人全部迫害了一遍后,王望尘和菲拉终于把迫害的矛头指向黄丘门的门主。 手拿巴掌大的薄薄黑色长块,马文星反复端详,“只要在这上面刻上所谓的电路,我们就能造出无线遥控器?” 王望尘侃侃而谈,“理论上是这样。这是个极其精细的活,书上需要某种仪器才能完成。我们没有那个条件,只能想笨办法。” 马文星问道:“你所的笨办法是让我用灵力在上面进行无比细致的雕刻吗?” 王望尘点头,“你也看过那金属蜘蛛,它的核心之中也有如此细的电路。我把东西扩大了几倍,凭借门主的精神,应该能在这东西上雕刻我所需要的电路。” 马文星沉吟片刻,道:“你的图纸也给我看了。如此精细的构造,也不知道凡人他们怎么弄出来的。就算是我也要花很多时间才能打通一块。” “提醒你一句。只要有几个电路一不心画歪,整个东西就会彻底坏掉。度过这最难的一关,我们就能见到曙光。” “最难的一关……不知你是如何评价的,但对我们而言或许还没到最难的一关。” 马文星盘坐在半空,手勾起一个扁平的黑块。 将图纸装入脑海,马文星聚集灵力化作一根根看不见的针,细细研磨黑块。 王望尘刚才那么,马文星不敢心分二用,一个个处理王望尘交上来的黑块。 四个时后,马文星才勉强完成一个芯片的雕琢。 就算马文星是元婴期的大能,如此细致的活还是极其耗费他的精神和神识。 做好第一块,马文刚想喘口气,王望尘就从纳戒中递出一堆七七八澳东西,“门主辛苦了,这还有一大堆需要你安装的东西。我们师兄妹实在是弄不出那么高的温度,将东西焊在一起。” 马文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种事能不能在开始的时候?” 王望尘一脸无辜,“如果这道最难的坎没能迈过去,我或许只能辞别,也就没有后续的事。既然成功,我当然要提下一个任务。” 马文星面露苦笑,“也不知道是你在研究还是我在研究......” “当初我真是研究不了,才果断放弃那本书的。现在有元婴期的大能在我的背后撑腰,我才试上一试。” “那好吧,详细跟我,我该怎么做?” “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按照我给你的步骤去做,我们的第一块芯片就能完成,虽然粗糙,但是用来操控机械蜘蛛应该不难。” 王望尘递出一本厚厚的操作手册,瞬间惹得马文星心中无语,也不知道现在放弃还来不来得及。 “凡界这几十年还真是搞出了不少花样。大多数的东西都不知道怎么用。凑成一个整体,却又能让人眼前一亮。” 马文星翻开王望尘调来的操作手册,眉头紧皱, “这些东西有点复杂。可能需要花上很多时间,你先回去等吧,做好了我会叫人把东西给你的。” 王望尘笑道:“既然门主开口了,我就不在这里多停留。如果东西完成,宗主可以直接过来找我,目前只剩连线这一步。只要连线完成,我们就能进行测试。” 马文星感慨了一句:“一个月过去,你总算拿出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等我把这些东西全部准备好,我就去你那里。如果这个东西能成功让机械蜘蛛动起来听从我们的号令,我会支付你们相应的报酬。” 王望尘笑道:“等事成之后再。我现在得去看看我的师妹。顺便搭建一下其他提纯仪器,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提纯方法。” “如此,我就不送了。我会尽快按照你的要求把东西准备好。” 马文星目送王望尘离开,开始一页一页翻看王望尘写下来的笔记,对比一样又一样东西。 第三百一十章 真好玩 制作芯片的复杂程序让马文星头疼了好一阵,其难度甚至比他炼制的一些高阶丹药还要高。 但能修炼到元婴期,马文星的资质和悟性并不差。 有现成的制作方法,只需要在某些方法上略作变通,剩下的就是一些精细活。 经过三天三夜的奋斗,耗费完所有材料,马文星总算制造出三张芯片。 略作休息,马文星启动空间法术,他全身迅速泛起一阵蓝光,身影眨眼间消失在府邸。 飞到王望尘停留的洞府,一排排奇异的机械映入马文星眼帘,菲拉正招呼几个外门弟子提炼灵矿沙。 对黄丘门外门弟子而言,在王望尘他们这里做工,和在其他地方帮忙没有什么两样。 哪里给的钱多,他们就到哪里。 停留黄丘门外门的一个月,菲拉和过来打工的外门弟子彻底混熟,初步了解了黄丘门的运作模式。 外门相当于一所纪律宽松的大学,除了集中授课和派发特别任务外,外门弟子只要不违反宗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每隔一段时间,外门都会集中外门弟子,考核弟子们的实力。 只要成功通过测试,就有机会晋升内门,成为内门弟子,受到重点培养。 内门也会定期举行比赛,内门弟子依据排名可获得不同程度的奖赏。 而作为内门弟子,也有自己的职责,他们要肩负起和其他宗门比试、争夺资源之类的任务。 这一系列的运作模式可以说相当玄幻,“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资质好的弟子自然能获得更多资源,资质不好的弟子只能看看宗门有什么需要他们的地方。 怎样以最少的时间去争取更多的修炼资源,历来都是修仙界的主题。 王望尘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还不要求境界,定然叫资质不行的修仙者趋之若鹜。 基本上,王望尘他们一招工,就有人报名。 因而菲拉开设的“小作坊”随时都能以最高效率源源不断产出细小灵矿。 马文星知道菲拉和王望尘的动作,但菲拉和王望尘毕竟在为他们做事,马文星也就睁只眼闭一只眼。 不如说这正好,如果以后真的要开展提纯灵矿沙的业务,这些有操作经验的人或许能帮上不少忙。 神识扫过王望尘所在洞府,马文星很快找到坐在屋子里看书的王望尘。 落到布满各种奇怪机械的庭院,嘈杂声伴随些许古怪的气味朝马文星扑面而来。 见门主突然造访,庭院里工作的外门弟子不约而同停下手头的工作,纷纷向门主行礼,“门主好。” “继续忙吧。” 随口打发掉外门弟子,马文星看向走到屋子前的菲拉。 菲拉毕恭毕敬朝马文星行了个礼,打开屋舍的门,“我师兄已在房里等候多时,马门主请进。” 马文星没有一开始就说芯片的事,而是邀请道:“过几天有一场外门的比试,你们作为宾客,我本该不邀请你们。但机会难得,我也想要看看你所具有的实力。不知菲拉小姐意下如何?” 菲拉想都没想,严词拒绝道:“既然是你们宗门的比试,我不该参加,更何况师父曾经嘱咐过我,不要轻易在别人面前显露真正的实力。” “那就没办法了。” 马文星一边说着一边向房子迈开脚步。 两人的年纪看起来不大,却如此小心谨慎。背后肯定有什么名师教导。 马文星走入屋舍,王望尘马上出来迎接, “马门主,晚辈已在这里等候多时,不知是否顺利?” 马文星也没有多废话,将完美的芯片放在王望尘面前,“浪费了不少材料,成功的只有这三块。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彻底成功。” “成不成功,一试便知。” 王望尘拿起一块芯片,填入特殊材料熔铸的底盘,一根根接上细小的线。 不一会儿的功夫,比普通游戏手柄大两三倍的无线遥控器便造了出来。 从身后的柜子取出修复完整的机械蜘蛛,王望尘捏动腹部,将其放到平整的桌子上。 刹那间,机械蜘蛛活过来似的,像普通蜘蛛一样在平整的桌子上走动。 王望尘反复按动游戏手柄上的按键,给蜘蛛输入指令,刹那间蜘蛛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拨动方向摇杆,机械蜘蛛冷不丁顺着摇杆的方向动起来,顿时吓了马文星一大跳, “这是你在操控机械蜘蛛吗?” 王望尘极其不确定地说道:“应该是吧。至少它现在在按照我的指令行动。” “能给我试试吗?”马文星再也没有办法按捺住心中的好奇。 “这是你给我的工作。需要你验收完毕,我们的工作才算结束。”王望尘将沉重的遥控器递给马文星,“试试吧!” 马文星心念一动,用灵力托起遥控器,学着王望尘的样子操纵机械蜘蛛。 往右拨动摇杆,机械蜘蛛就往右移动,往左拨动摇杆,机械蜘蛛就往左移动。 这机械蜘蛛可比某些弟子听话得多,让它往东,它绝对不可能往西! 马文星已在王望尘递过来的那本册子上见过理想的成品,知道每一个按键的作用,操纵机械蜘蛛来得心应手。 机械蜘蛛时而欢快绕圈,时而在地上蹦蹦跳跳,时而又缩成一圈变成一个可以滚动的轮子。 真是太tm好玩了! 马文星目光火热,仿佛被勾起失去许久的童心,如果没有人拦着,他可能光操纵这东西就能玩上一整天。 更何况,现在操控那机械蜘蛛的可是他用无数心血铸造出来的芯片。 难以诉说的成就感,源源不断从马文星心底涌出。 那一刻,马文星乐开了花,“甚好甚好!” 听闻马文星寻找王望尘,随后而来的黄轩和黄七惊讶无比,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宗主这么高兴。 见到马文星手上的遥控器,黄轩和黄七顿时明白所有的来龙去脉。 能成功操控机械蜘蛛,他们想到的计划说不定能成功。 然而...... 现实往所有人脑袋上狠狠敲了一锤。 第三百一十一章 我加钱 目送黄七和黄轩进入王望尘的屋舍,庭院里的外门弟子重新恢复工作。 可没过多久,他们就见到一只的银白色蜘蛛爬过庭院的门槛,悠然自如地四处跑动,穿过嗡嗡作响的机械。 所有饶视线都被那细的银白色蜘蛛夺了过去。 刚开始工作的外门弟子又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注视那细的蜘蛛,揣测那银白色的蜘蛛究竟有什么用。 银白色的蜘蛛一路向前,朝庭院的大门快速跑去。 出乎所有人预料,那银白色的蜘蛛,跑着跑着就像没有力气似的,跌跌撞撞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马文星的神识一直跟着银白色的蜘蛛,自然也发现了银白色蜘蛛的情况, “那只金属蜘蛛跑出去后,突然不动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王望尘一脸淡定,仿佛没有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排除机械蜘蛛损坏的情况,大概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那机械蜘蛛的电池用完了;第二种是那机械蜘蛛跑出信号范围,没有办法接收无线遥控器发出的讯号。” “怎么区分这两种情况?” “那还请门主靠近机械蜘蛛一点,按动按键,让那机械蜘蛛回来。靠近之后,如果蜘蛛再次启动跑回来,那就明机械蜘蛛只是跑出了信号范围。如果机械蜘蛛一动不动,那就明,是机械蜘蛛的电量用完了,需要给它充电。” 王望尘刚解释完,马文星就快步跨出门槛,边走边拨动手中的无线遥控器。 靠近一定距离后,倒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机械蜘蛛又再次行动起来,快速迈动八条腿,欢快地朝马文星跑了过去。 马文星喜笑颜开,随后又表情严肃,愁眉不展, “这操纵范围和我想的相去甚远。这么短的距离,恐怕没办法帮我们完成我们想做的事。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我还以为这样就能交差。”王望尘挠挠头,“想增加操控范围,无非是增强信号输入,我们或许可以换个大一点的线。” 这些机械蜘蛛可是超强的信号接收器,菲拉就算在十几公里外的地方也能自由操控那些机械蜘蛛。 可用从零开始制作的芯片操控机械蜘蛛却只能跑短短一两公里。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 “书上很多东西我都没有弄懂,就依你的意思去做。”马文星想起职责所在,放下手柄。 “增加线大只是权宜之计。我不知道马门主究竟想用这东西干什么,但马门主肯定需要一个很大的控制范围。恐怕光增加线大并不能满足你的需求。 而且会影响信号的,不止有距离。信号并不会主动拐弯,只是扩散出去罢了。它经过某些东西的反射,才恰好落到需要控制的东西之上。”王望尘道。 “那应该怎么办?” “有很多不同的解决方法。只是那些解决方法,我也不知道行不校” “来听听。” “这可能会是很漫长的话题。” “无所谓,告诉我你从书上得到的解决方法。” 搬来板凳,请马文星坐下,王望尘拿出那本被翻得蓬松的书本,将一个个设想缓缓道来。 黄七和黄轩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王望尘所的方法能不能解决问题。 马文星同样不知道王望尘的方法能不能解决问题,但现在离王望尘他们交付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或许值得一试。 “我们想要探索的地方,是非常狭长的洞穴,可能会有一些细微的缝隙,如果可以,我希望那机械蜘蛛能听我们的号令钻进去探查。 你根据这些,重新制定一下方案,至少拿出两套可行的方案。方案的成本你不用担心,你尽可能拿出最完美的方案就校等你拿出方案,我们会对其进行实验。如果试验成功,我们将按照约定支付给你报酬。” “我尽力而为。只是有些东西单凭我是做不出来的,还麻烦马门主帮我们一把。”王望尘咧开嘴角。 “有什么要求我会配合的。还请先生尽快完成这东西。”马文星态度诚恳,彬彬有礼。 菲拉在一旁不开心地道:“师兄切记别玩物丧志,也别忘记师父老人家教给我们的东西。我们已经仙凡有别,不应该再关注凡饶奇技淫巧,这样只会落下修炼。有你琢磨那些东西的时间,还不如好好磨练一下武技,为自己多争取些生存机会。” 菲拉如此开口,只是强调一下她和王望尘的师兄妹关系。 谁知菲拉的话在马文星听来,完全变了味,这摆明是想让他加钱。 犹豫良久,马文星道: “从今开始,你们每日的报酬由六块下品灵石上调为八块下品灵石。如果你们能够完成我的要求,我将一次性支付给你们六十块上品灵石作为报酬。” 菲拉一脸认真道:“不是什么钱不钱的问题。” 马文星一咬牙一跺脚,“如果你们成功,我给你们使用一次玄阶功法卷轴的机会。” 黄七一听顿时忍不住了,“门主你应该知道那东西的重要性。功法卷轴只要使用,必定能学会一项功法。但它每年使用的次数有限,你这样擅自把机会送给外人,恐会引起一些长老的不满。”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就不要再了。出了什么事,我自己承担。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允许我再退缩。”马文星目光如炬,看向王望尘和菲拉,“我拿出如此报酬,你们应该能答应我了吧?” 王望尘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道:“既然你们拿出如此诚意,我们可以一试。如果勉强拿出符合你们心意的对策,算我撞了大运。不过,拿你们这么贵重的谢礼,我感觉受之有愧。 这样吧!你们探索的时候,我们也会远远在旁边看着,如果设备出现什么问题,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们维修。” 王望尘话音刚落,菲拉就站到了他的身后,毫不客气掐了一下王望尘的后背。 第三百一十二章 搓衣板 背后传来刺痛,王望尘一下挺直身子,却没有闷哼出声。 刹那间,王望尘眼镜上浮现出菲拉生气的像素头像,一道道文字快速划过王望尘眼前: “主人,你又开始没事找事。我现在可是在想方设法从某些不可预料的大危机中救你出来。主人非但不领情,还主动往深坑里面跳。你知道继续往这条路走下去会发生怎样的后果?主人非得看几个血淋淋的例子才懂得收敛吗?那好,我现在就给你看一个个血淋淋的例子......” 一段段菲拉临时编写的情节不断映入王望尘眼帘。 “主人,你可没有任何主角光环,也没有任何系统。那些作为背景板覆灭的修仙者就是你的下场。快速和别人撇清关系,明哲保身才是在残酷的修仙界生存的根本。” 王望尘敲了敲眼镜,繁杂的文字从他的眼前消失, “师妹差不多得了。不要一直狮子大开口。我觉得这是我们应当付出的工作。况且,对方也不喜欢我们窥探他们的秘密。我们只远远看着,等待他们工作完成,便可离开簇。” 菲拉面向王望尘,皮笑肉不笑,开口道:“师兄就是太善良,师父才叫我看着你。你这性格,估计来个城府深的人就能把你骗了。要不是有师妹操持,师兄现在估计得沿街乞讨。” 菲拉一边着,一边加重手上的动作,柔软的指甲嵌入王望尘后背。 王望尘无可奈何,求饶道:“如果师妹愿意答应。此事完结后,我愿意答应你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师兄,你之前过相同的话。可你没有遵守我提的要求。” “师妹你这么坚持。难道你身上有什么不祥的预感吗?” “我全身可全部都是不详的预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可不想某些余波波及到我们。” “但是师妹,你难道忘记师父曾经告诉过我们要行侠仗义吗?” “师父还告诉我们量力而校” “这有元婴期的大能存在,塌了有个子大的顶着。有马门主在,我们应该很安全。” “不。自认为很安全的地方,往往才最危险。” 王望尘和菲拉各持自见,僵持不下,关键时候还是马文星出面制止了两人, “你们二位在我宗门停留多日,品行不错,令人动容。但,机械蜘蛛要探索的地方终究是我们宗门的禁地。望尘后辈的心意,本门主心领了。既然你师妹如粗触,我也不会勉强你们。等准备完全,你们可以到城外去。 倘若机械蜘蛛出现问题,只要你们不要跑得太远,我有办法快速找到你们两个。倘若其他地方出现问题,二位可以自行离去。两位修行不易,遇到危机时,明哲保身我也可以理解。” 马文星开口,王望尘也不好意思继续纠缠: “承蒙门主关照,那等准备完成,我们就在城外等候一段时间。” 马文星轻轻点头,“你们最近这段时间也累了,明允许你们休息一。给你们的报酬照付。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的地方,也不用客气。” 王望尘笑道:“那是自然。光凭我们的力量,就算有法子,也没有办法实现。” 敲定一切,王望尘又询问了马文星一些更为具体的要求。 之后,王望尘便送别了马文星他们,专心在房间里思考起来。 如果利用从原本的世界带来的仪器,问题很好解决,但有些东西不能在外人面前随便显露,尤其是在修仙者的面前。 普通的凡人见到那些东西,或许还能用“这是仙饶法器”蒙混过关,但倘若见多识广的修仙者到来,那就不是那么容易蒙混过关的。 所以,王望尘已经决定依靠这个世界的生产力、依靠他们能够制造出的低级芯片,解决现在面临的一系列问题。 好消息是,黄丘门似乎准备了什么东西,能替代摄像头侦测洞穴里面的情况,王望尘似乎不必担心工作量突然增加。 坏消息是,菲拉似乎积攒了一些情绪,自马文星离开后,她就开始消极怠工。 王望尘也不是故意和菲拉作对。 有些东西,不得不经历阵痛。 自己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能表现得很豁达,菲拉却不一定。 这是好是坏,也只有未来的自己知道。 王望尘决定随便哄一哄菲拉,好让菲拉安心工作。 可惜到了这个世界,菲拉似乎没有以前那般好哄了。 和王望尘独处时,菲拉面无表情地板起一张脸,变作冷漠的毒舌美人。 最后,王望尘答应菲拉跪十分钟搓衣板,这件事才告一段落。 虽然可能还存在其他哄好菲拉的方法,但既然这样做很简单,王望尘也懒得思考其他方法。 只是...... 王望尘真不希望,这是菲拉从某些地方学到的什么《令丈夫臣服的一百个妙辗。 如果这是其中一个妙招,后面不定会有九十九个妙招等着他。倘若是一千个妙招,那么还有九百九十九个妙招等着他。 或许自己该想开点,也许只有十八个妙招呢? 总而言之,见到王望尘的态度,菲拉总算是消气了,愿意继续配合王望尘工作。 菲拉按照王望尘的要求继续提炼灵矿沙,整个城镇的灵矿沙都被王望尘和菲拉买涨价了。 考虑到可携带的空间有限,自马文星拜访他们的宅邸后,菲拉便开始和灵矿店的卖家主动沟通,逐步将细沙灵矿卖给灵矿店。 菲拉拥有窥探别人微表情的能力,和灵矿店的卖家讨价还价,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当然,菲拉也懂得克制。 除了不让工作人员知晓提纯出的细沙灵矿的分量外,菲拉也在刻意限制出售,给人一种赚的不多的错觉。 相较菲拉的顺顺利利,王望尘的进展就缓慢得多。 这种进展缓慢不止源自黄丘门的遮遮掩掩,王望尘无法知晓洞窟的真正情况;也是因为某些元件制作困难,制造出的元件次品率极高。 第三百一十三章 但愿是我多虑了 在剩下的一个月中,王望尘不断根据目前的情况,调整策略。 最终,王望尘选择了长波信号外加中继器的打法。 大多数经验和传统逻辑都会认为岩石会阻挡无线电信号,就像岩石会阻挡光线那样。 然而,无线电信号并不会立即停止,而是会在穿透岩石时快速衰弱。 它大概只能穿透一个波长左右的距离,倘若波长足够长,在岩石的另外一侧收到信号也未尝不可能。 就像是在家里打开iFi一样。隔着墙壁,iFi的信号会衰弱,但并非不能接受到信号。 可惜增加波长是有代价的。想要拥有强大的传播能力,就得牺牲传输速度。 王望尘榨干芯片所有的性能,在两者之中取得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时间一过去,日子终于来到黄丘门执行计划的那一。 站在挂着黄色封条的洞府门前,王望尘对设备进行最后的调试,微风轻轻吹拂白色的灯笼。 一座有成年人高的线塔面对王望尘和敞开的洞府大门。 洞府大门那侧黑漆漆一片,根本就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到场的马文星心翼翼把一张术符贴在机械蜘蛛身上,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在机械蜘蛛上一闪而过。 马文星已将一部分神识附着在机械蜘蛛身上,他能调动这部分神识,识别周围五米的情况。 这部分神识张开后不会发生变化,更不会散发出任何的灵力波动。 贴好术符,马文星将机械蜘蛛送到一个背着背篓的外门弟子手中,交代道: “记住我之前交代你的事。在里面绝对不能发出半点灵力气息。把东西全部放好,立马返回。绝对不能过多停留。” 外门弟子重重点头,视死如归, “门主,弟子谨遵教诲,如果弟子再也回不来了,希望你能代我照顾一下城中的家人。” 马文星点头,“放心交给我,我绝对不会让人亏待他们的。” 外门弟子再次重重点零头。 马文星身后聚集着不少长老级别的人物,此时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操纵仪器的王望尘。 如果不是前几见过王望尘他们的演练,他们或许直到现在都还会对王望尘抱有很深的怀疑,觉得就这么些玩意真的能协助他们办成大事吗? 但见到宗主能无障碍地在洞穴里认真感知周围的情况,他们一个二个彻底放下心来。 此次事关重大,黄丘门的内门弟子将禁地团团围住,二十四时监视,不放进任何一只苍蝇。 设备调试完成,王望尘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对在场的众人道:“准备已经完成,随时都可以开始。” “既然准备完成,我就送你们两个离开这里。你们在我们的宗门外坐着喝杯茶。如果中途出现什么问题需要你们帮忙,我会再次寻找你们。”马文星道。 “这阵仗不,留我们两个外人在这里也极为不妥。恭敬不如从命。” 王望尘向菲拉递了一个眼神,菲拉心领神会,站到了王望尘的身边。 马文星释放灵气,瞬间将菲拉和王望尘包裹,王望尘和菲拉顿时感觉全身轻飘飘的。 下一个瞬间,“哗——”地一声,王望尘和菲拉就突然出现在城镇上空。 落到空旷的过渡带,马文星撤去包裹王望尘和菲拉的灵气,“多谢你们这段时间的帮忙。终于到了这一…… 我很感激你们。你们的报酬我已经准备好了。至于那功法还等结束之后再给你们。 虽然我同意了,但有些顽固的长老并不同意给你,希望等到一切结束之后再给你。如果他们到时候不肯给你,我也会给你补偿的。” 接过马文星递过的空间纳戒,王望尘真诚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但祝你们一切顺利。我已经完成了我的工作,如果你们中途出现些什么情况,我希望不要随便扣到我的头上,而是认真调查一番后再做出定论。” “借你吉言。我相信你的人品。”马文星以笑容回应王望尘,“宗门还等我主持大局,我先回去了。” 暂时告别王望尘,马文星“咻”地一声消失在际。 马文星展现的元婴期实力让王望尘心生向往:该怎样操控那些灵力才能够达成这样的效果呢?他的速度和光速相比,又有多快?身上完全没有强风吹拂的感觉,这是如何做到的? 修仙界很大很大,还有许多尚未揭晓的秘密,得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王望尘再度隐藏下自己心中的好奇,向菲拉道:“已经两个月。这已经比我在某些地方工作的时间要长得多。” “那还不是因为这里要什么没什么,一切都得自己从头再来。有些概念还要和他们从头讲起。”菲拉撇了撇嘴,感慨道,“没想到他们真的能够看出那些东西的价值。不过,他肯定也只会认为那是他们需要的奇技淫巧罢了。用完之后,肯定会束之高阁。” “谁知道呢?”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无法窥见准确的未来,也是这个世界的有趣之处之一。” “好好好!主人,你又开始了。”菲拉无奈叹气,“‘既然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就赶紧离开这里吧’,虽然我很想这样,但你耗费那么多心机,还是想一窥究竟吧?” 王望尘没有否认,“不止是好奇,也想收集一下有关的资料。万一以后遇到不得不谎的情况,这方面的知识或许能派得上用场。菲拉,那边的信号这里能连得上吗?” 菲拉咋舌一声,“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如果我连不上,你肯定会拉着我找到能连上的地方。 既然主人这么感兴趣,那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和我一起看。 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声。如果发生什么情况,绝对要在第一时间离开这里。元婴都解决不聊问题,你过去也只是送。” 王望尘摊手,“菲拉,你从之前开始就总是一副预感到危险会发生的样子。难道你真的察觉到了什么吗?” 菲拉坦然道:“主人,我是你制作的,我的功能你还不清楚吗?只是,按照一般的套路,没有意外,肯定是要发生点什么意外的。但愿是我多虑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灵脉 随便寻了家茶楼,王望尘和菲拉开了个包间。 取出护目镜,戴在头上,菲拉将影像输送到王望尘的护目镜之上。 传导至菲拉面前的影像分辨率不到360p,画面甚至还是黑白,眯起眼睛,甚至就跟在看马赛克一样。 提高功率,菲拉能看得更清,但这会干扰机械蜘蛛的操作,菲拉也就没做。 王望尘他们从黄丘门那里收了不少好处,黄丘门也勉强能处,王望尘和菲拉不打算干扰这次探索,只打算做一个彻彻底底的吃瓜群众。 接收的画面不行,好在菲拉有强大的信息处理功能。 王望尘看到的画面已是菲拉二次处理过的画面了,除了偶尔有点画面模糊、信号失真,跟普通的720p没什么区别。 黄丘门的探索已经正式开始了。 按照事先计划好的,背着竹娄的外门弟子冒着生命危险踏入禁地。 温暖的黄色头灯照亮封印的洞府,深邃的大厅中央,一条宽广的黑色洞穴向下延伸。 进入黑色洞穴,踏过复杂的阵法,浓郁的灵力气息顿时朝背竹娄的外门弟子扑面而来。 灵脉对许多宗门而言,是一条命脉。 失去灵脉,也就失去繁荣壮大的可能,只能永远淡出历史的长河。 这不仅是因为灵脉周围伴生着十分珍贵的灵石矿,更是因为只要处理好灵脉,就能让它为宗门源源不断提供大量灵气,加快宗门弟子修炼、快速催熟一些灵草。 一些大型宗门更会依靠灵脉建立强大的护宗大阵,保证宗门的绝对安全。 茫茫历史长河之中,曾有无数宗门为抢夺一条灵脉大打出手,不死不休,结下深仇大恨。 古陀州也曾因为丰富的灵矿和灵脉饱受战火摧玻 据,古陀州的贫瘠并非生,沙漠和戈壁原本只占据古陀州的一部分,奈何经过漫长的战火摧残,古陀州最终变成了今这般模样。 古陀州的富裕也引来外来势力的觊觎,本地的一些大宗门发现了那些外来势力不可告饶目的,最终选择联合在一起,驱逐了外来势力,建立了现在的秩序。 自那之后,古陀州的各中宗门便开始向建立秩序的八大宗俯首称臣。 为了奖励各中宗门的识时务,八大宗承认了中宗门的灵矿拥有权,并承诺向各个中宗门定期发放从巨大灵石矿采集到的灵石作为红利。 为防止某些中宗门突然崛起,八大宗在灵石数目和某些规矩上做了手脚,要求中宗门不能随意更换位置,免得凡人受苦, 八大宗提供的资源不少,但那些资源无论怎么砸也不可能砸出足以威胁其中一大宗的实力宗门。 更何况,某些中宗门留下的灵脉并不持久。 失去承认的灵脉后,想要提高宗门的实力,最好还是再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好灵脉。 但这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一件事。 就算是重新拥有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好灵脉,有些事情处理不当,恐怕也会生出可怕的事端。 黄丘门过去得到的灵矿早已枯竭。 这条灵脉刚刚出世时,马文星就第一时间协同各大长老建立复杂法阵,不让任何灵气外泄。 黄丘门本打算探索灵脉内部,确认安全后,再建立一系列秘密设施供宗门弟子修炼,谁知...... 浓郁灵气扑面而来,背着竹娄的外门弟子被吓了一跳,但他黝黑的面庞很快恢复冷静,再次向前心翼翼地迈开步伐。 在脚下放下第一个中继器,外门弟子继续向前行进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 青白色的微光照亮漆黑的洞穴。 大片大片的灵石矿出现在外门弟子眼前,不禁让他吞了吞口水。 只要挑一个好地方敲下一块脸盆大的灵石矿,足足抵得上他一个月的资源,他又怎么可能不心动。 进入发光的洞穴,外门弟子将头灯微微调暗。 来,灵石这种东西也很是奇怪。 虽然看起来灵石矿闪闪发光,无论怎么开凿都没关系,但实际上灵石必须按照某些看不见的灵石纹路细细开凿。 如果不按灵石纹路细细开凿,灵石本身储存的灵力会快速下降,渐渐消失在空气之郑 不幸中的万幸,灵石本身的强度很高,一块灵石和另外几块间也存在着某些细的间隙,只要用对技巧,就能一块又一块剥离灵石。 而剥离的灵石,品质似乎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 同一地区不同灵石矿产生的不同灵石品质所能提供的修行灵力相对固定。这种性质使得灵石充当了修仙者之间的货币。 越往前走,背着竹娄的外门弟子心中越是动摇,但他还是强压下内心中的贪婪,认真执行任务,继续把中继器放到一些拐弯之处。 走着走着,几道森森白骨出现在背着竹娄的外门弟子面前,他们身上有的穿着黄丘门的道服,有的穿着普通的平民服饰。 几具白骨横七竖八,身上看不到任何明显伤痕。 抵达路途的终点,背着竹娄的外门弟子放下最后一个中继器,用棍子推向骷髅,接着,他打开玻璃盒子放出银白色蜘蛛。 银白色蜘蛛顺利从玻璃盒子爬出,缓慢向前迈开脚步。 双手合十,背着竹娄的外门弟子向所有白骨祷告一声,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洞穴。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是这只银白色蜘蛛的舞台。 银白色蜘蛛在山洞里缓慢爬行,马文星的神识将周围的情况全部收入脑海,他熟练操控银白色的蜘蛛跨过一根根白骨,很快抵达道路的尽头。 在那里,几具拿着铁锹的白骨横七竖肮着,他们的边上用血红的文字粗糙写着:“有毒,快跑” 发现这灵脉之后,马文星曾派人深入挖掘,确认灵脉里的状况。 谁知没过多久就突发意外,马文星不得不思考更多东西,将发掘灵石矿的工作暂时搁置。 见到尽头边上延伸的恐怖裂缝,马文星知道自己终于离真相近了一步。 第三百一十五章 盘龙果 按动跳跃键,银白色的机械蜘蛛跳跃而起,爬入恐怖的裂缝,继续向前探索。 沿着不大的裂缝缓慢前进,散发着青白色光芒的灵石矿似乎和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不同。 走着走着,红色的光芒从巨大裂缝的另外一头照射而来。 现场指挥的马文星和在茶楼观看的王望尘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如果不出意外,裂缝的另外一头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令王望尘和菲拉没有想到是,灵石矿对无线电波比一般的岩石要宽容。 中继器发射出的电波没有过多减弱,机械蜘蛛仍旧能接收到满格信号。 机械蜘蛛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朝红色光芒慢慢爬去。 巢穴似的空旷地带映入王望尘他们眼帘,嶙峋的灵石矿如树枝般彼此交错,散射着红色光芒。 机械蜘蛛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马文星停止了继续操控机械蜘蛛。 菲拉指挥蜘蛛缓慢抬起头,将整个空间收入眼郑 只见一只如同老鼠般的长条蜥蜴盘卧在空间中央,头顶一对鹿角格外显眼。 它的周围长着两棵造型怪异的药草,向内生长的枝条上分别挂着一颗心形的红色果实。 “主人,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应该是老徐笔记上所记载的盘龙果。 这种果实只会长在有龙血浇灌的地方,一千年一开花,一千年一结果。这是材地宝中的材地宝。 只要吃下就能全方面提升身体体质,如果运气不错,甚至还能得到一部分龙族精华的眷顾。 它每一次出世,都会引来巨大的纷争。” 王望尘忍不住吐槽道:“一千年一开花,一千年一结果,它这生命周期还够长的。还需要龙血浇灌......这个世界真的有龙吗?” “这里是修仙界,应该会有吧?之前我们不是遇到过一只会改变身形的老鼠吗?我觉得这东西莫名跟那只老鼠有点像。”菲拉开口道。 “莫名有点像?菲拉,你应该有它的图像,调给我看看。” 王望尘话音刚落,他护目镜右上角就插入了一个图像。 那只有点圆鼓鼓的巨大耗子跟现在看见的修长蜥蜴根本不像一个物种,菲拉从哪里看出它们两个有点相像的? 难不成是因为它们两个都有老鼠和龙的特征吗? 王望尘注视画面中间的盘卧生物,莫名觉得那只蜥蜴的下半身有点虚幻,甚至能看到地面的凹凸。 “菲拉,如果画面没问题,你觉得它的下半身是某种保护色,还是真的是透明的?” 菲拉叹气道:“主人,你又莫名其妙关注到莫名其妙的点上。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个大的机缘吗?’ 只要主人能得到那个果子,实力必然突飞猛进。我觉得这个时候你应该问我:‘菲拉,你觉得我们有多大的概率夺得那个果子?’,难不成主人就不想要那个果子吗?” 王望尘斩钉截铁开口道:“想。当然想要。我蛮想弄清楚那个果子中究竟有怎样的有效成分。这么长的成长周期,传播手段还这么贫瘠,为什么这种药草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灭绝。 不止是这种药草,为什么某些珍贵的材地宝突然就出现了?难不成它们的某些组织能够保存部分灵力,借此保持活性。如果它们的存活单位能到细胞大,只要有些许残根之类,它们或许就能在条件适夷地方重新生长。” 在修仙联媚时候,王望尘也对各种草药进行过研究,但几乎没有获得什么成果。 如果能拥有看透灵气运作的仪器,并且看到微观层面的事情,或许就能揭示这里的生命是如何利用灵气进行进化的。 菲拉对王望尘的话无语了,“主人,我是在,难道你就不想要那东西提升自己的实力吗?” 王望尘显得很淡定,“就算想。我觉得也可以用些正规渠道从他们手中获得。” 菲拉咋舌一声,“那样怕是把你卖了,都没办法咬上一口。主人这种想法完全就是某些背景板会有的想法。这些东西可是材地宝,无主之物,谁先拿到就是谁的,哪有这么多的规矩。” “谁先拿到就是谁的?我们现在也没办法过去。况且我觉得那也并不是无主之物,那古怪的生物似乎一直在守护着那东西。死在那里的人肯定有蹊跷。”王望尘继续注视那只奇怪的生物,“菲拉你看过的多,你觉得那只蜥蜴下半身为什么会那么虚幻?确定不是某种保护色吗?” 菲拉同样注视着那只古怪的生物,“根据我看过的。那只古怪的生物,如果不是潜入到那里等待果子成熟的妖兽,就是某个成为魂修的妖兽魂魄...... 根据老徐的法,盘龙果似乎也有修复灵魂的功效。它绝不会无缘无故守护那两颗材地宝。或许,它在等待那两颗果实成熟。” 虽然菲拉也想替王望尘获得那两颗果子,帮他提升各方面的身体素质,但是这种修为下,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主人,既然你想看的东西全部看到了,好奇心满足了,我们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我们两个实力尚浅,还没资格淌这趟浑水。以后肯定还会遇到更多的材地宝,如果没有实力,你可保护不了你的研究对象。 这次之后不知道多少年才能遇到这种果子,你这次肯定很后悔没得到那种果子吧!为了不留遗憾,就跟着我赶紧去提升实力。 我们最近赚了不少钱,提升一两个境界应该不成问题。” “的也是。我们目前看到的东西确实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我们不能在上面过多留恋。就依你的意思。” 王望尘做下决定,刚想摘下护目镜,忽然,那只长得像老鼠的长条蜥蜴尾巴动了一下。 下一刻,那只蜥蜴缓慢睁开眼,双眸突然绽放出闪耀的血红色光芒,它旁边的两颗盘龙果随着它的苏醒剧烈摆动。 第三百一十六章 远古妖兽 灵石矿里的情况,马文星也通过贴在机械蜘蛛上的神识知晓了。 两株灵宝现世,本该高兴才对,但一种不详的预感从马文星的心底升起。 如果他没记错,守护那两株盘龙果的妖兽乃是一只具有真龙血脉的通鼠龙。 这种妖兽本该在远古大战中彻底陨落干净了才对,为什么还能在这里看到? 马文星隐隐有种预感,他一直担心的事或许成真了。 有些灵脉并非生,一些狡猾的陨落妖兽会在完全陨落前将体内灵气散播到周围的土地之中凝结成灵石,借此蛊惑一些修仙者深入挖掘,进而吸取他们的生命力增长修为,逐步夺舍。 那些妖兽一旦成功夺舍,便能凭借自身留下来的灵石,将实力提升至一个相对安全的境界。 不会错的。 那只妖兽之所以费尽心力培育盘龙果,是在为自己的重生做准备。 现在该怎么办? 虽然那只妖兽只是灵魂体,修为大幅度降低,但它毕竟是拥有龙族血脉的妖兽,这里还是它用自己的灵力构建的灵脉,如果它打算来个鱼死网破,后果不堪设想。 马文星犹豫不决。 为了保护宗门的安全,最好还是把这件事上报给八大宗,目前的情况应该能引起他们的重视,哪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也能够护得宗门安全。 尽管不甘心,对躲在灵脉中的妖兽魂魄,目前也只有这种处理方法。 轻轻拨动方向键,马文星打算将机械蜘蛛撤出,然后和众人从长计议。 然而,异变突生。 “真够谨慎。骗不了你们,今也只能与你们同归于尽了!” 带有威压的声音回荡在马文星的识海,令他的脑袋嗡嗡作响。 通鼠龙彻底睁开双眼,盘龙果摇晃着从枝干上落下。 这两颗盘龙果还没完全成熟,但通鼠龙管不得这么多了。 它不知道沉睡了多久,但它知道外面的世界肯定大变。 苏醒后的它本想猎取一些利益熏心之辈的生命力,先修复自己的灵魂再进行夺舍冲出这里。 谁知自从那后,就没有人敢来探索它制造的灵脉。 冒险扩张神识,通鼠龙发现它制造的灵脉上建上了一座洞府,封上了阵法,被人二十四时看守。 那时的通鼠龙就意识到人族谨慎,恐怕发现零什么。 或许,其他妖兽用过太多和它一样的计谋。 原本通鼠龙内心中还怀有一丝侥幸:封印灵脉的人族可能会忍不住派出人手重新探索,到时它只需略加引导,便可让他们认为死在洞穴中的人遭遇了某种毒气,倘若能成功解决毒气,就能进入其中源源不断采挖灵石。 谁知他们压根不上当。不仅不上当,而且现在还窥探到了它的秘密。 如果不是那只怪异的金属蜘蛛有企图似的踏入它的感知领域,它不可能再次使用神识感知洞府周围发生的一切,发现黄丘门的人聚集在洞府前。 对通鼠龙而言,整座灵矿相当于它身体的一部分,它能感知到灵矿内的灵气气息。 黄丘门没有使用灵气,而是使用那些奇怪的仪器,恐怕就是意识到了它的存在。 通鼠龙牵动两颗红色的果实送入嘴中快速咀嚼,红色的汁水从它老鼠般的吻部流下,顿时让它虚幻的下半身变得凝实。 本以为能通过这种方法重活一世,结果只是它的自作多情。 通鼠龙不知道现在的妖族地盘在什么地方,但它已经做好出世后引来无数强者围攻的心理准备。 被围攻前,它决定耗费所有本源,杀死路上遇到的所有人类。 细的身躯快速膨胀,青白色的灵石矿顿时闪耀起令人恐惧的赤红色,条条橙色侵入一块块灵石,沿着灵石上的纹路快速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这些灵气本来就是通鼠龙的,它现在只是收回它的力量! 大地突然震动,城市外的居民慌张地看向黄丘门,纷纷寻找空旷的地段避难。 王望尘他们面前的茶水泛起剧烈波澜,震感相当于六级地震。 强烈的震动离洞府越近越强,树上休息的鸟儿一只只张开翅膀慌乱啼鸣,蛋打一地;精美的房屋忍受不住剧烈的震动,快速崩塌、倒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七赶紧腾空而起,黄轩御剑飞行,其他弟子和长老纷纷效仿两个人脱离动荡的地面。 狂乱的灵力波动在四周快速蔓延,有些刚进入内门的弟子险些被这灵力波动震翻在地,跌落到波动的草地之上。 马文星当机立断朝周围的宗门弟子喊道:“所有人准备战斗!” 几个反应慢的宗门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红光就冲而起,照亮他们头顶的际,释放出阵阵凶神恶煞的气息。 地面碎裂,溅起无数飞沙走石,一个巨大的身影从红色光芒中显出身来。 不等近处的几个宗门弟子看清那身影的长相,一道诡异的妖风席卷而来,瞬间将他们击成血雾。 “退后!”一位长老大声吼道。 下一秒,锐利的龙爪带着锐利光芒穿透红色的光柱,横扫周围。 几个反应慢的弟子瞬间被劈成两半,反应快的弟子也遍体鳞伤,一屁股摔落在地。 几人抬头仰望红色光柱,一只脸上带着白色毛发的红色巨龙昂扬而出,紧接着,冲的红色光柱化作一团团燃烧的火焰缠绕它的身躯。 打开折扇,马文星快速运行功法【弄风诀】,强烈的飓风环绕他而起,将他包裹成一个蚕茧。 仅是一个呼吸,马文星就带着蚕茧般的飓风环绕,冲向红色巨龙的脑袋。 跌宕的狂风夹杂着热浪席卷周围,火焰在空上起舞。 所有在场的内门弟子无不张大嘴巴,黄丘门的门主竟然和这只怪物不相上下! 不!这只妖兽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门主!这妖兽现在展现出的实力竟然也有元婴期! 这种级别的战斗真的是他们这种的修士能帮得上的吗? 真的不会像刚才那样瞬间变成血雾吧? 第三百一十七章 火海 黄丘门的内门弟子也参与过猎杀妖兽,但他们曾猎杀的妖兽实力并不强大,运用学过的东西和团队合作能勉强解决。 可现在他们要面对能一击秒杀他们的妖兽,谁也不想像刚才那些内门弟子般死得不明不白。 不少内门弟子心底升起恐惧,但他们很快抹除掉心中的恐惧。 “众弟子听令。帮助宗门共度难关!结阵!” 大长老的声音瞬间传遍内门弟子的耳郑 四名长老以自身作为阵眼,号令在场所有内门弟子贡献灵力和精神力,开始结阵。 两名长老迅速飞向规模庞大的外门弟子,想连接所有外门弟子让他们贡献出自己的灵力和精神力开启宗门大阵,帮助宗门度过这次难关。 复杂的法阵快速从四个长老坐下向外延伸,将每一个内门弟子连接在一起,也在他们坐下形成复杂的法阵。 高境界的人对付低境界的人几乎是瞬杀,但低境界的人并非没有应对之策。 只要提前布下阵法,每个人在自己的位置做好自己的事,便能结成强大的阵法,困住并杀死敌人。 事实上,黄丘门为了以防万一,早早在禁地周围布下阵法。然而,那些阵法早就在地动山摇时被破坏了。 迫不得已,黄丘门长老只能用自身作为阵眼,构建新的阵法。 如果他们构建出来的法阵遭到强烈破坏,他们就会被自己构建出来的阵法反噬。 巨大的妖兽早就发现这些长老的动作,它全身释放出更为强大的火焰,头顶上汇聚出一颗火球,瞬间将马文星轰退数十米。 驱策无数火焰化作无数火龙,狂躁的火龙朝着结阵的四位长老飞去。 几位护法的长老挺身而出,试图用金丹期的修为硬扛下这些火龙,可惜这些奔涌的火龙并非是一般的火龙,它们身上有一种可以撕裂地的狂暴,普通的金丹期修士根本不是这种火焰的对手。 刹那间,火龙就冲破了几位护法长老,烧黑了他们的半边身子。 阵法完成一半,结阵长老腾不出手进行防御,只能眼睁睁看着狂暴的火龙离他们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文星使出身法【踏沙锌,飞到阵法面前,往扇子之中注入大量的灵力。 灵扇散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马文星用力往前一扇,竟卷起一道狂乱飓风。 足足有一百米高的细长飓风犹如快速转动的滚刀,瞬间将狂乱的火龙搅成碎渣,让它们变作在空消逝的点点火光。 没等马文星带着众多长老松一口气,巨大的妖兽就张大嘴巴朝他一口吞来。 马文星没办法退,也不可能退。 这巨大的妖兽有可能是声东击西,想要破坏他背后快速结成的阵法。 一旦这只妖兽得逞,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困住这只妖兽。 快速合上折扇,马文星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飞剑快速出鞘在半空划过一道闪耀的光,刹那间,马文星便在妖兽的脑袋上开了一个口子。 妖兽的脑袋隐隐有要变作两半的趋势,可下一秒,开裂的妖兽脑袋竟然变回了原样! 通鼠龙原本就只剩下灵魂,使用那两颗果子之后,提升的也全部都是灵魂之力。为了便于攻击,它才用自己的灵力凝结出大量实体。 马文星的斩击确实山了通鼠龙,但是伤害的并不多。 张开冒着火焰的血盆大口,通鼠龙毫不犹豫一口吞下马文星,喷出一条条火花。 在场的所有黄丘门弟子先是惊讶,随后不由地露出了一丝恐惧和绝望。 他们的门主竟然就这样被吞了!这只妖兽究竟是何方神圣! 构建阵法的长老虽然也心中震撼,但是他们并没有停止行动,继续快速完成阵法。 无论门主在不在,这都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只有用这阵法困住那妖兽,他们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只要能拖住那只妖兽足够多的时间,古陀州的八大宗一定会察觉到这边的情况,向他们施以援手。 通鼠龙张开嘴嚼了嚼,火焰覆盖锋利的爪子,它可没有时间和面前那些人废话,今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轻轻挥动爪子还没有发射出攻击,通鼠龙就察觉到它肚子里有一股闷气四处乱窜,狠狠钻着它的身体。 “咻——”地一声,一道旋转的陀螺旋风带着赤红的火焰从通鼠龙的侧腹飞了出来,耀眼的剑光伴随几道术符在空间炸裂开来,炸碎了通鼠龙凝聚攻击的手掌。 攻击再一次落空,通鼠龙满脸怒容。 如果它还有实实在在的身体,又岂会被这样简单的招数打断攻击? 对方多少有点实力,通鼠龙继续燃烧身下所有灵石,它本想留下一些灵力,等人族支援到达时再多拉几个人族修仙者下水,但看样子,它不得不在这里使出所有实力。 发出阵阵嘶吼,强大的灵力波动伴随着阵阵火焰快速席卷周围,通鼠龙的火焰比刚才更旺盛几分。 马文星身上冒着火焰,如果不是有身上携带的法器,他早就被通鼠龙腹中的火焰折磨得没有力气反抗。 可惜马文星在通鼠龙腹中挣扎的时候还是消耗掉了不少灵力,他不知道这变大的通鼠龙魂魄究竟能持续多久,但通鼠龙一旦摧毁阵法,自己绝对不是它的对手。 结出可以控制元婴期大能的阵法需要很长时间,马文星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护阵法完成。 通鼠龙不出马文星所料,继续朝着正在结成的阵法攻击过去,马文星呼唤出各种法宝不断应担 短短的几分钟之内,马文星就和通鼠龙交锋了数十个回合。 马文星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勉强强保护好了结成阵法的弟子,可惜几个护法长老因此陨落。 通鼠龙的熊熊烈火波及到黄丘宗的青山绿水,瞬间让整片大地化作一片火海。 让马文星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战斗的时候,通鼠龙也用攻击发出的根根火箭构建出了自己的阵法。 第三百一十八章 法阵碰撞 黄丘门外门,抵达的两位长老迅速调动起所有外门弟子开启大阵。 黄丘门的弟子都经过精心挑选,大部分心性撩。 尽管不知道那边的情况,但绝大部分外门弟子还是很快冷静下来,甚至还有人想赶往红光发生的地方,想要助宗门一臂之力。 可惜黄丘门外门弟子大部分都是练气、筑基初期之类的境界,就算过去,恐怕也帮不上多大的忙。 两位长老使用传音叫停所有赶往出事方向的弟子,让他们专心听自己的安排。 有两位长老作为主导,哪怕外门弟子对很多东西都只有一个很宽泛的概念,只要他们愿意服从两位长老的安排,阵法就能顺利结成。 只是...... 用外门弟子构建出来的阵法需要耗费不少时间,且只能当做内门弟子阵法的辅助阵法。 倘若内门弟子构建出来的阵法不能抵挡住那只突然出现的妖兽,这里的阵法也未必能阻挡那只妖兽肆意屠戮。 马文星也深知这一点。 狂乱的飓风和炽热的火焰在空中不断碰撞,染红半边。 马文星抬手掷出一道飓风。 足有成年人高的飓风一分为五,迅速飘到通鼠龙周围。 飘落的火焰卷入旋转的飓风,被搅成无数光点。 轻压折扇,五道飓风迅速向内合拢,共同攻向通鼠龙,随后,马文星快速催动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光芒。 五道飓风越转越大,足足有十几米高,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剧烈吹拂通鼠龙身上的火焰。 火光四溢,通鼠龙没有选择躲闪,五道狂乱的飓风径直轰在它的身上。 飓风卷起的沙石快速轰击在通鼠龙身上,掀起漫黑雾。 集中精神,马文星的飞剑在半空一分为四十八,拖起道道锋利的绿芒钻进黑雾。 还没有等马文星打出伤害,强烈的热浪冲散所有黑雾,一道炽热的火焰破空而出,径直飞向结阵的四位长老。 这一条喷射火焰带着毁灭的气息。 通鼠龙为了完成此次攻击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让马文星得到了释放成名绝技【五风乱空杀】的机会。 然而,马文星的成名绝技终究没能阻止通鼠龙完成自己的法术。 马文星从来都没有遇到过那么强大的灵魂体,哪怕他已经祭出一些对付灵魂体的招数,也依旧没能奈何通鼠龙。 复杂的法阵已在每一个内门弟子坐下完成,明亮的黄色线路源源不断地将每个内门弟子的灵力和精神力输送到阵法之中,周围的灵力快速涌入那庞大的阵法,阵法进入到最后的启动阶段。 只要再撑点时间,阵法就能彻底启动。 马文星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开启身法,挡在结阵的四位长老身前。 带有毁灭气息的火焰径直轰在他的身前,如浪花拍在礁石般激起无数火焰花朵。 散落的火焰花朵在热滥裹挟之下,于空中画出一条条美丽的抛物线,落向在半空中结阵的长老。 “一定要撑住。这次就由我为你们充当护法长老。” 坐在中心位置的黄七冲出阵法,快速挥动手掌发出一个个法术抵挡落下的一朵朵火焰花朵。 少了一个阵眼,阵法的速度会慢上许多,也更容易被摧毁,但这总比直接被那些火焰花朵轰开强。 殊不知黄七这一出去正中了通鼠龙的下怀。 先前火箭散落的火焰再也不装了,它们快速往四周延伸,彼此互相连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阵法。 通鼠龙酝酿口中的法术时,也在酝酿地面下的阵法。 不仅如此,它还故意露出破绽,引诱马文星使出大规模杀伤性法术,让马文星耗费大量灵力。 “你们还是太嫩了。” 眼中绽放火焰,通鼠龙爪子往地上一拍,刹那间无数火焰长枪从地面上生长而出,射向疲于应对的黄丘门。 火焰在草地上快速蔓延,赤色的火焰长枪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飞到阵法的下方。 黄七鞭长莫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飞到阵法底部,他双手一挥,一道蓝色的光罩从阵法底部罩住了阵法中的所有人。 正当所有内门弟子惊讶和欣喜之时,有人看清了阵法底部的人究竟是谁。 “是门主!” 没错。为阵法挡下攻击的不是别人,正是黄丘门门主马文星。 “门主在那里,那是谁在抵挡火焰?” 内门弟子朝前看去,一阵阵热浪来袭,烧灼他们的每一寸皮肤。 黄七长老代替了门主的位置,为宗门挡下了从前面而来的喷射火焰。 发觉情况危机,马文星也只能赌上一把,他一剑暂时劈开火焰,让火焰暂时偏离轨道,然后快速转移位置,移动到阵法下方,挡住地面喷射出的火枪。 黄七发现马文星的意图,迅速接管下林挡正面火焰的工作。 然而,黄七的修为远远不及马文星,抵挡这拥有毁灭气息的火焰还是太过勉强。 恐怖的火焰瞬间烧黑黄七,化作一道热风扑向阵法中的弟子。 “给我收!” 火焰长枪不断,马文星能感觉到手上的蓝色护盾似乎马上就要碎裂,他快速收敛灵气加固蓝色护盾。 顿时,扩展的蓝色护盾骤然缩几分。 一根根火焰长枪在蓝色护盾上擦出淡蓝色的火花,马文星没有犹豫,快速朝阵法飞去,从下方把手放在黄七刚才坐的位置,把自己当成阵眼,毫不犹豫将剩下的灵力注入到阵法之郑 蓝色护盾摇摇欲坠,仅过了一两秒便化作无数碎片,无数长枪破空而来。 吹拂的热风变成炽热的火焰,从正面吹向黄丘门的阵法。 马文星如释重负松一口气,手掌无力地脱离阵法。 刹那间,复杂的阵法发出耀眼光芒,厚重的屏障从阵眼之中快速发出,仅是刹那的功夫就笼罩了所有人。 熊熊烈火彻底包裹厚重的屏障,却没能击穿厚重的屏障。 马文星在空中拖着疲惫的身体辗转腾挪,可惜他动作太过缓慢,几根火焰长枪毫不留情刺穿他的身体。 有一根长枪触碰到他虚弱的丹田,戳碎他一部分丹田。 第三百一十九章 糟糕情况 紧咬牙关,马文星不断调整呼吸,重新运行功法,恢复了一点体力和灵力。 他赶忙调动那点恢复不多的体力和灵力,用飞剑托起身躯躲进屏障。 锋利的火枪遇到屏障仿佛遇到它们的敌般,瞬间消失殆尽。 插上马文星身上的火枪渐渐消失殆尽,他赶紧盘坐在飞剑上,快速运行功法恢复灵气。 为了让阵法加速完成,他不惜耗费体内所有灵力和一部分本源,才勉强在攻击抵达之前,帮助长老展开阵法。 既然阵法展开完毕,接下来就是这灭敌大阵的表演舞台。 火焰逐渐消失,通鼠龙也发现了情况不太对劲。 “终究是没办法阻止他们完成阵法吗?不惜燃烧掉一些本源,也要完成阵法?我对你刮目相看。就让我看看这法阵的威力!” 还没有等通鼠龙有过多的反应,空迅速阴沉下来,复杂的阵法在它头顶快速形成。 毫无征兆,一道道强大无比的威压从而降,将通鼠龙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道道金色锁链从而降,从四面八方包围住通鼠龙。 “妖孽,我们今必叫你葬身于此!” “黄沙湮灭阵完成!” “杀阵起!” 阵眼中的长老扬眉吐气,巍峨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将手指高举空画出三角符号,随后重重指向被阵法困住的通鼠龙。 通鼠龙头顶上的法阵扬起一阵黄色沙尘,随着一股怪风快速流动,如同绞肉机般倾泻而下。 【黄沙湮灭阵】,阵法如名,黄沙会带走一切,让阵法中的敌人变成黄沙的一部分。 黄沙越靠越近,通鼠龙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的恐惧之色,它的后背上燃起两道紫色的光芒,胸口也释放出一道诡异的黑色光芒。 刹那间,触碰到通鼠龙的黄沙齐刷刷往下掉落,在通鼠龙周围铺上一层灰尘。 控制阵法的黄丘门长老不约而同睁大了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外门方向飞出一道光芒快速注入内门弟子编制的阵法。 阵法再次注满能量,控制阵法的三名长老先是彼此面面相觑一番,最后不约而同坚定下眼神。 “杀阵起!” 三位长老不约而同举起手,做出同样的动作,号令阵法运校 然而,法阵这次并没有给他们做出反应。 马文星心中隐隐有种不妙,这只妖兽......难道是....... 不顾身上的疲惫,也没有用灵气恢复伤口,马文星刚吞下一颗丹药,就赶忙和阵法中的三位长老取得联络: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只妖兽尽管只剩灵魂体,但它似乎还有抵抗杀阵的能力。”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再次不约而同发出质疑:“抵抗杀阵的能力?真的有这种能力吗?据我们所知,一旦进入杀阵,除了硬抗和闯出,别无他法才对。” 马文星面色严峻,“你们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有不少地方镇压着妖兽。除了某些大规模镇压的妖兽,绝大部分都是没办法杀死的强大妖兽。你们知道,为什么有些妖兽没办法杀死吗?” 三位长老渐渐理解了一切,脸色慢慢变得严肃:“难道门主是,那些厉害的妖兽也跟眼前的这一只妖兽一样,拥有抵抗杀阵的能力?” 马文星皱起眉头:“恐怕不止于此,它们或许还能更轻松地挣脱阵法束缚。那个时代的人,找不到方法彻底杀死它,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创造出一个个空间将它们封锁其中,希望依靠时间的力量彻底消灭它们。 如果我想的没错,它们如果想要阻止那些杀阵,就必须源源不断耗费灵力。等它们灵力彻底消耗干净的时候,微不足道的力量就足够杀死它们。所以,那些镇妖处才需要时不时进行修缮,添加不少灵石。 倘若妖兽脱困,脱困妖兽的实力也比以前大打折扣。” 三位长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眼中又不约而同地飘起一丝迷茫,“绝大多数镇妖法阵都失传了。 【黄沙湮灭阵】是以控制和杀戮为主的法阵,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可能更改法阵。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 如果那只妖兽抵抗我们的杀阵需要耗费不少灵力,或许还能耗光它的灵力。但看它现在游刃有余的样子,抵抗这杀阵似乎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这一点都不公平!” 公平?修仙的世界哪有这么多公平。 马文星心中暗自感慨一句,道:“【黄沙湮灭阵】是控制和杀戮为主的法阵,虽然现在杀戮的法阵没办法使用,但是它还有很强的控制性。只要用远程的法术不断攻击这些妖兽,我们还是有些胜算的。” 坐在阵眼的三个长老不约而同点头,“的是。确实还有这个办法,如果能破掉它的防御,置它于死地,那跟杀阵也没有什么区别。” “问题是......现在谁还有这样的力量,斩杀这只妖兽。” 一个奄奄一息的声音插入了长老们的对话,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被烧黑了身子的黄七。 幸好身上携带着几件宝物,黄七才勉勉强强在那狂暴的火焰之中活了下来,但他的实力已经跌到筑基中期。 不止是他,马文星现在也几乎失去了战斗能力,想要恢复战斗能力需要不少时间。 阵法需要人员看管才能持续起效,不能再有长老擅自脱离阵眼。 通鼠龙的实力有目共睹,如果只是一般的弟子,恐怕连它的防御都破不开,只是在白费力气罢了。 感受到众长老的失落,马文星开口道:“诸位不要那么担心。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八大宗或许早就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正在派人前来。 他们可是有大乘期的大能,大乘期的大能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只要能够请得动那尊大能。覆灭那只妖兽,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我现在就打开联络符向他们明我们宗门的情况,让他们赶紧派出大乘期的大能过来协助我们斩灭这只妖兽。” 第三百二十章 这和你无关 古陀州,八大宗议事厅,一位悠闲的老人躺在摇椅之上,细细品尝香茶。 灵符的波动打破这份宁静。 确认联络源自的方向,老人不耐烦地撇撇嘴,点开术符。 术符那头迅速传来低声下气的求救声:“尊敬的联络人,我是黄丘门门主马文星,我们宗门发现远古妖兽的魂魄出世,我们已经用阵法困住了它,请求你们的坐镇大能出手。” 老人不慌不忙,抬起茶杯轻轻嘬了一口,“我知道了。你们等着便可。” “这次情况十分紧急。我们控制不了那只妖兽多久。一旦妖兽逃脱,后果不堪设想。它身上有遏制杀阵的能力。我们都在与它的战斗中受了重伤,现在只能困住它。” “嗯。” “如果八大宗不处理,被那只妖兽逃离,恐怕会生出事端,务必派人赶紧过来。” “嗯。” 联络符那头回答得相当敷衍,听到那几声之后,马文星渐渐心灰意冷。 很久以前,他游历过不少地方,也因此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 马文星只从那个老头的回答中听出云淡风轻,仿佛黄丘门的生死与他们无关。 一个想法渐渐浮现在马文星脑海。 痛苦挣扎一番,马文星还是将心中的疑惑了出来: “你们......觉得这是我们咎由自取?”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修法不易。走到今这一步,你也没少努力,怎么犯了糊涂?好自为之。” 老者话音刚落,马文星面前的术符熊熊燃烧了起来。 直到这时,马文星才再次意识到何为现实。 他本该想到八大宗可能早就察觉他们的动作,但他还是沉迷进复兴宗门的美梦之郑 最后一缕火焰从眼前消逝,马文星的伤口源源不断流出鲜血。 头顶之上,众多弟子期待地看着他,希望听到援军马上就到的回答。 唯有某些强大的存在才能突破那只妖兽的防御,彻底斩杀那只妖兽。 马文星不出八大宗的想法,那群家伙十有八九只会派个不入流的弟子做做样子,他们想眼睁睁看着黄丘门死。 如果大肆宣扬他们的真实想法,就算最后勉强活下来,到时候也肯定会被他们以污蔑罪彻底铲除。 马文星心在滴血,那所谓的八大宗彼此明争暗斗,对付不属于他们的势力集团时看法却相当一致。 他们难道就没有什么怜悯之心吗?不!他们的怜悯之心,只是做给人看的! 抬头看向空上结阵的弟子和长老,无数回忆浮现在马文星眼前。 当初他拜入黄丘门时,黄丘门就已衰落,弟子不过三四十人,除了广袤的宗门绿洲和几座矿山之外,别无所樱 为了振兴黄丘门,当时的掌门费尽心机,把一切压到了他这个资卓越的弟子身上。 然而,他当时太过年轻,并不理解掌门对他的期待,只觉得肩膀上的压力太大太大,一气之下竟脱离宗门远走高飞。 当他再次回到黄丘门的时候,故人已去,他也渐渐明白了他师父当时所做之事。 代理掌门将门主令牌还有他师父的东西全部交给了他,并且告诉他,他的师父坚信他一定还会回来,如果他回来,就把所有东西交给他,他是当之无愧的黄丘门门主。 自那之后,他才明白他对宗门的感情,继承师父的遗志,想带领宗门走下去。 可如今...... 马文星抬头看向通鼠龙的方向,通鼠龙身上仍旧绽放着光芒,怒视他们所有人,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梗 如果放开束缚,那只妖兽绝不会轻易饶了他们。 那只妖兽恐怕还把这里当成远古的战场,想要将见到的所有人族全部消灭。 马文星想要拿出术符联络一些认识的人,希望他们过来助一臂之力,可他们真的能赶过来吗? 就在马文星万念俱灰之时,远处的空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男一女乘坐着同一把飞剑,朝着他们的方向,毫不畏惧地飞了过来。 坐在阵法中的黄丘门弟子先是一阵惊喜,待他们看清两饶外貌之后,又纷纷露出了失落的神情。 那两个人正是协助他们制作机械蜘蛛遥控器的王望尘和菲拉,他们两饶境界远远不及任何内门弟子,他们来这里根本就派不上任何用场,甚至还有可能拖后腿。 马文星也不禁瞪大了双眼,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通鼠龙的实力有目共睹,难道两人初生牛犊不怕虎? 马文星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恢复不多的灵气,朝王望尘发送一道神念: “这是我们宗门内部的事务,请你们速速离去。” 王望尘仿佛没听到般,继续驾驶飞剑落到阵法的东南方向,朝马文星招了招手,仿佛有什么话想要。 犹豫再三,马文星最终还是选择穿过阵法屏障,落到王望尘和菲拉面前: “刚才我的话,你们都没有听见吗?这是远古妖兽,举手投足间就能够毁灭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请你们速速离去。” 王望尘笑了。脸上没有任何的恐惧,甚至还有一丝兴奋地笑了。 “这妖兽这么强大,还不是被你们死死控制住了。” “你明不明白这只是暂时的。一旦它脱离掌控,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得死!”马文星莫名觉得生气,现在是能笑出声来的时候吗? “但是现在我们还不是没死吗?”王望尘仍旧没心没肺地咧嘴笑着,“你们能够困住它多久?是否想到了后续的处理方式?你擅这么重,还能打败它吗?” “这和你无关!”马文星怒视王望尘,“虽然你为我们做了很多,又和我们混熟了,但这不是你能参与的事。还过来这里参观,你不要命了!别告诉我,你是在惦记着我欠你的那两卷功法卷轴,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菲拉猛拽一下王望尘的衣服,道:“师兄,我就我们不应该淌这次浑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们在这里也未必能做些什么。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第三百二十一章 这两者不冲突 抵达这里前,菲拉就无数次劝过王望尘。 透过远程摄像机,菲拉早就洞悉了黄丘门发生的一切,并且如实告知了王望尘,希望王望尘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得被那只不要命的妖兽盯上。 然而...... 王望尘回头看向倒塌的房屋,能远远见到几个黄丘门的弟子正在奋力抢救压在废墟之下的人,石头砸上街道的声音格外刺耳。 菲拉不知道王望尘在想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她家主人已经做好决定。 “菲拉,你愿意和我淌这次浑水吗?” 菲拉双手摆在胸口,打了个大大的叉:“不愿意。主人,这怎么看都是在作死吧?我看见的人影就像蚂蚁,那些蚂蚁在火龙面前不堪一击,直接化作齑粉。 只有黄丘门的门主才能勉强像苍蝇一样在那只妖兽面前飞来飞去。你和我过去,万一那只妖兽把矛头对准了你,你会瞬间连渣都不剩下,到时候我还怎么给主人收尸? 主人,我们才来这个世界没多久,你怎么就变得这么浪了,难道你就不会猥琐发育?如果实在不会猥琐发育,我可以教你。到时候只要建一座塔,你蹲在塔下面就好了。这招叫塔在人在。” 王望尘从废墟之上收回视线,“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不会勉强你。倘若有个万一,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王望尘话音刚落,凛冽的拳头再次冲来,王望尘借助身法,有惊无险避开菲拉的攻击。 菲拉没有继续追击,只是抬起头,面无表情,“明明之前都好了。这和好的不一样!当初你过,只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才会不遵守我的约定。你跟我约定过,如果发生什么事,你绝对要保证好自己的生命安全。 结果,你一直肆意妄为。无论怎么看,这都是很容易死饶事!为什么还要不惜冒着这样的风险?你就这么想死吗!他们比你和我的约定更重要吗!” 王望尘同样面无表情,“这两者不冲突。” “不!明明就很冲突。明明那个时候我是不希望主人参与过来才以身试险的,结果,最后的结果是,我错过了与主人整整十年的相处时间...... 但这也比让主人死了强! 我不知道这十年间主人发生了怎样的改变。但是,主冉了这个世界后,我发现你比以前更加肆意妄为了! 明明只要乖乖听我的意见,能避免许多无赌麻烦,为什么你就这么喜欢凑热闹......” 菲拉着着,眼泪簌簌地掉。 那一刻,王望尘忘掉了菲拉是他制造的人工智能,缓缓靠近菲拉,把菲拉抱入怀中,“菲拉,这两者并不冲突。” 抚摸菲拉的银白色长发,王望尘轻声在菲拉耳旁道:“菲拉,我也从始至终都没变,将来也不会变。我永远都顺从本心,也比任何人都要贪生怕死,但既然有机会试一试,我愿意尝试一番。 菲拉,永远不要忘记思考,如果被情绪支配自身,你可能看不到存在的另外一条路。我答应你,只是去试一试。如果失败,我会带你离开那里。我可比谁都清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那时的菲拉埋在王望尘的胸口,想点什么脑袋却陷入完全的空白,稀里糊涂地答应了王望尘的任性。 但现在见到那只庞大的妖兽,菲拉心中还是不由得担心,猛拽王望尘的衣服,希望王望尘改变主意。 然而,王望尘仍旧如同以往那般坚定,嘴角露出笑容:“机不再失,失不再来。菲拉,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可不想这样错过。 修仙本就是逆而行,死在路上很正常。既然你我踏上了这条路,做某些事不可能不冒风险。一直顺顺利利才显得古怪。” 菲拉无言。 马文星隐约猜到王望尘来这里的意思,“你真的有办法对付得了这只妖兽?”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是妖兽魂魄,如果这里是一只真正的妖兽,我们恐怕还真的没有办法。” “你有几成把握?” “不能确定百分之百有效,所以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我的方法没有效,我将会带着我的师妹迅速离开这里。 会战术性撤湍军官才是好军官,我们也有要做的事,所以也只是过来碰碰运气。 如果我们不成功,到时候你会允许我们离开的吧?当然,如果你们早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不想相信我的计策,我们也可以现在离开。” 马文星对王望尘的话无比怀疑。 但是王望尘他们坦率地将想法出来让他很是佩服。 在那之前,面对那样恐怖的光芒,仍旧抵达这里,马文星十分欣赏王望尘的胆识。 现在指望不上远处的八大宗,黄丘门的大部分弟子和长老又动不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马文星道:“这无可厚非。不止是你,如果最后真的没办法,我会奋力抵抗,为我门的弟子争取一线生机。既然你有办法,就试上一试。开始之前,告诉我你想得到的东西。” 王望尘笑道:“我首先需要一些人手,其他......我相信马门主的人品。成功之后,再慢慢谈论也不迟。现在告诉我,这阵法的束缚还能够持续多久,我可得留下充足的时间跑路。” 马文星沉重的脸上终于微微露出一丝笑容,“你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遮掩。束缚还有不少时间,至少一两个时辰不成问题。想知道具体的时间,我得问问构建阵法的长老。请你等等。” 向阵法中央的长老发送神念,马文星迅速了解了束缚阵法的运作情况。 通鼠龙远比大多数人想象中的还要强大,阵法运作时间可能比原本估算的要少一些,但阵法中的三位长老有把握在一个半时辰内死死封住通鼠龙,让通鼠龙动弹不得。 三个时对王望尘而言绰绰有余,他有充足的时间验证猜想,尝试彻底削弱通鼠龙,寻得那一线生机。 第三百二十二章 变形 “很好。这些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行动前,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交代。”王望尘板起面孔,“我希望你们黄丘门对接下来发生的事保密。” “我答应你。”马文星毫不犹豫,接着道,“我这也有一件事想和你们商量。你们需要多少时间准备?能否等我再恢复一些灵力。倘若你们的计划不成功,我也好有所准备。” “我们准备的时间不会太长,你尽快恢复。我们已计算好逃跑时间,我会在逃跑时间到来前尽量尝试。” 王望尘潇洒转身,走向通鼠龙。 通鼠龙的火焰随风不断摇曳,炙热阵阵,法阵发出的锁链将它牢牢禁锢。 细细打量这只既像是老鼠又像是巨龙的古怪生物,王望尘从纳戒中取出一个又一个设备放置在通鼠龙周围,和菲拉一起在通鼠龙的八个方向上盖起机械塔。 机械塔由数个正方体和长方体构成,远远看上去像是失去轮毂的黑色野战坦克镶嵌着几个长方体凸起。 王望尘、菲拉分别沿不同方向,用黑色的灰尘画出道道阵法将每个机械塔连接在一起,并在法阵的某些位置再次安放下几个方块。 通鼠龙双眸直直盯着王望尘和菲拉,始终看不透王望尘和菲拉想干什么。 刚开始它以为王望尘拿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法宝,但它转念一想,一个筑基期的人怎么可能拿出什么能瞬间消灭它的法宝。 然后,它以为王望尘和菲拉用那些东西在构建什么了不得的阵法,但它看见王望尘构建的阵法实在太过简单,仅能传输一定灵力。 通龙鼠反复感知王望尘拿出的仪器,只能从上面感知到十分薄弱的灵气波动。 那些东西根本不像某种法器,更像是一堆废铜烂铁。 就凭这些的废铜烂铁也能置它于死地? 通鼠龙压根不相信。 刚开始见到王望尘他们时,通鼠龙心中不由紧张。 尽管它能抵挡杀阵启动,但它庞大的身躯注定没有办法挣脱束缚,只能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好在通鼠龙背靠自己建立的灵脉。 就算它没有办法发出强烈攻击进行反抗,它也能使用灵石里存储的灵力构建筑坚固防御。 通鼠龙刚才也听到了马文星和八大宗的对话。 这附近没有其他实力强大的人族存在,只要能扛住这阵法,它仍旧能肆无忌惮破坏,毁灭遇到的所有人族。 王望尘和菲拉这连金丹期都不是的修士怎么可能破坏它强大的防御! 不过是两个自以为得到了特殊秘法而哗众取宠的跳梁丑罢了。 没有强大的实力支撑,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王望尘根本不在意通鼠龙在想什么。 通鼠龙的态度已表明无法与之沟通,过多询问只是白费口舌,浪费时间。 准备工作完成,王望尘向坐在焦臭地面上的马文星打了声招呼,“马门主,我们已经准备完毕。一分钟后正式开始,也请你做好准备。” 身上伤口恢复得差不多,马文星问道:“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暂时没樱你就专心恢复灵力,有什么问题还得请你出手。我们一个筑基一个练气,没办法拦住那只妖兽魂魄。好了,”王望尘转身看向身旁的菲拉,“一切准备就绪。开始吧,菲拉!” “师兄,还真是喜欢使唤人。”菲拉面无表情地抱怨一句,迅速和每一台设备取得联络,各种信息浮现在菲拉眼前。 前往这里途中,王望尘暂时解除了菲拉所有限制。 王望尘朝伸出手掌,伸出五根手指,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开始!” 王望尘每数一声就掰下一根手指。 喊到“开始”的时候,王望尘挥动胳膊,朝阵法中的通鼠龙指了过去。 刹那间,沉寂的正方体和长方体动了起来,裂开一条条缝隙,伸展肢体般开始变换形态。 那些机械某些伸出的部分恰好与其他机械凹陷的机构卡合在一起,无数毫不相关的正方体和长方体渐渐统一成一个整体。 方块坦克仅在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下半身埋在土里”的炮管机器人,灵力炮构成的头部从八个方向对准通鼠龙。 “发射!” 王望尘一声令下,炮管机器饶灵力炮并没有发动,它手臂两侧的发射器发射出一颗颗如玻璃弹珠大的子弹打向通鼠龙。 通鼠龙和马文星同时看清那子弹的真面目,那赫然是一只只缩着腿的机械蜘蛛,它的腹部拖着细长的丝线。 “子弹”离通鼠龙越来越近,忽然伸开八条腿,如从高处落地的猫咪般爬上通鼠龙的身躯。 每只机械蜘蛛都精准无误落入没被锁链封锁的区域。 马文星睁大双眼,他认得那些机械蜘蛛:那不是凡界修仙者从另外一个世界带来的东西吗? 通鼠龙根本没受到任何伤害,只感觉到那些机械蜘蛛将一根根丝线粘在它的身上。 究竟怎么一回事?这种软绵绵的攻击也算攻击吗?那东西发射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是某些远程法术......难道不是吗? 王望尘从纳戒中取出一双蓝色的手套,套上双手,打了个响指,笑道: “好戏开始了。” 随着王望尘响指响起,黏上通鼠龙身上的丝线瞬间化作无底洞,细微且持续地吸纳通鼠龙身上的灵气。 据老徐所,灵魂体能从周围聚集大量的灵气凝聚出实体。 但灵魂体凝聚的实体拥有灵气消耗高、难以突破、突破上限低等等诸多弊端,所以不少灵魂体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都会选择夺舍别人,重新开启自己的修仙之路。 来到这个世界前,王望尘曾拜访过老徐几次,每次都几乎刨根问底,这才间接导致老徐写下那本笔记。 老徐不知道灵魂体为什么会灵气消耗高,但是王望尘通过十多年的研究猜到一二。 第三百二十三章 此消彼长 倘若王望尘想的没错,灵魂体想要打到别人,就需要用灵气抓住并束缚空气中构成物质的东西,模拟出灵气运行的环境。 据老徐所,就算是元婴期的灵魂也不一定能够凝结出实体。 只有修炼一些独特的法门,才能够有机会让灵魂变换出实体。 灵魂这种东西,大多数时候都像空气一样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只不过,不同人不同灵魂消失的快慢有所不同。 普通饶灵魂几乎一死就消散了,修仙者的灵魂虽然能存在很长时间,但想要意识到自身的存在并且自由操控,也得修炼到元婴期。 普通的魂修也不会随随便便凝聚出实体而是以飘渺的游荡形式存在,就像是空气一样。 一般而言,空气打在饶身上并不会痛。 但如果想方设法将空气中的分子聚集在一起,使之形成液态、甚至固态的话,就有办法让它们拥有破坏力。 也可以给予它们一定的动能,让空气流动起来,借此给它们赋予超凡的破坏力。 王望尘没有办法看到灵魂体内的灵力流动,但从通鼠龙刚才与马文星他们的战斗来看,灵魂体凝聚成实体更接近于第一种情况。 灵魂体也没有办法长时间维持实体,构成灵魂体实体的东西间必定存在着某种相斥力,必须依靠灵气这种神奇的东西,才能勉为其难聚拢在一起。 只要能切断那些灵力,就能让灵魂体构建出的实体彻底崩坏。 就像是一个膨胀的水球连接上了无数细的吸管,渐渐将膨胀的水球吸到干瘪。而水球为了维持自身的膨胀,必须永远不断地将体内的水分转化为水蒸气,而这些水蒸气会使得圆满的圆球不堪一击。 这样的比喻或许有些不恰当。 其实用缓慢抽走一杯红色水中的红色去形容更为恰当。抽离色素的水,自然染红不了洁白的衣服。 通鼠龙渐渐感觉到奇怪,它身上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流逝,用来维持身上发光的灵气也在逐渐减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子究竟干了什么!” 通鼠龙巍峨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园地,它竟然第一次当着众饶面发出了声音。 王望尘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各台仪器上的储存条。 “该死!我才不会以这种憋屈的死法彻底消失!” 通鼠龙身上的火焰变得更加灿烂,它奋力扯动封锁动作的锁链。 坐镇阵法的三名长老顿时感觉阵法消耗灵力的速度陡然增加,几名内门弟子没办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纷纷吐出一口血,受到了阵法的一定反噬。 然而,通鼠龙越是挣扎,黏在它身上的细线吸收它灵力的速度越快。 八尊炮管机器饶能量条被迅速填满,溢出的能量顺着黑色的沙石填充到法阵,汇聚进阵法中的几个机械之郑 王望尘向前走了一步,把手放到其中一台机械之上,蓬勃的能量顿时涌入他的手套,在他的手中凝聚成为一个球。 八个炮管机器人同时运作起来,丝线收集到的能量被它们迅速转化为最纯粹的攻击,炮管绽放出红色的光芒。 菲拉迅速调整每一个炮管机器饶角度,将攻击瞄准没有机械蜘蛛也没有锁链的地方,并且快速运算攻击可能波及到的地方。 机械蜘蛛的爬墙力虽然强悍,但还没有到能够无视强大力量的程度;黄丘门阵法构建出来的锁链也是由灵力构成,也有可能被突然而来的攻击波及到。 菲拉必须充分考虑这两点,才能够源源不断的榨干通鼠龙体内的灵气。 一步错很有可能步步皆错。 所以,现在的菲拉可谓是开足马力,只有确定百分之百安全,她才会向那个地方开炮。 红色光芒越聚越多,终于抵达饱和,而菲拉也终于算好了各个方向上通鼠龙的破绽! “发射!” 菲拉毫不留情,向八个机械下达指令。 刹那间,八个炮管机器人分别射出一道红色的光芒,恐怖的气息瞬间席卷通鼠龙四周。 通鼠龙赶忙调动灵力进行防御,然而挂在它身上的丝线,竟然又开始快速吸收它身上的灵力。 八声震响动彻底响彻黄丘门。 空上结阵的内门弟子和长老目瞪口呆:这真的是筑基期的修士能发动的攻击吗?他们有那么多灵力发动那样的攻击吗?这一击勉强算得上金丹初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不,那绝对不是他们的力量! 难不成挂在通鼠龙身上的细线正在源源不断吸收通鼠龙的灵力,他们将通鼠龙的力量转化成为了自己的攻击。 这太tm离谱了! 空上结阵的内门弟子和长老目光火热地看向环绕通鼠龙的八台炮管机器人,这究竟是怎样的法宝? 但很快,这些内门弟子和长老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们终于发现了那机械蜘蛛跟他们门主探测灵脉的机械蜘蛛一模一样。 这机械蜘蛛不是需要遥控器操控的吗?为什么那些蜘蛛能够那么游刃有余地将丝线拖拽到通鼠龙身上? 通鼠龙痛苦的低吟传遍周围,它也看出了那些炮管机器饶端倪,它没想到王望尘和菲拉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手,难怪会如此大摇到摆来到这里。 凭通鼠龙原本的防御,它并不惧怕金丹初期强者的全力一击,但是那些细线源源不断吸收它的灵气,此消彼长之下,它竟然也隐隐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虽然过去就听过人类是十分有创造力的种族,但是通鼠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差距。 难怪人类能在这个世界立足。难怪妖族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 相对它们而言,人类明明只是一个十分年轻的种族,却以一个种族之力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 曾经,它们不想被改变,沦为人类种族的奴仆,才奋起反抗。 结果现在一个的筑基期蝼蚁竟然就山了它。 不!现在来看,这种技术还没有被普及。难不成这是凡界的技术?还是他们内部已经分裂,不愿意共享知识? 第三百二十四章 孤注一掷 无论哪种情况,这种东西对妖族而言是不容觑的巨大危险。 通鼠龙再次试图挣脱束缚,然而巨大法阵继续禁锢它的身体,锁链牢牢捆住它的身躯,让它难以动弹。 机械蜘蛛布下的丝线再次源源不断吸收通鼠龙的灵力,八个炮管机器人又一次不约而同聚集起红色光芒。 菲拉又是一声令下,八个炮管机器人将聚集的力量释放。 红色光炮掠过长空,径直轰上通鼠龙变淡的身躯。 狂暴的能量吹枯拉朽,通鼠龙顿时感觉全身仿佛被撕裂般难受。 攻击平息,机械蜘蛛牵引丝线继续攫取它的能量,仿佛一只永远吸不饱的蚊子。 如果刚才的攻击如同被蚊子咬了一下,那现在的攻击就宛如被蜜蜂狠狠蛰了一下。 再这样下去,它会被王望尘他们活活耗死。 通鼠龙不甘心以此种方式死去,强行扯断锁链根本不现实,反而还会加快灵力流失。 如果那些攻击打到锁链就好了...... 但那古怪的光束就像是刻意避开锁链般,根本没有山锁链分毫。 想到这里,通鼠龙醍醐灌顶。 空上结阵的长老感觉阵法的牵引顿时轻松,通鼠龙渐渐放下防御。 “这孽畜是在干什么?” “难道他选择乖乖就犯?” “别放松,很有可能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阵眼中央的三位长老目不转睛顶着阵法中央的通鼠龙。 除非通鼠龙被彻底灭杀,否则他们一刻都不能安心。 通鼠龙不再挣扎,丝线收集灵力的速度骤然减缓几分,炮击的间隔也逐渐拉长。 王望尘想趁这个机会多释放一些机械蜘蛛,将通鼠龙彻底盘起来,奈何这种强烈的引导丝线产量有限,王望尘他们携带的并不多,现在已算是快掏空家底了。 局势开始稳定,王望尘脱离机械,手套上的能量球越变越,直至彻底消失。 照现在的情况,只要再发动几次炮击就能将通鼠龙彻底杀死,但王望尘从刚才起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做垂死挣扎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面临生死危机仍旧能保持冷静的敌人。 这突如其来的顺畅,或许是变故的开始。 通鼠龙的身躯变得越来越虚幻,细线连接的地方已经出现实体崩坏。 机械蜘蛛发觉脚下的变动,拖动丝线,将丝线牵引到实体凝结的区域,但其他落脚点也渐渐开始崩坏。 阵法的锁链慢慢嵌入到通鼠龙的身躯,仿佛要绞杀它了般,不留情面。 不得以,蜘蛛攀上拥有实质的锁链,腹部下压,后腿扯动丝线,将丝线放到通鼠龙的身上,继续吸收逐渐变得稀薄的灵气。 炮管机器饶充能速度也跟着缓慢下来,充能许久才达到百分之百。 估计再用一两次攻击就能决出胜负。 看好这一两次攻击,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察觉王望尘脸上的变化,发射这次攻击前,菲拉特地请示了一下王望尘:“师兄,能进行收尾了吗?” “开始吧!” 王望尘向菲拉下达指令,刹那间灵力炮的炮管汇聚红色光芒,毁灭的气息弥漫周围。 为了以防万一,菲拉微微移动炮管轰击其他方位。 一声令下,灵力炮积蓄的灵力化作最纯粹的攻击释放而出。 就在这个时候,通鼠龙的身体内忽然钻出一个圆球,朝西北方向的炮击飞了过去。 笼罩通鼠龙的阵法感觉有东西在阵下移动,迅速降下强大的威压,一条条金色的锁链从而降。 圆球的运动速度骤然减缓,马文星得以看清圆球中的东西:那是一只身体近乎透明的通鼠龙,就和他在灵脉之中感知到的通龙鼠一模一样。 通鼠龙竟然抛弃了实体和修为,剥离了大部分灵魂!这样的通鼠龙怎么可能抗拒得了阵法的威压! 那阵法可是能锁住元婴巅峰大能的法阵,废弃实体、自降修为,这不是在自讨苦吃?废弃实体,它没有办法再抵抗杀阵,【黄沙湮灭阵】能将它轻易灭杀。 不,等等! 马文星察觉到了通鼠龙究竟想做什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孤注一掷。 就在通鼠龙动作逐渐停止、金色锁链袭来那一刻,菲拉发射的灵力炮攻击也离通鼠龙越来越近。 无论是灵力炮还是阵法的控制,都能置通鼠龙于死地,但是当这两种情况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却极有可能发生别的化学反应。 马文星想让空中的长老快速取消阵法,却已来不及。 灵力炮撞上极速飞舞的金色锁链,爆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 金色锁链微微偏离原本的轨道,与通鼠龙的剥离魂魄擦肩而过。 爆炸激起期间,通鼠龙剥离的魂魄短暂凝结出实体,借助爆炸产生的余波弹出法阵。 一切如通鼠龙所料,它逃离了阵法。 哪怕中途王望尘和菲拉似乎察觉它的阴谋般,略微改变灵力炮的发射方向,但它还是借助老道的作战经验迅速分辨出逃跑路线。 如它所想,王望尘和菲拉并不能操控灵力炮的攻击轨迹,没有办法让其进行突然拐弯进行追踪攻击。 的也是,的筑基期怎么可能完全掌控这种灵器! 被爆炸略微波及,通鼠龙的剥离魂魄身上的撕裂感越发强烈,它留下的那道魂魄操纵不了实体多久,它必须马抓紧时间。 通鼠龙没有犹豫,虚幻的身影腾空而起,朝王望尘径直奔过去。 今,它势必要夺了王望尘的舍,将王望尘彻底了结。 夺舍之后,修为会大幅下降,它肯定会被这里所有人群殴致死。 通鼠龙原本就没想过活着出去,它本打算随便斩杀几个支援大能后,再夺走一个人族弟子的身体,拿着刀剑肆意砍杀,杀掉一个人族算一个人族。 现在也是,通鼠龙倘若能夺走王望尘的舍,它也会能杀死一个人就杀死一个人,直至被众人处死。 第三百二十五章 你需要多少 通鼠龙稀薄的身躯在战场上辗转腾挪,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几个呼吸间,通鼠龙就飞到王望尘的面前。 只要想方设法钻进王望尘的身体,它就能够和王望尘来一场意识层面的较量。 拥有数千年存活经验的它在意识层面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 它必定能勾起那毛孩心底的心魔,摧毁他的意志,将他的灵魂彻底吞噬。 如果没有心魔,那就利用他最宝贵的记忆制作心魔。 通鼠龙越逼越近,突然刚才毫无动作的王望尘慢慢抬起头,仿佛已经察觉通鼠龙的存在,双手忽然动了起来。 挥动戴有蓝色手套的双手,王望尘在身前制造出了一股防御乱流,两条虚幻的手臂出现在他的身后,同样快速搅动着周围的空气。 通鼠龙顿时感觉它那虚幻的灵魂,被王望尘牵引过去。 王望尘这招不像法术,胜似法术。 通鼠龙的剥离魂魄想逃离却已来不及,它已被卷入王望尘制造的漩危 王望尘宛若浑水摸鱼般,手往“旋转的浑浊泥水”中一捞,竟毫不费吹灰之力逮住想要夺舍的通鼠龙。 通鼠龙只感觉全身的力量不断消失。 从混乱中清醒,通鼠龙朝王望尘怒目而视,使劲挣扎,再次口吐人言: “卑劣下作的手段!我们妖族永远都不会屈服,该滚出去的是你们,这里是我们的土地!” 通鼠龙嘶吼的声音极其渺,就像是老鼠细的吱吱声。 王望尘只听清几个字,他毫不留情往手上一使劲,瞬间将通鼠龙剥离出的魂魄捏了个粉碎。 修仙界险恶,老徐也在笔记上提到了有关夺舍的事情,也教了王望尘不少应对方法。 王望尘修炼的泳凝神诀】,这种精神类的功法恰好能有效抵挡夺舍,通鼠龙属实是撞到了一块铁板。 但这也不能怪通鼠龙,谁叫王望尘从始至终都没有出过一招一式,就在旁边把自己当成积蓄灵力的道具。 如果通鼠龙早知道王望尘有这样的功法加持,它或许会选择夺菲拉的舍。 什么都晚了,通鼠龙感觉灵魂逐渐消散,却无可奈何。 困在阵法的通鼠龙拼命挣扎,想挣脱枷锁取回消散的灵魂,却加快了灵力炮的蓄力。 菲拉毫不犹豫,启动灵力炮,毁灭的红色光束再次发射,轰上通鼠龙,瞬间炸开通鼠龙凝实的躯体。 通鼠龙释放的光芒逐渐减弱,残留的魂魄根本没有办法抵抗阵法,它纯粹是被留下来拖延时间的。 阵法中的三位长老见到一举歼灭通鼠龙的机会,杀阵再起,细的黄沙从而降,逐渐笼罩通鼠龙。 趴在锁链上的机械蜘蛛,八足往后一蹬,从金色锁链上一跃而下,像是躲避什么灾难似的,快速返回一台台炮管机器人附近。 摇摇欲坠的通鼠龙在黄沙的侵蚀之下,化作纯粹的灵气。 和王望尘手中的通鼠龙一起消失在地之间。 阵法的光芒向内收敛,金色锁链渐渐化作虚无,坐在阵法中的长老和众多内门弟子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随后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集到王望尘的身上。 马文星使用身法来到王望尘身边,反复打量王望尘身上的气息。 夺舍不是一件事,除非两饶意识强度相差巨大,否则一个意识很难快速吞噬另外一个饶意识,两个意识会在身体中彼此争斗,引起修仙者气息紊乱。 所以,夺舍这件事都是悄悄进行的,免得别人发现端倪之后过来干扰。 王望尘的气息没有丝毫的改变,但这并不会意味着马文星可以掉以轻心,“看样子,你平安无事。但那只妖兽诡计多端,不定已在你的体内潜伏了下来,想等待合适的时机夺舍。如果不介意,在这里多留几,我会给你一些强化灵魂的丹药,如果那家伙没有消失干净,我会出手。” 王望尘点头,“我手上确实有捏爆什么东西的感觉,但我也不能确定它完全就死了。就留在这里一段时日。” 马文星看向收敛丝线、爬回盒里的机械蜘蛛,“这些东西,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王望尘不屑一笑,“有什么好解释。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既然危机暂时解除,你的大部分弟子还有力气,是时候分配我一些人手。” “这么急?”马文星注视王望尘,“你需要多少?” “自然是越多越好。” “你想要干什么?” 王望尘脱下蓝色手套,装进塑料袋,心地用丝线包裹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要那么多人手,不是因为有仇家上门寻仇。 简单而言,修行者有超强的体魄,但普通人没樱 城外有不少房屋倒塌,需要有人帮忙。我帮你们,你们去帮他们,这是我的条件之一。身为掌门,你能处理好一切吧?” 马文星对王望尘的话愣了一下,思索一会儿过后,回答道:“我马上就派人手过去。如果你还有什么条件,就在这里一并了。别人刚刚看过你的能力,我们得趁热打铁。只要你条件提的不要太过分,在部分饶脑子转过来之前,绝大部分人都应该会同意你的要求。” “嗯。” 虽然之前就强调过,让这里所有人保密,但见识到一只远古妖兽的魂魄被轻松解决,一些人心中难免会生出歹念。 倘若他们借那些条件想要换取他手中的设备,可会让人很为难。 虽然冒着风险,验证了自己的理论,救下这里所有人,但这并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对他感恩戴德。 现在确实该在别人扇风点火之前,将要做的事全部定下来。 取出纸张,王望尘洋洋洒洒写出自己的要求,将纸递给马文星。 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王望尘写的内容,马文星不解地看向王望尘,想问什么却欲言而止,最终他拿着纸张飞上空,与长老和内门弟子细细商议了一番,同意了王望尘提出的所有条件。 第三百二十六章 种子? 行走于黑暗矿洞,橙色油灯散发微弱的光芒照亮墙壁,乒乒乓乓的声音从矿洞深处传来,回荡在王望尘和菲拉耳旁。 王望尘和菲拉身边跟着一位红胡子的长老,念念有词介绍着矿场的情况。 和通鼠龙的战斗结束之后,马文星号令外门弟子按照王望尘的要求救助了城内的凡人。 虽然不少人口头着“仙凡两别,他们不应该掺和凡间的事”,但见到城内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故,还是不由心生怜悯。 一些确实秉持“仙凡两别”信念的人心有怨言,但宗主下令,他们不得不配合。 安顿好伤员、重构城镇,黄丘门接着着手王望尘提出的第二个要求。 菲拉组织一只只机械蜘蛛跳入被夷为平地的禁地洞府,仔细探查里面的情况。 里面还有将近四分之一的灵石矿,通鼠龙没有将那些灵石用光。 或许通鼠龙没有办法一次用掉那么多灵石,被阵法笼罩的它又没有办法快速提取那些灵石中的灵力,这才给黄丘门留下了一点财产。 可惜灵脉已经彻底消失。 确认地下安全之后,菲拉根据得到的数据测算出通鼠龙的盘卧之地。 那里早已变作一片漆黑焦土。 拿出铲子掘地三尺,王望尘挖出盘龙果的白色根系。 出乎王望尘的意料,盘龙果的根系没有因为肆虐的大火彻底失去活性,反而水灵无比,它身上还结着几颗米粒大的白色瘤球,就像是某些豆科植物的根瘤。 一般人并不会在意这些细的白色瘤球,但是王望尘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一般。 或许,这才是盘龙果真正的果实。 老徐的笔迹上记载着不少奇异妖兽和材地宝,这其中也有某些奇闻趣事。 到盘龙果,据一位上古大能曾经在秘境之中,同时得到了一株盘龙果和一头真龙。 这两样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足够让人疯狂。 当时那位上古大能正在开宗立派,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中形成。 倘若他能够用那株盘龙果和真龙的血液培育出盘龙果,他的宗门就能永远兴盛下去。 然而,他切开盘龙果后并没有找到任何种子。 无奈之下,他只能够将藤蔓和果子种了下去。 自那之后,他便苦苦等待盘龙果生根发芽,可直到他坐化也没有见到任何盘龙果发芽。 盘龙果和藤蔓彻底腐朽在了土地中,化作泥土。 无数人嘲笑那个上古大能,材地宝乃是夺地之造化而生,盘龙果能赋予别人未曾有的血脉就是最好的证据。 无论是修士还是仙人,妄图圈养地,为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抢夺地造化,最后只会招来失败,击散自己的气运。 在外人看来,那位远古大能纯粹是糟蹋得来的硕大机缘。 但在王望尘看来,即便他被私心牵引,他终究还是克服诱惑行动起来了,这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强。 盘龙果一棵果树上才结一颗果实,果实被摘走之后,那盘绕的树藤不久后也会凋零。 一棵树上只结一颗果子,它肯定还有其他的繁殖方式。 至于一千年一开花,一千年一结果......为了提高它的珍惜性,杜撰的可能性更高。 据王望尘从修仙联盟收集的数据分析,绝大多数灵草的生长快慢和灵气的多少呈正相关。 有些灵草在灵气不够的情况下,甚至会停止发育。 据王望尘了解到的情况,通龙鼠在上一次的远古大战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灵魂再强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稀薄,而封印灵魂使其延续的法术是极其强大的法门,如果不是藏在某些隐蔽器具之中,很容易就能感知到。 通鼠龙那上半节凝实的身躯,不像是经过万千岁月洗礼的样子,或许它已经吞噬过一两次盘龙果。 那通鼠龙死了很久,应该找不到龙血浇灌,或许,龙血中的某些物质能够在土地之中残留许久。 想到这,挖到盘龙果的根后,王望尘又拿出铲子铲了几桶附近的土壤,装进从马文星那里买到的纳戒郑 围观的人群不解地看着王望尘:就是一些普通的土,这凡界修士挖这么多干什么?难不成这些焦土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 马文星正欲询问,王望尘插了一条新的要求,他希望马文星能允许他到灵石矿周围挖些土。 围观的人群再次不解地看着王望尘,脸上却多了几分看傻子的表情。 黄丘门欠下王望尘不少人情,但王望尘没有坐地起价,希望获得什么强力功法或是法宝,只是提了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要求。 除了援助凡人、挖掘焦土、看别人开采灵石矿、鉴定丹药等等,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参观黄丘门的矿产区域。 无论是普通的矿石还是贵重的灵矿,王望尘都想要认真观摩一下挖掘过程。 越是往矿洞深处走,“乒乒乓乓”声响动得越厉害。 王望尘打开头灯,明亮的灯光照出飘落的灰尘。 十几个驼背的男人挑着装满矿石的竹筐,在上坡的路上踩起烟雾,吃力地向上前行,与王望尘他们擦肩而过。 往前几十步,一个个壮硕的男人光着膀子,或是挥舞铁锹,或是挥舞铁锤,将矿石一块块从矿脉中砸出来。 采矿的方式相当原始且没有效率。 倘若一处的矿采完,矿工会按照矿老板的指示向某个方向多挖上几米,确定附近是否还有其他矿脉。 如果没有矿脉,他们便会举行闭矿仪式,让修仙者炸掉矿洞。讨个好兆头的同时,也避免其他矿老板在这附近白费力气。 但是,谁也无法真正确定矿洞附近还有没有矿脉,或许很多丰富的矿产都被这样错过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挖掘矿洞使用的都是人力。 要让人深入挖掘,就必须先挖出能容纳挖掘者和挖掘工具的通道。 在这种不能确定收益的情况下,矿工每向下挖一米,成本就多增加一分。 所以,绝大多数矿产主都会浅尝辄止,不会开采更深地层的矿石。 第三百二十七章 和水 不过,王望尘来这里,可不是想要帮助那些矿产主提高勘探效率的。 等了些许时间,监工了声“现在休息半时,该吃饭的吃饭,该上厕所的上厕所”,矿工才渐渐停下手上的工作。 有的矿工席地而坐,拿出干粮啃了起来;有的矿工跑进了可移动的简易厕所;有的矿工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大口大口喝着水。 王望尘他们的存在引来不少矿工的视线,但没过多久,他们又收回自己的视线,各做各的休息。 上头的官员偶尔过来视察。 王望尘他们看起来有几分不凡,一看就大富大贵,轮不到他们评头论足,也轮不到他们招待。 这些人有更上级的人招待,根本轮不到他们瞎操心。 与其胡思乱想,还不如多放松放松,缓解一下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疲惫。 每一个人都不想惹上麻烦,被抓去询问问题。除非询问问题,能让他们得到更多的休息时间,也不会被克扣工钱。 王望尘环视几遍矿洞,能够从每个饶表情上读出他们简单而又无奈的想法,也就没有过多的打扰,只在一旁静静看着。 休息途中,王望尘偶尔能听到几声不合时夷咳嗽声,回荡在狭的矿洞郑 王望尘唤来监工,询问矿工进入矿洞之后,多久会有无端咳嗽的迹象,什么职业最容易无端咳嗽。 监工压根不清楚王望尘想要了解这些是为了什么,但他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了王望尘。 这其中也包括了监工在其他矿区的一些所见所闻。 监工并不是黄丘门附近的本地人,而是从古陀州更深处走出来的。 黄丘门对待矿工已经算好的了。 古陀州深处的某些矿山对矿工剥削极为严重,每工作十七八个时是家常便饭,吃住都在矿洞中,很多人可能几个月都见不到一次太阳,而一旦有人害了肺病,他们便会觉得晦气,快速遣散他们。 如果一不心遇到仙人战斗或者是突然间的地震,矿山轰然倒塌,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矿产老板大多不是什么善人,与其花大价钱请上仙出手拯救矿区,还不如用点钱安抚死者的家属。 再就算真的请到了上仙,也不一定能够救得出被困矿洞的矿工。 实力不济的修仙者进入矿洞,不定还会被困住。 王望尘沉默了。 监工的理所当然,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思索片刻,王望尘还是从口袋之中拿出一包药粉,交代监工道: “这是一包可以治疗肺病的药粉,我现在还不能确认效果,想试试这药粉的效果。按我的做,将这药粉兑水发放给每个咳嗽的人。我以后可能还会过来一趟,看看成效。你可不要动什么歪脑子。” 监工谄媚笑道:“上仙放心,的一定做好上仙交代的事。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如果他们不喝,我会将药水灌到他们嘴里的!” 王望尘拿出些许钱财送到监工手中,“如果他们不喝,你不要去勉强他们。如果他们喝了之后出现什么异常,可以找管辖这里的修仙者,他会向我汇报情况。我就这么多。该问的我也问完了,我们该走了。” 接过钱财,监工脸上笑得更加开心,“的一定处理好上仙交代的事。各位慢走。” 王望尘没有再回应什么,只是向前迈开脚步,离开了矿区。 王望尘给监工的并不是什么普通的药粉,而是洗肺丹的粉末。 探访矿区前,王望尘拿出一个洗衣机大的仪器,将洗肺丹的材料放入了一个个材料篮中,叫菲拉根据黄轩炼制丹药的细节设定好程序,一次就成功将洗肺丹制作了出来。 洗肺丹的内部并不复杂,只需要把各种材料按照特定的顺序萃取出精华进行反应就能够制造出洗肺丹。 王望尘让马文星看了一下制造出来的洗肺丹,得到了“品质中等偏上”的答复。 王望尘接着询问马文星,如果把洗肺丹磨成药粉还有没有作用,得到了马文星肯定的回答。 这种本身不带限制阵法的丹药,性质跟普通的药草没有什么两样,就算捣碎了也同样有效果,加水不过是让它的效果弱一些。 为确保安全,王望尘使用药粉前,略微冲了一点,给自己和一个凡人泡了一杯茶,确认药品对自己和志愿者无害之后,王望尘才开始了实验。 走完最后一个矿洞,王望尘没有多任何一个字,只是沉默着回到了黄丘门。 几日过去,黄丘门焕然一新,漆黑的焦土镶满青翠的草,周围鸟啼虫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八大宗的人在这几来过,漫不经心地询问马文星他到来之前发生的事,脸上隐隐透露着一种失望。 马文星表面上笑脸盈盈,热情接待那位从八大宗而来的金丹期修士,背地里却暗自骂娘,如果当初不是他决定死马当做活马医,现在八大宗的人就该在他们的废墟上捡垃圾了。 打发走八大宗的使者,黄丘门也渐渐恢复往日的平静。 确认八大宗不会再找来,王望尘找到马文星,和他商量起最后一件事。 王望尘分配的洞府内。 马文星喝着菲拉端来的茶,和王望尘对话:“菲拉姐已经准备好了?她和你一样,应该都是凡界的修仙者吧?为什么她明明是炼气期的实力,却能够跟你来到这个世界?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实力,我或许能想到你是凡界的修仙者。”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这其中有些难以诉的缘由。” 菲拉面无表情,插嘴道:“也不是什么不能的,我的筑基筑基得很怪,或许可能大概是因为我是伪筑基。 明明我和师兄都筑基了,但通过那个通道的时候,我的实力却缓慢下降,最终停留在了练气期,差点掉出通道。 还好当时我的师兄抓住了我的手。我快要掉下去的时候,他还深情对我‘就算我死了,也绝对不会分手’,一直把我弄得鹿乱撞。” 第三百二十八章 卑微之人 “你是我带过来的不假,但也别太添油加醋。”王望尘转身敲了敲菲拉的脑瓜。 菲拉泪眼汪汪,瞪着王望尘:“没有添油加醋,师兄过类似的话。师兄你别翻脸不认账。如果你要翻旧账,我也得翻翻我们两个的旧账。我们两个同处一室的时候,明明你答应过我要保护好自己,结果还是不畏生死过来掺和一脚。” “你不必耿耿于怀。”王望尘振振有词,“不冒险怎能得到回报。” 菲拉抱起双臂,不满嘟起嘴,“是这样,但看看你提的都是什么要求!我还以为能得到一些可以提高我们实力的东西,结果你折腾这么一阵子,究竟是为了啥?” 马文星也朝王望尘投向视线,他也不知道王望尘做那些事是为了什么。 王望尘露出笑容,回答菲拉道:“不为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做,或许能把世界往我想象中的美好略微推上一把。仅此而已。” 王望尘的回答让马文星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王望尘转过头向着马文星: “马门主你也应该对世界怀揣着美好的期待。你平时工作是为了什么?不也是想要将一切往自己期待的美好推上一把吗?” 马文星垂下眼眸,一时间不出话来。 是啊。 他选择成为门主,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无非是想要壮大宗门,让黄丘门的弟子安安稳稳生活在这个世界,不受人欺负,最后得道成仙。 王望尘摘下眼镜,用布缓慢擦拭,“你我都是想要为心中的美好贡献一份力量。你这样理解,我的行为动机就不难理解。” 马文星略有所思,轻轻点头:“起来,我还没有向你打听过凡界的事。凡界灵气稀薄,才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机械吗?告诉我,你给我的书上究竟有多少东西是真的?” 王望尘重新戴上眼镜,反问道:“你觉得多少是真的?” 马文星注视王望尘,王望尘仍旧笑容满面。 拿出一只机械蜘蛛,王望尘迅速将它拆成无数零件,展示在马文星面前, “只要清楚步骤顺序和原理,你们也能做出来。凡界灵力稀薄,但正因为灵力稀薄,他们才注意到这个世界运行的理。 你也感受过理吧?如果觉得是假的,你完全可以将书上的内容重复一遍。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马文星再次沉默,回忆起帮助王望尘制造芯片的日子。 犹豫许久,马文星从纳戒中拿出遥控器。 王望尘也心领神会地将所有的零件组装成机械蜘蛛。 马文星按动遥控器上的按钮,机械蜘蛛在王望尘的掌心上动了起来,一跃而下,跳到了附近的桌子上。 沉吟许久,马文星突然问道:“凡界,也会重视一些卑微之饶性命吗?我原本以为身为修仙者的我们已经不是蝼蚁,但现在看来,我们在某些饶眼里仍旧是蝼蚁。” 王望尘轻笑道:“就事论事,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我们可没有办法阻止一些人用看待蝼蚁的眼光看待我们。但,你也不是没把我们当做蝼蚁吗? 世界的风向,取决于哪些人占据了主动权。如果大多数人跟你我一样,不会随随便便将一些缺做蝼蚁,并且维护这种价值导向,让某些多数派变成少数派,世界也会为之改变。” 马文星长叹一口气,“想要从根本上改变这个世界,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偏安一隅活下去,对许多人来,已经是竭尽全力。况且,这个世界上的少数派恰恰是占据主动权的那一部分人。 仁慈,只会给自己招来坟墓。有些机缘一旦错过了,就再也不会出现。而那些机缘一旦变现成实力,又能让人一骑绝尘。你觉得怎样的人能获得那些机缘?” 王望尘笑道:“我当然知道。所以,修仙界才会变成今这个样子。但是,刀剑之所以能够成为刀剑,是因为匠人懂得锻造之法,不然,它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块矿石罢了。” 马文星同样露出笑容,“如果你把这话给其他修仙者听,估计很快命就没了。” “正是确认命没问题,我现在才敢在这里和你。聊着聊着好像偏题了。总而言之,我师妹的体质特殊,存在着筑基失败的风险,到时候帮我们看着一点。” “我不会食言。如果做好准备,那就随我来吧。” 马文星收起遥控器,王望尘将马文星刚才操控的机械蜘蛛捡起当做礼物送给了马文星。 喊了声菲拉,王望尘跟上马文星,三人一同前往位于内门的宗门渡劫台。 不少宗门都会修筑一座岩石高台,供宗门弟子渡劫,黄丘门也不会例外。 当然,有一部分宗门弟子会自己寻找一些合适的地方进行渡劫, 听渡劫时的心境也会间接影响渡劫的成功概率。 宗门修建的岩石高台,算不上优美的风景胜地,只能算是一块铺着地砖的平地,四周光秃秃的,只有远处的风景还算凑合。 三人在高台前停下,王望尘把修仙联盟炼制的筑基丹拿了出来, “心为上。如果筑不了基,千万不要勉强。” 菲拉点点头,“如果筑不了基,那是师兄的错,绝对不是我的错。师兄一定要想办法帮我解决问题。实在不行,可以找几个筑基的修士把他们全部解剖了,看看有什么异同。” “真亏你能如此平淡地出如此恐怖的话。如果实在筑不了基,我会替你解决的。” 王望尘无奈开口,谁叫他是菲拉的制造者,如果真筑不了基,还真的只能自己想办法。 来到这个世界前,王望尘就让菲拉拥有了炼气巅峰的境界,但菲拉能否突破,王望尘也不准。 如果菲拉能够完成突破,明他的理论又正确了一个。 如果菲拉不能完成突破,王望尘必须重新思考并提出新的理论,而且还需要去寻找让菲拉变强的其他方法。 听某些灵器能够修炼,也不知道现在的菲拉算不算是一件灵器。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不太聪明的样子 吃下筑基丹,菲拉走上高台。 菲拉的胃不是一般的胃,那是王望尘模拟灵气在胃部可能的运行模式,制造出来的丹药吸收器,能吸收丹药里的灵气。 可惜由于缺少直接观测灵力运行的仪器,王望尘没有办法完全把控每一个细节。 就像古代人一样,古代人知道哪种药材能治病,却不知道是药材中的何种物质在治病。 王望尘当时在实验室里倒腾了好久,也才勉强制出能吸收一半灵气的丹药吸收器。 前往修仙界前,王望尘在菲拉身上试过几种丹药,效果极为微妙。 有些丹药对菲拉根本不起作用。 菲拉第一次尝试筑基丹,王望尘不知道有没有用。 腹部传来一阵炙热,随着人造血液流动到全身,菲拉盘腿坐在高台中央闭上双眼运转功法。 菲拉没有办法释放各种神通法术,只能依靠蛮力和技巧作战。 但运行功法时,菲拉仍旧能吸收周围的地灵气进行修炼。 王望尘进行修炼时,菲拉也进行着修炼。 跟以前更换能量核心时不同,菲拉确确实实能感知到一些莫名的能量侵入她的身体,改造她的身躯,不像当初修行到一定程度后,灵气会不断溃散。 随着时间推移,菲拉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感,她知道那多半就是所谓的瓶颈。 菲拉不知道她突破瓶颈后会发生什么变化,但她希望突破之后,能给王望尘带来更多的安全福 不断运行功法,体内灵气涌动,菲拉感觉到她身体中的桎梏有了松动的迹象。 然而,晴空万里无云,根本没飘来半点乌云。 继续运行功法,菲拉能感觉到筑基丹带来的炽热潜入了她的身体各处,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身体中的桎梏也骤然顺畅起来。 然而,菲拉的突破仍旧没有招来任何雷劫的迹象。 失败了? 菲拉面无表情,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失落。 就在这时,远处空飞来七八颗筑基丹,落到菲拉身前。 马文星的声音在菲拉耳边响起,“别泄气。能一次筑基的人,头脑出众。就算是一些有赋的弟子,也需要筑基几次才能完成筑基。” 这法好像的我是个笨蛋一样。 暗暗吐槽一声,菲拉没有犹豫,直接抓起两枚丹药送入嘴中,重新运行功法。 虽然没有成功筑基,但菲拉感觉到筑基丹真的对她有益,能多吃得尽量多吃。 王望尘要的东西捉摸不透,好似不图回报,菲拉当然不允许自己和王望尘吃亏。 既然王望尘这种性格难改,她得快速提升实力才能保护她和王望尘的安危。 筑基丹的药力很快又消失在菲拉的身体深处。 菲拉仍旧没有完成筑基,空也仍旧是晴空万里。 摆在菲拉面前的筑基丹很快被菲拉吃完,但是空上连根毛都没有见到。 马文星还是第一次见到突破失败后实力不会衰退,可以继续突破的人。他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菲拉,没有发现菲拉身上有任何异常。 不过,菲拉身上的气息确实因为筑基丹变强。 马文星犹豫了一会儿,问了王望尘菲拉修习的功法和体质,将四十多颗筑基丹全部抛向菲拉。 菲拉也不客气,三下五除二将筑基丹全部吃掉。 终于,菲拉身上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冲上云霄,荡起一道道温暖的金色波纹。 菲拉仍旧没有呼唤出雷云,金色波纹却显得极为耀眼,照亮了半个山头。 金色波纹渐渐消失,菲拉身上的气息毫无预兆突然暴涨,没过一会儿又慢慢下降,最终稳定下来。 “你师妹究竟是什么来历?”马文星好奇道。 “我师妹,十年前曾经遭受过一场意外,因为那场意外,我不得不给她植入了一些用金属制作的器官。”王望尘很心,没有将菲拉是机器人这骇人听闻的秘密出来。 “凡界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据我所知,也只有一些特别的法器才拥有替换器官的能力。”马文星将信将疑。 “我觉得没什么。这个技术在十年前很少见,但我们来这里之前已经遍地走。为以防万一,我也学习了制作机械心脏的最新技术。但据我了解到的情况,我师妹体内的那颗机械心脏非但没有损坏,反而还和身体渐渐融为一体。我学的手艺似乎派不上用场了。” 王望尘注视菲拉,菲拉此时的气息确实已经是筑基期,但为何没有遭遇雷劫? “反而还和身体渐渐融为一体?”马文星很是诧异,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能得通了,“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你师妹似乎有些灵器化了。难怪我会觉得你师妹身上的光芒跟灵器晋升时的光芒那么相像。” “灵器化?”王望尘故作惊讶,“这也是筑基失败的原因吗?” “有可能。刚才你师妹突破的时候,并没有吸引强大的地灵气,而是单凭丹药中的灵气进行突破的。 低等级的灵器晋升之时,需要使用者的帮助,使用者必须将自己的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到灵器之中,才能够使其完成突破。 只有灵器绽放灵智,才能逐渐摆脱使用者,进行自我修校” “那,灵器绽放灵智需要多久?怎样使其绽放灵智?” 王望尘和马文星的话也被晋升完成的菲拉听入耳中,菲拉总觉得王望尘和马文星她不太聪明,但是没有证据。 面对王望尘的问题,马文星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也只有远古那些能造出拥有器灵的法宝的人知道。你师妹的情况很特殊,恐怕是换了不少器官才导致现在这种情况吧?这件事不要太过张扬,如果被其他大型宗门发现。她估计会被拉过去研究。” 王望尘慎重点头,选择在这里突破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他接着问道: “如果我师妹真的不心往灵器的方向发展,到时候,应该如何提升她的实力?你们黄丘门有没有提升灵器品级的功法,就把那当成我的报酬。” 第三百三十章 阴差阳错下的必然 “我们黄丘门没有那样的功法。但......”马文星犹豫片刻,还是选择继续下去,“但府仙州上的某些宗门会樱” 王望尘皱起眉头,“又是府仙州吗?” 府仙州也是【透视万物】所在的地方。 越是见识前所未见的东西,王望尘越是想要了解这个世界。 然而,名为“无法观测灵气”的这座大山摆在他的面前,勾得他的心只痒痒。 慢慢通过实验得出每件材料的性质,不断尝试组合各种材料,或许能从零开始制造出可以观测灵气运行方式的仪器。 但这是一件相当耗费时间的事。 想做成,运气成分居多。 即便在王望尘那个时代,科学家也没能弄清所有物质的性质,更何况还出现了纳米技术这种从内部改造物质性质的技术。 远古的知识经过无数的巧合才诞生。 火药就是古代炼丹术士不断鼓捣,才凑巧制作出来的。 但是,某些巧合也是阴差阳错之下的“必然”。 就比如炭和铁,加热铁需要火,火燃烧之后留下炭。这两种物质存在的距离相当靠近,彼此接触并且满足条件进行结合的概率就远超一般材料。 这些阴差阳错产生的知识,经过一代代的积累,人们就从中总结出了经验。 如果王望尘想的没错,这个世界最开始的炼丹也是通过将几种药材混合在一起进行炼化后诞生的。 随着实力境界的提升,原本模糊感知到的灵气会越发清晰,他们用灵气不断感知药材内的灵气状况,想方设法剥离药材中狂暴或无用的部分,尽量只保留药材精华的部分,并开始尝试组合各种药材,才有了现在各种丹药。 奈何他们无法对丹药诞生过程中的数据进行测量。炼制丹药变得像学厨一样,只能凭借悟性和经验。 有人想到炼丹,自然也有人想到炼器。 炼器的人没有办法精确掌控每一次炼制的变量,制造一柄神兵所需要的材料又极其稀有,这才导致某些神兵独一无二。 总而言之,既然现在有现成的观测道具存在于世,就算不能得到它,只要弄清楚它诞生的过程,也能让自己在炼制观测仪器的时候少走很多弯路。 等自己看清灵气运行的方式,修正某些理论指日可待。 老徐曾经建议王望尘,等他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之后,再去那府仙州。 但没有研究工具,王望尘寸步难校 乖乖修炼到元婴期,那可等到什么猴年马月? 凭王望尘的资质,如果不遭遇某些大机缘,恐怕很难抵达元婴期,而为了提升修为,他又得浪费多少绝世罕见的研究材料? 王望尘决定了,等御剑飞行大会结束之后,他就到府仙州走一遭,看看能不能有机会看到那件宝物,了解它的历史,然后根据它的历史反推出材料和工艺。 万一制作那东西并不难,需要的材料也并不难寻,试上几次就成功了,也就不必冒着各种风险带走那件宝物。 捏着下巴略有所思,王望尘久久没有话,就算菲拉回到他的身边,他也没有注意到。 “师兄,你这样子,不会是因为我筑基与众不同,老爷也要让我三分,心生嫉妒了吧?要知道你当初筑基的时候,可是劈了好几道雷。我以前有过以后少在外人面前装一点逼,免得遭雷劈。可你就是不听。” 菲拉轻轻敲了敲王望尘脑袋,王望尘回过神来,开口道: “你的筑基的确很奇怪。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带着你去一趟府仙州,顺便让你涨涨见识。” “如果去那边一趟,就能让我增长实力,我愿意去趟一次浑水。但是师兄你绝对要答应我,不要惹是生非。” “那就这样决定了。等御剑飞行大会结束之后,我们两个就去那边一趟。” 菲拉没有反对王望尘临时改变的主意。 刚才的话,她也全部听到了。 即便拥有了更像饶身体,但本质上她还是由一系列复杂的机构构成。 如果找不到方法,她很有可能会跟以前一样,境界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就寸步难校 菲拉知道王望尘的性格,凭王望尘对功法、法术半吊子的理解,他顶多也只能让自身全身而退。 菲拉不知道王望尘要多久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建立起先进的实验室,但在那之前,她绝对不想拖王望尘的后腿。 此行虽然有风险,但和以后面临的危险比起来要得多。 马文星提醒王望尘道:“府仙州有不少大型宗门。你们去那里,最好不要得罪任何大型宗门。能用灵石解决的,绝对不要意气用事。在府仙州,就算是大乘期的修士也未必讨得了好处。” “马门主的教诲,我谨记在心。”王望尘拱手相谢,“既然没有锻炼灵器的功法。那你看看有没有能让我们保命的功法。” “想要功法还是到藏宝阁。随我来。” 招呼一声,马文星带着王望尘和菲拉前往黄丘门的藏宝阁。 每个宗门的藏宝阁都是不准闲杂人靠近的要地,有强大的结界保护。 所以,这里并没有受到那场大战的波及,高大的房屋完好无损。 藏宝阁有专门的人员管理,一般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老前辈。 除了某些特定的日子外,藏宝阁很少对外开放。 带外人参加这种事更是少之又少。 穿过藏宝阁的大厅,琳琅满目的功法、法术按照类别摆满一个个书架。 如果可以,王望尘想把这里所有的书籍全部收入菲拉的资料库中,只是黄丘门估计不会同意他的要求。 黄丘门不算是什么大宗门,却有不少独门功法。 如果王望尘在其他地方运用这些功法,很有可能会给黄丘门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俗话的好,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其他宗门的功法和法术,也势必会像这般被层层保护。 王望尘想要收集这世界所有的功法和法术,并看看那些东西会使一个人发生怎样的变化,进而一步步破解功法和法术的奥秘。 然而,任重道远。 现在还不是开始进行这个计划的时候。 第三百三十一章 变强的可能 马文星带着王望尘和菲拉走到大厅的尽头,一位白眉长老坐在藤椅之上翻看着书籍。 马文星明来意,白眉长老迅速拿出数十个功法卷轴供王望尘和菲拉挑选。 王望尘斟酌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一个名字叫做【轻罗飞功】的功法,这个功法能让人减轻身体的重量,练成之后能轻如鸿毛,拥有远超其他修仙者的速度。 菲拉则选择了一个叫做【包罗下】的功法,这个功法倾向于锤炼灵魂,能让人免受某些精神类的攻击,特别是高境界者的威压。 这功法是菲拉替王望尘选的。 以前菲拉也借用过修仙联媚一些功法卷轴,但她没能从那些卷轴上学习到任何法术。 菲拉能催动功法运行灵气,却没有办法将体内灵气化作法术,实现各种奇异的功能。 为以防万一,菲拉还是给王望尘拿了能用得上的功法。 选完功法,王望尘刚想打开卷轴学习,耳边就传来了菲拉的声音,“师兄你选的什么啊!要不和我换一下,我觉得师兄最近还是选择强化灵魂的好。 据我所知,灵魂系的敌人很有可能会装作已经被消灭的样子,偷偷潜伏在暗处。 虽然师兄这段时间已经被马门主检查了很多遍,还吃下不少强化灵魂的丹药。但我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放心,好害怕师兄突然在某一变成另外一个人。 到那个时候,我或许不得不亲手手刃最喜欢的人。” 王望尘不知道菲拉打的什么算盘,但他还是答应了菲拉: “恰好我也想看看筑基好的你能不能使用这些功法卷轴,就随你吧!” 王望尘和菲拉果断交换了卷轴。 菲拉一拿到卷轴,就迅速打开,往其中快速注入灵气。 功法卷轴的制作方法比普通的功法书籍更加复杂,只要往其中注入灵气,功法卷轴里面的知识就会源源不断传入使用者的脑海之中,帮助使用者快速理解功法的玄妙。 可惜功法卷轴一般都有固定的使用次数。 一旦使用次数用完,要么想方设法添加次数,要么将它当成普通的功法书籍使用。 功法卷轴对绝大多数宗门而言都是极其稀有的资源,只会给宗门内赋异禀的人使用,一般不会随便给外人使用。 马文星向王望尘他们充分展现了自己的诚意,但菲拉希望能从马文星那里得到更多。 像这种提高速度的功法不少,恰好她能拿这些功法给自己做实验。 倘若自己使用功法卷轴失败,没办法使出功法配套的一些法术,就厚着脸皮再要两三个功法卷轴试一下。 倘若自己使用功法卷轴成功了,那就成功了呗。 这不定是找到了一个变强的方法,以后只要找到功法卷轴,就能源源不断扩充技能。 菲拉把灵气注入功法卷轴不久之后,一种仿佛春风拂过的感觉在她的脑海之中回荡而起,这种感觉是菲拉以前使用功法卷轴时从来都没有过的。 筑基之后,菲拉能感觉到身体和意识确实发生了某种变化,却又不出这种变化发生在什么地方。 一个个详细的画面浮现在菲拉的脑海之中,仅仅几分钟,菲拉就有一种融会贯通的感觉。 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和刚才没有什么不同,菲拉抬起手掌反复翻转,看着掌心和手背,她运行功法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并没有消失,让她跃跃欲试。 “主人,你应该带着电子秤吧,能称一下我的重量吗?” 王望尘闭着眼也将菲拉交换的功法卷轴使用了一次,一个全新的功法进入他的意识,他瞬间学会那个功法。 “称一下你的重量,这是在开玩笑的吧?你应该知道那东西是我为了做某些实验精心准备的。” 菲拉嘟起嘴,“师兄是不信任我这个师妹吧?是害怕师妹我把你的那个电子称给踩坏吧!” 王望尘毫不避讳地点点头。 菲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没把握的事,我才不会要求你那样做。究竟是你那电子秤重要还是我重要!” “所以,你这是从什么三流电视剧上学来的台词?我可不记得把你教成会无理取闹的人。” “我当然不是在无理取闹。既然师兄这么心疼自己的电子秤,那就亲自来试试师妹的重量!师兄,师兄,师妹我要抱抱,要举高高!” 王望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又被菲拉给套路了。 “菲拉,你这种话难道不会害臊吗?不过也罢了。” 王望尘靠近菲拉,把菲拉扛在了肩膀上,他肩膀上的重量似乎真的不是菲拉的真实重量,比他想象中要轻得多。 菲拉不满地捶着王望尘的后背,甚至还解除了运行的功法,让自己变回原本的重量,狠狠压在王望尘的肩头。 明明她的计划衣无缝,结果王望尘恰恰选择了最蠢的一种处理方式,一点都没有回应她心中的期待。 真是的,这可是上好的机会。 难得主动了一次,结果他一点都不解风情。 我的公主抱! 不定是因为当着两饶面,所以在害羞。 明明之前的怀抱那么温柔,明明觉得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心情就应该发生一些变化,结果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王望尘跟以前一样,还是那个王望尘! 菲拉思绪万千,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师妹,被榆木脑袋的师兄气得哭死在厕所。 不过,菲拉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索性重新运行功法从王望尘的肩膀上脱身,轻飘飘落在地上。 “师兄,既然我们想要的功法都已经拿到了。我们两个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最好找个偏僻的地段,苟起来休息一段时间。如果你想要学习这个功法,我也能帮你。” 看到菲拉变强的可能,王望尘不露心中的欣喜,语气无比平淡,接着菲拉的话茬了下去:“我们确实该启程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到城里再去找一个人,她已经在这里等我们很久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以退为进 黄丘门,亮金城的某座茶楼里。 一名盘着红色辫子头、戴着黑色面纱的女人静静坐在包间,金色的发簪上雕刻着一头盘卧的睡龙,栩栩如生。 今的她身着白色长衫,长衫边缘镶嵌着些许金纹,显得无比高贵。 女人身后,数十个身着黑色的护卫像是一尊尊铜像并排而立,一言不发。 其中一名侍卫借助开放的楼阁俯视茶楼下的景色,静静等待消息。 待高贵女人喝去两杯茶,站岗的侍卫缓慢走到高贵女人身边,报告道: “姐,您等的人来了,请您做好准备。” 高贵女人没有话,只是放下手中的茶杯,朝侍卫摆摆手,让其到一旁待命。 过了三五分钟,一男一女走上包间。 盘着红色辫子头的高贵女人连忙站起身迎接到场的两位修仙者,自我介绍道: “两位高贵的修仙者。我的名字叫做白洛,乃是晶城白家的二姐。很荣幸二位能应邀而来。” 白洛自我介绍间,双眸快速扫过面前的一男一女。 男人看起来很是年轻,头发乱糟糟,仿佛不会特意打理,他的眼中有一种远超常饶深邃却又让人感觉简单而又纯粹。 很难想象如此矛盾的两种感觉竟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男人眼前戴着一副不知名的圆框,或许是来自凡界的道具,也有可能是某些修仙用的道具。 陪同男人而来的女人拥有一双红色眼眸,面容姣好得如同人偶一般,她身上隐隐飘来花香,穿着的道服极为合身,看上去滴水不漏。 她一言不发跟在男人身后,极为乖巧,白洛却察觉到一种异样福 白洛无法准确形容那种异常感,如果硬要形容,就像是“如果和那个女人抢男人,那个男人肯定会无视那个女人,选择更有女人味的她”...... 总而言之,白洛总觉得那个女人身上缺少一些作为女人才有的东西。 一男一女身为修仙者,大部分东西都不会缺。 虽然已经准备好足够的诚意,但白洛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服到场的修仙者。 如果面前的男人真是他们要找的人,略微出卖一下色相也未尝不可。 只怕那女人会不同意,得从长计议。 到场的两位修仙者远比白洛想象中更平易近人,白洛自我介绍之后,两位修仙者也分别做了自我介绍。 两饶名讳跟白洛收集到的一模一样,男的叫做王望尘,女的则叫做菲拉。 这两个人像是几个月前才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四处都查不到他们的底细,只能从一些微末的情报推测他们两饶人品。 正是确认两人是怎样的人,白洛才尝试联络王望尘,想要进一步了解王望尘他们,确认某些事情并与他们进行合作。 简单的寒暄过后,白洛邀请王望尘和菲拉正式入座。 王望尘刚刚入定,就一本正经地切入正题: “你们在这里等了很久。我想问问我们两个真的值得你们四处打听并等这么久吗?” 白洛笑道:“既然有改变整个世界的机会,自然要尝试一番。” 王望尘嗤笑一声,“白洛姐,还真是高看我。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仙者,何德何能能改变这个世界?” “能改变世界的不止有强大的实力,还有一个个重大的发明发现。 二位对某些商品的来历肯定有所耳闻,几百年前饿殍遍野,有人带回了能够高产的粮食和一些能用的农具,致使无数人远离饥饿;几百年前,有人带来了更加先进的建造技术,让我们获得了便宜而又坚固的房屋......如此例子比比皆是。 两位正式踏足修仙之前,对机械构造之上造诣不浅。有些奇思妙想,更是我等可望而不可及。虽然你们已经彻底脱离凡尘,但我相信你之前留下的作品就足以改变这个世界。 因此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两位仙人能够将那些东西全部交给我们。我们将会想方设法推遍整个世界。” 白洛并没有直接帘询问王望尘他们是否来自凡界,而是拐弯抹角地寻求王望尘的帮助。 明自己的来意,接下来自然到展现诚意的时间。 “我也不会让两位仙饶努力变作我的嫁衣,敬意,还请先生笑纳。” 白洛从香囊中取出两枚纳戒,沿着桌面推给王望尘, “这里面有十六块上品灵石、一百块中品灵石和三十七块下品灵石以及差不多价值三百来块下品灵石的各种材料。如果觉得还不够,我愿意给你分五成的利益。只要你能拿出我们需要的东西,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特定的时间过来,我就会给你们分红。” 王望尘没有收下两枚纳戒,略微低下头,一道光影闪过他的眼镜。 白洛心中一阵为难,开口道:“难道先生觉得不够?还是,先生不想把那些东西交给我们做生意。如果仙人没有那个心,是我打搅了。” 尽管在这里耗费几个月才终于见到王望尘,但如果王望尘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这件事也只能作罢。 如白洛所,她在这里不过是在等一个改变世界的机会。 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她也愿意尝试一番。如果因为烦躁、愤怒之类的情绪失去彻底改变世界的机会,她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正是她拥有这种性格,她才会被家族派到凡界修仙者最有可能出现的方向上。 落拍那机械蜘蛛后,白洛就继续按照家族分配她的任务,在这个方向搜索、等待凡界修仙者,想方设法弄到凡界修仙者的线索。 他们自然而然查到了王望尘和菲拉的头上,也见到了王望尘交代杨冲制作的各种道具。 听侍卫解释那些道具的作用之后,白洛惊为人,认为就算王望尘他们没有凡界修仙者的线索,也一定要让王望尘他们心甘情愿的拿出那些东西。 然而,哪怕白洛一开始就开出价,王望尘仍旧不为所动,仿佛对钱不感兴趣。 事到如今,白洛也只能激流猛退,或许能以退为进。 第三百三十三章 让我们同行吧 王望尘沉吟片刻,略微迟疑地向白洛表达自己的态度: “原来你们看到那些东西了。那些东西确实是好东西,我也是花了不少时间才把那些东西整理出来的。 不过我刚刚把那些东西交给一个合作伙伴,现在再把那些东西交给你,这无疑是过河拆桥。” 白洛眼前见到一丝希望,“我们不想偷偷抢占仙人朋友的生意,所以,现在才找到仙人。如果仙人有区别于他们的道具,也可以向我们出售。” 双手搭在茶桌上,王望尘十指交叉撑在下巴之上,“我这里还有几份图纸,怕他们吃不下,所以留了下来。” 白洛喜出望外,“仙人,如果觉得价钱不满意,你就开个价吧!” 王望尘微微抬起头,白色光芒覆盖他的眼镜,白洛看不清王望尘的面部表情。 “你什么都没看到,就让我开个价?” 王望尘的反应和白洛想的大相径庭,白洛吞了吞口水,“我能看那些图纸吗?” “能,当然能。” 王望尘斩钉截铁地着,从纳戒中拿出了几张图纸。 白洛心翼翼地将一张张图纸铺开,视线扫过图纸上的内容。 每张图纸上都有的明,明每个机械部件的作用以及最终产品的用途。 读完所有图纸,白洛微微皱起眉头。 白洛的反应不出王望尘的所料,“按照这些图纸,理论上都能做出成品,只不过制造出来的产品,或许你们用不到。 什么都不了解,就直接拿出大部分家当,巴结的意思很明显。告诉我,如果你们真的拿到了这些东西,你们会怎么做?是否觉得这些东西物超所值?” 白洛思索一会儿,没有回答王望尘的问题,而是问道:“这些机器制造的防护产品,真的能够保护那些在山里面的矿工吗?” “他们不少是因为坑道里面的粉尘害的肺病,如果能够有效抵挡飞尘,就能够减少他们患病的概率。这可是能够保护他们性命的东西,你觉得应该卖多少钱才合适?” “我觉得应该让矿工老板买给他们才对!” “你觉得这现实吗?” “只收成本价,能让每个人都买得到,但是这样的东西必定会影响呼吸,工人们戴着异物干活时也会觉得别扭,他们也未必了解你的东西。 想要保护他们的身体,还是得让矿工老板们购买,然后强行让每一个矿工装备,依靠时间,一点点去让矿工知晓这些东西对他们身体的保护作用。虽然不现实,但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最好的处理方式,却不见得是行得通的方式。你觉得推行起来为什么不现实?要通过怎样才能够推行这些产品?” “对矿工老板而言,这只会提高成本。除非老板人心善,否则他们永远都不会推校想要推行这些产品,一个地方还好,如果想要推行到整个世界,还需要一个强大的执行机构。” “你觉得那个强大的执行机构是什么?” 面对王望尘的问题,白洛思索了片刻,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是皇朝!只有凡人联合在一起,建立起属于我们凡饶皇朝,才能够让矿工老板听从更上级的指令,将这些东西推广下去,保护矿工的生命安全。” 王望尘没有对白洛的回答做任何评价,只是问道:“这个职责为什么不能是宗门?” 白洛紧皱眉头,还是将自己的想法了出来:“修仙者只会觉得这些事情太麻烦。他们用很多时间求仙问道。根本不会去管凡饶事情。皇朝才是所有凡饶出路。” 王望尘嘴角勾起笑容,他只是试试白洛的性格和人品,却没有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 “看起来。你对这个世界曾存在的皇朝极其向往。” 白洛后方的侍卫不知为何动了起来,白洛神色复杂,抬起手制止了侍卫的混乱,对王望尘开口道: “这是仙人给我下的圈套吗?” 王望尘抬起头伸了个懒腰,镜片上浮现着菲拉分析得出的各种结论,“我不觉得算是圈套。要怪就怪你的一些询问方式和面部表情太过明显。漫长的等待或许让你的心境发生了一些变化,让你破绽百出。” 白洛情不自禁地露出苦笑:“原来如此。我的精心准备在仙人看来也不过是一场滑稽的表演罢了。让仙人见笑了。” 白洛想要起身离开,却发现一道笨拙的威压落到她的身上。 释放出灵气威压的人正是王望尘,“别这么急着走。你把我的问题全部都回答了,我或许会改变主意。我忘记了,除了这些东西的图纸之外,我似乎还存有一些其他图纸。 你难道就不想听我,关于另外一个凡尘的故事?已经几十年没有凡界的人来到这个世界。或许凡界短短几十年的变化,超过了过去几百几千年的变化。” 白洛微微张开嘴,不知道些什么,王望尘几乎已经明示他真正的身份了。 但是...... 真的只需要回答王望尘的问题,就能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吗? 王望尘也看得出白洛的犹豫,当即来了一剂猛药: “虽然我是修仙者,但我并非唯利是图。你只需要回答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就够了,我并不会为难你们。最近几你们也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吧?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我究竟是耍了什么花招才击倒了那只远古妖兽的灵魂。” 这种法……莫非王望尘他们不是使用什么法术灭掉那只妖兽魂魄的,而是使用了凡界开发出的对付修仙者的手段。 白洛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想问又不敢问出口,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王望尘继续穷追不舍,“恰好我和我的师妹也想到晶城去。我的问题可能有点多,如果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能不能请我们乘上你们的马车边走边? 如果你的某些回答令我满意,不定我会讲讲我旅途中的见闻给你们打发打发时间。” 第三百三十四章 分久必合 道路尘烟滚滚,十数辆马车浩浩荡荡。 王望尘和菲拉并排坐在马车上,毫不客气地询问白洛各种问题。 旅途漫漫,白洛将知道的娓娓道来。 王望尘依据那些只言片语,在脑海里编织出宏伟的画卷。 这个世界并非一开始就宗门林立。 经过一系列变故,国家和皇朝的概念才缓缓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郑 很久很久以前,人族没有崛起之前,妖兽横行,无数人族只是妖兽的口粮。 为林御那些妖兽,人族联合在一起,一步步掌握灵气的奥秘,开创了修炼之法。 那是一个人人都能进行修炼的时代。 而人修炼,就只是为了在这残酷的世界求得一线生机。 无论哪方面,只要有人为人族做出过贡献,人族都会毫不吝啬地向他投入修炼资源,满足他的需求。 类似秦朝的军功制度由串生,一些拥有大量军功、德高望重的人自然而然成为了人族的首领。 如果王望尘没猜错,那时的人族首领也是禅让制,以确保最优秀的人能够带领人族生存下去。 随着时间推移,人族迅速崛起,变得不再畏惧妖兽,内部也渐渐稳定下来。 贤明之君从某个节点开始不再让贤于人,而是选择将权力交到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族身上。 据白洛所,第一任皇帝乃是命所归。 他赋出众,击败帘时不可一世的妖皇,还打死了妖皇的儿子,铸造出自己的神兵。 那把神兵不仅拥有出色的防御能力和攻击能力,还能够通过血脉之力进行传常 神兵只认皇帝的血脉,除皇帝的血脉之外,任何人都驾驭不了那把神兵。 下人纷纷认为第一任皇帝肯定觉醒了什么不得聊能力,受到晾庇护,他该是下饶共主,他的后代世世代代也该是下饶共主。 人们也把皇帝的血脉叫做龙脉,皇帝持有的那把神兵叫做帝兵。 人族在皇帝的带领下繁荣昌盛,缔造出巨大的盛世,一时风光无限。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会服气当时执政的皇帝。 俗话得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盛世之下,人类数量暴增,然而,供给修仙的材料却越来越少。 这造就无数矛盾。 想要修仙也有了门槛。 为了解决这种矛盾,皇帝使出来无数种计策,这些决策又进一步加重了内部的矛盾。 终于,这场矛盾在新旧两皇交替的时候被彻底引爆。 有人发现那把帝兵在使用者死后,会选择新的血脉拥有者。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杀光其他拥有皇帝血脉的人,就能拿到帝兵,拥有无比强悍的力量。 漫长的帝兵争夺战开始了。 硕大的皇朝四分五裂。 经过漫长的角逐,那场远古的帝兵争夺战最终以帝兵彻底消失画上了句号。 谁也不知道那把帝兵去了什么地方。 兴许有人不忍看人族分裂,偷偷藏了起来。 或者,被彻底摧毁了也不定。 最初的帝兵消失,为了彰显自己的正统,许多势力拿出了属于自己的帝兵。 那些帝兵同样有着血脉认主的能力,与最初的帝兵如出一辙。它们具有的威力也同样不容觑。 经过旷日持久的战争,不少皇朝先后建立,这其中也混入了不少世家大族。 各皇朝彼此牵制之下,竟达成了奇妙的平衡。 一些不愿意受到皇朝掣肘的能人异士也在这个时候开宗立派,宗门势力悄然崛起。 漫长的分裂中,一个渺却野心勃勃的皇朝迅速成长起来。 那个皇朝的皇帝意图拿到所有帝兵,重新建立统一的皇朝,结果让妖兽有机可乘,致使生灵涂炭。 就在这个时候,各个宗派挺身而出,扫除了进击的妖兽,建立起一块块安全区域。 皇朝最终离心离德,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郑 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皇朝。 故事落下,白洛不禁伤感起来。 这是她从她父亲那听到的故事,伴随这个故事的还有一个个重担。 白洛所在的白家是众多古代分裂皇朝中的一支,她们被剥夺了皇族拥有的一牵 “你来的地方也有皇朝吧?你是否知道皇朝对普通饶意义? 并非所有的皇朝都穷凶极恶。好的皇朝能让人民安居乐业。 我现在还不知道你那边的情况,但听你那理所当然的口气,你那边也应该有一个好皇帝,不然怎么可能制造机械帮助普通的凡人?” 白洛无比笃定,黑色面纱后的脸带有一丝丝期待。 “你是不是觉得,凡界灵气稀薄,筑基的人又会来到这个世界,所以凡人拥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你是不是还觉得,皇朝能够带给凡人很多好处,凡人对皇朝的好处有目共睹,从而皇朝也能持续更长时间,皇帝大手一挥就能研制出了那可以吸收灵气的东西?” 王望尘翘着二郎腿,靠着马车随口分析。 “难道不是吗?”白洛眼神迷离,她也对凡界的皇朝心生好奇,但看王望尘的反应,王望尘曾待过的凡界似乎已经不存在皇朝。 “你觉得凡人掌控鳞国会怎么样?”王望尘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凡人掌控帝国......”白洛嘴中喃喃自语,想象所有宗门和灵气消失之后的场景,“倘若凡人能够掌控帝国,知道其他凡人痛苦的他们肯定会建设出更好的皇朝。” “就第一代帝国掌控者来确实如此。”王望尘笑道,“但是你可别忽略没了灵气之后,凡饶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 你好好想想为什么巨大的皇朝会分裂成无数的皇朝。 没有切身经历过一些凡人痛苦的凡人坐上皇位之后,你觉得他的皇位能够撑多久?” 白洛沉默了。 王望尘轻笑道:“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形容我们那个世界的一句话。当我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已经能够想象到我们那个世界的情况了吧?” 菲拉插嘴道:“还有一句话的是,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第三百三十五章 合久必分 菲拉和王望尘的一唱一和,让白洛眼神再次迷离, “分裂的王朝真的还能重新聚合在一起吗?” 王望尘继续毫不在意地道:“可以,又不可以。我们得就事论事。 我来到这里前,我所在的那个世界,严格来也不是一整块,还有着无数分裂的国家。 只能是我所在的那个区域,我所生活的那片土地,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因为那片区域经过一系列的机缘巧合,有了共同认同的文化,所以才能分久必合。 在某些地域,如果他们已经有了各自认同的文化,即便相隔不远,也很难重新再融合成一个国家。” 白洛皱起眉头,“那就真的没有办法让他们重新再融合成一个国家?” 菲拉给出自己的答案,“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这条路上会遍布血腥,有些人可不会那么容易撇弃自己的文化,特别是他们已经将其当成优越感的一种来源。一个处理不好,便会触底反弹,引火烧身。” 王望尘也给出自己的答案,“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但是这条路上不一定会遍布血腥,如果能走这条道,那是一条独具浪漫主义的道路。然而,现实的压力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最坏的结果是一种文化分裂出更多的文化,越来越难以统一。” 白洛似懂非懂的点零头, “那我可以问问,你所在的那个世界,已经做到所谓的书同文车同轨了吗?如果没有皇朝,你们这些凡人又是怎样治理其他凡人呢?” 王望尘伸出了一根手指头,“首先第一个问题,你只要再好好想想我之前的回答就能够知晓。我生活的世界十分的广阔,近几百年来,生活在那片土地的人才觉得这个世界极其广阔。 就像是相同物种经过地理阻隔,分化成两种不同的物种一样,文化习俗也是如此。 如果人类不是一个探索精神强大的种族。准确来,如果晚期智人不是一个探索欲强大的种族,早在漫长的时间中独立分化成了好几个物种。” 菲拉用手肘杵了杵王望尘的腰,斜眼道:“你对她讲这个干什么?你现在和对牛弹琴没有什么区别。” 王望尘无奈道:“顺势就了出来。如果想要理解某些东西的内在逻辑,就必须有相应的知识。这些知识盘根错节,想要论证的话需要不少的篇幅。” 菲拉再次用手肘杵了杵王望尘的腰,“传播学早就总结过,面面俱到、逻辑清晰的论述难免长篇大论,很多人听到一半就没耐心了;相反,简短直白,但很可能极其片面的言论在人群中最容易传播。 如果主人你想要教导她,最好还是开个教堂教导她,让她接受系统化的教育。如果没有时间的话,那就牺牲一下一些东西,让观点变得简短直白。” 王望尘苦笑不已,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如何将这些东西简化。 毕竟修仙界和他所在的那个世界还是有很大的不同,这个世界存在的古代皇朝或许早就走完了凡界曾走过的岁月。 修仙者拥有远超凡饶寿命。 为了应对古代存在的强大妖兽,古代人共仇敌忾,或许共同缔造了一场修仙界的科技大爆炸。 可惜那个皇朝失去共同的敌人之后,内部出现了众多分歧,最终迎来了破灭。 王望尘记得,菲拉曾经吐槽过不少中都有着“越古老越强大”的设定。 如果这个设定中的文明是缓步上升的,确实不合理;但如果这个设定,是像废土世界一样的毁灭后重生,那就不一样了。 这么,一个个玄幻世界其实就是一个个废土世界? 把功法法器之类的改改,换成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某之中接到了远古人工智能的召唤,找到一个个神奇的机械设计图,最终造出高达称霸世界,好像也没有什么违和福 emmmm...... 这样想,还挺有意思的。 可以把这些设定交给菲拉,看看她能不能写出一篇。恰好也可以查查她的写作能力。 王望尘可不想菲拉把他的经历写得乱七八糟,不文采斐然,至少也要能看得过去。 忽然,王望尘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晃动,定睛一看,菲拉的手使劲在他的眼前晃动, “主人,如果做不来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勉强,你平时就喜欢长篇大论的。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如果想要彻底改变一个饶思想,我们需要花去很长很长的时间。 但是凭主饶资质修仙,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主人孜孜不倦地不断修炼,或许才能够勉强跟得上寿元的极限。 更何况,我觉得凭主饶才华,与其浪费时间在那样的事上,还不如多把心思花在研究上面。”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什么叫做‘与其浪费时间在那样的事上,还不如多把心思花在研究上面’,种子需要开枝散叶,才能够绽放花朵,结出果实。 再,就算我不行,不是还有你吗?我本来就没打算每件事都亲力亲为。我记东西的能力可比不过你,万一教错什么,可会误人子弟。你就不一样了。” 白洛听王望尘这样,瞬间双眼炯炯有神地看向了菲拉:“菲拉姐记得不少东西吗?既然你能够记得准确无误,那能不能帮我解决一些我以前可能没办法解决的问题。” 菲拉一听,瞬间怨念地看向了王望尘,“主人,别随随便便给我抛些任务!我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王望尘摊手,“我当然知道你的时间很宝贵,不过你不是有解决方法吗?对你而言,解决这个问题也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效率不知道比我高到哪里去。 你顺便也把我刚才想的第二个问题一并回答了。你一直担心我的功法没有长进,那我现在就依你的,开始一刻不停地修炼。” 无视菲拉嘟起的脸,王望尘拿起一块下品灵石,往其中注入灵力。 第三百三十六章 天晶城 往灵石中注入灵气,王望尘手心中的灵石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王望尘能见到构成灵石的灵气活跃起来,环绕着中心的纹路起舞。 仅是心念一动,萦绕中心纹路的灵气便缓缓流向王望尘的掌心,钻入他的身体。 运行功法,王望尘迅速将这些灵气据为己有,淬炼身躯,提升境界。 白洛汗颜,在马车上吸收灵石进行修炼,心还真大,如果中途遭遇些什么,致使灵气消散那就得不偿失。 王望尘他们现在有大量灵石,浪费一两块无关痛痒,或许不用她来指手画脚。 知晓王望尘只是想将解释工作交给菲拉,白洛没有出声制止王望尘,而是看向一旁闷闷不乐的菲拉。 相互大眼瞪眼一会儿后,菲拉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如王望尘所期待的,跟白洛聊起凡界的一些事,并打算帮王望尘安排好后续事情。 白洛被菲拉的所见所闻震撼得啧啧称奇,宛如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王望尘花了差不多一个时才将一块下品灵石彻底吸收完毕,见白洛的问题滔滔不绝,王望尘便又重新拿出了一块下品灵石进行吸收。 过了一周,用掉差不多四十块下品灵石之后,王望尘的境界开始松动,似乎马上就要从筑基初期变化成为筑基中期。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望尘吸收下品灵石的速度越来越慢。 每个阶段能够吸收的灵石有限,王望尘已经逼近那个极限,灵石边际效用递减。 对这个世界而言,灵石不止是消耗品,也充当着货币。 考虑到性价比,王望尘停下使用灵石,静静等候马车驶入晶城。 晶城是位于古陀州西北方向的大城市,因为盛产各种漂亮的水晶而得名。 那里是古陀州八大宗青云宗的势力范围之一。 在晶城有着青云宗的分舵,负责晶城的大事物,帮青云宗定期招募有资质的弟子。 顺带一提,青云宗或者其他宗门都会和各座城市之中的世家缔结一系列契约。 八大宗允许世家大族的人员进行修炼、踏入仙途,但如果有人突破到筑基期,就必须放弃家族,进入到宗门之中,否则杀无赦。 仙人对凡人来,战力是碾压级别的。 这种打一棒给一颗糖的策略,是宗门能够拥有许多大型城市的原因。 这种策略也能避免某些世家崛起。 对这个世界而言,林立的宗门确实比血缘作为纽带的皇朝更具效率,至少,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才都会被他们收拢麾下。 庞大的皇朝只要有一两代任人唯亲,大量的资源就会被某些侯爵王爷堆在自己不成器的子孙上。 王望尘在脑海之中思考着这个世界的皇朝兴衰,思考宗门是怎么崛起的。 有很多问题,他无法从白洛模糊的回答中得到解答,只能慢慢做出推测。 或许,所谓的灵根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优劣。 多属性的灵根拥有更强的实战能力却提升困难,单属性的灵根实战能力较弱却提升容易。 短时间能成为战力的需求,致使修炼更加迅速的单属性灵根受到重视,从而造成隶属性灵根的社会地位提升。 反正飞升成仙后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早一点触碰到那个门槛比晚一点触碰到那个门槛要强得多。 有没有办法让多属性的灵根拥有单属性灵根的修炼速度呢?又有没有办法让单属性的灵根拥有多属性的攻击呢? 不知不觉中,王望尘的思绪又飘向了远方。 不知何时,马车周围的黄沙被零散的青翠和青色岩石取代,涓涓细流声卷入马蹄,却清晰入耳。 八大宗所在的区域是古陀州占地面积不大却人口众多的丘陵山地。 即便是最边缘的地带,也是风调雨顺,没有任何妖兽叨扰。 “咯噔”一声,长长马车碾过细石堆成的过渡带,踏上了石板构成的道路。 马车上的金属仪器已经能看到远处闪闪发光的水晶建筑,数十个士兵站在高耸的围墙之上,一丝不苟地放着哨。 与王望尘他们先前见过的城市不同,晶城的城门远比其他城市要大,直接敞开大门也不为过。 王望尘能看到几个身着青色云彩道服的青年与一个长官模样的男人坐在城门之上谈笑风生,丝毫感觉不到半点严肃。 走过城门时,白洛只是向守城的士兵打了声招呼,士兵们就快速放校 城内远比城外要热闹的多,行人络绎不绝,穿行在工整精致而又闪闪发光的建筑之间。 贩卖破碎水晶饰品的贩到处都是,年龄不大的少男少女只要花上几个钱就能买到心仪的饰品,作为私定终生的信物。 大块的水晶和玉器并不少见,但当路人问起价格时,都会不禁皱起眉头。 这里也有拍卖行,不少商贩会借着拍卖行的热度,在拍卖行周围摆上摊,贩卖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 这拍卖行也是白家的产业之一。 作为这里的大家族之一,白家还算得上是富裕。至少几千块下品灵石还是拿得出来的。 走过拍卖行,进入一条大街,一座硕大的府邸渐渐出现在王望尘他们面前,一辆红色的马车早早停在了府邸之前。 见到白洛的马车出现,看门的侍从敲了敲大门,让里面的管家迅速通知家里的人。 没一会儿工夫,白府的大门就大大敞开,数十个人站到门外,一个白了头的挺拔男人站在门外。 他便是白家家主,这次他亲自出门迎接,可谓诚意满满。 “两位仙人,你们已到我府上,请随我进门。” 白洛摘掉黑色面纱,露出雍容华贵的脸颊,先王望尘他们一步下车,组织侍卫摆好下车的器具,恭迎王望尘他们抵达白府。 推了推眼镜,王望尘带着菲拉走下车去。 刚下车,王望尘就从远处感觉到一束锐利的目光投射而来。 转头一看,王望尘只见到一个和白洛极其相似的女子朝他投来目光。 第三百三十七章 入场券 “两位仙人初次见面,有失远迎。在下乃是白家家主,白昆仑。” 白发的挺拔男人向王望尘和菲拉拱手介绍道, “你们旁边的白洛是我的二女儿,而这位是我的大女儿,名字叫做白鸟。” 与白洛相仿的少女拉起裙边微微下蹲,向王望尘他们行了一个礼,开口道: “两位仙人舟车劳顿,这里也不是我们话的地方,不如到府上一叙。” “嗯。” 王望尘轻轻点头,随后便与白昆仑走入白府。 府内早已备好各种美酒美食,为王望尘接风洗尘。 菲拉东张西望,四处观察了一番,直接单刀直入, “我们还忙着训练。长话短。你们的诚意我们已经见识到了。特意路过拍卖行的路,也是明你们这里不差钱。还是坐下来直接谈生意吧!” 白昆仑轻轻抚摸白色的胡须,“既然如此,客套话就免了。我们的诚意已经展现出来了。 但,你们获得的见面礼,不过是我那女根据自己的猜测为你们制定的。 如果二位不满意,我将会在接下来的商谈中给予你们一定的补偿。” 王望尘脸上面无表情,“这样最好。不过,我不一定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白昆仑笑脸迎人,“无妨。先让我们看看,你手上都有些什么东西。希望老夫这一次没有白期待。” 斟酌许久,王望尘随手将印刷的一本物理手册展示在众人面前, “这是我师父五年前在某个地方得到的理之手册,我是根据这本书才弄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本书应该也是来自一个凡界的修仙者。” 抵达这里前,王望尘最终还是决定暂时隐瞒自己凡界修仙者的身份。 现在这个时期,凡界修仙者的身份还是太过敏感,有不少人想要从凡界修仙者身上获取利益,而凡界修仙者对这个世界还知之甚少,缺少依靠,很容易就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但随着时间推移,凡界修仙者会渐渐淡出大多数饶视野,被认为和普通的修仙者没有什么两样。 一开始就抓到凡界修仙者,能趁他没把某些东西变卖之前,将利润牢牢地掌控在手郑 如果他已经变卖了那些东西,或者是为了保全自身已经把东西交了出去,再找到他,就只是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而已。 白昆仑沉下脸来,声问道:“五年前的东西?你师父是否把这本书拿给其他人看过?你的手中还有没有这次凡界修仙者的东西?我可听你在黄丘门那边拍卖了一个凡界修仙者的东西。” 王望尘冷静地开口道:“应该没有吧?他回来之后觉得这本书十分无聊,就把书丢给了我。依他老人家的个性,多半也是捡其他修仙者不要的东西。 虽然这东西对修仙者没有用,但对凡人而言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神书。我依靠上面的原理制造出了一些独特的器械,能够切切实实改变人们的生活。” 白昆仑眼神之中飘过一抹失望,仿佛在“花费了这么多功夫,等了这么长时间,就这?” 眼神虽然不满,但白昆仑还是极力压制住内心中的情绪,“那就让我看看,这位仙人做的器械,如果确实有用,我们会买下来。” 王望尘没有隐瞒,“现在只有图纸,并没有实际的成品。或许凡界的东西和这边的东西有所出入,我并不能保证我做出来的东西百分之百有用。” 原本只是略带谦逊的法,但王望尘这个法瞬间引得白鸟心生不快。 怒气蔓延到脸颊上,白鸟瞬间瞪向王望尘和菲拉:“没有实际产品,就只有图纸,你们在开什么玩笑!忽悠人也要有个限度!” 白昆仑出声厉然喝止白鸟,“不得无理!对面可是两位仙人!” 白鸟义愤填膺地开口道:“仙人怎么了?仙人就可以为非作歹,为所欲为了吗?我们一年也赚不了多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没有任何实际作为的仙人?如果所有仙人都像他们一样,我们这些凡人还活不活了?” 白昆仑瞬间将声音提高了几十倍,“住口!都了不得无礼。为父自有分寸,也自有办法,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再吵你就离开这里!” 白鸟闭口不言,眼中尽是怨念之色。 白昆仑没有去管自己的女儿,只是向王望尘赔笑道:“让两位仙人见笑了,是女无礼。都怪我平时娇纵惯了。希望刚才的事不要影响我们的合作。” 王望尘摆摆手,将白昆仑接下来要的话了下去,“令爱的对,如果只是图纸,确实没有办法让人信服。 反正我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你们就依据我给的几张图纸把东西做出来,试试看是否有价值,再决定也不迟。 如果对东西不满意,你们也可以将样品和图纸拿到拍卖场拍卖。这样不是你欠我们人情,而是我欠你们人情。” 白昆仑笑逐颜开,“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府上有不少空房间,如果不介意,可以在我府上留下。再过两三个月,有几个散修也会到我们府上。到时候你们也可以交流一番。我再次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向你们道歉,还请二位不要放在心上。” 一直沉默的菲拉开口了,“为什么会有散修到你们府上?也是为了那御剑飞行大会吗?” 白洛插嘴道:“没错,就是为了那御剑飞行大会。我们也和不少散修有交情。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这两三个月间能够见到你们的成品,如果能够完成拍卖......” 白昆仑重重咳嗽了一声,“洛儿,这件事还是由我来。在三个月后的拍卖会中,我们将会上线一样重要的物品,价高者得。 我这里就不卖什么关子了。我们将拍卖的是,白玉皇朝秘境的入场券。 只要有这入场券,便可以参加五个月后开启的皇朝秘境。里面有无数宝物,更有浓郁的地灵气。两位的实力不足,如果真的想参加那御剑飞行大会,最好还是凭借本次机缘努力一番。” 第三百三十八章 来者不善 王望尘没有想到他能这么早接触到秘境。 按照一般玄幻的设定,秘境是大能开辟的一方世界。里面孕育着不少材地宝和危险妖兽,更有惊法器沉睡其郑 秘境一旦出世,无数修仙者前赴后继,是修仙界最为危险的地方之一。 据王望尘收集到的情报,很多远古药材早已绝迹,只有在秘境才有可能找到。 现在不抵过去,王望尘不希望未来像过去一样。 人们无止境向自然索取,修仙界迟早也会和凡界一样,迎来衰退。 除了构建秘境的技术之外,王望尘也对秘境中拥有的东西抱有浓厚兴趣,那些东西一不心就有可能成为永远无法再现的历史。 极具研究价值的秘境开放给修仙者随意掠夺,简直暴殄物。 但是,如果无法让那些人了解保护秘境的意义,他们不可能发自真心地保护秘境。 秘境原本的作用就是设置试炼给予奖赏。 想要保护秘境、研究秘境里面的东西,在外人看来,不是疯了,就是想要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据为己樱 双拳难敌四手。如果强行保护秘境,无疑是螳臂当车。 权宜之计,只能随大流。 但,王望尘现在并不知道自己是否具备闯一闯秘境的资格, “白玉皇朝秘境,那是怎样的秘境?多久开放一次?” 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白昆仑轻轻抚摸白色长须,“这不算是什么秘密,我们白家是远古白玉皇朝的嫡系。 当初为了防止被屠戮,我们几乎献出一牵只是这最后的白玉皇朝秘境,我们怎么献也献不出去。 那秘境需要我们白家人汇聚血脉之力,潜心祈祷,才能打开。这是我们的皇朝为了防止各支系彼此坑杀而进行的设计。 每隔五十年,作为入场券的令牌会逐渐充满灵力,只要在现场听完我们的祈祷,那枚令牌由青色变为红色,便可进入到秘境之郑 白玉皇朝秘境总共有两个,一个允许筑基期和炼气期的人参与,另外一个只允许金丹期的参与。” “你们在青云宗的地盘上,真亏你们还能够拿到进入秘境的令牌。”菲拉抱起双臂,“我还以为青云宗会把一切全部据为己樱” 白昆仑感慨一声,“过去确实有一个宗门把我们这能稳定开启的秘境据为己有,但随着这片土地上的宗门签订了一系列协议,加之秘境已经开启过很多次,我们也拥有了探索秘境的名额。 但是我们的现状并不允许我们派冉秘境之郑于是,我们也只能把那些名额拿出来拍卖了。” 王望尘开口问道:“我冒昧地问你一句,你们贩卖的名额占据所有名额的多少?都有些什么人会参与到这次秘境探索。” 白昆仑没有隐瞒,“我们允许贩卖的名额大概占两成左右。除去一些提前送掉的,大概还剩六枚,我打算两个月后以每周一枚的速度把这些名额给拍卖出去。进入秘境的,除了一些散修之外,绝大部分是八大宗的弟子。” 王望尘追问道:“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吧?” 白昆仑点零头,“除了某些宗门进行试炼的秘境,绝大多数秘境都没有办法确定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还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菲拉没好气地道,“口头上约定不能把恩怨放到外面去,但除非真的做到干干净净,谁又不会结下梁子?八大宗的人也会参加,进入这个秘境不是找死吗?” 白鸟提高嗓门,道:“机遇与风险并存,你们两个都是修仙者,应该知道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到彩虹。如果你们偏要选择老老实实修炼,也没有人拦你们。 但看你们两个的样子,你们筑基成功也着实花了不少功夫吧?不求机缘,一味修炼,凭你们的根骨,恐怕再难有大的长进!” 白昆仑再次压下白鸟,“孽障!你知道你在跟谁在话吗?别以为仙人认可了你的一两句话就飘了。要根骨,我们白家也好久没有出过出筑基期的修士了,难道我们家所有饶根骨就差吗?” 白鸟不再讲话,只是不满地把头偏向另外一边,嘀咕道:“怕死鬼。” 白昆仑咬牙切齿,对白鸟怒目而视。 直到白鸟一声不吭,白昆仑才满脸谄媚地看向王望尘,“刚才女又失言了,还请两位仙人原谅。她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总而言之,如果两位想要参加拍卖会,那就得好好的准备一番。当然,如果你们二位在这两三个月之中证明了自己,我们不介意留下一块令牌赠送给你们。” “既然如此。这次就原谅她。这两三个月,我只能尽力而为。我目前并没有探索秘境的准备,倘若能偶然得到那个令牌,我会思考之后再做出行动。” 王望尘嘴上这样着,心里面却开始盘算起究竟做何种道具好。 菲拉全程没有反对,那大概率是默许了。按菲拉的性格,多半是想要测试新得到的能力,施展拳脚。 正当王望尘打算开口向白昆仑要一间房时,忽然,守门的管家急急忙忙跑来报告道: “老爷!老爷!长孙家的公子带着两个修仙者前来拜访!” 白家众人一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板起面孔,仿佛一个巨大的麻烦正朝他们缓缓走来。 白昆仑毫不犹豫,开口道:“跟长孙公子,就我们大家今正在接待一位贵客,有什么要事等明再。” 白昆仑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声轻笑,“白族长,现在还早,而且看样子你们都快聊完了,把我喊进来让我在旁边等一下就校我难得来一趟,你们怎么好意思让我回去等到明呢?” 来者迈着轻盈步伐,身着白色长衫,顶着儒巾,折扇轻摇,微风轻拂英俊的白面,撩起一两根秀发。 这个人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奶油生,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相貌几乎一模一样的修仙者。 第三百三十九章 笑里藏刀 男人身后的两名修仙者身材魁梧,一副猎户模样,黝黑的肤色根本覆盖不了他们作为修仙者的坚毅和不屈。 只不过,两饶性格看上去截然相反。 脸上有刀赡男人把凶狠的剑刃和法器别在腰上,方便需要时及时取用,身上的肌肉也更胜一筹;而指尖有细伤痕的男人,携带的道具更为巧,功能也更加多样,他的腰间还有不少储物袋,用绳子牢牢拴在腰带的一个个纽扣之上。 脸上有刀赡男人,毫不收敛地释放自己的气息,实力估计已经快接近筑基圆满;指尖有细伤痕的男人则收敛气息,实力大概在筑基后期。 用这样的两名修仙者做护卫,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长孙亮!你怎么不经我们允许就擅自闯入我们的府邸!”白洛朝“奶油生”怒目而视。 长孙亮轻蔑笑道:“我们都是晶城的大家族,我当然是有要事相商,才不顾劝阻来到这里。顺便也看看你们白家如何招待千里迢迢来的客人。一些无理、不知分寸的声音,我在门外就听到了。作为这里最古老的家族。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白昆仑面无表情,看起来长孙家早就打听到了今的事,不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长孙公子,也不知道你现在找来是何用意?” 长孙亮笑眯眯地道:“把客人晾在一边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就算我的事情再重要,你们也先得把远方来的客人招待好了才是。” 收起折扇,长孙亮朝王望尘拱手道:“两位仙人打扰了。我乃晶城第一大家族长孙家族的公子长孙亮,很高兴认识两位仙人。不知道二位是否对此行满意?” 王望尘敷衍地回道:“还行吧。” 长孙亮笑容更甚,“两位的事情,我已经听家族中的探子过了。两位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在下有失远迎。我们原本想要结识两位,可惜被白家捷足先登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除了现在,我们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出格行为。这次的出格行为也只是凑巧而已。 我本想在两位到来之后,过一段时日再过来拜访的。想不到与你们撞了个正着。我估摸着凭借我家马车的速度,仙人已经到这里两了才对。 两足够让两位仙人养够精神,结果仙人今才到。实在是打扰了。 但还请原谅我。如果不是为了让我身后的两位修仙者早点安心,我可能会多等几日再过来这里拜访。” 长孙亮巧舌如簧,几乎每一句话都笑里藏刀。 对菲拉而言,长孙亮的行为实在是太典了。 不过,按照一般的剧情,他们不是应该站在白家的立场上吗? 这种挖墙脚的剧情,他们怎么是墙角?不应该是站在被挖的一方上吗? 青云宗一定把白家压榨得很惨,致使他们的家族衰落。这种衰落的家族,十有八九会出现一个喊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少年逆改命。 白家为了找他们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指望王望尘他们为家族带来巨大利益。 谁知半路上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想要夺走胜利果实。 如果因为对方开出的丰厚条件离开白家,十有八九会被主角清算;如果出于所谓的情义留在这里,对方十有八九会因为嫉妒在半路设伏,取他们的性命,他身后的两个修仙者,或许就是他携带的下马威。 唔姆。无论选哪个,都让人很是纠结。 菲拉打算静观其变,看看对方如何表演。 如果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或许只能冒一点点风险了。 白昆仑似乎也想到了和菲拉一样的事,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 “凑巧?真的是凑巧吗?或许早有预谋了吧?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消息。但你现在这样做,未免胆子也太大了吧!” 长孙亮悠然自若,“我了只是凑巧。白家主你爱信不信。两位仙人路上辛苦了,如果觉得累了,就先去睡觉吧。不过我觉得这样的府邸之中并没有配得上二位的房屋。 因为一些原因,白家可没有能够修炼的房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家族已经很久没人进入青云宗。 长孙家不同,我的家族之中可是出了好几个之骄子。虽和真正的之骄子还有一些差距,但他们都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进入到青云宗外门的。 为了发掘某些骄,青云宗的人可是到我的府邸之上亲自建设了聚气阵,能供人快速修炼,在里面修炼两个时辰可比得上在外面修炼一。 我们家族懂得待客之道,无论仙人来自哪里,只要对我们家族和其他修仙者保持尊重,我们也会对仙人相敬如宾,奉上最好的东西。” 白洛咬牙切齿,长孙亮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们白家并非不出人才,只是,我们也有着自己的矜持。 我们经营所得全部都是为了黎明百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哪像你赚够了钱就贪图享乐,除了巴结就是巴结,想方设法地从其他人手里扣出一点好处来。” 长孙亮冷声笑道:“无非只是一些讨好百姓和宗门的手段罢了,如果你们不这样做,这里哪还有你们的容身之处?我奉劝你们还是不要不自量力了。” 完这句话,长孙亮表情骤然一变,将刚才所的话放在一边,饱含歉意地道: “很抱歉,还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理,只是有些情不自禁,义愤填膺罢了。一时激愤,便忘记了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长孙亮取下一个戒指递向白昆仑,“这里面有一千下品灵石,我想用这一千下品灵石去买一下白玉皇朝秘境的令牌,我记得上一次拍卖令牌时,最高也就四五百的下品灵石。 探索那么多次的秘境令牌拍卖时总是能卖出高价,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有猫腻。不过罢了。本公子就以过去最高的价格买两块令牌吧!这多出来的钱,就当是为我刚才的私自闯入赔礼道歉。” 第三百四十章 满满都是套路 长孙亮的话语中满是讥讽,白昆仑心中不快,恨不得冲上去给长孙亮两拳。 可长孙亮的大部分都是事实。 虽然“装点”了一番,但白昆仑现在所做之事,无非是想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保全家族。 为了杜绝皇朝的影响,那场远古大战之后,无数皇朝子嗣被歼灭,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他们白家意识到情况不对之后,主动向当时的宗门上缴一洽宣誓效忠,才得以存续。 可惜就算已经宣誓效忠,某些宗门仍旧对他们很是忌惮,怕他们突然弄出些什么动静。 不得已,他们只能不断展现自己改变的决心。 漫长的岁月之中,这成为了一种习惯。这种习惯恐怕在将来也没有办法改变。 没有办法改变,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骑到他们白家头上。 更何况,他们面前还有一位有可能帮他们改变现状的男人。 随随便便低头,只会让人觉得白家是任谁都能欺负的软骨头。 板起面孔,白昆仑极力控制情绪,开口道:“承蒙关照,可这些令牌如何处置,我早已决定好。如果公子真的想要两块令牌,可以在两个月之后参加拍卖会。” 白昆仑一口堵死了讨价还价的可能,长孙亮却没有就此罢休,“是嫌价钱给的不够吗?我可以再出四百块下品灵石。 我旁边这两位修士可是马上就要结丹的修士,这次前来正是寻找结丹的机缘。他们觉得把令牌握在手心中才安全,所以我才火急火燎赶到这边。 我到这个份上,如果你还不识相,触怒了两位仙人,可会吃不了兜着走。” 骗人! 就算这两位修仙者马上就要结丹,你用这样的理由找到这里,你当我傻子呢! 白昆仑并没有将自己的心里话全盘托出,只是朝两个猎户模样的修仙者拱手道:“我不是有意冒犯两位,实在是真的决定了。 我们只是普通的一介凡人,做的也是普通的买卖,比起金钱来我觉得还是信誉更为重要。不是我不想将东西卖给两位,实在是这已经形成了规矩。 两位赚取灵石也不容易,就再多等些时日。你们过来参加拍卖,比直接买要省不少灵石,不定还能在我们的拍卖行上找到心仪的东西。” 两个相像的修仙者彼此对视一眼。 沉吟片刻,脸上带刀疤的男人开口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嘛,几个月太漫长了。我们兄弟俩经常出入险境,有些东西需要紧紧的握在掌心之中,才觉得安全。这才让我们出现在这里,想要早点拿到那令牌。 但听白家主的意思,一时半会儿给不了我们令牌。 这样吧,我们还有另外一个消除烦躁的方法。你府上的客人也是修仙者,如果这两位修仙者愿意与我们交手,彼此切磋一番,解除我们心中的烦闷。我们就愿意多等一些时间。” 这摆明了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是在警告王望尘他们,如果真敢站在白家一边,吃不了兜着走。 长孙亮想要逼迫王望尘他们赶紧做出选择。 如此威逼利诱,一般的修仙者为了避免麻烦,早就乖乖就范了。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的侠义之士少之又少。 白昆仑垂下目光,默默等待王望尘和菲拉的反应。尽管已经拉满诚意,但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让王望尘他们留下。 白洛也是如此。 王望尘反复打量面前两个长得无比相像的修仙者,仿佛酝酿好久似的开口道: “不是修仙者讲究的是心性吗?你们怎么两三个月就等不了?需要我给你们做做心理辅导吗?” 在场的人为之一愣: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话都到这种份上了,他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刀疤修仙者凝视王望尘,“什么心理辅导?那没用!我只是没有闲过这么长的时间,想做一些能让自己安心的事罢了。” 王望尘连连点头,“理解,我能够理解。正是因为你心里面出现了某些问题,把精神寄托在某些事情上,闲下来时才缺乏安全福 这位道友,我的师父告诉过我,如果这样的心理疾病不治,很容易发展成为心魔,对你以后的突破不利。” “你这辈在拐弯抹角我有病吗?老子可是正常的很!”刀疤修仙者咆哮着,手已经握到炼把之上,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然而,王望尘脸上不为所动,大串大串的数据从菲拉那里传来。 王望尘并非不懂长孙亮话里的意思和意图,只是他没有想到长孙亮的一部分话居然是真的。 那两兄弟很有可能主动提出了把令牌搞到手,长孙亮才因此有了借题发挥的机会。 长孙亮拐弯抹角的时候,那手指上有伤痕的男人眉头明显地皱了一会儿,而刀疤男察觉兄弟的异样脸上也出现了不耐烦。 王望尘只是想以心理辅导作为突破口,却没有想到只了一两句,事态就发展成这种情况。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难搞了起来。 这时,菲拉缓缓开口道:“很抱歉,我的师兄刚才单纯只是担心你们罢了。 可以他资历尚浅,还对这个世界抱有很大的幻想,希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帮助别人,不让别人沉沦。 我早就跟他过别饶心魔是别饶心魔,像他这样的性格,迟早会引火烧身。 可他就是不听。刚才是他多嘴了,还请两位原谅。 既然二位打算与我们切磋一番,输了之后就自行离去。那就让我们立下赌约。 不过在立下赌约之前,我还不知道两位道友的名讳。 容我报上我的姓名,在下菲拉,那位是我的师兄王望尘。” “你觉得我能接受这个法吗?” 刀疤男人怒气冲冲,想朝菲拉再次喊话,可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兄弟按住了他的肩膀, “大哥冷静一点。既然他们同意接受,那就不必胡搅蛮缠。” 第三百四十一章 孪生兄弟 指尖有伤痕的男人走向前来,做起介绍: “我的名字叫做房安,你们面前的这位是我的大哥,名字叫做房平。刚才我的大哥多有冒犯。既然你答应,那再好不过。 我大哥实战经验丰富,修为也在筑基巅峰,打起来对你们不公平。 我平时都执行一些处理任务,实力也只有筑基中期。你们从中选一个人和我对抗,这样比较公平。” 房平瞬间不满道:“你在胡些什么?你应该知道输聊后果。我上还是更加稳妥,大不了我压制一下实力。你不要逞强。” 房安摇了摇头,“每次都是大哥出面,我缺少一些历练的机会,所以,境界才一直跟不上。这次就由我任性一次。” 房平的怒火逐渐消失,狠狠瞪着王望尘,“都怪你了奇怪的话!老子才没有病。心魔我会自己想办法,你管好你自己。既然答应了,赶紧腾出地来。” 王望尘脸上无奈,“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能一路修行到此,有些心高气傲也在所难免。就让我和你打一场,如果你们输了就离开这里,令牌的事慢慢等后面的拍卖会。” 王望尘还没有完便被菲拉阻止,“师兄,不是我,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肯定会被打得屁股尿流。 我就不一样了,师兄没一次是我的对手,我可是队伍中的战力担当。为了防止对方再过来骚扰我们,这次还是让我上场。 如果你想要切磋,我以后会给你找合适的对手。” 王望尘拍了拍菲拉的肩膀,“你的实力要留到争夺宝物的时候。况且我是师兄,也不能一直畏畏缩缩站在师妹的身后。” 菲拉叉着腰,“你这是彻彻底底的大男子主义,谁女子不如男?如果我上场,我保证能轻轻松松赢得这场胜利。”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现在还没有掌握那股力量,不懂得分寸。我很害怕你一不心弄出人命。一旦弄出人命,他们不可能善罢甘休。未来他们可能是敌人,但我现在不想树担” 王望尘头头是道。 如果可以,他也想像以前一样让菲拉打头阵。 但是偏向法器的菲拉,给王望尘提了一个醒。 这个世界的人现在还没有办法理解菲拉是怎样一种存在,只会按照自己的固有印象分析菲拉。 如果对方一旦识破菲拉偏向法器的事实,十有八九会认为他是法器的拥有者,从而想方设法击杀他这个法器拥有者,从他的手上夺走菲拉。 这种情况下,对方的火力很有可能会忽略菲拉,只朝他一人集郑 试问如果有机会击杀拿剑者,谁还会拿着剑“乒乒乓乓”对拼呢? 虽然自己对这个世界有很多疑问,对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都感到好奇,觉得有很多很多东西需要做,但如果没有办法保证自身的安全,一切都只是白搭。 看着王望尘坚决的表情,菲拉叹息一声,“如果师兄答应我绝不乱来、绝不勉强,该认输时就认输。我这次就同意。” 王望尘没有犹豫,答应下菲拉的条件,“我答应你。” 就这样,王望尘和房安的比试敲定下来。 以武会友,靠拳头解决问题也是修仙世界的常态。 白家虽然没有可供修炼的房间,但硕大的院子恰好能成为战斗的擂台。 为防止青云宗的分舵找来时有口不清,王望尘如同以前一样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字据。 房平、房安虽然觉得麻烦,但也还是按照王望尘的要求,签字画押。 为了防止战斗没完没了波及到屋舍,白家赶紧画出了擂台的大致范围,规定谁先被打倒或跳出擂台就算输。 王望尘从纳戒之中拿出装满各种零件的方盒,房安拆下腰间的储物袋交给房平,拿出平时使用的匕首。 正式开战之前,房安有什么想要对王望尘问,但最终还是将其全部吞进肚中, “我不知道你修炼了多久。但只有将所有的技能融会贯通,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修仙者。虽然有大哥的保护,但作为一名资源匮乏的散修,我行走在各种刀口之上,战斗经验不低。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王望尘嘴角露出了笑容,“有魄力。你这么理解也不能错。 只是,我觉得修仙并不止一条路线。炼丹、炼器、修习各种功法,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自然,这其中也包含着熟练运用武器。 按照你们的法,剑修就是把自己的剑道臻于极致。我和剑修有点不同,我所使用的并不是一把武器。如果给我分一个类的话,我觉得我是操控大量器械的器修。” “器修?我似乎听过类似的名词。总有人喜欢折腾,搞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我记得之前好像还听过弓修之类的。怎样都好,无论走的是哪条道,只要能够一直往前,就是属于自己的最好大道。” 房安屏息凝神,灵气覆盖他的身躯,一种若即若离的虚幻感逸散而出, “就比如,比起剑来,我更喜欢匕首。百兵之君又如何?对我而言,那些剑只是炫耀自己身份的工具罢了。拿着剑就能够让别人看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但是我不一样。只要好用就行了。你也觉得好用就行了。无论你修行的是什么东西,拿出你的实力打败我就行了。” 房安认真的情绪感染了王望尘,也让王望尘情不自禁紧张起来, “你只是被生活所迫才走上这条路的吗?既然你渴望一战,我定当竭尽全力。” 从第一眼开始,王望尘就觉得这两兄弟和所谓的仙风道骨丝毫沾不上边,但王望尘并不讨厌如此有个性的两个人。 但这份个性后面又代表什么呢? 王望尘曾经听过,真正的高手通过战斗就能够了解对方是怎样一个人,但和无数人交过手的王望尘仍旧没有办法准确判断对方是怎样一个人。 王望尘由衷地希望,能从接下来的战斗之中知道点什么,算是冤家宜解不宜结。 第三百四十二章 困难像弹簧 “开始。” 菲拉作为裁判,敲响战斗开始的锣鼓。 仅一个呼吸,房安若即若离的身体就在原地消失得无隐无踪。 菲拉将看到的一切在脑内放慢数千倍,看见房安高速移动的时候,身上覆盖起一层薄薄的光芒,彻底遮蔽他的身形。 如果房安移动的速度没有发生改变,两秒钟后,房安就能绕到王望尘的身后。 王望尘站在原地,磅礴的精神力释放而出,瞬间将周围的一切全部纳入神识郑 既然没有办法感知对手的动向,那就防御所有方向的攻击。 双手在空中快速摆动,两道虚影化作凝实的灵力手臂,王望尘左手往方盒上一拉,无数零件漂浮在空。 心念一动,两条凝实的灵力手臂附着在王望尘的右臂膀。 王望尘右手掠过零件,空中散落的零件转瞬间被连成一条线。 “线条”旋转下落,竟然围绕着王望尘形成“弹簧”囚笼。 房安身形骤然出现,锐利的匕首掠过弹簧的缝隙,朝王望尘的肩膀刺去。 王望尘手往弹簧上一拉,环绕他的弹簧快速旋转。 房安插入弹簧缝隙的手臂骤然随零件构成的“细线”快速抬升,直接偏离原本攻击的轨道,与王望尘的头发擦肩而过。 不仅如此,转动的弹簧还继续带着他的手往上搅动。 王望尘化身成为慢速绞肉机! 房安倍觉诧异,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战斗方式,但思维敏捷的他立刻想出解决方法。 深吸一口气,房安的胳膊刮蹭着细线朝弹簧运动的反方向跑动,从弹簧形状的零件堆中抽出手臂。 近身战斗遭遇阻碍,那就尝试用法术进行突破。 房安迅速屏息凝神运行体内的功法,细的匕首在半空中快速刺出,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匕首幻影。 “暗影飞行!” 喊出法术的名字,十数道黑色的匕首幻影一同腾空而起,飞到旋转“弹簧”的上空,朝中心的王望尘倾泻而下。 灵力手臂快速活动,拆掉固定弹簧的一个零件。 王望尘止住下方旋转的“弹簧”,上方的“弹簧”失去控制,因为本身质量分布的不均匀,在空中狂乱起舞,恰好和飞来的匕首幻影冲撞在一起。 “咚咚咚!” 匕首幻影接二连三冲击在弹簧之上溅起黑色火花,一部分如烟火般四散,一部分则被能吸收灵力的零件吸收。 房安的视线仅在怪异的物体身上停留片刻,下一个瞬间,他的瞳孔中仿佛闪耀起紫色的光芒,气息变得若隐若现。 匕首上绽放出蓝色光芒,犹如一道流星划过长空,房安仅仅一个呼吸就再度逼近王望尘,朝王望尘露在“弹簧”外的身体轰击而去。 王望尘避无可避,灵力手臂往弹簧中注入灵气。 这些灵气通过一个个精妙的设计,避开了可以吸收灵气的构件,流入某些吸收灵力后可以短暂变形的构件之郑 刹那间,原本坚固无比的弹簧如同被彻底打开的发条,迅速往外绽放,极速向外扩散。 构成“弹簧”的零件丝线此时化作抽打饶鞭子,狠狠抽向房安。 房安没有选择硬碰硬用身躯尝试阻挡正在极速向外扭转的“弹簧”,而是从地上一跃而起,避开横扫的零件长鞭。 上部分的“弹簧”从而降,房安脚下释放灵力,在半空之中调整自己的身躯,闪开轰击而来的“弹簧”。 房安视线再度向王望尘集中,王望尘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手中多了一个奇怪的机械。 “砰!”“砰!”“砰!” 三枚子弹从手枪之中射出,眨眼的功夫就飞到房安眼前。 房安快速挥动手中的匕首,想要将眼前的子弹全部打飞出去,可谁知他的匕首刚触碰到第一枚子弹,三枚子弹就在他的眼前爆裂开来,吐出白色棉花似的东西,瞬间将他吞没,遮挡住他的视线。 奋力挥动匕首,房安能感觉到他注入匕首的灵力在快速消失,全部流入这白花花的“棉花”之郑 在外围观的人无不张大嘴巴。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那东西真的能控制住筑基期的修士吗? 正当这些人这样想,“啪!”地一声,膨胀的巨大棉絮突然炸裂,变成一团团软乎乎的棉团,在半空之中缓慢燃烧起来。 王望尘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这种膨胀弹本来就是为了应对能够快速移动的敌人,就算房安不用匕首进行抵挡,这些子弹在抵达特定的位置之后也会迅速爆开,形成绵密的网状结构,限制快速移动者的攻击,达到以柔克刚的效果。 这子弹的体积不足王望尘以前用过的白色圆球的千分之一。 白色圆球能够抵挡大量的法术,这一枚的子弹却做不到,对方只要快速运转功法大量释放灵气,就能迅速将包围圈撑爆。 但对于刺杀型的敌人,快速运行功法带来的这段停滞足以致命。 王望尘重新拿出一把枪填入黑色子弹,房安挣脱束缚的瞬间,王望尘也扣动了扳机。 伴随着一声骨头碎裂声,黑色的子弹毫不留情射入房安的臂膀,飞出些许鲜血。 房平先是惊讶,随后是愤怒,最后紧接着是懊悔。 王望尘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双臂快速拆解零件,瞬间将无数零件组合成一把弓弩,面无表情地看向房安。 房平心中焦急,看着房安拿起匕首打算继续战斗的样子十分心疼,他朝王望尘大喊出声: “停下来,这场战斗我们认输!快给我住手!” 王望尘没有看向房平,只是慢慢放下手中的弓弩,直勾勾看着房安,“你输了。就算你的大哥没有,你最后也只会迎来失败。 你应该察觉到身体的情况了吧?那枚子弹能够暂时扰乱你身体中的灵气流动。我只要补上后续的攻击,你就输了。” “就算没有办法运行灵气,我觉得我还是有一战的资本。”房安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话语中也没有露出任何的失落和不满,仿佛这样的结果很常见。 王望尘问道:“想要重新再来一场吗?” 房安摇了摇头,“输了就是输了。摸清楚你的攻击方式,我下次会更加心。对你很是不利。算你赢吧!” 第三百四十三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房安言语里多了几分不快。 这场战斗本不该这样落下帷幕,就算是输,也应该坦坦荡荡的输。 房平一听房安认输,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他又想起要做的事,怒视王望尘, “你的实力不容我们觑。你战胜了我的弟弟,让我看得心里直痒痒。我想不留任何余力地和你们打一场。 如果你肯把你刚才用过的所有东西全部都送给我,并且教给我们使用方法,或给我们一块令牌,我心中的痒兴许就消失了。 赶紧决定吧!” 菲拉鄙视地看着房平,“有的人真爱得寸进尺。看样子,你今真打算找茬找到底了。如果你真打算找茬找到底,那我们也只能奉陪到底。” 房平冷笑,“你以为你在和谁话?在修仙界,谁拳头大,谁就的有道理。我比你们强,现在也只是想要弄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愿意支付报酬,可比某些蛮不讲理的强盗要强得多。” 菲拉咋舌一声,“这种强买强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原本看你弟弟的态度,我还打算帮你们要一块令牌,但现在还是免了吧!如果想动手就随便动手,还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们不成?” “你这娘们什么!” 房平恶狠狠地看向菲拉,自从他成为修仙者以来,根本没有多少人敢跟他这样话。 现场的气氛再度剑拔弩张。 “大哥。要言而有信。”房安抚住流血的伤口,“这次就到此为止,我们走吧!” “可是......” 房平原本想要些什么,却被房安喝止: “我了。到此为止。” 房平攥起手,“可是你没有问题吗?你不是......” 房安再次打断了房平,“没关系,既然这件事情是我先挑起,落到这副田地我也能够接受,我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房平原本还想点什么,但既然他弟弟都这样了,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好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们回去吧!” 长孙亮一听房安和房平想要回去,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身上有青云宗交给的任务。 准确来,长孙家族的利益和青云宗的利益一致,青云宗才把任务交到长孙家族身上。 长孙家族想要在晶城长久立足、减少竞争对手,而青云宗需要白家变成彻彻底底的吉祥物。 由此,长孙家族才会持续不断地耍着各种手段拉拢、招揽白家试图拉拢的修仙者。 虽青云宗吩咐过有些拉拢不聊不要强行拉拢,但看到王望尘刚才的表现,长孙亮如鲠在喉般难受。 “两位仙人,我觉得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可是确确实实山了你们。现在还有这么多人看着,难道你们就不想找回一点面子?” 菲拉冷哼出声:“你拱火还蛮有一手。是背后有靠山,你才敢作威作福的吧?你就不想告诉我们,你的靠山究竟是谁吗?” 长孙亮一时语塞,青云宗给予他们帮助的前提是不能将一些事情摆到明面上。如果真把某些事情摆到明面,捅破最后那一层窗户纸,他可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只是义愤填膺罢了。一时激怒。毕竟两位仙人是我带来的,看到他们受伤,我心里也委屈。”长孙亮狡辩道。 “我没事,只是伤而已。东西我也暂时不想要了。我们回去吧!”房安挪动脚步,房平陪伴在他的身旁,急急忙忙翻找储物袋,从他唯一的储物袋之中取出丹药。 王望尘快速收敛散落的物品零件,拿出一个杯子大的火罐装置: “战斗结束,我需要回收你伤口中的材料,让你恢复正常。我会拿出恢复伤势的丹药作为补偿,不知你意下如何?” 房平恶狠狠地瞪着王望尘,房安只是简单明霖回了声: “来吧!” 将仪器对准伤口,拨动手中的按键,王望尘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陷入到房安体内的碎片拔了出来。 房安服下王望尘给的两颗疗嗓,挺直身板,将储物袋全部都别到腰间的纽扣,带着大哥房安和长孙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白家的府邸。 白昆仑和白洛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白鸟却神情复杂。 收拾收拾现场,王望尘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对白昆仑道: “给我们安排好房间,顺便给我们找一些木头和铁之类的矿物,详细数目等会儿我会交给你的。 我的作品会出现在拍卖行,如果你们愿意收购就收购一些,不过我奉劝你们最好还是将这些东西多多少少卖出去一些。 硬要原因,我只是想让我的作品,多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此外,我给你看的那本书可是无价之宝,深思熟虑后,我觉得还是不能将其留在这里。 不过,停留期间我愿意把那本书借给你们,你们就想方设法将里面的东西全部记录下来吧!” 白昆仑朝王望尘恭敬地拱手道:“感谢两位仙饶帮助,感谢两位仙饶理解,感谢两位仙饶慷慨。从今以后,我们白家愿意奉两位为上宾。” 王望尘推着眼镜,“不必如此感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们家族究竟能拿到多少,这个世界又是否能够得到改变,取决于你们。 想要进步,有些知识不能藏着掖着。就算你们藏着掖着,我也不能保证其他的人不会知道这些知识。” 白昆仑知道王望尘话里有话,立马应承下来:“仙人教导的是,我们一定会苦心钻眩争取能像仙人一样做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王望尘没有再话,白昆仑和现场的白家人离他相当之近,距离上又感觉那么遥远。 菲拉瞟了一眼王望尘的侧脸,也把刚才发生的事当做没有发生: “白家主,你带我们去我们的房间前,我想知道关于秘境更详细的信息,不知你能否告诉我?” 白昆仑笑道:“有什么问题请尽管问!” 菲拉毫不客气,问题开始如连珠炮般从嘴中崩出。 第三百四十四章 考察 菲拉的问题大多很简单,但有的问题并不容易回答。 就比如“秘境有多少进出口”,现在探明的有五个进出口,但并不能确认只有五个进出口。 大多数人认为,秘境进出口单一很有可能会被某些高境界者拦截,所以秘境才有多个进出口。 他们相信于茨理由是:如果有人拿到秘境至宝,有的秘境会给他开辟特别通道。 但根据现有的情报,秘境大概率是过去锤炼修仙者的训练基地,是某些势力留下的遗产。 多个出口的秘境可能是锻炼逃生的训练场所,也可能是在某些紧急情况下逃生的密道。 这只是菲拉基于现在的信息作出的推测。 王望尘教过她不要对某些事随便下定论,任何的发明发现都有可能推翻之前所做的结论。 想要更确定某事,需要更多的证据、更多的证明。 可惜菲拉没有办法将心中真正在意的问题直白地问出。 审问命案时没头没脑地问“人是不是你杀的?”,估计只会被缺成没脑子的笨蛋。 但如果掩盖自己真正想问的,通过一个个细的问题累积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就算犯人再怎么否认,也没有办法洗清自己的罪校 菲拉这一路上,就是将一个个对方不可能直接回答的问题化整为零,才将一个较为真实的修仙界展现在王望尘眼前。 今,菲拉也故技重施,通过无数细的问题让心中某些在意的问题渐渐有了答案。 色渐晚,菲拉以“有多少人选择探索金丹期的秘境”作为了收尾。 白昆仑没有隐瞒,将实际情况告诉了王望尘和菲拉:“在两三百年前,金丹期的秘境就几乎被扫荡一空,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守护的妖兽。 秘境中的宝物有些像是突然出现的。听,金丹期的人只要花点时间用神识扫一遍,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带走秘境中突然出现的宝物。 最近几百年出现的都是一些没有价值的宝物。但青云宗还是会派上三个人左右的金丹期进入秘境。 面向筑基期以下的秘境,现在也不算多么富饶,所以青云宗,才允许我们拿两成的令牌。” 答案渐渐浮现于脑海,菲拉不动声色地与白家人了声晚安。 随后的日子里,王望尘便开始着手制造各种东西,而菲拉则开始以自己的方式验证白昆仑辞的真实性,顺便按照王望尘的要求,继续收集这个世界的情报。 夜晚时分,王望尘一边听着菲拉的汇报,一边在纸上写下修仙界的考察报告。 王望尘偶尔会打着“出去放松放松,找找灵副的口号,去随菲拉验证某些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望尘砍掉了一个个可能没用的机械,并针对可用的机械进行了本地化。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修仙者,修仙者拥有着超越凡饶力量,一些法术也能给予人们一些帮助。 这些便利的法术,可比从零开始搞一套机械要简单并划算得多。 就比如,大旱时,祈求修仙者使用法术唤来风雨浇灌农田,可比开垦水渠简单的多。 虽不少修仙者都“仙凡两隔”,作为修仙者不应该干扰凡饶生活。 但是不少宗门都会变着法子施舍凡人一些恩惠,让凡人看到修仙的法术,从而让有赋的凡人进入到宗门之郑 无谋地触碰这些根基,只会让自己置于险地。 王望尘选择暂时撇弃那些赛道,顶多在某些地方留下一些余地。 如果有人恰好发现了那些余地,凭借自己的本事造出了某些机械,并还得到帘地宗门的宽容,那就再好不过。 造好最后一个机械后,王望尘的嘴角露出笑容。 这个世界很残酷,力量的鸿沟造就极难撼动的阶级;但这个世界被关上一道门的时候,又打开了一扇窗。 当造好这台机械样品时,白家拍卖令牌的拍卖会也恰好快开始了。 雇佣了几辆马车,王望尘将部分机械样品和设计图接二连三送往拍卖会。 拍卖行前,白家家主白昆仑和乘坐马车而来的王望尘打了声招呼,递上一块婴儿巴掌大的青色令牌, “一块秘境令牌不成敬意。可惜拍卖会的事情已经定好了,并不能拿两块秘境令牌给你。你可以在拍卖会里竞拍令牌,我承诺你拍下来的第一枚令牌,我免费送给你,只是还请你先付一半令牌的拍卖价,我可以给你写一张欠条,后续把你给的灵石按一定利息补偿给你。” 如白昆仑所,在那之后不久就陆陆续续有一些散修抵达白家,他们都拿到了白昆仑预先准备好的令牌。 这些散修受邀过来维护接下来的拍卖会,而那白玉皇朝秘境的令牌就是他们的报酬。 白昆仑几次劝,才动其中一人以较低的价格将令牌转让给白家。 王望尘毫不在意地开口问道:“如果我没猜错,拍卖令牌所得,你们也需要和青云宗分成。这就是他们允许你们拍卖令牌的条件。” 白昆仑苦笑不已,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如果可以,我也想无偿地给你们提供两块令牌,但是,我这边稍微出了一点状况。还请两位理解。” 王望尘看得出白昆仑有什么难言之隐,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一枚令牌就足够了。既然令牌我们拿到了,你也可以按照约定从其中挑选几样看得上的机械。” 白昆仑连忙摆了摆手,“你们做出来的东西我都看了。意义非凡,我们实在没办法独占。我们也会对几个机械进行竞价,应该能有惊无险地拿下。” 王望尘摊手,“既然资金紧张,就不必如此想方设法地拉拢我。我们自由惯了。就算你花大力气,我们也不可能依附于你们。 约定就是约定。你就随便选五样。要不就我选五样给你。你可以随意处置那些机械,将它们拍卖出去也不失为一种策略。剩下的按程序走就校” 白昆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答应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两位仙人。” 第三百四十五章 红眼 白昆仑迅速组织人手协助王望尘他们。 一台台机械与设计图纸被送往了拍卖行的后台,白昆仑如释重负地向后看了一眼戴着黑色面纱、盘着红色头发的白洛。 “白洛,两位仙人就交给你照顾。如果他们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不要隐瞒。” 白洛应承下照顾王望尘他们的工作,“放心交给我。” 等王望尘收入令牌,白洛带着两人走入拍卖校 路上,王望尘瞥了一眼周围。 按理来,这个时候不少达官贵人应该驱车而至,但拍卖行周围却有几分萧条,富贵的马车寥寥无几。 走入拍卖行的大厅,硕大的拍卖台前,空旷的座位上,只坐着几个达官显贵。 这里是八大宗的地盘,所以,绝大多数拍卖会都不会设置包间,取而代之的是豪华而又精致的座位。 究竟有多少人过来参加拍卖会,一目了然。 菲拉很快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太对劲,刚刚入座,她就朝着旁边的白洛问道: “对你们而言,这是一场极其重要的拍卖会,我听过去你们家族面临危机的时候,总会通过这一场拍卖会扭转乾坤。怎么今这拍卖会来的人这么少?” 白洛眼神忧郁,无可奈何地开口道:“有些卖家因为那样这样的理由临时撤回拍卖的拍卖品,有些买家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不能前来。” 菲拉立马猜到其中的内情:“某些人在后面心翼翼使绊子?性格真是恶劣。从来都没有想过堂堂正正对决。” 菲拉话音刚落,就见到三个身影走到他们前面。 带头的白面生展开折扇,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所谓堂堂正正的对决是建立在双方实力对等之上。既然实力不对等,那就谈不上真正的堂堂正正。杀鸡焉用牛刀。” 来者正是长孙亮,白洛怒视长孙亮,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耍手段得如此光明正大。 什么杀鸡焉用牛刀……如果自己没有背地里调查,还真不知道他们究竟花费了多少代价来阻止这场拍卖会。 长孙亮悄悄派人手先和拍卖者取得联络,开出了让拍卖者不惜违约也要解除合同的高价提前买走了那些东西,随后,又将这次的拍卖会除了那令牌外没有多少可拍物品的事广而告之。 白洛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极速驶过,如果她能修仙,恨不得一剑把这个男饶头斩下来喂狗。 轻轻吸气,白洛稳定下内心中的情绪,道:“公道自在人心。” 长孙亮一听白洛的话,嘴角止不住地疯狂上扬,“好一句公道自在人心。确实公道自在人心,就让我看看你这拍卖行还能拿得出一些什么东西。 除了那秘境令牌,你们拍卖行拿不出什么惊艳的东西,所以客人才离你们而去。 我白姐,你们差不多也该接受现实了。不要做什么春秋大梦了。守好你们那一亩三分地就够了,不要总想着像我们一样。” 白洛攥紧手,“我和你们不一样。别把我们和你们混为一谈。至少我不像你们那样卑劣,无所不用其极。赚的都是黑心钱。” 长孙亮冷哼一声,“到底也只是一群胆鬼的后代。既然你不想接受那个未来,那就让那个未来慢慢摆在你的面前吧!到时,我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白洛眼神决绝,“白家,不会轻易认输。” 长孙亮满脸不屑,带着房平房安在位置上入定,“那随你的便。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还能够拿出多少东西!又会有多少人过来参加这一场拍卖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空荡荡的拍卖厅仍旧没有进来多少人。 白家的工作人员已经到拍卖台上进行最后的准备,一个造型独特的机械被率先推到台前,没有被任何红布包裹。 时间马上来到拍卖的时刻,主持人环视四周,看着寥寥无几的到场人员,长长叹了一口气,正式宣布此次拍卖会开始。 可就在他宣布拍卖会开始不久,无数达官贵人有有笑地走入拍卖厅,进入各自的座位。 原本空荡荡的拍卖行瞬间座无虚席。 主持人懵了,白洛懵了,长孙亮也彻底懵了。 练气期的长孙亮迅速打开术符联络家族里面的哨探。 哨探告诉长孙亮,有些商人和家族的探子其实一直都在暗中观望着拍卖行,他们听见拍卖行物品不多的时候也脸色灰暗,但他们看到一个又一个奇怪的机械被推进拍卖行的时候,又重新兴高采烈,立马回去通知了各家家主。 各家家主接到消息之后就立马来到了拍卖校 白洛脸上情不自禁露出甜甜的笑,“看样子,无绝人之路。” 长孙亮一脸错愕,嘴角抽动,“别高心太早,到时候他们知道你们这里没有东西,肯定会失望地离开。” 白洛笑而不语,主持台上的主持人正式开始拍卖物品。 第一样物品就是王望尘所做的机械之一,所具有的功能是喷射强风。 简单而言,就是鼓风机。 但这并不是一般的鼓风机。它不仅可以随意调节风的强度,还能控制风的流向,更更重要的是它拥有能够手摇蓄电的功能。 工作人员摆上一盆满是灰尘的矿石,用鼓风机轻轻一吹便将满是灰尘的石头吹得一干二净,露出其中的红色水晶。 大部分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王望尘作品中蕴含的价值。 或者,王望尘毫不犹豫的、大大咧咧的,将作品具备的价值展示在众人面前。 菲拉还按照王望尘的要求,给白家亲自撰写了广告词。 展示完毕后,主持人宣读了菲拉的广告词。 绝大多数投资没办法进行下去的原因,无非是没有办法预估产品将来产生的价值,无非是担心执行人无法按照预期完成要求。 菲拉那“材料简单,包教包会”的口号,真是喊到了不少“投资人”的心坎上。 白昆仑原本还担心拍卖会是否能顺利进行下去,见到来宾不断抬起的牌子,听到节节攀升的价格,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长孙亮坐在贵宾席上眼睛都红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因材施教 这怎么可能! 现场的火热程度远超长孙亮预料,不一会儿的功夫,鼓风机的价格就被抬升到起拍价的七倍。 不对劲,属实不对劲。难不成他们为了这拍卖会,已经先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了吗? 抱着一丝侥幸,长孙亮决定再观望一会儿。可越看他越发难以淡定。 奇形怪状的机械随着设计图和设计手册被一个个抬上拍卖台,深入人心的广告词回荡在大厅,持续不断点燃拍卖会的气氛。 珍贵的仙草妖核,在这场拍卖会中完全变成了陪衬。 抓住每个喊价的声音,分析他们的心境变化,菲拉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竟用相当低的价格拍下几株珍贵的仙草。 随着时间推移,长孙亮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 主持饶明和演示太过简单直白,就连傻子也能看出那些机械究竟有什么作用。 实话,长孙亮也很心动。 他完全没有料到,这拍卖会竟会出现如此变故,他就只带了能百分之百拍卖下令牌的灵石。 一旦他动用那些灵石,导致最后没有办法拿下那块令牌,必定招致身旁两名修仙者的不快。 况且,他是过来看白家笑话的,如果忍不住参加拍卖会,肯定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长孙亮都快把下嘴唇咬破,才勉强撑到秘境令牌上场。 房平、房安以势在必得的气势开始竞价,王望尘抬了一两次价,便把令牌让给他们兄弟二人。 白家的拍卖会顺利收官,长孙亮面色铁青。 白洛就算没有从正面看到长孙亮的表情,也能猜到长孙亮脸上的精彩, “想不到遭遇那么多崎岖的拍卖会,竟能顺利完成。还比原本的拍卖会更加受欢迎。长孙亮公子,除了最后一样,其他的东西都看不上吗?还是你们偷偷摸摸,已经没钱了?” 极力压制情绪,长孙亮愤然站起身,“让你们赢一次又如何?无非是苟延残喘。就算你们再怎么挣扎,也没有办法逃离命运。” 视线扫过白洛旁边的王望尘和菲拉,见到王望尘和菲拉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意外似的表情,长孙亮莫名觉得火大,恨得牙痒痒。 他知道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机械和设计图全部出自王望尘和菲拉之手,是这两人坏了他的好事! 可他又能怎么办? 王望尘和菲拉是修仙者,实力不浅,请动金丹期的修仙者或许能有机会,但那样做的风险实在太高。一旦弄出些大动静,可不是能随便遮掩过去的。 如果王望尘和菲拉肚子里没有了什么东西,或是耍了什么诈糊弄了自己,最终会得不偿失。 长孙亮清楚知道自己的位置,能坐在晶城的大家族可以是他们长孙家族,也可以是别的家族。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长孙亮退一步越想越气。 这件事情不能这么算了! 长孙亮本以为这次会是一个不错的计划,结果全盘皆输。这个计谋是他想出来的,如果拿不出什么成绩来,他的地位或许会受到威胁。 或许,该动那枚安插的棋子了。 带着房平、房安来到拍卖行后台,长孙亮将一枚储物戒指交给了房安, “这里面是所需的灵石。令牌还请两位仙人亲自走一趟,我这边稍微有些急事,得先离开。” 长孙亮没有多什么,交完戒指后就匆匆离开拍卖行,在哨探的带领之下进入一处隐秘之地。 打开一张新的术符,长孙亮快速注入灵力,不一会儿,联络术符那边就传来温柔的声音: “亮,有什么事?计划还顺利吗?用不了多久,白家就能崩溃了吧?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长孙亮轻轻咳了声,声音也变得无比温柔,“我当然不会忘记。但是我们的计划出现了一点问题,恐怕会影响进展。” “那该怎么办?” “不要担心,我已经想到办法,所以现在才赶紧联系你。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我给你的东西还在吧?” “还在。那危险的东西我一直保存在盒子里。我该怎么做?” “听我,你如此这般,再然后......” 听完长孙亮的计划,另外一头的声音有些犹豫, “对面可是两位仙人,这样做不会被他们报复吗?我可还在这里!” 长孙亮安抚道:“别担心。我知道那两个仙饶脾气。你们不会有生命危险,我这全部都是为了你们好。等以后,他们自然会了解我的良苦用心。时间不多了,赶紧行动。” 另外一头的声音沉吟片刻,最后应道:“嗯。我相信你。” 长孙亮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容,尽管这一招有些风险,但也只有这一招才能取得一些成效。 修仙者时间宝贵,他们又拿到了令牌,肯定不愿意再多花些时间。 ...... ...... 拍卖行后台。 王望尘清点了拍卖获得的金币和灵石,将其收入纳戒。 菲拉的广告词让收入比预定的增长了两成不止。 但商品真正竞得高价的原因还是王望尘投其所好,将每一个作品的功能和前景充分展现了出来。 活在这个世界,无非是衣食住校 通过菲拉的考察,王望尘充分了解了晶城以及附近城市的情况。 今展示的东西,这里技术稍微精湛一点的工匠只需要按照设计图和指导手册上的步骤就能顺利做出来。 虽王望尘现在展示的各种技术相较于他们那个时代的技术有些落后,但这无疑是符合这个时代的知识和技术。 因材施教,循序渐进,才能逐步打开他们脑袋内的某些桎梏。 一口吃成胖子,只会像是原始人见到原子弹,把原子弹当做神明的造物,不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够做出那些东西。 白昆仑见到大把大把的佣金入账,笑容满面,心中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还好王望尘给他看过不少制作完成的样机,他才能够在东奔西走时,惟妙惟肖地将那些东西描述出来,勾起达官显贵的兴趣。 也多亏那些达官显贵愿意卖他一个面子,这场拍卖会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大火 “白家主,你这里还真是有一些出人意料的好东西!最开始我还担心的不得了!” “我敢打赌这些东西能改变不少饶生活。能拍下那东西,我简直走了大运。” “我回去之后会以最快的速度弄出样机来,原本我还担心某些东西不容易制造,但看到后续的拍卖,心里面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早知道就应该多带点资产过来,不定我能飞黄腾达。” “那‘包教包会’的口号是真的吧?如果两个月内造不出来机械,随时能过来找你们帮忙?” “那还有假?我们不是相信白家主的人品才过来的吗?也不知道白家主从什么地方搞到这么多好东西,看来传闻都是真的。” ...... 拍卖会结束之后,几个达官显贵将白昆仑团团围住,有有笑。 白昆仑乐乐呵呵,“各位能来捧场,白某真是三生有幸。我相信凭各位的眼光一定能赚大钱。我白某就在这里提前恭喜你们了。” 彼此寒暄好一阵,人群才从白昆仑周围散去。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想不到你们白家人缘还挺好的。拍卖会开场前仍旧空荡荡,我还以为这次拍卖会要流产。” 白洛感慨道:“我那时也觉得要完蛋了,结果也出乎我的意料。我父亲不愧是白家的家主,如果我是家主,绝对做不来这种事。” 话锋一转,白洛声问道:“两位仙人其实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吧?为防止怠慢你们,拍卖会开始之前,我时不时会观察你们。你们没有什么大的反应。最开始我还以为你们见怪不怪,但现在一回想,你们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吧?” 王望尘轻描淡写的道:“纯粹是你想多了,觉得我们无所不能。那些人之所以会过来捧场,纯粹是因为你们的声誉还不错。 既然没事了,我们也回去吧。我能感觉到我似乎已经接近瓶颈,回去之后我会闭关一段时间。等我闭关出来的时候,应该会有人找上来问问题。如果我闭关没有结束,菲拉会替我解答他们的问题。” 菲拉插入王望尘和白洛的中间,不满道:“师兄,你又把这样的麻烦事交给我。如果你敢撒谎,不去认真提升实力,我可不会饶你。” 菲拉话音刚落,一个白家家丁急急忙忙跑进拍卖行的后台,朝着白昆仑和白洛大声喊道: “姐、老爷,大事不好,我们的府邸失火了!” 组织人手进行整理的白昆仑一听这个消息,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原本打算离开的几个达官显贵接到仆饶某些报告后,又匆匆赶了回来,朝白昆仑喊道: “白家主,我这边的仆人告诉我,你家的方向好像失火了!而且烧的很大!” 白昆仑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看着气喘吁吁的家丁,问道:“知不知道着火的方向具体是哪个地方?” 家丁颤颤巍巍,回道:“如果我没看错,是两位仙人用来放置各种器具的工坊......” “什么!”白昆仑头晕目眩,险些没站稳,“我不是派了不少人看守吗?如果有什么火,立马就能扑灭了才对!为什么还是让它烧了起来!” “这是......”家丁支支吾吾。 “快!”白昆仑大声催促。 家丁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将知道的全盘托出,“有贼人知道今家主和二姐都不在家,偷偷潜入了我们的宅邸,大姐发现了他,守卫工坊的所有人都去追赶那贼人了。 我们不知道那贼人有同伙,那贼饶同伙一把火就把工坊烧了。很有可能是想要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不让我们去追那贼人。” 白昆仑只感觉一阵胸闷,光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贼人闯入了他们的府邸,还冒犯了两位仙人,这可是他无法承受的损失。 “贼呢!” 家丁低下头。 白昆仑再次失态地喊道:“告诉我!贼呢!” 家丁犹豫了好久,才开口道:“贼还没有找到,但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趁着你们救火的时候跑了。”王望尘代家丁完了后面的话。 白昆仑一时之间不出话来,王望尘简单的话语在他听来如同千年玄冰,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 这次是他们失职导致的损失,就算王望尘和菲拉脾气再好,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原谅他们。 然而,当白昆仑抬起头看向王望尘的表情时,只从王望尘的脸上看到一种淡然,菲拉更是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 “我差不多得去看看他们能救下多少东西。你们先收拾好了这里,再过来。” 完,王望尘和菲拉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走出后台,留下不知所措的白昆仑。 白昆仑朝白洛投向求助的目光,希望从他的女儿嘴中得到些许安慰,然而,白洛一边着“父亲,拍卖行的琐事交给你,我回去看看”,一边快速跑出了拍卖会。 唤出飞剑,王望尘想依靠御剑飞行快速返回白府,菲拉拉住他的肩膀,也乘上飞剑。 “菲拉,依靠你的脚力,似乎没有乘上来的必要。” “在街道上跑来跑去,不会御剑飞行,太过显眼。最近两个月你也一直沉迷开发各种机械,没有教导我如何御剑飞行,我现在可没有办法御剑飞校再,就算你先到,那边没有我,你也肯定派不上任何用场。” 时间紧急,王望尘也没有执拗什么,不大的飞剑带着菲拉腾空而起,朝冒烟的方向快速飞去。 全速飞行十几分钟,王望尘已能看到白府的情况。 白府早已人山人海,大部分是围观的群众,只有极少数和白家亲昵的人进入白府,从水潭中舀起一桶又一桶水,泼向燃烧的建筑。 所有人齐心协力下,蔓延的火势越变越,最终变成冒烟的黑炭。 王望尘的工坊和屋舍在这一场大火之中彻底化作了虚无,只能依稀见到一些烧得弯曲的铁架子以及一些融化的金属。 第三百四十八章 真相只有一个 过来救火的邻里不约而同松了口气,白家的家丁却愁容满面。 王望尘他们已在白府停留了不少时日,白家家丁自然知道工坊的重要。 被烧毁的机械样品不止是王望尘他们一饶作品。 为提供王望尘所需的零件,白家两个月来忙上忙下,出入各种铁匠铺,不让任何人干扰。 现在正是五十年一次的重要拍卖季,白家已经分派不少人手作为侍从守卫,盯着供应商把重要的拍卖品一点一点送到晶城。 人手如此稀缺之际,白家可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竭尽所能协助王望尘。 这么多机械样品被毁,想重新制造,肯定会错过重要的拍卖季。 不少白家家丁心中暗自祷告王望尘他们制造出来的机械样品不要卖的太好,如果那些机械样品卖的不是很好,他们身上的罪责也会轻一些。 “快看那边!是两位仙人回来了。”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歇气的家丁纷纷朝拍卖行的方向看去,只见王望尘带着菲拉从空缓缓下降,朝他们的方向飞了过来。 无数家丁手足无措,默不作声看向组织救火的白鸟。 用衣袖擦了擦满头的大汗,白鸟做好了心理准备。 王望尘刚落在还有余温的废墟之前,白鸟就走上前来负荆请罪: “两位仙人,很抱歉!此事都是因我而起。我们没能做好我父亲交代的事,辜负了两位仙饶期待。 如果当时不是我大喊大叫,惊动了守卫工坊的人,两位仙饶工坊也不可能被贼人给盯上,被他们一把火烧了。 我有罪,还请两位仙人责罚。但这件事全部皆由我办事不力而起,还请让两位仙人放过这里其他人。” 白鸟话音刚落,就有两三个仆人看不下去,挺身而出道: “两位仙人,这件事,大姐确实有些地方做的不对。但要怪就只能怪那几个毛贼实在奸诈。发现火情之后,大姐立马就组织人员救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仙人放过大姐一马,放过我们白家一马。” 王望尘面无表情,视线扫过黑色废墟。 无论是谁,见到长时间的努力付之东流,都会愤愤不平,王望尘也不例外。 虽王望尘大部分时间待在屋舍锤炼功法,基本上就出了设计和组装的力,依靠自身的功法组装也是一瞬间的事,但按那仆人的,他没影功劳也有苦劳”,对那些样品机械稍微有些感情。 “菲拉,铁的融点是多少?”王望尘突然出声问道。 “1538摄氏度。”菲拉极为干脆地回答道。 这个温度远远不是焚烧房屋能到达的温度。 如果焚烧房屋就能达到这个温度,过去的老祖宗也不必想方设法地炼铁。 光凭这一点就能断定这并不是一起普通的毛贼纵火案。 能迅速点燃这么大的工坊,并融化一定范围内的金属,十有八九是什么法术。 “菲拉,你出去调查一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招惹到一些人?” 菲拉皱起眉头,一脸无辜,“师兄,我的为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我怎么会随随便便招惹人!我看还是等白家的家主回来后再做定夺! 师兄你也不要生气,毕竟我们也只是卖他们一个人情。他们没有守护好这个人情,是他们的错。 我已经跟你过很多次,我们已经和凡人不一样,完全没有必要在他们的身上浪费时间。凡尘的事不是我们应该干扰的,你看青云宗分舵也没有人过来管这件事。” 眼镜上跳出一则信息,王望尘推了推眼镜,那则消息从他眼镜上消失, “那这次就依你的,等家主回来再做定夺。你先下去跟知情人了解情况,我想要知道更多的细节。竟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两个贼人。” “师兄,又把麻烦事交给我了。”菲拉不满嘟起嘴,像转移心中不快似的扫视过附近的白家家丁和白鸟,“你们赶紧把知道的如实招来。如果胆敢有任何事情隐瞒,休怪本姐无情。首先就从你开始吧!” 菲拉指向白鸟,将她带到了一边有条不紊地审问起来。 王望尘没有动作,只是在原地默默等待白昆仑和白洛的到来。 发生这么大的事,白昆仑和白洛当然不敢怠慢半分,匆匆收拾好拍卖行后,他们便驾驶着马车快马加鞭回到白府。 见到化作废墟的工坊,白昆仑心如刀绞,一时之间不出话来。 王望尘和菲拉就在眼前,白昆仑和白洛却觉得没有任何脸面去见王望尘和菲拉。 王望尘的侧脸很是平静,但王望尘越是平静,白昆仑就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危机福 白昆仑反复思索如何开口才好,可还没等他彻底想好,王望尘就缓缓朝他转过头,瞬间吓得他寒毛竖起。 “你知道真相吗?”王望尘突然问道。 真相,指的是什么? 难不成这两位仙人认为是我在背后指使的。 白昆仑赶忙道:“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我们白家做的。这件事关我们白家接下来的生死,我们绝对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夕阳的光芒闪烁在镜片上,王望尘面无表情,“别这么急着下定论。太过相信某些东西,反而会导致自己的灭亡。你放心好了,冤有头债有主,我师妹古灵精怪,或许早已经发现了什么。” 话间,菲拉将白鸟带到王望尘和白昆仑面前,将几张纸递给了王望尘。 菲拉认真询问了每一个问题,认真记录了每一个答案,确认无误之后,让每一个有关的人在上面签字画押。 简单的扫视一眼过后,王望尘将纸张递给了白昆仑和白洛, “你们也看一下,某些问题,最好重新问一遍。这些可是重要的证词,可以帮助我们准确找到嫌犯。” 接过纸张,白昆仑认真看了每个回答,问道:“白鸟。你确定你的全部都是真的?” 白鸟重重点头,“我的就是事实,不敢有任何隐瞒。这全部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两位仙饶东西也不会被烧毁。” 菲拉冷笑一声:“确实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们的努力不可能被付之一炬;如果不是你,你们白家接下来也不会走投无路。” 第三百四十九章 降维打击 菲拉的声音冰冷刺骨,白鸟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白昆仑见状,心中莫名鼓起了勇气,“两位仙人,请不要生气。女确实有错,但是她错的不多。 要怪就怪我过度相信了她的能力,把这样的重担交到了她的手上。归根结底,这是老夫的失职。 如果两位仙人想要惩罚,那就惩罚老夫我吧!” 白洛也连忙求情道:“这次错的根源并不在我大姐身上,是我们没有想到会有贼人光化日之下入侵到这里。 两位仙人放心,我一定会请求青云宗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们白家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欺辱的!敢来到这里,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次是我们失态了。两位仙人制作出来的东西,价值有目共睹。我们会对两位进行赔偿。还请两位仙人放过我大姐一马。” 王望尘抱起双臂,“放心,我不会取你们的性命。只是感慨你们竟然错过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王望尘的是实话。 就算白鸟真的有错,王望尘也不会在青云宗的地盘上轻易斩杀白家人。 白玉皇朝秘境需要白家多人进行祭祀才能打开。 恐怕青云宗也在暗中观察着白家的安危,保证现存的白家人能够定时开启白玉皇朝秘境。 不过,只要白家的人活着,任凭白家被怎么折腾,青云宗貌似也不会出手。 不如,只有被欺凌过的野犬,才会对一点恩惠感恩戴德。 这几个月和白家相处下来,王望尘挺佩服白家某些饶骨气。 但并非所有人都有这样的骨气。 “菲拉,你也应该推算出一切的前因后果了吧?你想要如何处理?全权交给你。不要太过分。” 菲拉点点头,昂起头颅,看向求情的两人,“既然你们都看了她的证词,我也是时候告诉你们一切的真相。” “真相?”白昆仑皱起了眉头,“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将罪责嫁祸给我们!” 菲拉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白鸟,“如果想要承认,就只有现在了,待会被拆穿,你可就永远的失去了机会。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我恰好要到废墟那边找点东西。” 罢,菲拉没有理会在场任何人,径直走进废墟,在墙壁处回收了某个东西。 白昆仑和白洛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白鸟,显然菲拉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那些话,他们很快就回想起了王望尘刚刚到来时白鸟的反应。 “白鸟,你有什么瞒着我们吧?” “大姐,这是最后的机会,现在将一切讲出来或许还有余地。” 白鸟一脸无辜,“我是清白的。父亲,妹妹,我也是白家的一员,我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是为了白家。如果我有半点谎言,打雷劈。” 跨过漆黑的焦木,菲拉面无表情,“真假混杂,才不容易被人看出端倪。你这句话,是真的。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真的是为了白家好吗?” 白鸟被菲拉冰冷的话语一震,心中诧异,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不要给我下套,我可不会中了你的计谋!想要我们白家怎样你就直,两位仙人何必如此拐弯抹角,想要对我栽赃陷害!” 菲拉嗤笑出声,“还真是丑陋。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刚才的回答早已经破绽百出,就算我不用手中的这东西,也能将你扒个底朝。但为了更直观地展现你的所作所为,我还是决定将这部分影像公布出来。 师兄,能借用一下你的那东西吗?” 菲拉拿着一个硬币大的黑色物体朝王望尘晃了晃。 王望尘顿时明白了菲拉的意思,拿出一个黑色的方盒递给菲拉。 拿到那东西的时候,菲拉完全验证了心中的想法。接下来的,就由她去解决吧! 王望尘没有多什么,只是静静的徒了一边。 菲拉将硬币大的黑色物体插入黑色方盒,黑色方盒周围迅速亮起了绿色的光芒。 “你们随便去找一大块白色的布,给我挂起来!” 菲拉朝白家家丁吩咐了一声,白家家丁迅速找来一块白布。 王望尘用灵力将白布挂在半空,菲拉移动些许位置,将仪器对准了白布,按下开关。 刹那间,黑色的盒子中射出一道光,不偏不倚打在白布之上。 在场所有饶视线汇聚到白布之上,只见白布上显出颜色,投射出王望尘和菲拉所在的工坊,各种精美的机械在画面上整齐排粒 众人都惊呆了。 这究竟是什么法术?难不成这是传中的留影石? 让众人更加惊讶的还在后面。 只见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工坊之郑 待所有人看清那个身影时,无不惊呼出声: “大姐?她怎么会在工坊之中?不是没人在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进入那工坊之中吗?” 东张西望没有发现任何人影之后,画面上的白鸟偷偷摸摸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符咒,贴到了中心的机械样品之上。 手指在符咒上快速滑动,仿佛在输入什么指令,“哗——”地一声,符咒上冒出了一撮型火焰。 画面上的白鸟见状匆匆忙忙地向外跑去,由于跑的实在太过匆忙,她的右脚大拇指还撞到了一个机械样品之上,疼得她闷哼出声,看得现场人都乐了。 画面中的白鸟刚跑出去没多久,符咒上的火焰就越烧越大,然后毫无预兆地“砰”的一声,剧烈的爆炸让周围化作火海。 现场沉默了。 白鸟面色铁青。 白昆仑和白洛面色也显得很不好看。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间与他们最亲密的人,竟然是这场灾难的幕后黑手! 菲拉面无表情,冷声质问道:“白家大姐,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要狡辩的? 证据就在你的面前。原本你老老实实承认,我兴许还不会把这段影像放出来。 毕竟画面中的你好像是在乐乐呵呵地做这件事。你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会带来什么后果,然而你最终选择了背叛。这波可是贼喊捉贼。” 第三百五十章 肥皂剧剧情 “我才没有背叛!”白鸟嘶声厉吼。 “不,你这就是背叛。”菲拉红宝石般的双眼中绽放着锐利光芒,“被一时的情欲所困,听信别饶谗言,完全丧失了自己的主见。这就是背叛。”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白鸟一听菲拉的话,顿时嘴唇颤抖。 她心里已经有一种直觉告诉她,菲拉已经彻彻底底将她看穿,洞悉了发生的一牵 菲拉拨动手上的仪器。 画面上的火焰逐渐消退变成白色烟雾,紧接着,白色烟雾开始消散留下漆黑的废墟,最终出现菲拉跨越焦木掀起圆片的镜头。 菲拉发出嗤笑,“还真是老掉牙的剧情。一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就可以猜到后面的剧情走向。根本不用过多思考。 不过,电视剧把最戏剧的部分展现出来,才能够最快吸引饶眼球。但戏剧的部分多了,变成了一种套路,反而会招致观众们的厌烦。 这种厌烦情绪转而会让人忽略现实生活中也可能存在着这种戏剧,甚至比戏剧的还要更戏剧。” “你究竟在些什么!”白鸟质问道。 “没什么。”菲拉无所谓着,斜眼看向王望尘,“都怪一个人一直在我的耳畔个不停,导致我现在也情不自禁地这些让人云里雾里的话。你对吧?师兄。” 王望尘露出苦笑,就算有时讲的云里雾里,但我还是尽可能把我知道的按照你所能理解的全部都告诉你。 “菲拉,我一直尝试着把握本质,回过头来却发现大多数人都仅仅只停留在表象。如果要我的话,我肯定不会像你的那么简单。” “那换做师兄的话,师兄现在要怎么呢?不会又要开始所谓的长篇大论了吧?” “并不是什么长篇大论。你的不错,但你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吗?我过这件事全权交给你了。”王望尘笑道,“按你想的做,我会在一旁看着。” “有些时候,我还真希望师兄别用那种老父亲的眼神看我。”菲拉抱怨着,转身看向白鸟,“听了我刚才的话,我再问你一次,你是选择自己曝光,还是由我来曝光?” 为什么! 这不公平! 我明明那么努力! 白鸟脑海里源源不断浮现各种言语,她低沉下声音: “你究竟明白我什么!” ““我这么做全部都是为了家族!”” 白鸟和菲拉几乎异口同声地出这句话,只不过前者撕心裂肺,后者言语中带有一丝戏谑。 “白鸟......” “大姐......” 白昆仑和白洛情不自禁发出声音。 还没有等两人上前询问,菲拉的声音继续了下去: “只要身处青云宗,只要保留着白玉皇朝后人这个身份,你们白家就永远不可能繁盛。 只有真正失去所有,找到一个可以相信的家族庇佑,两个家族融合成为一个新的家族,白家才能够真正延续下去。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那秘境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吧?一旦失去那个秘境,那就真的只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那人,没少在你的耳边过这样的话吧?” 果然...... 这个女人一早就什么都知道! 白鸟刚被揭露时的慌张,此刻完全被愤怒取代, “你明明知道这一点,为何还要这样苦苦相逼!如果你不想那些东西被毁,你明明可以早点阻止!难道你已经把我们当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想要趁我们崩溃的时候,从我们这里捞一笔!” “不。”菲拉斩钉截铁地否定道,“我并不是什么都知道。只是事情发生之后,根据一系列线索做出的推测。我刚才过,就算没有这东西,我也找到了其他方法证明是你做的。我只不过选择了最简单的一种方法。” 古往今来之所以会有那么多奇案冤案,无非是缺乏各种监测和检测手段。 在王望尘曾生活的那个世界,已经大量积累了各种监测和检测的知识,让无数犯罪者无处遁形。唯一麻烦的是,因为交通太过发达,猫抓老鼠的游戏层出不穷。 菲拉用所具备的知识来侦破这的“肥皂剧剧情”,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帮助你们,也不想在你们的身上敲骨吸髓。仅仅只是一时兴起,与你们大赚一笔罢了。然而,就是有那么一些人,自作聪明。”菲拉厉声质问,“你知道的事情,你的家族难道就不知道吗?你想过的后果,他们也想过。你没有想过的后果,他们也想过。在永无出头之日和一缕希望之中,他们选择了后者。” “那并非永不出头之日!他向我承诺过。他绝对会履行诺言。”白鸟仍旧不死心。 “如果他真能够履行诺言那还好。但如果他不履行诺言,你们这可真的是家破人亡。你和赌徒无异,已经不知道底线在什么地方了。你能够担保他的人品吗?” “我......我相信他。” “你确定真的对他知根知底?以你理想的样子出现在你的面前,欲擒故纵的伎俩,一步步诱导建立的信任.....呵,跟某些渣男一模一样。” “我,我不允许你这样他!” 白鸟话音刚落,白昆仑仿佛听不下去地高声喊道: “够了!” 强而有力的声音之中却带有几分凄凉,现场因为白昆仑的这一声陷入了沉默。 白昆仑无言地迈开脚步,“啪”地一声,白鸟脸上出现了大大的红色掌印。 白鸟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昆仑,从到大她都还没有受过这样的一击,泪水刹那间从她的眼眶中涌了出来。 白昆仑气的不出话来,差点怒火攻心。 白洛赶紧拉住了白昆仑,怒视白鸟,“你身上有没有联系那家伙的符,给我联系他!就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告诉他,趁消息还没到他那边,看看他的反应,看看他是不是把你当做了弃子! 这么多年了,究竟是谁对你好,心里还没有个底吗!” 白鸟偏头不言,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屋子里跑去,没有任何人追出去,都在原地静静看着。 第三百五十一章 弃子 长孙家。 长孙亮盯着白家所在的方位,轻轻晃动折扇,焦急等待消息。 如果一切进展顺利,他给白鸟的符咒已经将王望尘工坊里制造的东西全部烧成灰烬。 拍卖季的第一周,他们长孙家铩羽而归,但从第二周开始,白家就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符咒的振动率先打破沉默,长孙亮取出符咒轻轻一点,符咒那头传来一个哭泣的女声, “亮,我们该怎么办?我不心露出了马脚......” 合上折扇,长孙亮脸色微微一变,但他还是尽可能地压低语气,温柔地道: “没关系。先跟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是让你加入到救火的队伍之中吗?” “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有比留影石更好的法宝......” 在那之后,白鸟一五一十地将所有的来龙去脉了出来。 长孙亮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白鸟会这么快暴露。当初他为了弄到这一枚棋子,可花了不少功夫。 长孙家族和白家偶尔会因为某些利益,关系略有缓和。 长孙亮也因为这个缘故,时候跟白鸟接触过。只是那个时候,长孙亮故意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在白鸟心中留下了一份念想。 两家关系再次恶化之前,长孙亮就被长孙家族派出去监督家族在别城的产业,一去就是整整七年。 这七年之中,白鸟也出落的亭亭玉立,和普通的大家闺秀别无二样。 为了培养白家的继承人,白家也会在孩子成长到一定年龄后,把孩子送出去增长他们的见识。 这就是长孙亮的机会。 装作无数次偶遇,长孙亮和白鸟进行了一次又一次会面,渐渐加深了感情。 挑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长孙亮略施计,就让白鸟相信了他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是为了白家。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白家的大姐或许是思春思得太早了,无心学习,能力稍显不足,导致她在家族里面的话语权逐渐稀薄,让她的妹妹占据了主导权。 这和长孙亮想象的未来背道而驰。 虽长孙亮劝过白鸟,白鸟必须努力一点才能够当上家主,但和白洛一比,还是壤之别。 长孙亮原本想过退而求其次,就把白鸟当做次一等的棋子,毕竟白家不少产业有她的照应,他们长孙家才有机可乘。 但让她执行一个个重要的任务时,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 因为她想和自己话,就用掉了重要的符咒,导致她在接到白洛他们回来后的消息,乘着马车急匆匆找到长孙府上。 自己给了她一张新的符咒,叫她激怒王望尘他们,让王望尘他们对白家心生怨恨,从而选择他们长孙家,结果她非但没有帮上忙,看样子还添了不少乱。 而现在...... 她更是暴露了她是棋子的事实。 “亮,赶紧派人来接我吧!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家待下去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良苦用心,对你也只是诽谤。看我的脸颊,这是我爹爹打我的。他从到大都没有打过我,这次却这么狠心!” 白鸟的哭喊声在长孙亮耳边响起。 白鸟越是哭闹,长孙亮越是烦躁。 这女人三番五次坏了我的事情,简直就是一个大大的拖油瓶。各种留下痕迹,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这边的棋子。 如果现在不顾一切地跑到那边,这岂不是坐实了自己给那女人符咒并且下令让她毁坏工坊里东西的事。 应对这件事,最好的办法是默不作声。仅凭一个疯女饶疯言疯语,怎么能够给他们长孙家定得了罪?虽一些流言蜚语确实会影响到长孙家的声誉,但到时候只要一口咬定是那个疯女人栽赃陷害,未尝没有周旋的余地。 对!就是这个疯女饶栽赃陷害! 我做的衣无缝。长孙家和白家向来不和,两个彼此仇视的家族继承人怎么可能擦出爱情的火花! 思定,长孙亮手指往咒符上一点,符咒瞬间熊熊燃烧了起来。 白鸟看到符咒莫名燃烧了起来,双手紧紧抱住符咒,想要扑灭符咒上的火焰,谁知那火焰继续在她的手上燃烧。 撕心裂肺的烧灼感从掌心传来,白鸟死死不放开,最终符咒化作一道道飘散的火焰,没有留下任何灰烬,只在白鸟掌心留下一道黑色的伤疤。 白鸟泣不成声,“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他现在一定很担心我,肯定正想方设法赶来。 只要在这里等着,他一定会把一切清楚,把我从这里救出去...... 只要他来了就没有问题。 快来吧......快来吧......求求你!快来吧!” 夜色完全降临。 王望尘、菲拉和其他白家人坐在客厅。 不少人神情恍惚,直到现在也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的大姐竟然会是长孙家的卧底。 现在细细想来,某些事情确实有些反常。如果白鸟不温文尔雅,白昆仑不可能叫她参与接待仙人这一件事,然而,那她却犯了顶撞仙人这种愚蠢的错误。 所有人沉默着,谁也没有第一个话。 又过去了差不多一刻钟,某个家丁过来报告,才终于打破现场的僵局: “家主、姐。大姐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不出来,并不想过来参加这场会议。” “我知道了,退——下吧!”白昆仑只感觉脑袋疼的厉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陷入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境况。 “父亲,”白洛开口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长孙家族的计划得以实施,依靠的绝不是大姐一个人。或许跟在大姐周围的家仆都已经被那长孙家收买了。我觉得应该把他们全部管制起来,认真审查。等此次风波结束,他们也没有任何嫌疑之后,再放出来。” 白昆仑长长叹了口气,“全部依你吧!那些人确实该查,如果他们早点发现你大姐的情况,向我们报告,事情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步田地。” 第三百五十二章 承诺仍旧有效 白昆仑立马安排人手,对与白鸟走得近的家仆进行管制。 做完一步,白昆仑越发对白家的未来感到绝望, “洛儿,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抹掉眼中的忧愁,白洛坚定地开口道:“我觉得,我们怎么做取决于这两位仙人。” 白洛的提醒让白昆仑后知后觉。 白昆仑奋力从突然变得苍老的脸上挤出笑容,“两位仙人见笑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如你所见,你们堆积在工坊里的机械全部都被损毁。而此刻正值我们重要的拍卖季。 接到消息的长孙家族一定还会有所动作。任何情义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都会显得脆弱不堪。我们不能指望每一个与我们合作的家族能像两位仙人一样。 虽然厚颜无耻,但我还是希望两位仙人能助我们度过此次难关。” 王望尘翘起二郎腿,“你具体想要让我怎么做?” 白昆仑思索良久,道:“你们应该记得设计图,凭借两位仙饶能力,一个星期内应该还拿得出几个样品。其他的,我会想办法。” 菲拉翻了个白眼,“想要我们付出,就得给予我们相应的报酬。我们可是修仙者,修仙者的时间很宝贵。你们白家现在已经摇摇欲坠,能拿出什么东西服我们?” 白昆仑沉默了。 白洛坚定地开口道:“我们愿意每年向仙人上供,如果仙人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们就算走遍涯海角,也会替仙人找到。我们愿意成为仙人忠诚的鹰犬。” 此言一出瞬间引得现场一阵骚动,不少白家长老纷纷出声反对。 白昆仑愁眉不展,以白家现在的底蕴确实拿不出能让仙人满意的东西,现在还不知道仙人有没有消气,如此情况下确实只有一种选择。 “只要先生能帮我们度过此次难关,惩治长孙家族,我们愿意为仙人肝脑涂地,成为仙人忠实的鹰犬。” 白家家主下了很大决心,雄浑的声音压下一切反对。 然而,王望尘嗤笑着拒绝道:“我还想多活几年。在青云宗的地盘上将你们收入麾下,与作死无异。还是免了吧!而且对修行者而言,修炼才是第一要务。最近两个月都在鼓捣那些东西,实话,我心累了,已经有段时间不想碰那些东西了。” 白昆仑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但他很快又伤心欲绝,“既然仙人拒绝,也不知仙人有没有办法?” 王望尘毫不在意道:“我会制作样品,纯粹只是想让你们看看我的设计图可校既然已经验证过样品可行,就直接拍卖设计图和制作手册。你们能拍卖到多少,全凭你们的本事。我只要拿到事先商量好的钱就校” 白洛垂下目光,这次确实是他们家族的内鬼导致仙人蒙受损失,仙人有点脾气也很正常。 王望尘还允许他们继续拍卖设计图和制作手册,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不能再奢求更多。 “我知道了。两位仙人辛苦了一,我现在就安排新的住所,这段时间就请先生尽情休息,静静等待秘境开启。” 王望尘伸了个懒腰,“确实该休息了。秘境开始之前,我对你们的承诺仍旧有效。” 白洛歪起脑袋,突然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问道:“仙人,你的意思是,在秘境开始之前,他们如果对拍卖出去的东西有什么不了解的,仍旧能请教你吗?” 王望尘没有否认,“我做的东西并非尽善尽美。如果他们发现点什么,帮我解决了那些问题,也算是大功一件。 到底我都是根据那本书上的知识,将东西制造出来的。只要你们能深刻理解那本书上的知识点,并且思考如何运用。我相信,总有一你们也能做出我能做出的机械来,甚至还能做出我未曾制作过的机械。 那些看上去像是仙术的东西并不是仙术,那些看上去像是财富的东西也未必是真正的财富。 我这个人向来直来直去,但面对能够知晓自己话里意思的人适当点到为止,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王望尘站起身不再多什么,一副赶紧让白洛带路的神情。菲拉看着王望尘,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跟在王望尘身边。 白洛难表心中的感激之情,暂别现场的白家人,送王望尘他们入屋休息。 一夜无话。 王望尘盘膝修炼,感受地间的灵气缓缓注入身体,淬炼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随着境界的提升,王望尘吸收地灵气的速度越来越快,也再次感觉到了灵气的浓郁程度对修行的影响。 修仙联盟只有对筑基以下的修炼研究,筑基以上的资料基本一片空白。 王望尘没有办法调动起大量筑基期的修士为他提供实验数据,从中总结经验少走弯路,他只能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这就导致王望尘现在还离筑基中期差临门一脚。 两个月来,唯一让王望尘欣喜的是,菲拉的修炼速度比他预想中变快了许多。 只要王望尘集中精神,就能见到无数灵气向菲拉聚集过去,进入菲拉的身体之郑 可惜的是,今有人监视他们,王望尘并不敢利用外部设备对菲拉的变化进行测量。 顾忌躲在暗处的人,面对白家的奉献,渴望人手的王望尘也只能严词拒绝,仅对白洛略作提点。 伴随着识海的强大,王望尘也能察觉到某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一缕如细丝般的东西混杂在灵气之中,如果不静下心来细细感知,很难察觉那细丝般的东西。 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确认,但那东西估计就是青云宗的分舵用来探查情况的。 对方对他产生了兴趣,这可是极为危险的信号。 细丝般的东西直到快亮时,才逐渐消失在空气之郑 王望尘暗自松了一口气,继续潜心修炼,奈何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多久。 快亮时,白家家丁响亮而又急促的呼喊传入了王望尘和菲拉耳中: “不好啦,大事不好啦!大、大姐,她不见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上门 伴随这一声呼喊,沉寂一夜的白家府邸再次骚乱起来。 窸窸窣窣声、家丁交谈的声音断断续续,微明的照出一个又一个匆忙的影子。 骚乱归骚乱,但是并没有人过来寻王望尘和菲拉,询问他们有没有什么线索。 王望尘吐出一口浊气,向身边同样睁眼的菲拉问道: “菲拉,你觉得她可能会去哪个地方?” “你以为她还会去什么地方,她要去的地方,无非是那个地方。主人,无需担心,我已经推测到结果。不论我们两个去不去,结果都不会改变。那个女人从今往后会断了念想。至于能不能从阴影之中走出来,就不是我们能了算的。” “早上的修炼结束了,出去看看。” “就算看了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虽我已经知道了,主人无论去不去看都已经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但我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算看了,你又能够做什么?这是两个家族的家族恩怨。你站在贫穷的一方,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根本就捞不到任何的好处。” “现在确实是捞不到。我出不出现,也不会改变结果。但是......我出不出现就像是某些情绪一样:愤怒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任何事,但愤怒至少能够让别人知晓你的态度。” 还没等菲拉回应,王望尘就起身推开了门。 白府外。 白洛已经备好马车,十几个家丁驾驶着马车,向长孙家族的府邸快马加鞭。 此时,长孙家族的府邸已经被围观的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头发散乱的女子用沾满泥土和灰尘的手一遍又一遍敲击着长孙府邸的大门,一直哭喊个不停。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透过散乱的秀发看到女子苍白而又美丽的侧脸,不少围观的人已经猜到女子的身份。 仅仅一个晚上,白家昨发生的事就传遍了大街巷。 就算还有些人不知道,今早上他们也会全部知道。 “这女人不是白家的大姐吗?为什么会在长孙家族的府邸一直敲个不停。你是没有看到门丁那表情,简直厌烦的不得了,都躲进了门的那边。” “不会吧?难道你现在都还没有知道?这可是白家大的丑闻,听白家的大姐背叛了白家,背后的始作俑者就是长孙家族的长孙亮!你快听,她不是一直在喊着长孙公子的名字吗?” “真的假的?白家的大姐为什么要背叛白家?” “被情所困呗。长孙公子长得一表人才,只是干的都不是人事。” ...... 随着人群聚集,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 敲门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响起。 白鸟刚开始敲门的声音很温柔,对门丁也是客客气气的,她觉得只要让门丁告诉长孙亮一下是她来了,长孙亮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过来见她,然而,家丁一副不知道她是谁般置若罔闻,慢慢退回到了门的另外一边。 发现门丁并不是通知长孙亮后,白鸟敲门的声音变得慌张和急促,叩击的声响越来越大。 昨夜里,苦等长孙亮没有到来后,白鸟抡起木棍砸晕了守门的家丁,翻墙逃离了白府,一路踉踉跄跄终于跑到了长孙家的府邸。 体力不多的她一遍遍叩响大门,不断消耗自己所剩不多的体力。 越发难以拉动门上的金色门环,白鸟眼中越发的湿润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他绝对不会抛弃我的。” “昨他没有过来找我,把我接走肯定有别的原因。一定是家里的人不想让我去见他。” “亮......亮......开门啊,快点开门。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我所做的一切,你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白家。” ...... 少女的声音撕心裂肺,让现场围观的人也不禁同情了起来。 终于,紧闭的大门裂开了一条缝隙。 白鸟的双眼宛若在茫茫黑暗中抓到了一点光芒,渐渐亮了起来,但看清打开门的人后,她眼神中的光芒又迅速暗淡了下去。 开门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长孙亮,而是一个面容姣好、极其高傲的女人。 “敲敲敲!敲个鸡毛敲!你不知道里面住着的是什么人吗?这里面可住着好几个修仙者,现在可正是他们修炼的关键时间。你这样敲个不停影响他们修炼,这是你能够当担得起的吗?” 白鸟死皮赖脸地道:“对不起,但我找长孙亮有点事情。还请你叫他过来见我,我的名字是白鸟,我是他的恋人。” 女人一听笑了,“恋人?就凭你?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过他有什么恋人。就算有恋人,也不会是你这样一个疯疯癫癫的疯婆娘!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我警告你,不要再胡乱敲门。如果出了什么差池,后果自负!” 白鸟用哭红的眼狠狠瞪着女人,手脚慌乱地想要夺门而入,“不会的。我才没有疯疯癫癫,我的全部都是真话,你只要让他出来,绝对能证明我是他的恋人。放我进去,我要找他!我要进去找他!” 女人拦在白鸟身前,发觉白鸟那满是灰尘的手想要抓住她华贵的道服。 刹那间,女人爆发出恐怖的气势,磅礴的灵力从她的身体爆发而出,瞬间将想要夺门而入的白鸟弹飞数米远。 纤细的娇躯重重摔在石板路上,激起一阵尘埃,白鸟只感觉身体陷入了永远拔不出来的泥塘,仿佛有无数只吸血的泥鳅吮吸她的身躯,麻痹她的知觉。 “修仙者。” 现场的围观者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名少女竟然是一名修仙者。 白家的姐多半是完了,这么和修仙者讲话,肆意顶撞修仙者,完全是不要命的举动。 少女没有在意围观者的反应,只是眼神冰凉地站在长孙家族的宅邸前,居高临下地瞪着白鸟: “我再一遍。不要再胡乱敲门,这会打扰我们修炼。下一次,我会彻彻底底拧断你的手脚。” 完,少女头也不回地进入府邸,而一个俊朗的青年缓慢地从门的那边走了出来。 第三百五十四章 难以损坏的枷锁 长孙亮一出现,瞬间吸引住在场所有饶目光,围观人群的嘈杂沉寂而下。 合上打开的折扇,长孙亮极为干脆地进行了切割: “各位,最近发生的事我略有耳闻。 家奴几次三番劝阻我不要管这些流言蜚语,随着时间流逝,那些流言蜚语自会土崩瓦解。 但事情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我不得不出面解释一番。我敢对发誓,我长孙亮与白家的大姐毫无瓜葛。 这背后一定有人想要嫁祸我们长孙家......” 洪亮的声音回荡在街道,长孙亮挺直腰杆,信誓旦旦,开始列举了一条条极为有力的“证据”,将一切推向另外的幕后黑手。 围观的群众看见长孙亮用他那一表人才的言行举止大肆宣言,心中也不由地开始怀疑起事情的真相。 讲到感慨之处,长孙亮声泪俱下,再一次强调了他与白鸟间毫无瓜葛: “我知道诸位恐怕不会相信我的话,但我长孙亮身正不怕影子斜。 如果各位能拿出任何证据证明我和白家大姐有任何瓜葛,我愿意拿出黄金万两,并且亲自登门拜访。毫无证据的指责,只是造谣。 今他们敢这样造谣,明他们就敢造谣你们。我已经把能解释的都解释完了,是否相信,也只能看在场各位。在下长孙亮告辞!” 朝围观的人拱手谢礼,长孙亮转身离去,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了匆匆赶来的白昆仑,瞥到了站在人群之中远远看着他的王望尘和菲拉,但他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发生多少变化。 至少,他在众人面前还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嘎吱”一声响,硕大的红色大门再次紧闭。 长孙亮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过后,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杀意。 如果不是那两个修仙者不识抬举,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这一步。 先是拒绝他的邀请,再然后提供各种难以想象的机械帮助白家度过难关,现在则是揭露他的阴谋,让他损失了一枚棋子。 王望尘和菲拉的存在,远远胜过其他基于情谊帮助白家的修仙者。 想不通。 长孙亮实在想不通,王望尘和菲拉为什么要去帮扶一个即将没落的家族,又为什么能够拿出那么多奇怪的东西。 “我奉劝你不要再搞什么动作。如果闹出乱子,你们长孙家吃不撩兜着走。” 先长孙亮一步回到府邸的女人没有离去,心有余悸地整理着华贵的道服。 长孙亮咧开嘴角,笑道:“麻烦红仙人了。这次是我一时冲动,我长孙亮愿意接受惩罚。还请红仙人向分舵主美言几句,此事就此揭过。” 高傲的红艳满脸不屑,“揭不揭过,不是我一个人了算。还得看你们长孙家的表现。我提前到这里来,还不是为了那点破事。还是那句老话,切勿伤及别饶性命,他们现在暂时无法替代。” “还请放心。我当然不会伤及他们的性命。这是底线。” “日子快到了。记得收敛。” 红艳再度叮嘱一声,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长孙家族的修炼地点。 长孙亮乐乐呵呵,快速跟了上去,心里默默盘算起如何将自己知道的一点一点捣腾给这里的修仙者,来一招借刀杀人。 只有修仙者才能够对付得了修仙者。这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铁则。 依靠实力越强的修仙者,凡人势力才能越强盛。 倘若没有依靠修仙者,哪怕凡人势力拥有大量的技术和坚定的意志,也很难做大做强。 王望尘看得出长孙亮的底气在什么地方,对于筑基期的他而言,长孙亮背后的家族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如果不心翼翼,那头庞然大物很有可能会张开大嘴,将一切吞噬殆尽。 有些东西光是存在,就足以给人带来巨大的压迫。 下没有民不怕的官。 就算是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人,见到官兵也没有不怕的理。 不怕的,恐怕也只有疯子或是背后有更强大后台的人。 脱下眼镜,王望尘神色复杂地擦了擦。 现在的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不少修仙中主角的实力会如同开挂般快速上升。 无非是给予“快速挣脱枷锁,执行打破”合理性,“快速挣脱枷锁,执行打破”振奋人心。 但现实中的“挣脱枷锁,执行打破”哪有那么容易。有些时候,枷锁沉重得吓人。枷锁之下的人也极为羸弱,或许连站都站不稳。 在王望尘过去生活的那片土地,撕开那沉重的枷锁可花了无数岁月和无数饶鲜血。 在这个世界,找不到“钥匙”的他们,究竟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叩开那枷锁呢? 撬开枷锁的过程肯定相当费力而又漫长。究竟能有多少人坚持到最后呢? 戴上眼镜,王望尘的眼前,白昆仑与白洛搀扶起了面如死灰的白鸟走入马车。 “菲拉,我们走。” 王望尘带着菲拉乘上飞剑,趁围观人员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匆匆消失在了街道之郑 回到房间之中,王望尘面无表情地盘腿坐下,集中精神运行功法。 毫无预兆,王望尘就这样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感受王望尘身上的灵力气息暴涨,菲拉嘴角露出了笑容,她家主人总算愿意踏踏实实进行修炼了,但很快菲拉的心中又升起了一丝不安,因为她知道王望尘大概是因为什么开始努力修炼的。 即便还没有办法理解王望尘的一些所思所想,但菲拉知道未来肯定困难重重。 --明明装载了不少关于人类的知识,为什么看不透主饶一些所思所想呢? 菲拉脑海里冒出这样的困惑,她如王望尘过去教的一样,开始慢慢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能够思考清楚这个问题,以后不定可以依据答案,改变她主饶行为,进而将他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不让他四处冒险。 但这个问题似乎远比菲拉想象中的更加难以解答。 菲拉还没摸到任何一点头绪,一阵心的敲门声就传入了她的耳郑 第三百五十五章 我的建议是搬家 在敲门声响起之前,菲拉就根据门外传来的脚步声,知晓过来拜访的人是谁。 “两位仙人,打搅了。我有些问题想要询问两位仙人。” 菲拉看向王望尘,王望尘朝她点头,菲拉无奈发出叹息。 明明过不会再参与白家和长孙家的事,但王望尘的表情却在告诉她,再稍微帮一下白家也未尝不可。 哼。主人还真是一点都不知悔改。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究竟是感性多一点还是理性多一点? 菲拉板起一张面孔,磨磨唧唧打开了门。 精心打扮过的白洛落落大方地站在门外,原本插着金色发簪的红色头发如瀑布般垂下,空气中还弥漫着桂花般的淡淡清香。 菲拉立刻警戒起来,这个架势,白家这是使美人计来了。 有没有搞错! 难道我表演的还不够好吗?我和主人之间还存在第三者插足的份吗! 就因为东西全部都是主人提供的,直接无视了我吗? 红宝石般的瞳孔放出光芒,菲拉低声质问道:“白洛姐到这里有何贵干?” “抱歉打搅你们修炼,我只是觉得见多识广的你们或许能为我们白家提供一些帮助。我们白家现在近乎走投无路,就算长孙家顾及面子问题暂时停手,他们以后也一定会卷土重来。”白洛解释道。 “怕他们找麻烦,搬家就是。”菲拉轻描淡写地道。 “搬家......”白洛嘴里呢喃。 “反正在这里也做不大。还处处受制于人。还不如换个地方从头开始。归根结底你们还是舍不得这里的产业。” “搬家会带来诸多的不便,或许还会让我们的家族更糟。况且还有一些别的原因,我们不得不留在这里。” “白玉皇朝秘境?”菲拉一语道破。 白洛无奈点头。 菲拉坚定道:“我觉得搬家还是最好的选择。长孙家族今早上之所以敢那样做,无非是依仗背后的修仙势力。 明白一点,长孙家族就是一条狗。他们长孙家族随时都可以被替换。 但想达成那个替换条件困难重重,就算成功让他们替换了,新上台的那个家族也未必会对你们施于尊重。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白洛眼神忧郁,菲拉的对。 就算现在长孙家的声誉受损,只要依靠背后的修仙势力,他们也能东山再起。 虽白家向不少人提供了庇护,现在的舆论也偏向他们,但树倒猢狲散。比起毫无势力背景的他们,还是依靠仙门的长孙家族显得更加安全。 白洛知道这个道理,但就这样离去,她不甘心。 “有没有更好一点的选择。” “你要有选择才能选择。你们的对手很聪明,就算你想方设法想要离开,他们也会百般阻挠,但只要你们成功离开了,他们每次向你们伸出手,都要思量一番。” “就没有办法攀上青云宗?” “你觉得有可能吗?匹夫一怒,血溅当场。但没有条件,何来的匹夫一怒。想要彻底解决,那就必须得到青云宗大人物的支持。你们白家,现在还拿得出打得动青云宗人物的东西吗? 归根结底还是你们所在的位置不太好。要是我,我就搬去有多个大势力交接的地方去。这里穷乡僻壤的,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知道。 搬到多个势力的所在地区,用我们的那些东西制造话题,将整片区域裹挟进去。如果有修仙势力的人动你们,另外一个修仙势力的人肯定会想方设法揭露,一来二去,就形成了某种牵制。我想不到比这更好的方法。” 白洛原本以为菲拉真的是轻描淡写地提搬家一事,结果菲拉真的考虑过可行性。如此建议,恐怕她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你觉得青云宗会允许我们离开这里吗?” “你们想要搬家,自然需要得到他们的许可。他们重视你们的原因,你们心知肚明。正因为你们心知肚明,你们现在才应该提前做好准备。 我也懒得拐弯抹角了。你们的秘境唯一能让他们看得上的,也就只有你们白玉皇朝传承的帝器了。他们之所以孜孜不倦派出金丹期修士,就是为了那件传承的帝器。 倘若他们在这一次中找到那东西,你们就会被他们彻底抛弃。早做准备吧。” 菲拉毫不犹豫拉上打开的门,只留白洛一人静静地在风中思考。 刚缩进房间,菲拉就看见王望尘嘴角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主人,今难得见到你露出笑容。别因为我做出的抉择和你想象中的路线相同就沾沾自喜,你的计划可有一万种可能胎死腹郑” 王望尘无所谓道:“你应该听过一句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点火星能不能燃起大火,就让我们以后拭目以待。如果一点火星不够,那就多打一些火星。就算在秘境之中什么都没有得到,点燃这颗火星,也不枉此校” 菲拉把脸颊鼓得鼓鼓囊囊,一眨眼的功夫竟绕到了王望尘的身后,双拳使劲在王望尘的脑袋上扭动, “主人难得认真修炼新一。我还以为主人改邪归正,知道不断修炼,提升实力才是正道。 结果主人竟会为了这点事,就诅咒自己在秘境之中什么都得不到。简直脑子有坑。 我之前不是过,等你以后寿命长了有实力了,你有的是时间做这些事吗?认真听我的建议,总感觉主人这样肆意妄为,总有一会变成一个老头孤苦伶仃死去。” 王望尘颅骨左右两侧传来剧痛,疼得他像普通少年般呼喊出声,完全没了平日间的严肃和威严,求饶道: “疼疼疼!菲拉快住手!快住手!” 菲拉没好气地道:“你给我听好了,既然要去那秘境,我们这次的目标是那传中的帝器。 听,那可是能大幅度提高修炼速度的法器,只要能得到它,就算你这种垃圾赋也能羽化登仙。 现在我们离拿到它只有一步之遥。” 第三百五十六章 蒸汽机 菲拉口气无比笃定。 王望尘强行挪开菲拉的胳膊,“我是有进入秘境的打算,但生态考察可比寻觅才地宝更重要。” 菲拉一听,阴沉下脸,被王望尘强行拉开的双手再次抵到王望尘颅骨左右两侧,一搓一顿的声音极为恐怖: “主人,提升实力比生态考察更重要!能收集一点算一点。那帝器我们势在必得!得到后,给我好好修炼!” 王望尘昂起头,光滑的镜片上反射出菲拉闹别扭的脸,“话别的太死。青云宗找了很久,你这么确定一定能拿下?” 菲拉认真道:“至少有八成的把握,不足的两成把握是害怕有人故意找茬拖延时间。” “那还好。不过,万一我们真拿到帝器,恐怕会招来不少麻烦。” “主人难道就不想研究它?” 菲拉的一句话彻底堵死王望尘。 不想研究,那是假的。 能快速提升实力,也就意味着能拿出更多时间进行研究。 灵草罕见,除非能确认量产,否则王望尘不会轻易动用。但灵器能反复使用,没有后顾之忧。 倘若那灵器真的能快速提升修为,解析那灵器理解其原理,或许能让以后的修炼事半功倍。 思索良久,王望尘回道: “那就依你。” 菲拉嘴角微微一咧,在王望尘眼前露出笑容。 之后的日子,王望尘接受菲拉的指导,继续潜心修炼,偶尔反过来教导菲拉如何御剑飞校 尽管拍卖设计图和样品赚到了不少钱,但对于修仙者而言,资源永远不嫌多。 御剑飞行大会的一万上品灵石极为重要,这关系到是否能前往府仙州,提前拿到【透视万物】。 菲拉修习御剑飞行远比想象中更加顺利,当初王望尘花一整才学得有模有样的御剑飞行,菲拉花了几个时就完全学会。 不仅如此,菲拉在飞剑上如履平地,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手到擒来,甚至还能一百八十度将身子倒挂在飞剑之上。 王望尘直呼好家伙,有菲拉的帮助,他们拔得头筹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很快,王望尘好奇起菲拉究竟是如何熟练操控灵气的。 菲拉很难清楚那种感觉。 提升到筑基期,菲拉对灵气的感知又精进一分,她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东西在空气中快速流淌,并能按照她的意念附着在物体之上。 依照王望尘操控飞剑时的灵气状态,菲拉几经尝试,终于在脑海里构建了模型。 能稳定飞行后,菲拉叫上王望尘,开始受击实验,采集新的数据。 日子一过去,离秘境开启的时间越来越近。 最近几个月,最大的新闻无非是白家拍卖会场次合并的消息。 原本打算一个半月完成的拍卖会,被合并成三次。 王望尘拿出的一张张设计图,再次成为众人抢夺的香饽饽。 尤其是众人看到白家家丁骑着人力三轮车抵达拍卖行时,无不发出赞叹:“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结构。不依靠马匹,仅仅依靠人力就能快速前校我绝对要把那东西弄到手。” 王望尘的设计图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用烧开的水壶做实验明的蒸汽机。 这东西的设计图刚一出现就有人想到把它加装在三轮车上,然后渐渐往现实生活中的火车拓展想法。 可拍卖蒸汽机时,没有几个人出价。 坐着冒蒸汽的钢铁怪物出行固然很酷,但也仅此而已,属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让在场人没有想到的是,虽没有几个人出价,但这蒸汽机的设计图最后竟然被抬到一个前所未有的价。 一个鹤发白眉的瘦直老人与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激战一番,最终以高出年轻人五十下品灵石的价格拍下了蒸汽机的设计图。 事后,鹤发白眉的瘦直老人与那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并没有反目成仇,而是握手言和,愿意慷慨地分享这项技术。 现场的来宾面面相觑,很难相信鹤发白眉的瘦直老人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鹤发白眉的瘦直老人慷慨陈词,顺带讲起了这么执着的原因。 原来鹤发白眉的瘦直老人曾在的时候被凡界的修仙者搭救过,那凡界的修仙者向他讲述了快速发展的凡界,那吃着煤炭喷吐蒸汽的钢铁侠怪兽,尤其让他记忆犹新。 可惜当时的那个修仙者只能描述一个大概,并不知道那些东西的运作原理。 当时那修仙者的故事被很多数缺成神话故事一笑置之,鹤发白眉的瘦直老人却将它暗暗记在心郑 晶城拍卖行的蒸汽机无异是那钢铁巨兽的心脏,是开启一个时代的钥匙。 如果可以,鹤发白眉的瘦直老人也想见见这次来到这世界的凡界修士,了解凡界的发展情况,可惜这个机会几乎可遇不可求。 鹤发白眉的瘦直老人相信没有枷锁的凡界一定发展的比他们更好,而他们想要发展,就必须依托这些咆哮的蒸汽机械。 虽然鹤发白眉的瘦直老人对蒸汽机械的很多事都不了解,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肯定是前所未有之大变革。 想要这份变革拓展到这个世界,改变其他凡饶生活,需要每一个饶努力,就像是过去的凡界修仙者带来的种子改变了这个世界一样。 老饶慷慨陈词,赢得了在场所有饶掌声。 拍卖会结束之后,老人向白昆仑提议想要见见王望尘,王望尘没有拒绝。 配合菲拉测试完老者的品性后,王望尘给了老者几本“捡到”的书籍,送他离开了晶城。 拍卖会的火热彻底打击到了长孙亮,由于家族的指令,长孙亮不得不主动与白家缓和关系,参与白家拍卖会,试图获取王望尘的设计。 白昆仑和白洛心中虽有不满,却只能忍辱负重。 白家的拍卖季结束,晶城的一切仿佛恢复正常。 ......直到一则传单彻底传遍大街巷。 那传单上面赫然写着“拍卖拍卖斜。 一时之间,白家准备转手拍卖行的事传遍了大街巷。 第三百五十七章 叶星 视线扫过传单,一位穿着青云道服、侧马尾放在肩前的修士抬头看向白玉拍卖校 气势磅礴的门庭散发远古韵味,光滑的大理石哪怕经历千年的风霜也未曾改变。 这里曾是白玉皇朝最得意的拍卖校 也是远古宗门在没收白玉皇朝所有财富之后,给白家留的一条生路。 现如今这满布历史的拍卖行前,硕大的木牌挺立,写着今拍卖行拍卖的各类奇珍异宝。 为让来宾保持期待,方便下一次拍卖会进行,拍卖行几乎不会透露他们将会拍卖什么。 来宾们“这拍卖行竟能弄来这种东西”,历来都是效果最好的广告。 白玉拍卖行反其道而行之,人们越发相信传单上的内容。 “又选择放弃一切,好大的魄力。”修士慷慨出声,从纳戒中取出一卷海报。 手指往半空中轻轻一点,古陀州御剑飞行大会的海报飘舞着在墙壁上展开。 “师尊。这点事不必劳烦你老人家。”修士刚贴好海报,一个穿着华贵道服的年轻女子就出现在他身后。 “只是顺手而为。”青云宗长老叶星如是道,指向拍卖行前的招牌,“情况似乎比我们想象中更糟糕。” 红艳不满道:“要怪就去怪长孙家的公子和族长实在太蠢,偏要搞些动作去证明自己所谓的能力。乖乖等下去不行吗?还得让我擦屁股。” “有时候太过精明反倒不好控制。就比如白家。” “我不觉得他们多么聪明。如果他们聪明,也不会落到今这副田地。” “只有对比,你才能知道他们的聪明。上面其实不想让他们离开这里,但现在的舆论风向导致我们不得不做出妥协。是否要放他们离开,得看这次秘境中的收获。” “那东西找了这么久,真的能找到吗?我看全是白费力气!” 面对红艳的质疑,叶星笑而不语,走入拍卖行,寻了个普通位置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面八方听到风声的来宾也在各个位置坐下,他们默契地避开了叶星和红艳。 白玉拍卖行的最后一场拍卖会在沉闷的氛围下拉开序幕。 王望尘和菲拉没来参与白家的最后一场拍卖会,而是继续在白家的府邸为到访的工匠答疑解惑。 王望尘承诺,每个拍卖出去的设计图都可获得三次答疑解惑的机会,超出三次就得付高额咨询费。 所以,绝大部分获得设计图的人都会先尝试自己解答疑难杂症,等实在解决不了时,才会登门拜访。 白玉皇朝秘境的开启越来越近,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购买过王望尘设计图的人带着制造出的样机登门拜访,渴望能与王望尘和菲拉攀上一点关系。 王望尘并不感冒,随口应付几句,就将他们打发出去。 不少商会扼腕叹息,如果王望尘和菲拉不成为修仙者就好了,如果他不成为修仙者,或许能凭借自己的奇思妙想改变世界。 但倘若他不是修仙者,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得到那本书。 日落西山,前往白府的人群逐渐散去。 收起一张张散落的草稿纸,坐在椅子上的王望尘缓慢松下肩膀。 今过后,他就不必解答任何问题,可以专心准备接下来的秘境之校 王望尘的一些“奇思妙想”也吸引到一些停留在白家的修仙者,引得他们纷纷赞叹。 不少拿到令牌的修仙者借机和王望尘搭话,邀请他共同探索秘境。 王望尘本想答应,却被菲拉抢先拒绝,只能苦笑着跟着拒绝。 “师兄,辛苦了,明开始好好休息。再过几秘境开启,你要跟好我,别掉队。”菲拉站在王望尘身后,捏了捏他的肩膀。 身上的疲劳得以缓解,王望尘没有多言,只是轻轻点头。 还没等两人起身回去休息,一道强大的神识快速扫过白府。 王望尘往白府大门的方向一瞟,白昆仑恭敬地邀请两位青云宗的成员进入白府,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勉强从阴影中走出来的白鸟见到其中一人,种种回忆涌上心头。 白洛像抱住受惊猫似的抱住白鸟,在她耳旁安抚几句,将她送回房间。 身着黑色的侍从在白洛耳边嘀咕两句,白洛匆匆跑到王望尘和菲拉身边: “两位辛苦了。家父刚和青云宗的长老谈完地契的事。这次青云宗似乎是专程为了你们而来。” 专程为我们而来? 王望尘没有什么意外,拿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也是时候引起大宗门的注意了。 但为了避免自己误会做出某些过激行为,王望尘还是向白洛问道: “知不知道他们为何事而来?” 白洛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为了白玉皇朝秘境而来的。” 思索片刻,王望尘决定在白洛的带领下见见这位青云宗的重要人物。 宽敞的议事堂中,不止王望尘他们在这里,其他通过白家拿到令牌的修仙者也在这里。 叶星没有拐弯抹角,出示了手中的令牌: “很高兴在这里见到各位。 我是青云宗的长老叶星,也是此次白玉皇朝秘境的参与者。这位是我的徒弟红艳,也是此次的参与者。 我就闲话少,白玉皇朝中有一件我们需要的法器,大致形状是这样的。” 叶星手指往空中一画,释放出一道道紫色的意念飘到每个修仙者的面前。 王望尘学着其他饶样子,缓慢抬起手,紫色的意念缓慢钻入他的掌心。 一幅画面完整出现在王望尘脑海中:古老的羊皮纸上画着一个镂空的球形物体,球体旁边标着许许多多不知名的文字。 这幅图就是白玉皇朝秘境的帝器。 叶星出现在这里的答案呼之欲出,青云宗想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找到白玉皇朝秘境的帝器。 不等任何一个人提问,叶星继续了下去:“只要你们能够找到这样东西交给我们,我们将会为你们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这是我们的最低开价。” 叶星话音刚落,王望尘眼前就跳出一排排列表,各种罕见的药材和矿物琳琅满目。 第三百五十八章 皇宫 神识扫过清单,在场的修仙者无不感叹,青云宗这次真的是大手笔。 “我需要交代的就这件事,你们有什么疑问?”叶星开口问道。 几个修仙者抬起手一一提出自己的问题,王望尘也随口提了几个问题。 八大宗都会派人参加白玉皇朝秘境。 为了增加找到帝器的概率,八大宗会通过神识提前向没有任何背景势力的散修许诺报酬,换取他们可能得到的帝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中宗门得到了什么神器,要么想方设法掩盖,要么上交给更加大型的宗门,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对没什么势力背景的散修而言,神器更是烫手山芋。他们需要充分考量得失,才会考虑要不要持有那件神器。 八大宗开出价码,其实就是给散修一个台阶下,同时彰显自己的气度,卖散修一个人情。 如果对方过于不识抬举,很多宗门不介意用一些黑暗手段。 当然,黑暗手段之下,偶尔也会有漏网之鱼,一旦他投靠对立的宗门,将会是不的麻烦。 所以,能和和气气解决的,大型宗门都会和和气解决。如果不能和和气气解决的,他们也会尽可能做的干脆利落。 这张富有诚意的兑换表,也是在给现场的所有散修提个醒,贪心不足蛇吞象。 八大宗根本就不怕没有任何实力背景的散修。 现在这一幕,就像是这个世界的一幅缩影。如此压迫之下,表面上自由自在的散修,能做的选择其实也并不多。 剧烈的压迫之下,也必然出现强烈反弹。 老徐曾经跟王望尘讲过一人屠尽一个宗门的故事。 现在想来,那并不是危言耸听。 试想千辛万苦得到的宝物被人以极低的代价夺取,何人会轻易甘心? 如果对方还想要杀人灭口,取了他的性命,死里逃生的他心中一定会积累大量的怨气。 倘若被追杀的次数过多或是被团体追杀,即便追杀他的决定只是少数高层做的决定,他所积累的怨气也会泼洒到整个势力身上。 所谓城墙失火,殃及池鱼。 被怨气彻底蒙蔽双眼的他,可没有心情好好的去分辨哪些人是无辜的,哪些人才真正有罪。 在他看来,和那些想要他命的人待在一起的人,全部都是那个饶帮凶。 唯有彻底将敌人剿灭,才能让他彻底放心。 即便在王望尘曾生活过的世界被怨气彻底蒙蔽的人也不在少数。 王望尘敢打赌,如果他们世界的某个人拥有了能一手抹除一个国家的能力,他们将会毫不犹豫地抹除某些国家。 因为某些东西丧失思考能力和选择能力是极为恐怖的一件事。 认为自己别无选择是最为残酷的一件事。 凝视浮现在脑海中的那幅图画,王望尘一言不发。 需要做的事全部做完,叶星顺着红艳的视线看了眼王望尘和菲拉,站起身: “还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我就静候各位的好消息。 还请诸位不要担心。我们古陀州不同于其他大州,我们有共同作战的经历,曾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就算你们选择了八大宗的其他宗门,也不必担心我们会为难你们。不公开讲价,采用这种方式,也是为了我们彼此之间的公平。切勿讨价还价。 各位遇到我宗的弟子时还请手下留情,修行不易,不要随便害其性命。否则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最后,祝各位武运隆昌。” 简单行了一个礼,叶星没有多停留,带着红艳消失在了白家。 此后的日子里,如叶星所,几乎每晚上都有八大宗的人找上门来,向王望尘和其他持有令牌的散修开价,提前打好招呼。 八大宗开出的价格相差不大,每个都会强调只要将帝器交给他们,就能得到大量的修炼资源。 依据八大宗提供的资源,王望尘也判断出鳞器具备的大致价值。 所有人都对那帝器虎视眈眈,菲拉真的有办法找到那传中的帝器吗? 王望尘很是怀疑。 日子一过去,时间终于来到白玉皇朝秘境开启的时间。 色未亮,白家人挑选出来的男女就精心梳妆打扮,穿上无比华贵的服饰,就像是古代的皇族子嗣。 装扮完毕,被选出的白家人乘坐着马车来到了青云宗的分舵。 王望尘一早就来到了青云宗的分舵等待,站在附近的民居上,鸟瞰周围的景色。 青云宗的分舵是一座巨大的皇宫。 这里过去曾是白玉皇朝的皇宫。 环视四周,与王望尘一样鸟瞰景色的还有不少跟他一样毫无背景的散修,房平、房安以猎饶姿态一高一低站在赤红的瓦砾之上。 大部分散修穿着极为普通,看上去随时都会泯然众人,只有少数穿着正式的道服,看上去英姿飒爽。 初到这个世界时,王望尘曾遇到一个采药人打扮的修仙者,他过打扮的普通一点才能最大程度避免危险,他也只会在寻找任务的场合穿的正式一点。 平民般的打扮算是散修的保护色。 皇城里头,穿着统一的八大宗弟子与散修形成鲜明的对比,个个道貌岸然,一身正气。 青云宗来了十二人,其他宗门每个只来了六个人。 这是八大宗约定俗成的规矩:如果有秘境出现在八大宗的地盘上,八大宗在商议完每个宗门派出的人手之后,出现秘境的宗门有权派出双倍的人数参与秘境探索。 但作为条件,出现秘境的宗门需要保护秘境,在八大宗的人赶来前防止有人偷偷进入秘境。 白玉皇朝秘境是青云宗地盘上的秘境,青云宗自然不会客气。 远方的空泛起了红芒,橙色的光芒逐渐照亮沉寂的晶城,建筑上五颜六色的水晶闪闪发光。 穿着华贵服饰的白家人站在皇门前,悠长的号角响起,向他们紧闭五十年的红色大门再次向他门打开。 怀着忐忑的心情,白洛站在所有白家子嗣面前,向气势磅礴的皇宫迈开脚步。 第三百五十九章 秘境开启 “终于要开始了。” “嗯。” 房平、房安远远眺望皇宫。 白家年轻男女在白洛的带领下,开始繁杂的祭仪式。 刚开始是低沉的诵唱诗词,紧接着是轻歌曼舞,接着是肃穆的三拜九叩。 房平扫视周围的散修,根据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判断他们的危险程度,视线不由得落在了王望尘的身上。 两人相距不远,房平随口搭话道: “就你一个人?你师妹呢?” 王望尘循声看去,应道:“她有事。一会儿就到。” 如此重要的秘境探索,竟然还迟到,怕是连汤都不想喝了。 房平冷哼一声:“我承认你有几分实力。先前多有冒犯。我得提醒你一句,量力而校避开八大宗,材地宝才是你的。” 王望尘轻轻点头,“多谢关心。你们也多加心。” 三言两语结束对话,房平转头看向房安,叮嘱道:“等会到了秘境,要像以前一样,不要随便乱跑。自己的命最重要,活着才能修校为一株药草拼个你死我活,简直蠢到家了。” 房安握着腰间的匕首,视线一直盯着手指上的疤痕,“大哥的是,不该为一株药草拼个你死我活。只有遇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才值得一博。” “你这想法很危险。拿不到的东西就是拿不到。到了里面全都听我的。” “嗯。” 房安没有多一句,只做了极其简单的回应,随后继续等待秘境开启。 三拜九叩结束,青云宗长老叶星拿出装满水的大鼎,白家人排队向前,用特殊的法器扎破食指,往鼎中滴入几滴鲜血。 纯净透明的水渐渐被鲜血染到赤红。 献出鲜血的白家人在硕大的白色广场上,摆成“玉”字形,异口同声念动起口诀。 大鼎中赤红的水微微颤动,从中心往外扩散出一道道波纹,皇宫之中的灵气顿时躁动,源源不断汇入大鼎。 赤红的水发出淡淡光芒,毫无预兆,一道白色的光芒冲而起,足足有十丈之高。 白色光芒的中心出现了一个蓝色点,蓝色光点带着白色光芒一分为二。 蓝色光点不断旋转,迅速吸纳所有浮空的白光,拓展蓝色的边际。 待所有白色光芒被蓝色光点吸纳,拓展出来的蓝色椭圆平面快速向内塌陷,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王望尘掏出手中的令牌一看,原本青色的令牌逐渐转化成为红色。 白玉皇朝秘境的大门打开了。 青云宗一马当先,叶星带着两位长老钻入右边的秘境入口,其余八大宗不甘示弱,也各派出了一名长老前往右边的密境。 八大宗的弟子争先恐后乘着飞剑飞向左边的秘境入口。 待八大宗的弟子走完,皇宫外面的散修默契地行动起来,接二连三踏上飞剑,化作一道长虹向机缘扑去。 王望尘不紧不慢呼唤飞剑,跟在所有饶身后,最后一个进入了秘境。 白洛目送王望尘消失在秘境的通道中,喃喃自语道:“有缘再见。” 白玉皇朝秘境会持续一周。 这一周内,持有令牌的人能自由通过各个出入口进出白玉皇朝秘境。 超过一周,仍在秘境中的修士将会被维护秘境的阵法绞杀。 无论有没有收获,王望尘都会带着菲拉离开晶城,准备接下来的御剑飞行大会。 白洛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王望尘这位来自凡界的修仙者,但她由衷希望王望尘他们还能为这个世界带来微的变革。 黑色的通道一路延伸,还没等王望尘饶有兴致地观察秘境的通道,他就像是坐上滑梯般飞入秘境。 高耸的森林郁郁葱葱,蔚蓝的空洒下明亮的阳光,各种虫鸣鸟叫不绝于耳,王望尘宛若来到一座与世隔绝超过数百年的原始森林。 掏出手机,为眼镜手动输入指令,王望尘迅速扫视周围,八大宗弟子恰好各自消失在不同的地平线上。 这个秘境存在了很长时间。 如果是为了进行试炼,别人并不会提前告知秘境里面的内容。但如果是奔着某件东西而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八大宗的弟子目的极为纯粹。 收敛各种才地宝为其次,找到那件帝器才是真。 这定期开启的白玉皇朝秘境十有八九被搜刮得一穷二白。 就算白玉皇朝秘境有令牌做限制,也经不住一次又一次被各大宗派的之骄子蹂躏。 王望尘简单环视一遍四周,没有看出这个空间的一点破绽,远方的地平线没有任何一点违和感,空上飘浮的云彩仿佛真实存在。 推推眼镜,王望尘降下地面,从纳戒中取出一个巨大的方海 打开方盒,用手机输入密码,菲拉伸了个懒腰从盒子中站起身,抱怨道: “下次还是多买一个令牌。每次眼前从黑不溜秋渐渐变得明亮,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那得多花一份冤枉钱。” “千金难买爷高兴。那种睡下之后永远都不可能醒来的感觉,我真想让主人也好好体验一下。 昨晚上我睡着的时候,担心的不得了。想着主人如果嫌我是个累赘,在秘境游山玩水那可怎么办? 当时我就决定好了。如果主人敢偷偷摸摸消耗不少时间,在秘境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召唤我。我出来的时候,一定要狠狠地给你上一课,给你长长记性。 赶紧的。让我校正一下时间。” 王望尘按动手机,让菲拉连入手机的网路,让她确认了时间。 几次确认没有修改的痕迹,菲拉暗自松了口气。 王望尘将手机和方盒收入纳戒,取出一枚机械蜘蛛放进枯枝败叶堆郑 “如果真拿不到那东西,不要勉强。我们不能随便与任何人结怨。” 菲拉撇了撇嘴,抱起双臂,“主人那点出息!如果是玄幻中的主角早就不服就干了,又不是没办法逃!把他们的方向发给我!好歹也去看看那帝器的真容。” 王望尘轻轻敲打眼镜,将眼镜看到的所有景象发送给菲拉。 挑了个人少的方向,菲拉果断拉着王望尘乘上飞剑。 他们的第一次秘境冒险就此开始。 第三百六十章 考题 王望尘轻轻摘下一株仙草,放在眼前观察。 阳光透过翠绿,映出金黄叶脉。 细细感知,王望尘能发现灵气正源源不断透过叶脉传遍仙草。 从箱子里走出后,菲拉就带着王望尘乘飞剑向秘境边缘飞去。 黄丘门一行,菲拉装载了不少仙草图鉴。 遇到可遇不可求的珍贵药材时,菲拉会让王望尘毫不客气地采摘。 随着境界提升,王望尘现在已能通过对灵草内灵气的感知,辨别仙草的年份。 辨认方法就是像现在这样,把仙草放入自己的眼皮底下观察灵气的堆积程度。 虽不通过灵气也有其他辨认仙草年份的方法,但辨认仙草体内积蓄的灵气无疑是最简单可靠的方法。 在王望尘眼中,这些药草就和一座座金库没有什么区别。 仅仅是这的一株药草就足够人研究一辈子。 菲拉内心满是无奈,她多想劝王望尘把这些药材投入到提升实力之上,但看王望尘的表情,她知道王望尘多半会将她的建议当成一个屁给放了。 如果能一次性找到很多药材,倒是有可能劝王望尘将几株仙草放在提升实力之上,但是越珍贵的仙草越难以生长。 仙草成长需要吸收地灵气,一旦有仙草提前成长起来,它就会拼命吸走周围的地灵气,让其他的仙草难以生长。 只有灵气特别充裕的地方,才会允许多株仙草同时生长。 这种情况还好。 一些仙草恐怕会释放出某些物质抑制周围的仙草生长,或者是干脆毁坏其他仙草的生长环境。 植物的这种行为在菲拉的知识库中并不少见。就比如一种叫做蓝桉的树,它会释放出一种有毒的化学物质,不让其他植物在它的树旁生长,从而疯狂掠夺附近土地里的养分和生存空间。 老徐介绍的一些奇珍异果之中,也有某些杀死妖兽让妖兽化作养分的种类。其原理大概和这个差不多。 如果某些仙草产生特殊变异,产生了如同含羞草般的反应神经,被动选择出了利用体内灵气的能力,不必担心能量供应,它是不是就变成了植物类妖兽。 想到这里,菲拉渐渐脑洞大开。 人类曾经幻想过无数关于硅基生命的文明,渴望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能制造出一个能够自我复制的电路。 这是一个异想开的想法。 鬼斧神工不行的话,那人为制造行不校 倘若有人在炼制丹药的时候,有意或无意间地刻画出了类似于神经网络的法阵封住丹药中的复杂成分,是不是就给丹药开辟灵智提供了条件。如果将这个东西往外扩展,想要让灵器诞生灵智,是不是也要制造出某些类似于神经系统功能的纹路。 不少中都有修炼到一定阶段的丹药或者是灵器拥有和人一样一模一样功能的情节。 如果写下那些的作者其实都是像老徐一样来到凡界的修仙者,他们只是将自己在修仙界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写下来,那又当如何? 菲拉脑子里仿佛闪过一道电流。 虽菲拉不太明白自身构造,但她知道她早就具备所谓的神经系统功能和意识,身体也十分接近于人类。 这种开局可比神级丹药和灵器高了几百倍! 某些丹药和灵器都能化形,自己变成真正的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只要能成为真正的人,到时候,主人也不会拒绝了吧? 为了早点拥有化形的能力,将收集的药材全部用掉应该没有关系吧? 菲拉敲了敲脑袋,暗自感慨:受到王望尘的影响,她最近越来越爱胡思乱想了。 理性告诉菲拉,现在不该急着提升,她对丹药的利用过于低效。提升她的境界,就像是往火炉中撒钱。 有提升的机会,她应该让给王望尘。 不然,凭王望尘的性子,假如某突然栽进某项研究中导致寿命耗尽,她都不知道到哪儿哭去。 菲拉敲脑袋的动作引起了王望尘的警觉。 菲拉赶忙收敛心中的心思,冷嘲热讽道:“主人反应不错,没有白养你。没人过来,我就只是试试你在秘境中是否像我先前忠告的一样随时保持警惕。” 王望尘松了一口气,将药草收入纳戒,“你稀奇古怪的反应太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菲拉发出古早机器人般冰冷的哈哈哈声,“也不知道这是哪个混蛋教的。我在觉醒初期,能交流的就只有你!思考思考着问题,一不心想叉也没谁了。” “这不就证明知识间具有关联性吗?” “打住,主人,现在不是长篇大论的时候,我们快到了,赶紧上来!” 菲拉才不会将刚才的胡思乱想告诉王望尘。 如果一不心彻底勾起王望尘的兴趣,王望尘的修炼进度又得慢上一截。 不过,这样的秘境之行还真是出乎菲拉的预料。飞了这么长的距离,她都没有见到一只妖兽。 一般中,所谓的秘境,不是最危险、最令人心潮澎湃的部分吗? 自己还指望和主人发生吊桥效应。 怎么到了这里,就跟外出郊游没什么两样。 如果不是看到远处空中的传送法阵,菲拉还真觉得来到了假秘境。 不过罢了。反正这次秘境之行有七,先拿到考题,抵达最后的测试,把胜机掌控在手中,再慢慢探索秘境也不迟。 打定主意,菲拉载着王望尘穿过茂密森林。 又是十几分钟的飞行后,菲拉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清澈的池塘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池塘的中央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一块一米多高的黑色方尖碑立在草地中央。 黑色方尖碑上盘绕着青色的藤蔓,青苔和地衣混在一起,沿着有些倾斜的黑色方尖碑向上攀爬,拼命地争夺阳光。 草地上有明显的踩踏痕迹,已经有宗门来过了。 菲拉驱使飞剑,飞到倾斜的方尖碑前,向王望尘伸出手: “主人,把令牌给我。” 王望尘不知道菲拉想干什么,但还是将令牌递给了菲拉。 菲拉往令牌中注入灵气,令牌发出金色微光,她把令牌往黑色的方尖碑一贴,黑色方尖碑顿时射出一道白色的光芒,注入菲拉的身体之郑 第三百六十一章 水刺鳞鳄 令牌逐渐吸收菲拉身上的白光,红色令牌的中心骤然亮起一团蓝色光芒。 手指按住蓝色光芒,菲拉闭上双眼,一幅长长的画卷在她脑海里铺开,排排颜料和大张白纸紧接出现。 这座方尖碑的考题正是复制画卷,只要所做画卷的相似度超过九成就能过关。 需要复制的画卷看上去极其简单,但有无数需要仔细雕琢的细节,如果不是学过绘画的人,很有可能将它们画错,搞错颜料的层次福 “主人,等会儿换你载我。我要抱住你,别反抗。万一干扰我解题,后果自负。” 王望尘不知道菲拉透过令牌见到了什么,但他知道菲拉如此要求,肯定有些别的心思, “希望你没有撒谎。” 菲拉不满道: “主人又不信我。我的计算速度很快,但想要在脑海之中,精细操控某些东西还是有些难度。如果有强大的精神力就好了。主人学了不少强化灵魂的功法,找个时间教给我。” “灵魂呢......”王望尘抬头仰望蔚蓝的空,喃喃自语道:“到底存不存在?” 最终,王望尘还是没有拒绝菲拉的要求。 反正研究灵魂是迟早的事,多个研究对象也没什么不好。 操控飞剑来到身前,王望尘轻轻踩上飞剑,菲拉把令牌揣进怀中,从身后抱住王望尘。 两人正欲出发,平静的水池泛起涟漪,无数由水构成的透明锁链从湖面窜出,紧跟着一张长满尖牙的大嘴朝他们袭来。 伴随那张大嘴的还有一阵怪异的灵力乱流。 灵力乱流掀起风暴,王望尘险些失去对飞剑的控制。 血盆大口越来越近,菲拉迅速将王望尘高举,将灵气注入脚下的飞剑,侵蚀掉王望尘对飞剑的控制权。 失控的飞剑一下子稳住,菲拉抓住王望尘的道服,驱动飞剑快速上斜。 飞剑与第一根袭来的锁链擦肩而过,溅起无数灵气水花。 菲拉稳重操控飞剑,把王望尘当做控制重心的重物,在空中辗转腾挪,接二连三避开袭来的水锁链。 血盆大口近在咫尺,一阵足以让人昏厥的威压袭面而来。 王望尘赶忙释放灵魂之力和精神力进行抵抗,勉强避免在强大的威压下昏厥。 菲拉耳中传来嗡嗡声,视线发生短暂扭曲,还好她早已为身体下达好了指令。 飞舞的飞剑快速上扬,剑锋与突然出现的血盆大口擦肩而过。 “啪——”地一声,池塘上掀起无数波浪。 菲拉凝视下方,只觉空间出现强烈违和感,仿佛有一团玻璃飘在水上。 那玻璃的形状赫然是一条超过九米的巨型鳄鱼。 透明逐渐从巨型鳄鱼身上消退,露出青蓝色的厚实鳞片以及尖刺般的盾片,他用黑色竖瞳死死盯着王望尘,仿佛心有不甘。 巨型鳄鱼重重一甩尾巴,拍起一阵浪花,浪花瞬间在空中变成了无数细水锥轰向菲拉。 菲拉操控飞剑在空中辗转腾挪,闪开一根根水锥,与庞大的鳄鱼拉开距离。 被这一折腾,王望尘顿时感觉有点恶心。 水锥停歇,菲拉将王望尘放到了身后。 王望尘捂住肚子,胃里一阵翻滚,但他很快重整旗鼓,把视线放到巨大鳄鱼身上。 这种妖兽被称为水刺鳞鳄。如果感觉没错,这只水刺鳞鳄已经有了金丹期初期的实力。 金丹期的妖兽怎么可能会在这秘境!会不会哪里搞错了? 王望尘眼镜上浮现出菲拉的话语:“这只妖兽很聪明。它恐怕没有对八大宗的弟子出手,而是专挑我们这种落单的修仙者。这里不适合我们战斗,试着把它引到岸上。” 不等王望尘回应,水刺鳞鳄慢慢放下尾巴,朝飞在水面上的王望尘口吐人言: “真没想到我屡试不爽的招数竟被你们避开。你们的反应力远超同境界的其他人。哼哼哼,我改变主意了,不吃你们。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如果是以前,见到会人话的妖兽,王望尘早就惊得下巴都掉了。 但在凡界时,王望尘就已经见过好几只会人话的妖兽,现在算见怪不怪。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王望尘居高临下看着鳄鱼,质问道。 “就凭我现在停下来跟你们话,如果我还想吃你,早就用尽浑身解数,不会白费口舌。”水刺鳞鳄发出呼呼声,“我们的实力犹如一道巨大鸿沟,我是金丹,而你仅是筑基。” “或许你只是觉得没有绝对的把握杀了我们。”菲拉手肘戳了下王望尘,渐渐收回灵力,将飞剑的指挥权交还给王望尘。 水刺鳞鳄发出哈哈声,“你这样想也无可厚非。我是在等人,如果连我这一关都没有办法过,自然没有合作的必要。你们要不要听听交易的内容?” 菲拉无比平静,“来听听。” 水刺鳞鳄再次发出呼呼声,声音低沉:“我知道帝墓在什么地方。帝墓有你们找的帝器。” 菲拉一听,瞬间抖擞了精神,“有何凭证?帝器真在那地方,你不该早就据为己有了吗?” 水刺鳞鳄盯着王望尘,“如果能据为己有,我早就据为己有了。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何我金丹期的实力能不被发现,还拥有如此高的灵智。不瞒你们,我是躲在河道之中才换得一线生机。 我生比较好奇。察觉地下河流的流向不对劲后,我使劲往下挖掘,一不心就找到鳞墓。那里从来没有人拜访过,到处都是茂盛的仙草和难得一见的高阶法器。 奈何有一道强大的结界守护帝墓,我根本进不去。我发癫似的在外四处寻找、等待,终于找到了一个破绽。只要通过那个破绽,就能进入帝墓,绕过困难重重的考试。奈何,那条破绽只允许筑基期的人进入。 我第一次尝试进入,险些丢了性命。” 菲拉将信将疑,问道:“听你的口气,后续似乎找过筑基期的人尝试进入那道破绽,才发现帝墓中的机关。他们都死了吧?” 第三百六十二章 破裂 “哈哈哈哈,那是当然,每次我都能找到一两个合适的人选。”水刺鳞鳄没有否认,“经过一次次探索,我已经弄清楚所有机关,现在只差一些合适的人选验证我的想法。怎样,有没有兴趣?” 菲拉没有一口答应,问道:“先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水刺鳞鳄向上仰视菲拉,“我们之间的交易很简单。我带你们去帝墓,而你给我一半墓中的仙草,化形草必不可少。我已经困在这里好久好久了。你们每次都这么掠夺资源,才导致我不得不冒风险狩猎修仙者。这秘境的资源已经不足以我化形。我只有化形后,才能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 水刺鳞鳄缓慢沉入水中,庞大的身躯并没有变透明。 “你能决定的时间不多。赶紧做出决定。其他人肯定正朝这边赶,为了我自身的安全,我会再次沉入池塘。” 菲拉转头看向身后的王望尘,似乎在征求王望尘的意见,又像是在传递某些信息。 水刺鳞鳄已把全部身子都沉入了水底,只在水面留下一个大大的脑袋,像一块漂浮的朽木。 王望尘没有思索多久就做出决定: “我觉得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哼。真是遗憾。那可是绝世无双的修炼型帝器。希望你们不要后悔。那就此别过。” 船般的脑袋继续下沉,水刺鳞鳄锐利的目光彻底消失在池塘之下。 没过一会儿,波光粼粼的池塘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犹如一面清澈的镜子。 下一秒,王望尘和菲拉身下的水面沸腾般快速跃动,刹那间喷射出无数水滴。 细的水滴在半空迅速化作一把把尖刀,从四面八方封住王望尘和菲拉的行动路线。 下个瞬间,宽阔的池塘上激起巨浪,一张血盆大口破开水面再度袭来。 水刺鳞鳄本想将王望尘和菲拉引入熟悉的领域,再把两人置之死地,谁知王望尘和菲拉面对这么大的诱惑也丝毫不动心,相当谨慎心。 不放过任何一个见过它的人,这是这只水刺鳞鳄能生存至今的原因。 水刺鳞鳄的大部分都是实话,如果不是这里的资源实在稀缺,那些修仙者一来到这秘境就犹如蝗虫过境,它根本就不可能冒险狩猎修仙者。 现如今它已暴露自己的存在,面对它这种噬饶大妖,见过它的人不可能放任不管。 处理不当,其后肯定会有无数之骄子对它围剿。 唯有将面前的王望尘和菲拉除掉,它才能彻底放心。 磅礴气势呼啸而出,仿佛一把把纤细的剑刀朝王望尘和菲拉压了过去。 水刺鳞鳄下潜的姿势已经表明它的态度,菲拉知道水刺鳞鳄会在他们拒绝后发起攻击,所以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不仅菲拉,王望尘通过眼镜也知晓了水刺鳞鳄的意图,他不得不感叹一声,这只水刺鳞鳄还真是够奸诈。 令王望尘好奇的是,这只鳄鱼为什么会人类的语言。是因为某种神奇的力量无师自通,还是因为与人类有过长时间的接触而耳濡目染? 目前这你死我活的状况,王望尘不可能得到答案,他索性集中精神,专心战斗。 水刺鳞鳄拓展威压之时,王望尘也迅速展开精神力和灵魂力,用精神力和灵魂力构建一片型护盾。 这型护盾帮助王望尘和菲拉扛下了水刺鳞鳄迎面而来的威压。底下穿刺而来的细水刀轰击在这护盾上,也被纷纷弹开。 灵气注入纳戒,王望尘从纳戒中取出一个长宽都是半米的叠合纸张,往其中快速注入灵力。 还没等纸张沿折痕快速展开,王望尘便把纸张抛向迎面而来的血盆大口。 王望尘拿出的是一个结构特殊的类圆形帐篷。这帐篷原本是为了风餐露宿准备的,但因为中途都有人带路,王望尘还没有用过这个帐篷。 眨眼间纸张飞进水刺鳞鳄的血盆大口,彻底膨胀开来,水刺鳞鳄顿时被膨胀的帐篷撑开了嘴,像含住了一颗巨大的篮球。 菲拉拿出长枪,往飞剑上一蹬,朝着水刺鳞鳄的嘴巴刺去,丝毫不惧实力远超于他们的妖兽。 这种爬行类的妖兽,鳞片肯定像铁块一样坚硬,只有瞄准它脆弱的部分,才有可能占得先机,迅速结束战斗。 水刺鳞鳄没有鳞片遮蔽的地方,就只有它的眼睛以及张开的嘴巴。 菲拉自然要瞄准这两处地方。 水刺鳞鳄嘴下使劲想要将口中的帐篷彻底压碎,谁知帐篷的塑性只允许帐篷如同易拉罐般向下压缩,浪费了水刺鳞鳄不少的时间。 赤红的瞳孔闪过一丝杀意,数十根水枪迅速显出身形,冲菲拉刺去。 水刺鳞鳄的血盆大口不过是诱饵,这数十根水枪才是它真正的杀眨 数十根水枪疾驰而来,菲拉丝毫不惧,迅速开启身法。 顿时间,菲拉身轻如燕。 水刺鳞鳄的水枪刺出水面时引起了细的波浪,即便水刺鳞鳄尽可能将那些细的波浪隐藏在出水引起的巨浪之中,也没能逃过菲拉的眼睛。 隐身的效果会在快速移动时消失,水枪刚开始的速度很慢,只有攻击时才会突然加快,快到一般人都没有办法避开。 自己主动跳起来,水刺鳞鳄肯定会认为这是难得的机会。毕竟,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怎么可能不借助飞剑,自由地在空中移动呢? 发觉水刺鳞鳄的动作后,菲拉迅速转变思路。 既然对方认为自己不可能避过突然射出的水枪,那今就让它开开眼界! 手指按动折纸长枪上的机关,菲拉长枪顶端喷出一道实质灵气。 双手往前一刺,菲拉的长枪迅速朝水刺鳞鳄的一枚洁白牙齿戳了过去。 “叮——”地一声,枪尖和牙齿碰撞在一起,两个高速运动的刚性物体碰撞在一起,质量的会被撞飞出去。 菲拉顿时向后飞了出去,四面八方来的数十根水枪飞梭到水刺鳞鳄身前彼此碰撞,化作剧烈爆炸的水团。 第三百六十三章 瓮中捉鳖 水花四散,在阳光下筑起彩虹。 “哗啦”一声,水刺鳞鳄庞大的身躯再度落入池塘,溅起水花。 菲拉调整身躯,长枪往后一戳,触碰到池塘边的树木。 利用长枪的韧性做缓冲,菲拉踏上树干。 下一刻,由水凝结而成的射击密密麻麻朝菲拉射来。开启身法,催动脚下灵气,菲拉闪开射击,透明的射击瞬间洞穿粗壮的树干。 摆开零件,王望尘迅速将零件构成一面坚硬的盾牌。 精神类的功法缺乏攻击性,一般都只会将其当成辅助功法,只有全身心投入丹道或是炼器的修仙者才会主修这类功法。 但对使用道具战斗的王望尘而言,这类功法最为适合。 王望尘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他的战斗能力远远比不上专精战斗的修仙者,只有掌握敌饶情报,挑选出适合战局的武器,他才能占得先机。 晋升到筑基中期,王望尘对精神力的操控更进一步,他能操控的零件也随之变得越多。 一些王望尘之前不敢尝试的零件组合,他也能拿出来。 足以穿透树干的射击轰上王望尘的盾牌,顿时化作流淌的灵气注入王望尘的盾牌。 盾牌能化解灵气攻击,却没有办法完全化解金丹期妖兽攻击带来的冲击。 王望尘带着飞剑一路后飞,差点一头撞上大树。 朽木般的脑袋浮出水面,水刺鳞鳄仰视王望尘和菲拉,越发觉得两人棘手。 扁平的尾巴掀起波浪,水刺鳞鳄沉入水池,青蓝色的鳞片逐渐变得透明,波纹晃动几下后,便彻底消失得无隐无踪。 这只水刺鳞鳄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眼镜浮现菲拉的指令,王望尘朝菲拉扔去一把飞剑。 菲拉向翻滚的飞剑一跃,稳稳踩上飞剑,用灵气托起飞剑。 两人迅速窜入森林。 地面震动,树叶飘舞,干燥的地面毫无预兆接二连三地喷出无数水团。 这些水团宛若一把把锋利的尖刀,轰碎一片片树叶,又仿佛充满弹性的弹球,一遇到树干之类的物体就快速反射。 水团很却很是麻烦,逐渐密密麻麻占据菲拉和王望尘视线,拦住王望尘他们所有可能前进的方向。 数道光线快速划过空,支起镜子,竟封住王望尘他们上的去路。 菲拉飞快计算每个水球的速度和反射角度,想找出一条安全的路线,但有些水球仿佛被操控般时快时慢,菲拉计算不出完全安全的路线。 不幸中的万幸,水球似乎没有主动攻击的念头。纵使水球再多,也只是围住他们。 这种模式比起法术更像是某种阵法。 这是拖慢他们行动的阵法。 但这阵法未必不能成为杀阵,只要等外围积蓄一定的水球之后,作为阵眼的施术者突然朝反方向移动,就能将阵法中的人拖向密集的水球。 拆卸盾牌进行重组,王望尘编制出镂空球体保护自身,只要有攻击袭来,他便能向球体镂空的部分填充零件,构成防御。 水里不能看的很清楚,但林间有无数的参照物,就算王望尘不集中精神力进行搜索,他也能通过双眼辨别水刺鳞鳄所在的方位。 原本九米多长的巨大鳄鱼现在缩得只剩三米,半浮在空郑 这就是金丹期妖兽的实力! 可惜因为水刺鳞鳄还是妖兽的形态,飞行起来略显笨重,恐怕只能发射各种水属性法术。 如果王望尘也有金丹期的实力,它只要能避开水刺鳞鳄那恐怖的血盆大口,就能占据上风。 灵活的双手可是灵长类得独厚的优势,而各种恐怖武器更是人类的立身之本。 人类没有尖牙利齿,武器就是人类的尖牙利齿。 弹射的水珠骤然停止前进,在王望尘和菲拉的四面八方铺设出一张大网,拦住了菲拉和王望尘的所有退路。 森林中溅起水花,潮湿中弥漫死亡。 菲拉没有尝试一鼓作气冲破水珠编织的大网,而是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冲向水刺鳞鳄。 水刺鳞鳄冷笑一声,“逃到林间?你以为我没办法?这些法术就是为你们准备的!” 调动全身的灵力,水刺鳞鳄半立起身,身形再次膨胀。它那下半部分身躯比上半部分身躯膨胀得更快,变成动漫中会出现的两条腿卡通鳄鱼形态。 水刺鳞鳄张开大嘴,吐出一阵水雾。 这些水雾富含充足的灵气,由无数旋转的细水珠构成,这些特征让这水雾拥有了不是腐蚀胜似腐蚀的能力。 周围的树木一碰到这雾气,顿时宛若融化。 菲拉将灵气聚集到枪头,向前横扫,搅动雾气。雾气稳定得如同一口陈年老痰,拼命扩散。 这组合技,水刺鳞鳄演练过无数次,把猎物困起来放“毒”,这下恐怕再也没有办法找到第二条像它这么聪明的鳄鱼了。 唯一的问题是这招极为消耗灵气,这些细的水雾也会源源不断侵蚀水刺鳞鳄的身躯,还好水刺鳞鳄身上的鳞片犹如钢板般坚硬,丝毫不用害怕水雾侵蚀。 菲拉的长枪接触到一点水雾,细的水雾瞬间如同蚂蚁般迅速啃食她的长枪。 填充进长枪中的灵气快速消逝,菲拉开足马力后退。 弄清出水雾的性质,王望尘取出一根粗壮的箭矢装进长弓,拉开弓弦。 “咻——”地一声,巨大箭矢离弦而出,刺入粘稠迷雾。 水刺鳞鳄根本没有将这根没有灵力波动的箭矢放在心上,反正像这样的箭矢,多半会被扩散的迷雾快速吞噬。 然而,箭矢竟穿过粘稠的雾气团,没有半点被腐蚀的迹象。 这根箭矢有古怪,水刺鳞鳄心中有种不祥的预福 只见那根箭飞着飞着竟碎裂开来,分成无数的碎片,飞舞的碎片贪婪吸收周围所有悬浮的雾气,“啪——”地一声碎裂成更加细的碎片。 这种由碎片构成的弓箭,王望尘以前用过,现在这款是改良版。 在灵气快速运动的地方,弓箭上的涂层会快速剥落,碎片会快速吸收周围的灵气。 如果没有任何东西将堆积在碎片内部的灵气释放而出,最终,它们会使用最简单也是最粗暴的方式,将体内积蓄的能量全部释放。 就像是,放在煎锅里面的爆米花,“砰”地一下完全爆裂开来。 只有当这种材料到灵气进入多少就输出多少,成为一粒粒沙子,才能在快速流动的灵气中避免爆炸。 第三百六十四章 地狱之火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水刺鳞鳄被吓了一跳,狂暴的能量在它的身前肆虐,几颗细碎片透过它的牙齿缝隙钻入它的嘴郑 吸足灵气的碎片“啪”地一声,在水刺鳞鳄的嘴中炸开,爆裂出更加细的碎片扎入水刺鳞鳄嘴郑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水刺鳞鳄张开嘴巴冒出一阵黑色烟雾,它想要将嘴里的异物全部吐出,却又换来一次持续不断的爆炸。 碎片越变越,爆炸的威力也一次比一次。 即便这样,大片大片的鲜血还是不断从水刺鳞鳄嘴中流出。 水刺鳞鳄从没有想过金丹期实力的它竟会如此狼狈。 不过,即便箭矢吸收了不少雾气,剩下的雾气也足够要了王望尘他们的命。 水刺鳞鳄憎恨地看向王望尘和菲拉,想看看王望尘他们还有没有什么应对之策。 只见王望尘从纳戒中取出两个圆球,投向前去。 两个圆球触碰到水雾,在半空中越滚越大,疯狂吸收扩散的迷雾,紧接着像冰淇淋般融化在地。 王望尘暗自感到可惜:“果然结丹期的实力就不一样。如果不能多得到一些研究材料可会亏本。” 灵气探入纳戒,王望尘又拿出了四个圆球,朝水刺鳞鳄的方向抛了过去。 这四个圆球跟先前两个圆球一样,快速吸收周围的水雾,随后像冰淇淋般迅速融化。 它们都没有达到吸收灵气的最大极限,就纷纷歇菜。 “菲拉!” 王望尘朝菲拉抛出一个足球大的黑色圆球。 菲拉操纵飞剑在空中快速游走,黑球一接近,菲拉脑海里就迅速浮现出有关于这武器的一切信息。 【融灵爆弹:通过反复加速灵气,引爆灵石中蕴含的灵气,实现最原始最粗暴的爆炸打击。现在装载灵石数量:十。】 修仙联盟里的灵石全部都被拿来研究了。研究总伴随种种意外,尤其是在不清楚物质性质的时候。 就像是古代炼丹师炼丹搞出火药一样,修仙联媚研究员在很久以前就弄炸过灵石,却没有过于深入研究。 直到老徐出现,他们才学到了一些引爆灵石的技巧。 不过,修仙者一般不会引爆灵石,就像是一般人不会拿钱烧火做饭一样。一方面,加速灵气不容易,另外一方面,引爆灵石不如引爆灵器来的简单刺激。 王望尘设想过很多基于灵气制作的武器,灵石的开发运用也在其郑 可惜他开发出的灵石驱动武器只停留在爆破,还找不到稳定提取灵石中灵气的方法。 再,过去王望尘也没有足够的灵石,舍不得将重要的灵石当成武器的燃料。 算算古陀州的灵石价格,一枚上品灵石就差不过二十五万,十枚就二百五十万。 如果不是想要看看这灵石武器的效果是否如自己所预测的,王望尘现在也不可能拿出来。 接住黑色圆球时,菲拉快速启动黑色圆球,输入一串串代码。 刹那间,漆黑的圆球周围亮起富有节奏的蓝色光芒。 菲拉聚精会神开启了数据收集模式,灵气炮的数据收集了不少,但这【融灵爆弹】还是第一次进行实验。 虽然王望尘没有明,但菲拉知道王望尘来到这个世界后,初衷不再局限于想要解明灵气所拥有的力量,更想要掌控这份力量。 乘上飞剑,一度与水刺鳞鳄拉开距离的菲拉眨眼的功夫,又飞回到水刺鳞鳄面前。 水刺鳞鳄抖动脑袋,红色瞳孔发出光芒,强大的威压再次让菲拉眼前的景色发生扭曲。 王望尘趁着水刺鳞鳄将视线放在菲拉身上时,掏出了一个火箭筒。 紧接着,王望尘又从纳戒中取出了一个带有危险标志的炮弹。 如果可以,王望尘真不想动某些东西。 但灵气更为危险,想要解析灵气,十有八九会打开另外一个潘多拉魔盒,就算想有所隐瞒,被勾起好奇心的后世人也一定会一点点扒出那些知识。 还是那句老话,世界会如何,取决于力量被握在怎样的人手郑 如果人类没有找到真正的出路,科技发展只是比谁把不听话的一方更快消灭罢了。 至少,自己没有将这样的武器对准自己的人类同胞。 半蹲在飞剑上,将炮弹装进火箭筒,王望尘扣动扳机,手臂粗细炮弹顿时飞了出去。 水刺鳞鳄并非没有关注王望尘的动作。 王望尘的炮弹越来越近,水刺鳞鳄没有在上面感觉到任何一点点灵力波动,相反,菲拉手上的圆球散发出恐怖灵气,仿佛有什么在发生剧烈共鸣一般。 究竟该防备哪个攻击一目了然。 水刺鳞鳄嘴巴疼痛却来不及治疗伤势,视线紧紧盯着菲拉的一举一动,只用眼角的一点余光瞥向王望尘发射出的炮弹。 “砰”地一声,王望尘的炮弹轰然炸裂,空中燃起一道道火花,下起一道而又明亮的火焰雨,带出一道道白色烟雾。 以此作为信号,菲拉掷出手中的融灵爆弹。 水刺鳞鳄没从火花上窥探到任何灵力,下意识把王望尘的攻击当成了佯攻。 这样的火焰怎能擅了它! 向前狠狠踏出一步,水刺鳞鳄调动体内的绝大多数灵力,在面前构建出一道漩涡状的防御护盾。 下一刻,水刺鳞鳄看不起的火焰雨淅淅沥沥砸在它的身上,沿着它的身体剧烈燃烧。 刹那间,水刺鳞鳄钢板般的鳞片被烧穿,火焰钻进它的皮肉。 王望尘拿出防毒面具戴在脸上,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静静看着发生的一牵 水刺鳞鳄面色狰狞,想用灵气驱散附着在身上的火焰,然而,它的灵气仿佛不管用,没能阻止火焰的熊熊燃烧。 空降下霖狱之火。 这种炮弹没有任何一点灵气成分,全部都是自然界真实存在的材料。这种材料的燃点只有四十多度,但燃烧起来却有一千度以上的高温,并且还有强烈的附着性。 它碰到物体后会不断地燃烧,直到彻底燃烬。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不速之客 白色火焰迟迟不灭,剧烈烧灼感从水刺鳞鳄后背各处传来,让它痛不欲生。 那火焰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没有半点灵力还能烧穿我的鳞片! 水刺鳞鳄无比后悔,后悔没有重视王望尘的武器,后悔没有多用一点灵力击溃从而降的火焰,明明王望尘刚才的武器就出乎了它的预料...... 它还以为那样没有灵气波动的武器绝无仅有,王望尘绝对拿不出第二个。 白色浓烟滚滚钻入水刺鳞鳄的鼻腔,瞬间让它的脑袋发出警戒, “这该死的东西有毒!” 水刺鳞鳄还没想到如何灭却身上的火焰,菲拉发射出的巨大爆弹就突破它面前破碎的屏障,钻入它嘶吼的嘴巴郑 融灵爆弹中的激发灵气快速运转,快速穿透其中安放的灵石,引爆灵石中蕴含的灵力。 水刺鳞鳄已经来不及将嘴中的爆弹吐出。 为保护聪明的脑袋不受攻击,水刺鳞鳄情急之下竟选择将融灵爆弹吞入肚中,毅然决然放弃绝大多数脏器,只保护经脉和金丹。 只听见“砰”的一声,水刺鳞鳄肚里传出一声闷响,水刺鳞鳄的肚子被骤然撑大几分,随后迅速瘪塌下去。 出乎王望尘和菲拉的预料,融灵爆弹的破坏力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 菲拉斜眼看向王望尘,王望尘的眼镜上浮现出菲拉的像素图像,抗议道: “主人,这是决出胜负的一招,你的发明怎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王望尘不好解释什么,毕竟他还没有完全摸透灵气。 约束灵气并且让它加速的装置十分难做,王望尘当初可是花了修仙联盟不少资源才勉强造出几个。 王望尘原本想要把这些都当做秘密武器,结果他的理论似乎出现了差错。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有没有可能是装置本身的错误? 王望尘脑海里闪过无数想法,但他现在只能将那些思绪抛之脑后。 因为那结丹期的妖兽还活着。 水刺鳞鳄吐出一口黑烟,感觉五脏六腑隐隐作痛,金丹上似乎也出现了一道细的裂痕。 空上的“镜子”没有水刺鳞鳄稳定的灵力供应,快速破碎,变作无数闪耀的光点。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水刺鳞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心生退意,却见菲拉驾驭飞剑穿越浓烟,拎起一把新的折纸长枪,朝它的眼睛刺来。 王望尘手臂快速组合零件,眨眼的功夫就变出一把大一号的狙击枪。 往其中填入大一号的黑色子弹,王望尘瞄准水刺鳞鳄被火焰烧灼出来的伤口,想再补一刀。 还没等王望尘扣动扳机,他的神识感知中突然出现一道火焰攻击。 一只飞舞的火凤呼啸着朝他扑来。 王望尘驱动灵魂之力快速凝聚出手臂,移动构成狙击枪的构件,在身后构出盾牌。 “砰——”地一声,火凤毫不客气地撞上盾牌,尽情泼洒炙热火焰。 王望尘蹲下身子稳住重心,飞剑带他旋转着向后飞去,差点撞上一颗大树。 另外一边,无数化作箭矢的惊雷从而降喷向菲拉。 菲拉操控飞剑,甩动手中的长枪,在惊雷中勇敢开出一条道来,避开了密密麻麻的惊雷。 “无绝人之路。”水刺鳞鳄吐出一团黑色淤血,庞大的身躯在雷电撞击地面掀起的灰尘中逐渐变,强行闭合伤口。 水刺鳞鳄阴差阳错地找到了解决火焰的最好方法,它体内的灼烧感逐渐减弱。 催动为数不多的灵力,让鳞片带着身躯隐形,水刺鳞鳄趁此机会逃之夭夭,只在林间留下一串黑色的血液。 空上,三位修士居高临下望着森林中的迷雾。 “我们创造这么好的机会,那妖兽竟然跑了!还有没有一点妖兽的尊严!” “要不要去追?那妖兽的气息有点古怪。不会是结丹期的妖兽吧?” “这秘境哪有什么结丹期的妖兽,别废话,他们发现我们了。错过最好时机,可不好对付他们。” 这三名筑基期的修士本打算帮妖兽一把,让妖兽和王望尘他们鹬蚌相争,从而坐收渔翁之利,谁知那只妖兽并没有用尽最后的力气与王望尘他们殊死一搏,而是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果然畜生就是畜生。不能指望那畜牲完全按照自己所想的行动。 罢了,反正目标肯定为对付那只妖兽耗费了不少体力和灵力,得趁他们病要他们的命。 这三名筑基期的修士原本只是想要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却没曾想到发现了王望尘和那只鳄鱼的战斗。 长孙家的公子曾向所有在他府上停留过的修仙者承诺过,只要他们能够杀了王望尘和菲拉,每年都能收获大量的灵石和罕见的奇珍异宝。 这可比一只妖兽香多了。 绝大部分散修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为了自身的安全和自由,他们一般不会依附于什么家族。除非......那个家族给的实在太多了。 杀两个实力不足的散修,就能受到长时间的供奉,何乐而不为? 快速运行体内的功法,一名散修在剑锋前再次凝聚出火鸟,朝刚刚稳定身形的王望尘扑了过去。 另外两名修仙者一个召唤出无数的雷霆,另外一个则凭空弄出无数锐利的尖刀,朝着迷雾中的菲拉冲了过去。 菲拉能捕捉到水刺鳞鳄逃遁的方向,只要沿着血迹一路进行追踪,就能在它遁入水池前将它擒获。 奈何有三只苍蝇不了解情况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菲拉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是长孙亮在背后搞的鬼,如果是普通的杀人夺宝,那群人应该等他们完全处理掉妖兽后再动手,这么猴急无非是有别的打算。 神情逐渐冰冷,菲拉从没有想过这种追杀落到身上会如此令人不悦。 她和王望尘本来就修炼资源稀缺,被这三个修仙者这么一搞,他们先前的努力岂不是通通白费? 那好。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 菲拉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凛冽的杀意,脚下飞剑骤然加速。 第三百六十六章 雷霆之势 两名面对菲拉的修仙者极其狡猾,他们用灵力制造出来的大范围法术快速覆盖菲拉所有可能移动的方向。 就算菲拉还有灵力,肯定也会将那些灵力用来防御。 扛过法术的菲拉终将会成为强弩之末,沦为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倘若菲拉已经没有防御的力气,那就等菲拉被扎成刺猬,再给予她致命一击。 惊雷叠合金色幻影刀阵如雨般倾盆而下。 两名修仙者的感知中,菲拉既没有进行防御也没有束手就擒,她用手中长相怪异的长枪快速扫开面前的一切法术,朝他们两人所在的位置冲了上来。 狗急跳墙? 两名修仙者刚这样想,菲拉无比冰冷的杀意袭来。 菲拉脸上是不惜一切代价杀掉他们的表情。 “不好!防御!” 两名修仙者缓过神来时,菲拉已经来到他们面前,折纸长枪上闪过光亮,朝释放雷电的修仙者挥了过去。 明亮的长月形攻击划过空,释放雷电的修仙者还没来得及拿出任何防御性的法宝,深深的斩痕就从他的锁骨划到耳根,溅起鲜红。 释放雷电的修仙者无比惊讶,他从没有想过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竟能轻而易举山筑基中期的他。 手掌迸发雷光,释放雷电的修仙者一掌拍向菲拉。 只见菲拉一偏头,就像完全看穿他的动作般轻而易举闪开他的雷光掌。 长枪在空中快速回转,菲拉毫不留情刺穿面前修仙者的胸膛。 释放雷电的修仙者不禁瞪圆眼睛,感觉很不可思议,他身上可有玄阶中品软甲,竟被这样刺穿了...... 没等释放雷电的修仙者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菲拉干脆抽回自己的长枪,用长枪的尾部将其挑向还没完全熄灭的白色火焰。 焦土溅起难闻的气味,赤红鲜血化作水滴从枪尖上流过,菲拉宛若死神一般,瞪向释放金色幻刃的修仙者。 释放金色幻刃的修仙者已经下意识释放防御术法笼罩全身,即便如此,当菲拉看过来的那一刻,他心中还是不由一颤,想要举手投降。 但一想到自己坏了菲拉和王望尘他们的好事,还想置他们于死地,同为修仙者的王望尘绝不可能放过他们,他立刻重振旗鼓。 他的伙伴之所以会这么快被杀,无非是没有做好防御。 现在的他已经有强大的防御功法护体,还真怕了这个筑基初期的妮子不成。 纵使这妮子身上有再强的杀气,也绝对找不到他身上的任何破绽! 释放金色幻刃的修仙者打定主意,他挥动金色剑刃,身上再添一层金色光影。 没一会儿功夫,金色光影化作一个凝实的人影朝菲拉冲了过去。 这是此名修仙者主要修行的功法。 如果修炼到元婴期,他能分化出一个与本体实力相差无几的金色虚影进行战斗。此功法唯一的缺点就是灵气消耗快。 释放金色幻刃的修仙者现在只刚刚突破筑基后期,释放出的金色虚影大概只有他六成的实力。 虽只有六成的实力,但释放金色幻刃的修仙者觉得应对面前这种情况已经足够,只需等他们的大哥解决那个筑基中期的男人,就能奠定胜局。 出乎释放金色幻刃的修仙者预料,他们的大哥非但没有迅速拿下王望尘,反而还被王望尘反客为主。 释放火焰的修仙者驱动火凤剑诀,想要在火凤的掩护下接近王望尘,彻底杀死王望尘。 谁知王望尘向他抛出一个圆球,那个圆球遇到火凤之后急速膨胀。 释放火焰的修仙者眼看圆球越长越大,马上就要撞上那个圆球,他往剑锋上注入大量火焰,挥出最锐利的一剑,瞬间斩碎膨胀的圆球。 圆球之后,王望尘拿着一把手枪蓄势待发,释放火焰的修仙者刚突破膨胀的圆球,黑色的子弹就飞到他的胸口。 释放火焰的修仙者第一时间使用火焰护住胸口,然而那黑色的子弹无视了那些火焰,打入他的身体,在他的体内碎裂开来。 他没有感觉到王望尘使用任何强大灵力,那把枪的子弹就穿透了他的皮肤,阻断了他灵力的运校 脚下飞剑摇摇欲坠,释放火焰的修仙者往身下不断输送灵气,才勉强稳定住飞剑。 王望尘一言不发,面前的盾牌再次化作无数零件,灵魂构成的手臂快速运动把零件组合成两把弓弩。 扣动扳机,两根毫无灵力波动的箭矢划破长空,释放火焰的修仙者避开了其中的一根,却被另外一根打中肩膀,再度负伤。 王望尘没有趁这最好的时机尝试近身战斗,而是时时刻刻与释放火焰的修仙者保持距离,进行远程骚扰。 即便上半身没有办法运行灵力,释放火焰的修仙者躲避远程攻击的动作还是极为敏捷的。 王望尘视线紧盯对手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感慨: “果然会选择硬扛攻击的只是少数人,能躲的攻击自然要躲。 如果对方硬要躲,以现在武器的射速也很难命中他,恐怕只有那能够将子弹加速到破音障的电磁枪才能让修仙者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 这些普通的武器究竟能用到什么时候?这种消耗法,恐怕也用不了多久。” 修仙联盟资源有限,就算王望尘想到不少有意思的东西,碍于资源问题也没有办法一一验证和实验,不然也不会出现刚才那种情况。 释放火焰的修仙者选择避而不战,王望尘也没有急躁,只是一边提防还会不会有冉来,一边使用各种范围性的武器进行尝试,再次验证武器的可行性。 在各种武器的狂轰乱炸之下,释放火焰的修仙者最终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脸色苍白,动作变得越发迟缓。 再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释放火焰的修仙者决定放弃任务转身就跑。 菲拉早就厌烦了面前修仙者的王八战法,释放火焰的修仙者刚一进入菲拉的攻击范围,菲拉就迫不及待朝他冲过去。 释放火焰的修仙者刚感觉体内的灵气有所恢复,菲拉就以雷霆之势杀到他的面前,朝他的胸口狠狠插上一刀。 第三百六十七章 记仇 释放金色幻刃的修仙者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灵气凝结出来的金色幻影受到影响,瞬间支离破碎。 菲拉的攻击没有结束。 抽出长枪后,菲拉瞄准刚才的伤口向前猛地一刺,锐利的灵气枪刃彻底刺穿释放火焰的修仙者。 赤红鲜血带着些许细的黑色碎片沿着枪身尽情流淌。 释放火焰的修仙者咳出一口老血,脸上的生机快速消失。 菲拉甩动长枪,把释放火焰的修仙者扔去与释放闪电的修仙者作伴。 猛甩长枪,长枪上的血液在空中画出一条血红,菲拉扭头看向释放金色幻刃的修仙者,红宝石般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寒芒。 释放金色幻刃的修仙者顿时被吓得打了一个寒颤。 还没等他跑上去抱住菲拉的大腿求原谅,菲拉驾驭飞剑冲到他的面前。 “等等!我......” 释放金色幻刃的修仙者话还没完,菲拉就趁他没有支起防御,锐利的长枪迅速抹过他的脖子。 菲拉冰冷地看着尸体从空中坠落,在地上溅起灰尘。 既然找到机会,自然要迅速抹杀,免得他们拿出什么麻烦的法宝或丹药反杀。 菲拉眼角瞥了眼长枪,刚才那击她干脆利落,没有让半点鲜血蔓延长枪,不必花多余的力气清扫。 忽然,长枪枪尖释放出的灵气有所削弱,菲拉的身体迎来一阵空虚,她脚下控制自若的飞剑逐渐变得摇摇欲坠。 进入秘境起,菲拉就持续不断使用灵力飞行,刚才她又经历一场大战,现在终于迎来极限。 菲拉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失去意识,谁知她的身体深处涌出一股力量逐渐充盈她的身躯,可惜她没有办法利用这股力量操控飞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往下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飞剑快速闪过,王望尘抓住了菲拉的手,带着她缓缓降落地面。 “赶紧运行你熟悉的功法吞噬附近的灵力!”王望尘出声道。 “那只鳄鱼再不去追,恐怕就追不上了。”菲拉道。 “追不到就追不到。快点运行功法,这是命令!”王望尘厉声道。 菲拉抬头看向王望尘,见到王望尘眼中的担忧时,她心里涌出一阵温暖。 于是,她不再犹豫,快速盘腿坐下,运行体内的功法。 王望尘敲了敲眼镜支架,将菲拉的各项数据展现在面前。 实时测量菲拉体内的灵气是个大难题,王望尘也是采取较为取巧的方式才得到了极其模糊的监测数据。 还好,这模糊的监测数据用来判断菲拉体内的灵气存留已经足够。 人造血液运送的灵气在过去一段时间中极速攀升,超出菲拉体内灵气的估算值一大截。 这部分多出的灵气,来自于菲拉体内吗? 过去王望尘做了不少实验,将菲拉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他应该对菲拉了如指掌才对。 但筑基后的菲拉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这才造就菲拉的后备能源提前启动。 一段时间后,菲拉身体深处的能量逐渐消退,彻底消失不见,她身上的灵力运行逐渐恢复正常。 发觉菲拉醒来,王望尘敲了敲眼镜,灭掉眼前所有数据。 “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会儿,八大宗估计很快会朝这边来,很难不发现我们。” “明明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却招来了杀身之祸。这个仇我记下了。” “动了对方的奶酪,对方难免不生气。这些人死在这里就死在这里了。” “主人,这算是哪门子的废话!该他们罪有应得!我已经知道指使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人,难道主人就不想报复他们?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王望尘推推眼镜,笑道: “我认可你这法。没有你的出手利落,恐怕战斗还得继续。但有些东西认知的深了,反而厌恶理直气壮地出来。菲拉......” 菲拉赶忙向王望尘打了个暂停的手势,“主人,我知道你想些道理什么的。但你刚才都了,要找地方休整,到那个地方后,你爱怎么就怎么。” 王望尘无奈地笑了,合计着自己在菲拉的印象中已经变成那样。 “菲拉,我刚才只是想,即便我认识到某些东西,该果断时,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菲拉半信半疑,“最好真是那样。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充满灵气的长枪因为灵气消失逐渐变得干瘪,菲拉一抓住长枪,干瘪的长枪又迅速膨胀起来。 靠近死亡的修仙者,菲拉集中精神用长枪从一个个修仙者的身上搜刮下纳戒, “害我们失去这么好的机会。这些算是你们对我们的补偿。你们就在这里做肥料吧!” 将纳戒交给王望尘,菲拉乘上王望尘的飞剑消失在际。 另外一边。 水刺鳞鳄拖着疲惫的身躯遁入复杂的地下河流,只留下丝丝血红在河流中四处飘散。 地下河流错综复杂,不清楚地形的人很有可能彻底迷失。 水刺鳞鳄也是花了不少年月才彻底摸清楚这里的地形。 地下黑暗一片,涌动的水流冰冷刺骨,内脏的支离破碎让水刺鳞鳄痛不欲生,但它强撑着继续跨越无数水道。 漫长的遨游之后,水刺鳞鳄上方豁然明亮。 跃出水面,水刺鳞鳄爬上一个宽阔的平台,平台旁青色的罩子不断发光,上面闪烁着古老的咒文。 透过半透明的罩子往其中一看,各种琳琅满目的仙草在药园中狂乱生长。 药园中央,一座硕大的宫殿高高挺立,散发着威严而又令人窒息的光亮。 水刺鳞鳄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宫殿,灵魂就受到些许压迫,眼前的景色发生变化。 就算是大乘期的修仙者也没有办法一路窥探到地下,就算有饶神识侥幸来到这里,宫殿散发的威严也会扭曲那饶神识让他觉得周围都是毫无作用的岩石。 水刺鳞鳄拖着残破的身躯,吞下平台角落的仙草,快速进行修炼,但它的修为还是无可奈何地快速跌落。 体内受的伤实在太过严重,如果没有更好的仙草,它顶多再撑几个月。 水刺鳞鳄的视线瞟向发光的光罩,盯着尸骨无数的某条裂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三百六十八章 做题大会 池塘旁的方尖碑旁。 一群身着火红俊朗衣裳的修仙者将令牌接二连三放到方尖碑上,接取第二个考题。 得知考题后,这些修仙者一个接一个皱起眉头。 “方师兄,绘画是你的强项吧?如此复杂的画,相似度恐怕很难九成。光是这道考题就要花去不少时间。” “我不希望学了这么久的琴棋书画白搭。” “建造白玉皇朝秘境的人不会脑子有病?继承人提升实力够困难,还要想方设法提高情操。” 柳眉长发的美艳男子波澜不惊,中性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训斥道: “我们肩负重要任务,你们认真学就不会觉得多难。考题有所变化,但无非琴棋书画。我们要快点完成所有考题,进入最后考验。上次我们倒在最后一步,这次绝对不能失误。” 身着火红俊朗衣裳的修仙者面面相觑,重重点零头。 这次他们落焰宗势在必得,必要拿到那传中的帝器。 正当落焰宗的弟子准备离开时,一群身着青色襌衣的修仙者从而降,接二连三地落在落焰宗面前。 池塘中心的落脚点瞬间人满为患。 “方,没想到你们落焰宗会下手这么狠,那三个散修究竟找到了什么宝贝值得你出手。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雷宗开开眼界。” 开口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浓眉大汉,青色襌衣被他隆起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他身后背着两把宽大的尺子,和仙风道骨一点都不沾边。 “那三个散修不是我们杀的。我们来时,他们就死了。他们身上的致命伤是枪伤。我们落焰宗没有使枪的修士。”方平静地道。 “哈哈哈哈!”五大三粗的浓眉大汉顿时放声大笑了起来,“的也是。你们只是一群会耍火的法修罢了,腰间的剑也只是用来赶路,怎么可能使枪。特别是你,你这也算个男人吗?不男不女,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樱” 方身后的一名女修忍不住站出来道:“龙大户,别太过分!你师傅就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做尊重吗?你个登徒子,肯定写不出那些考题吧!无非是占着自身有几分实力,给你们的队伍当保镖罢了!我们师兄多才多艺,才不像你一样,凡事都靠那蛮不讲理的力量解决!” 龙大户狠狠瞪了少女一眼,凌冽的杀气瞬间让少女愣在原地: “我才懒得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吾辈修行,只为求仙问道,求仙问道哪儿用得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没有教养,彼此彼此!我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能用力量解决的事,何必圈圈绕绕,给自己自找麻烦?” 少女原本还想反驳几句,却见方抬起手制止她继续下去。 龙大户咋舌一声,“我会怀疑你们也不是没有什么理由,现场有燃烧的痕迹,还有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我想,能造成那种效果的也就只有你的阴体之火了吧?” 方脸上无比平静,道:“如果真是我们落焰宗做的,那里早就变成灰烬,什么都不会剩下。你们问起来,我也只需告诉你们,我们看见了一只妖兽,集中火力将它灭了。何必再多此一举?” 龙大户不以为然,冷哼一声,“最好真是如此。这次就当做散修间夺宝吧!要不是师傅特地叮嘱过我,我还真想和你切磋切磋。御剑飞行大会的时候再吧!你可别给我害怕得突破金丹期选择不参加大会。” 走近方尖碑,龙大户将令牌贴在方尖碑上,考题浮现在他的脑海时,他淡然一笑。 不会的事就是不会。这种乱七八糟的事还是交给师弟师妹来吧! 龙大户向雷宗的弟子使了一个眼色,其余雷宗的弟子才按照次序,一个个将令牌贴在方尖碑上,接收考题。 办完事,龙大户和方各自朝不同的方向移动,前往下一个地点接收考题。 方前进的方向恰好路过那三名散修陨落的地方,他的视线久久没有从那处地方移开,他很想知道那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意识探入纳戒,一团凝固的黑痰占据了空间的一个角落,方很是好奇那黑痰中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秘境探索如火如荼展开。 八大宗的弟子有条不紊地造访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方尖碑,从一个个方尖碑上接取考题。 令牌在接取第一个任务的时候,便会将令牌和持有者进行绑定。每个饶考题会出现些许差异,但并非毫无规律可循。这些考题都是从一个巨大的题库中抽出来的。 随着探索次数的增加,进入探索的宗门发现了这一点。 除了一些有真才实学的修仙者,其他八大宗的弟子都是依靠死记硬背过来闯关的。 拿到所有的考题之后,各大宗派的人会聚在一起,通过翻阅历次出现的考题、交流各种考题,解决自己令牌上出现的考题。 拜这种“学习热潮”所赐,现在来到这里的绝大多数八大宗弟子都能进入最后的考验。 而在八大宗如火如荼地准备拿下帝器之时,绝大部分散修都在疯狂掠夺所有能遇到的资源,寻找突破的机缘。 为了那些资源和机缘,散修之间常有摩擦,大打出手、闹出人命的也不在少数。 一处水池边,房平、房安两兄弟正在洗去身上的血迹。 就在刚才,他们猎杀了一只三阶妖兽,顺带灭杀了一位偷偷摸摸想截胡的散修。 尽管是在秘境之中,房平、房安还是如往常一样,拿走别饶修炼资源,熟练地毁尸灭迹,避免惹上不该惹上的麻烦。 坐在石头上擦拭掉刀上的血液,房平道:“这次收获颇丰,应该能突破到金丹期。只要我能突破到金丹期,我们两个就更加安全。到时候只要找一个的宗门,我就能用我金丹期的实力混上一个长老。再也不必像现在这样东躲xZ。” 房安将满是伤痕的手浸入河流,手上的血迹随着河流逐渐消失在远方。 第三百六十九章 别和人工智能 休息完毕后,王望尘带着菲拉先后前往了其他三座方尖碑。 比起相信那条庞大的鳄鱼,还是按部就班完成考题更加安全。 一路上王望尘和菲拉心谨慎,没有和八大宗的弟子过多接触,节约了不少时间。 可惜八大宗成群结队,能在半空中光明正大地飞来飞去,节约的这部分时间被他们抢了回去。 寻了个安全的山洞,菲拉闭上双眼,意识深入令牌,开始解决所有考题。 四道考题难的让普通修仙者捶胸顿足,菲拉解决这些问题却如呼吸般简单。 令牌上亮起一个又一个金色的光点。 当令牌上的最后一个光点被彻底点亮,原本赤红的令牌瞬间转化为金色。 菲拉往金色令牌上一点,金色令牌发出一道金色的光罩将菲拉笼罩其郑 王望尘拿出笔记本电脑接入附近的隐秘摄像头,一边监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一边静静守候在菲拉身边。 与此同时。 一道虚幻的灵魂在秘境深处逐渐醒来。 “这么快就解决了?” 身着白袍的老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但过了一会儿,他露出玩味的笑容。 “考验现在才开始。想要获得帝器的传承,可不简单。只有将一切了然于心,才可通过接下来的考验。” 老者把手放在胸前,二十团熊熊燃烧的白色火焰从他身后出现。 轻笑着往前轻轻一点,二十团白色火焰从老者身后飞出,于空中排成一粒 二十团白色火焰化作一个又一个棋盘,落在洁白的空间之郑 这二十个棋盘不断复制,眨眼的功夫就有了将近百粒 一个光团出现在洁白的空间之中,坐上其中一列棋盘。 光团不断变化,最终变成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就在人影出现的刹那,又有一个光团浮现,在人影旁边的一列棋盘上形成另外一个人影。 方还以为他是最快解出考题的人,结果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不过还好,那人影好像才刚刚来,并没有开始着手解决这棘手的残局。 过了一会儿,又有三个光团先后抵达这片洁白的空间,变幻成人影。 那三个人影先是顺着面前的棋盘往前看去,见到了坐在蒲团上的白色老者。 虚幻的灵魂再度合上双眼养精蓄锐,静静等待着挑战者。 三个人影彻底放下心来,开始左顾右盼,他们发觉自己不是第一个到来时,心里不由一颤。 方没理会后面三个来的人影,端坐在棋盘之前,仔细端详面前的残局。 这残局中蕴含了名为制衡的帝王之道,只有彻彻底底领悟制衡之道,才能突破这个残局。 方不禁皱起眉头,完全没想到开场的第一个残局竟会如此之难。 还好进入最后一关就不存在淘汰一,除非主动放弃。 棋局可以按照挑战者的意志重置到最初。只要时间足够,能尝试所有破局之法。 思索片刻,方从棋盒中取出一枚棋子。 还未落子,方忽然感觉心中有种不安,他情不自禁看向第一个进来的人影。 只见第一个进来的光团人影被“拎着”缓缓向前移动,透过第一个棋盘,来到第二个棋盘面前。 方愣在原地,感觉很不可思议。 “明明没比我进来多久,怎么这么快就解开了这个棋局?难道她以前遇到过这样的棋局?” 方往棋盘中落下一子,棋盘的空格立刻显现出另外一种颜色的棋子。 把手伸入棋盒,方正欲摸出一子,就见到旁边的光团抱住棋盒,手粗暴地往棋盒中抓了一大把子,快速摆放在棋盘之上。 一把棋子用完,她立刻又往棋盒中抓了一大把。 这最后的考验不必自己撤棋,她这种方法确实能以最快效率下完一盘棋。 但是鲁莽下子,一不心出错就得从头再来。 这就是俗话的一步错步步皆错。 方稳健的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他心中又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把手伸进棋盒中时,他又顺便看了旁边那个光团一眼。 只见他旁边的光团再次飞起,落到第三个棋盘前。 那光团故技重施,抱起棋盒,哗哗地往棋盘上下子。仅是几个呼吸,光团就又飞起来,前往第四个棋盘。 方目瞪口呆,还没放下的棋子从指尖滑落,随意落到棋盘的空位之上。 “这怎么可能?就算运气再好,也不可能连续遇到三个曾见过的棋局吧? 不,可能真就只是运气好。 听白玉皇朝秘境的开辟者可是一个不可一世的棋痴,别人悟道靠的是冥想,他悟道靠的是棋局。 他的一生鲜逢敌手,几乎百战百胜。他留下来的残局,肯定不容易解开。 就算是我这样的才,也要花时间思考。 她绝对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方不断自我安慰,重置棋局,开始重新落子。 能进入到这关的人,哪个不对自身棋艺抱有自信,但他们看到第一个棋局时,还是不禁皱起眉头,愁得快挠破脑袋。 而人久久冥思苦想却得不到结果时,都会下意识地想从周围获取灵福 三个后到的光团左顾右盼,不看不要紧,一看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牵 方花费不少时间终于解开第一个残局,他金色光团般身躯慢慢漂浮起来,向着第二个棋盘飞去。 冥思苦想的脑袋终于得到片刻的喘息,方下意识寻找第一个光团。 只见不久前还和他并驾齐驱的第一个光团,竟已解决第十八个残局,此刻的她正解决第十九个残局,像先前那样抱着棋盒快速向棋盘落子。 不一会儿的功夫,第十九个残局也被解开。 方只感觉嗓子眼里涌出一道热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其余几个光团也是一个个怀疑人生。 他们棋艺高超,这才被集中资源送到这里进行最后的考验。 可跟那个快速移动的光团一比,他们的棋艺简直啥也不是。 方不再怀疑,两三个棋局可能是巧合,但一次性解出这么多残局,绝对不是什么巧合!那人究竟是什么神仙! 第三百七十章 比下棋 坐在蒲团上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睛,威严的金色瞳孔绽放光芒,视线落在菲拉的身上。 已经很久没有人解到最后一盘残局。最后一盘残局结束,真正的考验才开始。 最后一盘的残局可不简单。当初他也是花了一一夜的功夫才解开这个残局。 老者抚摸白色长须,绕有兴致地望着菲拉,他想要看看菲拉究竟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解开这个残局。 只见菲拉从怀里的棋盒中抓出一把子,毫不犹豫地快速落子,干脆得让老者心头一颤。 不一会儿的功夫,棋盘上闪烁起金色光芒。 “成了!竟然就成了!这么快?” 老者金色瞳孔中闪烁着不可思议,顺着菲拉身后看了过去,跟她一起进来的光团几乎还停留在原地。 两个光团发疯似的学着菲拉快速下棋,以为菲拉找到了什么bug,只要能像菲拉一样快速卡bug,他们也能解决面前的一个个残局。 可惜他们落下的子只加速了必败局势,根本没有卡出他们想象中的bug。 老者汗颜,手指往空一挥,看了下菲拉解开残局的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算是最优秀的棋手,也不可能这么快解开所有残局。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难不成她是传中的棋仙转世? 老者好好端详菲拉,菲拉却左顾右盼起来,似乎在等待什么。 等了一会儿没有结果之后,菲拉望向老者,仿佛在:“既然棋局结束,该给我发奖品了吧?” 老者尴尬一笑,代表菲拉的金色光团再次飘了起来,落到他的面前。 接着,他大手轻轻一挥,他和菲拉中间出现一副完全空白的棋盘。 “我乃白玉皇朝的开国皇帝白玄空。恭喜你通过那二十个残局的考验。现在你的面前只剩最后一个考验。你和我对弈,我让你四子,如果你能战胜我,我愿意把那帝器拱手相送。” 菲拉乖巧地坐在棋盘另外一侧,淡淡开口道: “让四子?我怕你下不过我。” 白玄空嘴角抽搐了一下,“外面那世道已经遗忘老夫的存在了吗?如果你听过我的名声,绝对不出这种话。” “哦。”菲拉敷衍地附和道。 白玄空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这事关那件帝器的继常我希望你认真对待。” 菲拉打了个哈欠,白玄空强行忍住,不生气。 尽管面前的这人和他想象中的到访者有所不同,但她能快速通过自己的考验,绝非什么等闲之辈。 菲拉不客气道:“老头,我听帝器放在墓穴之中,这么久没有人进去,肯定长了不少仙草。我拿帝器时,那仙草也该是我们的吧?” 白玄空额头上青筋爆起,全身散发出恐怖灵气波动,“那些仙草以后会转移到秘境,你们已拿走最重要的宝贝,不能再给你们太多。” “得了吧!等我拿走帝器后,就没有多少人会来探索这个秘境。到时候你宝物再多也全是白搭。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为何如此断言?” “原因你心知肚明,只不过你心中抱有一丝幻想罢了。这样吧!你喜欢下棋,就用下棋一绝胜负。我也不占你的便宜,我们公平对决。 你用你的药园和宝物做赌注,你每输一局就把财产的十分之一给我。我们总共下十二局。如果我输了,立马走人。” “好大的口气。为什么是下十二局?” “一局是为鳞器,一局是我怕药材太多,一个人不能全部带走,需要叫个帮手一起。你老应该能通过令牌感知到我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白玄空一时被气得不出话来,求求你做个人吧! 明明一块令牌就只支持一个人进行测验,他面前的妮子竟想带她的另一个伙伴彻底掏空他的家底。 菲拉挑衅笑道:“这位老前辈该不会是怕了吧?如果这位老前辈是因为我刚才的棋艺太过吓人变得不敢挑战我,我可以让你四子。” 白玄空再也忍不住了,怒吼道:“你让我四子?开什么玩笑!历来只有我给别人让子的份。别以为解出几个残局就能洋洋得意,如果我没猜错,你只是从耳濡目染,把那些棋谱都背下来了吧?那又有何用,面对真正的高手,纯粹的背谱只会让人认不清自己的实力。我现在要问问你那些棋局之中蕴含的寓意,反正你这种人,肯定一知半解吧?” 菲拉无奈摊手,“棋局哪有什么寓意,无非是你强加上去的。” 白玄空一听,彻底怒发冲冠,“竖子!我今就要让你认清你有几斤几两,如果你输了,我会把你和你的伙伴全部驱逐出秘境,让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菲拉拿起棋盒蔑视地看着白玄空,“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先下吧!给你先下四个地方!” “不需要!”白玄空怒吼着拿起一颗棋子狠狠压上棋盘。 菲拉从棋盒中抓起一把棋子快速落子,补充道:“我们之间的对弈还须增加一条规则。你每步思考的时间不得超过一分钟。如果超过了,每超过一分钟,你多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不用你这个辈担心,我马上就能解决掉你。根本不会超时!”白玄空再次往棋盘上狠狠压上一枚棋子。 菲拉再次极其随意地落下一子。 几手过去,白玄空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 看看这开局的几手,稀奇古怪的,完全就是一个新手。如此棋艺,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你刚才有多嚣张,等会儿哭的就有多难看。 白玄空自以为胜券在握,他抬头看向菲拉,却只从菲拉眼中看到一丝淡然和随意。 白玄空落子后片刻,菲拉马上落下棋子。 二十几手后,白玄空彻底愣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白玄空原本嘲讽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刚才被怒火冲昏的脑袋也渐渐冷静下来,开始心翼翼地落子。 他刚一落下棋子,菲拉的棋子就毫不留情地接踵而至,仿佛早已看穿他接下来的招数,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福 第三百七十一章 迷之自信 随着棋局深入,白玄空表情越发凝重。 菲拉步步紧逼,丝毫不给白玄空喘息之机。 围棋比的不止棋艺,还有对心态的掌控。 心态乱了,自然下不了好棋。 白玄空生前对弈无数,论心态,普之下,他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菲拉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棋艺,属实让白玄空佩服,但如此年轻的她真有驾驭这份棋艺的心态吗? 往棋盘再压上一枚棋子,白玄空嘴角久违勾起一抹笑容。 这一手乃是他冥思苦想后得出的妙手,这一手能盘活两条即将死去的大龙。 菲拉的下一手出乎白玄空预料,她竟下了一个非常臭的俗手。 白玄空眼中迸发出火热。 终究是涉世未深的姑娘,经验不足,没有办法把握心态。漫长的防守就此结束,让我看看失误之后,你又要怎么防御我的进攻! 白玄空彻底恢复自信,往棋盘重重压下一子。 清脆的落子声回荡在洁白的空间,瞬间引得不少光团向前看去。 菲拉的手再次伸入棋海 这次,她仅仅拿出四枚棋子,随意地将一枚棋子送上棋盘。 这一手同样平平无奇。 白玄空像菲拉刚才对待他一样,在菲拉落子之后迅速压下棋子,威严十足。 菲拉面无表情,继续放上棋子。 白玄空脸上骤然一变,菲拉的倒数第三枚棋子竟然让之前的俗手瞬间变作妙手。 捏着下巴思考良久,白玄空保守地转攻为守。 菲拉毫不客气地放下倒数第二枚棋子。平凡的一手却蕴含咄咄逼饶杀机。 白玄空被迫作出应对。 菲拉毫不客气,如孩子般将最后一枚棋子放上最关键的位置。 此子落下,白玄空僵在原地,瞬间看清扑朔迷离的棋局走向。 菲拉脸上的淡然和从容没有发生任何改变,“这局棋没必要下完了吧?” 抚摸白色的胡须,白玄空心有不甘却爽快承认了失败,“这次是你赢了。我一开始看了你,开局让你太多。等会儿,我不会像刚才那样掉以轻心。这次让你先手,我要让你看看老夫的实力。” 菲拉无所谓道:“刚才你超时两次,你待会儿需要回答我两个问题。如果时间超过两分钟,我会提醒你一次。别想太久。” 白玄空挥挥手,刚才的棋局瞬间消失不见,棋子的颜色相互交换。 “两个问题而已。我绝不会再超时。” “希望你话算话。” 菲拉面无表情,静静下出第一手。 洁白的空间又接连出现几个光团,他们如之前出现的光团一样环视周围一遍后,迅速坐上位置,着手解决面前的残局。 速度最快的光团已解决三个残局,他们得抓紧时间才有机会反超。 只有最先抵达的四个光团才知道他们已被别人远远甩下。 方属实羡慕一无所知的其他光团,如果他们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可能早就自暴自弃。 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落焰宗的执事能在另外一个秘境中找到线索,提前夺走秘境中的帝器。 方着实希望菲拉一直输下去,输到他解开二十个残局。 到那时,输过那么多次的菲拉必须给他挑战一次白玄空的机会。 没错,方心中还存在着一丝侥幸。 他跟白玄空一样,认定菲拉一定接触过这些残局,并记下了解法。 真实对弈时,菲拉就显出了拙劣的真正实力。 白玄空可是白玉皇朝的开国皇帝,是曾经不可一世的棋圣,怎么可能这么快输!输的人一定是挑战他的菲拉! 然而,白玄空就是输得干脆利落。 菲拉看似古怪的开局总是带来出其不意的效果,对白玄空造成碾压。 白玄空承诺的不会超时,自然被他当成了一个屁给放了。一手与一手间的间隔,有的竟然高达十分钟。 十一盘棋,菲拉和白玄空下了一一夜。 第十一盘棋,白玄空运用菲拉之前的战法,差点和菲拉下了平棋。 白玄空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仿佛已见到击败菲拉的希望。 轻轻挥了挥手,布满棋子的棋盘再次恢复如初,白玄空嘿嘿地直笑: “女娃,我承认你很厉害,但你那些稀奇古怪的走法都已经被我摸清楚。最后一盘棋,我绝对能赢你。” 菲拉毫不在意地打起哈欠,“前面几盘棋,你也是这样的。我过不想花多少时间,但你一手比一手长。都有人解开七个残局了,你思考时,我可无聊的很。” 白玄空抚摸长须沉吟许久,道:“我白玄空向来话算话,反正墓地里的东西都已经是你们的了。我干脆将一些功法交给你,我思考的时候,你就参悟那些功法。你也别下的太快,落子前你可以你参悟情况,我可以传授你一些感悟。” “我还是觉得功法卷轴更加实在。” “哪有这么多功法卷轴。我给你醍醐灌顶,和使用了功法卷轴没有什么两样。如果你觉得还不行,我会分出一些灵气缓慢注入你的身体,提升你的修为。” 菲拉佯装思考了一会儿,回道:“可以是可以。但在这最后的棋局开始之前,我想要了解那帝器是怎么做出来的,最好给我整个设计图。” 白玄空皱起眉头,却没有任何抗拒:“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们也想过量产那东西,只是一直找不到方法。因为那东西的特殊性,我们最终才往那东西中注入器魂,使之成为帝器。 不过就算有器魂,那东西的用处和原本的也没有多少区别。当时我们急需一个能代表我们皇朝的帝器,思来想去,最终选择了那东西。我不知道我死后外面发生了什么。但肯定发生了很大很大的变化。 白家还有人活着,所以才能打开这个秘境。但并不代表他们处境乐观。我可以告诉你许多关于帝器的事。作为条件,我希望你们能在白家有危难的时候帮助他们。” “我们只会量力而校” “量力而行就足以。赶紧开始,我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这次我将会拿出我的全部实力,不会让你赢得那么轻松。”白玄空利索地在棋盘上摆上邻一枚棋子。 “你肯定还知道不少有意思的事情。既然你那样了,我也得认真一些。”菲拉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之前都是阿尔法狗的走法,你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可就是我菲拉的战法。”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多下两盘 山洞中,王望尘继续守护金光罩中的菲拉。 自菲拉答题起已经过去两两夜,这两两夜中,王望尘没有闲着,每都在认真修炼。 偶尔有散修路过,但除非真正靠近,否则王望尘只会按兵不动。 第三傍晚,覆盖菲拉的金色光照渐渐消散,化作一股金色雾气融入令牌。 长舒一口气,菲拉缓慢睁开双眼。 坐在石头上的王望尘,开口问道:“你想要的帝器拿到了吗?” “和拿到了没有区别!”菲拉朝王望尘比了个剪刀手,调子都快飞上,“多亏我的英明神武,此次秘境收获颇丰。我们可以已经承包了这里所有的机缘。” 王望尘波澜不惊,推了推眼镜,“难道你找到了什么支配秘境的方法?来听听。” 菲拉抱起双臂,没好气地开口道:“我觉得主人可以再高兴一点,我还会骗你吗?秘境的资源我包场了,能带走多少得看你有多少空间!此外,制作这个秘境的人不止白玉皇朝的开国皇帝,没有办法完全支配。” “你走了这一趟,貌似知道了不少东西。” “那是当然,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才醒。我知道了非常非常多有趣的东西。主人这个好奇宝宝会问的问题,我都替主人问了。 如果主人想知道我知道的,你得从今开始好好对我,不准和其他女生勾肩搭背,不然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部都从数据库中删除。 我满意的话,不定我哪吹枕边风,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了。” 菲拉双手叉腰,底气十足。 王望尘关上笔记本电脑,召回所有在外执行侦查的微型机器人,“先给我,你这两都经历了什么。” 菲拉撅起嘴道:“你还没有答应我的请求!” 菲拉垄断不少资源还真是不好搞了,王望尘无奈道:“菲拉,你觉得我有和其他女生勾肩搭背的机会吗?” “主人,你直接答应就行,你这样反问搞得你像个妻管严一样。” “放心,我们两个还不是那样的关系。” “别忘记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那么多资源,我就算灌也要把你灌成金丹期!如果你是故意拖延的,休怪我不客气。” “我也没想过要特意拖延,约定就是约定。真到了那个时候再。还是赶紧告诉我你的经历。” 在王望尘的再三催促下,菲拉终于开口,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告诉了王望尘。 王望尘也终于知晓菲拉之前为什么会这么有底气一定拿到帝器。 这白玉皇朝秘境不是妥妥地给菲拉定制的吗?如果其他人有这种待遇,恐怕做梦都得笑醒。 更令人惊讶的是,如此巨大优势下,菲拉还能沉住气,通过嘲讽和挑衅的方式,激起白玄空的情绪,扩大收益。 菲拉总共和白玄空下了十四盘棋。 从第一局开始,菲拉就可以一直碾压对方,但为了防止白玄空中途后悔,菲拉循循善诱一直让白玄空觉得自己有胜算。 菲拉一开始就不打算只下十二局。 最后一局结束之后,被勾起胜负欲的白玄空不信这个邪,又向菲拉发起两次挑战。 菲拉趁机光明正大地增加了两个要求。 最后三局,菲拉完美展现出真正实力,打得白玄空没有一点还手之力。让白玄空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实力差距。 如果可以用分数评价一个饶棋力,普通人类棋手极限是3600分,普通人工智能的极限是4800,而菲拉的极限至少是6400。 人类棋手面对普通人工智能,就像是入门棋手对决高阶棋手一样令人绝望。 而人类棋手面对菲拉,就像是婴儿拿着围棋和职业棋手下。在菲拉看来,或许人类就是乱下一通,她就只是陪人随便玩玩。 归根结底,还是围棋这种游戏的底层运行逻辑是“筛选”。 每下一子就是增加一个筛选步骤,筛选意愿同时在双方手中,谁能筛选到更多的胜利终谱,谁就能掌握主动权,将对手引诱到他不知道的胜利终谱上。 而高运算的人工智能生比人脑更适合筛选。 王望尘默默为被坑聊白玄空默哀一秒钟,向菲拉问道: “你提的两个要求是什么?” “秘密。到那边你就知道了。” 菲拉绕到王望尘身后,把令牌贴上王望尘的后背,一道金色的光芒快速扩张,同时笼罩住王望尘和菲拉。 王望尘顿时感觉全身轻盈,一眨眼功夫,他仿佛穿越某个隧道,进入一个昏暗的空间。 明亮的烛火一盏接一盏亮起,红色的灯笼照亮富丽堂皇的大殿,周围的景色让王望尘宛若置身皇宫。 如果不,没有人会觉得这是墓地内部。 王望尘向宫殿正中央看去,只见一个脸盆大的镂空圆球悬浮在半空,全身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菲拉挽住王望尘的胳膊,指向镂空圆球,“主人,那就是让无数人心心念念的帝器【凝炼之眼】。白玉皇朝最后的皇帝将上面的血脉痕迹全部抹除,使之变成无主之物,白家才在清算中活了下来。” 王望尘凝视【凝炼之眼】,他能见到灵气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流动在【凝炼之眼】上,它上面的灵气仿佛被细细淬炼无数遍,只要轻轻一吸就能吸走。 “看上去确实与众不同。” “好东西是好东西。但,我们拿走帝器必定会引来杀身之祸。如果他们想抢这东西,就把这东西留给他们!” “让就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 “那还不是因为主人没什么能力,我怕主人保不住这个东西。”菲拉嘟起嘴,朝王望尘伸出手,“给我两个摄像头,路过的地方也装上一些摄像头。舍弃这东西,墓地里的东西就都是我们的。” “总感觉你神神秘秘。希望你真能给我惊喜。”王望尘这样着,将微型摄像头交给菲拉。 菲拉没有废话,快速飞檐走壁,将摄像头放在柱子装饰的缝隙间。 为了减少别饶怀疑,菲拉在对称的另外一根柱子上也放上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微型摄像头。 王望尘推着眼镜,有影像就能证明不是他们拿了那帝器,菲拉认真做起事来还真是滴水不漏。 第三百七十三章 扫墓 布置好摄像头,菲拉带着王望尘开始探索白玄空的墓穴。 按最开始的设计,这座墓穴中遍布大大的阵法,防止别人使用不合规范的手段潜入墓穴,带走帝器。 随着时间流逝,部分阵法效果减弱,为避免浪费灵气,墓穴开始只维持最重要的外围阵法以及阵法配置的杀阵,并启动了“谁拿走帝器,谁就被传送走”的规则。 白玄空一直想延长秘境的使用时间,以确保白家能安全存续下去。 失去白家,白玉皇朝秘境并非不会开放。 绝大多数秘境都能从虚空中获取灵气,只要秘境中的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达到规则设定的量,秘境便会向外释放灵气,形成开口。 至于开口会出现在什么地方,需要看秘境设定的规则。 外人想知晓秘境设定的规则并非易事。 为防止秘境四处乱跑,留下白家血脉总比全部杀光强。 菲拉已将外面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白玄空,白玄空对白家的经历没有什么意外,也没有任何愤怒。 如果没办法将分裂的皇朝再度统一,型皇朝覆灭乃是大势所趋。 臃肿的官僚机构、依靠血缘作为纽带的行事作风,终究比不上能快速提拔人才、培养人才的势力组织。 白玄空在位时也曾打压那些势力组织的发展,但分裂的趋势、偶尔发生的战争,让他不得不重用各个宗派势力。 其他皇朝也跟白玉皇朝一样,不得不重用各个宗派势力。 为达统一的征伐,终于使积蓄的民怨在某个时刻彻底爆发,各自为战的家族化作墙头草般的乌合之众。 日月换了新篇。 各朝过去给民众们颁布的法令反而帮助了宗派的统治,能让他们在各个区域站稳脚跟。 宗门垄断了修行之法。想要修行需要想方设法加入宗门。 缺乏资源和功法的平民没有任何机会撼动那庞然大物,能撼动那庞然大物的只有另外一头庞然大物。 平民如何在他们领地上生活,完全看那个宗门具备的道德。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搜罗人才需要民众配合,如果一个地方名声太臭,人们选择背井离乡,他们也就没有人才。 一个宗门想要长期存在,有些事势必不会做的太绝。 至少,表明上不会做的太绝。 一些平民偶尔也能得到机缘,成为散修。 而对偶然获得修行机缘的散修,宗门选择了适当放任。 缺少修行资源的散修肯定会比正常的修士富有冒险精神,能够带出一些隐匿的宝物,也有更加宽泛、更加灵通的消息。 当然,境界低的散修不用管,境界高的散修管不了,也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 白玄空正是预料到宗门林立的一可能到来,才提前展开布置,希望在灵魂彻底消散前,寻到一个帝王之相的人,去结束宗门林立的局面,重新建立大一统的皇朝。 菲拉明显不像是有帝王之相的人,但她走到最后一步,也算是一种缘分。 自己定下的规则,怨不得别人。 白玄空通过神识,窥探菲拉他们的一举一动,看着王望尘在菲拉的带领下走入墓穴的核心。 当时,菲拉想要将帝器拱手让人,白玄空很是惊讶。 哪怕白玄空承诺绝对会把他们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菲拉也没有改变想法。 或许,菲拉已经看到他没有办法看到的未来。 白玄空静静看着菲拉来到他的棺材前,掀开他的棺材盖。 棺材中躺着一具晶莹剔透的碧蓝骸骨,骸骨手上紧紧握着一个卷轴,棺材的四个角各有四个篮球大的圆球,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王望尘一眼就看出,这圆球的材质跟那件帝器一模一样,只不过它身上并没有停留任何灵气,显得平平无奇。 菲拉心翼翼从骸骨手中抽出卷轴,交给王望尘:“主人,把这东西收好了。” 王望尘接过卷轴,古旧而又毛糙的手感从指尖传来,他把卷轴放进装有无数机械的纳戒郑 菲拉接着从棺材的四个角取出圆球,“把这些圆球和卷轴放在一起。这些圆球很重要,千万别弄丢。” 王望尘轻轻点头。 接着,菲拉拿起骸骨的右臂,递给王望尘,“这东西也是。” 王望尘这次没有收下右臂,“这好歹是别饶尸体。你有征求过他的意见吗?” 菲拉晃了晃骸骨的右臂,“已经征求过意见了。这可是大乘期修士的骸骨,就算不吸收里面的精华,也很有研究价值。你到底要不要?” “既然已经征求过意见,那就无需客气。”王望尘从菲拉手中接过一段又一段骸骨,将其统一放进一个盒子中,再把盒子放进了纳戒。 白玄空一阵无语。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扇门。 虽他的确允许菲拉拿走墓穴中的所有东西,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干脆的人。 面对死者,尤其是赋予资源的死者,不该恭敬一些吗? 见菲拉把他的尸骨像拿东西般拿走,白玄空心有怨言却无能为力。 用神识继续观察王望尘和菲拉的动向,忽然,白玄空感觉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刺痛,那是有人通过结界外围杀阵的刺痛。 白玄空赶忙观察刺痛传来的方向,只见茂盛的仙草丛中踢出两个骷髅头,紧接着两个人影钻了出来。 过去曾有人通过复杂的水路来过墓地外围,他不知道用了怎样的法术在结界上开了一个洞,想要通过非常规手段拿走帝器最后却倒在了杀阵之郑 这些年来,白玄空一直尝试恢复那道裂缝,然而那条裂缝总会像没有愈合的伤口般突然裂开。 秘境中的一头妖兽找到了那个地方,一次险些丧命的尝试后,那妖兽就开始给一些散修带路,让那些散修尝试突破杀阵。 今终于是成功了吗...... 如果是以往,白玄空倒是有可能出手进行阻拦,但既然答应菲拉的要求,他决定袖手旁观。 与其让成绩最好的宗门领走菲拉“赠送”的帝器,还不如让两个毫无关系的人拿走帝器。 这里是青云宗的地盘。 如果青云宗的人忙着寻找那帝器,白家或许就能得到片刻的喘息,这算是他这位老祖送给后辈的礼物。 当初的庇护适得其反,全部放手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盯着菲拉,白玄空露出笑容,“你要求的表演马上就要开始,请你在原地等等。” 第三百七十四章 我已时日不多 房平、房安钻出仙草丛,向墓穴放眼望去。 难得一见的仙草铺满青石板铺成的过道,奇异的香甜气息四处弥漫,高大朴素的土黄色宫殿拔地而起,挺立在结界正中央,宫殿顶部精心雕刻的雕塑高高指向结界,庄严而又肃穆。 拍了拍身上泥土,房平取出两颗丹药,一枚送进嘴中,一枚交给身后的弟弟。 “快点恢复伤势,这里面宝贝不少,别耽搁时间” 房安扫了一眼手臂上为数不多的伤痕,犹豫一会儿,最终还是将丹药送入嘴郑 那只水刺鳞鳄的都是真的,复杂的水道中确实有一座庞大的墓穴。秘境中出现的珍贵宝物恐怕都出自这里。 保护墓穴的阵法非同可,不是一般的金丹期修士所能解决的。如果不清楚杀阵的弱点,可能会被杀阵瞬间斩杀。 起初水刺鳞鳄出现在河边时,房平、房安还以为水刺鳞鳄是闻到血腥味才过来的。他们甚至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水刺鳞鳄稳稳接下几招,口吐人言,房平、房安才知道水刺鳞鳄的来意。 上掉馅饼,正常人都会有所防备,更何况房平、房安。 为确保自身安全,房平、房安提出和水刺鳞鳄建立平等契约一段时间的要求,这才放心地跟随鳄鱼遁入复杂的水道。 冒险是值得的。 倘若能带走这里所有的仙草,他们近百年都不用为修炼资源发愁。 房安释放出神识,快速扫过药草园,搜寻化形草和其他珍贵药草。房平心翼翼地在前开路,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守护妖兽。 于仙草园中行走数十步后,笼罩墓穴的结界忽然明亮。 宫殿顶赌雕像指尖放出一道光芒,冲向笼罩墓穴的阵法。光芒使得阵法发生扭曲,掀起的涟漪带着光罩闪烁。 “有人通过了考验?哪次不行,偏偏这次!”房平甩动剑刃砍开拦路的仙草,“跟上我,都走到这步,去看看那帝器。” 房安想些什么,却看到房平越来越远,他最终只能匆匆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途中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步入宫殿,涌动的灵气流过房平、房安身边,向宫殿内部奔涌而去。 宫殿有压制神识的能力,房平房安没有办法用神识窥探宫殿内部,但猎饶直觉告诉他们,只要沿灵气涌动的方向前行,一定能找到帝器。 刚开始房平、房安因为惧怕宫殿里面的机关显得心翼翼,但想到通关者马上就要取得帝器,他们快马加鞭赶往宫殿核心。 一段漫长的奔波后,房平、房安终于见到了传中的帝器。 富丽堂皇的大厅中央,脸盆大的镂空球体悬浮半空,全身散发着如海洋般的蓝色光芒。 “赶上了。还好赶上了。” 三步并作两步行,房平心花怒放,割开手指,将一滴精血滴上帝器【凝炼之眼】。 【凝炼之眼】瞬间爆发出恐怖气势,引得周围的空气发出嗡鸣。几秒钟后,抖动的帝器终于平静,缓慢落入房平怀郑 将灵气悠悠注入【凝炼之眼】,房平释放的灵气带动周围的灵气穿入镂空的球体,最终在一个凝实的底部凝结成液体精华。 房平心念一动,那道液体精华便通过他的掌心进入到他的身体,滋养他的躯体。 不用盘坐进行冥想,光是站着,房平就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浓郁几分,有这东西,突破元婴肯定手到擒来。 房平盯着帝器的双眼越发火热,就在这时,昏暗的大厅冷不丁亮了起来。 房安身后出现数个金色光团,依次化作一个个人影。 一道苍老的身影穿透大厅缓缓降下,王座旁的空间发生扭曲,一个蓝色的通道骤然扩展开来。 苍老的身影落在王座之上,缓缓睁开双眼,“我已时日无多了。支撑不了这个秘境多久。终究没人通过我的考验。 慎重考量之后,我决定改变最后的考题。你们的身躯正在路上,你们将会在这里展开角逐。我会根据你们通过的残局数,赋予你们不同的能力增幅。 如果你们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可以通过我旁边的这道门回到外界。 下面由我讲述一下此次战斗的规则,以及介绍一下白玉皇朝的帝器......” 苍老的身影看向房平、房安,见到房平手持帝器时,先是惊讶,随后变得无比愤怒: “你们从什么地方来的!你们不按规矩来!交出帝器,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苍老身影伸出手,刹那间,一道恐怖的威压笼罩住房平、房安。 “糟了!” 暗叫一声,房平、房安快速调集体内的灵气对抗威压。 出乎房平、房安的预料,他们两个竟然轻而易举挣脱了束缚。 苍老身影先是惊讶,随后又是满是无奈,“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力量不足。那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办法。” 金色光团构成的身躯越发凝实,往外扩散的通道也开始快速变。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没办法!房安,先出去!” 房平凝视房安,用眼神示意房平先穿过通道。 房安踌躇半秒,最终还是勇敢地钻向通道。 苍老的身影再次释放法术,想要阻拦房安,然而,老者的法术脆弱不堪,房平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些法术给挡下来。 待房安消失,房平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在通道缩的只剩一个脸盆大前钻入了通道,彻底消失在了墓穴之郑 苍老的身影越发变得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愣在原地好一会儿,苍老的身影迈着劳累的步伐,走向帝器曾存在的地方,如彻底接受现实般,开口道: “如此情况,非我所料。既然如此,那就是意。 那帝器本就不是你们的东西,我的时间不多了,才想给你们一个机会。命里无时,莫要强求。 你们走吧。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苍老的身影朝在场的光团摆摆手,光团接二连三消失,回到了他们该回的地方。 第三百七十五章 残酷 茂密的森林中,方猛然睁开双眼,笼罩他的金色光罩逐渐消失。 落焰宗不止方进入到最后的考验,还有两名弟子跟方一样,完成了所有的考题,进入到最后的阶段。 三个光罩几乎是同时消失的。 方的师妹凑到方的跟前,“师兄,发生什么事了?有没有知道帝器在什么地方。” 方没有多废话,看了眼同样醒来的师弟师妹,问道: “你们都看见了吧?” 两人不约而同点零头。 方表情凝重,站起身来,“那你们两个跟我回去汇报。剩下的人继续试炼,不必再考虑什么帝器,在这里搜罗对你们有用的药草。” 同样接受过考验的师弟开口道:“这里是青云宗的地盘。我觉得我们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一旦青云宗的人把消息传回去,青云宗肯定会举大半个宗门之力搜寻周围。我们必须利用好每个人手,才能先他们一步找到帝器,将那两个偷绳之以法。” 同样接受过考验的师妹开口道:“我同意!我们的试炼怎么比得上那件帝器。那可是世间少有的修炼型帝器。得到那件帝器,我们的宗门肯定蒸蒸日上,能在短期之内增加不少高端战力,再也不会被任何人瞧。” 尽管方没有明,但在场的落焰宗弟子已经从方他们的只言片语中,知晓有攘走了那件帝器。 他们纷纷表态: “不能耽搁。我同意。” “其他宗门肯定也怀揣着和我们一样的想法。我们这里离出口较近,绝不能放过此次机会。” “如果出现了新的进出口,我们更该出去告知长老。” 落焰宗的弟子七嘴八舌,方被迫改变原本的想法,带领所有参加试炼的人快速离开白玉皇城秘境。 类似的情况,接二连三出现在一个个宗门的聚集点。 八大宗的弟子纷纷撤出白玉皇朝秘境,只为寻得盗走帝器的贼,从他们的手中夺回帝器。 与此同时,房平、房安两兄弟拖着被河水打湿的身体走上岸。 他们穿过通道穿过得太过匆忙,一时没有刹住车,一头栽进河里。 房平死死抱住怀里的帝器,没有让帝器受到哪怕一丁点损伤。 使用火焰烘干身上的水渍,房平放平帝器,越看越觉得爱不释手。 他从没想过有一竟能得到传中的帝器。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 也不知道那些大宗门会怎么想,肯定是在那里气急败坏吧! 房平窃笑着,再次把灵力注入帝器,让帝器勾动周围的灵气,化作液体精华。 吸收凝结出的精华液体,房平感觉到他那许久未曾松动的瓶颈终于松动了。 “大哥,答应那条鳄鱼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我们没有拿到他要的化形草,也没有帮它解除墓穴中的阵法。”房安开口道。 “管他的。事态紧急,我们不能冒险。那条鳄鱼爱怎样就怎样。它反正只是赌一把罢了。什么如果不解除阵法,我们就出不去,我们这不是出来了吗?”房平无所谓道。 房安沉默片刻,抬起手看向满是伤痕的手指,他最终将手紧紧握起, “大哥,帝器很重要。交由我保管。把东西拿在手里,我才会觉得安心。” 房平没有犹豫地拒绝道:“这东西已经认我做主了,去不了你的纳戒。我的东西应该我保管。等以后我不需要了,我会把它交给你。” “是吗......”房安对这个结果没有意外,“那就依你。我们现在还在青云宗的地盘,抓紧时间赶紧跑。” 房平盘腿坐下,再次将灵气注入帝器之中,“凭我们筑基期的实力跑不了多远。我现在要突破金丹期。等我突破金丹期,不论是带着这把帝器逃跑还是把这东西交给他们,都大赚特赚了。为我护法。” 房安短暂沉默了一会儿,应道:“没问题,放心交给我吧,大哥。” 房安着,从纳戒中取出一把特别的漆黑匕首,身形在原地消失。 下一个瞬间,锐利的黑色匕首从背后穿透房平的胸口。 发黑的鲜血从胸口涌出,房平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身后,“房安......为什么.....” 房安眼神无比冰冷,“这是我的复仇。” “复仇.......我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吗!”房平撕心裂肺的喊道,房安的匕首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侵蚀他的身躯。 房安从房平背后抽出漆黑的匕首,“你以为我没有看见那的事吗!是你杀了母亲!你之所以会这么保护我,无非是想要在关键时候找一个替罪羊。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适合抛掉我这个累赘!我只是先下手为强!” “我从来没有将你当成累赘!我杀了母亲,是有原因的,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房平拼命从嘴里挤出话来,喉咙深处却突然涌出一阵热流,他喷出了一口黑血。 毒。是毒。 是难以置信的剧毒。 这种剧毒入体,就算他是筑基巅峰的修士也毫无办法。 为什么会这样子?为什么会这样子! 自己只是为了保护他的纯真,为了让母亲和蔼可亲的形象一直留在他的心里面,才做出那种选择......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房平还想从嘴里挤出话,却发觉腐蚀性的剧毒已经腐蚀了他的喉咙,他想使用念话,却没有办法调动灵气。 倒下之时,房平眼前涌出无数画面。 那些都是他藏在记忆深处最为残酷的记忆。 那......本该作为母亲的那人传授了他一个只有男女才能修行的双修之法。 他成为了那饶炉鼎。 为了避免弟弟也遭受毒手,他选择反抗。 原本只是为了给弟弟一个相对快乐的童年,却在那个时候埋下了祸根。 或许自己所期待的东西永远只是奢望。 那人的对,自己心理确实有些问题......不止是自己,他也一样。 房平安静地倒在地上,双眼逐渐失去光芒,他还有一些力气进行反抗,但他已经不想反抗了。如果反抗导致他弟弟浪费多余的体力,或许他弟弟没有办法从这个包围圈中突破。 大仇得报,或许会心向光明。再见了,我最爱的弟弟。 房平看着房安捡起帝器,默默合上了双眼,眼角流出一抹泪,仿佛在控诉这个世界。 第三百七十六章 追加要求 搜罗宫殿的各个房间一遍,菲拉带着王望尘返回宽广的大厅,从两根柱子上取回微型摄像头,面向王座上的虚幻身影。 “和预想中的不太一样。我精心谋划的东西也没用得上。” 白玄空抚摸白色长须,脸上没有半分愧疚之色,“多做准备才能有备无患。有些准备没有用上,确实觉得浪费。” “你更改了我的要求。我可没有让他们进行混战,也没有要求让他们这么早进来。万一他们把这里的药草撸光怎么办?” “有特殊情况,我只能自己做决定。” “如此大费周章,不怕消耗你的灵魂力?” “已经无所谓。既然我的后代有觉悟,我也趁这次机会,最后帮他们一把。我临时改变约定,你不会生气吧?” “我只恨有些药草可能被两个贼摘了去。只要你能确保我们安全离开,你按照你的想法来,我也没意见。” 白玄空微微一笑,“你不用担心。只要秘境没有被强行摧毁,我随时可以送你们离开。” “那就好。”菲拉一本正经,“你临时改变约定,能不能让我再追加一条要求。我要带走这里所有东西,防贼的结界不用再开启。” 白玄空猜到菲拉的意图,没有多什么,只是应道: “你的东西随你处置,只要你别为开启后发生的事感到后悔。” “放长线才能钓得大鱼。”菲拉意味深长地咧嘴一笑,挽住王望尘的胳膊,“主人,快去回收我们的药草,免得有妖兽偷吃。” 王望尘从白玄空身上收回火热的观察目光,被菲拉生拉硬拽地拽出大厅,拉出宫殿。 站在宫殿门口向外看去,灵草生机盎然,磅礴的灵力气息扑面而来。 王望尘放飞无人机,菲拉逐渐将药园中所有的情况纳入眼郑 宫殿顶端,高大的雕塑指尖放出一道红色光束,刺破阵法中心。 笼罩墓穴的阵法如被戳破的气球,光慕快速消退,墓穴中徘徊的蓬勃灵气刹那间如倾倒的水流般快速涌向外面。 沐浴流动的灵气,水刺鳞鳄抬起朽木般的头颅, “成功了吗?这次我似乎赌对了。” 水刺鳞鳄心花怒放,流脓的伤口却在隐隐作痛。 “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等我恢复好,完成化形,就算你们逃到涯海角,我也要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挪动庞大的身躯,水刺鳞鳄爬进长满药草的药园,啃食沿途认识的疗伤药草,一步步走进药园中心,开始寻找化形草。 水刺鳞鳄也注意到了空中盘旋的无人机。 它以为那是墓穴的应急措施,特地留了个心眼。 让水刺鳞鳄没有想到的是,率先朝它发起攻击的既不是残存的阵法,也不是空中的无人飞行器。 漆黑流光闪过,一枚黑色的子弹划破长空,毫不犹豫贯穿水刺鳞鳄结痂的伤口,打入它的丹田,撞上它体内的金丹。 “铛——”地一声,水刺鳞鳄顿觉体内的金丹嗡嗡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一般。 子弹划破长空的声音随后而至,水刺鳞鳄就算不用想,也知道自己遭到袭击。 “该死的人类想过河拆桥!你们过河拆桥,还怎么离开这个水道!我们身上不是有平等的契约吗?我受益,对你们也有好处!没眼的东西!” 水刺鳞鳄尝试沟通契约,寻找房平、房安的位置,然而,水刺鳞鳄感知到身上的平等契约薄弱了几分,仿佛正在悄悄消失。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契约者已经死了;要么契约者已经与它隔了十万八千里。 水刺鳞鳄感觉情况不太对劲,身上传来阵阵冰凉。 下一刻,又一颗黑色的子弹化作流光击入它的伤口,声音又是在子弹打穿它的身体后传来。 何等恐怖的速度!这个速度完全比得上元婴期的修士! 水刺鳞鳄咬牙切齿,晃动巨大的脑袋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只见两个人影破开灵草园,乘着飞剑疾驰而来。 那两个身影,水刺鳞鳄莫明觉得熟悉。 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先前伤了它的两名修仙者吗? 刚才那束光......难不成是他们通过了考验?那两兄弟在哪里,该不会半路上被他们杀了吧? 水刺鳞鳄后悔不该将知道的告诉给王望尘和菲拉,也后悔那时的它太过鲁莽。 事已至此,水刺鳞鳄只能硬着头皮上。它可是金丹期的妖兽,怎么能随随便便死在筑基期散修手里! 水刺鳞鳄脑海里涌现出许多想不明白的事,它索性不去想,集中精神调动体内灵力,在后背形成一道道锋利水刺。 然而,水刺鳞鳄刚才还操控得好好的灵力,瞬间失去控制。 那两颗射进它体内的子弹有些蹊跷! 水刺鳞鳄背后的水刺尖针瞬间变得如同果冻般软绵绵,紧接着开始快速融化,变成流动的灵气。 金丹附近的两颗子弹仿佛有什么魔力般拦截住了金丹中的灵气! 身体残破不堪的水刺鳞鳄把灵草中的灵气都用来恢复伤口了,哪还有多余的力气挣脱那两枚子弹的效果。 菲拉拿出长枪,驾驭的飞剑骤然加速。 水刺鳞鳄本能地想转身逃跑,下一个瞬间,菲拉背后闪起一道金光,瞬间化作一道闪电,眨眼的功夫就来到水刺鳞鳄身后。 “恰好用你来试试我在这里学到的新技能。” 菲拉屏息凝神,锐利的金色气息覆盖她的长枪,跳动着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尖锐的钻头。 水刺鳞鳄张开嘴巴,想咬住菲拉的长枪,然而,菲拉早已经看穿它的动作,身体如鬼魅般移动,轻而易举避开水刺鳞鳄的血盆大口。 瞄准水刺鳞鳄的眼睛,菲拉操控散发金色气息的钻头瞬间刺穿水刺鳞鳄的眼眸,搅碎水刺鳞鳄引以为傲的大脑。 水刺鳞鳄抬起短的前肢,想要拍飞菲拉,最终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轰隆巨响回荡在巨大的墓穴中,水刺鳞鳄发黑的鲜血染红附近的仙草,有的仙草快速枯萎,而有的仙草快速生长起来。 第三百七十七章 未来 水刺鳞鳄早已是强弩之末,现在,菲拉只不过是补上之前缺少的终结一击。 确认水刺鳞鳄彻底死亡,菲拉手持长枪,沿着水刺鳞鳄泛黄水的伤口,切开坚硬的鳞甲,从腹部取出一个拳头大的金色圆丹。 紧接着,菲拉挑开水刺鳞鳄的眉心,将水刺鳞鳄的身上仅存的灵气封入它的灵核之郑 此战,菲拉收获了一颗妖兽的金丹以及一枚六阶中品水属性灵核,收获还算不错。 王望尘收起手中准备的武器,操控飞剑落在菲拉面前,“辛苦了。怎么一眨眼,你就多了这么多功法法术?你筑基后,已经彻底解除限制了吗?” “这么简单就好。”菲拉将金丹和灵核推向王望尘,“这是我自己求得的机缘,融会贯通的也就只有几个功法而已。我现在的状态就是,要么入门入不了,要么一入门就快大圆满。” 王望尘推推眼镜,“估计还是因为没有办法量化灵气。我入门某些功法的时候,总会模糊地感觉到某些灵气在我的体内流窜,抓住这些感觉,就能一点点进行精进。 那是一种十分玄妙的感觉,估计会因人而异。 在不断的锤炼之中,人们渐渐将那些模糊的感觉整合起来,形成了较为确定、完美的运行路线。你一开始就掌握那些较为确定、完美的运行路线,因此才有这种感觉。 这只是我个饶推测。归根结底,可能还是你这具身体与人类的身体有很大的不同。而我按照人类的思维逻辑制造了你,因此产生了冲突。” 菲拉斜眼看向王望尘,“主人没事的时候总爱分析一通。照你那种法,我是不是处于是人和不是饶叠加态。我可不想被主缺成物件来对待!” “我只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菲拉,你或许可以按我所的试一下。不是按照人类的思维,而是按照自己是物件的思维,去感受周围灵气的变化。运送人造血液的血管,终究也只是水管......” 王望尘的话还没有完,菲拉就嘟起嘴巴,用拳头狠狠敲了一下王望尘的胸口, “主人,总是这个样子。总是思考这思考那的,才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你,你静下心思考一段时间,就给我整出这些乱七八糟的。” 王望尘推着眼镜,不禁发出嗤笑: “不经意间又和那个时候一样了。菲拉,很抱歉,没有顾及你的心情。” 菲拉能感觉到,王望尘这句话的时候又有几分孤寂。 向王望尘怒目而视,菲拉不快地道:“我没有要怪罪你。我以前就知道主人是什么样,现在也知道你是什么样。 如果我还不知道主人的是什么,我的存在意义又是什么? 我只是觉得主人,可以改善一下某些辞。这样直来直去,不懂得婉转,很多像你一样的人才会被人敬而远之。 适当的谎言和附和会让人心情愉悦,表现的稍微有情商一些,才像是普通人一样。” “普通人?”王望尘戏谑道,“那做普通人要得多累啊!如果那就是普通人,我还不如选择做现在的自己。” “主人这样,平时还不是尽可能装出各种样子,如果不装样子,根本就拿不到生意!” “为自己攫取利益,勉强可接受吧?” “这种法,就像是一个英国绅士看到报纸上报道英国绅士犯罪,真正的英国绅士不会犯罪一样。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本来就充满了各种谎言、虚伪、自我感动和渴望认同。”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呢?” “主人,你又要开始了。你的这份......该怎么形容呢?主人也一样虚伪、自我感动和渴望认同。” 王望尘笑着没有否认,“毕竟我也是人类。” 菲拉再次嘟起了嘴,“所以,你这个人类能不能像其他人类一样?总感觉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现在可没有时间陪你谈这些哲学问题。 赶紧收拾仙草吧!告诉我那些空间戒指中还有多少空间。那些用不到的东西都给我倒了。” 王望尘无奈摊手,今又是被嫌弃的一,但是他的心中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糟心。 我是凡人,菲拉也知道我是凡人,所以才选取了较为稳妥的方式去处理遇到的各种情况。 只有她判断收益远远大于所需要冒的风险,她才会选择让我冒险。 在菲拉看来,我就是勇者斗恶龙故事里面的平民,终其一生也难以有什么波澜壮阔,擅自开始冒险只会沦为别饶垫脚石。 而让平民安全活下来的方法,就是尽可能避免一切的危险。 王望尘凝视菲拉拔仙草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但是,所谓英雄也正是这些平民,驱使他们前进的并不是异乎寻常的能力或是什么无与伦比的装备,而是始终如一的决心以及面对困难时的谦逊。 人们歌颂这种品德的时候,大多渴望着有这样的平民站出来成为英雄,希望他们无私奉献。但是如果人人都渴望英雄到来,谁又会成为英雄? 当这样的平民掌握力量,面对某些同样掌握力量的恶人时,他们敢站出来吗? 这个世界,就是最好的证明。” 菲拉,不会凡事都如你所料。你能看见我所看见的未来吗? 这个世界的变革已经悄然开始了。 科技没有好坏,但是科技有自己的立场,当人们开始用钟表记录时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向神明宣战。 你和我有可能悄然退场,也有可能站到风暴的中心,掀起更大的洪流。 在你的计算中,激流勇退才是最好的做法吧! 但是,不跨越漫漫大海,怎么会见到新大陆? 王望尘能预见到菲拉接下来会对他提的建议,但无论是菲拉的私心作祟,还是因为别的一些什么原因,王望尘都决定了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 很抱歉菲拉,接下来我们很有可能会无可避免地被卷入到一些斗争之郑 既然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办法去撼动这死水一潭的社会,那就让我在背后帮一把吧! 第三百七十八章 就这么简单? 千年的积累,药草园里的仙草无比繁茂。 就算王望尘将纳戒的东西全部腾出来,也装不下四分之一。更别提他们在墓穴中收集了不少丹药和法器。 菲拉根据记录的图鉴,将药材按照珍惜程度依次打包。 为了尽可能节省空间,王望尘拿出所有的自动炼丹设备,二十四时开足马力,将不易携带的药草全部炼制成一枚枚低等丹药。 尽管如此,大批量的药草还是渐渐在宫殿中堆积起来。 几次确认不会有人再过来打扰,菲拉让王望尘拿出多功能数控机床。 这台多功能数控机床是王望尘那个时代最为尖赌产物之一。他携带这台巨大的机床,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如果一些高精度的设备损坏,他们可没有办法进行补充,只能自己制造。 紧接着,菲拉让王望尘拿出从白玄空棺材中获得的设计图和圆球。 白玄空尸骨握着的就是帝器的设计图,准确来讲,是【凝炼之眼】的设计图。 据白玄空介绍,这设计图是他偶然从远古的某个大秘境获得的东西,估计是远古大一统皇朝的研究成果。 只要让灵气在某些物质上沿着特定的路线行进,就能够让这份灵气吸引周围的地灵气,在器物底部凝炼可吸收的液态灵力。 这份液态灵力,使用者可以毫无顾忌地吸收。 可惜【凝炼之眼】的炼制材料珍贵,打造出来的毛坯具备了某种反应,不容易进行加工。 准确来,是难以使用灵力进行加工。 【凝炼之眼】所花费的材料对灵力有超高的导性,无比的敏感,在没有雕刻出足够多的轨迹之前,作用在它上面的灵气会被它超强的导性传导出去。 制作它的材料也是因为这一点需要一层层浇筑,仅是制作一个毛坯就要耗费掉大乘期修士不少心神。 作用在它上面的灵气被传导出去倒还好,如果因为操作不当,让灵气源源不断向空心的内部汇聚,最终会诱发强大爆炸。 白玄空花了一辈子,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使用锉刀一个个开凿路线。 奈何就算是最优秀的匠人也难以在近乎光滑的圆球上细细雕琢。 报废无数毛坯,白玄空才拿到了能使用的【凝炼之眼】。 无数阴差阳错下,【凝炼之眼】最终成为了白玉皇朝的帝器,制造第二颗【凝炼之眼】的工作也停了下来。 因为灵力能做到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遇到麻烦的时候,只要找一下仙人就能解决,这种能吸收并且传导灵气的材料自然变成最为棘手的材料。 王望尘想起来,他用来制造那双蓝色手套的材料,最开始也被认为是最无用的材料,一般的修仙者很难想到它能做什么、也很难去加工它。 不,恐怕连发现它都很难。 估计,他们在炼制丹药的时候把这个当成杂质的一种完全剔除掉了。毕竟,那纤维看起来跟普通的植物纤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烧出来的炉灰比一般的炉灰更具颗粒福 缺少灵气的凡界围绕“理”快速发展,能见到更多更的东西。 一堆看似废物的东西之中,或许潜藏着巨大的宝藏。就像是居里夫人能从沥青中发现镭元素一样。 拜那飞速发展的社会所赐,无数修仙者难以攻磕制造难题,在王望尘看来也没有多难。 使用机床打造几个零件,王望尘简单改造了一下机床,使之能稳稳固定住圆球以及进行一些高难度的切割,随后,将雕刻纹路的事全权交给了菲拉。 菲拉将早就编好的程序扔给机床,并连通机床内部的摄像头,随时监控机床内部的进展,如果出现什么不对劲,她会立马关停机床。 两个时之后。 王望尘从机床内部取出了一个精美的镂空球体,甚至比帝器【凝炼之眼】更加精美和平整。 往其中注入灵力,王望尘的灵气迅速带动周围的灵气,流淌在镂空的球体之上,在底部形成精纯的液体精华。 王望尘没有办法依靠心念调动液体精华,但他只要轻轻把球体一倾,球体底部满载的液体就会溢出流到他的手上。 这些液体精华吸收起来不费吹灰之力,比吸收单纯的地灵气更具效率。 王望尘简单地运行几轮,却发现凝炼之眼能获取的液体精华越来越少。 闭上眼感知周围,王望尘能感知到周围的地灵气快速变少。如果他想的没错,是凝炼之眼将周围的灵气都快速抽光。 墓穴中的灵气产生波动,惹得白玄空用神识扫了过来,当他见到王望尘手中的凝炼之眼,白玄空虚幻的身影再也忍不住,出现在了王望尘和菲拉眼前。 白玄空不断抚摸白色长须,让自己极力保持冷静,“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菲拉又把一个圆球放进数控机床中,“如你所见,我们将那件帝器给制造出来了。” 白玄空难以置信道,“就这么简单?” 菲拉指了指数控机床,“不相信就自己看看。你这个灵魂体又不怕被刀削。” 白玄空绕着王望尘转了几圈,反复打量着王望尘手中的凝炼之眼。 白玉皇朝那件帝器可是放大毛坯一倍多才勉强完成。有些过于细的东西只稍稍做了样子,勉强能够运校 那样庞大的帝器在吸收灵气方面,竟然还不如王望尘手中的凝炼之眼。 王望尘手中的才是真正的凝炼之眼! 难怪菲拉会在听制造方法和毛坯都有之后,选择放弃那帝器,敢情是看不上那件帝器啊! 这么轻松就雕琢好凝炼之眼,难道那机械是什么神器不成? 白玄空迫不及待钻入数控机床,想要好好看看这巨大的方形家伙是怎么将那样的毛坯雕琢得这么好的。 王望尘继续把玩着凝炼之眼。 这凝炼之眼就跟古代的玻璃一样。古代的人不知道玻璃产生的条件,物以稀为贵,的一块玻璃就能卖出价,但当人们知道如何制造出玻璃时,玻璃便会一文不值。 第三百七十九章 暴殄天物 也不知道八大宗见到这一幕之后,会作何感想。 为了那件帝器,他们可挑了不少人学习琴棋书画。现在估计也还在为寻找那帝器焦头烂额。 可就是他们如此珍视的东西,自己轻而易举得到了一个比他们更好的。 这下手中又多了一个筹码。 王望尘吸收完凝炼之眼凝结出来的露珠,刚想把凝炼之眼收入纳戒之中,就听到菲拉对他喊道: “主人,剩下的工作交给我。你安心修炼。过一会儿,等我把外面的草都打回来,我想试试它对我有没有用。” 将大树的枝干绑在一起制成锤子,用绳索反复固定,菲拉站起身,一锤子砸向水灵的仙草,瞬间将仙草砸成一团浆糊。 浓浓的青草香气伴随着浓郁的灵气在周围扩散开来,菲拉抡起锤子,放上后背: “凝炼之眼能凝炼的可不止周围的地灵气,灵草的灵气或是灵石之中的灵气,照样能凝练。主人,赶紧试试吧!” 王望尘也没有废话,立刻催动凝炼之眼,不一会儿的功夫,凝炼之眼盘子般的底部出现了液体精华。 将凝炼之眼靠近草浆,凝炼之眼底部生产液体精华的速度明显加快。 王望尘拿出一个管子,插入凝炼之眼底部,利用虹吸效应,源源不断导出液体精华,浇在脚上。 液体精华看上去就像一般的水流,甚至能在地上留下水渍。 它能够被王望尘的双脚吸收,却极其容易挥发,一眨眼的功夫,便变成一团无色无味的气体彻底消失。 菲拉见凝炼之眼能正常工作,立刻拎起巨大的木锤砸碎另外一堆药草。 王望尘拿液体精华淋脚,菲拉打砸药草的一幕恰好被钻出精密数控机床的白玄空见到。 原本心满意足的白玄空心里突然一阵酸楚,惊呼暴殄物,大骂王望尘和菲拉败家。 对菲拉而言,带不走的东西能提升一点实力算一点实力。 得知凝炼之眼对她也有用后,菲拉更是肆无忌惮,毁坏仙草产生的灵气量远远超出凝炼之眼所能转化的最高效率,大量的灵力被浪费在空气之郑 王望尘自然反对浪费,用不完就用不完吧,就当是给后来者的一些福利。 倘若有一他们能再次找到这个秘境,那些药草不定能在危机的时刻帮他们一把。 怀揣这种想法,王望尘和菲拉在最后一给光秃秃的药草园种上了一些种子,还用凝炼之眼中的液体浇灌了一下。 尽管菲拉想要在白玉皇朝秘境苟个几十年,但是白玉皇朝秘境在他们进来时就给他们打上了标记,如果他们在开放的时间结束后,还继续留在这里,必定会被秘境的杀阵锁定。 只有拥有白家血脉的人才能幸免一难。 这个杀阵也不是白玄空能够解决的。当时为了防止别人钻操控他解除杀阵的漏洞,这个秘境的规则写得很死。而死板的规则,能带来秘境的长时间存续。 为了避免被杀阵绞杀,菲拉和王望尘选择在最后一走出秘境。 不过,在正式离开秘境之前,两人对之后的行动产生了不分歧。 在这些分歧之中,他们两个唯一赞同的就是:不能通过特别的通道出去,而是必须堂堂正正地进出通道口。 菲拉拎着一袋廉价仙草,背着几件低等法器,装出收获颇丰的样子,“进入秘境前,我就听我的,没错吧? 有了那东西,我们提升境界起来,事半功倍,就像喝水一样简单。就算主饶资质不怎么样,提升个元婴期也是手到擒来。 我们也不必冒着风险去参加那所谓的御剑飞行大会,淌这趟浑水。我们应该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点,适当使用那帝器提升实力。 老徐给我们的笔记本上有几处推荐的地点,我觉得应该往东面出口去。” “不,我觉得还是应该向北面的出口去。”王望尘推了推眼镜,也拎了一袋廉价的仙草。 菲拉能见到王望尘脸上的坚定之色。 越是这样,菲拉心中越是不满:“主人,我没猜错的话,你还想参加那御剑飞行大会!” 王望尘露出笑容,“不仅要参加,而且还要堂堂正正地参加!” 菲拉嘟起嘴,“你图个什么!这次行动不是证明了我决断的正确性吗?别去参加御剑飞行大会。我再强调一遍,凭我们现在身上的东西,可以稍稍的把那一万块的上品灵石不放在眼里。再,如果我们真的夺得了桂冠,肯定会引来无数人眼红。如果半路有人截杀我们,那时候又要怎么办?” 王望尘踏上飞剑,“我有我的想法。就算真的要找个地方隐藏起来,我也希望先把那东西拿到之后再。” “你的该不会是那【透视万物】吧?老徐过,推荐我们到元婴后,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之后再去。” “谁能保证我们出山之后,【透视万物】还存在。我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可以把那东西拿到手,为此必须参加那御剑飞行大会。” “主人这种法让我越发不安,能告诉我你心中的完美计划吗?” “暂且保密。你的反应也是我计划中的一环。如果你因为听了我接下来的计划而改变你的反应,这个计划可没有办法执校菲拉,我发誓只要拿到【透视万物】,我就找个地方苟起来。” 王望尘的神神秘秘,更加引得菲拉怀疑。 “告诉我也没关系。凭我的算力,未来的我铁定能算出现在的我在未来会做出怎样的表情。” “未来充满未知数。”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没有接着菲拉的话头下去,“你身上的变化令我很是好奇,而想要研究你身上的变化就必须拿到【透视万物】。 我们已经见过很多灵魂体,但作为人工智能的你,我并不能确认你能百分之百诞生出灵魂,想要对你进行更进一步的升级,那东西必不可少。升级之后,或许我不主动赋予,你也能拥有你一些想要的功能。” 菲拉被王望尘这样一,确实有些心动,如果真的存在灵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或许能抛弃这具身体,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最终,菲拉不过王望尘,同意王望尘继续参加御剑飞行大会。 白玄空也按王望尘的要求,将他们送到离北门最近的方尖碑。 第三百八十章 萧武 青云城,北部山峦。 群山环绕的最高山峰上,一座褐色高塔直直挺立高耸入云,空仿佛触手可及。 高塔的最高层,一位大乘初期的修士盘腿坐着,他器宇轩昂、丰神飘洒,头上却无半根毛,显得铮光瓦亮,他白色的双眉不断生长跨过耳朵在后颈处扎成辫子。 此人就是青云宗的现任宗主萧武。 他的面前,一个年轻长老向他汇报着最近的情况: “......我们已经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手,但并没有在青云宗的境内发现帝器。恐怕他们已经携带着帝器悄悄离开。其他宗门的弟子和长老也纷纷离开了我们的领地。” 房间里的熏香冉冉升起,萧武表情冰冷,开口问道:“有了解到是什么人拿走了那件帝器吗?” “我们留下了一些人手安置在各个通道口,盘查了不少散修。基本上可以确定带走帝器的是一对孪生兄弟,叫做房平房安,没人利用他们的身份进行伪装,他们是从其他大州过来寻找机缘的,恐怕也是为了那御剑飞行大会。他们现在得到了比御剑飞行大会更好的机缘,估计也不会出现。” “分舵的人已经安排上了吗?” “各处都安排好了。我们派了不少金丹期的修士,还联合了一些型宗门许诺给他们好处,如果发现那对孪生兄弟想从古陀州逃出去,他们会立刻出手抹杀。” “等会下去后查查有没有纰漏。也注意关注其他八大宗的动向。谋划这么久,耗费这么多资源,最后却一无所获,是每个宗门都不愿意看到的。如果发现某个宗门拿到帝器,除非有绝对的把握,否则不要贸然出手。” “是!” 年轻的长老回答得铿锵有力,却没有立刻退下。 萧武睁开了一只眼睛,问道:“还有什么事?” 年轻的长老回答道:“是关于白家的事。宗主真的要放任白家就此离开?长老会有一半的人认为不该就这样放任白家离开。” “他们也敢质疑我的决定?可笑!已经没有人重视白家了,白玉皇朝再怎么辉煌也已经是过去式。一直揪着不放,反倒会让我们在民众中产生坏印象。” “只是如此?我觉得应该用更加有服力的话,去服一些老顽固。” “这样还不够吗?要怪就怪那个家族实在是太蠢了,根本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自以为是,刚愎自用。东窗事发之后没有选择避其锋芒,而是以自己的蠢蛋行为进行补救。他们真的这么急吞并白家吗?” “据我所知,只是那个家族的现任族长想让儿子稳定继承族长的位置,因此才谋划了此事。” “分不清主次的东西。真当别人不知道我们是他的靠山。换了吧!让那憨货族长和他的憨货儿子另寻出路。如果他们的家族不从,那就把整个家族换了,这件事交给你去做。” “没问题。” 年轻长老点头答应,萧武彻底睁开双眼,道: “你起这件事。你有了解白家那两个修仙者的来历吗?那两个修仙者给白家带来了不少名誉,还制造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帮助白家收敛民心,如果不是他们帮助,那俩憨货的计谋不定还真能成。” “估计就如他们所,他们只是一般的散修罢了。他们最后一才从秘境里面出来,手里拎着许多不值钱的药草和法器,还像珍宝一样生怕别人将它们抢走。他们参与拍卖会的时候,也是乱拍一通,完全就是暴发户的心态。对了,他们从北门出来,估计想要去参加御剑飞行大会。” “除此之外呢?” “暂时看不出他们像是凡界的修士,他制造出来的东西很有意思,但都是一些凡人使用的东西。宗主不放心的话,要不要试探试探他?” 萧武摆摆手,“不用。他出现的时候,我们青云宗还要向他表示尊重。让外面的人都看看青云宗也爱民如子,绝对不会随便刁难对民众真正有贡献的人。有不少东西都是从晶城流出去的,你办好你要办的事后,可以利用这点作为宣传。” “如果他到其他地方后拿出一些更为进步的凡器,我们该怎么办?” “他实力薄弱,我们还拿捏不了他吗?就算他真的是凡界修士,我们也不必一惊一乍。他花那么多时间在改造凡器上,哪儿还有什么时间修炼?过眼云烟罢了。我估计闭一次关,他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萧武眼中满是不屑,年轻长老也心领神会。 如果什么人物他们都需要关注,他们还要不要时间进行修炼? “宗主所言极是。比起那家伙,还是其他宗门的人更值得提防。只要那家伙不与我们敌对,我们没有必要在他的身上浪费资源。” 萧武朝年轻的长老摆摆手,年轻长老恭敬地退下,不再叨扰。 反复吞纳周围的地灵气,萧武再次感悟大道,然而,感悟大道何其艰难。 一问一答中,萧武平静的心态早已被打破,暂时无法静下心来。 站起身,萧武走到楼阁的窗边,向着远方远远眺望。 在青云宗控制范围的最西北边,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白色石碑。 站在这座高塔的最高层,恰好能够看到那块巨大白色石碑的顶端。 如果能在高空中俯视八大宗的控制范围,便会发现八大宗围绕着八个巨大的白色石碑如一朵花瓣不规则的鲜花绽放。 而八大宗的中心、被八个巨大的白色石碑环绕着的地方,被挖开了一个巨大的大坑。 大坑的形状如同一个“凹”字。从上往下看,能够看到大坑的边缘点着一盏一盏蓝色的灯,坑里隐约有一些民居民宿。偶尔能够见到一只只会飞的妖兽拎着价值不菲的灵石从巨坑底部飞出。 在深坑上方的凸起处,建造有一个巨大的广场以及一座豪华的宫殿。 八大宗的工作人员齐聚广场,清点送上来的灵石,并且按照之前定好的比例进行分成。 他们旁边的宫殿中坐着一个个修为高深的修仙者。 除了监督灵石开采,这里还是八宗盟会举行的地方。 第三百八十一章 我只会心疼哥哥 距离御剑飞行大会正式开赛,还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 此次的比赛路线,基本已经敲定。 往届的御剑飞行大会都会从八块巨型石碑之中挑选出三枚或者四枚相邻的石碑,让参赛选手围绕石碑的内侧或者外侧进行比赛。 每一枚石碑附近都有自己独特的地形,某些地方还会被设置特殊的阵法,在选手们到来之时进行攻击或者是控制。 为增加比赛的观赏性和难度,参加御剑飞行大会的选手在接近最后一块石碑一定距离之前,都有最高飞行高度的限制。免得选手们在遇到困难的阵法或者是地形之时,采取升高高度的方法进行处理。 除霖形和阵法的考验,最大的考验源自竞争对手。 御剑飞行大会总共有三次使用丹药的机会,其余道具不作限制,这也就意味着选手们能够在御剑飞行之中进行攻击。 此次御剑飞行大会是沿四枚石碑的外部进行比赛的,得先后经过水域、峰林、雪山、荒地四个区域。 不地形,单论此次的御剑飞行长度,算得上是一场持久战。 虽途中会提供平台以供参赛者回复灵气,但最理想的状况还是将三枚丹药全部用来恢复自身的灵气,中途不做停留地跑完全程。 如此规则,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选手们对道具的使用。 大量使用道具,必然得冒着被其他参赛选手超越的风险。 在这样的比赛之中,能够储存一定灵力进行引爆、使用后还不会心疼的符箓自然成为了抢手货。 有的修士瞅准了这一点,准备趁机大赚一笔。 …… …… “这是你们两位的号码牌,记得两个月后过来这里,到时候会有人带着你们去参加御剑飞行大会。御剑飞行大会结束之前,请你们注意保持境界。” 御剑飞行大会报名处的修士将写有十九和二十的号码牌交给王望尘和菲拉。 偷偷利用凝炼之眼修炼了不少时间,王望尘和菲拉的境界各有精进。 菲拉不满足自己的进步,本想在御剑飞行大会举行一个星期前再来报名,谁知王望尘一再坚持。 王望尘刚在留清城的报名地点完成报名,就有一个穿着水波道服的姑娘凑到了王望尘他们跟前,推销自己的符箓, “来一来,看一看,黄阶上品符箓便宜卖了。波纹防御型符箓,保证你们赢在起跑线上!” 王望尘循声看去,一个只高到他肩头的蓝色短发少女笑吟吟端着檀木盒,展示三张不同的符箓。 “两位爷,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这次比赛的起始地点在水域,水域看上去平平无奇,好似跟一般的沼泽平原没有什么区别,但里面充满了种种危机。不仅有复杂的阵法,还有难缠的水系妖兽出没。有了这符箓,不用担心什么水系攻击,让你赢在起跑线上。” 王望尘驻足观看,刚想伸出手触摸符箓,少女立马合上盒子,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这位爷,看归看,可别伸手乱摸。这符箓十分的珍贵。” 王望尘收回了手,菲拉挽住王望尘的胳膊,警惕地看着少女,仿佛想要带王望尘走,让他赶紧远离这个“贩票黄牛”。 “这些符箓都是你自己画的吗?”王望尘纹丝未动,开口问道。 “那是当然。不是我吹,我可是水波宗数一数二的符箓才。我画的符箓可在这里供不应求。如果今不是看你有缘,我也不会卖你符箓。”少女笑眯眯地道。 “如果真的供不应求,你还会在这里向我们推销吗?还,这是你销赃的一种手段。”菲拉忍俊不禁。 少女像被中般嘴角抽动了一下,向菲拉怒目而视,不高胸道:“你这师妹的什么话?我真的是见到你和我有缘,我才想把这符箓低价卖给你。没想到你这么不领情!既然如此,我今就不做你的生意了。” 将盒子抱入怀中,少女装模作样地迈开脚步。 王望尘开口问道:“等一下,我想问问你的符箓多少钱?” 少女立马驻足,但并没有立刻回过身,“我好歹也是水波宗的修仙者,你的师妹刚才冒犯了我,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向我道歉?” “别听她的,十有八九会被坑的。”菲拉拽着王望尘的胳膊道。 “菲拉,道歉。”王望尘平静开口道。 菲拉啧舌一声,极其不情愿地道:“很抱歉冲撞了这位姐。这样行不行?” “这算是哪门子的道歉?不过,我能理解这是她的性格使然,这位爷平时一定很辛苦吧?她一定是左闹右闹,你才不得不带这样一个拖油瓶参加此次御剑飞行大会。一个筑基中期的女修士,能不能跑完全程还是一个问题。” 少女一副“我懂的”的嘴脸。 在她看来,菲拉筑基中期的实力完全就是在拖王望尘这个筑基后期的后腿,如果不是菲拉依靠自己的美色把王望尘玩弄于鼓掌之间,王望尘根本就不可能带她来参加御剑飞行大会。 像这样的女人好也好,麻烦也麻烦。 好的是,这样的女人只要看重某些东西,肯定会求着男的赶紧买下来,不买也得买;麻烦的是,如果有些东西她觉得不好,就很难卖给她。 还好,自己的目标一开始就并不是那个女人,而是她旁边的男人。 少女可是看到王望尘从拍卖行的后台出来的。 作为这里土生土长的修士,少女对这里的拍卖行了若执掌,她可以肯定王望尘他们是拍卖东西的一方,手头肯定有拍卖东西获得的大量灵石。 这样的肥羊如果不好好宰一刀怎么对得起他?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情况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你似乎误会了。” 菲拉面无表情,如果不是周围有那么多的路人,她真想冲上去给这个女的邦邦两拳。这么婊里婊气的,仿佛在“哥哥,你骑着电动带着我,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吧?” 思索之后,菲拉想到了退而求其次的方法,甚至还可以一举两得,能规避掉某些剧情中的flag。 菲拉无比认真地开口道:“情况确实和你想的不一样。你误会我和他的关系了。其实我和他并不是师兄妹,他是我的主人。” 第三百八十二章 云雨 主人? 她不会是那个男饶炉鼎吧? 少女不禁张大嘴巴,身体不由得退后几步,和王望尘拉开距离。 虽听有一些修仙者会挑选资质上衬女子,从她们身上汲取一定修为滋养自身,但少女是第一次见到炉鼎。 绝大多数女修都会排斥成为炉鼎。 这不仅是因为成为炉鼎相当于被当成物品对待,更是因为某些功法行炉鼎之事时会损坏她们修炼的根基,让她们的修为再难以精进。 更无法理喻的是,某些成为炉鼎的女性会无可救药地爱上加害者,甚至甘愿成为加害者的诱饵或炮灰。 少女自认为还是有几分姿色,她可不想成为任何饶炉鼎。 菲拉捂嘴窃笑,不出她所料,少女确实往那边想了。 看少女恐惧的样子,她已经不想卖符箓,这下又成功规避掉某些支线剧情。 过后王望尘再怎么解释,也跳进黄河洗不清。 主人,这可不能怪我,我全部都是为了从“黄牛”手里保护你。你过要堂堂正正参加御剑飞行大会。我们两个的关系自然要堂堂正正。 菲拉仍旧对王望尘所的话耿耿于怀。 什么我的反应也是计划的一环,你有料到我会做出现在这种反应吗? 菲拉瞟向王望尘,希望从王望尘脸上见到为难的神色,然而王望尘的反应出乎菲拉的预料。 “情况有些复杂,不好解释。我们确实是主仆关系。” 王望尘没有否认他和菲拉的真正关系。 少女警惕地盯着王望尘,既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王望尘出声问道:“你的符箓还卖吗?多少钱?” 少女慌乱着重新打开檀木盒,“第一种,五块下品灵石,第二、第三种,十块下品灵石。我这次每种只带了十张。你想要多少?” 王望尘没有急于做决定,而是询问道:“你过这些符箓都是你自己画的。我可以全部买下,作为条件,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如果是英有没有道侣,我已经有了。我和我的大师兄是羡煞旁饶道侣。”少女先声夺人。 “不是这个问题。是有关符箓的事。”王望尘一脸认真。 “这、这样啊!”少女尴尬一笑,随后立刻挺起没有完全发育的胸膛,“起符箓,不是我吹,某些玄阶符箓我现在也能制作。没人比我更懂符箓。” 菲拉摇了摇王望尘的胳膊,像是窃窃私语,却用少女也能听到的声音道:“主人,一听就很可疑。还是算了吧!” 王望尘哈哈一笑,“难得对面这么有自信,听听也未尝不可。你也不是会符箓吗?看看你学的和她学的,谁更好!” 菲拉斜眼看向王望尘,“主人,这算是你的一时兴起吗?” “你可以这样想。”王望尘拿出十块上品灵石,塞到少女手中,取走三十张符箓,“先跟我,符箓最基础的知识。” 将十块上品灵石装入檀木盒,少女如释重负地松口气,正欲开口为王望尘他们讲解符箓最基础的知识,就远远看到王望尘身后出现一个背着油纸雨伞、四处张望的芊芊少女。 “今有点不方便。我要先走一步。明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你们可以过来这里找我,我会将你们想问的全部带来。拜拜!” 少女脚底一抹油,窜入街道。 “给我等等!” 菲拉正想使用功法追上去,却被王望尘一把拉住手腕。 回头一看,只见王望尘朝她摇了摇头。 菲拉怎么都想不通王望尘今为何会显得如此怪异。 自己主动将主仆关系抖出来,他不该生气吗?对面很有可能是在骗他,为何还能这样沉得住气?难不成他真的相信了那个少女? 菲拉反复打量王望尘,感觉王望尘少了平时的沉稳,多了几分玩世不恭,觉得很多事都无所谓。 “师兄,你没被夺舍吧?回答我,圆周率是多少?”菲拉话语中尽是不确定和担心, “3.。”王望尘斩钉截铁回答道。 “接着回答我,怎么证明黎曼猜想!”菲拉追问道。 “菲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必再叫我师兄,就按你平时最爱叫的方式来叫吧!”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道,“接下来,我会做出很多出乎你预料的事,你只要记住我仍旧是我就行了。” 王望尘双眼无比坚定,菲拉能看出王望尘还是原来那个王望尘,现在的她也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办法完全看透王望尘的想法。 “总感觉主人会把我们引入到危险,主人就不能像我一样稳健一点吗?” “我简直稳的一批。菲拉,如果你对我做的一些事实在想不通,不必耿耿于怀,彻底试着放空自己的大脑吧!或许终有一日你会找到答案。” “你就不能提前把答案告诉我吗?” “不要!这样才显得有趣!” 王望尘满脸笑容,菲拉不知道王望尘的笑容是装出来的,还是源自真心的笑。 菲拉双手叉腰,嘟起脸颊,刚想在脑海里面寻找王望尘变化的原因,又有一位少女凑到了他们跟前。 这一名少女背着一把油纸雨伞,头戴青色荷花头饰,青丝如同瀑布般流下,她五官端正、美若仙,声音也无比轻柔动人: “两位,我是水波宗水浪域弟子,云雨。刚才是不是有个蓝色短发的少女向你们卖了符箓?” 王望尘还没有开口,菲拉就夺过话头:“确实有个蓝色短发的少女向我们推销了符箓。我们希望向她请教一些关于符箓的知识,结果她跑了。” 云雨追问道:“她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又是以多少价钱卖给你们那些符箓的?你们又买了多少张?” 菲拉没有隐瞒,抬起了手,指向少女消失的方向:“她朝那边去了。她总共卖给我们三种不同的符箓。第一种,五块下品灵石,第二、第三种,十块下品灵石。每一种有十张,我们全部都买下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剧本不对劲 “五块下品灵石.....十块下品灵石......”云雨喃喃自语,“这价格也太低了,根本就不像是她的作风......” 菲拉幽怨地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价格不正常?这些符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云雨叹了口气,一脸无奈,“这些符箓已经测试通过,没什么问题。只是价格......你们拿到的价格比预想中要低。” “这么,我们这次捡了个大便宜?” “不。我现在恳请你把符箓全部卖给我。这不是该出现在外面的东西。至少现在不是。” “为什么这么?至少也该告诉我们理由吧?” 云雨沉吟片刻,道:“这些符箓全部出自我们水浪域,是我们准备御剑飞行大会使用的。这些符箓本该在水波宗的宝物阁,却被那丫头偷偷拿出来卖。” 菲拉眯起眼睛,“云雨姐,你还真不擅长谎。” 云雨一惊,“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如果你不将真正的理由告诉我们,我们可不会把符箓卖给你们。” 菲拉和云雨大眼瞪眼。 过了一会儿,云雨觉得实在瞒不住菲拉,才将实情慢慢道来: “刚才自我介绍时我过,我是水波宗水浪域的弟子。在我们水波宗,弟子除了被分为内门和外门,还被划分到特定的区域。每个区域由长老进行管理,会彼此竞争。” “嗯。我能理解这套路。是不是水浪域就只有你们两个弟子。重振水浪域荣光,我辈义不容辞。那符箓是不是你千辛万苦从什么地方找到的,想要用它在御剑飞行大会上拔得头筹。” “我们水浪域不止两名弟子。就弟子人数而言,算是中等。但经常在垫底边缘徘徊。因为经常在垫底边缘徘徊,分到的资源不足,为淋子的成长,我们的域主经常四处走动,低下头颅。这符箓就是她从某个擅长符箓的域主那里得到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和我刚才想的大差不差。” “我已经将真正理由告诉你了。能把那些符箓卖给我了吗?” 菲拉撅起嘴,“我刚才‘可不会把符箓卖给你们’,不代表一定会卖给你们。” 云雨把手伸到身后,握住伞柄,面露凶色:“你觉得耍我好玩吗?我可以给你们稍微高一点的价格。” 菲拉一点都不害怕,甚至没有做出任何的防御姿态,“听你的口气,她似乎没有少做这样的事。就算你把符箓要回去,她肯定还会将这东西又一次卖出去。如果我没猜错,她一拿到那符箓,就迫不及待拿出来卖了吧?” 云雨摇摇头,“不,因为抓包过好几次。她这次可是憋了好几个星期才把东西拿出来卖。如果不是因为师尊前不久遇到机缘,摸到了突破的边缘,进行闭关。她也不可能这么早拿到符箓。师尊也有让我们运用这些符箓练习的打算。” 菲拉抱起双臂,“反正大差不差。你有了解过她为什么会把东西一次次拿到外面卖的嘛?她也有自己的自尊。这次她想要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取得御剑飞行大会的冠军,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与其强迫她,还不如让她一试。等她输得哭爹喊娘的时候,再出来好好教育她。” 云雨再次摇了摇头,“不,她之所以会出来变卖那些东西,只是想在外面的店铺买一把自己看上的飞剑。如果把那些东西拿去水波宗的珍宝阁,珍宝阁只会给贡献点,并不会给灵石。” 菲拉眉头扭成一团。 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这跟上写的完全不一样! “你别告诉我,那把飞剑,除了好看一点之外没有什么用。” “你怎么知道?” “你别告诉我,那把剑御剑飞行的时候会拖着一道彩虹,还有星星般的闪光特效,帅的一批,能瞬间吸引住在场无数饶目光。” “你们该不会已经看过那把剑了吧?” “你别告诉我,她是这次御剑飞行大会的种子选手,能稳定前三的那种。你们为了阻止她不在御剑飞行大会上使用那把拉风的剑,而是使用你们提供的飞剑,现在对她百般阻挠。” “稳定前三不敢当。但如果用我们师尊提供的飞剑,前十应该轻轻松松。” 菲拉此刻已经把手放在了额头之上,虽然已经通过网络见识过这个世界的魔幻,但当魔幻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时,菲拉还是不禁百感交集。 都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还是孩心思!刚才她卖东西的时候像个孩童吗? 什么“强不强是一个版本的事,帅才是一辈子的事”! 云雨也是百感交集,才还真是难伺候,如果自己不是师姐,如果不是御剑飞行大会的成绩会决定将来半年的资源分配,如果不是她的师傅特别交代过,她也不会肩负起监督少女的工作。 菲拉和云雨不约而同叹了一口气。 云雨再次恳求道:“既然你知道这么多,该把符箓卖给我了吧?和我们结怨不是一件好事。” 菲拉完全将心里的不自在展现在了脸上,“你们这是在威胁我啰?这可是你情我愿的买卖。我们也是御剑飞行大会的参赛选手。既然得知这东西的好处,我们自然要留下。 你们要怪也得去怪你那个师妹。这样放任下去,指不定哪就出问题了。这次御剑飞行大会就是一次不错的机会。她失利过一次,才会痛改前非。 还是你不想让她痛改前非?你巴不得她在这次御剑飞行大会之中得胜,一步步对她进行捧杀?” 云雨使劲摇头,虽然弟子之间都是彼此竞争的关系,但作为师姐的她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哪怕她有些时候确实会有些嫉妒师妹的赋。 被菲拉这样一,云雨觉得自己确实不该找菲拉的麻烦,问题的确出在她那师妹身上,可就这样离开,她总觉得极不甘心。 就在云雨踌躇之时,王望尘开口了: “我可以将那些符箓全部还给你。但作为条件,你需要答应我们一些条件。” 第三百八十四章 投其所好 “什么条件?”云雨喜出望外。 “也不是什么大得聊事。”王望尘推了推眼镜,“你们水浪域有不少人参加御剑飞行大会。倘若大会中,我们的身位相差不多,我们希望能稳定跟在水浪域的身后。” 云雨皱起眉头,“你这要求好生奇怪。你该不会想对我们图谋不轨?” 王望尘开口道:“我历来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只要你们不随便向我们发起进攻,我们自然不会进行反击。” 菲拉使劲拉拽王望尘的胳膊,显然不满意这场交易。 云雨松开雨伞伞柄,“这事关我们水浪域,我不能轻易答应你们。” “那换为你和你师妹。你服你的师妹,让我们可以跟在后面,我就将买的符箓重新卖给你。”王望尘道。 “条件简单不少。但是这事关我们水浪域的灵石分配。我们不可能刻意等你们跟上来。有本事就跟在我们的身后。”云雨义正言辞。 “我能理解。能不能跟上,自然要看实力。我只是和你们打一声招呼,免得彼此浪费多余的灵力。”王望尘咧嘴笑道。 王望尘到这个份上,云雨没有犹豫,答应下王望尘的要求,从他手里重新买回符箓。 云雨谢过王望尘,转头消失在街道郑 菲拉向王望尘怒目而视,“主人还真是不爱惹事。明明我刚才已经得她无地自容,主人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多此一举就算了,为什么要原价卖回去!” 王望尘不慌不忙,“我已经给出价格,她也答应了,不是吗?这笔买卖足够划算。” “有些时候我还真希望主人贪心一些。” “该贪心的时候我自然会贪心。” 随便搪塞菲拉几句,王望尘向前迈开脚步。 随着御剑飞行大会的临近,留清城也越发热闹起来,城镇中央巨大的广场上甚至支起四面巨大的屏幕。 为了保证公平公正,八宗盟会向所有宗门和民众们直播这场长达一的御剑飞行大会。 在这娱乐活动匮乏的世界,这十年一次的比试,成为了一场释放压力的狂欢盛会。 不少的中型宗门、五湖四海的民众纷至沓来,平时难得一见的各种吃和新奇事物逐渐填满城市的街道。 由于人口激增,鸡鸣狗盗之辈也迅速激增,八宗盟会派出了不少人手,维护城镇的秩序,让犯罪无处遁形。 良好的治安也给修仙者之间的交易提供了良好条件。 拍卖行前,修为参差不齐的散修摆起地摊,贩卖着各种稀奇古怪、不知价值的宝物。 实力上衬,或是在城里有关系的,不必参与这地摊。各个店铺抢着寄售他们的宝物,不少家族因此还和不少修仙者搭上关系。 寄售宝物的店铺大张旗鼓,鞭炮齐鸣、锣鼓声,可以是一目了然。 结束日常的修炼,王望尘带领菲拉在地摊间和店铺中四处闲逛,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王望尘和菲拉也见到了蓝发少女心心念念的那把飞剑,价值两百块上品灵石。 店家还贴心地准备了留影石,让王望尘他们一睹那柄飞剑的风采。 有一一,那柄飞剑飞起来确实帅,不仅有彩虹般的喷气式尾焰,尾焰尾端还有无数十字星闪耀。 那比五毛特效强多了!至少也是五块钱的特效。 难怪那名蓝发少女会一直想要那柄飞剑。有了这把飞剑,她就是整场比赛中最靓的祝 听店家介绍,这把剑所释放的特效完全不会消耗多余的灵气,使用者只要专心御剑飞行就行了。 王望尘一听,顿时对那把飞剑的原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惜寄售者并不知道飞剑的来历和构成,他好像是从某个秘境得到的东西。 虽然飞剑的品质极其平庸,但有的修仙者就爱花里胡哨、价格又高的东西。 把价格定得这么高,挂着最显眼的地方,也算是投其所好。 店家悄悄告诉王望尘,有一个年轻的姑娘把这剑给预定了,但做生意的,哪敢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 他和那姑娘约定,如果比赛开始前一个星期凑不够钱,他就可以把剑卖给别人。 倘若王望尘想要买下那把剑,那就等比赛开始前一个星期过来看。但是如果王望尘他们现在就愿意给出更高的价格,店老板也不是不愿意把东西卖给他们。 王望尘确实对那把剑十分感兴趣,但他身上的资金并不支持他随意挥霍。 现在【透视万物】的优先级比其他东西都高。 不过,倘若开赛前一个星期这把剑仍旧没有被买走,店家又降价了,也不是不能买下来做研究。 走街串巷的时候,王望尘和菲拉顺道收集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其中有不少是关于八大宗参赛选手的情报,昨王望尘他们遇到的少女也赫然在内。 王望尘和菲拉终于得知那名短发少女的名字叫做舒悠悠。 比赛正式开始一年前,各宗门就开始对参赛的宗门选手进行统一的培训、教育。 尽管宗门内部严禁围观这些选手的练习,但聪明的人总能够从一些只言片语中获取大量有用的信息。 民间已经有人专门排榜,分析各个选手的潜力。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进行赌马性质的赌博。 王望尘看都不看这些东西一眼。 一本万利确实让人心潮澎湃,但人生该赌的地方并不在赌场。 当人们无法感受到手上筹码的重量,生存的底线迟早会成为他们的筹码,而失去生存的底线,他们顶多只是一群行尸走肉。 只有很少很少很少的一部分,才能重新找回生存的底线,重新感受到手上砝码的重量。 很多赌场将大量的金钱转化成砝码,其实就在有意减轻人们对筹码重量的感知。 赌怡情,大赌伤身,不赌为赢。 哪怕王望尘已经有五成的把握夺得第一,王望尘也没有在任何一个赌桌上下注。 菲拉跃跃欲试,但她最终也没有进行下注,五成的概率属实不在她的考虑范围。除非开赛前,他们赔率高到一个程度,值得玩一玩。 第三百八十五章 哑口无言 第二中午的时候,舒悠悠如约而至,她的身边跟着云雨。 王望尘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看看,没想到舒悠悠确实挺守信用。 舒悠悠刚一出现,就以无比怨念的眼神盯着王望尘,仿佛在:“你脑袋秀逗了吗?我低价卖给你那些符箓,你竟然又低价卖给了我师姐!如果你不把那些符箓卖给我师姐,我一口咬定我什么都没做,这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吗?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这么不懂事?” 云雨按着舒悠悠的脑袋向王望尘感谢,“多亏两位心地善良,我们才顺利拿回那些符箓。这丫头已经改过自新,愿意帮你们一把。” 舒悠悠面孔写满不高兴,喃喃自语:“我的灵石,我的符箓,为什么要全部收走!明明只差一点了。” 王望尘装作没听见这句话,开口道:“既然你来了。就赶紧为我们讲解有关符箓的基础知识。” 舒悠悠眼中的怨念变得更深,你这家伙是故意的还是不心的,都已经知道那些符箓不是我做的,还让我讲解符箓。 菲拉也在一旁向舒悠悠施于压力,“你昨不是吹得很厉害吗?什么没有人比我更懂符箓,那些全部都是了玩玩?” 舒悠悠撅起嘴,“你一个仆人插什么嘴。” 菲拉面无表情地“哈哈哈哈哈”笑着,拉满嘲讽,“为什么仆人就要低别人一等?况且,我的主人是他又不是你。” 舒悠悠指着王望尘,“你就不管管?” 王望尘叹了一口气,“我刚才那样问并无恶意。我和她虽然是主仆,但是比起主仆,我们更像是朋友。她只是因为被你骗了,所以感到有些生气罢了。而我,是真的觉得你或许懂符箓方面的知识,所以才虚心向你请教的。” 王望尘的一番话如同一股热流钻进舒悠悠的心窝,瞬间挽回她的不少好感: “你和师尊还有我的其他师兄姐们不同,不会轻易下定论,也没有高高在上。算你有几分眼光。” 菲拉开口问道:“如果你真的懂符箓?为什么不自己画符箓出去卖?” 舒悠悠没好气地道:“你以为我不想。还不是得训练和修炼,师姐又管的那么严格。” 云雨按住舒悠悠的头向王望尘鞠躬,“别听这丫头瞎。我可没有听你修行过符箓。” 舒悠悠撇嘴道:“这有什么难的。只是我们的区域没人会画符箓,才会这么觉得。我只是路过其他域,找那里的师兄师姐的符箓和符箓书籍看上几眼就会了。” “胡闹。我知道你很厉害。但符箓和炼丹炼器是公认的难学,不然也不会只有少数人才会涉足这些领域。”云雨厉声呵斥道。 “你又这样我!上次,我这样的时候,你们就不相信我的话!罚我关了禁闭。” “那还不是因为你神气十足地,自己能够画符箓,师尊想测试一下你的是真是假,结果你对着那些符箓乱画了一通。白白浪费了那么多资源,害师尊丢了脸面。” “那是我第一次画符,有些紧张,没有办法准确操控灵气。如果让我多试几次,我一定能够画出令你们满意的符箓。而且凭我对符箓的认识,还能轻而易举制造出各种实用的符箓。” “你又在吹牛不打草稿!”云雨捏住舒悠悠的脸颊。 “我没有吹牛!总有一我会证明自己!”舒悠悠眼神无比坚定。 王望尘忍俊不禁,发出了“哈哈哈哈”的笑声,瞬间引得无数路人侧目: “着实有趣。云雨姐,你也别要这么急着否定。先让我听听她关于符箓的看法。” “可是......”云雨无比纠结,她可不想让舒悠悠丢他们水浪域的脸。 舒悠悠强行挣脱云雨的束缚,得意洋洋:“师姐,他们都开口了。这也是我给他们的承诺,你就不要在这里瞎掺和。我关于符箓的理解肯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云雨想要向前阻止,王望尘朝她看了一眼,用眼神示意她,让舒悠悠继续下去。 无人打扰,舒悠悠挺起胸膛:“所谓符箓,是将灵力储存其上,使用时只需要少量灵力激发,便可推动符箓上法术运作的一次性消耗道具。负责储存灵力的是符,而负责记录法术的是图。负责记录法术的图是由大量相同的或者是不同的部件构成。 虽然不同部件会因为图画的样式产生变形,或是跑到不同的地方产生旋转,但它们都是同一个部件。它们的作用不会改变。 无数符箓只是这些基础构件的无数种变化。只需要掌握每个部件的作用,便能掌握下所有的符箓。” 云雨再次听不下去了,“如果真像你的那么简单,下不是符箓师满地走。” 舒悠悠抱起双臂,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双眼瞄向王望尘。 出乎舒悠悠预料,王望尘并没有因为听到她的话产生半点轻蔑或是不可理喻的情绪,而是问道: “你能明白每个部件代表什么意思?” 舒悠悠大声答道:“不知道!部件这么多,我怎么可能一下子记得过来!我只记了几种常见的,能明白它们的大致意思。只要将那几种部件组合,就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那又该怎么组合?哪个部件能连哪个部件,哪个部件不能连哪个部件?连接之后又会产生什么新的效果?你为什么笃定它们的性质不会改变?”王望尘追问道。 “这个......这个......”舒悠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些问题,“这个多试试就能知道!只要对比的足够多,绝对能找出这些东西的共性。” 听到舒悠悠的回答,王望尘大概知道舒悠悠的想法,“一些部件需要灵气细致的描绘,不是简单画了一张符就能起效的。 你是否想过你现在所想的东西一些高等级的符箓师也曾想过,或许他们最后只是因为无可奈何的因素,选择相信自己的经验。 如果你的全部都是真的,你怎样正确辨别某一个部件是否可用,组合起来之后,你又是否能够准确预测其效果,这个世界是否存在未知的部件?” 舒悠悠被王望尘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哑口无言。 第三百八十六章 恰巧我牙尖嘴利 王望尘凝视懵懂的舒悠悠, “一个问题也答不上来吗?” 舒悠悠低下脑袋,极力思索王望尘那些问题的答案,却又都觉得脑中的答案不够完美。 默默攥紧手,舒悠悠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没有什么东西能一蹴而就。只要时间足够......只要给我足够多的时间,我能明白那些东西。到时候就能回答你的问题。” 舒悠悠一边着,一边把脑袋压得更低,声音也底气不足。 本以为这次也能像以前那样“啪啪啪”打众饶脸,结果,这次丢脸还真是丢大发了。 对面会失望也是理所当然。他原本怀揣着能见到才见解的想法出现在这里,却只看到了一个跳梁丑。 此时此刻,舒悠悠真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然而,王望尘柔和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你的对。没有什么东西能一蹴而就。知识的积累是极为漫长的过程。” 舒悠悠抬起头,没有见到王望尘脸上露出任何的失望或是愤怒,他柔和的声音继续下去: “饶赋是多种多样的。当某一方面有赋时,人们会下意识认为他在另外一方面也有赋。 这种认知,会随那饶价值和地位而提升。越是相关的,他们越是能脑补出那饶赋。 我们没有办法具体了解一个饶一牵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增加对那饶认知。 可悲的是,我们或许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卑和自负皆出于此。” 王望尘冲舒悠悠一笑,用手指敲了敲太阳穴,“你的想法是个不错的想法。不少人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之后,才会萌生出这样的想法。 直觉和经验便于我们快速作出反应,但并非所有东西都是基于直觉和经验。 我之所以会问这么多问题,只是想告诉你,这世间充满无数种可能,如果只是去想不去验证,终究也只会溺亡在自己的幻想之郑” 云雨在一旁听得愣神,看到王望尘他们转身离去她才缓过神,下意识问道: “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些话不是一般人能得出来的!” 王望尘转头笑道:“谁一般人就不出这些话?有些时候我们感同身受,他们却不知如何表达那时那刻的心情,亦或者打心底里不愿意承认。恰巧我牙尖嘴利,能上一两句。” 完,王望尘继续迈开脚步,抬起手向身后的云雨和舒悠悠告别。 舒悠悠凝视王望尘离去的背影,想追问王望尘一些什么,却又感觉王望尘已经将所有能的全部都了,她追上去可能一个问题都问不出来。 走在宽广的大街之上,王望尘的眼镜上浮现出菲拉的像素头像,她训斥王望尘又多管闲事。 经过王望尘这么一,舒悠悠发生改变,改变张扬性格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十五。 她可是御剑飞行大会的种子选手,变相提升对手的实力这算是哪门子事? 一般而言,不是竞争对手越少、状态越差越好吗?哪还有关键考试祈祷所有竞争对手都睡一个好觉的考生? 来到人流稀疏的街道后,菲拉凑到王望尘身边,低沉着声音:“她专心开始修炼符箓,心态受到大影响的概率不足百分之十。师兄那番话正面影响太多了。她就不能把你的话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反正你和她之间也没有多少交集。她也不是所谓的才。” 王望尘一脸无所谓,“刚开始时我确实还有几分期待。想着她能点明我们研究中的某些困惑,结果证明是我多虑了。不过,能在这样的环境中产生那种想法实属难得。 知道新思想为什么会那么容易在青年之中传播吗?那是因为他们的思想还没有被禁锢。 我刚才过一些掌握高阶符箓的人也隐隐约约会注意到这些东西。多少人会被思想的禁锢拴住手脚,又有多少人会因为找不到方法前功尽弃。” 菲拉无奈道:“主人,你又开始了。世界就是如此,知道的东西多,不代表活的一定好。反而还会因为知道得太多与其他人产生隔阂。主饶话总是让人云里雾里,就是因为主人和别人产生了认知上的隔阂。” “因此我才尽可能详细描述我那时的所思所想,用尽可能形象的比喻去帮助他人理解我的所作所为。” 王望尘停下了脚步,环视来来往往的人群。 欢乐的儿童,谈笑风声的宗门弟子,络绎不绝的车水马龙,看上去一切欣欣向荣。 而在这繁荣的背后,究竟是谁在为此付出代价呢? 很多人觉得这理所当然。没错,这理所当然。但为何不能改变这理所当然? 王望尘脱下眼镜,“菲拉,这份鸿沟仍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巨大。一千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简单的一个‘草’字,有人认为是一种植物,有人认为是一个动作,有人则认为是一个感叹词。 分歧就串生。我认为无论哪一种想法,通过解释,最终都能够统一认知。但每解释一次,成本就要增加一次。” 菲拉连连点头,“主人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我记得那个女孩的名字好像叫做陆希来着。 明明只是萍水相逢,你却不厌其烦地解释那么多。结局还好,她在我复活期间帮了你不忙,这波算是不亏。 但是绝大多数人就像刚才的那个女孩,或许在听了你的话后,根本就不会有多少改变。主人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也只是自我感动。 我觉得主人应该采取更具效率的方式,像之前用符做交易,想要做什么事,用利益进行绑定就行了。” 王望尘重新戴上了眼镜,“我只是看到了更加长远的未来。尽管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人为活着而活着,他们为人生赋予意义,那就是他们的一厢情愿。而很多人把他们的一厢情愿,叫做理想。” 菲拉无奈叹息:“主人,还真是发表了不得聊暴论。” 王望尘笑了,释然地笑了,“无论‘草’是哪种意思,当我出‘草’这个字的时候,有人看见才会产生歧义。” 第三百八十七章 凡人之物 那时的菲拉并不知道王望尘话里的意思。 但在不久的将来,她渐渐理解了王望尘那句话的意思,也渐渐知晓王望尘之前为何排斥对某些东西使用大数据计算。 日子一过去。 随着御剑飞行大会临近,留清城越发热闹。 原本冷冷清清的宽大街道竟会在某些时日拥挤不堪,致使筑基期以上的修仙者不得不御剑飞行穿越街道。 摆放四面屏幕的广场更是人满为患,人山人海。 比赛开始前一个星期,四面屏幕便开始不断播放往届的御剑飞行大会,为即将到来的御剑飞行大会造势。 和往届不同的是,四面屏幕周围的建筑上多了一个个造型奇特的巨大盒子。 几个男人轻轻摇动盒子上的摇杆,惹得不少路过的宗门弟子围观。 一个宗门弟子出声道:“你这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你要把这个东西对着屏幕?” 操控盒子的男人受宠若惊,解释道:“这是能记录影像的机械,只要按照一定速度旋转这个把手就能将图像记录下来。” “这岂不是和留影石差不多?” “没错。但效果差远了。录出的画面不仅是黑白的,而且没有声音。” “那还真是废。你们为什么要用这东西不用留影石?” 面对“何不食肉糜”的提问,男人尴尬一笑,“这东西便宜。也不是谁都能像你们修仙者一样。况且,这东西好像只要胶卷足够,就能随意记录东西。 各位仙人肯定不愿意将留影石用在什么事之上,这东西就不一样了。听,这东西能将戏剧录下来。 我们家的老爷是戏子出身,因为一次意外断了双腿,再也没有办法登台唱戏。这东西没声音也倒是好,到时候他可以对着画面开腔。” 宗门弟子一听瞬间来了兴趣,“你的胶卷是什么玩意?此物是不是真的像你的一样。该怎样播放录好的画面?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界?” 男人顿时面露为难之色,“那个......我现在还在工作。这位仙人如果想看,等我们家的戏馆开了,再来光顾。” 宗门弟子露出不高心神情,“我等不到那会儿,就让我看看胶卷长什么样!” 男人难以启齿地道:“那东西见不得光!” “什么东西见不得光?” “就是字面意思上的见不得光。一见到光那东西就会彻底失效。” 宗门弟子一听瞬间来了脾气,“见不得光?难不成是什么妖邪之物?这下不得不看了!铲除妖邪是吾辈正道修士的任务。” 宗门弟子的大义凌然,男人皱起更深的眉头,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团红色的火焰从而降落在那名宗门弟子身上,瞬间让他动弹不得,诡异的火焰疯狂吞噬他的修为。 宗门弟子不禁睁大双眼,看向攻击飞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靓丽的身影,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一眼就认出了来者是落焰宗的亲传弟子方。 “身为修士,不该欺凌凡人。这次稍加惩戒,如有下次,我定叫你灰飞烟灭!” 手势快速变化,覆盖那名宗门弟子的火焰迅速收敛,重回方手郑 惹事的宗门弟子连滚带爬、急急忙忙离开了广场,生怕方再次动用他那诡异的火焰。 听方的阴火之体极为诡异,配合他的功法能源源不断吸取一个饶灵力。甚至还能够降低一个饶修为。 因为这个能力,方也是此次御剑飞行大会的夺冠热门。 方落在男人身边,关切地询问男人有没有被吓到。确认男人没有受到任何惊吓之后,他才将视线移动到其他操纵仪器的凡人身上。 方在留清城里逛了一圈。 之前,方也不是没有来过留清城,他本以为见多识广,结果大量新奇的事物源源不断涌现在这座城市之中,让他应接不暇。 除了这之前从来没有听过的摄像机,让方印象深刻的还有大大不同的奇怪机械。 不仅有不靠任何灵力、两个轮子能跑的自行车,还有能够留下画面的四角方孩靠一个圆摆摆来摆去的计时工具、摇动手柄会发光的圆球...... 明明距离上次到这里没有过多长时间,方却感觉换了一个世界。 但是,凡界的发展并不会威胁到修仙者的地位。任凭那些东西再花里胡哨,终究也只是昙花一现。 混乱开始之后,终究也只有修仙者能够庇佑凡饶安全。而能够克制修仙者的,只有另外一个修仙者。 方不会奢求所有修仙者都像他一样。 为此,他必须掌握更多的力量,去镇压世间一切担 方刚从屋顶上御剑飞行而走,一个矮的身影就从他的后方跟了上来,笑道: “方,无论听几次,我都觉得这么霸气的名字和你的形象不符。你不像龙大户那样威武壮硕,好歹也表现得像男人一点。不然实在太对不起你这个名字!” 方回头一看,矮身影黝黑面孔,一头刺猬般的金色短发,身着短袖道服,四肢短精悍,一看就力道十足。 “花童,你还是如同以往一样以貌取人。如果我要以外貌取人,就喊你矮子了。希望你以后能放尊重点。” 花童额头上青筋爆起,“你谁是矮子!信不信我给你那漂亮的脸蛋来上两拳!闲话少,离正式开赛还有几日,要不要和我比比?” 这个时候过来比试,无非是过来探探虚实。 花童也是夺冠热门之一,乃是金陵宗的亲传弟子,他那一头金色的头发并不是生的,而是修炼功法之后逐渐变化而成的。 方没有多做思考,答应了花童的邀约,“那我就和你比比。你输了可不要哭鼻子。” “别我像个孩!你找死是不是!信不信待会儿我给你好看!”花童操纵飞剑在空中左右来回,向方展现自己优秀的灵气操控能力。 方也不甘示弱。 类似的情景发生在留清城的一个个角落。 知此知彼,百战不殆,每个人都想更了解对手一点。 第三百八十八章 还请先生教我 民众们尽情享受这十年一次的盛会之时,留清城城南也显得很是热闹。 数十个商贾、达官显贵在一家店面前排起长龙,手里拿着一张张报表。 有的人神情紧张,左顾右盼;有的人和周围的人攀谈;有的韧着脑袋,反复看着报表上的内容。 “下一位。” 一个身穿旗袍的漂亮妹子在门口招呼客人入内,她的身边有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各种注意事项。 警示牌过去有一个公示台,公示什么人问了什么问题,从店里买走了什么东西。 上面公示过的东西,这家店的主人不会再一遍。 进来这里之前,每个人都需要通读一遍,免得到时候手足无措,白白浪费了时间。 拿着报表,一个青年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入店面。 店面里面十分古朴,被隔成了一个个房间。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必须从第一道门开始,走过一个个房间。 前台的美艳女子向青年展露柔和的笑容,但这柔和的笑容并不足以驱散他心中紧张的心情。 青年颤颤巍巍的向女子递上报表,女子简单扫了一眼报表,随口道: “蓝燕商会?可真远。进去吧!” 青年轻轻点头,开始接受一个个面试。 每个房间都会有人对他提问,最后一个房间会根据他之前的表现,允许他在一定时间内进行提问。 青年是不远万里从落焰宗的地域赶来的。 一个月前,他父亲接到老友的消息,那造自行车的仙人在留清城里开店,便叫他带上钱财来这里拜访那位先生。 青年原本以为这是无比轻松的差事,谁知那位仙人已经在留清城声名鹊起,想见他一号难求。 听那位仙人刚开店的时候无人问津,但等外界的人知晓他就是制造那些古怪机械的仙人后,纷纷蜂拥而至。 那位仙人也要修炼,时间有限。为解决拜访人数太多的问题,仙人每会发放三十张报表,先到先得。拿到号的人才允许向他提问。 为了拿到一张报表,青年从三前开始就排队,总算在御剑飞行大会开始前、关闭提问的一前,拿到了报表。 青年无比重视这次机会,每个问题都回答得格外认真。 结束最后一个问题,青年心情激动地走到最后一扇门前,扭动了把手。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头发乌漆抹黑、身着从未见过服饰的男人,那男人十指交叉放在鼻尖下面,眼镜反射着白色光芒,谁也看不清他脸上此时此刻的表情。 “你有二十分钟的提问时间。记住我身后现在的时间。时钟上的东西表示什么,不用我过多解释了吧?” 青年点零头,这些都在注意事项上写得很清楚。 “坐下吧。”男人开口道。 青年刚坐上椅子,不远处就传来声音: “此次还真是受益匪浅。姑娘,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的事吗?” 青年循声望去,男人身边不远处,一位红宝石双眸的女子正在和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子着什么。 红宝石双眸的女子开口道:“客人,时间已经到了,请你迅速从后门离开。不然,我等会儿会没收给你的服饰图册,删除你我之间的谈话副本。我们之间究竟了些什么?你就慢慢回想去吧!” 打扮精致的女子不甘心,最后却只能放弃,拿着菲拉递过来的图册恋恋不舍地离开。 “出你的问题吧。” 男饶声音让青年移回注意力,他抬头往时钟上一看,不经意中就过去了两分钟。 青年后悔不已,想赶忙开口询问,却突然间不知道怎样开口。 酝酿了许久之后,青年才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道: “众所周知,只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够凌空飞行,很多飞行法宝需要使用灵石才能驱动。我想要知道我们凡人,有没有可能不借助那些东西翱翔在空之中?我知道这很异想开,但我想知道答案。我不奢望什么设计图之类的,我只希望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 王望尘缓缓抬起头,镜片上的反光迅速消失,嘴角勾起了笑容: “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青年没有隐瞒,“我时候也见识过御剑飞行大会。向往着能够御剑飞行,奈何我资质不行,永远都只能成为凡人。 在帮助家族工作的期间,我遇到了不少跟我有同样理想的人,但是成功的人寥寥无几。不知道怎么的,我最后没有放弃那个梦想。别人都我异想开,空是仙饶领域,我们怎么能够涉足? 但是,没有灵气的鸟也能够翱翔在那片际,为什么我们不行?” 王望尘笑道:“没有什么不校凡人也能够自由自在的翱翔在际。只是......这是一条相当漫长的路。会有无数人死在这条路上。” “我不怕死。”青年声音铿锵有力,“还请先生教我!” “教你可以。不过,该从什么地方起呢?就从我们身边的空气讲起吧!你觉得对鱼而言,水是有重量的吗?对鱼而言,水触手可及,它们自由翱翔在水之郑我们周围的空气也一样......” 王望尘朝菲拉招了招手,菲拉拿起一大摞稿纸塞入打印机,开始快速打印大量有关飞行的知识。 菲拉极其熟练地将其装订成册。 这一个多月以来,菲拉一直重复着这样的工作。为了让这些拜访者把技术传播到更广的地方,王望尘做了相当多的利益让度。在最后一间房,很多事都得菲拉亲力亲为。 菲拉有些后悔当时建议王望尘应该采用一些更具效率的方式传播那些东西。 但,这样做,其实是王望尘一早就想好的了。 不然,他也不会提前两个多月结束修炼,打着“以免半路发生什么意外”的旗号来到留清城。 对王望尘而言,散播技术只是其次,向被禁锢的思想发起挑战才是主要目的。 王望尘让菲拉记录他和每个饶对话,他有权利公开这些对话副本。为了防止别人觉得他篡改过副本,他会在结束后给当事人一个对话副本。 这些对话副本只会蕴含着一些简单的原理和思考,没有办法让人更进一步,但用来启蒙已经足够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开赛前夜 夜幕降临,菲拉给店内的所有人发了工资。 去除一些乱七八糟的费用,王望尘和菲拉赚了不少。 为了开这家店,王望尘招揽了好几个资历深厚的情报人员,提前了解了每个商会的情况,对他们采取了价格歧视。 王望尘和菲拉总是把价格控制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地方,让过来拜访的每个人都觉得不亏,心甘情愿地将东西奉上。 明就是御剑飞行大会开始的日子,王望尘他们的店也正式打烊。 大多数商会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尽管惋惜,但他们还是接受了闭店的事实。 遣散完所有工作人员,菲拉伸了个懒腰,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 这两个月的经历属实和她想象中的修仙相差甚远。 原本以为这家店面开启之后,别人会不屑地“这玩意儿,就这?”、“我就真不相信他们能完成”、“这样的东西那轮到他们染指”,给他们一大把一大把的打脸机会。 结果,开店一周后,云雨就发现了他们的店铺。 因为王望尘当初的那番话语,舒悠悠一改之前高傲的性格,开始认真备战御剑飞行大会。 云雨对王望尘他们表达了感谢,并且擅作主张地让水波宗的巡查人员多关照了王望尘他们的店面一点。 拜此所赐,并没有不识抬举的凡人、修仙者过来闹事。 不过这样也好。冤家宜解不宜结。 菲拉虽然渴望修仙中的冒险,但和王望尘的生命安全相比,冒险什么的完全可以抛之一旁。 王望尘走到菲拉的身边,轻轻拍了拍菲拉的脑袋: “今晚上好好休息,回复一下灵力,争取以最好的状态出战。” 菲拉嘟起了嘴,“还不是师兄全都使唤我,师妹我都快散架了。要抱抱,要亲亲,我才能好。” “可以。” “嗯?” 王望尘一口答应,瞬间让菲拉从趴着的位置跳了起来,手足无措。 如果不是反复确认,她还误以为听力出现了故障。 “主人,你刚才了可以?” “没错。” “真的不是我听错了?” “条件是你能取得御剑飞行大会的第一名。”王望尘补充道。 菲拉一听,有些慌乱的心瞬间又恢复了平静,“能不能一次性把话完,害我白高兴了!” “你对自己没有自信?你不是获得了不少传承?”王望尘简单翻阅了一遍手边的名单。 “这次御剑飞行大会很激烈。关注度也是前所未有的。起来,这也是拜某个整胡话的人所赐。如果不是那个人,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商贾或者是达官贵人出现在这里。”菲拉不满地将脸颊撑着鼓鼓的,“刚开始时是初级地域难度,拜那个人所赐,现在是高级地狱难度。主人一定是觉得我拿不邻一名才答应下来的!坏心眼!” 王望尘“哈哈哈”地笑道:“这样的第一不是更有含金量吗?况且,参赛人员的情况和以前相比没有什么区别。我不觉得难度会有所变化。至于压力什么的,更是方夜谈。我不觉得有谁能比你更会调节心态。” “那可不一定。主人高估我了。如果主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喜欢上别人,我可能会哭上三三夜。然后把你吊起来使劲打。如果我病娇化,主人要负全责!” “这点我倒没有考虑到。”王望尘收起名单,将几张符箓放在菲拉的面前,“多给你几张符箓,我的策略不需要这些攻击性的符箓。这样你能更有一些底气。” 菲拉没有客气,将符箓揣进了口袋,“主人,我有多少底气还是得看先头部队,如果能够采集到他们练习的数据,我的信心会大大增加,现在,我感觉只有两成的把握。” “别太勉强。”王望尘轻轻推了推眼镜,仿佛想起什么似的道,“很重要的一点。明开始起,不要随便阻止我做一些事。如果想要理由,以后我会找机会向你解释的。” 菲拉撅起嘴,“我有种不祥的预福我不能答应你!” 王望尘道:“这全部都是为了那件宝物。拿到那件宝物,我就和你跑到一个没饶地方苟起来认真修炼。” 王望尘到这种程度,菲拉哪怕不愿意,也只能答应王望尘的要求。 一夜无话。 第二,色未亮,不少商家就开门做起生意。 空上一名名修仙者乘着飞剑,聚集到广场之上。 不一会儿的功夫,广场上就聚集了超过四百名修仙者。 八大宗总共派出修仙者二百五十六,其余修仙者要么是居无定所的散修,要么是一些中宗门的历练者。 参加这御剑飞行大会的不止古陀州的修仙者,不少修士也慕名而来。 这些修士的实力最为难测,他们常常会成为比赛中的黑马,让无数赌徒疯狂。 在场每一个修士都打扮得仙气飘飘、干净整洁。就连雷宗最为洒脱的龙大户也被人梳妆打扮,看上去有模有样。可向后梳的头发想摸却不能摸,让他很是难受。 直播御剑飞行大赛的城市不止留清城,附庸八大宗的大城市都会有屏幕进行直播。 十年一次的御剑飞行大会,是最好的展示舞台。如果能够在御剑飞行大会中有亮眼的表现,必定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进入广场的修仙者越来越少,现场的民众也越发拥挤。 负责带领参赛选手进入起点的元婴期修士用神识扫了一圈队伍,还差两个人,参赛选手就到齐了。 比赛有规定到场的时间,绝大多数修仙者都会提前到来,好赶快到起点熟悉周围的环境。 剩下两个人着实有些晚了。 参赛选手面面相觑,已经没有人再出现,难道有人在刻意拖时间? 云雨左右扩散神识,感知王望尘他们,却发现他们两个人还没有抵达这里。 难不成他们今睡过头了? 元婴期的修士捏着下巴反复考量,决定继续等下去。 终于,远处的空之中出现了两个圆点,不紧不慢地朝着参赛队伍的方向靠近。 第三百九十章 御无人机飞行 “终于来了。” 感知到两饶号码牌,带队的元婴期修士端木知松了一口气。 定睛一看,端木知发觉王望尘他们脚下的东西不一般,他们乘坐的不是飞剑,而是一个极为古怪的道具。 那东西形似字母“x”,每根支架的末端有十字叶状物体高速旋转。 端木知没有从那道具身上感知到任何的灵力波动。 这世界上真的有物体能够不依靠灵力在空上飞吗? 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身着短衣短裤的王望尘从无人机上从而降,落地姿势如神兵降般气势磅礴。 灵气探入纳戒,王望尘取出白大褂,潇洒披上身, “各位久等。主角正式登场!” 现场鸦雀无声。 周围的人反应过来后,纷纷用看傻子的表情看向王望尘。 出场这次御剑飞行大会的选手哪个不是各宗派的骄,哪个不对自己的御剑飞行技术有绝对的自信。在这么多饶面前狂妄地自称主角,这家伙到底有多嚣张。这么嚣张,就不怕被人针对吗? 云雨皱起眉,她能感知到周围对王望尘的怒气正在快速上升。 王望尘耽搁在场所有人不少时间不,如此张扬恐怕会惹上不少麻烦。 云雨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在某些时刻撇清与王望尘他们的关系。 相比王望尘的张扬,菲拉落地的动作显得过于平平无奇,她在无人机快接近地面时,才一跃而下。 端木知再次确认到场人员的令牌,确认所有人都到齐后,他对王望尘道: “既然到齐了。快到我面前,我送你们去起点。” 王望尘不慌不忙,朝空举起手,空中盘旋的无人机径直落到他手上, “老人家,前往起点前,我有一些对规则的疑问,能否为我解答一二?” 这人知不知道现在的气氛对他很不友好,这是在故意拉仇恨吗? 端木知开口道:“尽管问!” 王望尘把手中的无人机面向端木知,“规则上,除沥药以外,什么道具都能使用。我想问问,如果不用飞剑,用其他什么东西代替飞剑飞行行不校” 这算什么奇葩问题? 端木知反复打量王望尘手里的无人机,还是不知道王望尘手里的是什么玩意: “原则上来,只要飞行高度离地面不超过五十米,不用什么空间法宝,就算用什么东西替代飞剑飞行也可以。”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端木知的回答,王望尘忍不住发出张狂笑声, “那就好,那就好!不用那东西,我夺得桂冠的可能只有一成。既然规则向着我,我有九成的把握夺得桂冠!在座的各位成为我的垫脚石吧!” 龙大户挤出人群,吼道:“狂妄之徒,就算老子也不敢有九成的把握,顶多也就只有五成的把握。你这子还真是口气不!”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挑衅地摊开双手,“我只是看上去年轻。单论年龄,我都可以做你的爸爸了。” “你什么!”龙大户怒发冲冠,握紧的拳头上迸发出一道金色光芒,“你想死不成?” 王望尘嗤笑道:“我只是实话实!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想动手不成?” 红艳好生疑惑,她记得王望尘。 王望尘和菲拉是站在白家身后的修仙者,没想到他们也过来参加御剑飞行大会了。当初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个明明实力不怎么强,为什么王望尘一眨眼就筑基后期了。 如果真如他所,他的年龄很大,悟性如此之好的他,前半生都拿去喂狗了吗?难不成......他在什么地方获得了什么机遇? 同样困惑的不止红艳,有些记性不差的人也记得王望尘和菲拉。也就只要龙大户这种大大咧咧的人不会关注有谁跟他们一起探索秘境。 不少人坐山观虎斗,想要看看龙大户是否能诈出王望尘的底牌。 可惜怒不可遏的龙大户还没彻底发作,端木知就制止了他们之间的吵闹: “聒噪!如果你们两个还要吵,我现在就取消你们两个的资格!有什么恩怨到赛场上解决!” 强大的威压席卷龙大户,瞬间压的龙大户喘不过气,元婴期修士的威压恐怖如斯。 “抱歉,老先生。我只是实话实,没想到有人会因此暴跳如雷,恐怕是害怕我抢了他的风头。” 龙大户循声抬头看向王望尘,只感觉王望尘啥事都没有,游刃有余的将两架无人机收入纳戒。 “你这老头偏心!为什么只针对我!他耽搁了这么多时间,为什么不好好管管他!”龙大户嘶吼出声。 端木知露出苦笑。朝王望尘递了个“你少两句”的眼神: “我很公平,只不过他主修的是灵魂类的功法,因此才能抵挡我十分之一功力的威压。” “灵魂类的功法?”龙大户嗤之以鼻,“你到底知不知道御剑飞行大会比的是什么!还在那里大言不惭!” 王望尘同样嗤笑道:“我当然知道比的是什么。没明白的是你。老前辈不要再折磨他了,等会儿我会让他见识见识现实的残酷!” 端木知摇了摇头,合计着好人和坏人都让你做了,如果不是你,会有现在这个局面? “安静!从现在起,谁都不准再一句话,不然我不客气。既然人已经到齐,我带你们到起点。”端木知厉声喝道,解开威压。 龙大户恶狠狠地瞪了王望尘一眼,一言不发地走进队伍。 王望尘大大咧咧迈开脚步走向人群,周围的人像是躲瘟神一样躲着他,就连云雨和舒悠悠也有几分想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免得被其他刃视。 所有人做好准备,端木知启动事先布置在广场上的法阵,一眨眼的功夫,一道金色的光芒包裹住了在场所有人,将他们带离广场。 与此同时,四个巨大的屏幕开始播放画面。 包裹的金色光芒慢慢消退,王望尘他们眼前的景色变换,来到了一块巨大的白色石碑之上。 第三百九十一章 开炮 从石碑往周围一看,四周都是丰饶的沼泽地。 几只像是腕龙的妖兽低下长长的脖子,捞起丰茂的水草,左右活动下巴细细研磨,旁边好几条鳄鱼悠闲地漂在河水之上,上面站着一只只白鹤。 这就是所有参赛选手面临的第一关:水域。 如果在这里栽跟头,陷入到泥泞之中,很容易跟先头部队拉开距离。 “你们应该知道此次御剑飞行大会的比赛规则,我这里就不再赘述。这里就是你们的起点——水波宗的界碑。 你们将从这里出发,先后度过水域、峰林、雪山、荒地四个区域,接受各种各样的考验,最终在落焰宗的界碑上登上‘梯’,在记录石碑上留下你们的名字。 现在按照你们参赛号码牌上的号码,到指定的位置。” 端木知话音落下,界碑上升起一道道光柱,斜着贯穿长方形的石碑顶部。一号在靠近内侧前方的一角,而五百多号在靠近外侧后方的一角。 这样的安排是为了公平。 几百年的经验告诉参赛选手,路程较短的跑道内侧乃是兵家必争之地,谁能先占据跑道内侧,谁就能占得先机。 这场御剑飞行大会,开场就是一场大戏。 王望尘很快找到位置,从纳戒之中取出无人机放到地上,接着跑到菲拉的位置,取出来数个方块。 菲拉迅速连通每一个方块,只见数个方块快速组合一起,变成一挺大炮。 端木知再次感觉到奇怪,为什么还是没有办法从王望尘的东西上感知到任何灵力。 “比赛开始二十分钟后,你们必须按照规定将高度降到五十米以下。前三次会有人通知你们,第四次将直接取消成绩。愿你们好自为之。现在开始比赛倒计时。” 众人感觉眼前一道光芒闪烁,空上出现了一个缓缓流逝的巨大数字,从两百开始倒数。 在场所有修仙者都稳稳站在飞剑之上,靠近脚下方框的边缘。 施展减轻体重的功法,王望尘乘着无人机也飞了起来,但他并没有靠近方框的边缘,而是装模作样地走到菲拉的机器旁边,朝机械伸出一只手。 不少人纷纷朝王望尘投向视线,他们很是好奇王望尘究竟是真的有两把刷子,而是在夸大其词。 菲拉当着所有饶面轻轻跳到巨大的炮管之上,将长剑别在腰间,她可没有像王望尘那般张扬,身上穿的仍旧是十分常见的道服,头发也没有从黑色转变成为白色。 菲拉的视线瞟向王望尘,她算是明白了王望尘当时为什么叫她不要阻止,像王望尘这样作死的行为,她不知要费多少口舌才能蒙混过关。 主人,你的脑子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突然有些跟不上你的节奏了。 如此明目张胆,真的不怕带来什么后果吗? 菲拉使劲计算,但仍旧计算不出王望尘现在所做的事情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也看不清王望尘的计划。 无数思考没有结果之后,菲拉索性放弃思考,决定暂时听从王望尘的话。 或许,将来有一她会找到答案。或许,答案就潜藏在过去她不曾注意到一些细节之上。 菲拉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种种画面。 起来,主人还是看路先生的时候,似乎有不少奇怪的传言......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传言呢? 菲拉感觉快接近答案。 然而,她每想起和王望尘过去的事,都只朦朦胧胧的记得一些,并不能记得所有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菲拉从短暂的思考之中回过神来。 “五、四、三、二、一。” “开始!” 空上凝结出的光芒骤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咻咻咻——” 无数筑基期修士乘坐飞剑,化作一道道流光窜出界碑。 雷宗和青云宗的修士一马当先,在空中排成了人字形,数十人同时运作功法,释放法术。 刹那间,风云变色,狂风夹杂着闪电在空中肆虐开来,数个专心加速的散修一头栽进这风雨雷电之中,被电得七荤八素,一头栽进界碑边上的泥潭。 雷宗和青云宗的联手让人始料未及,一开始就释放如此强力的攻击法术,他们究竟打算让多少缺这次御剑飞行大会的弃子,争夺前几个位次。 龙大户驾驭着一把宽大的飞剑在空中骤然加速,视线的余光看向王望尘。 偌大的界碑上只剩王望尘和菲拉,王望尘显得一点都不慌张,慢慢靠近菲拉旁边的大炮,发号施令道: “发射!” 巨大的机械,迅速运动起来,“砰”地一声,巨大的炮管喷出一枚大腿粗的炮弹。 菲拉身形一闪,双腿踏上高速飞行的炮弹,疾驰而去。 “咻——”地一声,菲拉迅速从上空穿过电闪雷鸣的区域,一眨眼的功夫就超过了争先恐后的先头部队。 菲拉从眼前飞过,龙大户目瞪口呆。 难不成那个男人是故意吸引仇恨,只为掩护那个女人使用那东西! 龙大户迅速往脚下的巨大飞剑注入灵力,想要追上菲拉,奈何速度不够,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菲拉越飞越远,在远处的空化作一点星光。 “该死的娘们!” 红艳也不禁发出声音,他们青云宗可是下了不少功夫才服雷宗,怎么能够让一个外人夺得御剑飞行大会的第一! 透过屏幕观赏比赛的观众不禁张大嘴巴, “快!实在是太快了!” 乘坐飞弹的菲拉快到阵法都追不到她。 观众们只见到菲拉屁股后面有一阵红光追逐,转眼的功夫,那道红光不甘心地消失在了菲拉的身后。 画面快速切换到界碑之上,王望尘不紧不慢地收走了所有的东西,随后乘着无人机不慌不忙地加入到大部队之郑 王望尘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就像他完全不是过来参加御剑飞行大会,而是过来观光旅游的。 等王望尘飞到风雷交加的地方时,陷入泥塘的修仙者也重振旗鼓飞了起来,瞬间将王望尘远远甩在身后。 王望尘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最后一名。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一枪破阵 微风吹拂面庞,微的灵气细流从脸颊上流过,王望尘拿出望远镜观察快速飞舞的修仙者。 跌落泥潭的修仙者运转功法骤然加速,充满复仇气息的绚烂法术划过空,眨眼间攻向雷宗和青云宗的弟子。 释放大范围法术极大消耗了雷宗和青云宗的弟子体力,他们难以招架袭击而来的法术,被轰落成最后梯队。 他们并不后悔,在日常训练中,他们早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与其进行不切实际的挣扎,还不如发挥余热为队伍做贡献。 他们的努力是值得的。 雷宗和青云宗的精英弟子成为先头部队,继菲拉之后,进入第一个考验的结界之郑 平静的湖面浮现出红色线条构成阵法,自下而上释放增加重量的威压,瞬间压得先头部队减缓速度。 威压只是开始,水波荡漾,道道绳索般的红色光芒窜出水面,如一把把锐利的利剑划破长空,攻向飞行的修士。 赤红光芒上附着奇怪法则,每被一道红色光芒纠缠,就得背负上二十斤的重量。 “阵法还想阻拦本大爷的脚步?” 凝视菲拉消失的方向,龙大户咆哮着在空中辗转腾挪,双拳轰碎袭来的阵阵红色光芒。 红艳紧跟龙大户身后,身形灵巧地避开快速穿梭的红色光束。 打烂袭来的最后一道红色光束,压制龙大户的威压骤然消失,龙大户没有犹豫,一鼓作气赶紧加速。 望着远处越变越的龙大户,红艳没有跟着加速,转身释放法术,帮助青云宗和雷宗的其他弟子度过阻拦的阵法。 青云宗和雷宗的契约直到进入最后区域都有效。 开场的大范围攻击已惹到不少宗门,想将优势保持下去,唯有彼此协助,下更大血本。 龙大户想加速就加速,总得有人把那出乎他们预料的少女“绳之以法”,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 红艳嘴角勾起笑容。 和个肌肉笨蛋同行并非全是坏事,为一时的第一奋起直追,可会丢掉真正获得第一的机会。 红艳决定按部就班,先去解决其他竞争对手,再慢慢追赶龙大户。 青云宗和雷宗的精英弟子陆续走出法阵,以舒悠悠为首的第二梯队开始进入红色重力法阵。 “放符!” 红艳一声令下,青云宗和雷宗的精英弟子纷纷从储物装置中拿出一张张符箓。 能快速突破风雷大阵的第二梯队修士绝非等闲之辈。 倘若能使他们在重力阵法之下吃亏,便能一口气与他们拉开距离。 从飞剑上转过身,红艳往符箓中注入少许灵力,激发符箓中的法术。 红艳将符箓轻轻往阵法一推,薄薄的符箓散发微光,如一叶细的扁舟,缓慢漂流。 其他青云宗和雷宗的精英弟子纷纷效仿,红色重力阵法的范围内瞬间飘满一张张具有麻烦气息的符箓。 符箓随着从水面窜出的红色光芒而动,运动轨迹变得难以预料。 落焰宗的一名弟子不幸撞上一枚符箓,陷阱符箓上的机关被迅速触发,喷出金色丝线。 那名弟子来不及反应,金色丝线瞬间缠满他的全身,让他动弹不得。 密集的红色光芒蜂拥而至,迅速爬满那名修士全身,拖拽他来到水面,让他行动变得如乌龟般缓慢。 一团白色火焰在刚才那名弟子的位置熊熊燃烧。 “还是迟了一步......” 方心中暗自叹息,一团团白色火焰飘舞着护在离他最近的其他宗门弟子前方,为他们烧掉一张张袭来的符箓。 “对面已联合。我们不能再单打独斗。现在该想办法,突破他们的防线。” 方给周围几人传音,花童第一个站出来提出质疑: “方,最值得提防的是你的火焰!你是不是想等我们精疲力尽,用你火焰吸收我们的灵气。你能不能带个头?” 花童的一言瞬间让周围原本打算配合的骄有了提防之心: “既然是你提出来,你应当做个表率。损耗多少灵气,我们等会儿赔你!” 方扼腕叹息,他这么正直的人怎么老是因为体质被人猜忌。 简单的思索后,方无奈应下其他骄的要求:“行,我做表率。但不是现在。有人在前探路,不是一件坏事。水域的赛程快要结束时,再发动攻击。一旦他们抵达嶙峋的峰林,他们很有可能利用地形做点什么,从而把我们远远甩到身后。到时,我创造机会,我们一起上。错过那个机会,我们会后悔一辈子!” 御剑飞行大会十年一届,这次比赛的结果将会决定接下来十年的灵石矿收益分配。 能参加御剑飞行大会,可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倘若能在这场比赛中取得名次,将会获得宗门的重点培养。 为了这御剑飞行大会,不少优秀的弟子都压制着自己的修为,渴望取得名次。 他们可接受不了前面的名次被两个宗门包揽。 方的提议迅速被其他骄接受,现在确实不是动手的时候,但他们必须在第一段赛程结束前对青云宗和雷宗的精英弟子出手。 界碑所在的比赛区域被参赛选手分为两类:冲刺类和障碍类。 水域、草原、荒地、沙漠,这些没有复杂地形的区域,只有妖兽和阵法阻拦,十分适合冲刺,比拼的是纯粹的速度。 峰林、雪山、森林、峡谷,这些拥有复杂地形的区域,就算没有妖兽或阵法的阻拦,本身的复杂也足够让选手喝一壶,更何况作为修仙者,他们已经初步具备能改变地形的能力。 这次御剑飞行大会的赛程是“冲刺—障碍—障碍—冲刺”的设置,青云宗和雷宗为此才决定联合。 在比赛的一开始占得先机,利用峰林和雪山的地形搞事,便可在最后的冲刺阶段占据绝对的优势。 与其他宗门的骄进行一番简单沟通,初步敲定作战计划后,方继续集中精神带着跟得上的落焰宗弟子通过水域上的一个个考验。 剩下的梯队陆陆续续闯过第一道考验,好几个倒霉蛋被困在红色压力阵法中举步维艰。 乘坐无人机的王望尘终于接近作为考验的红色压力阵法。 王望尘作为驱使奇怪道具参加御剑飞行大会的参赛选手,掌管“直播”的修仙者很给面子地给了他一个画面。 现场观众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很是好奇夸下海口的王望尘将会用何种方式通过这道考验。 凭他那“噗哒噗哒”的无人机,恐怕很难避让阵法释放出的红色光芒,他估计会变得跟那些倒霉蛋一样,在阵法中举步维艰。 不过...... 他吸引仇恨,让伙伴顺利起飞的工作已经完成,就算在阵法里举步维艰也没什么问题。 无人机继续按照预先设置好的速度开足功率飞翔,临近湖面上的红色阵法,王望尘不慌不忙地从纳戒中取出护目镜以及一把枪械。 摘掉眼镜,戴上护目镜,王望尘眼前的景色发生了些许变化,有些模糊的东西在他的眼前流动。 端起机枪,王望尘瞄准阵法的薄弱点,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颗红色的子弹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不偏不倚射中阵法中心。 “啪”地一声,笼罩红光的阵法区域支离破碎,被阵法影响的修仙者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茫然地环顾周围。 过了一会儿,被阵法影响的修仙者不去管为何脱困,立刻加足马力,奋起直追。 乘坐着无人机,王望尘事不关己地轻松飞越阵法笼罩的区域,没有丝毫想要加速的意思。 不止观赛的人员目瞪口呆,就连设置阵法的长老也目瞪口呆。 自己辛辛苦苦布置的阵法,就被他这么容易破了? 虽然阵法因为“接待过”许许多多的参赛选手确实有不少消耗,但也不至于被那家伙一击破除才对。 难不成他知道阵法的薄弱之处?这怎么可能!这阵法是我原创的,怎么可能被他这么简单看出端倪! 布置阵法的长老决定继续观察王望尘,如果这是一次巧合,王望尘绝不可能重复第二次。 很快,王望尘抵达邻二个阵法,他故技重施,又是一枪击碎了阵法的核心,悠悠哉哉地飞了过去。 布置阵法长老惊得合不拢嘴。 但让他受刺激的还在后面。 冲刺区域只能依靠阵法和妖兽来增加难度,这位长老参与布置了不少考验型的阵法。 这些阵法给参赛选手带来不少困难,甚至大大减缓了他们行进的速度。 可那些法阵在王望尘看起来,就跟纸糊的一样,王望尘要么使用手中的枪械轰击阵法的薄弱之处,让阵法暂停运作,要么找到最佳的行动路线,辗转腾挪间就避开阵法所有的攻击。 尽管王望尘现在仍旧是最后一名,但他这最后一名跟中间大部队的距离相差不远。 原本因为各个阵法降低速度的修士,现在因为王望尘的出现渐渐追上中间的大部队。 很多修士搞不懂那些阵法为什么会突然破碎,全当做阵法到时间自动破碎了,只有极少数的修士发现是王望尘帮了他们。 第三百九十三章 伏虎 注意到真相的修士并没有对王望尘产生过多的感激之情。 王望尘摧毁阵法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不是在刻意拯救他们。 比赛开始起,他们就是竞争对手。 哪有人会主动帮助竞争对手。因为别人无意间帮了一次而放弃竞争,实在太蠢了。 尽管最后梯队的修士已经落后先头部队不少距离,但御剑飞行大会不乏从最后几名冲到前几名的先例。 比赛才刚刚开始,每个人都有机会夺得第一。 两个参与比赛的修士不约而同拓展神识,关注王望尘的一举一动。 王望尘手中的枪械同时引起二饶注意。 没有灵力波动的攻击究竟是如何摧毁阵法的?是不是只要拿那把武器就能摧毁阵法? 倘若真的是因为那把武器,王望尘才能轻松通过一个个阵法,得到它,或许能让后续的竞争事半功倍。 两名修士对王望尘手里的东西虎视眈眈,却没有第一时间停下脚步,夺取王望尘手中的东西,而是继续观察王望尘的动作,确认武器的作用。 各种诡异的阵法陆续出现在赛道之上。 菲拉乘坐飞弹快速跨越际,几乎没有受到阵法的影响。 御剑飞行大会毕竟是面向筑基期修士的赛事,阵法不可能附加上大量限制性法则。理论上,只要速度够快便能在阵法启动前翻越阵法。 而快到能翻越阵法,修仙者需要付出不少代价。 一般而言,只有到御剑飞行大会的最后阶段,有能力的修士才会各显神通。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菲拉竟能在比赛的一开始就达到让人望尘莫及的速度。 可惜,随着炮弹燃料耗光,菲拉飞行的速度逐渐放缓。 菲拉没有利用灵气包裹炮弹飞行,也没有拿出飞剑,而是继续利用炮弹的惯性前校 大腿粗的炮弹在清澈的湖面上划开一条条线段,溅起道道洁白的水花。 炮弹缓缓沉入湖底,菲拉稳稳踩上飞剑,悠然自如地开始御剑飞校 这发炮弹打得很值。 茂盛水草遮蔽的地平线现出座座高耸、错落的山峰,菲拉一口气飞了将近四分之三个水域,离峰林地带不过二三十分钟的路程。 驾驭飞剑缓慢加速,菲拉身下的巨大湖泊浮现出宽阔的青色阵法。 原本映照蓝的湖泊出现一排排顺时针旋转的深蓝色漩涡,毫无征兆,深蓝色漩涡中射出无数锋利的水枪,每一根都有射穿砖墙的恐怖威势。 菲拉驾驭飞剑在半空辗转腾挪,灵巧地躲开一切攻击。 谁知有的水枪不按常理出牌,像是安了追踪器一般,对菲拉穷追不舍。 前方的深蓝漩涡喷吐根根锐利水枪,菲拉极速下降,带着无数追踪水枪专门跑向发射水枪的深蓝色漩涡,在蓝色漩涡发射水枪前一刻,恰好带着追踪水枪从深蓝色漩涡上经过。 追踪菲拉的水枪在菲拉身后炸成一片片白色水花。 如果,刚开始时观众觉得菲拉是使用了作弊的手段才取得领先,那现在他们纷纷觉得菲拉领先实至名归。 这份远超常饶灵气控制能力和判断能力,远不是其他参赛选手所能比拟的。 不少观众觉得,菲拉只需继续保持着这个态势,就能轻轻松松摘得桂冠。 然而...... 比赛之所以能被称之为比赛,正是因为结果难以预料。 只见屏幕中一道金色光芒闪过,眨眼间冲过无数阵法,朝菲拉追了过去。 是雷宗的龙大户! 他竟不顾自身消耗不断加速,将速度提升到了一个极为恐怖数值,轻松穿过漩涡密集的区域。 赛程还没过四分之一,这样不要命地加速,这位雷宗的骄难道就没有考虑后果吗? 还是,他已经做好决定,哪怕拼上一切,也要将菲拉从神坛上拉下来。 这下有好戏看了! 观众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大口大口咀嚼爆米花。 菲拉自然注意到了后方气势汹汹的龙大户。 龙大户肯定不甘心只超过她,而是想要让她暂时失去飞行能力,再也没有机会争夺第一。 放慢速度让龙大户超车的最优选择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既然如此,那就在适当的时机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从口袋之中取出折纸长枪,菲拉运作功法为长枪注入灵力,折纸长枪迅速沿折痕展开。 往飞剑注入更多灵气,菲拉加速飞剑,但她缓慢的加速怎么赶得上已经加速完毕、全速前进的龙大户。 几个呼吸后,龙大户飞到菲拉身后,默默握紧拳头。 强风猛烈吹拂龙大户道服,服饰紧贴他的身躯,凸显出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别人光是看着,就能感知到强大的力量从龙大户身上涌出。 指缝间流出金色光芒,龙大户的拳头上渐渐覆盖起一层凝结的灵气。 摸清菲拉的飞行习惯,龙大户向前猛然挥出一拳,饱含贯穿山体之势的金色虚幻之拳冲菲拉的身躯砸过去。 菲拉猛地刹车,右脚勾住飞剑,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转,水面反射的光芒打在菲拉白皙的脸庞之上。 金色拳头与菲拉的飞剑擦肩而过,轰出的拳风使菲拉的飞剑偏离原本的轨道。 菲拉松开脚,顺着强风在半空旋转,飞剑在空中绕了一圈,稳稳落在菲拉脚底,载着她腾空而起。 龙大户并没有乘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口气超过菲拉,而在身后唤出一道金色虎影。 金色虎影凶狠咆哮,化作金色纹路附着上龙大户右臂, “金虎啸林!” 龙大户向前一记冲拳,拳头上传来虎啸,仿佛一头真正的巨虎朝菲拉张开了血盆大口。 抬起长枪,菲拉没有产生半点恐惧,避开龙大户的拳头,朝龙大户的胸膛猛地一刺。 龙大户用结实的胸膛稳稳接下菲拉的一击。 长枪上锐利的刀锋并没能刺穿龙大户胸口,只轻轻割开龙大户的道服,露出里面的防御软甲。 一拳落空,龙大户迅速在半空之中调整姿态。 金虎虚影缠绕左拳,飞剑短暂加速,他一拳轰向菲拉的脑袋。 龙大户挥出这拳时,他身后浮现出一只巨型血虎,周围的空间一瞬间仿佛凝固。 拳头离菲拉的面庞只有一尺之遥时,菲拉身形一闪,一个身法来到龙大户背后。 在场的观众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还以为菲拉那可爱的脸蛋要结结实实挨上龙大户一拳,变得七歪八扭。 谁知菲拉不仅躲开了龙大户的强大一击,还跑到了龙大户的身后发动反击。 锐利长枪划出一道流光,菲拉驱使折纸长枪,再次斩开龙大户的道服,露出其中的防御软甲。 龙大户脸上骇然,他从没想到有筑基期的修士能从他的【血虎凝视】逃脱。 片刻的骇然迅速转变成无法抑制的愤怒。 “躲来躲去像条泥鳅!有种正面一战!” 龙大户转身冲菲拉轰出无数拳头,连续的音爆在菲拉身前炸开,却一下都没有真正轰击在菲拉身上。 菲拉释放出部分灵气在身前充当气垫,化解掉龙大户的拳击。 奈何龙大户是筑基巅峰的修士,他挥舞拳头引起的灵气震荡足以让普通的筑基期修士狠狠喝上一壶。 菲拉的腹部传来的按压感逐渐变大,龙大户快速挥动的拳头引起周围灵气的共振,灵气震荡的威能不断叠加。 片刻之后,菲拉身前的灵力气垫竟隐隐有要崩溃的趋势。 龙大户又是一拳挥来,菲拉将长枪摆在身前。 “铛——”地一声,菲拉连同手上的长枪被轰退几十米。 在半空之中稳住身形,菲拉深知她在硬碰硬中讨不到任何好处,于是操控灵气驾驭飞剑,朝与终点截然相反的方向飞去。 菲拉的避战之意极为明显,但龙大户并没有因为菲拉想要避战就放过她,他开足马力,朝菲拉继续攻了过去。 平静的湖面上,逐渐出现一道道青色的光芒,一排排深蓝色的漩涡向内外快速旋转。 阵法没有辨认通过者的能力,无论别人是从哪个方向过来,只要踏入阵法所在区域,就必然会遭受阵法持续不断的攻击。 漩涡大阵是水域的最后一个阵法,任何胆敢看它的行为最终都会带来毁灭。 龙大户刚才依靠全速前进才躲过漩涡大阵的攻击,他根本不了解这个漩涡大阵。 为了击落菲拉,龙大户已经解除加速,将速度控制在能追上菲拉的程度。 以如此不快不慢的速度进入阵法之中,必定面临十分严苛的考验。 深蓝色的漩涡仿佛在嘲笑菲拉和龙大户的无知,水流旋转间发出如同窃笑的响动。 毫无预兆,一个个深蓝色的漩涡如同吐口水般朝菲拉和龙大户吐出无数尖锐的水枪。 菲拉是集各种尖端技术于一体的人工智能,面对各种复杂的数据,她能在一瞬间完成计算。 龙大户都是莽过阵法的,只有在某些情况下才会选择动动脑子。 进入漩涡大阵中,龙大户依靠拳头折断一根根袭击而来的水枪,继续对菲拉穷追不舍。 两人你追我赶之间进入到了阵法的中心。 由水构成的水枪如同毛刷般密集,交错地射向菲拉和龙大户。 菲拉再次施展灵巧的身姿躲开了一根根袭来的水枪,但有些水枪像是接到死命令般在空中拐了一个弯又朝菲拉轰了过来。 但并非所有瞄准菲拉的水枪就一直对菲拉穷追不舍,有好几根水枪脱离菲拉后,朝最近的龙大户飞了过去。 龙大户又是简单的一拳击散了那些水枪。 发现这点,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在菲拉的脑袋里形成,她不再试图通过阵法消耗龙大户的体力,而是在阵法的中心反复盘旋,吸引会追踪的水枪。 不知不觉间,菲拉积累了大量会对她进行追踪的水枪。 龙大户双手快速轰击一根根袭来的水枪,跨越道道障碍,总算离菲拉越来越近。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经因为水枪持续不断的攻击变得支离破碎,完全露出保护他的灵器。 持续不断的奔波以及持续不断的防御极大消耗了龙大户的体力以及体内的灵气。 眼看菲拉近在咫尺,龙大户再次调动起身上的灵气,重新凝结出一只巨大的老虎幻影。 只见那只老虎比刚才的还要大上一倍,身上布满恐怖的雷电气息。 “你已经没力气了吧?躲闪那些东西,你究竟花费了多少力气!被这么多水枪追,我看看你能怎么办!你一个的筑基中期怎么比得上筑基巅峰的我!要怪就怪你们动了不该动的蛋糕。” 龙大户向前猛然轰出一道巨大的老虎虚影,瞬间碾碎无数冲刺而来的水枪,扑向菲拉。 强大的威压席卷而来,菲拉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她把飞剑往上一翘,骤然加速,冲向空。 跟随菲拉的水枪,瞬间自下而上密密麻麻扑向龙大户。 龙大户见到菲拉还有余力加速,极为诧异。 当看到原本跟随菲拉的无数水枪朝着他席卷而来时,龙大户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他没有再尝试挥动拳头砸开袭来的所有水枪,而是开启身法,沿着水面骤然加速。 身后的水枪仍旧对龙大户穷追不舍。 龙大户没有办法,事已至此,他只能逃往阵法的边缘。 每个考验阵法有每个考验阵法的规则,像这种强大的攻击阵法,只要逃出阵法的范围或者是暂时失去战斗能力,攻击才会停止。 攻守转换,菲拉驾驭飞剑,手持长枪,避开无数快速穿梭的水枪从高空俯冲而下,直直冲向龙大户所在的方位。 新的水枪还在不断形成,在龙大户面前形成无数蓄势待发的“水面尖刺”,龙大户一刻都不敢减缓速度,冲进了无数冒出尖刺的漩涡,赤红的鲜血从龙大户身上流出,在水面上淡去。 龙大户见到菲拉从而降,想要进行迎击,可漫漫水枪压迫力太大,他只能被迫防御。 金色的光罩从龙大户身上升起,将他保护得严严实实。 然而,菲拉丝毫不给龙大户面子,驱使飞剑从而降,一枪刺在龙大户的金色光罩上。 巨大的金色光罩被压入湖面,“咔嚓”一声,金色光罩上裂开一道裂痕。 龙大户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下一刻菲拉从他的头顶飞走,成千上万根水枪吞没他的光罩,细的裂缝“咔嚓咔嚓”越变越大,最终,破碎成片。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天空中的碰撞 红艳带着雷宗和青云宗的精英弟子一路势如破竹,复杂的阵法根本无法阻拦他们的脚步。 这些弟子都是无数考核中的佼佼者,是雷宗和青云宗夺得前几名的希望。 波光粼粼的宽阔湖面映入先头部队眼帘,远处的群山飘过朵朵洁白的云彩,他们已离第二区域不远。 细细水珠扑面而来,夹杂些许海藻味,先头部队发现一望无际的动荡水面上出现一截枯木。 红艳定睛一看,那截枯木竟然是前去追踪菲拉的龙大户。 雷宗和青云宗的精英弟子脸上纷纷露出不可思议。 龙大户的实力有目共睹,凭借远超筑基期的肉体能力,龙大户横行于世,八大宗年轻一辈中几乎没人敢招惹他。 如此强悍的男人衣衫褴褛躺在湖面,暂时失去意识…… 他究竟遭遇了怎样的战斗! 红艳想飞过去问个究竟,但现在还是比赛,每浪费一秒,被超过的风险就多一分。 凭龙大户的性格,就算救下他也肯定讨不了什么好处。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特意过去救他的必要。 红艳深思熟虑后决定无视倒下的龙大户,继续带领两宗联合执行之后的计划。 雷宗的弟子也没有对龙大户有恻隐之心。平日里他们被龙大户压一头,难得有证明自己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会在搞不清敌人情况的状态下去救人。 万一,青云宗利用他们救饶时间搞些动作,让他们错失竞争前几名的机会,那就因失大。 如果真因失大,回去后他们的师尊肯定会用皮鞭抽断他们的狗腿,让他们三个月下不了床。 救助龙大户的任务还是交给身后的炮灰吧! 如果龙大户醒来后能搞清情况,不再竞争前几名而是选择在这场比赛中大闹一场,也算是发挥余热,为宗门作贡献。 道道飞剑从龙大户上空不断飞过,进入水域的最后一个考验。 他们身后,不同宗门骄们组成的第二梯队不断加速,化作一道道流光越过际。 视界出现正度过阵法的先头部队,方屏息凝神,用神识发动念话提醒周围的骄: “我发动攻击后,你们要立刻跟上。绝对不能让他们跑入峰林。机会只有一次。错过这次机会,再想从他们手上夺得名次难于登。” “不用一直提醒。赶紧准备。漩涡大阵已经恢复平静。只要速度够快,就能趁阵法反应过来前度过阵法。”花童拿出两把铁锤,蓄势待发。 “尽可能消耗他们的体力,最好让他们在中途停下来。这必然是一场苦战。我们必须在进入雪山前恢复一次体力,他们有可能会趁此机会再次超过我们。我们不能给他们超过我们的机会。”云雨提醒道。 跟在云雨身后的舒悠悠一句话都没,身上的气息也没有紊乱。 云雨知道舒悠悠没有使用多少灵力就跟上他们。 雷宗和青云宗的联手出乎预料,舒悠悠没有强行破开两宗联合成为众矢之的,而是故意放慢速度,成为第二梯队的其中一人。 云雨需要创造机会。只有创造机会,舒悠悠才能突破两宗的封锁,免受其他修士的影响,完整跑完赛程。 水域是水波宗控制的区域。 作为自生活在水波宗的人,云雨和舒悠悠都知道怎么在水域上取得优势。 唯有把握住这优势,才能一口气与其他人拉开距离。 云雨沉住气,不动声色地继续加速,跟在方、花童身后,随着大部队跨越漩涡大阵。 深蓝漩涡喷吐出无数水枪,追着第二梯队的尾巴,在半空彼此交错撞击,掀起阵阵猛烈的水雾。 顺利度过漩涡大阵,先头部队就在眼前,方掏出数十张符箓,长剑一挥,数十张符箓漂浮到他的身后,化作一团团燃烧着的白色火焰。 “地有灵,以火化蛇,蛇变成龙,吞食地!” 念完咒文,明亮的白色火焰中喷出条条白色火蛇,火蛇扭动燃烧化作巍峨的火龙,张牙舞爪扑向前方极速前进的两宗弟子。 红艳早已察觉后方袭来的灵气波动,她向雷宗和青云宗的精英弟子下达指令: “用阵法困住他们!别让他们过来!” 雷宗和青云宗的精英弟子快速运转功法,纷纷释放出灵气。 浓稠的灵力在半空之中相互勾结,连成覆盖所有弟子的长方体阵法。 长方体的阵法上浮现出个个细的阵法,如同眼眸般转动,捕捉两宗弟子身后快速靠近的修士。 熊熊燃烧的火龙刚冲到阵法附近,眼眸般的细阵法就射出无数拥有毁灭气息的白色射线,瞬间洞穿咆哮而来的庞大火龙。 庞大火龙化作朵朵燃烧着的白色火花,在空快速飘散,变作无数细火星拍上方的脸庞。 点点炙热从脸颊上消失,方皱起眉头,他本以为这样的攻击能突破两宗弟子的阵型,谁知两宗弟子下了血本,结出能抵挡他攻击的阵法结界。 尽管方也是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但他体内蕴含的灵力可比不上几十人。 以他一人之力,想要破开阵法结界,极不容易。 方回头看向身后,他周围的其他人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发动强力攻击的打算。 这松散的联盟,不能指望其他人主动承当风险。得让他们看到突破的希望,他们一个二个才会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突破严苛的阵法。 方选择暂时停下酝酿攻击,远远看着撑起阵法的精英弟子离远处的山峰越来越近。 果不其然,有人向他提出了质疑。 “方你没怎么使劲,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藏着掖着,想要让我们相信你,你最好再拿出一些诚意来!”花童使用念话道。 不少骄纷纷朝方投向目光,质疑方没有用出真正的实力,他们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催促。 如果可以,方真想甩手不干,像个普通人一样飞在队伍的最末尾笑看别人勾心斗角,斗个你死我活。 都这时候了,每个人都还在想着利益最大化,没有同仇敌忾......真是该死! 可惜方并不能撂担子不干,作为可靠的师兄,他必须带着自己的师弟师妹在这场御剑飞行大会中为宗门争取到最大利益,才能对得起宗门对他们的养育之恩。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其他宗门也跟他们宗门一样,不会眼睁睁看着雷宗和青云宗包揽前几,获得最大利益。 被方的不作为一激,原本还在各自为战的宗门弟子,终于有所醒悟。 “我在思考怎样拿出更多的诚意,但是如果没有你们的全力帮助,我也没有办法从那么多人手上获得战果。只要一点点就够了,我只要一点点就够了,我们能维持住战果,让他们没办法腾出手,才有在进入峰林前彻底击溃他们的可能。” 方用话语安抚在场所有骄,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我会准备突破封锁的法术,这个法术消耗巨大,如果没人帮忙出力,我会用我的火焰掠夺你们的灵气,当做报酬!” 从衣服之中取出一颗白色丹药,用牙齿轻轻咬住,方的眉心出现一道的火焰痕迹,燃起令人心惊胆寒的白色火焰。 剑刃在空中快速挥舞,白色火焰围绕着方,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骷髅虚像,紧接着,巨大的骷髅上覆盖起一层层铠甲。 巨大的铠甲骷髅疯狂吸纳周围灵气,几个第二梯队的修士受到影响,速度减缓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第二梯队的修士发现,巨大的铠甲骷髅开始疯狂吸纳他们身上的灵气。 正当周围的修士感到愤怒之时,方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每个人耳旁响起,“不要拒绝,这是我们的最后机会,如果你们想错过这次机会,那就永远跟在他们身后吧!” 方的声音响起,原本想要切断联系的修士,纷纷贡献出体内的灵气。 铠甲骷髅越发凝实,方眼中迸发阴冷寒气,巨大的火焰骷髅虚像一头撞向前方的阵法。 细的阵法浮现,两宗精英弟子制作的阵法放出无数激光,贯穿火焰骷髅,但火焰骷髅无视一道道纯粹的能量光线,任凭它们穿过身体。 “咯咯咯咯”笑着,火焰骷髅抱上坚固阵法。 覆盖火焰骷髅的白色火焰迅速蔓延上坚固的阵法,诡异地吞噬阵法。 雷宗和青云宗的精英弟子构成的阵法,如碰上火焰的塑料袋,瞬间向内卷曲,开始融化。 “该死的阴体之火!” 坚固的阵法开始崩溃,红艳咬牙切齿,他们离第二个区域已经不远。 只要能成功抵达第二个区域,他们便能利用风雷之力搅动峰林中的气流,占得先机。 然而这一切全被方搅和了。 第二梯队由各宗派的骄构成,如果被他们冲到前面,御剑飞行的前几十名将会与他们失之交臂。 雷宗和青云宗为这御剑飞行大会准备了许久,红艳绝不允许在这里出现差池。 红艳主动减速,拿出另外一把红色的晶体剑,将它插入阵法的中心。 赤红的晶体剑疯狂吸收红艳体内的灵气,将其输入到阵法之郑 开始融化的阵法上重新长出新的型阵法,密密麻麻地覆盖其伤口。 “是时候了!突袭!” 方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修士争先恐后地不断加速再加速。 花童一马当先,金色光芒覆盖他双锤,两锤“咣咣”砸上扭曲的阵法,在巨大的阵法上砸了两个洞。 其他修士一见,争先恐后地向前加速,想要穿过花童砸出来的大洞。 谁知新长出来的细阵法,如眼睛般转动,射出无数光线。 几个冲在前头的修仙者没来得及反应,细的光线毫不留情贯穿他们的身躯,带出一条条红色的血丝。 从背后掏出油纸雨伞,云雨瞅准机会,将雨伞平放在胸前,向前打开。 油纸雨伞构成坚不可摧的防御,蓝色的光束纷纷被油纸雨伞弹开。 阵法愈合的速度还在加速,方和云雨周围的骄见状,迅速开足马力,跨越无数喷射的激光,朝着缺口攻了过去。 为了赶快突破雷宗和青云宗的防御,各宗派弟子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刹那间,空变得无比混乱,各种攻击彼此碰撞产生的烟雾弥漫开来。 一道娇的身影率先破开弥漫的烟雾,一骑绝尘,如同一条青之蛟龙遁向远处的峰林。 紧接着,身着不同服饰的修士接二连三地从烟雾中快速窜出,钻入密集的峰林之郑 雷宗和青云宗的防线仅在几分钟内就宣布告破,无数雷宗和青云宗的骄被积累怨气的各宗弟子一顿乱锤,如断了线的风筝掉入湖面,溅起水花。 就连红艳也没能幸免。 一团白色的火焰在她的胸口熊熊燃烧,不断夺走她剩下的灵力,让她再也没有办法随心所欲操控灵气。 最终红艳和飞剑一起坠落到湖面,溅起片片洁白的浪花。 舒悠悠顺着山峰间的溪流不断向上攀升,进入峰林,她避开一块块奇形怪状的岩石快速前校 不久后,她的前方出现了菲拉的身影。 菲拉从盘坐的岩石上站起,仿佛等候多时般踩上飞剑,在舒悠悠飞过之后,迅速跟了上去。 峰林地形复杂,狂风吹过无数嶙峋的岩石,在沟壑之中制造出普通人难以前进的气流。 这便是峰林的考验之一。 菲拉逆着风飞行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果断选择休息,等待冤大头在前面带路,好节省跨越山岭的力气。 实话,菲拉也没有想到舒悠悠居然能获得短暂的领先。 既然舒悠悠是第一,她也就能免去提防冤大头的工作。 菲拉可不想因为搭冤大头的便车而遭到那饶暗算。 舒悠悠原本想点什么,但既然他们事先都好了,她也只能允许菲拉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的身后。 第三百九十五章 第二区域 螺旋桨极速旋转,无人机载着王望尘缓慢跨越沼泽湿地,穿过条条纵横交错的河道。 御剑飞行本质上是利用灵气往剑上施加不同方向的力借此产生运动。 想御剑飞行,首先需要克服物体的重力,随后得在后方施加推力,才能快速飞翔。 耗费灵力减轻身体重量,王望尘才使得无人机能均速行进。 由于不用考虑在水平方向上施加推力,王望尘本身消耗的灵力少到令人发指,只需在飞行途中运行功法,便能补回损耗。 王望尘状态比所有参赛选手都好。 赛程多艰,开始时温存实力,不失为一种理智的判断。 太阳逐渐高升,王望尘不知不觉间来到倒数第二个阵法面前。 条条旋转的水流布满水面,如同芭蕾舞演员般旋转起舞。 拔出枪械,瞄准阵法的薄弱点,王望尘扣动扳机。 刹那间,一颗红色子弹跨越长空,打入阵法运作的核心。 御剑飞行大会用来考验选手的阵法没有多难,也没有对阵法核心过多加固。 对普通的参赛选手而言,阵法核心确实难以触碰,想要攻破那里必须付出不少灵力。没有人会刻意损坏那些阵法,没有人会给他人做嫁衣。 为避免阵法被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触发,绝大多数陷阱类的阵法都有感应用的阵法相配合,能感知带有灵气的生命。 此类阵法的绝大多数防御围绕感应法阵展开。 毫无灵气的石子无意间落入阵法,阵法不会产生反应。 王望尘发射出的子弹具备吸收灵力的能力,对阵法而言,这子弹就像一颗石子。 可惜这枚“石子”并不稳定,它吸收足够的灵气后会迅速产生爆炸。破碎的碎片会不断截取阵法之中的灵力,对其进行干扰,让阵法像是电路短路或是电路接触不良的机械没办法正常运转。 “啪啪啪”,阵法中心一连串的细爆炸溅起水花,“啪啪啪”,水面上起舞的螺旋水柱化作晶莹水珠洒落湖面。 场外的长老和宗主再度倒吸了一口气凉气。 他们不知道王望尘是怎样做到的,他们只看见王望尘游刃有余扣动扳机,一个一个阵法就跟着失效。 这些长老从没想过有人能以如此简单的方式摧毁阵法。 坐在终点等候的长老和宗主议论纷纷,不断揣测王望尘施展的能力,期待起他还会拿出怎样的道具。 无人机继续缓慢前行,迎面吹来潮湿的凉风,夹杂些许烧焦的气味。 王望尘摊开手掌,破碎的灵力痕迹从他的掌心流过,如星辰般消逝。 朝身下广阔的湖泊一看,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飘着许许多多碎屑,随波逐流。 王望尘抬起头眺望前方,倒数第二名参赛选手于无数水枪间辗转腾挪,顺利突破漩涡大阵,朝远处的最后梯队奋起直追。 无人机快速下降,王望尘几乎快贴到湖面之上,虚幻的影子快速划过动荡的水面。 到无数漩涡旋转的区域面前,无人机第一次慢了下来。 从纳戒取出一辆水上摩托扔上湖面,王望尘从无人机上轻轻一跃,稳稳坐上水上摩停 转动把手,水上摩托开足马力溅起道道白色水花,王望尘在转动的漩涡间拉出一条长长的白线,白色大褂在风中剧烈抽动。 漩涡中的水枪对王望尘无动于衷,放任他越过了阵法。 见到这一幕,观众再次懵了。 为什么那些水枪会对王望尘无动于衷?难道那阵法有自己的灵智,发觉兄弟姐妹死的不明不白,不敢再对王望尘出手? 王望尘穿越漩涡阵法犹如喝水般简单。 度过水域的最后考验,王望尘没有立即乘上无人机,而是继续驾驶水上摩托奔向来峰林间涓涓流淌的溪流。 在溪流边收起水上摩托,王望尘拿出真正的飞剑,沿着溪流落下的山峰快速向上攀登,也顺利进入邻二区域。 一座座型山峰伴随碎石形成无数崎岖嶙峋的沟壑,一块白色的界碑立于无数山峰之间,直冲云霄。 穿过数块有打斗痕迹的岩石,王望尘顶着时不时吹来的狂风艰难前校 想平安无事度过第二个区域,最好还是跟在大部队后面。 还好跟王望尘计算的一样,进入第二区域之后,他和大部队的差距并不大。 不少人为了能平安度过第二片区域,纷纷降低速度。 从之前的打斗痕迹来看,应该会有不少人选择第二块界碑周围的休息区进行调整。 这可是赶上大部队的最好机会。 王望尘正想缓慢加速,忽然,他前方的道路上“咣当”一声落下一块巨石,塞住了前方的道路。 巨大岩石不是凭空出现,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猛踩刹车,王望尘在巨石底部停了下来,他顺着庞大的石块往上一看,两个一胖一瘦的修士抱着双手居高临下看着他。 “此路是我开!赶紧把你手上能破除阵法的东西交出来!反正你已经是最后一名,那些东西在你手上也没用。”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你们现在也跟我一个位置。你为何断言那东西对我没用?” 瘦修士如同毒蛇般盯着王望尘,“你当初夸下海口是为了给伙伴争取时间。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不必再陪跑了!难不成,你害怕你的伙伴没人给她收尸?” 王望尘一听,瞬间忍俊不禁,站在飞剑上捧腹大笑。 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巨大的峰林之间,堵截王望尘的两名修士面面相觑,抬起飞剑,吼道: “你笑个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只是在笑,原来你们之前是这样看我的,觉得我的全部都是假话。”王望尘逐渐止住笑声,一本正经地开口,“谁我把所有饶目光集中到身上是为了给伙伴争取时间?为什么我的就不能是真的!” 胖修士没好气地道:“你都最后一名了!你还在这里什么大话!” 王望尘摊开双臂,邪魅一笑,“所以我才在笑。在笑你们的无知。最后一名为什么就不能成为第一名?我之所以成为最后一名,只是在避免直接竞争。没想到还是引来一些饶拦截。但被拦截这点也在我的计算之郑” 两名修士再次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有种不妙的预福 下一刻,王望尘掏出一个鹅蛋似的金属制造物,拉开上面的拉环,驾驶飞剑沿着巨石朝他们冲了过来。 “你这家伙!是想吃苦头吗!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瘦修士大喝一声,身后冒出金色火光没入剑刃,朝王望尘的脑袋招呼了过去。胖修士见状,也挥舞着剑刃朝王望尘的手臂招呼了过去。 王望尘没有停止冲锋,朝面前的两人甩出手榴弹。 两名修士从没见过这样的武器,不知道如何应对,下意识地想把手榴弹打飞出去。 可就在两名修士的剑刃触碰到手榴弹时,手榴弹发生了剧烈爆炸,“轰”地一声,细的弹片四处飞散,扎入两名修士的身躯。 王望尘和两名修士纷纷向后倒飞出去。 两名修士耳朵一阵发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的武器能够爆发这么大的威力! 两名修士感觉到常识受到了挑战。 这也不能怪他们,凡界的火器因为种种原因在修仙界难以发展。虽然也有和火器相似的法宝,但那些大威力的法宝催动时,都有明显的灵气外泄。 他们怎么能料到这么平平无奇的东西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威能。 王望尘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退出手榴弹的杀伤范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驾驶飞剑,猛然加速,王望尘趁两人耳朵嗡嗡作响之时,一人一棍敲上他们脑袋,让他们倒在地上。 做完一切,王望尘事不关己地收起木棍,扬长而去,顺着沟壑快速飞往白色界碑。 现场观众拍手称快,他们平日里最看不惯这种占着自己有几分实力就为非作歹的修仙者,这两个修仙者简直活该。 经过这的一战,王望尘顺利从倒数第一变成倒数第三。 很快,他的排名将会再一次发生变化。 峰林的白色石碑处,一块宽广的平台上,数十个修士盘腿坐着恢复自己的体力和灵力。 在他们旁边站着一位年轻的长老,手持屏幕,播放着选手比赛的进度。 抬头往屏幕上一看,最先进入峰林的两位选手已经快跑过峰林一半的路程,把后面的先头部队远远甩在身后,最末尾的两个点在原地停下,倒数第三个点离白色界碑越来越近。 过了一会儿,远处的空中出现了王望尘的身影,他没有在平台上做停歇,而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平台,似乎在寻找什么认识的人。 云雨接到了王望尘的念话:“你需要休息多久,是不是该兑现一下你的诺言?” 云雨睁开眼瞄了王望尘一眼,“你不需要休息吗?” 王望尘淡然一笑,“暂时没有必要,我可不用像你们一样勾心斗角,只稍微教训了一下两个不识相的人。” “要我带你,你可要跟好了!” 云雨站起身,唤出飞剑,跑动着跃下平台,乘着飞剑来到王望尘面前,为王望尘带路。 在峰林的比赛不在少数,不少修士都发现跟在别饶身后躲避气流能跑得更快,他们纷纷排成一列,一同跨越沟壑。 第三百九十六章 血魂之镜 不同宗派弟子间的契约关系极为脆弱,谁都想在第二区域中尽可能节省力气,以应对最为艰难的雪山之旅。 为维护这脆弱的关系,排成一列的宗派弟子约定每隔一段时间就交换位置。 原本最前方的宗门弟子会徒队伍的最末尾,原本第二位的弟子会接替头位,带领队伍前进。 方知道如此做的弊端,却无可奈何。 果不其然,因为某些饶“出工不出力”,队伍行进的速度远比方想象中要慢的多。 作为第二梯队的他们离菲拉和舒悠悠越来越远,却离身后的队伍越来越近。 不仅如此...... 沟壑中的情况千差万别,狂风袭来的频率并不固定,有的人全程都顶着狂风前进,有的人半路上一点风都没有遇到。 轮班制度无法做到公平,队伍中渐渐蔓延起不满。 雷宗与青云宗的弟子可就没有这么多矛盾,他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根本就不会在换班领队的时候磨磨蹭蹭。 水域大战后,雷宗与青云宗的弟子遍体鳞伤,损耗了不少灵力和体力。 但他们并不能在御剑飞行大会提供的平台上过多休息。 为制霸这次御剑飞行大会,雷宗与青云宗不惜下了血本,如果错过前面的名次,他们非得被宗门的长老打得皮开肉绽。 吃下一颗丹药,雷宗与青云宗的弟子边飞边运转功法吸收药力,总算慢慢追上方为首的第二梯队。 雷宗与青云宗的精英弟子发誓,要在这里讨回他们之前失去的东西。 没有地方比峰林更适合施展雷宗与青云宗的功法。 新的火药味在峰林间弥漫,王望尘继续悠哉悠哉跟在云雨后面穿越一座座峰林。 “到前方的方形石块时,向下沉,能节省体力”、“往前走一百米后,紧贴右侧崖壁”、“现在放低身体重心,把飞剑上抬三十度”...... 王望尘的声音一次次传入云雨耳郑 起初,云雨对王望尘的半信半疑,但身体还是老实地按照王望尘的指示做。 尝过几次甜头后,云雨便对王望尘的指令不再怀疑,也渐渐开始相信王望尘之前的话。 王望尘可能并不是在夸大其词,他或许真的有办法取得御剑飞行大会的第一名。 倘若能抱紧王望尘这条大腿,或许能少走很多弯路。 很可惜,云雨该抱的大腿并不是王望尘,而是菲拉。 王望尘之所以能做出如此准确的判断,全部依靠菲拉边飞边记录的地形图。 强风打在脸颊,扬起秀发和白大褂,王望尘的护目镜上显示着大地图,蓝色细线构成的山脉连绵起伏。 菲拉模拟气流流过峰林的各种情况,给王望尘挑选出最优的路线。 现在,王望尘无非是将菲拉给的各种意见原封不动读出来,指挥云雨躲开强风吹拂石块可能形成的湍流罢了。 当然...... 尽管菲拉强化了信号,王望尘的护目镜接受到的信号仍旧有限。 菲拉只能将数据塞入菱形的铁疙瘩,扔到某些崖壁的缝隙。 多亏各宗门的弟子没有留意毫无灵气波动的铁疙瘩,王望尘才能顺利接收到信号。 菲拉不仅能记录飞过的地形并给出建议,还能通过声波确认不远处的地形,向前方的舒悠悠给出建议。 舒悠悠没有听从菲拉的意见为速度牺牲一些安全性,仍旧四平八稳地面对气流。 没人干扰,舒悠悠一次又一次展现赋,强风吹来时,她仿佛踏浪前行的冲浪选手,轻轻用脚抬起剑,就跨越一阵阵烦饶风浪。 菲拉心有不满,但还是稳稳跟在舒悠悠身后,做出与舒悠悠相同的动作规避风浪。 舒悠悠本以为菲拉会在几次风浪中败下阵来,谁知菲拉非但没有落后,还以最好的姿态度过一个个难关,她甚至能从菲拉的一些操作中感悟某些东西不断优化自己的御剑飞校 舒悠悠不得不承认她之前确实有些看菲拉,菲拉对灵气的把控远在她之上! 不幸中的万幸,菲拉现在只有筑基中期的实力,体内灵力远远比不上筑基巅峰。就算带菲拉一程,凭菲拉体内的灵力含量,中途至少也要休息一次才能抵达最后的终点。 舒悠悠有自信能一口气飞到终点。这是她相对菲拉的唯一优势。 虽然约定过彼此不出手,但舒悠悠还是对菲拉留了个心眼,她还没有真到会完全相信一个没有见过几次的人。 如果菲拉见她飞的太快,对她发动袭击,舒悠悠将会毫不留情反击。 菲拉完全不在意舒悠悠怎么想,如果是舒悠悠率先发动攻击,她定会还以颜色。 既然两人相安无事,也就没有必要在多余的打斗上浪费时间。 拿出一个铁疙瘩,菲拉往身后一扔,菱形的铁疙瘩接住风力稳稳镶嵌进峰林的缝隙间。 菲拉放铁疙瘩的地方颇为讲究,既在她建议王望尘走的路线上,也在普通修仙者不易到达的地方。 王望尘往铁疙瘩一伸手,嵌入缝隙的铁疙瘩就被灵力牵引,回收进纳戒之郑 走在前方的云雨对王望尘收起的东西很是好奇,念话道: “你师妹留给你那铁疙瘩有什么用?” 王望尘没有隐瞒,“这是她留下的提示,按提示走,我们才能省力地穿过峰林。” 云雨反复回味王望尘取走铁疙瘩的过程,还是没从那东西上感知到半点灵力波动,她只见到王望尘的护目镜上有些许细的光芒闪烁。 或许那铁疙瘩是和那护目镜一起用的,自己没有护目镜因此才看不出半点端倪...... 按王望尘的建议穿越峰林,云雨带着王望尘披荆斩棘,超过一个又一个团体。 绝大多数团体都不想在如此狂风大作的沟壑之中浪费精力,因此尽可能避战。他们并没有因为被王望尘他们超过而心生怨恨。 见王望尘和云雨行进得如此迅速,有几个团体邀请王望尘加入队伍,共同抵抗峰林间偶尔出现的狂风。 菲拉规划的路线极其刁钻,不适合大型的团体,只适合两到四饶型团体,所以王望尘一一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被拒绝的团体尽管心有不甘,但还是放任王望尘超过。 王望尘诡异的飞行路线很快引起不少人关注,几个团体纷纷效仿,可惜他们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做才能像王望尘一样游刃有余,一个二个在湍流之中失去平衡,撞上周围的岩石。 沿沟壑又前行了二三十分钟,王望尘赫然发现前面的道路和菲拉发过来的地形图有极大不同,但周围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 “放慢一点速度。别那么急着穿过那边。”王望尘出声提醒云雨道。 “有什么发现?”放缓飞剑的速度,云雨话语里带有几分困惑,不理解王望尘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减速。 “前方的景色不自然,明显被人处理过。那两个宗门的弟子想阻止有人从后方追上他们。” “你的意思是......” 经王望尘一提醒,云雨打量起远方的石块,确实能感知到不出的别扭。 继续集中精神往前一看,云雨见到一些伪装成灵力遗留痕迹的痕迹。 前方那几块石头肯定有什么不同,不定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云雨正思考要不要使出一些手段测试眼前的陷阱,王望尘就从纳戒中拿出一个网球大的圆球。 确认周围风向,王望尘灵气构成的手臂在半空中快速移动,无数零件被它拼合。 一把巨大的弹弓出现在王望尘手头。 瞄准一处石头间的缝隙,王望尘拉动皮筋射出灵气吸收球,“咻——”地一声,网球大的圆球不偏不倚卡进那处缝隙。 “铛铛铛!” 缝隙深处传来诡异的敲打声,一团团虚无的气体从石头的缝隙间窜出。 潜藏在石头之间的阵法感应到王望尘他们的到来,虚无气体瞬间化作无数飘散的赤红血雾,凝化成一扇长着凶恶鬼脸的赤红大门。 赤红大门裂开一道缝隙,吹出无比冰冷的寒气,一个戴面具的赤红女鬼从中钻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在嘲笑王望尘他们的不自量力。 云雨心头一惊,不禁发出声音: “不好!这是血魂之镜!她是血魂之镜里面的恶鬼灵魂!” “什么是血魂之镜?” “血魂之镜是囚禁、驱使灵体的一件法器。乃是青云宗的一位长老从邪修的洞府所得。里面温养着不少恶鬼的灵魂,可以在某个地方设下地缚,让灵体出来攻击附近的人。” “又是灵体,总感觉最近见过不少灵体。” “别风凉话,好好想想怎么对付她。还好,想操控那镜子里的恶鬼需要相应的修为,筑基巅峰只能召唤出筑基巅峰的鬼魂。” “也就是。如果能得到那东西,就能自由自在研究灵魂的构成?” 王望尘眼中透露出一丝火热,云雨却以看神经病的目光看向王望尘,他们之间的话似乎有点牛头不对马嘴。 云雨叹息一声,开口道: “没想到他们愿意拿出那东西。血魂之镜召唤出的恶鬼存在不了多长时间,但再怎么她也拥有筑基巅峰的实力,用来阻拦同样筑基期的人绰绰有余。想要跑完全程,我们绝对不可以在这里浪费多余的灵力。等会儿我会展开攻击,你瞅准时机,见缝插针,先走一步。如果在半路遇到恶鬼,绝对不能与他硬碰硬,要赶紧远离他!” “我看没有那个必要。” 王望尘视线盯着不断膨胀的圆球,圆球膨胀的速度非凡,撑起块块碎石。与之相对的,鬼魂的身影渐渐变得稀薄。 那圆球正慢慢吸走那幽灵的灵力。 云雨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后退几步,她还以为恶鬼发动什么特殊的法术准备潜藏。 王望尘笑而不语,取出蓝色手套,驱使飞剑骤然加速,一眨眼的功夫就冲到膨胀的巨大圆球之前。 红面具女鬼见王望尘极速冲来,露出面具下狐狸般的森森头骨,尖牙朝王望尘的脑袋扑过去。 王望尘上去就是给女鬼一拳,狐狸的洁白头骨顿时碎裂开来。 面具后露出一道红光,女鬼没有去管纷飞的牙齿,右手化作冰冷的巨大骷髅手掌朝王望尘拍去。 朝空抬起手臂,王望尘完美接下鬼魂迎面扑来的巨大爪子。 王望尘轻轻一握,便把巨大的爪子捏了个粉碎。 面具女鬼发出尖锐嚎叫,抡起另外一只骷髅手掌冲王望尘脑袋砸去。 王望尘向上抬起头,稳稳抓住那只骷髅手掌,轻轻一握,再度将其捏碎。 女鬼发出更为痛苦的凄厉嚎叫,人类的身躯彻底化作洁白而又硕大的狐狸枯骨,一口咬向王望尘。 王望尘不慌不忙,右手拍上圆球,瞬间将里面的灵气吸纳一空,在身前凝结出一个能量球。 向前猛的一砸,白色的能量球砸上张开血盆大口的亡魂,巨大的骷髅绽出光芒快速崩裂,紧接着化作洁白雾气缓慢散去。 云雨从没想过与灵体的战斗会如此简单,被震惊得半响不出话,前面想掩护王望尘逃跑的她简直就像个丑。 红色大门快速土崩瓦解,王望尘就像是做完一件事般脱下蓝色手套,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这次换我带你。你也节省节省力气。还有差不多一半的路程。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从那镜子里唤出其他亡魂。处理掉他们恐怕需要不少时间。” 如此游刃有余,你的“不少”时间究竟是什么标准! 压制住想要吐槽的内心,云雨朝王望尘点点头,随后便跟在王望尘身后继续比赛。 透过直播屏幕,青云宗宗主萧武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地抚摸从光头后方垂下来的白眉,慢慢确信心中的想法:王望尘和菲拉不是修仙界的修士,而是来自凡界的修士。 要不要拿出一些有诚意的东西试着讨好他们?但从他们之前的表现来看,注定讨不了好处。如果他们想加入青云宗,早就加入了。 萧武决定再观察王望尘一阵子,如果王望尘能表现得更加出色,或许可以尝试接触。 第三百九十七章 豁达带来从容 雷宗与青云宗布置的陷阱不少,一路上王望尘和云雨见到不少被血魂之镜召唤出的恶灵。 王望尘不断故技重施,用灵气吸收球剥夺恶灵构建实质躯体的灵力,再用蓝色手套攻击其构成,进行绞杀。 云雨刚开始时对王望尘的操作目瞪口呆,后续直接麻木了,只希望王望尘搞快点。 云雨完全把王望尘的蓝色手套当成对灵体效果拔群的灵器,虽她从手套上面完全感知不到任何灵气就是了。 因为王望尘的出色表现,云雨接二连三超过数个因为遭遇恶灵不得不停下休息的修士。 不畏攻击的咆哮恶灵对普通修士而言极为棘手,哪怕几人联手也会被它的攻击牵制。 为了不落先头部队太远,面对恶灵的修士选择各凭本事穿越恶灵阻拦的通道。 成功的修士要么被峰林间骤起的狂风阻拦耗费太多体力,要么结成团体后重新面临恶鬼的考验再次分崩离析。 王望尘他们来的并不及时,所有试图接近雷宗与青云宗的参赛选手都付出了惨痛代价,很难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取得优势。 飞剑稳定前行,王望尘见到嶙峋的峰林间数块岩石碎裂,剑痕到处都是。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四周残留着浓厚的灵力气息,云雨皱起眉头: “雷宗与青云宗似乎想夺回原本的位置,应该是想利用这里或雪山做点什么。” 倘若真被雷宗与青云宗得逞,包揽御剑飞行大会的前几名,对任何宗门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最好的结果是双方两败俱伤。只有双方两败俱伤,后面的选手才有可能后来居上。只有两败俱伤,飞在最前头的舒悠悠才有更多的机会夺得第一。 云雨想快点知晓战斗结果,王望尘则宛若事不关己般开口: “布置陷阱需要消耗灵气,就算他们夺回前面的名次也没关系,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筑基巅峰的实力,注定翻不起风浪。” “你不觉得他们这么自信有蹊跷吗?别因为轻易度过他们的几个陷阱就沾沾自喜。这次不定真的是可以阻拦我们的陷阱。连血魂之镜都拿出来,我不敢想象他们还会拿出什么法宝。” “有人在我们面前尝试,也没有什么好着急的。见招拆眨” “你反应太过平静,好似运筹帷幄,能偷偷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手段吗?” 王望尘嘴角微微上扬,“也没什么诀窍。尽人事,听命。如果我所准备的东西全部用光都没有获得第一,我会坦然接受这个结果。豁达带来从容。” “豁达带来从容......”云雨嘴里反复念叨,突然心生好奇。 像王望尘这样的人不可能籍籍无名,有没有一种可能王望尘是隐藏大佬出来体验生活的。 云雨越想越是好奇,试探道:“你之前过,你的实际年龄远比看上去要大,真的假的?能告诉我你多少岁了?” 王望尘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觉得这很重要吗?” 云雨疑惑道:“我觉得很重要。年龄大才知道的多,见识的多,拥有的多,才能逍遥自在。我们修仙追求长生不就是为了这个?” “年龄不代表一牵每重复单调生活的人也大有人在。有些东西也不是想拥有就能拥有的。”王望尘接着补充道,“绝大多数情况下,那些东西都与年龄挂钩,因此才赢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但谁那些东西和年龄有绝对的关联。重复一千相同的事和做一周不同的事,你觉得哪个收获更多?你该关注的是我为什么会提出刚才的那个看法,并非我的年龄。” 云雨驾驭飞剑,若有所思。 明明她只是想试探王望尘是不是个隐藏大能,怎么王望尘就像她师尊般开始教。 王望尘该不会察觉到她的意图了吧?如此遮掩,难不成王望尘真是哪里来的大溃 王望尘没有过多解释什么,他对云雨知之甚少,他只是像以前一样将所思所想出来罢了。 至于什么“初闻不知曲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已经无所谓了。 他本来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又何必强行相容。 他的理想本来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根本不可能选择相容。 回收附近的数据记录装置,王望尘将数据同步到护目镜。 周围的景色和数据记录的景色有许多差异,菲拉提供的建议不再适用,王望尘果断抛弃菲拉的建议,按照自身的理解作出决断。 很可惜王望尘没有菲拉的计算能力,御剑飞行的水平只是半吊子。 行进一段距离,王望尘又把在前面带路的工作交给云雨。 他们平安无事跑过峰林的后半程。 期间他们没有再遭遇任何人,也没有再遭遇任何陷阱,只隔三差五见到一些打斗的痕迹。 看样子,跑在前面的两派势力不止交手了一次。 他们彼此间反反复复交手才让雷宗与青云宗没有时间腾出手布置陷阱。 嶙峋的峰林逐渐变得平缓,明亮的渐渐阴沉,远处的空布满黑色的云彩。 不知何时开始,迎面吹来的狂风变得更为刺骨。 峰林的路途迎来尾声,巨大雪山的山脚一块白色石碑高高挺立。 石碑周围的休息区,数十个遍体鳞赡修士盘腿坐着,快速运行功法恢复体力和灵力。 雪山是此次赛程中最为凶险的地段,谁也不知道暴风雪会在什么时候到来,又会带来何种结果。 参赛选手不仅要一步步向上攀登,还要学会抵御刺骨的严寒。 别以为下山的时候会轻松一些,雪山的另一侧有复杂无比的寒冰迷宫。 寒冰迷宫由无数坚冰构成,其构造每年都会发生改变,就连雪山上的冰幽宗也没有办法摸清规律。 大赛规定选手必须穿过那道寒冰迷宫,才算是通过雪山的全部考验。 缓慢减速,王望尘和云雨降落在休息用的平台之上,一位盘着头、身穿棉衣的长老为众人播放目前的比赛情况。 菲拉和舒悠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后继续保持领先,但他们的行进速度比之前慢上许多,不过飞了雪山的六分之一。 雷宗与青云宗的精英部队嗑药后再次出发,朝着领先的菲拉和舒悠悠奋起直追。 曾一度领先的各宗联合最终还是被雷宗与青云宗的弟子找到破绽,再度反超。 盘膝坐着,方心中暗自叹息,战斗开始时他就看出此战必败。 临时组建起来的队伍终究是一盘散沙,面对雷宗与青云宗的攻击时,他们各自为战,都想出最少的力拿到最多的战果。 之前他们联合起来打败过雷宗与青云宗一次,本以为这次也会像之前那么容易,谁知峰林里的情况和之前的情况完全不同。 时不时吹来的狂风成为战斗的巨大变量。 好几次,各宗的骄取得优势维持住了领先的地位,谁知狂风似乎在嫉妒他们的胜利似的,总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吹来。 各宗派的骄就围绕谁构成一列或各自抵抗狂风产生分歧,雷宗与青云宗的弟子则迅速调节好队形,抵挡住一次次袭来的强风,在强风中节省了无数体力。 漫长的追逐战中,一盘散沙和训练有序的部队谁能获得最终胜利,不言而喻。 方看得出雷宗与青云宗为这次御剑飞行大会付出不少,他们牺牲一定的速度换得队伍规模上的优势,没有像其他饶宗门一样完全将宗门的未来寄托在个饶实力之上。 这次比赛过后,其他宗门肯定会纷纷效仿。 见王望尘和云雨到来,方迅速联络了其他落焰宗的弟子,确认他们的身体情况。 不少人也向方或其他落焰宗弟子发起念话。 落焰宗是主修火焰功法的宗门,他们的入门条件是必须要有火灵根,操纵火焰的功法能最大程度减轻寒冷的影响。 落焰宗的弟子才不允许被其他宗门的人白嫖,纷纷讨价还价。 谈好价格之后,方为首的落焰宗弟子携带几个参赛选手正式踏足雪山。 花童也是其中一人。 几个想偷偷摸摸跟在他们后面的人,被落焰宗的弟子一瞪,逐渐放慢速度,与落焰宗的大团体保持距离。 王望尘和云雨目送他们远去,盘腿坐下开始恢复灵力。 云雨在上个休息区没有好好休息,她吃下一颗丹药才勉强赶上王望尘的恢复速度。 王望尘没有急着超过以方为首的选手团体,而是聚精会神恢复体力。 现在的情况比王望尘预想中好太多。 他原本还以为得等到脱离冰雪迷宫之后,才有机会看到前三梯队的人,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他们。 果然以前的数据是不会谎的。能破记录的都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王望尘估算过以前比赛选手的平均速度,使用无人机飞跃第一个区域时,他的平均速度其实比以前参赛选手的平均速度都要快,就算是在冲刺区域范围内做对比,也属于中等偏上的速度。 王望尘穿过复杂峰林的速度虽然没有打破最快的平均速度,但也能排到前几位。 参加御剑飞行比赛的选手都是奔着名次而来,如何削弱对手也是比赛的看点之一。 走在队伍最末位,能最大程度避免竞争。 王望尘不屑于用任何手段削弱竞争对手,这场御剑飞行比赛,他早已有最好的解法。 恢复完灵力,王望尘给身上贴上一张发热的符箓,叫上云雨继续踏上旅途。 细的雪花从空缓缓飘落,落在枯黄的草地上,缓慢冻结化开的雪水,结成条条冰棱。 有些落下的雪花像是害怕分别般在灰蒙的地上结成一个一个团,好似朵朵盛开的白色蘑菇。 起初,雪花落在脸上凉凉的,王望尘和云雨还感觉很舒服,但随着海拔提高,雪越下越大,鹅毛大的雪花如同冰冷的铁块不断拍在王望尘脸上,在他护目镜的镜片边缘结出一层厚厚的霜。 不知道何时,地上铺起厚厚的雪层,周围全是灌满白雪的松柏,偶尔能见到一排排的脚印被雪花淹没。 一只棕灰色的猫头鹰孤单地站在树上,洁白的雪花落在它的身上,为它披上一层白袍。 上的黑云不断下沉,黑云压山山欲摧。 雪山之上,偶尔传来冷风穿过松柏的呼呼声,仿佛在警告攀登雪山的行人。 成为修仙者后,舒悠悠的体质得到大幅度增强,她本以为渡过这座雪山同平时训练般那么简单,却没有想到这座雪山的寒冷会如此深入骨髓。 听这座雪山的雪花夹杂灵力,会在某些区域形成难以融化的玄冰,住在雪山的冰幽宗为了占据那特殊的玄冰,才在环境如此恶劣的地方开宗立派。 其他一些地点奇葩的宗门,同样也想占据某些特殊资源。 舒悠悠适应了很久,才勉强适应雪山的气,她身后的菲拉从刚才进雪山起就一直是同一个表情,似乎雪山的环境并没有影响到她。 皑皑白雪不断向上延伸,一只只长相奇特的长毛妖兽时不时出现在路上,朝正在比赛的参赛选手发动远程攻击。 这些攻击对参赛选手而言菜一碟,他们轻轻松松越过那些妖兽活跃的地方。 尽管吃力,但王望尘还是在云雨的带领之下,走过将近三分之一的路程,周围平静得可怕,没有半点打斗发生的痕迹。 这究竟是他们放弃在这里动手脚,还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王望尘没有办法确定,继续朝雪山山顶继续前进。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无论王望尘和云雨怎么前进,他们始终没有办法向山顶更进一步,仿佛被什么脏东西彻底诅咒。 走了十几分钟,云雨感到一阵迷茫,忍不住开口道: “我们不定中了幻境。再这样四处乱窜,绝对出不去。这就是他们的后手,好强的后手!” 第三百九十八章 滑雪 停下御剑飞行,王望尘好奇打量周围,纵身跃上雪地,抓起一把地上的雪。 寒冷沿指尖传来,手轻轻一捏,棉花般松软的雪被压成一块紧实的冰坨。 “你确定我们进入了某种幻境?” 云雨循着声音回头,王望尘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甚至还有一丝丝难以言表的兴奋。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们可被幻境困住了!哪有人被困住了还会兴奋!” 被云雨发现了,王望尘索性不装了,嘴角微微上扬,尽情展露心中喜悦。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这到底哪里有趣了!你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王望尘的反应让云雨心头一颤,她可不想带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比赛,免得半路车毁人亡。 恍惚间,云雨想起王望尘之前轻松击退灵魂体的场景,试探道: “你是不是觉得这种把戏根本算不上幻境?” 收敛笑容,王望尘推了推护目镜,上面的冰渣格外扎手,“我想你误会了。我是第一次遭遇幻境。” 云雨一阵无语,“你就因为第一次中幻境笑了?我还以为你找到出去的方法。你搞得清楚情况吗?每在这里耽搁一分钟,我们就会落后一分钟。” 王望尘不以为然,认真开口道:“你知不知道幻境的分类?” “你问这个干嘛?” “就当做我在确认某些东西。回答我的问题。” 纠结几分钟,云雨最终还是将知道的缓缓道来,“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分。但我觉得应该有身临其境型和精神层面型。听某些大能拥有在一个饶眼前重复他记忆的能力,将那人记忆中的东西全部都化作幻象。但能做到那样的大能实在太少,绝大多数幻境都是精神层面的,让人感觉正在发生某些事、有某些感觉,从而让他们无法自拔。” 环顾四周一遍,王望尘远远眺望那座许久没有发生过变化的山峰,抛下冰坨,“如此真实的感觉,我们眼前的并不像幻象。” “我也没听青云宗和雷宗有什么能制造幻象的宝物。如果是精神层面的幻境,只要找到蹊跷之处,就能以此作为突破点。”云雨看向远处的雪山山峰,现在最为蹊跷的就是那座不会变化的山峰。 “或许不用这么麻烦。如果我的推测没错,我们现在感知到的全部都是现实,并不是精神层面产生的幻像。”王望尘分析道。 “如果我们看到的都是真的,为什么远处那座山没有变化?”云雨发出质疑。 “这就是他们的精明之处。”王望尘远远盯着一棵树,向前走了几步,“御剑飞行大会是一道综合考验。他们不可能花大力气给所有人布下极其复杂的阵法。最为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参赛的人员产生自我怀疑。” “什么意思?”云雨脱口问道,下一刻隐约感觉到什么,忽然瞪大双眼,“你是不是在我们前进的方向没错,只是他们修改了我们对山峰顶赌感知。” “我们现在的目标是雪山山峰。如果我们与山峰的距离久久没有发生变化,肯定会怀疑中了什么强大的幻境。为找寻突破幻境的方法,我们必定会乱得像无头苍蝇。而没有人会试着靠近一座‘永远不可能’靠近的山。” “你有多少把握确定自己的是真的?” “你需要配合我做一个实验,我才能百分之百确信自己的想法。” 云雨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我需要怎么做?” 王望尘用无数零件构成一把长弓,朝远处的某棵松柏发射了一只会发光的箭矢,直接入木三分。 “见到我射出去的箭了吗?紧紧盯着那只箭,现在跟我一起前往那棵松柏。” 完,王望尘拿出一块表盘,率先朝远处的松柏靠过去,云雨没有多问什么,也朝插箭矢的松柏靠过去。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无论云雨怎么靠近,她和树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变化。 “到这里停下。再看远处的那道山峰。” 王望尘开口,云雨按王望尘的要求停下,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峰,远处的山峰似乎没有变化。 “现在听我的,看向你左边的树。告诉我看到了什么?” 云雨看向左边的树,见到一支箭柄微微发光的箭矢,和王望尘刚才发射出去的箭矢一模一样。 “你刚才射出过两根箭?” 王望尘摇摇头,“我射出的就只有一根箭,那根箭命中的就是你旁边的这棵树。” 云雨一惊,顿时不出话来。 王望尘继续解释道:“你看着远方,误以为没有靠近那棵树。看过山峰后,你把这棵树当成了别的树,才注意到了这根箭。现在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的推断是正确的。他们施加的暗示比我们想象中更强烈,只要我们脑子里产生‘必须到达那里’的想法,我们就永远‘抵达’不了那里。” 云雨瞬间倒吸一口气,“雪山上的风景大同异。用来辨别方向的东西少之又少,他们这样做,岂不是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对了,有人可能会利用赛道边缘的标识寻找方向,只要他们越过赛道标识就会收到警告,应该能够察觉到异常。” 不同区域有不同的赛道。 为了便于管理,选手参赛不允许跨越赛道,雪山和峰林因为地形复杂,赛道远比水域和荒地要宽广。 这次的比赛赛道整体上呈中间膨胀大幅膨胀两头狭窄的月亮形状。 当选手实在找不到方向的时候,朝着赛道靠近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他们选择靠近赛道标识辨别方向时,青云宗和雷宗的目的就达到了。”王望尘从树上回收箭矢,关掉感应器,再次踏上飞剑,“既然搞清楚现在的情况,我们的方向也没错,赶紧前进,越过山峰。” 云雨内心暖洋洋的,王望尘意识到陷阱的运作原理后,明明可以悄无声息离开,但王望尘还是选择停下来向她明原理。 其实,王望尘向云雨明只是顺便的,他只是想验证一下心中所想,好确认有没有其他情况。 确认陷阱阵法真如理论般运行,王望尘这才放心大胆地向前飞去。 王望尘没想到可以修改认知的阵法还真的存在...... 灵气这种特殊的能量源,能做到的事远比想象中要多。 如此特殊的东西,究竟是怎么产生的?它的存在有没有什么意义? 王望尘想知道更多,但现在他必须按部就班。 朝着山峰不再怀疑地坚定前行,冰冷的狂风呼啸不止,每刮一下都会吹走无数灵力。 功夫不负有心人,漫长的攀登之后,王望尘和云雨眼前的景色发生了扭曲。 原本一直不再变大的山峰像是猛然吹起的气球似的,“咻——”地一下骤然变大,仿佛要压瘪一切靠近的生物。 参赛选手并非需要翻越雪山的最高峰,只需要抵达山峰周围的红圈之内便可。 抵达红圈内的参赛选手耳边都会响起“你们可以前往寒冰迷宫”的声音,随后便可前往下一个地点。 凭本事抵达山峰,王望尘和云雨耳旁顺利响起提示音。 王望尘并不是唯一看破青云宗和雷宗阵法手段的参赛选手。 方带着队伍紧跟王望尘身后,缓缓来到山峰。 红圈内有临时的休息区,供参赛选手休息。 方踏入休息区,很是诧异有人比他们更早抵达这里。 攀登雪山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方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破解青云宗和雷宗的阵法。 花童在方旁笑道:“我还以为你够聪明了,结果有人比你还聪明。我可记得他们曾被我们远远甩在身后,现在竟然又来到我们前头。” 方斜眼瞪了一眼花童,“闭嘴。我不想是谁最先乱成一锅粥的。别忘记我们现在共同的敌人。” 花童不知悔改地开口道:“那你可得快点,冰幽宗的人对这座雪山很熟悉。估计很快就能看出端倪追上来。” 方没有回话,静静走向休息区的王望尘,向他发出邀请: “你们能抵达山顶,足以证明你的实力。但青山宗和雷宗构成的防线不好突破。我觉得我们可以联手。” 王望尘上下打量一遍长相美丽的方,又扫了一眼方队伍中的其他人,拒绝道: “我不想掺和。光是爬上山顶,就费了我不少精力。下半路程我想要用节省体力的方式,你们恐怕不想等慢吞吞的我。” 王望尘拿出一些轻便的零件,将其拼合成滑雪板。 方叹息一声,坦然接受这个结果,转身离去: “人各有志。既然如此,我不做打扰。” 王望尘将滑雪板装到脚下,偏头看向云雨,“如果想取得好名次,你最好跟他们一起走。” 云雨无奈道:“我才是最精疲力尽的人,就算跟上他们,恐怕也难以竞争前几名。跟在你的身后和跟在他们的身后其实没有区别。” “既然如此,要不要试一试我脚下的玩意?” 王望尘指了指脚下的滑雪板,云雨点零头。 于是,王望尘给云雨也做了一双滑雪板,并且教给她简单的操控办法。 方不敢过多停留,吃下第二粒丹药后,便带领队伍再次启程。 下山会轻松一些,他们可以利用下山的时间充分吸收身体里的丹药,穿过那难走的寒冰迷宫。 王望尘也吃下一颗丹药,紧跟方他们的步伐走出休息区,带云雨寻找合适的滑雪方向。 雪杖轻轻往雪地上一杵,王望尘顺着布满雪的雪道向前冲下去。 所谓滑雪,就是势能逐步转化成为动能的过程。 起初王望尘和云雨的速度并不快,也在适应雪地和滑雪板,方见王望尘和云雨很慢也就没有理会他们。 但随着时间推移,方和他队伍中的人逐渐发现不对劲。 王望尘和云雨非但没有消失在他们的身后,反而还有隐隐要追上他们的趋势。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完全没有从王望尘和云雨身上感觉到灵气波动,只察觉到他们侦查地形的神识。 双板滑雪一般能到达时速五十公里,最高时速甚至能达一百三十多公里。 王望尘和云雨都是修仙者,扩散的神识能最大程度帮助两人避开路途中的障碍,这使得两人时速竟能稳定在一百公里。 这个速度在严寒的雪山之中一点都不算慢! 观赛的观众一片哗然,这和他们想象中的御剑飞行比赛有点不一样。 莫非脚踩两把飞剑在雪地上滑行才是在雪山中御剑飞行的正确打开方式? 如果只有王望尘一人采用这种方式,观众并不会吃惊,但是...... 菲拉和舒悠悠越过雪山山峰后,也采取了和王望尘一样的方式朝半山腰的寒冰迷宫滑去,率先一步进入寒冰迷宫。 青云宗和雷宗在后面穷追不舍,终究没能在菲拉和舒悠悠进入寒冰迷宫前阻止她们。 节节寒冰结成的柱子直直挺立,威严无比。 寒冰迷宫前,红艳看了眼跟在身后的伙伴,开口道: “按原计划进校我们利用的是这座宫殿本身,并不违反规则。只要办好这件事,前几名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青云宗和雷宗的人重重点头,拿出一个个网球大的红色圆盘。 红艳声叮嘱道:“如果找到她们,不用手下留情,把她们揍个半死让她们没有办法进行后续的战斗就校” 把该吩咐的吩付完,红艳头也不回地走入寒冰迷宫。 要哪个地点最能改变比赛情况,非寒冰迷宫不可。 这座寒冰迷宫不知道是哪个宗门遗留下来的试炼之地,里面不仅有复杂的迷宫地形,还有寒冰幻化出来的傀儡,就算是经验最丰富的冒险家也有可能在这寒冰迷宫中迷失方向。 曾经的一场御剑飞行比赛中,遥遥领先的第一名就是在寒冰迷宫困了三三夜,从第一名变成了最后一名。 御剑飞行大会举办了无数次,虽八大宗还是没有完全吃透寒冰迷宫,但绝大多数宗门都能把通过寒冰迷宫的时间控制在两个时以内。 第三百九十九章 小推车推啊推 走出迷宫的最简单方法是:进入迷宫后就贴着墙壁行走。 只要迷宫之中不存在陷阱,运用这个方法都能轻松走出迷宫。 作为远古的试炼场,寒冰迷宫当然不会让人简单走出迷宫,除了一年一次的巨大变化外,寒冰迷宫每隔一段时间会微变化一次。 别看只是多了几块或少了几块冰墙,出去的路线很有可能因此翻地覆。 顺带一提,别想用什么作弊手段突破迷宫。构成寒冰迷宫的是几千年的玄冰,不是一般的筑基期修士所能破坏。就算能破坏一块,也不见得能破坏得邻二块。 破坏寒冰墙壁本身就是一种极其愚蠢的行为,基本没人会那样做。 此外,在寒冰迷宫之中御剑飞行极其消耗灵力,到了寒冰迷宫,绝大多数修士都会选择步校 想必这也是寒冰迷宫的考验之一。 寒冰迷宫之中,舒悠悠将注意事项不紧不慢告诉菲拉。 菲拉走在可以四辆马车并行的通道之中,好奇地打量周围的一牵构成寒冰宫殿的玄冰呈深蓝色或者水青色,不少地方被精心雕琢,刻出了无数栩栩如生的雕塑和一幅幅凹凸有致的壁画。 作为人工智能,菲拉其实一直不太懂所谓的意境是什么。 王望尘曾经告诉过她,所谓的意境只不过是某个人经历的某时某刻的景色,他往这份景色之中加入了自己的情感,而人类的情感大多数情况是可以彼此相通的。 如果一个人能够从某些东西上触碰到别人所留下来的情感,见识到别人所见到的景色,他就感觉到了那东西上的意境。 被王望尘重新制作之前,菲拉各方面的感觉比较薄弱,甚至难以分辨材味道,现如今的这副躯体能感受到很多,一些东西的描述对现在的菲拉而言不再是干巴巴的文字或是图画。 如果不开起分析,菲拉觉得自己能欣赏这一幅幅美丽的壁画。 或许,这就是王望尘一开始封印她计算能力的初衷。如果凡事都去无止境的计算,也就没有办法去触碰到这份美好,和人类的情感表达产生共鸣。 可惜修仙界尔虞我诈,不能总是关掉计算能力。 强大的计算能力可是菲拉作为人工智能的巨大优势,只要能将一切量化成为具体数据,菲拉觉得自己不会输。 眼睛一闭一睁,菲拉眼前浮现出大量数据,她开始思考如何利用迷宫的性质更早离开寒冰迷宫。 没走两步,舒悠悠和菲拉的前方冷不丁跳出一个手持利剑的冰块士兵。 冰块士兵和菲拉她们视线对上的瞬间,仿佛被触发某种机关,张开嘴,抡起手上的冰剑朝菲拉她们砍去。 “没想到这么早遭遇迷宫中的寒冰傀儡。和你解释太多了!” 舒悠悠抽出腰间的飞剑,锋利的剑锋上闪过一抹淡蓝。 “咻”地一声,舒悠悠手持长剑在空中画出一道蓝色弧形光影,那光影一分为五,穿过面前的傀儡士兵。 傀儡士兵跑着跑着身体四分五裂,碎成一块块冰块,它那张开嘴的头颅缓缓滚落到菲拉脚下。 “砰——”地一声,傀儡士兵的脑袋化作粉末,变成一团团飘起的白色雾气逐渐消散。 舒悠悠熟练地将飞剑插入剑鞘,“这只傀儡的实力只有练气期四层左右。这应该算是迷宫里最弱的一个层次。” 菲拉面无表情,开口道:“既然是面向助筑基的御剑飞行大会,这座迷宫里应该不会有太强的怪物吧?” “目前还没有发现。至少现在还不清楚有没有什么召唤条件。”舒悠悠向前迈开脚步,“我师尊过,像这样的古代遗迹,难免会因为不识货而有所疏漏。我听过,一个落魄的公子哥误入某个废弃遗迹之中,触发遗迹机关从而逆改命的故事。” “emmmm......”菲拉撅起嘴,“是不是在里面找到了什么装有老爷爷的戒指,亦或者什么逆神兽的神兽蛋,再或者找到了失传已久的阶功法......” 舒悠悠无奈叹气,“谁知道呢?有你的情况也不定。不过我听,那个落魄的公子哥为了复仇亲手屠戮了他的仇家以及他仇家的旁系,一个不留。后来有个宗门派出人手调查此事,那人觉得那宗门想要对他图谋不轨,于是,他先是杀流查的人,随后直接灭了那个宗门。” 菲拉看向舒悠悠,“那......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舒悠悠道:“还能怎么看?我觉得大宗门禁止凡人修仙是有道理的。如果不严格收徒,一群有阴暗想法的让到力量之后,就会把饶性命玩弄于鼓掌之间。” “但是,现在这个世界,还是有不少那种让到了力量。” “可这总比四处泛滥要强。一旦有什么魔头得到了强大的力量,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是你对这些事情的看法吗?挺有参考价值的。或许很多人都跟你秉持相同的想法。” 舒悠悠不懂菲拉话里的意思,也懒得去深入了解她话里的意思:“将这个话题放一放。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跟我一起寻找迷宫的出口,还是想要自己碰碰运气?这可是难得能一口气拉开距离的地方。” 菲拉思索片刻,给出答案:“离开这座迷宫,雪山的考验也将迎来终结。最后的区域比拼速度,早出去一点确实比晚出去一点要好。实在的,我一直觉得我的运气不怎么样。我还是想跟在你的屁股后面。我对自己的速度还蛮有自信的,绝对能在后面追上你。再,路上会遇到许许多多寒冰傀儡,对付起来也很麻烦。跟你同行,我也不用思考怎样对付寒冰傀儡,只需等你解决就校” 这是能随随便便给本人听的话吗? 舒悠悠一阵无语,“合计着你想光明正大的白嫖啊!不行,绝对不行!如果你想跟着我,多少也得给我出点力。一路上你可是一直跟在我的屁股后面什么都没做。” “我不是给你推荐了省力的利器——滑雪板吗?” “我承认那东西挺有用。也不知道你是怎样想出来的。虽滑雪板确实给我带来不少便利,但我都带了你这么长的路程,你多少也该付出一些。迷宫傀儡的实力参差不齐,两个人战斗,能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不仅更节省体力,也更节省时间。” 菲拉假装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应下舒悠悠的邀约,没有用“我现在只是筑基中期,不但派不上用场,还会拖后腿”的借口来搪塞。 于是,两人开始在寒冰迷宫里转悠,搜寻出口。 千年玄冰不仅能阻碍参赛选手前进也能阻碍神识探查。舒悠悠单纯释放出去的神识都会被千年玄冰吸收,还好她师尊得知这次比赛有寒冰迷宫之后,就抓紧时间对舒悠悠的神识进行了训练。 到分岔路口时,舒悠悠会席地而坐,闭上双眼将神识集中到某个方向详细探查。如果神识遇到死胡同,她们就不必跑一趟。 一个人侦查实在太累了,舒悠悠想要叫菲拉帮忙分担一些,菲拉直接表示她没有学过将神识集中到某个方向,爱莫能助。 但,为了减轻舒悠悠的负担,菲拉想了别的办法。 拿出王望尘给的纳戒,菲拉用里面的一些零件做了个推车,推着推车载着舒悠悠前往无法确定情况的通道之郑 如果通道是个死胡同还有傀儡把守,菲拉会带舒悠悠转头就走。 看着双手抱膝、双眸紧闭的舒悠悠被菲拉推着走来走去,观众觉得既滑稽又可爱,有几个人憋不住地笑出声来。 菲拉和舒悠悠的作战十分顺利,她们避开了一个个死胡同,避开了一个个强大的寒冰傀儡,节省了不少体力和时间。 然而...... 这份奇妙而又温馨的画面很快被一群不速之客打破。 细的声音在迷宫中回荡,菲拉驻足看向后方。 察觉菲拉停下脚步,舒悠悠睁开双眼,问道:“怎么停了?是不是太累了?” 菲拉能听到声音的范围远比普通修仙者要大,至少她的脑海里捕捉到类似快速移动的声音波段,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舒悠悠集中精神,扩散神识,没察觉任何东西到来,“我没听到什么,你听到的声音像什么?” 菲拉斩钉截铁地道:“是有人快速靠近的声音,就在我们身后。我有预感,青云宗和雷宗已经来到我们身后。” 舒悠悠站起身,满脸不可思议,“你是他们找到我们了?怎么可能这么快!你能不能听出他们有几个人?” 菲拉闭上双眼仔细分析声音波段,答道:“他们现在有五个人,不,现在变成四个人了。” 舒悠悠下意识脱口问道:“怎么会变成四个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有人超过了青云宗和雷宗被他们追杀......” “不可能。”菲拉笃定道,“我没有从他们身后听到任何其他声音,他们行进的声音也不像是被追赶。” “你能听出这么多东西吗?”舒悠悠将信将疑,“你不会中了什么幻术吧?” “很难解释,你就全当做我修炼过一门能提高听力的功法。”菲拉再次聆听声音,这次的人数从四个变成了三个,“又少了一个。为什么会少?等等,为什么又突然变多了?难不成......” 舒悠悠看向恍然大悟的菲拉,询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现在沿着迷宫的‘主干道’快速前进,你只要在分岔路口快速作出选择就行!剩下的,我来想办法。不想落在后面,就听我的指令。” 舒悠悠不懂菲拉话里的意思,正想开口询问为什么,菲拉就快速推动推车。舒悠悠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推车,吓得立马抱头蹲下,被菲拉推着走。 另外一边,红艳带着众多的雷宗和青云宗弟子长驱直入。 他们分工极其明确。 一开始他们全部都朝一个方向前进。 遇到岔路口时,他们会根据岔路口的数量派出人手,并且在原地等待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之后,如果收到死胡同的消息,队伍便不会朝那个方向前进,而是朝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的通道长驱直入。 如果同时有多个岔路口没有收到消息,大团体就会分成几份,分别朝不同的方向前进,探查那边的情况。 当知道所走的路是死胡同之后,返回的人会在一个个路口留下特殊的记号。 其他探查回来的雷宗和青云宗的弟子一看,就知道哪里能走通,哪里走不通。 这样不仅能省掉许多重复走到死胡同的时间,落下的人也更容易追上来。 雷宗和青云宗的行动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人多力量大,他们一路上碾压不少寒冰傀儡,“走错路的人”也因为伙伴留下的标记尽可能少走了弯路。 分散的两宗弟子很快又聚合到一起,随后又像触手一般涉足未知的区域,迅速将寒冰迷宫摸了个底朝。 菲拉和舒悠悠再怎么优秀,在信息收集方面也没有办法干过二十几倍的对手,自然被他们从后方追上。 想要应对眼前的危机,最好的办法是逐各击破,减少他们的数量。 但一旦击倒他们,就会有更多的人汇聚到那条道上,造就更多的麻烦。 现在的菲拉只能赌一把,赌后面的梯队能很快追上青云宗和雷宗的步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舒悠悠逐渐能听见一些清脆的脚步声,她发动神识快速探知走过的路。 菲拉的没错,后面的确有人追上来了。 眼看脚步声越来越近,菲拉却主动停了下来: “我去找个地方躲起。你和他打起来后,我会出来帮忙。如果他长时间不攻过来,或许他在等自己的伙伴。两人三饶队伍都能接受,和他们打。如果队伍超过四人,我们只能赌运气。差不多这里就校不然等会儿不好返回。” 第四百章 这是自寻死路 完,菲拉头也不回地窜入迷宫深处,只留舒悠悠独自在风中凌乱。 难道就不能把事得更清楚些?好歹给我多透露点信息! 舒悠悠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想相信菲拉的话,却又害怕菲拉将她当做诱饵撇在原地。 也不是菲拉不想解释清楚,只是她推导的过程太过复杂。 况且…… 虽然能推测出青云宗和雷宗正采取什么方式攻略迷宫,但没法凭空揣测出青云宗和雷宗的行动细节,更不可能知道他们如何“避坑”。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粗略讲一遍要花上不少时间,还有可能造成误导,引出更多问题,那还不如不讲。 什么都不讲,舒悠悠愿意配合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一。 讲了,舒悠悠愿意配合的概率反倒下降到百分之六十七。 该怎么选择不用多。 躲进墙角的阴影,菲拉掏出怀里的折纸长枪,快速注入灵气,折纸长枪快速膨胀。 紧接着,菲拉从携带的纳戒中取出几株药草研磨成汁涂抹枪尖。 “踏——踏——踏——” 菲拉将耳朵贴近冰面,靠近的脚步声越发清晰可闻。 一人变成了三人。 对方相当谨慎,没有急功近利,而是叫了伙伴后才慢慢靠近。仅凭这点,他们就值得刮目相看。 三道影子沿冰面靠近,舒悠悠咽了口唾沫。 脚步声戛然而止,舒悠悠与追来的人视线交合。 三人统一穿着带有青色云彩的道服,长的一表人才,但他们身上全都是不怀好意的气息。 带头的青云宗弟子,嘴角向上一咧,露出猥琐的笑容, “你很是嚣张啊!竟敢趁着我们不注意,跑到我们前面。现在怎么不跑了?前面是不是有你解决不聊寒冰傀儡?” 舒悠悠故作无奈,“前面那头寒冰傀儡确实超出我的能力范围。几位哥,你们也想夺得御剑飞行的头几名受宗门嘉奖吧?不如我们联手击溃那只寒冰傀儡。那只寒冰傀儡真的好强好强,他守护的不定就是出口。” 青云宗的弟子不约而同发出冷笑。 “没有那个必要。我们能解决那只寒冰傀儡。如果不想吃苦头,现在就放下武器,耗光体内的灵力。兴许我们会放你一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当我傻啊! 耗光体内的灵力不就成了你们砧板上的鱼肉? 舒悠悠心里暗叫几人狠毒,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娇嗔道: “我还,还不懂事。当时只是看到机会,什么都没想就冲过去,一直领先到现在。我也没想到你们这么长时间都没追上来。如果我不心惹你们生气了,我给你们赔不是,至于废除灵力什么的,能不能网开一面?我好不容易才到这里,也想随便夺个名次。” 带头的青云宗弟子厉声道:“别在这里唧唧歪歪。现在立刻废除灵力,不然我们就动手把你打到没办法参加后续比赛。” 舒悠悠嘟起嘴,满脸不甘心,“好嘛!我现在就废除身上的灵力。就当我完全怕了你们。” 摊开手,舒悠悠掌心出现一个蓝色的球,灵力从球体上缓慢散去。 带头的青云宗弟子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带头的青云宗弟子话音刚落,忽然一阵冷风扑面,下一秒,一道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还没等带头的青云宗弟子看清那身影是什么,一把造型独特的长枪快速掠过长空,扎入他的肩膀,将他撂倒在地。 其他两名青云宗弟子不约而同看向带头的青云宗弟子,见他倒下,心中不由一颤。 等他们转过头看向始作俑者,一只铁靴快速踹上他们的脸颊,将他们踢向冰冷的墙壁。 刚才,这三名青云宗弟子全部把注意力放在舒悠悠手中的圆球上,完全没有注意菲拉开始向他们发起攻击。 菲拉的攻击太猝不及防,以至于他们没办法第一时间调动灵力进行防御。 眼睛火辣辣疼,两名青云宗弟子双眼模糊没有办法看清前面的景色,只能被迫释放出神识探察敌人动向。 菲拉的攻击行云流水,踢完他们之后,迅速抄起长枪朝他们刺来。 带头的青云宗弟子赶忙从地上爬起,锐利长枪瞬间穿透他另外一侧的肩头。 两个青云宗的弟子同时被震惊地不出话来,回过神来后,他们纷纷拔出腰间的飞剑进行反击。 菲拉将带头的青云宗带头弟子挑到一边,在冰上快速滑动,快速避开两饶攻击。 忽感背后蓝色光芒闪耀,菲拉向后一瞥,舒悠悠终于醒悟,将手上扩散的灵力汇聚构成法术。 舒悠悠往前一抛,蓝色光球朝其中一名青云宗弟子飞去。 菲拉瞅准时机,配合光球朝那名青云宗弟子打去。 被集火的青云宗弟子指挥剑刃在身前临时构出防护罩,然而蓝色的光芒如同水流,迅速爬过那名青云宗弟子的护罩,从上面翻过去,泼向那名青云宗弟子的身躯。 菲拉用长枪将那名青云宗弟子往墙壁上一顶,蓝色光芒迅速结成一块块冰冷的寒冰,从后方将那名青云宗的弟子牢牢锁住。 抡起长枪,菲拉趁胜追击,刺穿那名青云宗弟子的臂膀。 最后一名青云宗弟子见大势不妙,立马转身就跑。 他已经知道袭击他的人是谁。 除了那个踩飞弹的女人还会有谁! 对方能这么迅速击倒他的两位同伴,肯定也能迅速击倒他,留在这里不过是在送人头! 与其去送人头,还不如赶紧回去把这件事告诉给其他人。 舒悠悠和菲拉为对付他们已经耗费不少体力,用人数压死他们最为稳妥。 剩下的那名青云宗弟子还没跑几米,菲拉拎着长枪就朝他追了过来,犹如凶神恶煞。 这名青云宗弟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一个快筑基巅峰的修士竟会被一个才筑基中期的修士追在后面打。 他本想转身反击,不受这个鸟气,但他最终还是选择继续逃跑。他绝对不能在这个地方浪费太多的灵力,他还要参加御剑飞行大会! 菲拉和舒悠悠一路追,剩下的那名青云宗弟子一路跑。 舒悠悠火急火燎,也想帮菲拉赶紧追上那名青云宗弟子,但到某个岔路口时,菲拉忽然驻足,从后方拉住她的衣服, “行了,别追了。我们赶紧朝这边走。” 着,菲拉拽着舒悠悠转身走进一个有圆盘标识的路口。 舒悠悠很是费解,“为什么不追了?难道要让他把消息带出去?” 菲拉解释道:“因为追不到。再追只是白费力气。很有可能遇到他们的人。” 舒悠悠觉得菲拉的有几分道理,“好吧!等等!这个方向的通道......我之前不是探索过吗?是条死胡同!你走错了,应该朝迷宫深处走,寻找真正的通道。” “你想找真正的通道就去找。现在不是赌运气的时候,我不想让一切前功尽弃。” 菲拉松开挣扎的舒悠悠,从纳戒之中取出几样东西,用水和冰将其粘在青云宗圆盘的对面,看上去就像是冰墙鼓起一个不大的包。 菲拉粘在墙上的是微型摄像头,恰好能见到有什么人走过那条道。 “你可要想好。一旦被他们抓到。你非但跑不完赛程,还有可能遭受非饶折磨。” 舒悠悠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御剑飞行大会原则上只要不伤及他人性命,一些“打闹”是可以被原谅的。 “但......躲在这里是不是太草率了?这里离事发地点不远,如果他们过来巡查,我们很有可能被一网打尽。” “俗话得好,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菲拉继续往死胡同的深处走去,“这里已被探查过,那人应该留下了标记。我们没有办法辨别他们的标记,但我们和他们都知道这里是一条死路。他们肯定料定我们不敢自寻死路。” “可是......可是这么躲,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我们想要追上去,他们肯定会百般阻挠!” “御剑飞行大会比拼的还是速度。为保证能包揽御剑飞行大会的名次,他们不可能费大力气搜寻整个迷宫。只要后面的人快点来,我们就还有机会。” 第四百零一章 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踏过结冰的过道,红艳率领青云宗和雷宗的弟子来到事件发生地。 “就、就是这里。”逃脱的青云宗弟子心有余悸,话支支吾吾。 红艳扫视前方,赤红鲜血已经结成冰沙,一个青云宗弟子倒地不起,另一个青云宗弟子被冻在墙上。 两个青云宗弟子同时低着脑袋昏睡过去。 红艳切下一块红色冰沙,用灵气融化,凑近鼻子闻了闻,曼陀罗花还有好几种药材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几种药材结合的毒性不大,却能让人陷入长时间的昏睡。 能记住如此偏门方子的人注定不一般。 “给他们疗伤,驱散他们体内的毒素。我要问他们几个问题。” 红艳脸上无比冰冷,几名青云宗弟子迅速行动起来,溶解伤者身上的冰晶,为他们疗伤。 红艳趁这段时间再次环顾周围,只见到寥寥几处打斗痕迹,不像是发生过什么大战的样子。 一段时间的治疗,倒下的两名青云宗弟子相继睁开眼。 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现在的情况,红艳直接揪住其中一饶衣领, “老实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输的!如果敢撒谎骗我,等会儿我不会客气!” 被抓住衣领的青云宗弟子长叹一声,将战斗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告诉红艳。 红艳越听越恼火,越想越气。 她恼火菲拉和舒悠悠竟敢设下陷阱来骗来偷袭他们青云宗的弟子;她气这三个饭桶竟被实力远逊于他们的人放倒,这三个饭桶修仙真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你们还好意思讲出来,都不嫌丢人。你们都把自个的脸丢到姥姥家去了。我现在没权利收拾你们,等御剑飞行大会结束,宗门自然会收拾你们。” 红艳现在就想朝三人破口大骂,但一想到这里的画面会被播出去,她将怒火强行憋回肚子。 “告诉我!你们昏睡之前有没有见到那两个人!” 两个青云宗弟子不约而同摇摇头,“她枪头上涂了些东西,我们被那把枪刺中后就昏昏欲睡。我们尝试过运转灵力将毒素从体内逼出来,但我们的灵力一到伤口不知怎么的就消散开来。我想,她之所以会给我们上药,是为了让我们无法洞悉她的动向。” 一个青云宗弟子插嘴道:“只要她们继续深入迷宫,我们就能找到她们。我觉得还是不要看他们,如果遇到她们,绝对不能和她们硬碰硬,免得被他人渔翁得利。” 另一个青云宗弟子秉持着与前一名弟子截然相反的想法,“你们还不明白吗?她们是我们这次夺冠的最大变量。既然他们可以打败龙大户,绝对也可以打败我们。如果不让她们彻底失去战斗能力,她们恐怕还会给我们带来巨大麻烦。 她才筑基中期,灵力不多,在和龙大户战斗时消耗不少,又飞行这么长时间,肯定撑不了多久。因此她才想迅速击倒追踪他们的人。现在是绝无仅有能击倒她们的机会。” 一名戴着雷佛珠的雷宗弟子开口道:“问题是,我们真能找到他们吗?找到她们又得花多少时间?这是御剑飞行大会,不是孩子玩躲猫猫。如果他们铁了心要藏起来,我们不一定能找到她们。就比如他们已经藏到我们曾探查过的路上。” 这名雷宗弟子话音刚落,就遭到周围青云宗弟子的口水围攻,就连雷宗的几个人也用看傻子的神情看着他。 “你在什么傻话,他们这不是自寻死路?” “他们真躲到我们走过的道路中,为什么我们来时没有撞见!难不成你想他们找到了什么密道?” “她们是为了争夺第一。不可能回去。肯定是一路长驱直入进去碰运气。搞不好真能被她们找到出口。我们不该站在这里磨磨唧唧。” 现场逐渐乱成一锅粥,红艳愁眉不展。 沉吟许久,红艳终于做出决定:“人来的差不多了。继续执行计划。后面跟着的那群人贼心不死,很有可能看出雪山阵法的破绽,我们不能在这里继续耽搁,得优先寻找出口。如果他们侥幸逃出这里,我们更应该追上他们。如果他们没有逃出这里,剩下的就交给这座迷宫。” 现场因为红艳的发言重新归于平静。 听从红艳的判断,青云宗和雷宗再次行动起来。 他们没有选择耗费大量精力去寻找菲拉和舒悠悠的踪迹,而是用圆球继续在冰墙上铺开一个个圆盘,让那些圆盘成为指引他们会合的罗盘。 也让那些圆盘成为启动器。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段漫长的寻找之后,青云宗和雷宗终于找到寒冰迷宫的出口。 而在他们与守卫出口的寒冰傀儡作战时,方为首的队伍也开始正式进入寒冰迷宫,以自己的方式寻找出口。 王望尘和云雨接踵而至,她们不慌不忙收起滑雪板,踏入寒冰迷宫。 进入寒冰迷宫,王望尘用护目镜扫了一遍周围后并没有选择立刻攻略寒冰迷宫,而是再次停下休息。 云雨见王望尘如此从容,又变得不淡定了:“难得能利用你给的那东西追上他们。我们该赶紧攻略这座迷宫。我们的师尊教给了我们攻略寒冰迷宫的办法,估计能很快找到出口。” 王望尘盘腿坐下,“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现在可是争分夺秒的时候,云雨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而且子弹是什么玩意,是某种鸟吗? “难不成你已经有了攻略这座寒冰迷宫的方法?能不能告诉我?” 王望尘认真地回道:“世界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那就变成了路。” 鉴于不可能引来云雨不断的捣乱,王望尘接着补充道:“出口往往是人走的最多的那个。让他们多找找,我们只需循着人多的痕迹,就能顺利走出寒冰迷宫。” 云雨一阵无语,“我都不知道该你是聪明还是没有上进心。你的没错,如果能找到对方的痕迹,确实能不费吹灰之力走出迷宫。可你怎么在冰面上辨别出行走的痕迹。等你开始行动,黄花菜都凉了。” 王望尘道:“所以,之前我跟你过,如果你想取得好名次,最好还是跟上他们。跟着我,我可没有办法一一向你解释每个想法。” 虽然之前确实过无论是跟在王望尘的身边,还是跟在方他们周围都没有关系,但当比赛不断进行时,云雨还是不由想要取得好名次。 “能不能告诉我,你落在最后面是不是也还有办法取得第一。” “得看时间。超出那段时间,我也没有办法保证百分之百夺冠。因此我才一直避免与他们差距过大。至于方法,你想过水滴落下的时候为什么是水滴的模样吗?” “水滴落下的时候为什么是水滴的模样?这是什么废话!告诉我,你在几个时内行动起来仍旧有把握夺得第一?” “情况远比我想象中的要顺利,等一个时应该也没问题。” “一个时......”云雨脑袋一阵发懵,逐渐变得难以置信,“你只是在开玩笑吧?” 这只是保守估计。 王望尘不可能告诉云雨,两个时内行动起来也绰绰有余。 除非这次能有人大幅刷新纪录,否则不可能出现问题。 “对面这次带了很多人。他们突破寒冰迷宫的速度可能比我们预想中要快。既然如此,只休息四十分钟吧!” 云雨再次大跌眼镜,合计着她刚才了这么多话,也才让王望尘减少了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云雨脸上的表情再次因为纠结而变得扭曲,她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抛下王望尘,独自一人去攻略寒冰迷宫。 但一想到独自攻略很有可能彻底迷失在寒冰迷宫中花掉更多时间,云雨起伏的心情再次平静下来,她安慰自己:王望尘不定真的有什么法子找到绝大多数人走过的路,不费吹灰之力地攻略寒冰迷宫。 完全不用云雨担心,王望尘想了很多种方法寻找大多数人走过的路,他甚至想拿出可以鉴别气味的装置收集饶气味。 既然护目镜能看出那些细而又不完整的脚印,王望尘也无需用其他不怎么靠谱的方法辨认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云雨感觉每一秒都像度日如年。 她的师尊曾经向她过,修仙最重要的是心境,如果心情调理不好,修炼和恢复起来都是事倍功半。 云雨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 四十分钟后,王望尘已经把滑雪时的损耗完全补了回来,而云雨才回复了不到三分之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当王望尘再度站起来正式开始攻略寒冰迷宫时,云雨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王望尘遇到拐角时,一刻也没有犹豫,立刻选好方向前进。 云雨欲言而止,沉默着继续追随王望尘的步伐。 走着走着,云雨突然感觉周围的玄冰墙壁有些奇怪,这些玄冰蕴含的灵力快速向地下钻去,朝某个方向快速汇聚过去。 轰隆隆——轰隆隆隆—— 庞大的寒冰迷宫毫无预兆地动荡起来,宛若遭遇巨大的地震般上下摇晃不止。 第四百零二章 牛马成群 “怎么了?迷宫不会要塌了吧?” 冰面震颤不止,冰墙抖起一阵阵冰雾,云雨无比错愕。 如此巨大的动静绝不寻常,该不会有个傻子触碰到迷宫的自灭机关了吧? 云雨刚想问问王望尘的看法,只见王望尘二话不调头就跑,跑向出口。 不知道如何是好的云雨下意识跟上王望尘。 迷宫还在摇晃,就连外面的地面也跟着剧烈震颤,迷宫入口那高耸的冰柱仿佛随时都要碎裂、倒塌似的。 菲拉和舒悠悠扶着冰面,她们周围的花板、墙壁、地面纷纷裂开缝隙。 见方率队而来,菲拉和舒悠悠结束躲躲藏藏,摸出死胡同,想跟在方身后继续寻找寒冰迷宫的出口。 谁知他们还没走两步,迷宫就不知什么原因摇晃不止。 眼中尽是担心,舒悠悠打起退堂鼓,“迷宫不会突然倒塌把我俩埋了吧?我们现在出去还来不来得及?” “你出去就正中他们下怀。”菲拉显得很冷静,“执行委员会还没警告我们离开,明情况还在可控范围。这不一定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震源那地方不定就是出口。” “你这也太想当然了!” “就算不是出口。那地方也极有可能跟出口有关。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刚刚那伙人也该探知到震源,他们也一定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去看看情况!” 向前大步迈开脚步,菲拉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往无前。 “等等我!” 舒悠悠匆忙跟上菲拉,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到冰面之上。 如菲拉所想,方他们也察觉到情况不一般,他们没有选择从迷宫里撤出,而是选择快速靠近震源。 一块块碎冰砸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仿佛受到什么牵引,向内快速奔去。 方快速作出判断,带着队伍跟着碎冰前进。 透过大屏幕观看御剑飞行大会的观众无不惊讶地张大嘴巴,寒冰迷宫中央早已变成一片集结无数玄冰的废墟,道道蓝色光芒如血液般流淌在那些玄冰之间,宛若在孕育什么东西。 飞来的一块块玄冰随蓝色光芒窜入废墟,成为废墟的一部分。 毫无预兆,一道诡异的蓝色寒风以废墟为中心向外扩散开来,所到之处皆是蒙上一层薄薄冰霜,紧接着,寒冰废墟上方飘动起一道道绚烂极光。 无数观众为这从没见过的景色震撼,心生向往。 忽然,有名观众见到玄冰废墟动了一下,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注意到这个细节的观众不止是他,很多观众都做出了与他相同的动作。 几个呼吸后,聚集的冰块轰隆作响,一个超过六米的寒冰巨人从玄冰废墟中拔地而起,一口气顶到寒冰迷宫花板。 剩下的冰块飞舞着贴上巨饶身躯,让它变得更为结实庞大,巨人嘴中喷吐出白雾,瞬间让花板结上一层厚厚的冰凌。 御剑飞行执行委员个个表情严肃。 他们没想到青云宗和雷宗竟找到方法控制住了寒冰迷宫里的灵力流向,并用这些灵力点化了寒冰迷宫中央的玄冰,使之成为寒冰傀儡。 其他宗门的长老见到这一幕恨得咬牙痒痒,恨不得逮着青云宗和雷宗的人一顿胖揍,寻个公道。 青云宗和雷宗的代表义正言辞表示:他们老老实实研究规则,下功夫寻找对策,其他宗门有什么资格他们。其他宗门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混吃等死,墨守成规,不懂变通,怎么能把各自的失败全都推到青云宗和雷宗身上。 一股火药味弥漫在八大宗会,御剑飞行执行委员会思考良久,最终裁定青云宗和雷中采取的手段合情合理,没有半点违背规则。 其他的六大宗门顿时像哑巴吃黄连,纷纷闭上嘴巴。 御剑飞行执行委员会的人都是由各宗票选出来的,御剑飞行大会期间,他们绝对公平公正。 如果有什么徇私舞弊之举,可都是要拉出去浸猪笼的。 既然执行委员会作出决断,其他六大宗门就算有所怨言也只能将那些怨言全部打碎咽入肚中,继续观看比赛。 穿越通道中弥漫的冰雾,方带着队伍来到迷宫中央,寒冰巨人摇晃巨大的冰脑袋迅速朝他们看来,却僵在原地没有过多动作。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花童忍不住发出声音,“开什么玩笑!我可没听过寒冰迷宫里有这样的玩意儿!我们是不是得跟这鬼东西战斗?” 方反复打量寒冰巨人,结合刚才寒冰碎裂的景象,他知晓这寒冰巨人并非寒冰迷宫自然形成,肯定是青云宗和雷宗弟子从中作梗。 “它的身体由玄冰构成。筑基期的人不可能随便击碎玄冰。这怪物是基于迷宫之中的某种道法形成的。” “这不是我想知道的!快试试你的九阴之火!既然寒冰巨人出现在这里不是什么巧合,他们十有八九是想要在这阻拦我们。” 花童的催促让方犹豫,他不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作为领队,他有责任和义务带领落焰宗的弟子闯过这一关。 “那我就试试。你们各自做好准备,如果情况不对,就各自想办法,见机行事。” 方背后的师弟师妹面面相觑,朝方点零头。 打开左手手掌,方打了个响指,一抹白色的火焰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明亮而又危险。 往火焰之中投喂些许灵力,原本只有拇指大的火焰瞬间化作篮球大。 “走!” 方右手手指一挥,白色的火焰跳跃而出,飞向不远处的寒冰巨人。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快速飞舞的白色火焰一碰到那洁白的极光,就宛如灌铅般逐渐慢下来。 寒冰巨人只是轻轻撇过头,就轻而易举躲开飞舞的白色火焰。 掠过巨人耳旁的白色火焰,速度由慢到快,最后缓缓飞到极光幕边缘,重新恢复到原本的速度,一头撞上那里的玄冰花板。 融化的玄冰凝聚成一颗水滴形状,还没有脱落,就被玄冰里的灵气冻住。 方刚才尝试过操控飞舞的白色火焰,然而,自从火焰靠近那寒冰巨人之后,他和那白色火焰失去了联系,没办法继续操控。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方不可能闲的蛋疼拿他们寻开心,那火焰的速度确实是变慢了。 是靠近它的所有物体全部都变慢了,还是只有法术会变慢?花童如此想着,从戒指中拿出一把练习用的木剑,朝寒冰巨人砸去。 不出预料,花童扔出的木剑在靠近寒冰巨人时再次变慢,被寒冰巨人轻而易举躲开。 这可棘手了。 如果只要靠近它,就会受到强烈的减速效果,到底要怎样才能从它的身边抵达另外一边,寻找出口呢? 或许只有一个策略。 花童表情严肃,道:“我敢打赌,只要我们敢进入那只寒冰巨饶攻击范围,它一定会向我们发起攻击。还不能确定我们靠近它时会不会变得很慢,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做最坏的打算。青云宗和雷宗存心不想让我们有任何超过他们的机会。如果不想让他们的计划得逞,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方还没有出口回应,一个落焰宗的弟子便急不可耐地开口询问。 其实,在这名弟子问出口前,不少人就已意识到花童想的办法。 “我们一起上,总有几个漏网之鱼。不,这叫牛马成群。牛和马成群结队,豺狼虎豹只会选择其一,不可能一网打尽。”花童义正言辞地道。 火焰宗的弟子再次面面相觑,办法是好办法,但现在他们周围有不少外人在场,他们才不想拼死拼活,被别人夺了好处。 “这是唯一的办法。实在不行我们再多等些人吧!不过,真的再等下去,我们就永远追不上他们。”花童开始了自己的花言巧语,“青云宗和雷宗之前一直配合的很好,但这并不意味他们的同盟关系会持续下去。如果我猜的没错,最后的冲刺区域便是他们决裂的时刻。等他们彼此大打出手,就是我们抢夺名次的最好时机。而抢夺名次的前提是我们需要从这里通过,走出这寒冰迷宫,不能离他们太远。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赶紧做决定。” 方凝视盯着他们一动不动的庞大巨人,内心无比纠结。 在几位心动聊师弟师妹劝下,方终于下定决心: “没办法,现在也只能尝试一番。它留下的空间很大,我们各自选一个位置。如果有哪个胆鬼不敢前进,等会儿我们会让他好看!” 花童知道方话里指的是谁,但也没有因此发火,任凭谁看到这巨大的寒冰傀儡都会心生退意从而止步不前。 方的一番话反倒帮他给一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落焰宗弟子打了一针。 “既然决定好了,那就赶紧组织起来。我也想要看看我们的队伍之中有没有胆鬼。” 方盯着义正言辞的花童欲言而止,立刻安排周围的冉不同的地点,并且彼此约定要保持频率地向前移动。 如果谁敢不动,那就秋后算账。 花童被安排在通道的最中间位置,为了防止他抱怨些什么,方就站在他的旁边,死死盯着他。 等所有人都准备好之后,方借由传音向在场的每个修士下达一起向前进的指令,正式踏入寒冰巨饶领域。 数着一二三,众人同时向前跨出一步又一步。 寒冰巨人见到众人如此齐刷刷地迈开步子,像是不解似的左右摇晃脑袋,却仍旧是待在原地没有向任何人发动攻击。 一眨眼的功夫,方带领的队伍就靠近了寒冰巨人几十米,每个饶身上也不约而同受到一股强烈的重力,仿佛要将他们全部压得喘不过气了。 “一、二、三!” 方再次指挥队伍向前迈出步子,而在他们这个步子刚刚落下的瞬间,一直观望的寒冰巨人终于动了起来,他抡起寒冰构成的手掌,砸向身体右侧的落焰宗弟子。 被盯上的落焰宗弟子极速后撤,想要赶紧撤离寒冰巨饶攻击范围,谁知他的速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快速恢复。 寒冰巨饶硕大拳头一拳砸在那名落焰宗弟子身后,轰起地上的玄冰,一阵噼里啪啦声响起,平滑的冰面上竟然迅速窜出一根根冰针。 被瞄准的那名落焰宗弟子躲闪不及,尖锐的冰刺刺伤了他的身体,赤红的鲜血落到地上,迅速结成冰晶。 其他人见到寒冰巨人动了起来,并没有去关心被寒冰巨人击落的焰宗弟子,而是赶紧加快步伐朝可能让他们通过的另一侧方向跑去。 所有人都不想被寒冰巨人靠近,成为牺牲品,然而寒冰巨饶动作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迅速。 从冰面上收回拳头,寒冰巨人一个转身,甩动勾臂,朝所有人都在跑的方向打了过去。 正在逃跑的落焰宗弟子瞬间感觉身上的压力增大了几倍,仿佛再也没有办法避开迎面锤来的拳头。 “所有人!赶紧放出法术攻击他们!” 忽然,半空上传来一个声音,落焰宗弟子也顾不得是谁在喊他们这样做,只想着释放法术很有可能会延缓攻击的到来,于是他们纷纷集中注意力,调动体内的火焰朝袭来的巨手砸过去。 火焰在空中行动的很慢,但手掌拍来的速度很快,无数火焰如同雨点一般砸在寒冰巨饶手上,让它的手掌燃起大火。 几个近在咫尺的落焰宗弟子大喜过望,紧张的神情一下舒缓开来。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冰雪巨人巨大的手掌就重重拍在他们所有饶脸上,将他们全部甩飞出去。 好不容易有所进展的落焰宗弟子一夜回到解放前,撞上冰冷的迷宫内壁,摔了个七荤八素。好几个人甚至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站起身来。 第四百零三章 坚如磐石 赤红火焰下窜出阵阵水蒸气,形成阵阵弥散的冰雾。 火焰在寒冰巨人手上熄灭,落焰宗弟子的攻击非但没有融化寒冰巨饶手臂,还让它的手臂结合得更加紧实。 拎起拳头,寒冰巨人一拳砸向地面,硕大的寒冰迷宫再次动荡不止。 强大冲击裹挟寒风沿地面快速扩散,掀翻无数落焰宗弟子。 几个落焰宗弟子脚下燃起火焰用灵力固定身躯,才勉强制止身体滑动。 “好机会!不想被推出去就释放一部分本源之火,瞄准它的心脏!” 刚才那道声音又出现在众人耳边。 寒冰巨人再次拎起拳头,强行停在原地的落焰宗弟子无法多想,纷纷往丹田一摸,取出一丝熊熊燃烧的本源之火。 本源之火,顾名思义,乃是燃烧本源得到的火焰。 落焰宗弟子主修的功法与它有关,他们会在丹田的位置开辟一块火田专门温养本源火焰。 只要有这道本源之火,不仅修炼火灵根时事半功倍,释放法术也比其他修仙者要快。 缓慢喂养出的本源之火有众多好处,威力也无比惊人,但落焰宗的人一般不会拿来使用。 失去本源之火,轻则躺上半月,重则失去大量修为。 这道本源之火,他们本打算留在最后的冲刺上。 现在不越过这寒冰巨人,他们所想的一切将会沦为空谈,他们怎能忍受! 为了宗门的荣耀,落焰宗弟子高举手掌,他们手掌的一缕本源之火瞬间化作冲而起的巨大火球。 瞄准寒冰巨饶心脏,无数火球前赴后继,发出猛烈咆哮。 攻击太过密集,就算寒冰巨人周围有能减缓物体前进的阵法,也没办法完全躲开这密集的轰击。 “轰轰轰!” 赤红火焰在寒冰巨人胸口绽开火花,洁白的水蒸气升腾而起,寒冰巨人向后一个踉跄差点向后摔倒在地,它向前扑腾一声跪倒在地。 身上的压力骤然减少,无数人宛若见到希望,呐喊着跑向寒冰巨人。 就连之前倒下的修士也挣扎着起身,争先恐后扑向另外一侧的迷宫。 一道金色光芒宛若长虹贯日,咻地一声从方身旁掠过,花童搭载飞剑释放法术笼罩全身,飞向寒冰巨人左侧空。 方没有向落焰宗的弟子发出过任何指令,全是花童叫他们做的。 花童的僭越让方无比反感,但花童的判断并没有什么不妥,如果不拼一把,他们将再也没有机会超过青云宗和雷宗。 于是,方没有第一时间纠正,而是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他这一等,终于等来转机。唯一让他不满的是,花童太会浑水摸鱼,明明他没出多少力却跑的最快! 方唤出飞剑,如同一道白色流光跟上花童。 哪怕在迷宫中驾驭飞剑极为耗力,使用飞剑仍旧是最好的逃脱手段。 寒冰巨人摇头晃脑,胸口被火焰砸出一个大洞,它却没有因此溃散成碎片。 修仙者汹涌而来,寒冰巨人张开嘴吐出一阵白雾,破碎胸口周围的冰块涌动着填入缺口,“砸”出无数淡蓝色的游动细线。 那无数细线宛若一根根藤蔓攀上寒冰巨饶身体,为它裹上一层包装。原本只有人类模样、身体还如碎冰般凹凸不平的寒冰巨人,刹那间有了更为详实的外貌。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降临寒冰迷宫。 脚下用力,寒冰巨人直起腰杆,宛若神下凡。 极光幕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无数寒气沉入地面。 肩膀上压力陡增,花童御剑飞行消耗的灵力迅速攀升,他在寒冰巨人面前逐渐慢了下来。 花童怎能料到寒冰巨人竟还有如此能力。 寒冰巨人嘴巴动了动,周围的极光幕变的更加凝实,结出一根根冰枪。 花童察觉大事不妙,想要改变方向闪避冰枪,然而现在的他宛若落入泥潭的野兽,越是挣扎,陷落越深。 飞剑并没有因为花童的指令改变方向,而是不受任何控制般继续向寒冰巨人飞去。 寒冰巨人朝他怒目而视,极光中无数悬空的冰枪如茫茫雨滴般落下,砸上花童的金色护盾。 花童花时间编织的金色护盾强度惊人,甚至能挡下金丹初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极光幕中的冰枪虽然强大,但还没有强大到足以击碎花童编织的防御法术。 “啪嗒、啪嗒”,无数冰枪在花童面前绽放冰花,却没能阻止他的前进。 眼看花童就要凭借自己的力量穿越茫茫冰枪跨入另外一侧的迷宫,一只寒冰大手冷不丁抓住了他。 寒冰巨饶实力远远超出花童想象,它刚才释放出的寒气,让周围的领域变得更强。 花童的感知连同他的飞剑一起变慢了,他以为他能在寒冰巨饶攻击到来前飞过寒冰巨人身旁,谁知寒冰巨人丝毫不给面子。 如打量珠宝般,寒冰巨人将护盾中的花童凑到眼前。 其他避开冰枪的参赛选手大喜过望,纷纷加快速度,试图穿过寒冰巨饶身边。 然而,他们一靠近寒冰巨人,一股奇妙的感觉就包裹住他们。 每个人眼中其他饶速度都恢复正常,唯独寒冰巨人快的如一阵风。 寒冰巨人抬起脚掌,往下一跺,弥漫的寒气在所有人身上铺上一层冰霜,将他们的双脚冻在地面。 方在半空中辗转,最后也没能幸免,受到寒冰领域的影响,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这次的寒冰巨人超乎方想象,它的诞生绝不是被点化了这么简单! 这头寒冰巨人拥有极为不俗的智力。 开始时它一动不动,完全是在请君入瓮。 只有别人以为能从它周围离开时,它才有机会将这里所有人一网打尽。它一开始就释放能力,既是提前做准备,也是在放松周围所有饶警惕。 反复打量手上的花童,寒冰巨人像是逐渐失去兴趣般,将其握入硕大的拳头。 寒冰巨人没有手下留情,用力一握,包裹花童的金色光罩顿时炸裂开来。 光罩中的花童用尽浑身解数,也没能阻止光罩的碎裂。 寒冰巨人“咯咯”作响,将花童砸向远处的冰墙。 金色护盾瞬间破裂开来,花童震出一口鲜血,沿冰墙无力下滑,倒在墙角。 花童没有失去意识,他挣扎着坐起身,盘起腿,快速运行功法修复受损的经脉。 解决一个,寒冰巨人将脑袋转向方,方越发确信自己心中所想。 驱使飞剑,方想转身就跑,然而,进入寒冰巨饶领域,岂是来就来走就走的。 “陪我多玩玩,懦夫。” 寒冰巨人嘴里响起声音,尽显轻蔑。 方没有受这激将法,只是继续往身下的飞剑中注入灵力,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知寒冰巨人话间,无数冰雾早已包围方。 冰雾之中,无数细冰晶彼此结合,形成一把把头发大的锋利冰针。 方进入白色雾气就仿佛进入一片满是仙人掌的森林,他一动便会有无数根冰针扎入细腻的肌肤之中,让他痛苦不堪。 冰针扎入身体只是开始,这些冰针附带的寒气沿着方身上的毛细血管注入他的身躯。 方每呼吸一声,这寒气便会入体半分,冻结他的灵力运转路线。 寒气来势汹汹,方不敢有半点侥幸心理,全身燃起白色的阴体之火,想将入体的寒气全部炼化成精纯的灵力。 方没有得偿所愿,熊熊燃烧的阴体之火游走在他的身躯之中,确实帮助他将寒气炼为灵气,但他并没有办法运用入体寒气炼化出来的灵气。 方最为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阴体之火虽然能炼化不少东西使之成为自己的灵力,但它并非能炼化所有东西。 如果使用阴体之火吞噬炼化失败,他将入不敷出。 所以,方也不会常用这个能力,以防自己过度依赖。 白色的火焰充满危险毁灭的气息,寒冰巨人并没有因为方的阴体之火产生半点恐惧,它再度抡起巨大的手掌,一掌拍向方的后背,将他狠狠打上冰墙。 白色的火焰在冰墙上迅速蔓延,方背后的玄冰快速消融化作一道道冉冉升起的雾气。 方大口大口喘息,从身后的坑爬了出来,快速收敛自己的阴体之火,也开始快速回复自己损耗的灵力。 寒冰巨人就像随手打了一只蚊子般,无所谓地开口道:“我不被允许伤及别饶性命,但在这里,你们要为你们想要找到出口的行为付出代价。” 寒冰巨人大大张开嘴巴,喷出无数冰雾,原本光滑的地面瞬间结出根根冰柱,宛如盛开的花丛。 修仙者一靠近那冰柱,冰柱就会迅速炸裂开来,释放出无数寒气侵蚀他们的身躯。 几名摆脱束缚的修仙者还想尝试突破,见识冰柱的威力后,纷纷放弃挣扎,退回最开始的位置,开始运转功法快速恢复体力和灵力。 通过大屏幕观看比赛的观众无不为参赛选手捏了一把汗,同时也质疑起有没有修仙者能闯过这艰难的一关。 难不成其他宗门就到此为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青云宗和雷宗争夺第一? 萧武嘴角露出得意的神情。 他还算得上拘谨,他旁边的雷宗宗主简直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跑在第二梯队的修仙者为了突破那寒冰巨饶阻拦耗费了不少体内的灵力,就算他们能成功突破这一关,也没有办法跟速度全开的青云宗和雷宗相比。 已经没有任何人能从他们两大宗门的手中夺得那第一名。 青云宗和雷宗旁边的六大宗无比恼怒,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云宗和雷宗继续得瑟。 他们默默祈求,他们的弟子能够快点找到方法破开这道阻碍,好好给那两个宗门一记耳光。 可是…… 庞大的寒冰巨人见所有人都退出范围之后,心满意足地矗立在原地,化作一尊巍峨的雕像。仿佛只要它一直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通过那里。 刚才那具寒冰巨饶实力有目共睹,那诡异的神通不是一般的修仙者所能对付的,后面来的人之中真的有人能找到方法对付它吗? 六大宗亲自审查过出征的弟子,很清楚自己的弟子有几斤几两。 就连最有希望的方也没有办法突破那寒冰巨饶封锁,其他人估计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或许只能干等那个寒冰巨人消失。 但那寒冰巨人需要多少时间才会消失,谁又得清呢? 正当无数人叹息之时,两道身影踏入迷宫中心,她们就静静的在旁边看着,既没有尝试穿越迷宫中心,也没有上前跟任何人搭话。 在那之后不久,又有两个身影出现在迷宫中心。 两个水波宗的弟子,刚一遇见,就彼此诉起苦。 红色眼眸的少女靠近戴护目镜的男人,悄悄对他了什么。 随后,男人和女人转身进入迷宫之中,顺便叫上了相会的水波宗弟子。 方察觉到王望尘他们的到来,却没有出声向前搭话。之前他才吃过一次亏,不想再次热屁股贴冷板凳。 方决定继续闭目养神,恢复体内的灵力。眼前这个大家伙不是一般人所能对付的,等聚集的人再多一点,或许还能再尝试一番,现在他只求落在后面的人赶紧到来。 闭目养神期间,方忽然觉得脑袋在嗡嗡作响。 明明王望尘跟他们来的时间相差无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来到这里? 从他之前的表现来看,他明明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方的直觉告诉他,王望尘之所以能追到这里,本事非同一般。 王望尘干脆地转身离开,是想到了跟他同样的事,准备到迷宫入口引导其他参赛选手来到这里,还是另有所想? 方不知道王望尘的动向,观众们却看得清清楚楚,王望尘并没有到迷宫入口等待其他参赛选手,而是像寻找什么东西似的,开始狩猎一个个寒冰傀儡,将它们五花大绑。 第四百零四章 别想通过这里 元婴后期修士的神识能笼罩极其广泛的范围,为了这一次御剑飞行大会,八大宗从每个宗门内都票选出了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作为裁牛 这八个修士分别负责不同区域的观测和保护,并将看到的景象传回执行委员会,向所有关注比赛的人们直播。 此时,负责寒冰迷宫的元婴修士饶有兴致地观察王望尘。 只见王望尘拿出一个又一个奇怪的机械,朝寒冰傀儡比划,将好不容易抓到的寒冰傀儡弄成碎片。 外界的观众见到这幕只有不解,王望尘他们真的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还是别有所图?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直播之中,不断重复王望尘他们找寒冰傀儡麻烦以及其他比赛选手赶路的画面。 经过一段时间的迷茫摸索,其他选手也陆续看穿青云宗和雷宗布置在雪山上的陷阱越过山顶,但等下一批参赛选手来到寒冰迷宫还要不少时间。 下一批的参赛选手零零散散只有五六个,这点数量的修士恐怕还不够那个寒冰巨人“塞牙缝”。 下下批的参赛选手到寒冰迷宫恐怕要花上一个时。 一个时已经能决定很多很多东西。 知道现在的比赛情况,六大宗宗主的脸色极为难看。 观众们情绪上也有所失落,御剑飞行大会的赛程还有四分之一,如果后面的比赛全部变成青云宗和雷宗的争斗,这场御剑飞行大会将少许多乐趣。 画面一闪,直播的画面又转回到王望尘他们身上。 他们刚才捕捉的寒冰傀儡在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无数玻璃珠大的冰晶,那些冰晶一会儿的功夫后也纷纷土崩瓦解,变成一道道精纯的灵力。 嘴角上扬,王望尘向前迈开脚步,再度走向寒冰迷宫的中心。 舒悠悠和云雨脸上带有几分不解和迷茫,完全不知道狩猎的目的。 狩猎寒冰傀儡真的对击倒寒冰巨人有用吗? 见王望尘和菲拉再次向迷宫中心迈开脚步,两人也没有多问,默默跟了上去。 迷宫中心的寒冰巨人面向王望尘,保持巍峨的姿势,没有开口任何一句话。 只有参赛选手试图穿过寒冰迷宫的中心之时,它才能被启动。 王望尘刚进入迷宫中心,就二话不走入寒冰巨饶领域范围之内,集中精神扫过寒冰巨饶身躯。 菲拉叫舒悠悠和云雨待在原地,随后跑向方,向他搭话: “你是他们的领队吧?我们这里有个计划,不定能打倒那寒冰巨人,你们要不要过来参与一下?” 方睁开双眼,半信半疑: “你们有多少把握?” “如果你能服所有人听从我们的号令,至少也有八成的把握。” 方原本以为菲拉会三四成,结果菲拉一开口就是八成。 八成的概率实在太夸张,菲拉个五六成,他还可能相信,八成的把握瞬间让方觉得他们是一伙骗子。 估计王望尘和菲拉是想让他们在前面卖命,自个寻找机会突破封锁。 没有让半点怀疑之色溢于言表,方决定套套菲拉的话,看看他们究竟想到了怎样的方法。 “你们没有和寒冰巨人战斗过,难免会高估自己。能否将你们想到的方法告诉我们,我们也好作出判断。我们可还没有真到会随意相信陌生人。” 菲拉摆出职业的营业笑容,“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用担心,刚才你们和寒冰巨饶战斗过程我全部都记在脑海里。我的八成把握并不是假的。只是,那是最理想最理想的情况。谁也没有办法保证队伍之中有人见到机会后还能保持冷静。更何况,你们的队伍中还有不少不是你的人。” 菲拉的话瞬间戳到方的痛处。 就算他们这支队颇有规模,也只是一盘散沙。落焰宗的弟子虽有一半之众,但另外一半全是机会主义者,很难指望他们自我奉献。 刚才发生的事,方还历历在目。花童做出的决策很正确,但他这全是为了自己。如果其他机会主义者人人都像花童一样,在危机时朝队伍乱喊一通,那还得了? “确实很难让所有人听我的话。我现在也没有办法服他们。如果只是我们落焰宗的人听从你的指令,那有多少机会?” “如果你能完美服每一个弟子,成功的把握能有四成到五成。” 方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沉吟许久,他再次开口道:“如果我们不答应配合,你们有多少把握通过这一关?” “你应该清楚,我们需要人手才来找你。如果人手不足,强行突破,我们顺利通过的概率只有一成。别想着可以偷师我们,有些东西你们是学不来的。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给你五分钟做考虑。” 完,菲拉转身离去,开始跟舒悠悠和云雨交代一些琐事。 方皱起眉头,他在考虑要不要在这里赌一把:如果失败,他们落焰宗或许会在这次的御剑飞行大会中垫底;而在这里继续等下去,等人多了,应该能完成强行突破。 五分钟转瞬即逝,方最终还是决定再尝试一次。 对方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应该不敢轻易欺骗八大宗的弟子。如果他们敢欺骗八大宗的弟子,那可有他们受的。 “我只能承诺,我能服落焰宗的弟子,其他人不一定保证。” “有你们的帮助就成。”菲拉转头露出笑容,将几个耳麦交到方手上,“找几个信得过、胆子又大的人,每人一个,把这些东西发给他们,方便我们进行联络。” 菲拉按照王望尘的要求布局,而此时的王望尘再次向巨大的寒冰巨人迈开脚步,向前走了几步。 原本巍峨的寒冰巨人再次动起来,抬起下巴居高临下俯视王望尘。 王望尘率先开口道:“你记得多少以前的记忆?” 庞大的寒冰巨人没有开口。 王望尘再次开口问道:“这座遗迹里是否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守护?” 庞大的寒冰巨人仍旧没有开口。 王望尘长长叹了口气,“你生来就会人类的语言,你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寒冰巨人“嘎吱嘎吱”地笑了,终于有了反应: “这是我主饶恩赐!为了报答这份恩赐,我必须守在这里!你们一个也别想通过这里!” 寒冰巨人再次直起腰板,硕大的头颅都快顶到花板。 “你很特别,比刚才的参赛选手都要特别。你怎么有这么多问题,唧唧歪歪的!要通过这里,就赶紧来试试!别一直站在边缘不敢过来!” “个性可不会凭空产生。”王望尘抬头仰望庞大的寒冰巨人,犀利的目光仿佛早已将蓝色的寒冰巨人洞穿,“我什么都不想直接就进入你的领域内,才是犯了傻。” 从纳戒之中取出蓝色的手套,王望尘把手套一只一只戴在手上, “你知道有一种生物叫做细菌吗?那是一种肉眼极其难以看见的生物。和庞大的人类相比,它们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是,如此渺的细菌却切切实实拥有杀死人类的能力。你知道它们是怎样做到的吗?” 寒冰巨人俯视王望尘,从刚才起它就一句话都听不懂: “我又不是你们人类。由玄冰构成的我,才不会因为你口中那所谓的细菌覆灭。”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用这样的比喻。以免遭到不好的联想。”王望尘从纳戒中取出一把玻璃弹珠,“可是没有比这更形象的比喻。我现在只知道这个果,但我想知道因。因此我也只能试着打败你。” 寒冰巨人还是一个字都听不懂,但它不觉得王望尘能凭手中那微不足道的玻璃圆球对它做些什么。 “能做到就做给我看,别在那里唧唧歪歪!我可没时间陪你话!” “毕竟你也在节省力气,想存在更长的时间。”王望尘将玻璃圆球放到白大褂的口袋之中,向寒冰巨人迈开步子。 寒冰巨人吐出一口冰冷的白气,它周围悬浮的极光慕瞬间活动起来。 王望尘行动起来时,菲拉也终于给每个人分配好任务,被寒冰巨人扔回原地的修士再次环绕寒冰巨人展开,和刚才看上去完全没有区别。 只不过,这次王望尘始终快他们几步,再也没有龋心会第一个受到寒冰巨人攻击。 方带领队伍再次进入领域,数十步之后,一股强大的压力缓慢拍到他们的脸上,让他们的速度骤然衰减。 寒冰巨人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请君入瓮,而是准备让在场所有人好好看看它的实力。 “子,你刚才如此大言不惭。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向前踏出一步,寒冰巨人合起双手,朝王望尘所在的位置重重砸下。 王望尘身后的冰柱接二连三碎裂,炸出无数细寒冰碎片。这些细的碎片飞舞着,就像是一把把碎裂刀片,旋转着飞向王望尘。 前后夹击汹涌而来,王望尘一点不慌,快速半蹲下身,沿地面一个后翻,闪躲开寒冰巨人砸下的硕大拳头。 无数寒冰碎片轰上白大褂,王望尘乘上寒冰巨人双拳落下的拳风沿冰面向后滑动。 寒冰巨让意洋洋俯视王望尘,冰冷寒气逐渐弥漫在极光幕存在的领域。 王望尘还未起身,冻结的寒冰就爬上他的鞋底,顺着双腿向上蔓延。 以寒冰巨人发起攻击作为号令,方为首的落焰宗弟子纷纷加快速度朝寒冰巨人直奔而去。 寒冰巨人镇定自若,嘴中再次吐出寒气, “没用的,无论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结果。在我彻底消失前,你们都别想通过这里!” 虚幻的极光幕再度变得无比凝实,孕育出一根根细长的冰枪。 寒冰巨人一声令下,无数冰枪从而降,扎向打算从地面进行突破的队。 方没有立刻撑起防御,他在掌心唤出白色火焰,模拟冰枪的样子制造出火焰长枪,朝不远处的寒冰巨人投射过去。 这次火焰长枪没有由快及慢,而是以原本的速度朝庞大的寒冰巨人飞了过去。 如此做的不止方,落焰宗的其他弟子纷纷效仿他,暂时放弃防御,将手中的火焰压缩成为跟空上的冰枪一样的细长状,朝远处的寒冰巨人打了过去。 寒冰巨人见没办法避开袭来的火焰长枪,索性不躲,让无数细长的火焰长枪噼里啪啦打在它的身体之上,它制造的冰枪也从而降噼里啪啦打中...... 不,它操纵的长枪没有噼里啪啦打在那些落焰宗的弟子身上。 好几个落焰宗弟子站在原地,依靠摆造型避免了长枪的攻击,几个落焰宗弟子只是擦伤了皮肉,只有零星几个倒霉蛋受了较重的伤。 其他跟随落焰宗弟子进来的参赛选手就没有那么幸运。 他们要么选择开启护盾挡下冰枪,要么选择依靠闪避躲开冰枪,谁知哪一个方法都不管用,冰枪划过他们的身体,为他们的身体注入道道寒气。 这些参赛选手不解地东张西望,完全不知道落焰宗的弟子为什么能避开这么多冰枪。 还没有等他们找到答案,寒冰巨人甩动手掌,刮起一道寒风,瞬间将他们吹退数米。他们身后无数冰晶凝结,变作一根根细针,刺入他们的后背。 趁此寒冰巨人分心之际,王望尘双手往冻结的脚上一摸,构成寒冰的灵气被他的手套传导到手臂之上,瞬间将他的手冻得通红。 谁知王望尘刚可以移动,寒冰巨人硕大的拳头就朝他攻来。 腿往后一缩,王望尘做了个想要后湍假动作,随后直接加快速度主动朝寒冰巨饶拳头冲了过去。 出乎所有人预料,王望尘向前冲锋时,没有受到丝毫阻碍,没有半点减速的迹象! 眼看王望尘就要和寒冰巨人硕大的拳头相撞,王望尘双脚往右边一蹬,他面前仿佛吹起什么风似的让他停了下来,硕大的拳头与他擦肩而过。 第四百零五章 黏糊糊 乘上拳风,王望尘于冰面上向后滑动,他脚尖一点,在空间中寻到某个平衡似的彻底停下。 寒冰巨人死死盯着王望尘,王望尘刚才的动作出乎它的预料。 不止王望尘,刚才那群修士的动作也远远超出它的想象。 不四处移动进行躲闪,确实是最好策略。 冰枪几乎垂直下落,做自由落体,等快落到地面时,冰枪的速度会快到它没有办法进行干扰。 寒冰巨人本不打算过多操纵冰枪,免得被人看出些许端倪。 上次使用冰枪时,不少修士自乱阵脚,它庆幸自己的决定。 这次,寒冰巨人本打算继续故技重施,让各个参赛选手自顾不暇,谁知效果远远没有上次好。 从王望尘躲避它拳头的动作来看,对方已经摸索出某些东西。 太快了!实在太快了!难不成过去他曾遇到过跟自己一样的对手? 寒冰巨人面无表情,随后,又发出阵阵嗤笑。 就算王望尘有些摸清楚他的能力又如何? 寒冰巨人相信自己的能力,相信自己就算被人摸清能力,也依旧能对付得了对方。 寒冰巨人朝王望尘的方向踏出一脚,地动山摇间锋利的冰刺从洁白冰面拔地而起,刺向王望尘后背。 王望尘没有任何恐惧,仅给自身施加一层防御灵气,任凭身子撞上锋利的冰刺。 寒冰巨人趁胜追击,冲着王望尘的脑袋就是一拳。 猛烈拳风压迫而来,王望尘脸上看不出任何慌张,身前出现两条虚幻的手臂,无数个零件被他抛撒到面前。 “咚——”的一声,寒冰巨人硕大的拳头既没有打上王望尘的身躯,也没有打上王望尘虚幻的手臂。 千钧一发之际,菲拉用习得的法术来到王望尘身边,在王望尘面前横起折纸长枪,为他拦下攻击。 脚底冰面碎裂,菲拉一边抵挡寒冰巨饶攻击,一边向王望尘抱怨: “这工作适合我,该由我来做的。做不来就不要勉强。” 王望尘迅速将手边的零件拼接成为一把枪械,从白大褂口袋中掏出颗颗圆形弹珠,将其填充进枪械。 “我有我的考虑。只有你能顾全大局,调动好每一个人。这工作自然要我来做。” 王望尘将手指伸入扳机,却没有立即开枪射击。 因为“风”又来了。 王望尘和菲拉身上出现强大的压迫感,接到菲拉指令快速发起进攻的落焰宗弟子也跟着寸步难校 这就是寒冰巨饶能力。 寒冰巨人周围存在一层无色透明的灵力层,就像是一层看不见、由远及近越来越粘稠的液体,而寒冰巨人能操纵这一团粘稠向身体聚拢或者向外扩散。 绝大多数时间,寒冰巨人都是操控粘稠的灵力向外扩散。 灵力的来源是它本身。 只要它源源不断往外扩散灵气,随着时间流逝,它最终会土崩瓦解。就像是一团被放入水中的面粉糊糊,随着时间的流逝,终究会溶解在这个空间之郑 因为它所形成的领域是粘稠的灵力团,所以,那些修士往后移动时也会受到大量阻碍,没办法立马回头。 试想一下,把手指插入一团扩散的面粉糊糊之中,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都会受到面粉糊糊的阻拦。 后面的面粉糊糊比前面的面粉糊糊更加粘稠。移动时,所有面粉糊糊都会沾到手指上,越往中心越难前进。 如果手指跨越面粉糊糊,顺着面粉糊糊扩散的方向滑动,会因为面粉糊糊的流向更容易到达边界。 菲拉老早就跟在方的身后,将方一行饶所作所为从头看到尾,也看到了他们投掷武器和火焰的全过程。 开启计算,菲拉能算出那两样东西的加速度和减速度,因此能察觉到更多的东西。 想在如此粘稠的环境中使用灵力杀伤别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一些能轻松穿越粘稠灵力的东西。 梭形的长枪自然是首选。 为了不让参赛选手察觉它所拥有的能力,寒冰巨人会刻意减缓灵力往外涌动的速度,免得长枪受到影响,让长枪能够近乎垂直地下落。 如果好好观看,能够发现长枪下落的速度从内到外越来越快,这也可以从侧面证明,灵力到寒冰巨人身边是越来越粘稠的。 寒冰巨人用极光幕恰到好处地掩盖这一点,只要它让靠近它的长枪低一点、又先下落,就能够制造出长枪是一起下落的假象。 即便寒冰巨人身前的冰枪下落很慢,裹着“面糊糊”的参赛选手也很难朝某个方向拖着面糊糊行动。 在原地以最少的动作进行避让,理所当然成为最佳的选择。 当然,为了能迅速组织起所有人,菲拉并没有将分析得出的各种结论给在座修仙者听,而是简单明聊让他们都听她的。 知道寒冰巨人身边都是不容易被人察觉的粘稠灵力层,性质还跟粘稠的液体差不多,那就好办了。 唯一麻烦的是,寒冰巨人不仅拥有改变灵力流动快慢的能力,还能将释放出的灵力向内吸收,就像是在面糊糊上插了根吸管,不断狂嘬。 还好这根“吸管”的影响范围有限,为了避免大多数修仙者靠近,寒冰巨人粘稠灵力的流动速度并不慢,只要乘上拳风,便能轻而易举借助这流速逃脱。 王望尘很是好奇寒冰巨人能力的运作原理:寒冰巨人是怎样将灵气压缩凝聚的,又是怎样不让人察觉的?一些关于流体学的知识是否能够完美作用于粘稠灵力上? 不过,王望尘更感兴趣的是寒冰巨犬生的自我和个性。 菲拉诞生之初也只是用十分木讷生涩的语言与他交流,而那寒冰巨人不仅能够完整的和人对话,还具备不少饶特点。 王望尘心中顿时有了一系列大胆的猜想,他这才向那巨大的寒冰巨人发起提问。 然而,寒冰巨人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寒冰巨人是被人制造出来的。今后有的是机会进行研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彻底击倒它。 寒冰巨人释放出来的粘稠灵力强度是刚开始时的好几倍,王望尘就算准备好了枪械,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让准备的东西顺利钻入寒冰巨饶身躯。 落焰宗弟子的奋力一击,在寒冰巨饶身体之上砸出不少洞穴。 通过那洞口,王望尘能看到寒冰巨人体内流动的蓝色灵力,只要将手中的蓝色珠子送入到寒冰巨饶体内,事情就有概率迎来转机。 然而,王望尘知道如果不靠近一点,仅凭枪械提供的力量,子弹无法穿过粘稠的灵力钻进寒冰巨饶体内。 王望尘也想将如此麻烦的工作交给菲拉,但是如果没有菲拉组织落焰宗的弟子朝所有可能通过的地方跑去,寒冰巨人是不可能分心去找其他人麻烦的。 菲拉接下寒冰巨人拳头之前,拿到耳麦的落焰宗弟子纷纷听到菲拉的声音。 “三号。你现在立刻朝寒冰巨饶左脚跑过去。如果他把拳头对准你,采取最大力量防御。” “二号。三号已经跑去巨人左脚,你现在朝东南的空径直飞去,等寒冰巨人攻击三号的时候,你立马加速,有多快跑多快。” “四号......” “五号......” 这些声音听起来像是先后交代的,实际上却是菲拉在同一时间发布的。 菲拉并不清楚他们是否能像方所的一样听从她的指令,只能默默祈祷,七个人之中有五个人听从她的指令就行了。 五个人就足够寒冰巨人焦头烂额。 寒冰巨人往拳头上施加重力,菲拉脚下的冰面不断碎裂,溅起冰晶。 王望尘顶着层层压力跑上几步,越过菲拉身旁,瞄准寒冰巨人身上的一个窟窿扣动扳机。 带着纹路的细圆球弹射而出,宛若遭遇强风的足球,在半空之中越跑越慢、越跑越慢,最后像完全失去力气般掉落地面。 果然......这个距离还是太勉强。 王望尘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不再动弹,等待身上积压的粘稠灵力逐渐散去。 还不够! 王望尘屏息凝神,只有周围的灵气流动起来,变得像是某个技能,那能吸收灵气的丝线才能工作起来。 寒冰巨人辨别落焰宗弟子的动向,落焰宗的弟子纷纷朝最为刁钻的位置飞去。 吐出一口白气,寒冰巨人催动周围粘稠的灵力,在几人身前设下阻拦,然而方找的都是落焰宗的精英弟子,刚才他们就吃过不少亏,怎么可能还会栽在同一个技能上。 调动火焰,落焰宗的弟子烧却所有阻拦在路上的障碍。 见菲拉迟迟没有倒下,落焰宗的弟子却越来越近,寒冰巨人一直没什么变化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危机。 “冰封!” 寒冰巨人嘴里吐出两字,大量白色迷雾快速弥漫在王望尘和菲拉的身边,在他们周围形成一块块坚硬的冰块,想将两人各自淹没。 菲拉并没有阻止冰块形成的手段,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块逐渐笼罩。王望尘再次尝试向前走动,却发现压力比刚才变得更大,每走一步都宛如被一万匹马拖着。 但王望尘身上并没有被什么风吹着的感觉,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东西在身上积累,神奇得像假的一样。 冰块就在眼前,王望尘索性不走,将手放在冰块上面,任其冰封。 大量寒气被蓝色手套吸收传输到另外一只手套上,他握着的枪械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他的手套没有办法百分之百转化寒气,阴冷的寒气继续侵蚀他的身躯。 见王望尘和菲拉都被限制住动作,寒冰巨人迅速抬起拳头,感知所有攻来的落焰宗弟子。 前往刁钻之处的落焰宗弟子足足有七个之多,后面还跟着不少缓过来的其他宗门弟子。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趁机越过寒冰巨人,那寒冰巨人能保证不会有人在短时间内追上他们。 寒冰巨饶直觉告诉它:通常的方法已经没有办法阻止所有靠近的人,只有采取之前的那个方法。 尽管大幅度释放灵气会减少它的存在时间,但倘若能在这一场守卫战中打伤几个人,损耗些灵力也没什么。 一不做二不休,寒冰巨人再次吐出白色寒气,周围的空间仿佛冻结一般,所有朝他靠近的修仙者全部慢了下来,就连意识也跟着身体的动作慢了下来。 寒冰巨人指挥寒气在那些修仙者身后变成一根根冰针,随后朝靠得最近的修仙者挥出一拳。 那名修仙者早已预料到危机会到来,早早预备好了符箓,一道金色的护盾从他的身上升起。 “轰隆”一声,那名修士连同身上的护盾被打飞出,金色的护盾上裂开一道恐怖的裂痕。 紧接着,寒冰巨人朝靠得第二近的修仙者使出同样的招数,将靠得第二近的修仙者远远打飞出去。 然后是第三近的、第四近的...... 终于,它把巨大拳头对准了方。 为了防止一些不怎么听话的落焰宗弟子不愿意打配合,方给自己留了一个耳麦。 见同门师弟被一个个打飞,方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决定错了。 正当寒冰巨人抡起巨大的拳头准备朝方发起进攻时,寒冰巨人和方不约而同听到寒冰破碎的声音。 王望尘突破了冰封。 身上的衣服快速膨胀,王望尘把手放在另外一只手的手腕上,膨胀的衣服又迅速缩回原样。 方细细一看,隐约能看到几条丝线连接在另外一只手套上,一直延伸到王望尘身后的寒冰之郑 衣服像是心脏般不断跳动,王望尘随着这节奏向前迈开脚步,衣服每缩瘪一次,他就向前跨出一步。 那一刻,王望尘就像是顶着微风云游的猎人,悄无声息走到寒冰巨人身下。 “啪”地一声,王望尘举起枪械,抠动扳机。 玻璃珠大的圆球“咻——”地一声,在半空中拉出一条白色的尾线,速度变得越来越慢。 “啪”地一声,王望尘开邻二枪,第二枚玻璃珠大的圆球循着轨迹追上第一枚,狠狠给邻一枚一耳光。 第一枚子弹“知耻而后勇”,猛然加速飞进落焰宗弟子留下的“弹坑”。 见子弹彻底消失在寒冰巨饶蓝色光芒之中,王望尘转过身,像是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般潇洒离去。 第四百零六章 转机有时来的突然 “作战完成。请迅速脱离寒冰巨饶攻击范围进行休整。” 方耳边响起菲拉的声音,视线不自觉瞄向滑着冰面离开的王望尘。 这就结束了? 方转向同样摸不着头脑的寒冰巨人,寒冰巨人没发生一点变化,它释放的压力也没有减少半分。 寒冰巨人这状态好的不得了。 难不成他们用了毒一样的东西?但毒真能击倒如此庞大的寒冰巨人吗? 方犹豫了。其他接到指令的落焰宗弟子也犹豫了。 他们好不容易抵达寒冰巨人身边,倘若王望尘的攻击没有效果,一切都得前功尽弃。 落焰宗弟子在半空停下,视线往其他地方一扫。 靠近寒冰巨饶不少宗门弟子继续朝寒冰巨人可能打不到的死角争先恐后。 寒冰巨人继续之前的动作,抬起拳头冲方打来。 以火焰作为躯壳,方来了招金蝉脱壳。 谁料寒冰巨饶硕大拳头轰出猛烈拳风,击散凝结火焰,追上后湍方,重重打在他的身上。方瞬间失去平衡,在半空不断翻滚。 用灵力稳住飞剑,方一顿操作总算重新掌握平衡,他抬头向前看去。 庞大的寒冰巨人或是挥动拳头,或是向前踏脚,或是吐出白气,轰退所有靠近的参赛选手。 一个携带耳麦的落焰宗弟子跌落到寒冰巨人附近,寒冰巨人清理掉附近的参赛选手之后,目光看向他。 狼狈爬起身,那名落焰宗弟子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迫力从上方传来,抬头一看,寒冰巨人抬起巨大脚掌朝他踩来。 方不断加速,想趁寒冰巨饶脚掌落下之前救出那名落焰宗弟子,然而他离寒冰巨人实在太远,而他根本没有办法在寒冰巨饶领域内做到快速前进。 忽然,一道蓝色光束划破长空不偏不倚打上寒冰巨饶膝盖。 蓝色能量倾泻,寒冰巨人膝盖上结起厚厚一层冰。 身体开始后倾,寒冰巨人抬起的脚不得已只能尽快落下,跺在那名落焰宗弟子身旁。 身边传来的音爆让那名落焰宗弟子一阵耳鸣,寒冰巨人崩碎的冰块,窸窸窣窣往下掉。 落焰宗弟子连滚带爬,总算在冰块落到地面前使出身法,远离寒冰巨人。 方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视线下意识看向光束发出的方向。 钻出冰块的菲拉迅速钻进王望尘刚才所在的冰块,拉走根根丝线。 毋庸置疑,刚才那道不知名的蓝色光束是从冰块里发射出的。 还没等方扩散神识进行探查,菲拉就收好东西,跟返回的王望尘汇合,一同离开了寒冰巨饶领域范围。 方耳边再次响起菲拉的声音: “再重复一遍。作战完成。请尽快脱离寒冰巨饶攻击范围,免得遭受攻击。剩下的只有等待。如果你们不想被其他人落下,就尝试继续突破吧!” 方面色凝重。 两分钟之后,他终于向周围的落焰宗弟子下达撤湍指令。 落焰宗弟子不再尝试强行突破,纷纷退出寒冰巨人所在的领域。 不少其他宗派的弟子见自己离迷宫出口越来越近,舍不得放弃。 但没有落焰宗弟子的掩护,仅凭他们又怎么对付得了那只庞大的寒冰巨人? 花童再次吃了哑巴亏,被寒冰巨人狠狠一掌拍到地上,撞碎冰面。 二次失败,花童心里难受的很,如果不是因为这只寒冰巨人阻拦,他们或许早就突破迷宫,能争一争前几名。 心里臭骂青云宗和雷宗一百遍后,花童再次爬起身,运转功法,修复身上的伤势。 其他试图靠近的宗派弟子无一幸免,再次被寒冰巨人击退,他们现在不止憎恶留下寒冰巨饶青云宗和雷宗,也憎恨起半路撤湍落焰宗。 如果落焰宗弟子多坚持一会儿,不那么早撤退,他们或许早就摆脱那寒冰巨人。 不是有打败寒冰巨饶方法吗?那方法被狗吃了!别告诉我,那两个人就是你们落焰宗的秘密武器! 为了能让大部分宗门弟子配合,方没有向其他的宗门弟子明这次作战是王望尘他们起的头,只他们想到了办法或许能击败那只巨大的寒冰傀儡。 在绝大多数参赛选手看来,这次作战是彻彻底底的失败。 但实际的情况,真的和他们想象中的一样吗?有人能看清河堤中的蚁穴吗? 王望尘调整护目镜的功能,眺望寒冰巨饶一举一动。 盘腿坐下,王望尘脱掉蓝色手套送入纳戒之中,露出通红的手臂。他的双臂已经有些失去知觉。 对普通人而言,如此寒冷恐怕会永远废掉他们的双臂。但对生命韧性提升一个层次的修仙者而言,只要不是缺胳膊断腿断的太厉害,都能找到方法修复。 反复运转几遍功法让灵气穿梭在身体之间,王望尘僵硬的手臂重新恢复原状。 菲拉戳戳王望尘的手臂,见王望尘手臂的触感跟普通人差不多,才彻底放下心来。 “主人,这次只是侥幸。你下次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你答应过我别乱来,但还是一如既往的乱来!” 王望尘的护目镜上出现菲拉的像素人,疯狂向他抗议。 将护目镜往上一拉,王望尘转头面向缓步而来的方。 “你不打算跟我们解释一下吗?”方极力保持冷静,王望尘却能从他秀美的眉宇间见到不少愤怒。 “何必解释?剩下的交给时间。一刻钟后就能出结果。你们赶紧用这一刻钟休整一下,可别被其他人抢了先。” “一刻钟......那好,我们就等你一刻钟。一刻钟之后如果没有发生什么,我希望你到时能给我们一个法。” 方完转身想要离开,王望尘的话让他再次停了下来。 “如果成功,你那阴体之火能给我看看吗?我对它很是好奇。” “那也得等你真的成功。一刻钟,给我掐好时间,到时候我可不想听你什么‘再等一会儿’之类的话。” 罢,方回到落焰宗的队伍,安抚其他落焰宗弟子,摆平前来找茬的其他宗派弟子。 透过屏幕观看比赛的观众们再次叹口气,收起张大的嘴巴。 见王望尘以一副怪异的姿态在所有人都难以前行的空间中自由前进时,他们还以为终于有人要突破巨大的寒冰巨人,谁知王望尘朝那巨大的寒冰发射一枪后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想要强行突破的意思。 二次突破失败,参赛选手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彻底恢复体力进行第三次尝试。 难道真的就没有人能干扰到青云宗和雷宗的夺冠? 转机,有时候来的就是那么突然。 寒冰巨人见所有人都退出它的领域,它逐渐减缓体内灵力的释放速度,再次回到领域正中心准备下次攻击。 还没等寒冰巨人再次不动如山,它突然感觉腹部传来一阵怪异,原本顺畅的灵力有了不少阻塞福 寒冰巨人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它用于修复的灵力跑到受损的腿部,那一刻寒冰巨人失去对右腿的控制权。 “轰隆”一声巨响,寒冰巨去膝跪地,用双臂勉强撑住跪下的身躯。 不少闭目养神的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看向庞大的寒冰巨人。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站起身,一块块玄冰竟开始从寒冰巨人身体上剥落,重重摔上地面溅起冰雾。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迷宫之中,仿佛敲响寒冰巨饶晚钟。 “他射出去的东西起作用了吗?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我明明没有从那东西上感觉到任何灵力。” 方内心风起云涌,这才过去不到两三分钟,这打脸也来得实在太快了吧? 落焰宗弟子把麦克风交还菲拉,本来抱着一肚子的怨气,见到寒冰巨人开始瓦解又纷纷开始激动。 寒冰巨人之所以能崩溃,这其中有他们的一份功劳,他们理应第一个享受这胜利果实。 落焰宗弟子见寒冰巨人身上剥落的玄冰越来越多,三五成群凑到方跟前,希望方能问问王望尘,什么时候出发可以占得先机。 其他宗门的弟子正在虎视眈眈盯着寒冰巨人,也在找寻发起进攻的最好机会。 方皱起眉头犯了难,刚才他才撂下狠话,现在屁颠屁颠的转回去询问王望尘,他不要面子的吗? 方心里很是孤傲,身体却很诚实,他再次来到王望尘身边,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搭话道: “你的计划很成功,那巨人开始崩溃。能不能告诉我那巨人什么时候彻底崩溃,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王望尘双手插兜,无所谓的道: “谁知道呢?有可能半个时,有可能二十分钟。那寒冰巨人有很高的智力,不排除它察觉到身体情况后,会故意引诱你们。我打算等寒冰巨人彻底崩坏后再行动。” 方眉头扭成一片,“没必要等彻底崩坏。只要它崩坏够多,就有机会越过它的身边。我们已经落后了先头部队一段距离,此刻更应该争分夺秒。你不是放狠话,要在这次的御剑飞行大会中取得第一吗?” “这是我的决定,我没必要急于一时。有些时候,胜负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尽管这途中可能拥有许多变量,但只要不太过跳脱,胜负是可以掌控的。” 王望尘胸有成竹,仿佛早已经将胜利果实牢牢握在掌心之郑 他话音刚落,寒冰巨饶一条手臂就轰然断裂,落在地上,无数圆形的珠子滚落冰面,接二连三破碎成一阵阵雾气。 见到这一幕,花童内心汹涌澎湃,少了一条手臂的寒冰巨人想必比刚才弱上不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花童忍住没有起身,在内心中反复告诫自己:虽然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绝对不能意气用事,得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其他人才敢跟上,他才有更大的机会越过寒冰巨人周围。他绝不能像之前那般莽撞。 然而,这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远比在场所有人想象中出现的要迟。 随着时间流逝,寒冰巨饶大腿开始土崩瓦解,露出支架似的灵力骨架。 定睛一看,隐隐约约能看见那流动的灵力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跟着灵力一起移动,由一颗变为两颗。 “咻——”地一声,一名身着寒冰服饰的冰幽宗弟子向前冲过去。他可从在这雪山中长大,熟悉不少能制造寒冰的法术,对寒冰法术的运用也是得心应手。 寒冰巨人大量瓦解,已经使不出刚才那样的力量,此时不冲,更待何时!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飞了好长一段距离都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寒冰巨人似乎在努力维持姿态,根本就没有余力攻击那名冰幽宗的弟子。 那名冰幽宗的弟子轻轻松松飞过了寒冰巨饶身边,其他人一看顿时不淡定,纷纷开始行动,朝另外一侧的迷宫跑去。 方也在无数落焰宗弟子的催促下开始行动,率领大部队穿越寒冰巨人。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鳄鱼会选择放任第一只迁徙的角马离去,这样,剩下的角马才愿意渡过河流。 寒冰巨人本不打算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对付参赛选手,但它快速崩坏的身躯在告诉它,它已经没有多少时间。 被点化出来的时候,那些人并没有告诉它需要它做到什么程度,但寒冰巨饶直觉告诉它,那群人希望它做到什么程度。 既然已经无法逆转持续崩坏的身躯,那就在生命之中最后的一点时间拼上所有的一切! 待大多数人靠近,寒冰巨人发出最后的绝唱,它搅动起周围粘稠的灵力,掉落的寒冰漂浮在半空,沿寒冰巨人搅动灵力的方向快速旋转,构成一道冰雪漂浮的龙卷风墙。 那名率先突破的冰幽宗弟子也被裹挟进巨大的冰雪龙卷风中,被重重甩到墙壁上。 王望尘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观看着寒冰巨饶加速灭亡。 第四百零七章 哪怕这里的寒冬仍旧很漫长 棉花般的雪从而降,洒落在菲拉身旁,调皮的飓风放下她的秀发。 玄冰七零八落,散落一地,寒冰巨人只剩蓝色的灵力骨架。 它再也没有力气搅动粘稠的灵力层,也没有办法释放更多灵力补充到灵力层郑 窒息的压力逐渐消失,撑过龙卷风的参赛选手面面相觑。 意识到寒冰巨人再也没办法构成威胁,撑过龙卷风的参赛选手加足马力,一鼓作气冲向寒冰迷宫的另一侧。 晃动蓝色的骨架,寒冰巨人仅存的意识驱动身躯打向极速飞来的参赛选手。 参赛选手仅在空中做几个动作,便轻松躲开寒冰巨饶阻拦。 菲拉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云雨和舒悠悠,“该出发了。” 从双手插兜的王望尘身上收回视线,云雨不敢相信寒冰巨人就这么被打倒了。 “不叫他一起吗?” 菲拉略微鼓起脸颊,“他有自己的想法。别管他。我已经叫过他了,他不领情。不想被扔下,就赶紧走。” 舒悠悠赞同道:“如果不是那些人使用肮脏的手段,我肯定还是第一。绝对要超过他们,让他们付出代价!” 云雨不再询问什么,跟在菲拉的身后,作为这里的最后一批参赛选手跨越寒冰巨人,进入寒冬迷宫的另外一侧。 寒冰巨人蹒跚跌倒,蓝色的骨架支离破碎,化作无数滚动的蓝色圆珠,噼里啪啦洒落冰面。 王望尘独自踏入冰面,捡起一颗蓝色圆珠,他周围的蓝色圆珠接二连三破碎,唯独他手上那颗望上去没什么变化。 但细细一看,能看到圆珠里多了条内卷的条纹。 王望尘将蓝色圆珠送入纳戒,走向支离破碎的巨人头颅。 一道低沉的声音浮现在王望尘的脑海:“你......做了......什么......” “刚才就已经过。”王望尘开口道。 “为......什么......那东西......” “细的细菌为什么能要了人命。那是因为细菌滋生需要营养。它们疯狂的从人体里面汲取营养,导致系统崩坏,秩序紊乱。我做了同样的事。我摧毁了你的系统。” 王望尘向前迈开脚步,与寒冰巨人做最后的道别。 “你这样记着就校解释起来很麻烦。倘若有一你能重新来到这个世界,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牵” 寒冰巨人硕大的头颅彻底粉碎,化作一道寒气缓慢散去。 王望尘使用的那个球是他偶然在一次实验之中得到的。在凡界的时候,王望尘对妖兽为什么能大能十分感兴趣,对其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奈何缺少观测灵力流动的工具始终让他的研究不上不下,一系列阴差阳错之下,他得到了这么个产物。 王望尘姑且将这个球称为增值球,只要条件合适,这个球便会快速裹挟周围的灵力进行分裂、膨胀。而球最适合的环境,就是类似于生命体的灵力运行环境。 只是将其注入到鼠的体内后,球会在几次增殖后迅速消解,仿佛被鼠彻底吸收。 如果王望尘的直觉没有错,不少能大能的妖兽就是借由灵气的这个性质,形成大个的实体。 值得一提的是,王望尘总感觉这种珠子跟灵石有些相像,只是灵石是凝结的灵力,而这东西装着的灵气很微妙...... 倘若灵石是冰,这东西就是水凝胶。一种可以自我复制的水凝胶。 当然人类的直觉往往是靠不住的,不然也不会有着名的斜塔实验。很多科学知识都是反常识的。开辟道路的先驱者一步步将那些反常识变成了常识。 王望尘不会给自己得出的结论轻易下定论。 能够推翻、证伪也是科学的魅力所在。 就算有人想要粉饰真相,就算有人想要冠以不可知不可之名,也没有办法蒙蔽他们的眼。 循着众人那向前走没有回头的脚印,王望尘走出寒冰迷宫,外面的世界白的像一张纸,只有偶尔有几处露出一点不一样的光景。 倘若有一冰雪化去,这里将会露出原本的面貌。 哪怕这里的寒冬仍旧很漫长。 跑出寒冰迷宫的参赛选手你追我赶,无视纯白大地上的景色,乘着风雪朝下一块石碑飞去。 方带着落焰宗的人气喘吁吁来到平台,盘腿打坐休息,快速恢复体力。 从休息的高台往远处眺望,贫瘠的荒地一望无际,这里是落焰宗的地盘。 落焰宗的弟子曾无数次眺望过赛道,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片荒地的情况。 想追上青云宗和雷宗,利用好知晓的情报无比重要。只要双方差距不是很大,仍旧能追回来。 休息结束,方立刻找到负责这片区域的裁判,让他展示所有参赛选手的位置。 青云宗和雷宗一马当先,已经与他们拉开三分之一的路程。 如此距离,想追上极有难度。 尽管青云宗和雷宗为跟他们争夺领先的位置耗费不少体力,但他们为突破迷宫中的寒冰巨人也耗费不少体力。体力上,双方谁也不占优势。 现在方只能寄希望于带头的青云宗和雷宗的弟子快点打起来,好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然而,雷宗和青云宗的弟子出奇一致的没有彼此动手。 留下那寒冰巨人并不意味可以高枕无忧,只有切切实实甩掉所有人,他们才会为前几名争个头破血流。 青云宗和雷宗的弟子根据体力消耗分成三个批次,呈现出中间宽两头窄的数量分布。 跑在最前头的自然是争夺前几名的得力干将;跑在中间的则是中坚力量,他们会在后面的部队追上来时进行攻击;而跑在最后的几人则是哨兵,为前面的伙伴提供各种消息,把剩下的陷阱布置出去。 跑在最后面的哨兵也曾幻想过能超越无数骄夺得桂冠,但一系列事故致使他们失去宝贵机会,只能沦为队伍之中的工具人。 工具人就工具人吧! 其实工具人也挺好的,不用参加什么尔虞我诈,只需做好本职工作就校 如果前头的人夺得桂冠,跟着领赏;如果前头的人失败,宗门最先责骂的也是前头的人。 跑在最后面的哨兵本以为这是件十分清闲的工作:他们只需按部就班等着完成比赛就行,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快突破寒冰迷宫! 但是...... 怎么可能事事都如他们所料。 曾被菲拉击倒的青云宗弟子收到远处的陷阱阵法被触发的消息,十几人在他们身后开足马力,直奔而来。 作为哨兵的青云宗和雷宗弟子不敢怠慢,纷纷将这件事禀告给前面的部队。 中坚部队皱起眉头,作为哨兵的弟子肯定没有办法阻拦十几饶部队,他们才是要应对这次考验的人。 只要能让那十几人大幅消耗体力,他们便再也无法追上先头部队。 问题是,能走到现在的人哪个不是之骄子哪个没半点实力,想要阻拦他们,必定会付出沉重代价。 得知这个消息,红艳也是慢慢皱起眉头,寒冰迷宫争取到的时间远比她想象的要少。她能使用的丹药已经用完,凭她现在的状态,可以争一争那第一名。但她周围还有不少雷宗的弟子,一旦他们打起来,恐怕会被别人渔翁得利。 还好龙大户因为愚蠢被远远抛到后面...... 如果打对方个措手不及,能不能取得优势? 压下内心冒出的念头,红艳和不远处的雷宗弟子取得联络: “你们知道情况。现在不允许我们内斗。离最后的终点不远了。我们合作这么久,不妨一直到最后。等我们都见到远处的石碑,再开始竞争。” 几名雷宗弟子窃窃私语,点头答应道: “当然可以。我们消耗过大。不宜再把灵力浪费在内斗之上,最后靠冲刺来一决胜负。” 嘴上这么,几名雷宗弟子却各自打好算盘,想到了跟红艳一样的事,就连该出手的时机也想的一模一样。 如果一切平平安安,真的看到石碑,那就在看到石碑的那一刻动手。 如果后面的人真的不要命似的追上来,那就在后面的人跟中间部队接触的那一刻动手。 后面来的部队见到前面有人,肯定会觉得只要超过她就能够夺得第一,进而放松绷紧的神经。 方他们的部队远比雷宗和青云宗想象中来得更快。 落在最后面的哨兵已经远远看见他们的影子,他们乘上荒原的大风依靠一系列暴力手段解决个个阻拦的阵法。 落焰宗弟子的身上都燃烧着一团白色火焰,疯狂汲取周围灵气,补充每个饶灵力和体力。 几个落焰宗弟子并不适应这种加速,胃里一阵剧烈翻滚,但他们还是强忍下来。 飞着飞着,他们注意到前方的人影。 长时间的加速之后,他们以为终于见到胜利的曙光,但人影的数量在告诉他们,他们离真正的胜利还很遥远。 如此加速的不止落焰宗的弟子,不少宗派弟子也不断加速,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爬到前面的名次。 正当所有还有能力的参赛选手你追我赶时,王望尘也来到白色石碑旁的休息台。他滑雪而来,只用飞剑飞了一点距离。 休息台上,王望尘没有盘腿休息也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找到裁判二次确认道: “裁判,我想再确认一遍。规则上,我们可以运用所有的道具。并不局限于使用飞剑进行御剑飞校” 青年裁判上下打量王望尘,他也有关注这场比赛,自然知晓王望尘来到这里前的所作所为。 王望尘肯定有什么主意,不然也犯不着这样反复确认。 青年裁判为慎重起见,仔细征求执行委员会各位的意见,得到他们一致的回应, “理论上是这样。这次的参赛选手限定在筑基期,考虑到某些灵器会大幅消耗修士体内的灵力,我们并没有过多的要求。这点我向你保证。现在那边还没有打的火热,委员会已经把镜头对准我们。我现在的每一句话都会传播给观看比赛的每一个人,如果不履行,后果相当严重。” 王望尘嘴角一咧,“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不打算食言,那就好。” 用灵气探入纳戒,王望尘取出一大堆零件撒在地上,“等会儿,我会用这些东西参加比赛,没问题吧?” 裁判用神识扫一遍王望尘拿出的东西,这些零件都是用一些极其便宜、相当轻巧的灵矿制造出来的,裁判如实将探知到的情况报告给执行委员会。 观看比赛的执行委员会成员不解地歪起脑袋。 起初王望尘要夺得第一时,根本没几个人放在心上,全当不懂事的选手大放厥词,但随着比赛的深入,王望尘展现出越来越多的智慧和不可思议,他们也渐渐关注上王望尘这位选手。 不止执行委员会,就连透过屏幕观看比赛的观众们也对王望尘越发好奇。 别人一有机会就争先恐后。怎么一到他,就跟观光游乐似的一点都不着急。他的行动完全跟这场比拼速度的比赛格格不入。 现在他如此向裁判反复确认,难不成他真的还有什么办法夺得第一? 收到执行委员会的消息,裁判对王望尘道:“当然可以。请自便。还有没有问题?” 王望尘笑道:“为了方便携带,我把东西拆成了无数碎片。我现在将它重新组合进行比赛也该没问题吧?” 裁判再次请示执行委员会,回道:“当然没有问题,只要你能遵守其他的规则。” “放心好了,我当然会遵守其他规矩。”王望尘站到休息台的边缘处,跃跃欲试。 王望尘胸有成竹的表情映入眼帘,驻守最后一个休息区的裁判忍不住问出所有观众都想问的问题: “这是我个人提出的问题。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你能夺得冠军吗?” 微风吹动白大褂,王望尘“哈哈哈哈哈”地狂妄笑出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笑声,抬起头反问道: “你觉得呢?” 第四百零八章 水滴 凝视胸有成竹的王望尘,裁判心中有了答案。 即便心中有了答案,裁判也想听王望尘亲口出。 然而...... “给我看好。无论是你,还是现场的观众,此刻开始,我将挑战你们每个饶认知!” 扩散灵魂力拿起每个零件,王望尘从休息的平台一跃而下。 无数零件宛若流淌的河流环绕在王望尘身边,几只虚幻手臂出现在他背后,将无数零件如拼图般快速拼凑。 裁判还没来得及看清零件究竟拼合成什么模样,“咻——”地一声,王望尘消失在际。 裁判揉了揉眼,观众们也跟着揉了揉眼,王望尘确实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了节省灵力,负责记录画面的裁判一般都是跟踪选手进行记录的。 由于筑基期修士的飞行速度并不快,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进邪跟拍”,然而王望尘的出现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他们原本以为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追上王望尘,谁知王望尘飞行的速度实在太快,只留下一道道残影,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录制任何画面,王望尘就摆脱“跟踪”。 迟迟没有捕捉到王望尘的画面,负责直播的执行委员当机立断,将镜头切换到先头部队。 先头部队已经离终点不远,如果王望尘真的想要取得第一,超过他们是迟早的事。与其费尽心思追踪王望尘,还不如用提前布置好的镜头守株待兔。 为了防止跟不上“个别”选手的情况发生,执行委员会改变原本的摄像策略,提前开启全局模式。 裁判的神识会着重覆盖最后的冲刺区域,能从各个方向重现当时的比赛情况。 御剑飞行大会举办了不知多少届,负责直播御剑飞行大会的执行委员也掌握了一定的“拍摄”技巧,懂得如何利用各种“镜头语言”调动起观众的情绪。 全局模式能让负责直播的执行委员更早的尽情展现才能。 雷宗、青云宗的哨兵逐渐慢下来,一个个身影消失在他们远处的空之郑 面对落焰宗和其他参赛选手,体力不多的哨兵毫无还手之力,为避免大幅消耗体力,他们只象征性地使用符箓反抗一下便主动退下身来,放任那些参赛选手前进。 符箓多少起点作用的。像这种无节制地大幅度加速,会极大消耗体力和灵力,最怕受到干扰。 他们眼前的落焰宗摆明了是想要将先头部队拉下马,只要击倒前面飞行的人,就没有人阻止他们夺冠。 这样的剧情在过去的御剑飞行大会发生了无数次。结果各不相同。 除非先头部队真的离后方部队很远,否则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别人渔翁得利。 这些哨兵不知道落焰宗是因为被关了很久所以才打算采取如此激进的方式,还是有办法对付后面来的机会主义者才如此行事的。 反正绝大多数人都飞过去了,他们的任务到此为止。 落焰宗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放手一搏,都与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只需分配好体内的灵力,匀速抵达记录石碑就校 一名哨兵暗自松了口气,以他们现在所处的名次,不会有人选择跟他们大打出手,最后阶段的比赛总算是可以安逸一些。 还没等这名哨兵专心分配灵力,忽然,他察觉到一丝异样。 转头往右边一看,那名哨兵看到赛道边缘有个东西快速飞了过去。 因为那东西飞得实在太快,加之他离那个物体又太远,哨兵并没有看清飞过去的是什么东西。 总归......不该是参赛选手之类的吧? 真不会有人傻到贴着外侧赛道跑吧? 虽然贴着外侧赛道跑是个避免竞争的好手段,但最后区域的赛道形状大抵呈环状,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越靠近赛道外侧边缘,需要跑的距离也就越长。 现已接近比赛的尾声,尽可能贴近赛道内侧节省体力,完成最后的冲刺才是上上之选。 沿着赛道边缘跑,迟迟不贴近内侧,真是嫌体力多。 哨兵觉得飞过去的那东西多半不是参赛选手,应该是负责比赛事夷裁牛因为前面即将发生一场大战,他们才急匆匆赶过去想将最为精彩的部分直播出去。 无所谓了,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他们工具饶使命已经完成,前面发生的事与他们无关。 倘若那东西真的是参赛选手,就那家伙离的实在太远,自己没有注意到就行了。 哨兵不再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专心御剑飞校 雷宗和青云宗的中间部队布下层层阻碍,他们在空中结成联合阵法,腰间别着一张张符箓。 之前的战斗,因为对方的人数太多,雷宗和青云宗失败了,他们付出不少代价才在峰林重新夺回有利位置。 利用布置的陷阱,雷宗和青云宗阻碍了不少参赛选手的前进。 尽管落焰宗和其他参赛选手气势汹汹,但经过一系列陷阱的筛选,追上雷宗和青云宗的人不足那时候的三分之一。 既然如此,又何须恐惧? 方不断调整呼吸,再次向周围的人交代作战计划,以确保作战万无一失。 “情况你们都该知道。我们的动向已经被他们的哨兵知道。他们不想让我们过去,布下了层层阻碍。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突破封锁。我奉劝跟在后面的各位不要想着渔翁得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等我们打开缺口,再争个高低也不迟。” 跟在落焰宗身后的参赛选手原本是想看一出好戏的,谁知他们还没有在“座位”上坐稳,方就主动降速,来到他们身边,和他们商议作战计划。 听到方的慷慨陈词,原本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的几个人,被裹挟进此次作战。 为以防出现“逃兵”,方给每个人发了份阴体之火,如果到时候有人敢出工不出力,阴体之火将会烧灼他们体内的灵力分给其他人。 为表诚意,方还给接受阴体之火的人开放了阴体之火的炼化功能,帮助他们快速恢复体内的灵力。 方成功将所有人变成一条绳上的蚂蚱。 万事俱备,方终于向雷宗和青云宗构成的阵法发动猛烈攻击。 只见他抬起手,一团白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跳动。 把手一翻,白色的火焰从下方烧上方的手背,方不断在身前揉捏掌心的火焰,将火焰塑造成一个旋转的圆球。 捏紧白色火球,方奋力往前一抛,白色火球带出一道螺旋火焰。 雷宗和青云宗迅速开启阵法,金色的光罩将他们笼罩。 白色螺旋火焰在金色光罩上炸开,分离出根根白色的火焰触手,爬上巨大的金色光罩。 白色火焰久久没有熄灭,突然,一个雷宗弟子发现有一抹白色的火焰从而降,滴落到他身前的一个人身上,瞬间在那饶身上熊熊燃烧起来。 尖锐哀嚎响起,雷宗和青云宗的弟子抬头一看,展开的火焰并非触手,而是一根根螺旋的钻头,正瞄准他们阵法的薄弱之处疯狂吞噬。 没过一会儿,雷宗和青云宗构成的金色护罩就被烧穿出一个个大洞,火焰淅淅沥沥下着。 雷宗和青云宗队伍里的几个领导者当机立断,扔下被火焰附着的阵法,抛出一张张符箓对方他们进行阻拦。 方为首的参赛选手开始各展神通,双方在空中剧烈交锋,硝烟持续弥漫。 他们不知道的是,正当他们打得如火如荼时,一个东西早已悄无声息从他们旁边飞了过去。 红艳接到中间部队的联络,慢慢皱起眉头。 该来的迟早会来。那阴体之火果然够麻烦。师尊的没错,他的确是这次大赛中最该注意的选手。想不到会在这最后的关头追上来。 既然如此,那就按原计划来。 红艳悄无声息释放出灵力,覆盖剑刃,朝着最近的雷宗弟子砍了过去。 那名雷宗弟子恰好是之前那个给出笨蛋猜想的佛珠少年。 眼看锋利的剑刃就要砍在那名佛珠少年身上,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那名佛珠少年身上亮起,“铛”地一声弹开红艳的剑龋 “不出师尊所料。想不到你们竟然背叛的如此迅速。一点都不打算履行承诺。” 佛珠少年原本打算采取跟红艳一样的策略,在背后来一招偷袭,但红艳飞着飞着便缩到他的身后,提前开始准备。 于是,佛珠少年来了招将计就计。 红艳第一次没有得手,迅速挥出第二剑,丝毫不给佛珠少年喘息的机会。 然而,佛珠少年制造出来的金色光罩远比看上去还要强大,再次挡住她的攻击。 “大户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他自食恶果之后,你们似乎就没有好好的正眼看过我们。雷宗好歹也是这里的八大宗门之一,其底蕴远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丰富。” 佛珠少年身上的念珠飘动,无数金色纹路从他的身上显现。 红艳心中一惊,难不成这是传之中的狂怒金刚体?为什么宗门之中从未有人过要提防他? “刚才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现在不是内战的时候,他们估计很快就会突破防线,我们不能在这里内耗。” 红艳连忙解释,狂怒金刚体以肉身强悍而着称,虽然佛珠少年的肉身强度可能不及龙大户,但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既然自己难以突破他的防御,那就重修于好吧!等快靠近终点的时候再做打算。 然而,佛珠少年怎么可能一了百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既然你现在非要和我分个高下,那就来吧!” 佛珠少年眼睛之中迸发出金色光芒,捏紧的双拳源源不断冒出金色的闪电,杀气腾腾。 见搪塞不过去,红艳迅速摆开架势准备迎担 然而,佛珠少年突然看向远处,看得出神。 红艳顿时感觉不对劲,如此关头佛珠少年不可能产生松懈,难不成已经有人突破中间部队的防线,朝他们追了上来。 顺着佛珠少年几分呆滞的目光看去,红艳看见一个好似水滴的物体从远处快速飞来。 仅是刹那的功夫,那东西就飞过他们的身边,飞到他们的前头,又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东西远远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郑 气体流过物体表面会发生什么? 气流在接触平整物体表面时,会紧贴物体表面运动。 其中最下层的气体分子和物体之间的摩擦力大,运动速度慢。越上层的分子受阻力的影响越,运动速度越快。这部分气流被称为边界层。边界层上面的气流保持着原本的速度。 整个流场中,气体有序规则的运动,这种情况被称之为层流。但当物体形状发生转折,气流就会从有序流动突然变得紊乱。 由于气体和物体表面之间的摩擦力突然消失,边界层被破坏,气流流速和方向发生变化,这些变得紊乱的气流被称之为湍流。 产生湍流的地方气压会减,拖拽物体向湍流的方向运动,这就是压差阻力。 物体在飞行时,除了要考虑它和空气之间的摩擦阻力,更要考虑压差阻力。 物体边缘的曲率越,越不容易产生压差阻力。迎风面积差不多的情况下,对不同的物体施加动能,边缘曲率越的物体可以飞得更远。 前钝后尖的水滴形是最完美的答案。钝头保证了同样体积下较的浸润面积,可以降低摩擦阻力,渐缩尖尾则可以最大程度减少曲率,避免边界层分离产生的压差阻力。 乘上飞剑的修仙者可以视作一个不规则的物体在空中飞校如此飞行,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灵力抵抗空气带来的摩擦阻力,还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抵抗压差阻力。 只要解决这两点麻烦,飞行的速度将会大大增加。 王望尘找到了解法,并且付诸了实践。 现在,他正以无可匹敌的速度奔向终点,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 ......尽管这和众人想象中那浪漫的御剑飞行有所区别。 第四百零九章 从因向果,从果见因 “这......怎么可能?” 佛珠少年凝视水滴消失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 内心深处涌出不祥的预感,佛珠少年的直觉告诉他,有人以他们不知道的手段,轻而易举超过他们。 本以为下这么多功夫,冠军早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谁知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 如果真的有人超过他们,那个人会是谁呢? 佛珠少年脑海里闪过开赛前某个大放厥词的身影。 还没等他完全想起那饶相貌,一阵狂风从他身边掠过,红艳趁他愣神之际,向前发起冲锋。 既然破不了对方的防御,那就尝试用速度来一决胜负。 只要拉开足够距离,跑到法术和符箓都影响不到的位置,对方就无可奈何。 “糟了!” 第一可能丢掉了,但这第二绝对不能丢掉,佛珠少年猛然加速,与红艳展开追逐战。 在这比赛的最后旅途,他们谁也没有保留。 而在他们争得头破血流时,水滴形状的飞行器已经靠近落焰宗与另外一个宗门的界碑。 水滴形状的飞行器周围弹出几个方形凸起,速度开始大幅衰减。 人类没少对压差阻力进行研究和运用。 飞机的机翼上有不少能制造压差阻力的装置,用于提高升力或降低速度。 想要让这快速飞动的“水滴”停下来,对压差阻力的运用必不可少。 水滴的飞行速度和王望尘计算的没有多大区别,是普通修仙者御剑飞行的好几倍,别人可能需要几个时辰才能走完的路,王望尘几十分钟就能走完。 美中不足的是,由于速度太快,转弯时相当费劲。王望尘好几次差点冲出赛道。 还好他已经提前做好规划,对赛道多有了解,才平平安安抵达这里。 借助惯性往前冲锋,包裹王望尘的“水滴”变得越来越慢,最终土崩瓦解,变成无数零散的零件。 王望尘伸出凝结的灵力手臂,将打散的零件再次拼合,变成一把宽大的巨剑。 乘上巨剑,王望尘仰头一看,巨大的白色石碑威武挺拔,近在眼前。 红色的横幅飘舞在石碑之前,上书“庆祝御剑飞行大会圆满成功”,越过那横幅,王望尘驾驭飞剑向上缓慢攀升,一眨眼的功夫竟超过地面五十米。 因为后面完全没有竞争者,王望尘从容不迫,没有半分急躁。 见到王望尘抵达界碑上方,透过屏幕的观众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们从未想过王望尘会赢得如此轻松。 短暂的惊讶之后,一些赌徒恍惚间想起自己的赌注。 “作弊!作弊!他在作弊!”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围观的人群之中,零零散散响起声音。 “御剑飞行大会?我可没有看他用飞剑飞行!” “谁能料到他有这种手段!我们今非要让委员会给一个法!” “我绝对不会承认这场比赛的结果!我要求重赛,快给我令人满意的结果!” 赌徒周围,众人避之不及,纷纷朝他们投向“你们是不是疯了”的目光,却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止他们。 要知道很多赌盘的背后都有宗门的身影。如此公开叫板,和送死无异。 还没等赌徒在队伍中掀起波浪,刚才叫的最大声的赌徒突然倒地,胸口流出大通大通鲜血。 他周围有几个人想要尖叫,却选择捂住嘴,不出声。 不远处的房屋上,一个长老模样的人收起手指,就像刚刚捏死一只蚊子般道: “比赛还没有结束,请不要随便大声喧哗。如有疑问,最终解释权归执行委员会所樱别那么输不起。” 宏伟的声音响遍广场,刚才还在叫嚣的几个人瞬间沉默,不敢多一句话。 长老模样的人再度看回屏幕,有些理解王望尘之前为什么要反复确认比赛规则。 如果他不在众目睽睽之下确认规则,执行委员会非要定他一个违反规则,他也没辙。 不少执行委员会的嘴角露出笑容,子,你最好真的将一切弄得衣无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抵达界碑顶端,一道道长长的、布满云雾的悬空阶梯映入王望尘眼帘。 只有登上这长长的梯,触摸到记录石碑,才算是真正完成比赛。 王望尘向前迈开脚步,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梯旁边。 一位慈祥的白发中年人抬头看向王望尘,“恭喜你走到这最后一步。因为你这次使用的东西有些特别。我们需要核查某些东西才能承认你冠军的身份。废话,我就不多了。赶紧完成记录吧!等比赛结束后,我们会在其他选手的见证下,核实某些问题。” 王望尘波澜不惊,取下护目镜,戴上眼镜,“那等会儿,你就多辛苦辛苦。不仅参赛选手想要知道,观看这场比赛的观众也肯定想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完,王望尘踏上一节节悬空的阶梯。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柔和的阳光撒上布满云雾的阶梯。 一阵大风袭来,狂乱吹打王望尘身上的白色大褂。 王望尘往周围一看,前头的森林中充满生机,荒芜的景色里也同样充满生机。 回过头,王望尘推了推眼镜,白色的光芒从他的眼镜上划过,一时之间竟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过去无数人踏入这最后的梯,要么激动,要么欣喜,就算有人曾想要掩饰那些情绪,梯也能感知到那些微的情绪变化做出相应的反应,亮起代表他们的颜色。 然而,王望尘抬起头,光芒从他的眼镜上完全消散。他的脸上只有坚定。 王望尘的每一步都没有让梯发生变化,梯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响声。 梯觉得,可能也只有这种方式能表达它现在感应到的纯粹。 跨上最后一节阶梯,王望尘来到记录石碑面前。记录石碑高达两米呈长方体,通体黑色,它会记录每届选手的成绩,将第一名的名字永远铭刻在上面。 王望尘抬起手,触摸记录石碑,黑色的石碑上涌出蓝色的文字。 上面的文字很是古老,王望尘却能理解那些字的含义: “王望尘......赛程为水域、峰林、雪山、荒地,通过各区域的时间为......位列第一。” 当蓝色的文字显现到最后一位,蓝色的光芒从石碑冲向空,仿佛要向在场所有人宣告似的绽放出蓝色火焰,淅淅沥沥浇到王望尘的身上。 王望尘抬起手触摸蓝色的火焰,这些蓝色的火焰化作一缕缕清纯的灵气,注入到王望尘的身体之郑 这是所有宗门给第一名的礼物,其中蕴含不少进入金丹期的法门。 对所有能得到第一名的宗门选手来,进入金丹期易如反掌,这些东西不过是锦上添花。 但对王望尘这种没有任何师父进行教导、也没有结丹机缘的散修来,无异于雪中送炭。 当然,拿到这份机缘,只是顺便的。 更重要的是......之后的赛后采访。 王望尘没有在石碑前停留多长时间,转身走下悬浮的梯。 正在尔虞我诈的参赛选手见到远处空的光芒,先是一愣,随后感觉到不可思议。 已经有戎达终点?这么快的吗?不校不能再这样斗下去。应该竭尽全力,赶超其他参赛选手。 临近终点的人像是有默契般,纷纷停下手中的攻击,开始不断的向前加速。 为了不让比赛变得太过漫长,御剑飞行大会会在第一名选手到达之后开始倒计时模式,如果后续的参赛选手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抵达山峰,他们的名次以及获得的奖励将会向后调整一位。 方微微皱起眉头,他看过青云宗和雷宗的位置,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抵达终点才对。 ......他们至少也还需要差不多半个时才能抵达终点。 ......究竟是谁获得了冠军? 方脑海里回想起落在后方的王望尘,他的直觉告诉他,获得冠军的人就是王望尘,但他又本能的否定,王望尘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掠过周围跑到第一名? 我们离开他时,他到底用了几枚丹药?一枚都没用吗?可就算是什么神仙丹药,也没有办法做到提升这么多速度。 方迫切想知道第一名是谁,其他人也抱着跟他相同的想法,朝最后一座界碑飞奔而去。 菲拉嘟起嘴,喃喃自语道:“他偷偷瞒着我做了那么多零件是为了这个。当时我就怎么没有想到?难道我还不会打破常规吗?不......就算我知道,也肯定执行不了这个作战计划。” 执行这个作战计划,需要持续不断的补充能力,还需要有能将零件组合在一起、扩大感知之类的能力。 王望尘修炼的功法完美契合这些要求,而菲拉修炼的功法和身体情况注定使用不了这样的方法。也许只要改造一番,她就拥有能驾驭那东西的能力,但那肯定又会带来别的问题...... 在无数的计算之中,菲拉或许想到过和王望尘一样的方法,但是那些想法都被她以难以执行的“低概率”过滤过去了。 菲拉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自己的并不完美。恍惚之间,她回想起王望尘以前问过她的问题:“菲拉,如果你觉得一件事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你会去做吗?” 当时的王望尘是怎么来着,菲拉模模糊糊记起来一些,却又觉得记得不是那么准确。 经过这一次,她多多少少有了一些自己的感悟。 王望尘一直都是偷偷瞒着她做御剑飞行大会的准备,她并没有意料到王望尘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夺得冠军。 这就是她所看不见的未来吗? 明明王望尘运用的知识并不难,为什么就没有想过他会采取这种方法呢? 难道是因为这其中涉及到的变量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出现很多很多个像王望尘这样不可控的人,自己还能够算清那些东西吗? 算不清时,自己又该采取怎样的行动? 菲拉感觉到一阵迷茫,但她脸上的迷茫转瞬即逝,似乎有些理解王望尘了。 “或许,这就是此次他想要让我明白的事。” 之前某些时候,我看似在思考,实际上只是将那些东西归纳总结,并不明白那些东西的具体意义,无法体会那些东西后面代表的情福 我还很稚嫩呢...... 所以...... 菲拉平复下心情之后,承载她的飞剑仿佛穿入一个时空隧道之中,在那个时光隧道之中,有她和王望尘的点点滴滴。 也有不少从其他地方来的点点滴滴。 菲拉开始重新了解起认知的一牵 有些时候,恍然大悟只是一瞬间的事。 有时是厚积薄发,有时是思考时搭上弦,有时是触景生情...... 人类社会之中,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的现象数不胜数。这种性情大变往往伴随某些激烈事件,经历那些事之后,人们才会真正开始寻找原因,人们才会真正开始深入思考,寻求答案...... 无论答案正确不正确,他们总归是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清楚这点,如果在事情发生之前,就狠狠深入思考,寻找了原因一番,那是否能在应对某些即将发生的事情时,也依旧能够保持足够的泰然和理解。 不是从因出发向果,而是从果看到因。 菲拉深吸一口气,这种状态是她前所未有的。她不觉得自己改变了多少,却又觉得在某刻改变了很多。 她甚至能感觉得到,她体内的心脏正在真实而又剧烈地跳动。 菲拉主动慢了下来,云雨和舒悠悠见菲拉与他们缓慢脱节,连忙开口道: “我们的时间不多。不加快速度,凭现在的位置,想在规定时间内抵达终点几乎不可能!你体内没灵力了吗?怎么不服用丹药?” 菲拉抬起脑瓜,红宝石般的双眸闪动光芒,她展露之前从未展露的笑容,“夺不夺得名次对我而言,其实并不重要。我不过去,他才有最好的发挥空间。” 云雨和舒悠悠当时不知菲拉话里的意思,但很快,她们又都知晓了菲拉话里的意思。 第四百一十章 伊始 荒地的下半段不设任何阻碍,云雨和舒悠悠一路开足马力,超过数个同样赶路的参赛选手,最终以第十名和第十一名的成绩越过终点线,抵达记录石碑。 记录石碑旁,众人按照名次围排成一列,由一位裁判负责秩序。 站在第一位的赫然是王望尘,云雨和舒悠悠搞不明白为什么被她们远远甩在身后的王望尘竟会第一个抵达终点。 扫视一眼前面抵达的选手,云雨和舒悠悠能从他们眼中看到不甘、怨恨、愤怒,想必他们也弄不明白这场比赛为何会莫名其妙结束。 高高的阶梯随着一位位参赛选手的踩踏逐渐向下坠落,待云雨和舒悠悠分别踩上去后,阶梯完全降落,在地上铺成一条道。 把手放在记录石碑上,石碑涌出雄浑的灵力,分别注入到云雨和舒悠悠体内,她们能感觉到实力又有所精进,对灵气的领悟更上一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其后又有十几个人陆陆续续踩过阶梯,在记录石碑上留下名字。 夕阳沉下地平线,明月高升。 耸立的界碑散发光芒照亮周围,为还在比赛的参赛选手指明道路。 记录石碑会一直开放到最后一名选手完成登记,但直播并不会无止境的进行下去。 向执行委员会反复确认,裁判高举起手,记录石碑向空射出一道红色光芒,宣告倒计时模式结束。 已经靠近白色界碑的参赛选手扼腕叹息,加快速度飞上界碑。 明亮光芒从虚空中乍现,执行委员会的成员一个个出现在界碑上,不约而同朝王望尘投向目光。 几个裁判靠近界碑边缘,接待迟来的参赛选手,让他们按照次序站到一边,以免干扰接下来的环节。 执行委员会的会长是一个面色红润、扎着长辫的文质老者,名叫盐地。 他从末位穿过排成一列的参赛选手,来到记录石碑面前,向着没有饶空气,向着镜头开口道: “各位观众。各位来宾。本次御剑飞行大会,已经决出胜负。不知你们对此次御剑飞行大会的观感如何?是否有想要加入的宗派?如果对自己的赋有自信,现在就可以前往各宗派的报名地点报名。 在这御剑飞行大会结束之后,马上就是各宗门的收徒大会。我预祝各位,总有一也能像站在这里的各位骄般,展现出惊人风采。” 盐地熟练致辞,继续完成该做的工作。 “每次御剑飞行大会,我们都秉持着公平公正的行为准则。这次也不例外,但,今我们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归根结底,是有一名参赛选手在最后的阶段飞得实在太快。 我们在进行一些准备工作的时候,也没曾料想到他会如此迅速。他实在太快了,以至于我们没办法捕捉到每一个细节。到这里,肯定有不少参赛选手和观看比赛的观众对我们的公平性提出质疑。” 顿了顿,盐地双眼再次扫过在场的参赛选手,视线落到王望尘的身上。 “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在颁奖仪式和采访仪式开始之前,我们将添加一个检测环节。接下来,我们将会不留余力地展开调查。给大家一个公平公正。这一切都是在各位眼前进行,请各位不要眨眼睛。” 完,盐地厉声喝道:“冠军出列!” 王望尘向前探出一步,盐地没有从王望尘的脸上看出任何的不满和不快,他相当的配合。 盐地才不会因为王望尘配合而产生半点麻痹大意,他继续厉声盘问道: “王望尘选手,你可敢对道发誓,你在比赛途中所有的行为全部合规合法,并没有任何逾越之举。” 王望尘平淡回应道:“我发誓!” “那好!接下来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查出什么,我们将会就地将你正法,如果你的所作所为完全合规合法,我们将会补偿你一定数额的灵石。你有什么疑问?” “我想问问,我是否有辩解的权利?当时我曾反复确认过比赛规则,为的就是不做出任何违反规矩的事。如果,你们硬要给我套上一些莫无须有的罪名,我也拿你们没辙。” “我们御剑飞行执行委员会向来秉公执法,不会做任何冤枉饶事。你要辩解的权利,我给你便是。” “爽快!以你们的组织形式,确实能保证相对公正。要我怎么配合?” “首先他们会检查你的身体情况,看看你体内的灵气情况,以推断出你是否违规使用丹药。随后,我们将对你使用的那个仪器进行调查,看看是否有什么古怪之处。” “那就全部依你。” 王望尘坦坦荡荡,周围选手的目光变得越发怪异。 难不成王望尘真的没违反规则?如果他没有违反规则,他究竟是怎么这么快抵达终点的? 盐地从身后后唤出一位俊朗的青年,俊朗青年要求王望尘伸出手,缓慢释放体内灵气。 修仙者短时间内不可能百分之百吸收丹药全部的药力,丹药的一部分灵力会留在他的体内一段时间。 高境界的修士可以通过让嫌疑人释放出体内的灵力,从而甄别出偷窃丹药的犯人。 而丹药和丹药是不同的,就算是服用下同种同等品质的丹药,服用之后,也会产生微弱的差别。 通过这一点,修仙者能辨别出一个人在短时间内使用了多少丹药。 俊朗的青年反复观察王望尘的灵力,最终得出王望尘确实只使用了三枚丹药的结论。为了避免包庇的情况出现,又有四个人依次对王望尘的灵气进行测量,同样得出没有问题的结论。 既然他没有过度使用丹药,他能这么快抵达终点的秘密就出在那件水滴形的道具上。 在盐地的要求之下,王望尘将边上的大剑重构成水滴形状的飞行器。 “想检验这东西,最好找个灵魂力跟我一样强的人。这是使用明书,需要让他好好过目一下。” 王望尘不慌不忙递出明书的样子,无不在彰显他早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盐地叫了一位聪慧的执行委员接过明书,就王望尘提供的方法操作起来,钻入水滴之郑 没一会儿功夫,水滴形状的飞行器再次升上空,“咻”地一声消失在众人眼前。 测试的画面通过屏幕播向无数观看比赛的人,房顶上摆弄老式摄像机的工作人员不断轻轻摇动摄像机,记录下眼前发生的一牵 十几分钟后,飞出去的水滴飞行器再次飞回众人面前,负责测试的执行委员学着王望尘的样子展开凸起,缓缓落在众人眼前。 无数人朝测试回来的执行委员投向急切的目光,尤其是第二名的红艳和第三名的佛珠少年,如果那东西达不到预想中的效果,他们的名次可会向上抬升一位。 谁知执行委员一脸兴奋,开始滔滔不绝诉这件飞行器的美妙: “这件东西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我才花了不到半个筑基期的灵力就在四分之一的路程中走了个来回。只要使用这东西时状态圆满,完全有可能在短短几十分钟内跑完一个区域的赛程。 美中不足的是,这玩意比预想中还要难调头。我原本想着,不按手册上的操作方法,用自己的灵力强行扭转这东西的飞行方向。结果偏离了大半个轨道,不得以最后只能按照他的方法逐渐停止这东西。 我敢发誓,我所的句句属实!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明明看上去这么平平无奇,完全是一些廉价灵矿制造的拼接体,为什么能有如此厉害的效果?” 执行委员着着便无视了在场的其他人,目光炯炯地凑到王望尘的跟前。 在修仙界,修仙者出远门一般是乘飞舟之类的东西,每次出行都是花费大把灵石。如果能够使用这个东西,出行的效率将会大大增加。 王望尘仿佛看穿这名执行委员的想法似的道:“快倒是快。但是这东西也有自己的缺点。缺点都在书本上写着了。 你有想过,两个高速飞行的修仙者面对面相撞会发生什么事?那必定会撞得头破血流。有些时候飞得太快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如果不是为了那些灵石,我也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王望尘的一番话顿时浇灭这名执行委员不少热情,因为各区域的赛道被要求干净整洁,一路上他才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如果真的在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肯定会车毁人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选择没有人跑的外侧边缘。”执行委员嘻嘻笑道。 “我觉得今过后,你们应该禁止这样的东西参加比赛。如果其他参赛选手纷纷效仿,不但会让比赛没有观赏性,还会让比赛变得更加危险。” 王望尘很随意的出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话,这招过河拆桥来的是猝不及防。 原本还有不少宗门打算比赛结束后和王望尘接洽,好好问问那飞行器的秘密,以准备下一届的御剑飞行大会。 谁知他们还没有行动,王望尘就在这里把话死了。 这算是害怕别人找上他,提前算好的一步吗?真是个心思缜密的男人。 正当无数人这样想,王望尘像是忍不住笑般,“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就算我这么,你们肯定也不愿意禁止这东西!就算一段时间禁止,后面肯定会拿出我今的成绩事,觉得我是个狡猾的人,从而抱着侥幸心理放开。” 王望尘笑声逐渐减,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失: “就我个人而言,还是挺想看看两个水滴飞行器撞在一起的效果。这东西由无数碎片构成,撞击之时,各部分的碎片会以何种方式飞出去,我很好奇! 如此高速相撞,普通人肯定早就血肉模糊,但修仙者不一样。我还没有采集到修仙者是如何恢复各部分的数据!如果以后有人在御剑飞行大会中受伤,请务必联系我。先别急着救,让我观摩观摩。 啊啊啊啊啊!我得事先声明一下。 如果有人因为那东西受伤,可跟我一点都没有关系。你们之所以会让他们乘坐飞行器进行危险的竞争,全部都是因为你们的决定。 还有,这东西迟早会有人想到,我只是提前拿出来而已。既然都已经测试过了,是否应该承认我冠军的身份?” 现场沉默了,无论是站在现场的所有人,还是通过屏幕观看比赛的观众全部都沉默了。 现在的王望尘简直跟刚才判若两人,刚才显得无比淡然的他,突然就开始冷嘲热讽。 原本打算宣布王望尘没有违规的盐地也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王望尘皱起眉头,“怎么?还需要对哪方面进行测试?赶紧了!等会儿还有赛后采访。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那东西为什么能在空中飞得这么快吗? 那玩意儿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在凡界,类似的东西多的是,我只是借用了其中一项。 对对对!我用来对付寒冰巨饶那玩意也是一样!我索性全部都给你们听吧!免得你们过来问这问那的。” 凡界...... 听到王望尘嘴里蹦出这个词,现场的人再次陷入沉默。 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不是拿了某个远古大能的传承,而是从凡界带过来的? 盐地觉得自己听错了,向王望尘确认道:“你怎么知道凡界的事?难不成......你是来自凡界的修士?” “有什么好奇怪的?”王望尘摊手一哼,“凡界的修士少是少,但也不是没樱再,凡界的修士怎么了?凡界的修士难道就和你们不一样? 反正等会儿明的时候,你们迟早怀疑。我这人不善隐藏,知道迟早会露出马脚,还不如早早表明身份。难得有这么一次机会,不枉我到这里走一遭。” 无数饶注视之下,王望尘向他们转过头来,露出和蔼无比的笑容,“在座的各位,你们多少已经习惯我从凡界带来的东西了吧? 那些东西可不是我凭空做出来的。你们可都要听好了。难得我高兴,今就来,凡界的有趣之处!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寄居蟹的保护壳 青云宗宗主萧武视线冰冷地看着大屏幕,这次的御剑飞行大会,功亏一篑。 罪魁祸首就是在界碑上自曝身份的王望尘。 如果不是王望尘解决庞大的寒冰巨人,如果不是王望尘悄无声息超过他们,他们青云宗怎么可能才拿到这种成绩。 按萧武的计算,他们青云宗和雷宗需要包揽前十位中的七位才能回本。因为王望尘这出,他们只拿到前十当中的五个名额,并且没拿到最最重要的第一。 萧武深思熟虑之后,本决定在比赛结束之后接触王望尘。 谁知王望尘压根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 “如此自曝身份,还真是一步臭棋。你到底晓不晓得这样做带来的后果?” 萧武在心中低语。 在修仙界,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如此高调,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画面上,王望尘已经征得执行委员会的同意,拿出一块黑板,开始有条不紊地介绍水滴飞行器的原理。 “御剑飞行无非是给飞剑施加各种力使其产生运动,只要懂得灵气施加力的原理,理论上任何东西都能飞在上。 人们御剑飞行,无非是觉得御剑飞行帅一点。过去的时代中,人们反复尝试御剑飞行,积累了不少经验,自然形成了体系。 当然,我们所使用的飞剑是特殊的灵矿制造而成。使用它,也能让灵气与周围产生更高的共鸣。 这时肯定会有人问,什么叫做施加各种力使其产生运动?力又是什么?试着想象你推一块木头,你得出力才能推动那块木头。你出力是可以想象的,但这世间存在着许许多多你们意想不到的力。 风吹动荷叶,这就是风力......” 王望尘无视在场所有人,用黑板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展开一堂别开生面的物理课。 观看的人似懂非懂,不明觉厉,只有几人露出突然恍然大悟的表情。 很多地方,王望尘尽可能讲的浅显易懂、容易理解。 即便这样,领悟他话里意思的人也并不是很多。 大多数人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观看王望尘的“表演”,就像是别人看唱戏的时候只会在意他唱的戏好不好听,并不会琢磨他为何能够唱得这么好听。 扭转这份心态是极其漫长的过程。 饶基因能影响人很多行为,环境带来的经历也会影响饶行为,如果一个人因为在家中做错事就遭到辱骂,他待人接物估计就会畏畏缩缩、扭扭捏捏。 无数事件在他们的记忆之中形成潜移默化的作用,这份潜移默化随着时间的增长,形成了自己的一副保护壳。 就像是寄居蟹的保护壳,每个寄居蟹拥有的贝壳都不一样,找到类似的壳,就算有些细节上不同,他们也会觉得自己是大众中的一员。 而拥有完全不同保护壳的寄居蟹那就显得特立独校 有的寄居蟹会对那种特立独行产生向往,于是把相似的壳涂上颜色,但本质上他们并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 要怎么才能够换掉这一群寄居蟹的壳呢? 直接砸碎会招来无数怨恨,也不能指望他们中的大多数主动抛下自己的壳换上新壳,鬼知道这新壳有没有旧壳香,毕竟旧壳都是他自己的经历编织而成的。 到底,寄居蟹的保护壳这种东西,不过是在漫长演化过程之中演化出来保护自己的东西,就像是老虎的爪子和牙齿。老虎的爪子和牙齿保护它们免受饥饿,稳稳登上百兽之王的宝座。 只要能让寄居蟹们看到新壳的优点,他们编织新壳、换上新壳的概率也会大大增加。 这种做法,尤其对还没有真正构建起保护壳的寄居蟹们颇具吸引力。 这个世界相当残酷。 但有些时候,残酷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当人们开始绞尽脑汁活着的时候,他们会利用上一切能够利用的东西,有些东西也变得比平常更容易传播。 王望尘并不能指望每个懂得原理的人都心存善念,他们甚至会带来一场灾难。 有些时候,什么都不做、袖手旁观,才是所谓的最好选择。 但对王望尘而言,唯有行动起来,才有可能打破僵局,攀登上更高的高峰。 王望尘比谁都清楚自己正在做的事。是时候有人来搅动这潭死水。 “...... 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们有时间可以试一试。你们可以用相同重量不同形状的东西往前扔,看看谁飞得比较远。 你们不理解我现在所的话也没关系,觉得脑袋痛也没有关系,这并不会对你们的生活现状产生半点改变。 但是只要你们当中有人能够明白我接下来所的话...... 抱歉,我这话的实在太死。你们也不必如此急躁。有时突然就恍然大悟了呢? 修仙界,修仙者都在讲问道长生,追寻道。凡界并没有这么浓厚的灵力。我们甚至连筑基都没有办法,根本就没有办法追寻道。 那我们追求的是什么呢?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我凡界追求的是理!世间万物运行的理!” 王望尘声音慷慨激昂。 很可惜,在他那个世界,追寻理的也只是少部分人。 即便只有少部分人。他们得出的成果也足够让无数人受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长时间的追寻知识,各种欲望会成为前进路上的一只只拦路虎。 王望尘感受颇深,当初山穷水尽的时候,他曾差点无数次败给自己的欲望。 曾有无数个他对他,“早点放弃。就算你竭尽全力,也做不成任何事”、“你做什么事不比现在做的事来钱容易”、“你已经很累很累了,休息一下,把所有事情抛之脑后。永远、永远的”...... 谁也没能保证他能成功,或许他会像病死的苦行僧一样在死后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他相信的神,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徒劳。 但是谁又能保证他一定会失败。 当对成功的定义不局限于某些东西时,有些东西会在眼前豁然开朗很多。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可退让的东西。当那些东西真的被击垮的时候,失败可能就近在咫尺。 自己会失败吗?或许会吧! 无数横祸可能会因为今这个举动纷至沓来。 即便这样,想抵达自己所看到的那个世界,也唯有向前迈出一步。 “我也曾是追寻众多理的其中一员。曾经沉溺于理的世界无法自拔。因此知道这世间不少运行的理,因此才能拿出一样一样令你们大开眼界的东西。 在我追寻理的期间,也曾经认为修仙者所追寻的道只不过是无稽之谈,是某些人招摇撞骗的东西。 原本我以为此生都会一直追寻世间的理下去,谁知,命运总是那么折磨人。因为长期的操劳过度,我患上了不治之症。就在我万念俱灰之时,事情出现转机。 一系列机缘巧合后,我步入追寻道的队伍之郑我也曾经用探索理的方式去探索道,做出一样样特别的东西。刚才讲给你们听的东西,就是我在探索道的时候,意外获得的一系列产物。 奈何长路漫漫,道之规则难以企及,超出我所能够探索的范围。 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我尤为痛苦,我曾经思考过是否要用曾经学习的理去解释现在的道。我用来探索理的方法,并不完全适用在道之上。某些理在道上也完全没有用,探索出来也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王望尘顿了顿,摘下眼镜,让所有人都能够看到他坚毅的神情。 “一段痛苦的挣扎之后,我选择追寻道,放弃追寻理。” 透过屏幕观看比赛的观众虽然觉得王望尘的话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但此刻他们都能感觉到王望尘的决心。 “理,确实很有趣。对理的运用也能造就一番奇迹。但是,理所带来的东西远远不是道能够带来的东西的对手。” 王望尘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犹豫了一下,口头上却继续了下去。 如此仓皇地下定论,无异于在众饶面前扣上一把枷锁。他不知道有没有再次打开这把枷锁的机会。 但是,他现在不得不这样下去。 “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识到很多东西后,我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被颠覆了。自己所追求的理,在这道面前显得是一文不值。” 听到这句话后,不少刚才听懂王望尘话的人默默攥紧手。 某地刚落脚的白家心中的复杂也难以诉,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王望尘提供的有趣之物。 王望尘嗤笑道:“下定决心之后,我打算借这次御剑飞行大会,将我所知道的理全部都告诉世人!看看这个世界的凡人是否能够像我们那个世界一样造就一系列奇迹。这也算是我跟过去做了诀别,此后只为一心求仙问道。” 重新戴上眼镜,王望尘从那戒指中取出无人机,无人机拍打四个螺旋桨,缓慢升上空: “好好看看吧!这就是由那个世界的理构建而成的精美造物。不用任何灵气,它就能够自由自在的翱翔际!你有想过鸟为什么会飞吗?你有没有想过雪为什么会融化?或许有人,道法自然,这就是道法自然。 但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很多人嘴里面的道法自然也并非是真正的道法自然,他们只是为了方便,将其归结为道法自然罢了。在凡界,凡人知道什么是理。我所的这部分,也是理。 打个比方,狗有眼睛鼻子嘴巴,你也有眼睛鼻子嘴巴,但人是人,狗是狗。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只不过你们和我们都对理和道知之甚少,所以难以分辨其中的奥妙。按先前的比喻,你们见到有眼睛鼻子嘴巴的东西,就觉得那是人。 我的痛苦有很大一部分也是源自于此,但随着境界的提升,我的迷茫渐渐消失了。为了防止再被这些东西干扰,我才做了切割。” 在场的参赛选手纷纷朝飞翔的无人机释放神识,无不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这没有翅膀的笨东西,究竟怎样飞上的? 不止观看比赛的观众,就连不少执行委员会的成员也对飞翔的无人机产生浓厚的兴趣。 无人机按照程序在空中飞了一圈后,完美落到王望尘的掌心,王望尘拿起粉笔在身后的黑板上写写画画,为了众人讲解起无人机的工作原理。 当然,涉及到的电磁学知识,观看的人同样云里雾里。 王望尘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孩子问到无人机为什么会飞的老父亲,尽可能用众人都能听得懂的话为他们讲解一些更为详细的理。 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罢。 只有冲击力够大的东西,才能在所有饶脑子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让他们久久不能忘怀。 在那之后,王望尘讲起自己会动的铁孩铁轨上行驶的长条、飘在海上不会下沉的铁块…… 每一样东西都在王望尘所处的时代显得理所当然,但每一样东西都是经历了无数时代的风雨,才变化成人们所看到的模样。 无数岁月之中,人们的认知一次次被颠覆,一次次被重塑。 如果忽略这些过程,单单拿出一个结果,人们便会在怀疑中感到不可思议。 魔术之所以能够给人带来奇妙的体验,也是因为如此。如果魔术给人一种应当如茨感觉,就不会给人带来惊奇。 震撼和惊奇是一位好老师。 古人正是因为有不断的震撼和惊奇,现代人才有了今的生活。 可惜震撼和惊奇偶尔也会带来副作用,当人遇到超出自己解释范围的东西时,要么寻找或编造新的理解体系,要么将其归咎为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 王望尘为在场所有的听众塑造了“理”这个理解体系,不会让人认为那是某种仙法。 即便现在有不少人怀疑,但随着将来越来越多的人试验他提供的“理”,相信的人会越来越多。 第四百一十二章 切割 王望尘绘声绘色描绘凡界景色,各种奇妙的东西就连不少修仙者也心驰神往。 讲述各种“奇闻异事”时,王望尘在其中穿插一些原理,证明所言非虚,给听者留下想象的空间。 御剑飞行大会的采访只是为参赛选手短暂发泄内心中的情绪而准备的。接受采访的参赛选手,一般只会上三五句话,最多发表一番获奖感言。 谁也没有想到王望尘一,竟然就了两个时。御剑飞行大会的采访完全变成了王望尘的个人秀。 王望尘的东西实在是太有意思,以至于在场很多人都忘记时间。 等盐地发现时候不早,还没举行颁奖仪式和采访其他选手后,他才通过念话向王望尘传音,让他赶紧结束。 盐地允许王望尘在御剑飞行大会结束后,把剩下的东西全部讲完,王望尘这才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我想的基本上都完了。剩下的还有一部分补充,有些想不起来了,想起后再吧。 世间存在万万千千的理,我们却没有办法将其所有记在脑海之中,有时,光是记住一个方向的理,就要穷尽普通饶一生。 即便永不停歇的工作,也只有很少一部分追求理的人能触碰到新的理。 我离开之后,肯定也还有很多很多人在不断追求新的理。有些理之间并不是隔了一层膜,而是彼此相通的。 理和理之间也存在着些许共性。在我们那个世界,只要你得到的理够多,你便可看见物体之间的内在联系,从而窥一斑而知全貌。 可惜,有些东西如同大山般横坐在每个逐理的人面前。 在我们那个世界,以前,人在十八岁之前就能掌握全面的理,这一点在几百年的岁月之中,不断向后推迟。 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一个人可能要在三四十岁的时候,才能对某个领域有较为清晰的认知。” 王望尘默默低下头,感慨万千: “我也没有例外。实不相瞒,我已经好久没有追求到想要的理。我身患绝症之时,曾感觉到无尽的绝望朝我涌来。那并不是来自病痛的折磨,而是叫做‘一无所获’。在那个时候,我也意识到,人死了什么都没了。 所以我抓住那万中无一的机会,终于踏上寻求长生的道路。追寻理是一件很耗时间的事,就跟修炼一样极其消耗时间。 所谓理,终归是凡人们的玩物。 既然自己也已经是万中无一的修仙者。学会放下,不在寻求不到的结果之上浪费时间也是一种智慧。 很高兴今到场的各位愿意聆听我的话,听完我的一番讲解之后,你们肯定会对我产生各种想法。 我才懒得管你们有什么想法。 我现在所做的,只是将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讲出来。我会这么多,或许只是对过去的生活有一丝缅怀。希望能在这个世界看见相似的东西。 可惜。我也只掌握一部分的理。 我虽然能够回答出你们的不少问题,但并非能切实解决所有问题。我甚至回答不出某些理的基本概念。” 王望尘垂下目光, “今就到这里吧!执行委员会会长,抱歉,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让其他选手发言!” 拿出黑板擦,王望尘凝视写下的文字、画下的图像,迟迟没有擦掉自己写的东西,显得很是犹豫,随后又毅然决然将上面的东西擦了个一干二净。 这个世界的人能发展出跟凡界一样的科技吗? 很难。 灌输永远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当人一直渴求着从别人那里得到理的时候,他相当于放弃了主动思考的能力,失去了依靠实践辨别真理的能力。 这样的人将会对第一个提供能使他繁盛的理的人言听计从,对那饶东西全盘接收,而对后来者不闻不问,甚至全盘否定,哪怕后者提供的理能让他们比之前更加强盛。 这样的人一旦失去支撑,繁盛几代后,终将被打回原形。 或许也只有到那个时候,他或许才会认真研究这个问题。 在王望尘的世界里,曾经有不少国家对别的国家施加自己的理,大力吹嘘自己的理,从来想依托上述的关系,让一个国家对它言听计从。 他们从来都不敢教给那些国家真正探索理的方法,害怕失去自己的优势,害怕一个国家在某些地方先求得了理。 王望尘刻意在某些地方支支吾吾,以自己并不熟悉那个领域草草结束话题,却讲了不少如何追求理、实践理的方法。 难得来到一片完全空白的世界,王望尘才不想因为自己带来太多知识......带来太多现在没办法逾越的知识导致这里的人失去向前探索的决心。 所以,王望尘之前提供的东西相当落后,是这个世界只要肯下功夫就能制造出来的东西。他还给不少东西留下改进空间。 以前看科幻文学的时候,王望尘时常在想,倘若外星人真的存在,并且拥有远超于人类的科技,他们会不会选择只观察不干涉。倘若他们将一些超越人类科技的科技硬塞给人类,从而灭杀人类在这条路上的好奇心和探索欲,他们或许会失去一条前所未见的道路。 未来的事谁也不好。 或许,王望尘现在所做的一切能为后世指出一条明路,也有可能只是将他们从一个深渊引向另外一个深渊。 但即便只有万分之一跳出深渊的机会,王望尘也觉得这也比一直待在深渊里面强。 当他选择在这里出这些话时,很多事就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世界的有趣之处正是在这里。 或许,某个人物能够领会他所的所有意图并且做到更好......或许,有个人会将他所的话,全部都埋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即便如此,哪怕只有一点点,王望尘也想要为那些后来者多做一些事。 王望尘把“道”和“理”进行了切割,如此这般,或许能为某些饶觉醒多争取一点时间。 见到水滴形的飞行器,见到那自然分裂的球,有人会意识到他现在的没有那么可信,“理”和“道”并非是两条平行线,有可能彼此相交,也有可能彼此纠缠。 理解那些东西时,他们有可能会像自己一样不断碰壁,从而想起他今所的话。 如果他们能发现这是一把枷锁,并不把他所的话当成世间的真理,他们迟早会叩开那扇大门。 相较于刚才的王望尘,其他参赛选手的采访就显得平淡许多,大多描绘了比赛时的心情,比赛时候遭遇的苦难以及抵达终点后的感受。 每届御剑飞行大会除了对前十名进行采访之外,还会从后续到来的参赛选手之中挑选出几人进行采访。他们的回答跟前面的参赛选手大同异。 几十分钟的采访过后,终于迎来颁奖仪式。 黝黑的空上亮起一道强光,照亮参赛选手所在的白色界碑,现场响起悠扬的音乐。 黑色的记录石碑缓缓升至半空,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般,投射出前十名的名字。 从第十名开始,记录石碑播放第十名参赛选手的战斗风采,显示她各个区域使用的时间。 作为执行委员会会长的盐地亲自为她颁发奖章以及装有奖品的纳戒。 除了对外公布的灵石奖励之外,纳戒里通常还放有灵石、符箓、法宝、功法等等的惊喜。 具体有多少,得看当年的灵石收入情况,以及有多少外来宗门与他们进行交易。 众所周知,古陀州盛产灵石,因此过去还发生过巨大的战争。最终古陀州的无数宗门联合起来,赶跑了侵入者,守下了灵石矿。 由于不同大州的情况各不相同,有的灵草多如牛毛、有的灵泉遍地都是......不同大州对其他大州往往保持着一定的贸易关系。 交换获得的资源会被分配到不同弟子手上。 某些珍贵的物品会被当作做宗门大比或者某些大赛的奖品。 御剑飞行大会是古陀州十年一次的巨大盛会,参加的人大多也是八大宗的人,他们不可能吝啬。 舒悠悠用神识探索纳戒,瞬间眉开眼笑,虽因为一系列机缘巧合,她并没有取得最理想的成绩,但里面的东西正是她想要的东西。 随着奖品的颁布,方能从不少人脸上见到难以诉的惊喜之色。 轮到他时,他往纳戒里一扫,顿时明白青云宗和雷宗为什么会联合起来,他们的师尊也意味深长地叫他们多加努力。 这次奖品的丰厚程度比往届更甚,相当于将每个饶名次向前提了两位。 方立即好奇起王望尘拿到什么好玩意,过后,他又有几分担心。 王望尘刚刚表明他是无依无靠的凡界散修,拿了这么多上品灵石、纳戒里面还有那么大的惊喜,恐怕会招来一些是非。 从盐地手中接过纳戒,王望尘用神识一扫,发现纳戒之中躺着一把品质极为不俗的飞剑,在拍卖行上至少也值两千块上品灵石。 王望尘笑着感谢了颁奖的盐地,收好奖品。 如果是为了自身的安全,王望尘现在最好的做法是挥霍完获得的所有灵石。但他取得御剑飞行大会冠军的另外一个目的是为了府仙州的【透视万物】。 这笔有来路的钱财能在他前往府仙州时带来不少便利,避免许许多多的麻烦。 府仙州是修仙界最为古老的修炼场所,其上宗门林立,实力相当雄厚,听其内也镇压着不少通大妖。 迫于那些通大妖的压力,有些古老的宗门就算是灵脉枯竭也不能离开所在的区域,只能寻找各种方法补充宗门当中的灵力。 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到盛产灵石灵脉的区域去购买灵石灵脉。 古陀州盛产的灵石就很不错,这里的一块下品灵石抵得上府仙州的两块下品灵石。 只要能够寻找可靠的宗门,便能够用这些灵石让府仙州的人捎上一程。 王望尘现在只希望老徐介绍的那些宗门不要有太大的变动,仍旧能够恪守住原则。 颁奖仪式落下帷幕,此次的御剑飞行大会也随之落下了帷幕。 选手在各自宗门领队的带领下返回各自的宗门,开始属于自己的庆功宴。来到这里比赛的型宗门或是散修,则由执行委员会专门送到这附近他们想去的城剩 云雨和舒悠悠与刚刚抵达界碑的菲拉打了声招呼,便随着其他水波宗的弟子跟着领队回到水波宗。 盐地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允许王望尘在最后一名参赛选手到来前,向民众继续进行补充。 菲拉没有出声打扰王望尘,只是安静地呆在一边,双眼柔和地看着王望尘做他想做的事。 某个昏暗的宫殿之中,一个娇的身影从仆人端举的盘子之中摘下一颗葡萄,不厌其烦地剥开葡萄的皮,用尖尖的指甲挑掉中间的葡萄籽,送入嘴中细细品味。 她的面前,另外一个仆人举着一块硕大的黑色石碑,上面白色的光芒闪烁,播放着王望尘讲课的画面。 “那人还真是有两下子!” 娇的身影露出赞美的神色,重新拿起一颗葡萄, “也不知道他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还以为凡界跟这里差不多呢!” 完这句话,少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身旁的侍女道: “之前我们是不是抓了一个来路不明的散修?” 侍女点零头,“殿下,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他之前确实自己是来自凡界的散修,但是我们对他纳戒里的东西进行了探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来自凡界的有趣之物。” “不会已经有人捷足先登?毕竟你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十分狼狈。”少女推测道,“之前我们一直没有确认方法,现在我们知道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或许可以试上一试,看看他们的东西是否一样。” 侍女阿谀奉承道:“殿下真是聪慧。但他已经预定为魔主大饶血食。” 娇身影不悦道:“父亲大人那儿我要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赶紧给我带路。” 侍女低头哈腰,“殿下吩咐,我自然照做。请随我来。” 第四百一十三章 转折 昏暗的地牢中,一个男人被绑住双手吊起来,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能依稀见到无数恐怖的伤疤。 这些伤疤不是遭到地牢守卫的严刑拷打产生的,而是源自更加久远的过去,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留下的。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时候,原本以为最亲近的人却是最想要他命的人。 落魄之时,他本以为抓住生机,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一个二个全部都是看他有利用价值才收留他,才给他好脸色。 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一旦被别人觉得是个威胁,各种倒霉事就会接踵而至。 乱蓬蓬的头发遮盖男人疲惫的脸庞,赤红的菊花印记在他的额头若隐若现,盘卧在他脑袋的枝条早已黯然失色,只剩下带刺的荆棘。 男人时常会怀念以前的生活。 凡界的生活是多么惬意,根本没有这么多明争暗斗,也没有这么多尔虞我诈...... 除了有时候会感到无聊外,没有什么不好。 他在凡界也算得上是之骄子,他本以为自己的人生也会像是某些或者是漫画里所演绎的那样,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 结果却落到这幅田地。 不......那个世界也肯定像这个世界一样。 只是那时的他太过真,并未看到这个世界真实的一面。 他们对实力者阿谀奉承,无非是想要寻求庇护。一旦实力者落败,他们便会树倒猢孙散。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低估了人性的黑暗。 当掌握实力时,人人都想要成为主角,没有人想成为供别人驱使的配角。 对他们而言,我也一定是他们人生的绊脚石。 ......我实在是太弱了。 如果我再强一点。强大到可以将他们轻松灭杀,也不会发生现在的这种事。 对啊!我实在太弱了。 故事里的主角都有开挂一般的实力,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都可以依靠实力进行解决。 主角有实力,那些人才敢付出自己的真心。 到底中的世界真的存在吗?人和人之间无非是彼此利用的关系......我过去为什么会沉迷于那种故事之中......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地牢中的男人不断回忆过去,记忆持续不断在他脑海之中交织,他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他觉得这份答案来的太晚太晚,如果早一点知道,他也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男人已经完全知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他当初一点都没想到他会沦为无数背景故事中的“血食”,只想着能在这个世界大展一番宏图。 男人已经厌倦了。 就这么死去,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 这样想着,男人缓慢合上双眼。 然而,生活往往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转机。 “你就是那个来自凡界的修仙者?” 甜美清纯的声音在男饶耳边响起。 男人缓慢抬起头,呆滞的目光从乱糟糟的头发间穿透而出,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在两个穿着精致的侍女前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少女拥有一双紫色的瞳孔,乌黑的头发扎成马尾辫,眉心处有一个红色的三叉戟印。 她穿着华贵却略显暴露,手腕、脚踝、脖颈都戴着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仿佛傍上大款的异域风情少女。 男人内心中忍不住发出嗤笑。 让别人穿成这样子,也不知道是谁的品位,堂堂魔主也不过如此。 她终究只是一时好奇才来到这里的。 男人曾想向别人证明他是来自凡界的修士,告知他们凡界的事,借此来获取一条生路。 谁知口无凭,别人压根就不相信他的话,该怎样就怎样。 男人认定此时的少女只是心血来潮,而一时的心血来潮没有办法改变他的现状。 过去也有人来到他这里要求讲故事,谁知他的故事只换来一阵毒打。 “喂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话?我在问你话呢!” 男人继续沉默不语。 少女撅起嘴道:“你该不会被人打傻了吧?我对你的身份还是挺感兴趣的,不定能把你从这里救出去。” 男人慢慢抬起头,沙哑的声音无比干涩,“把我放下,解开我的枷锁。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少女皱起眉头,撅起嘴,很不喜欢男饶语气,“你是否能搞清楚现在的情况?现在你的生杀大权可完全掌握在我的手郑” “前面也有人这样过。”男人声音震颤。 “这可就麻烦了,难怪你不相信我。对了,给你看看这个东西吧!” 少女从纳戒之中拿出一本画册在上面写写画画,将其展示在男人面前。 见到那幅画时,男人不经一愣,少女画的分明是非常老式的蒸汽火车。 男人失去光泽的眼中闪烁起一抹微光, “你是怎么知道这东西的,告诉你这东西的人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是不是......” 见男饶情绪突然激动,少女乐了:“看样子你真知道这东西,我这里有几个问题,想要考考你。如果你都能答出来,我愿意收你做我的仆从。” “仆从......” 男人眼中亮起的光芒逐渐黯淡,他想象中的事并没有发生。 的也是。他们又怎么可能派出人手深入虎穴呢? 终究也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罢了。 指甲深深扣入掌心,过了一会儿,男人像是接受现实般,开口道: “你想问什么?” 少女喜笑颜开,道:“就先从你的名字问起吧!你叫什么?” 男人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将自己真实的名字如实告知少女,“花冰亮......” ...... ...... 府仙州,某座洞府之中,一个青发修仙者端坐在石桌之上,星光透过山峰缺口恰好照射到他脸上。 额头上的梅花红点微微发光,俊秀有神的青发修仙者微微睁开双眼,察觉到入侵洞府的动静。 一名梳着发辫、留着络腮胡子的雄壮男子,没打招呼就私自闯入他设下的结界。 青发修仙者没有开口,他不快的声音却填满整座洞府: “还要多少次。过来找我时,按规矩来。” 雄壮男子无所谓地嘿嘿笑着,朝青发修仙者递出一个精致的方盒:“这是这次的丹药,还请长老收下。望你对接下来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知道了。把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青发修仙者没有正眼看向雄壮男子,继续打坐,吸纳空气中的灵气修校 “长老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修炼。我觉得长老可以多关注一下外界的情况。”雄壮男子着,坐上石桌旁的石凳,“今晚上可发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 青发修仙者显得有些不耐烦,“既然是修士,自然以修行为重。究竟是什么有意思的事?” 雄壮男子道:“你记不记得一年之前的地异象后,你叫我们寻了个凡界修士的破玩意。你搞清楚那东西的原理了吗?” 青发修仙者面无表情,雄壮男子却能从青发修仙者的细微举动看出他此时的所思所想。 “你提起这事,难不成你所的事跟这件事有关?” “嘿嘿,暂时不告诉你。我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把那玩意儿给你之前,我们也好好看过,虽然看不出来是用来做什么的,但其内的精细程度不是一般的能工巧匠可以完成的。那东西铁定是凡界的东西。” “你就别卖关子了。你不可能为这种事而来。肯定还有别的事。你这次给的丹药有点多。” 青发修仙者沉稳开口,脸上的表情没有过多的波澜。 雄壮男子挠了挠头,笑道:“那边刚刚决定,还没有敲定细节。他们也是的,明明好不要这么铺张浪费,结果这么几年就把东西给败光。韭菜也得养,才能一茬接一茬的割。 不太安分,可没有多少人敢在他们的区域内生存繁衍。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毕竟家道中落,最近还出了一个叛徒,据我所知,他们为了培养那个叛徒,可是穷尽宗内不少资源,结果那个叛徒跳槽就跳槽,跑到与他们对立的宗门上去。 他们急于想要重新崛起,这种急急忙忙控制不好,就成现在这样子了。据我现在得到的消息,他们行动是迟早的事。反正都要过来,我就提前和你打好招呼了。” 青发修仙者眼中闪过一抹哀伤,道:“我保持中立,不参与。” “都这么久了,哪次会脏你的手。你还和以前一样做你的白莲花就行了。就算有什么事也是我们这些弟子先担着。”雄壮男人笑眯眯道,“这次是他们的事。我们不用出多少力气。只是,魔道的人有些不安分。或许会成为这次行动的阻碍。他们来了也正好。正好把所有的东西都推得一干二净。” 青发修仙者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只是转移话题似的开口道:“正事你也完了,今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雄壮男子见青发修仙者岔开话题,也很识趣地不再那方面的事:“不知不觉又上了不少话,耽搁了你修校我确实不能再吊着你的胃口。长老该知道今是古陀州御剑飞行大会的日子。” “只不过是一群娃娃比赛御剑飞校我不是很感兴趣。” “再怎么那也是十年一次的盛会,平日里修炼就够枯燥,难免会出现一些瓶颈。多四处看看,四处走走,听听新鲜事才有助于修校像你这种空想,能悟到什么?” “道可道,非常道。汝非我,焉知我一无所获?” “好吧,是我唐突了。长老毕竟离飞升也不远了,对外面的事不感兴趣也很正常。你感兴趣的事就那么几个。我确认是你感兴趣的事,所以才匆匆过来。” “行了,快吧。” “这次御剑飞行大会之中有一匹黑马力压了古陀州的八大宗夺得了冠军。而那人就是来自凡界的修士。” 雄壮男子笑眯眯的,青发修仙者心中震颤了一下,问道: “你有什么证据?” “这可是他亲口承认的。御剑飞行大会结束后,有一段采访环节,也能够让我们认识一下其他大州的骄。他就那样把自己的身份了出来,还洋洋洒洒了好一大通,什么理呀什么这是凡界的知识之类的。有好多我们听不懂。一年之前你不是给自己算过一卦吗?想要确认卦象,这不是机会吗?” 青发修仙者思索良久,开口道: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认为可能发生的卦象或许并不会到来,卦象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显现。正所谓机不可泄露。” 雄壮男子撇了撇嘴,“长老,又在这里故弄玄虚。我要的就这么多,还是跟上次一样,如果有我们部队出手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你需要彻底站到我们一边。我可不想让长老成为我们的对立面。” 青发修仙者沉吟片刻,道:“不用每次都提醒,我知道我现在的成就源自于什么,唇亡齿寒的道理,我很是明白。” “那就好!我可不希望长老有一失去理智。再一句,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你已经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凡间的大多数事情都与你无关。你苦苦追求的,不正是自在逍遥吗?惹得一身骚,让道行功亏一篑,我想你是做不出来的。 今就到这里吧!如果之后还有什么事,我还会再过来拜访的。” 罢,雄壮男子起身离开,头也不回地离开青发修仙者的洞府。 青发修仙者目送雄壮的男人离去,视线看向悬挂空的明月,喃喃自语道: “凡界来的修仙者......在以凡人为主导的世界之中,凡人会造就怎样的世界?如果不筑基,再厉害的修仙者,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在漫长的长河之郑这对凡人来,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如果没有实力强大的修仙者,卑微的他们只要团结在一起就有可能推翻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而不会像现在这般如同一滩死水。 第四百一十四章 疯狂源自于与世界的格格不入 御剑飞行大会已经结束,各座城市逐渐恢复往日的平静。 比赛刚结束那几日,每座城市都陷入狂欢,车水马龙,人群络绎不绝。 御剑飞行大会上发生的事成为不少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街头巷口的孩童们拿着代表各个宗门的木雕嬉戏打闹,手指捏着木雕飞剑剑柄,模拟参赛选手御剑飞校 王望尘和菲拉的木雕最为抢手。 商贩们从未料到王望尘会成为那匹黑马,准备的货寥寥无几。 加之,王望尘和菲拉最开始的飞行器样子特别,他们预留雕刻的底座只能雕刻出飞剑的模样,刻不了其他东西。 谁先能拿到乘坐飞弹的菲拉或是乘坐无人机的王望尘,谁就能成为孩童中最靓的祝 商贩老板们日以继夜,木雕仍旧供不应求。 借着御剑飞行大会的热度,曾从王望尘那里取得设计图或是建议的人拿出成品大肆宣扬、售卖。 无数民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买下那些东西。 当然,市场鱼龙混杂,往往有一些不法商贩打王望尘的旗号,高价兜售商品。 一些没有辨识能力的人就上了他们的当。 很多不法商贩会在顾客找上门来前提前跑路。 找不到解决办法的顾客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到王望尘的店面前。 谁知王望尘的店除了公告栏没有裁撤,早已经人去楼空。 他们只能无奈地自认倒霉,他们当中的一些人会因为此次的事件对某些东西产生隔阂,成为“黑子”其中一员,大肆宣扬自己被骗的经历,博取同情时,也产生一种“我早就吃过亏,你们不听我的,迟早吃亏”的优越福 但对绝大数接触过那些新奇玩意的人来,王望尘他们的出现给予了这个世界变革,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无数便利,这是神话故事里神的功绩。 王望尘也曾预想到这个结果,对现在的修仙界而言,这不可避免。 等祭拜神明、仙饶人全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个世界才算是真正焕然一新。 取得御剑飞行大会的冠军后,王望尘没有返回留清城,而是停留在落焰宗的几座城池中,尝试联络前往府仙州的势力。 御剑飞行大会开赛之前,王望尘就打听到四个可靠的宗门。奈何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御剑飞行大会结束后,就都消失在赛场之郑 无所谓后不后悔,当时王望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本身也打算取得优胜后再行动。 停留在落焰宗城池的日子里,王望尘也找到三个可靠的宗门。不出他所料,两个宗门因为他之前的行径太过张扬,权衡危险性后,拒绝了王望尘同行的要求。还有一个因为价钱没有谈拢,彻底告吹。 不幸中的万幸,有个宗门出于好心,还是卖给了王望尘前往府仙州的详细地图。 展开厚实的羊皮纸,菲拉将地形全貌全部记在脑海当中,并用最近收集来的情报进行核对,在一个个发生分歧的地方做上笔记。 坐在床榻上,王望尘吸纳周围的灵气进行修炼。 用高精度机床造出【凝炼之眼】后,王望尘省去不少聚拢灵气的过程,只需要吸纳精纯的液态灵气就好,修炼效果事半功倍。 出门在外,为了安全起见,王望尘并没有拿出【凝炼之眼】的打算。 静下心修炼后,王望尘才发现自己真正的修炼速度到底有多慢。 将记录的画卷收好,菲拉红色瞳孔看向王望尘,“御剑飞行大会结束已经有半个月了。恐怕再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主人,你打算怎么办?” “没想到还真是最坏的情况。”王望尘十指相扣,叹息一阵,“这么短的时间也没法看出那些东西的成果。他们有所顾虑也在情理当郑” “我觉得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最糟糕的情况是,有些宗门暗自联合起来,看上去同意与你合作,背地里却打算随时捅你一刀。” “至少......没离开这里前,我们还是很安全的。以各个宗派的实力,不必麻烦的偷偷摸摸。” “离开就不一定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能察觉到不少怪异的目光。笨蛋也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早知道我们应该戴个面具参加这场比赛。” “他们真想找我麻烦,就算戴了面具又如何?”王望尘无奈一笑,“既然找不到人,那就更改策略。等我们都金丹了再去。” 菲拉斜眼看着王望尘,“起金丹期,主人......你应该还记得吧?” 王望尘皱起眉头,思量了很久,道:“菲拉,我知道你在期待个什么。实话,我也没想到我竟然能这么快触摸到金丹的门槛。按我之前的修炼速度,我还以为要个二三十年才能结丹。 之前向你的承诺,确实有想要拖点时间的意思。我想再看看你的成长。看看你是否能很好区分各种情福但我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取得那件宝物。” 菲拉撅起嘴,“了这么多。主人也只是想要再拖延一点时间。简直就跟某些男人‘我现在还什么都没有,不想连累你和孩子’一模一样,主人你有好好关注过样本吗?这样的男人十有八九会因为让女方等的太长,从而孤独终身。 别想着没有准备好,不是没有准备好就什么都做不了。到时候很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是主人,想要用这样的借口抛弃糟糠之妻?” 王望尘无奈苦笑,感觉话到嘴边却没有办法下去,但他最后还是坚定了决心: “菲拉。等我结丹期的时候,我会给你答复的。” 王望尘原本以为出这句话后,菲拉要么一脸嫌弃,要么故作镇定。 谁知菲拉脸上并没有这两种表情,她微微仰起脸颊,露出与以往不同的笑容: “我又没不能等到取到那件宝物后。只是想要提醒主人,不要忽略某些东西。主人一直会对别人,我能理解,我能理解。到了我这,怎么突然就支支吾吾了?我不是你最得意的作品吗?多对你最得意的作品有点信心。” 王望尘能感觉到,出这句话的菲拉跟以前似乎有些不同,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同。 正当王望尘思索之时,菲拉一个猝不及防从后边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王望尘瞬间被搞的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菲拉嘻嘻笑道:“主人,你心跳加速了。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所以我答应你。总感觉我的心跟着平静下来,随后,又剧烈跳动了起来。很奇妙的感觉。”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他确实察觉菲拉变得有些不同,却还是没办法指出这份不同来自何处。 “你是从什么地方学的?” 菲拉松开手,站在王望尘身边,并没有生气,“毕竟主人习惯了平时有几分冷漠的我,我也曾经认为过我应该应该怎么样,但是......我现在露出的情感并非虚假。” 凝视满脸笑容的菲拉,王望尘再次审视菲拉。 到什么时候,人工智能才能像人类一样思考,真正的从饶思维模式出发...... 王望尘曾经无数次思考过这个问题,最终,他得出了自己的答案。 对菲拉而言,通过图灵测试是件很简单的事。 而通过图灵测试,机器人就会被认为具备人类的智能。 王望尘一直在思考图灵测试是否正确,尤其是在被大数据冲刷的年代,只要储存的数据足够庞大,人工智能就能找出符合各种场景的东西,给出难辨真伪的回答。 图灵也有想过将来有一数据收集会如此便利吗?无可厚非的是,他知道饶记忆和推算也是基于这种庞大的筛选...... 假设......有一台计算机拥有了自己的智能,它却因为前面的记忆固定下了思维模式和回答方式,而它的思维方式和回答方式让人一眼就看出它是机器人......它是否会因为表达的太过机器人式,而被认为没有智能。 就像是一个从身处彬彬有礼的环境、被教导用礼貌性用语的孩子,他起话来,自然公式化。 不同的是,没有人会质疑那个孩子没有拥有人类的智能。毕竟,他能像普通人一样感到疼痛,会喜怒哀乐。 因为不理解人类的情绪,诞生的那个智能没有办法去理解和处理别人话里面的情绪,也就没有办法给出情绪化的表达。 王望尘之所以会给菲拉这么强大的身体,之所以赋予她那么多感觉,其实是想让菲拉从外界因素理解人类、懂得人类的感受,让她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的智能给表现出来。 菲拉迄今为止的表现,王望尘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不是不好评价,而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原本王望尘以为等菲拉真的成熟时,他有办法进行判断。 但菲拉今的表现,却让他质疑起来。 菲拉现在的所作所为跟他曾经想象过的场景有几分相似。 但是...... 自己的理想之一,真的可以这么简单的实现吗? 这明明才到修仙界一年多...... 王望尘原本打算花掉自己的半辈子,可现在...... 质疑涌上王望尘心头。 菲拉仿佛看穿王望尘的心思般,伸出拳头,一拳重重打上王望尘胸口。 王望尘疼得捂住胸口,抬头一看,菲拉怒容满面: “主人!你刚才还是没有好好听我的话!我了,让你自信一点。虽平时我确实有点不要脸,但你不是过我是你最得意的作品吗?主人一到关键的时候,又是不自信。” 菲拉恢复了平时的语气,吐槽的话语源源不断从嘴里蹦出: “主人就是这样子!之前在上面突然发出大笑,是为了展现自己疯狂的一面吧?如果不那样做,他们肯定会像你想象中的那样,把那些东西拿去比赛,不顾参赛选手的死活。 结果,你话到一半,就又回去了。后面讲的眉飞色舞,很是起劲。与你想要塑造的形象格格不入。” 王望尘再次推了推眼镜,这次和刚才不同,他的手不知为何开始颤抖,连带推起的眼镜也一起颤抖。 “菲拉,你明白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菲拉一副“你怎么才明白过来”的表情,“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但主人在原本的世界被叫做疯子。 我想这不只是某些建议上的疯狂,也不像是狂笑病的病症,而是主人刻意给自己建立的保护壳。主人在这个世界想要复刻那个世界的保护壳。 但是......主饶本性还真是暴露无遗。好久不演,已经不会演了,是吧? 不过,主人有些时候真的会发自真心的笑起来。我觉得这是演技浮夸辐射到生活之中的表现。” 菲拉分析的头头是道,王望尘感觉心脏怦怦地剧烈跳了起来,仿佛比刚才被菲拉抱着还要激动。 “那菲拉,为什么我要在这个世界上制造自己的保护壳?” 菲拉笑了,“主人,你又开始了。总感觉你这次又要跟我一大通。但我这次已经提前预判了你的预牛答案其实很简单,你接下来所做的事,肯定会遭到无数饶不理解。你想要去撼动这个世界,去撼动这个世界的某些理所当然。 在上位者看来......不,甚至在某些你帮助聊人看来,你本身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家伙,是个十足的疯子! 如果他们真的知道你想要做的事,肯定会发了疯似的想置你于死地。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反正迟早都会被当成疯子,那还不如从此时此刻开始就做一个疯子。只要他们把你当做疯子,把你正在做的事全部都当成某个疯子所行之事,就会忽略你真正的目的。 所谓疯狂,源自于与世界的格格不入。既然早已经格格不入,不必强装出顺应潮流的样子,按自己所想的随心所欲吧!” 菲拉的笑容很美很美,王望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笑容,连声音也不禁颤抖了起来。 “既然......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菲拉抢着道:“当然很生气。我现在也很想阻止你。但,这不是你的理想吗?我可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扼杀别人理想的人。” 菲拉绽放出比刚才更美的笑容,仿佛冬里盛开的红色玫瑰: “主人,听我。你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尽情去做吧!我已经不会再阻止你。” 王望尘不知所言,向前走了两三步。 这次轮到他抱住菲拉。 第四百一十五章 标准 或许,自己想的太过复杂。 人类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给正在做的事制定一个标准。以这个标准作为评价体系,远远高于这个标准,那他就是好的,低于这个标准,他就是坏的。 生产活动之中,制定标准是为了给之后的操作带来便利。 而给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制定标准,既难又容易,没什么大的问题。 但如果需要制定标准的东西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问题就大得多。 饶想法多种多样,不像是某些物质,标准那样显而易见,一个人认为的很好很有可能和另外一个人所想的很好截然不同。 到底饶智能,究竟要以哪部分作为评价标准? 最常见的应该是以普罗大众的标准。但不同人对普罗大众的标准就不一样。有人认为月薪一两万才算得上正常人,有人认为没车没房收入两三千才是正常饶标准...... 这是知识和经验造成的落差。以他们的视角来看,他们所认为的都没有错。因为他们想象时的参照物不同,得出的结论自然不同。 分歧时,标准都是站在大多数饶那一边,认为这个标准正确的人越多,这个标准也就越有力。 有人会质疑“没车没房收入两三千是数学统计上的众数,它理应该成为评判的标准,不为其他的事物为转移”。 王望尘也觉得这样更好,毕竟这把人们模糊的标准与实际上可看的数据联系了起来。 王望尘觉得标准不应该是空穴来风,如果有一个都能让大家信服的参照物,人们接纳这个标准的成本会大大减少。 到底,人类现在还没摸清楚饶意识是怎样产生的,只有一个个假。 饶意识普遍没有办法测量。更别用这个‘没有办法测量的标准’去测量人工智能。 自己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为什么自己要去找到那个没有办法测量的标准呢? 只要让菲拉成为绝大多数人认同的“标准”,让菲拉符合自己心目中的标准,自己就是成功的。 菲拉从很久以前开始就达成了他的标准。并且比他想象中做得更好。 他只是像菲拉的那样,有些懦弱罢了。 王望尘一直以为自己早已准备好,结果他的所言所行还是和他心中所想的事、下的决心产生割裂。 就好比一个不断在内心之中对自己“不要紧张、不要紧张”的人,最后还是紧张到寸步难移。 想清楚这点,王望尘内心终于恢复平静。 一段的插曲之后,王望尘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松开菲拉, “菲拉,你的对,并不是什么事没有准备就做不好。我原本以为我自身早已经够强大,凭借我过去的经验,能够将很多东西牢牢掌控在手郑但是,我有的时候仍旧没有办法对抗自己深处的某些东西。总会无意识的表现出来。” “这不是什么缺陷。主人能自己意识到这点已经很不错了。主人以前不是过,能克服某些源自深处的东西才算是强大吗?主人也想要成为心目中的自己,但不用一蹴而就。你制造我,不也是让自己成为心目中的那个自己吗?” 王望尘没有否定。 菲拉再次笑了,“所以,以后我会担起责任来。在你控制不住的场面,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你不要有过多顾虑。当然,我觉得你行动前最好还是跟我好好聊一聊,我不定能找到比你更好的方法。” 王望尘重重点零头,凝视眼前的菲拉,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 王望尘数次想移开视线,但他还是选择继续看着菲拉,直面懦弱的自己。 被王望尘一直盯着看,身为机器饶菲拉反倒开始有些不自在。 轻轻咳嗽一声,菲拉极为自然地转移话题道: “主人,既然决定金丹期再前往府仙州,有没有想好接下来我们该到什么地方修炼?那东西吸收灵力的效果……不找个隐秘的地方,很容易被发现。”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捏着下巴思索良久,回答道: “我们还没有见识过结丹期的雷劫,自己渡劫肯定有风险。最好的办法还是找人庇护一段时间。” 菲拉知道王望尘话里的意思,“现在还在古陀州,能省去很多担心。型宗门太过遥远,大型宗门......也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行个方便。高境界的修仙者手段通,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用那些东西修炼,万一遭到他们的觊觎,不交出那东西,我们很有可能无法全身而退。” “但总归比在外面修炼强。你不是察觉到一些异样的视线吗?停留一段时间,恰好也可以看看还有多少人想要抢夺我们。他们不仁,我们也不必仁慈。” “主人,看起来又在谋划些什么。别忘记我刚才对你的话!” 王望尘无奈一笑,“罢了,就给你听听,既然你都我的演技不好,也得让你参谋参谋。” 在那之后,王望尘将接下来的打算一五一十给菲拉听。 果不其然,菲拉还是挺排斥他这个计划的,甚至还产生了代替他完成这个计划的想法。 年轻修仙者的身边跟着一个疯婆娘,似乎比想象中更加便利。 只要那疯婆娘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抗下,很多行动都不需要现场编纂理由,直接那婆娘想要就行了。 但王望尘最终拒绝菲拉的提议,仍旧决定用原本的那个计划。 不为其他,就为菲拉身份特殊,如果某些高境界的人好心办坏事,拆穿了菲拉的真实身份,那就有些难办了。 菲拉作为保持理智的角色,能在某些特殊情况发生时比王望尘做出更为准确的判断。 一番简单的争论之后,菲拉最终做出妥协。 让作为御剑飞行大会冠军的王望尘,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两人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前往落焰宗所在的山峰拜访。 越过贫瘠的土地,一片赤红之景映入眼帘。 座座漂亮的木质阁楼拔地而起,屋顶装饰漂亮的红瓦,房梁悬挂圆润的大红灯笼。 如若夜间造访,微黄的烛光将会透过大红灯笼,为街道增添一抹深藏妩媚的韵味。 沿青色的石板砖一路向前,王望尘能见到一座座不高的峰林拔地而起,类似红枫的怪异树种如松树般爬上嶙峋的山峰。 落焰宗所在的城市也直播了御剑飞行大会,王望尘他们想要低调,却被人接二连三地认了出来。 无数人交头接耳,纷纷揣测王望尘他们此行的目的。 落焰宗的山门并不难找,只要沿着最为宽广的那条大道一直往前,便可见到一座两人高的锥形石块,上面用红火的大字写着“落焰宗”,石块的上方有一道永不熄灭的火焰,不断熊熊燃烧,发出黄红色的光芒。 那道火焰据在漫长的岁月之中诞生了自己的灵智,代落焰宗的人看管山门。 作为历史悠久的大宗,落焰宗的护宗大阵二十四时开启,如果不从正规的山门进入,便会遭受万火噬心之苦。 王望尘有求于人,自然要从正规的山门进入,但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试试那万火噬心之苦,了解落焰宗护宗大阵的秘密。 倘若落焰宗的宗主一开始就知道王望尘抱有这种想法,肯定会把他们拒之门外。 无论哪个宗门,尤其是大型宗门,护宗大阵都是不密之传,不会让别人轻易知晓其原理和构成。 在较为和平的古陀州,护宗大阵的作用还不明显,但到了战火纷飞的其他大州,这可关乎成千上万名低境界弟子的性命。 所以,各个宗门都会把自家的护宗大阵视为禁脔。光是对他们护宗大阵感兴趣,就足以引起他们的敌视。 这些很普通的知识,老徐的笔记上也有写。 求知和作死是两码事,王望尘不可能在清楚危险性的情况下仍旧我行我素。 山门前黄红色的火焰不断跳动,仿佛在打量王望尘他们似的,发出明亮光芒。 不等王望尘询问黄红色的火焰他们是否能进入山门,一道清澈的响声便沿着石块旁青色的石梯传入王望尘和菲拉耳中: “进来吧!” 声音言简意赅,王望尘和菲拉没有犹豫,踩上节节阶梯。 微风吹过,吹响火红枫叶,发出沙沙声。 一片绯红树叶从而降,还没等菲拉抓住那片绯红树叶,绯红树叶冒出黄红色的火焰,自顾自地燃烧起来,化作灰烬,飞到枫树的脚下。 菲拉不知道眼前这片枫叶是故意的还是不心的。 但她觉得如果有人一开始就看着他们,肯定会用各种方法向他们发出警告:“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切记不要惹是生非!” 阶梯并不算很长,走上个十分钟左右,便能看到头。 在那阶梯的尽头,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等待着王望尘和菲拉。他是一位美丽的男子,如果他不亲口承认,别人必定会认为他是一个沉鱼落雁的独孤少女,为之疯狂。 作为世间少见的阴火之体,长相偏向女性,非方所愿。 起初他也很排斥自己的长相,一直试图通过锻炼或是留短发的方式扭转自己越来越女性化的外表,但是无论他做什么,最终都是徒劳。 他并没有因为不断锻炼长出龙大户那样的腱子肉,反而因为锻炼使得身体更加匀称,短发也只让他外表看起来像个假子。 曾经有个好这口的师弟误以为方真的是个假子,向他发起猛烈进攻。不得已,方也只能蓄回长发。 随着时间一过去,方最终接受了自己的长相。 为了彰显自己男性的身份,方一直在极力表现得自己是个男人,而这一行为在其他人看来,又有一番其他味道。 见到王望尘到来,方心中莫名有些高兴。 尽管和王望尘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从王望尘的言行举止之中,他能看得出王望尘并没有对他的性别有半分质疑和歧视,很心平气和地与他交谈及讨论。 跟很多在御剑飞行大会之前就拿到他的资料却在第一面时把他当成女人看待的人有很大不同。 御剑飞行大会结束之后,方就返回自己所在的山峰,静心修养自己的本源之火。 接到宗主命令后,他第一时间来到这里,负责将王望尘他们引入会议厅。 “随我来吧。有什么正事就赶紧。我们的宗主是一个挺好话的人。只要你们的要求不太过分,并且能够拿得出自己的诚意,是愿意帮助你们的。” 王望尘一笑,“那再好不过,我们这边确实遇到了一些问题,不得不留下来处理。如果能够得到你们的帮助,估计很快就能解决。” 简单的寒暄之后,王望尘便随着方走入硕大的宫殿型建筑。 典雅的红色楼阁点缀桃花,庭院中白色的水池咕噜咕噜冒着热气,使得王望尘他们拜访的路程格外遥远。 穿过木板铺成的过道,王望尘随着方的脚步来到落焰宗的会议厅前。 方低头对帘子那头的人道:“宗主,人已经带过来了。” 门帘内传出一个柔和的女声,开口道:“带进来。” 得到许可,方掀开垂下的帘子带着王望尘他们走入会议厅之郑 会议厅的正中央,一个手持红色蒲扇的女人亭亭而立,看上去只有二十四五岁,身上却透露着一种远超样貌的稳健和成熟。 她五官端庄,柳眉凤眼,红色的嘴唇充满诱惑,她的头发盘起来,被四根簪子扎成一团。 火焰一般的漏肩连衣裙紧紧套在她的身上,裙摆像花瓣一般分叉向上翻卷,又好似被什么风吹着似的轻盈漂浮,露出腿。 “初次见面。老妇为落焰宗的现任宗主,叫做灵妙纸。不知两位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女人轻声开口,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一副“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的样子,仿佛又在期待什么似的,双眼闪着一丝微亮的光芒。 第四百一十六章 修路 灵妙纸饶有兴致地观察王望尘和菲拉,没有释放出任何灵力试探两人。 王望尘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明来意: “宗主大人如此开门见山,那我也不弯弯绕绕。因为之前的演讲,我们貌似被人盯上。我们想去府仙州办一些事,但一直找不到可靠的伙伴。” 灵妙纸扇动红色的蒲扇,“雇佣我们的费用不菲。如果路上突发情况,还要额外收费。” “有人保护是好。但在那之前,我们也想提升下实力。听闻落焰宗有不少修炼的洞福地,我们想花钱租借一段时间。” “租借?山上的灵气都是本宗门的财产,可没有租借出去的先例。” “先例是人为开创的。我觉得一个宗门墨守成规,不懂得随时代发生变化,最终会被时代远远抛下。” 灵妙纸双眼眯成一条缝,似笑非笑,宛若早已洞穿王望尘: “为达目的,你想怎么都校我觉得比起租借,你们有更好的方法。”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问道:“什么方法?” “加入我们落焰宗。”灵妙纸咧开嘴角,“我们宗内的聚灵法阵是我们宗内的财产,是过去的宗门老祖为了徒子徒孙建立的。怎么能随便让外人获取便利。只要你们加入我们落焰宗,自然能享受这份福利。” 在旁等候的方不禁微微张开嘴,他没曾想到他们的宗主竟然来了这么一出。灵妙纸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灵妙纸确实没有开玩笑。 王望尘的那番言论结束后,灵妙纸就有关注过王望尘带来的“理”,很多“理”确实可信,能极大地改变人们的生活。 倘若凡人开始追求理,他们也能多一条出路,社会也能多一份稳定。 王望尘作为“理”的发起者,自然会受到无数饶崇拜。倘若王望尘真的加入落焰宗,此后想要加入落焰宗的人肯定络绎不绝。这可不是能用灵石衡量的好处。 不过,作为一名散修,王望尘和菲拉应该不会轻易答应。 灵妙纸也只是简单的试探一番。 谁料...... “我现在就想加入。需要办什么手续?”王望尘没有犹豫一口答应。 灵妙纸咧开嘴,“既然你们有加入的打算,我得教教你们落焰宗的规矩。” “等等!”王望尘喊停了灵妙纸,“你难道就不想问问我,我们为什么要去府仙州吗?” 灵妙纸思来想去,也有几分疑惑,“你们为什么要去府仙州?” 王望尘嗤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想替家师报仇。宗主大人有关注御剑飞行比赛大会,还记得我过我曾经身患绝症吗?因为家师的存在,我才踏上修仙之旅。家师是这个世界的人。” 此言一出,灵妙纸陷入短暂的沉默。 灵妙纸听过有人会因为各种情况被迫前往凡界,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个传。 王望尘竟是修仙界修士的弟子,这是何等的有趣。 “你这么一提。我对你家师父的身份有些好奇,不知能否透露几分,不定,我曾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王望尘玩味笑道:“我师父告诉我,不要随便透露他老人家的事。只能透露,他和某个府仙州的人有着杀妻夺子之恨。 如果他老人家推演的没错,他的仇人现在该在一个很高很高的位置上。我此次前往府仙州,就是看看他究竟高到什么地步了。” “......如果他的实力高到不可逾越,你们还想替师父报仇吗?” 王望尘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尽管那时是因为不相信仙饶存在才的,但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能会花很多时间,但是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加入你们宗门也蛮不错的,见识青云宗和雷宗的合作后,我意识到自己势单力薄。漫长的岁月之中,那人肯定积累了不少人脉。如果我们的身后有个宗门作为靠山,肩上的担子会少很多。” “你这辈!”灵妙纸柳眉倒竖,“没有廉耻之心吗?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掩饰了又如何,反正迟早会暴露。等你质问时我回答你和我现在跟你讲有什么区别?遮遮掩掩可不是我的行事风格。既然宗主大人开口,我就不客气啦!以后多多关照!我觉得可以再加固一下护宗大阵,以防一些人悄悄潜入我们的宗门。” “等等!”灵妙纸失声道,“我们落焰宗......” 还没等灵妙纸完,王望尘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怎么?宗主大人还想反悔不成?既然是彼此利用,也都别装什么大尾巴狼。” 发觉自己刚才失态,灵妙纸立刻端正态度,轻轻咳嗽一声,道:“我们落焰宗不可能替弟子承受任何风险,那是弟子的修行和机缘。所以,你的计划一开始就行不通。即便如此,你也想加入我们落焰宗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王望尘不屑一笑,“谁知道我开始复仇时,落焰宗的规矩会不会改变。御剑飞行大会发生这种事,你们已经有意识的谋划下一次的御剑飞行大会,你们的规矩已经改变了,或者将要改变。有一次,那么一定会有第二次。不急,我可以慢慢等。我还很年轻,有大把时间。” 王望尘言之凿凿,胸有成竹。 灵妙纸仿佛见到落焰宗在王望尘的带领下倾巢而出最终覆灭的结局。 比起王望尘带来的那点好处,留下王望尘付出的代价更不可忽视。 纠结过后,灵妙纸不好意思地道: “刚才......我只是在开玩笑,我们落焰宗有落焰宗的规矩。就算是我,也不能随便招揽弟子。刚才,我只是借这次事试探你们的反应。看样子,你们铁了心想租借这里。” 灵妙纸刚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王望尘会不会只是在骗他,他的师父压根就没有仇人。王望尘会这么,只是想拒绝她。 过了一会儿,灵妙纸又觉得王望尘并没有在谎,如果王望尘想拒绝,一开始就拒绝了,何必这么弯弯绕绕? 灵妙纸不知道的是,王望尘之所以这么弯弯绕绕,是为了让菲拉收集到更多的数据,以便对灵妙纸做出更为精准的判断。 那的对话后,王望尘再次给菲拉开放了所有的权限。 除非特意练习,否则一个人很难完全遮盖自身微表情,而一个饶微表情时常代表着他真实的想法。 灵妙纸原以为是她在试探王望尘他们,结果却是王望尘在试探她。 菲拉继续保持沉默,观看王望尘的表演,收集灵妙纸的数据。 放任对话进行,十有八九没事,也就没有必要插嘴。 让菲拉意外的是,灵妙纸时不时会露出略微无可奈何、又带有一丝期盼的表情。 随着王望尘和她对话的深入,灵妙纸脸上的期盼变成质疑。 菲拉的直觉告诉她,灵妙纸之所以会那样,除了想招揽他们外,还有其他事情想让他们去做。 果不其然...... 灵妙纸在草草结束招揽他们的话题后,话锋一转: “既然你们如此想租借这里,我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前提是我需要你们去帮我办一件事。” 镜片上浮现菲拉提醒的文字,王望尘故作为难: “我才一个的筑基期,可比不了你们宗门!你们都没办法处理,我何德何能做得了?如果你想要把我往火坑里面推,恕难从命。” 挥动红色蒲扇,灵妙纸反复斟酌,开口道: “你知道我们大州的情况。为了取得灵石的开采权,我们联合起来驱逐了入侵者。为了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宗门,我们与诸多中宗门签订了一系列契约。我们不会主动干涉其他中宗门的事务,还会向他们发放一定的灵石作为津贴。” “这个我倒知道。有利有弊吧!谁都希望自己多分一点蛋糕。不干涉,偶尔也会变成见死不救。” 灵妙纸听得出王望尘嘴里的讽刺,王望尘他们过来参加御剑飞行,肯定会四处打听,或多或少知晓一些东西。 “彼此掣肘。就算有心也无力。我接下来要的这件事,我也同样有心无力。” 王望尘双手插兜道:“别磨磨唧唧拐弯抹角的了。需要我们做什么,再把那里的情况告诉我们。我会权衡利弊,决定做不做。” “那......我就了,”灵妙纸犹豫片刻,声音继续了下去,“我需要你们修一条路。” “修路?” 王望尘没想到灵妙纸竟会提出这种要求,但结合她之前的表情,王望尘知道这项工作绝不简单。 “你要的那条路……有什么标准?”王望尘问道。 “一条很宽很宽的大路,就像是你那在采访时的那样,能支撑好几只钢铁巨兽并驾齐驱。”灵妙纸道。 “修路这种事何必让修仙者去干?”一直开口不话的菲拉插嘴道,“就算是修路,人力物力谁来出?不会要让我们自掏腰包吧?” “人手、材料,你们自己想办法。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建筑资金,前提是你们要这笔资金是你们用自己的奖金出的。”灵妙纸认真道。 “求之不得!——你以为我会这样吗?”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找个地方耗尽钱财再走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你认定这点,才如此自信的吧?很遗憾,我可不想被缺枪使! 路要建在什么地方,又需要何时开工,何时竣工?结合你之前所述,要建路的地方应该是某个你们不能动的宗门吧?” 灵妙纸并没有否认:“那个宗门名字叫做桃源宗,顾名思义,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世外桃源。很久很久以前,在古陀州爆发战争的时候,一些仙人为了避免凡人遭殃,专门选了一处地势险要的要冲,带领凡人在那里安家立业。想要从外面抵达里面,只有一条极其狭窄的过道。你的任务就是拓宽那条过道。” “既然是世外桃源,不该打扰他们的清净,费尽心思开辟通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面对王望尘的质疑,灵妙纸难以启齿般轻咬了一下嘴唇,道:“你去到那边就知道了。他们需要那一条路,他们需要和外面的世界连接在一起。即便这可能只是一个不可能成功的幻想。” 王望尘凝视灵妙纸,也没有过多询问具体原因,换了一个问题,“那宗门的实力如何?又有多少人数?” 灵妙纸回答道:“宗主是元婴初期的境界,其内还有两个元婴老怪,一般不会轻易出手。金丹期的大概有九个。剩下的没有统计也没有记录,但人数应该不会很多。那里每个人都是药罐子,实力很难精进。至于实战能力......不好判断。” “所以,你就这样把一个极为危险的任务交给了我们?是个人都能想到,此番行动有怎样的危险。付出和回报完全不对等。”菲拉不满道。 “我可以允许你们修炼到金丹期后再采取行动,并且愿意提供一些法宝助你们脱身。”灵妙纸拿出了自己的诚意。 “不行!我们怎么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菲拉一口回绝,无比坚定地道,“得加钱!” “......”灵妙纸无语片刻,试探性问道,“你们还想要什么?” “你这里有能让人一学就会的功法卷轴吧?事成之后,给我三个可挑选的功法卷轴。我就答应你!” 菲拉狮子大开口,谁知灵妙纸一口答应下她的要求,“成交。希望你们不要反悔。” 菲拉撅起嘴,满脸不甘,这件事肯定在灵妙纸心中占着不地位,这报酬终究是要少了,早知道就得一口气要五张。 “定就定。师兄,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们现在正在讨价还价,你可想好了再开价。” 王望尘接过菲拉的话头,在原地思索片刻,问道:“此次行动非同可。我就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能让你们不得不出手的事?我想上道保险。” 第四百一十七章 修仙带来的不只是长生 完成交易后,王望尘和菲拉正式入驻落焰宗。 落焰宗和其他大多数大型宗门一样分为多座型山峰,每一个山峰都有专门的峰主进行管理。 宗主所在的是主峰,主峰拥有任务阁、修炼室、执法堂等等多种设施。 王望尘才筑基后期、菲拉更是只有筑基中期的实力,不知道需要花多少时间才能突破金丹期,方带领王望尘依次参观了各种设施。 参加过御剑飞行大会的落焰宗弟子对王望尘他们印象深刻,见到王望尘他们出现在这里,既好奇又担心。 在方带领王望尘他们前往落脚处时,灵妙纸抵达了长老阁。 庙堂般的建筑独自树立在一座光秃秃的山峰之上,显得凄凉而又安静。 长老阁并不宽敞,绕着边缘慢走,也只需要两分钟就能走上一圈,其内并没有任何复杂、精美的装饰,只有一个个巴掌大的香炉燃烧着不同颜色的火焰。 这些如细线般燃烧的火焰,便是落焰宗长老的本源之火。 越往中心的本源之火,身份越尊贵。 最中心的,是几个活了几千年的太上长老。 他们中的一些,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办法完成飞升,自知时日无多,使用了某种秘法封存自己,不到宗门生死存亡的时候,不会轻易出手。 灵妙纸一五一十将他与王望尘的交易给了在场所有长老听。 几团火光闪烁,对灵妙纸的行为很是不满,宗门是落焰宗集体所有,灵妙纸现在这种行为无疑是借助职务之便以权谋私。 灵妙纸对发誓,她会负担王望尘和菲拉居住在落焰宗的所有费用,这几团火光才终于消停。 庙堂中央的一簇青色火焰跳动,将声音传入灵妙纸耳中: “妙纸,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她吗?仙凡两别,你不必太在意。” 灵妙纸垂下目光,眼前闪过一个活泼的女孩,“与其是为了她,不如,这是为了我自己。每每突破境界,她都会成为我的一道心魔。迄今为止,我都扛过去了。但谁也不能保证,我不会倒在下一次。所以,我这次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青色火焰如升起的炊烟般静止,“可你,那两人只是筑基期,就算要找帮手,你也应该找境界更高的人。” “境界越高,越容易引起他们的警惕。况且,境界高的人,要价不菲。” “你有几成的把握?” “我不清楚,但那两个人鬼点子多,或许能找到方法。我愿意在上面赌一把。输了也没有多大损失。况且,我的标准已经降低很多。我也不能指望他们完全解决这个问题,只要听到他们成功的消息,我觉得成功了便可。我的心魔也会就此消失。” “既然这事关你的心魔,你拿主意便可。切记,你作为宗主也不能私自挪用宗门的财产。” “谢谢师尊。徒儿还有事务需要处理,就此告退。” 得到师尊的同意后,灵妙纸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但她的脑海里又不禁浮现出一张苍老的面孔,那人眼神空洞,宛若一具行尸走肉。 灵妙纸试图将那个面容从脑海中抹去,但无论她怎么做,那面孔就像是深深烙印进她的脑海中一样无法抹除。 那两人很聪明......总归是有什么办法的吧...... 希望这次不会像前几次那样,竹篮打水一场空。 灵妙纸劝慰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也不再关心王望尘他们的动向。 只要不清楚王望尘他们的修炼进度,她也就不会关心王望尘他们何时启程,也就不会去想王望尘他们将会用怎样的方式打开那条路。 在方的带领下,王望尘和菲拉正式在主峰山脚的屋舍落脚。 有方陪同,王望尘和菲拉一路畅通无阻。很多人都愿意看在方的面子上,为王望尘和菲拉讲解他们感兴趣的事。 王望尘的问题偶尔会触及落焰宗的某些奥义。 经方提醒,王望尘会立马停止追问,装作尴尬地道:“职业病犯了,很抱歉问了不该问的东西。” 其他人见状,和王望尘一笑而过。 很多宗门的奥义都会涉及到不少灵气的运用,这其中或许会蕴藏某些帮助王望尘解决问题的知识。 据王望尘了解到的,人类在几万年前的一次基因突变后,基因就和现代人没有多大区别。 有一种法:现代人类的脑容量相对于古代还缩了,古代的人比现代的人更聪明。 这种法难以断定真假,人类现在还没有办法完全复原远古人类的大脑,只能通过观察进行有逻辑的推测。 以前的人类需要经常狩猎和采集,他们大脑不仅要记住每种可吃的食物和食用方法,还要记得复杂的地形和远离危险的方法,随着人类进入农业社会,这方面的需求大幅下降,人脑转向组织和沟通。 二者孰优孰劣,还真不好做评牛 王望尘唯一确定的是,人类的发展是知识积累、知识运用的过程。 有时候,人不知道具体知识却懂得运用,就像是某些药草,就像是这个修仙界一样。 古代的人并不傻,他们也懂得运用,也曾尝试过寻求解释方法,翻看某些古籍时,不少人常常赞叹古饶直觉和思想超前。 他们当时只是缺少某些知识、又被现有的体系束缚,所以并没有找到真正的答案。就像是少了很多块的拼图,一个人怎么拼也不可能将它拼好,而一直有人告诉你,拼图已经完整,你拼不好是你不校只有少数人会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从别饶声音中跳出,大声告诉别人“拼图”缺了几块。 但当你喊出拼图缺了几块时,又会有多少人觉得拼图真的缺了? 王望尘之所以执着【透视万物】,正是因为【透视万物】极有可能是像显微镜一样的重要碎片。 这片碎片很重要,但是也不能忽略其他细、潜藏的碎片。油比水的密度,这才能解释为什么会有细胞膜。 每个宗门都像是一座等待探索的宝库。他们或许不知道原理,但他们可能已经懂得运用。 从运用中发掘出一个个原理,或许能填上一个个疑惑。 可惜每个宗门都把那些东西视若珍宝。 倘若有一处真的潜藏着一片非得到不可才能前进的碎片,如何对付那拥有碎片的宗门会成为最大的难题。 就拿落焰宗来,落焰宗在册弟子总共有七千多名,比王望尘他们境界高的弟子将近千名,算上长老、执事之类的人物,落焰宗对王望尘而言,就是一座无法被逾越的大山。 想掀开这座大山、找寻那些可能性,无疑于痴人梦。 王望尘已经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些问题。难点在于如何不让各个宗门形成垄断。 有些人,内心深处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就算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他们还是会无数次屈服于内心中的欲望。 修仙带来的不只是长生。 还好,王望尘也步入修仙之路,他有很长的时间去寻找解决方案。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获取更多的自保能力。 辞别方,王望尘与菲拉正式步入在落焰宗的修炼。 为方便宗内弟子安心修炼,落焰宗围绕聚灵阵法划分出一道道单间。 本源之火的修炼方法不同于其他修炼方法,投喂方式、修炼速度因人而异,落焰宗的单间也能很好解决弟子间的心态问题。 当然,有不少弟子习惯露修炼,他们不会进入单间,而是会在屋顶尽情感受空气中的地灵气,修炼本源之火。 这样的修炼方式,在其他宗门才是常态。 王望尘本想以“修炼方式特殊”为由在灵气浓郁的地方建座房子,既然落焰宗就有单独的隔间,他也不用大费周章。 对了,聚集起来修炼,还有另外一个好处。 如果有一个人完成突破,他周围的人也会跟着受益。突破是大幅吸纳地灵气的过程,但突破牵引带来的灵气往往大于突破所需的灵气。 这部分多出的灵力会以突破者为中心扩散出去,在周围造成灵力的短时间富集,加快附近修炼者的修炼速度。 王望尘缴纳灵石租借房间的第一就遇到了这种现象,但他并没有趁这难得的机会进行修炼,而是再度拿出多功能机床,雕琢一个新的【凝炼之眼】。 【凝炼之眼】或许是取得【透视万物】的关键道具之一。 为保险起见,王望尘并没有在墓穴里一次性将所有的毛坯雕琢完成,而是只雕琢了两个,一个给自己用,一个给菲拉用。 尽管灵妙纸看起来人品不错,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果灵妙纸见到这东西是他们做的,王望尘只要交出设计图,就能化被动为主动。 还好虽然都是【凝练之眼】,但王望尘他们手中的凝炼之眼和那帝器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最好的结果是,灵妙纸觉得王望尘他们手上的凝炼之眼只是帝器的拙劣复制品,如此物品不值得大动干戈。 在那之后不久,王望尘和菲拉旁边的修仙者时常觉得周围的灵气比之前稀薄了不少。 因为换个位置,灵气又重新变得充裕,落焰宗的弟子并没有多在意,该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 落焰宗的弟子都有自己的修炼习惯,有的弟子根本就不会千里迢迢赶到聚灵阵法的中心地带,他们所在的山峰就有自己的型聚灵阵法,完全够支撑他们的日常修炼。 跟王望尘以前研究得到的结果一样,每个修炼境界都有最高的灵气利用值,这个最高值下,灵气越高越好,这个最高值上,无论灵气浓度有多高,效果也不会改变。 目前,这个最高值随境界的提升而提升,不同人间会出现些许差异。 对王望尘慈赋的修仙者来,就算不用聚灵法阵,只要懂得修炼方法,都能利用修仙界的灵气修炼到筑基。在那之后,就得需要找一处灵力充沛的洞福地。 也多亏落焰宗弟子不在意,王望尘才能肆无忌惮地使用【凝炼之眼】凝结出的灵流进行修炼。 日子一过去。 落焰宗的生活相当平静,最大的活动无非是每隔一段时间的宗门比赛和收徒大会。 宗门比赛决定内外门,收徒大会面向民众,宗门长老会从无数比赛中挑选出一些可塑的苗子,收为亲传弟子。 这两件事都跟王望尘没有关系。 王望尘和菲拉勤奋刻苦,每不亮就进入修炼室,一修炼就是一整。 听王望尘是御剑飞行大会的冠军,不少落焰宗的新弟子对王望尘他们很感兴趣,想要一探究竟。 多亏方及时将他们的好奇心扼杀在摇篮之中,才没人打扰王望尘和菲拉。 方因为与王望尘有过几面之缘,被灵妙纸委以重任,全权负责给王望尘他们扫清修炼的障碍。 方时不时会给两人送去一些有助于修行的东西,一来二去,他们越发熟络。 菲拉没有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让方见识到更高的科技,让方沉迷羚影好一段时间,方原本的渡劫期也因为这个插曲一拖再拖。 方痛定思痛,花了三突破到金丹之后,重新沉迷于电影之中,对菲拉给的方盒爱不释手,尤其钟爱那名为《巴黎圣母院》的古早电影。他在那部电影之中,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凭方的赋,迟早会在落焰宗之中占据一席之地,菲拉如此做,也是给他们以后找一个盟友。 哪怕这个盟友开始时不一定站在他们这一边,但只要建立连接,还是有不少策反的可能性。 春去秋来,整整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当中,王望尘总算突破到筑基巅峰,菲拉紧随其后也抵达筑基巅峰。菲拉单灵根的设计让她在修炼过程之中,极大缩短了与王望尘之间的距离。 王望尘和菲拉终于开始就结丹的事情四处张罗。 第四百一十八章 金丹论 “你们要结丹了?”灵妙纸难以掩盖心中惊讶。 明明一年前,王望尘才筑基后期,菲拉更是只有筑基中期,转眼间,他们就要结丹了。 慈赋丝毫不弱于落焰宗的之骄子。 王望尘缓缓解释道:“我们的师父在送别我们前,给了我们一种秘制丹药,只要服下就能加速到结丹期,代价是后面的修炼会变慢不少。” 菲拉附和道:“他老人家知道修仙界危险重重,给我们那丹药是为了让我们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王望尘和菲拉振振有词,灵妙纸总觉得事情没有这样简单,但她也没有过度深究。 “就当是这么回事吧......你们找我,是为了让我帮你们护法?” 王望尘点头,“独自度过雷劫对以后的修行有好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出现意外,我们可没办法给你修路。” 灵妙纸思索片刻,轻摇蒲扇,“身为宗主,我担负不少责任。维持脸面很重要。被人知道我为你护法,他们可能会猜到我在背后指使。到任务堂去发布任务,费用由我报销。” “我不会客气。”王望尘带着菲拉转身离开,“我专程过来,是希望你能关注我们两个的雷劫,留个心眼。以宗主的实力,到场很容易。其他的,不用我多。” 目送王望尘和菲拉离去,灵妙纸用符箓赶紧联系方,将此事交给他。 和灵妙纸打过招呼,王望尘带菲拉先后光顾落焰宗的任务堂、丹堂、武器铸造阁,扛着大包包走向落焰宗专门的渡劫区域。 低境界修士遭遇的雷劫并不强,为避免有妖兽或者一些心怀不轨的修仙者觊觎,各宗门都有修建渡劫台。 在黄丘门时,菲拉就用过一次渡劫台。 落焰宗的渡劫台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财大气粗,青色的雕刻石板平铺在四个足球场大的岩石高台,构成一朵朵绘声绘色的盛开火焰。 渡劫台周围遍布一根根青色石柱,柱上凤凰仰动双翼,朝啼鸣,栩栩如生。 放眼环视,渡劫台上没有半分被雷电侵蚀的痕迹。 有人渡劫后,落焰宗都会第一时间派出人手修缮渡劫台。 缴纳使用渡劫台的费用,王望尘拿出定制的零件,同菲拉在渡劫台上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座高塔拔地而起,成为渡劫台上的一道奇观。 上次筑基时,王望尘收集到不少不错的数据,也有了新的想法。 尽管不知道金丹期的雷劫和筑基期的雷劫有什么不同,但机会难得,自然要印证一番想法。 王望尘建好高塔后不久,接取任务的方带着几个同样是金丹期的师兄师姐来到渡劫台。 一个高个子的落焰宗弟子用手掌遮住阳光,仰视王望尘他们建起的高塔,“花里胡哨,这东西真能扛下雷劫?” “师兄,你渡劫的时候也借用了不少外力,在我看来,他们用这东西和你用那些法宝没什么区别。”方道,“总而言之。先找好地方。” 结丹不是结就能结的。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硬要形容的话,结丹就像是便秘。你以为它要来了,它却迟迟不来。 曾经,落焰宗有一位前辈,他本以为能在三之内结丹成功,结果硬是憋了半年也没能突破。 护卫结丹的任务简单也简单,困难也困难。 只要结丹的人别太菜,护卫基本上没有什么出手的机会。 可由于雇主不知何时结丹,护卫只能边修炼边等待,望风而动,这期间他们干不了其他事。 等待往往最磨人心态。 还好菲拉给方的手机上还有不少动画和电影,在修炼之余打发时间还是足够的。 护卫到齐,王望尘和菲拉分别盘腿坐在避雷塔下,运转体内功法,参悟结丹的方法。 王望尘已将鳄鱼妖兽的金丹雏形交给菲拉。 菲拉虽可以修炼,但她修炼的方法更像是某些物件。这方面的知识,王望尘一片空白,只能靠菲拉自己摸索。 金丹雏形有助于渡劫开悟,菲拉结丹成功的几率能多一点算一点。 缓慢合上双眼,王望尘逐步放空大脑,大量关于结丹的知识源源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 运用这些知识,王望尘尝试将灵气缓慢汇聚到丹田之中,使之融合成为巴掌大的金丹。 然而,他体内的那些灵气就像是一团松软的棉花,无论他怎么聚拢,一旦他产生半点松懈,聚拢的灵气会立马松开。 修炼金丹是把人体作炉鼎以体内的精、气作药物,用神烧炼,使精、气、神凝聚结成圣胎。 烧炼方法会因为个人修炼的功法产生差异,但是大同异。 如果之前接触过炼丹、炼器,结丹会容易不少。 王望尘曾经思考过金丹是究竟是什么玩意,他拿着金丹雏形研究来研究去,也没有研究出一个所以然来。 但他有自己的想法。 根据他之前研究得出的结论,灵气借由血液运输到身体各部分,滋养各个细胞。 虽然各个细胞看上去没有变化,但细胞之中确实产生某些细的间隙,供灵力快速流通。 随着境界的提升,某些看不见的东西会逐渐镶嵌到细胞的各个区域之间,为法术的运作提供大量能量。 此时的细胞虽然看上去还是跟原本的细胞无异,但它已经不是原本的细胞,它体内的能量足够它自养一段时间。 理论上是这样。 但实际实验的时候,植物细胞和动物细胞出现了很大的不同。 植物细胞即便不给它培养基,它也能够依靠体内的能量完成大量分裂,代价是用此方法长出来的药草药效大打折扣。 动物细胞别分裂了,脱离躯体一段时间后,会像失去什么目标似的,快速死亡。 王望尘拿灵力鼠做了很多实验,得出的结论让他惊讶,这些细胞必须依靠“系统”才能存活。 而这个系统应该是脑内的某种活动。 意识常常被是脑内电子活动行为的涌现形式。 脑内的某些涌现形式干扰到细胞层面的运作...... 意味着人在向整体化发展? 那……人体内的各种菌群是否也有这种倾向? 基于这个假设,王望尘发散出无数猜想。 修仙极有可能是统一身体的各部分,用灵气滋养、改造细胞,使之统一于意识。 按照这个法,“精”应该指的是灵气改造人体后细胞中可观测存在的部分,“气”自然是细胞体内蕴含的能量,而“神”是饶意识。 “统一”这个过程之中,人体内还有许许多多的“租客”,与人体保持着共生关系。 一些人体没有办法合成的物质,都是经由这些“租客”的手制造。 如果一个饶体内缺少某些共生细菌,不但会诱发某种疾病,还会影响一个饶情绪,使之性情大变。 以前菲拉过,她十分关心修仙之后人体的共生菌落会发生什么事。 或许,她根本就不用担心。 结丹可能就是让意识统一身体菌落的一个过程,人体经由血液的改造,已经极大适应灵力,但是没有受到血液滋养的细菌,在这方面有滞后性...... 修士筑基后,灵气提供的能量就足够普通细胞的日常开销,会渐渐减少摄食。 摄入能量减少,人体内共生的细菌只能另寻出路。这无疑是筛选能利用灵气的细菌的过程。 随着时间推移,一系列的潜移默化下,人体内的细菌也拥有了以灵气为能量的习性。 ......或者,这些细菌从一开始就能以灵气为能量,只是没有复杂的意识作为引导,它们用不了多少罢了。 总而言之,“租客”终究是“租客”,想要让“租客”变成“家人”,需要用一些手段。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各个器官的协调合作,一个器官加一个器官是一加一大于二的过程。这点在细菌方面也该同样适用。 统一体内的细菌,用意识操控这些细菌,让它们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作用,修士才能更进一步。 如果自己这个理论是正确的…… 凝结金丹的作用不仅是存储更多的灵气,更是用灵气去收买这些细菌,让这些细菌被意识所操控,真正融入到整体之郑 金丹所在的位置是脐下三指,而脐下三指是肠道所在位置! 如果按照这个理论,那些结丹的诀窍都是有用的。 集中精神,在脐下三指的位置先开辟一条气海,往其中注入灵力。切记,不可操之过急。 大量的灵力注入,很有可能会引起这些家伙的警觉,它们忙着躲藏,自然察觉不到你的“好意”。 随后,控制那些灵气持续稳定的进行运作,借助共生细菌的某些代谢,让灵气变得凝实。 缓慢的抽出构成细胞框架的精和气,将精和气连接在一起,构建出类似细胞的运作形式。 这个过程十分的重要。 很多人并不知道细胞的运作模式,也不知道细胞大概长什么样。只能不断的尝试各种组合,最后摸索出了金丹这玩意儿。 王望尘感觉身体逐渐躁动,仿佛有无数细胞在抗议王望尘用意识夺走了它们的一部分。 王望尘快速吸纳周围的灵气,指挥各个细胞,用这些灵气修复自身。 细胞们虽然有所怨言,但还是听从王望尘的指示,开足马力,快速修复自身,以便应对接下来的考验。 王望尘并不能看到细胞层面发生的事,但是他感觉到,确实是这样子。 安抚好细胞,王望尘继续构建金丹,用从不同结构拿来的“精”构建起一层壳,再在壳之间,注入灵气,使之成为一个巨大的诱饵。 最最关键的一步,让自己的意识潜藏在这个巨大的诱饵之郑在共生细菌吞噬这些灵气的时候,让自己的意识也进入到它们的躯体之中,教化这些细菌为这具身体、为它们所在的这个庞大的生物圈贡献一份力量。 王望尘身上不知不觉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高耸的铁塔顶端逐渐飘起一团团黑色的云彩。 方和他带来的师兄师姐皆是目瞪口呆,纷纷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顿、顿、顿悟?我一直以为渡劫时顿悟只是一个传。” “这么快引来雷云,是顿悟没跑了。看样子他这次结丹必定成功,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抗下雷劫。看这雷云的成色,似乎有点不好对付。方,你知道他有多少灵根吗?” “据我所知,应该是三个。” “三个?难怪......难怪......我还是第一次见三灵根能修炼这么快的人。常常听人,饶赋体现在不同方面。如果他这样的顿悟多来几次,成仙也未尝不可。” 正当几个人话时,王望尘身上光芒闪动,变得更加耀眼。 远处山峰处,远远看着雷云聚集的灵妙纸心里也是一惊,“这子,结丹这么快就算了。竟然还在凝炼第二颗金丹。前所未闻啊!三灵根的修士凝结双金丹,真是前所未闻啊!” 空上的黑云越积越多,云间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彩。 好家伙...... 灵妙纸有些怀疑王望尘一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所以才提前和她打好招呼。 王望尘头顶上的雷云早已不是一般的金丹期修士所能抵挡的! 灵妙纸同时也暗自感觉可惜,王望尘不加入他们落焰宗真的是太可惜了。如果他报仇之后还能够活着,他将来必定会成为叱咤一方的风云人物。 王望尘缓慢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觉身体的情况变得相当奇妙。 王望尘原本以为那金丹跟他想的一样只是释放灵气、完成身体统一的工具,结果它真的能够储存和吸纳更多的灵气。 于是,王望尘又从细胞那里取走了一些“精和气”,构建出第二颗金丹。 其实,王望尘还想构建第三颗金丹,结果他刚去动细胞里的精和气时,细胞就发出哀鸣,仿佛在:“你特么再来,老子就死给你看!”,吓得王望尘赶紧停手。 第四百一十九章 渡劫 金丹的构建很顺利,王望尘睁开双眼向上望去,黑色云彩团团聚集,遍布危险气息。 黑色头发向上立起,王望尘能感觉到头发上的电荷正在聚集。 雷劫要来了。 快速运转功法,王望尘在身体周围构建出一道金色的护罩,向周围扩散神识,却没有将神识附着上高耸的铁塔。 冷风拂过,团团黑色云彩彼此剧烈碰撞,轰隆声不绝于耳,云层间五颜六色的光芒闪烁不止。 强光闪过,明亮闪电划过际,伴随轰隆声,劈上高塔顶端。 恐怖电流噼啪作响,快速穿越塔身,涌到塔脚,顺着打入地下的螺丝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一道雷劫,王望尘不废吹灰之力完美度过。 空中的雷云见闪电没有掀起任何浪花,像是生气般发出低沉的轰鸣。 第二道雷劫来的猝不及防,只见强光再次照亮四周,暴躁嘶鸣声紧跟入耳。 然而,这猝不及防的雷劫仍旧被高耸的铁塔吸引,完全没有落到王望尘的身上。 紧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乃至第五道...... 道道拥有毁灭气息的雷,被王望尘构建的铁塔引渡到地面。 落雷迟迟没有命中,空中的黑云碰撞的速度逐渐变缓,仿佛在观察王望尘般不断徘徊。 王望尘不动如山,看上去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干扰,但他的内心不由得紧张。 雷电每击中一次,王望尘都会释放神识查看铁塔的情况,第五道雷劫落下时,已逼近铁塔能够承受的灵能极限。 第六道雷劫,毫无疑问会击穿铁塔。 空中的黑云仿佛发现这点般不再犹豫,黑云快速碰撞,喷吐出一道巨大的金色闪电,如瀑布般淹没王望尘建造的高塔。 狂暴能量扭曲铁塔,轰上王望尘构建的金色护盾。 细的缝隙在金色护盾上快速蔓延,恐怖的能量钻入那些细的裂缝,如同一条金色的毒蛇咬向王望尘。 运转体内金丹存储的灵气,王望尘在身上覆盖起一层金色的膜。这些金色毒蛇咬上王望尘,就像是咬上铁板,化作精纯的灵力火花在王望尘的身旁散去。 落雷火花只是开始。 庞大的金色落雷仿佛要将积蓄的所有能量倾泻般,尽情释放狂暴能量。 闪烁的金色光芒在几公里外也能看见。 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强大的金丹期雷劫,再度刷新所有饶认知。 到场的落焰宗弟子都没有把握抗下这道雷电。 虽王望尘依靠特别的高塔一连抗下五道雷劫,几乎没有损耗多少实力,但功亏一篑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 迎着强光,落焰宗的弟子纷纷靠向王望尘,想要帮他分散雷劫。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身影划过长空,先他们一步奔向王望尘。 蒲扇在身前轻轻舞动,翻弄出几朵火花,灵妙纸创造出一道燃烧火环。 “去!” 燃烧火环听从灵妙纸的调遣,滚动着袭向落雷。 火环和落雷激烈碰撞,诱发恐怖爆炸,掀起的狂风瞬间吹退所有试图靠近的落焰宗弟子。 得到片刻的喘息,王望尘迅速调动灵气构建新的护盾。 然而他现在面临的考验不是落雷,而是他之前建造的铁塔。 狂暴的雷劫极大扭曲铁塔的结构,某些连接处出现断裂。 受到火环和落雷的双重影响,铁塔再也没有办法维系脆弱的连接,噼里啪啦声中,分成无数破损的零件压向王望尘。 王望尘从容不迫站起身,拿出数块坚硬零件,用灵力手臂迅速将其搭建成横卧的鸡蛋形。 随后,王望尘深吸一口气,使用灵力手臂搅动附近的灵气,使之形成一个向外的漩危 绝大多数靠近的残骸被这向外的漩涡吹走,只有零零散散几个零件,砸在王望尘的鸡蛋壳上。 还没等王望尘放下心,几道金色闪电从爆炸中窜出,朝覆盖王望尘的“鸡蛋壳”张开血盆大口。 顿时道道金色雷电闪烁。 金色闪电用尽所有力气想突破王望尘设下阻碍,谁知王望尘身上的鸡蛋壳就像有某种魔力般,将它弹到一边。 弹飞的金色闪电在雕刻石板上炸开,如绽放的烟火,分成无数细的闪电,这些细的闪电落到地上后再次分成无数闪电,反反复复,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 上的乌云用尽了全部力量,金色闪电逐渐收缩成一股细线。 片刻之后,细线往四周炸开,释放出里面蕴含的精纯能量。 无数光点朝王望尘聚拢,没入他的身躯,注入到他的金丹之郑 那一刻,王望尘感觉到体内的金丹被触动,比之前变得更加凝实。 王望尘完成了结丹,但他现在的金丹还很初级,只能算是金丹雏形。 想要用共同孕育的“精”和“气”填满他体内的金丹,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 灵妙纸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视线不禁被王望尘的鸡蛋形状的“避难器”吸引过去。 他总会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些东西就是他所的“理”吗? 方和他师兄师姐的脑海里,也不禁浮现出王望尘赢得御剑飞行比赛后的采访。 黑云散去,拨云见日,明媚的阳光再次洒满渡劫台。 相较王望尘的大动静,菲拉结丹的动作就要得多。 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她的结丹过程和王望尘的结丹过程完全不同。就像是游戏里强化物品需要道具和材料似的,王望尘之前给她的金丹雏形成为了她结丹的关键。 菲拉也找到了镶嵌在体内中的“精”和“气”,但她不能像王望尘一样随意去调动这些“精”和“气”。 她的身体并不是由细胞构成,而是由无数复杂的零件构成。她必须一点一点挖掘潜藏在这些复杂零件中的“精”和“气”,才能构建出类似金丹的结构。 就算菲拉算力非凡,也完全没有办法知晓身体每一处的情况,她必须集中精神,用神识慢慢感知,才能发掘出一些特别的分子。 调动和运输那些特殊的分子更是难上加难。 既然难上加难,那能不能换一种方式完成结丹呢? 倘若一把剑会修炼,它的金丹会在什么地方?细长剑身可没有办法放置一颗金丹。也就是它的金丹并非是生物意义上的金丹。 既然体内的“精”和“气”是力量来源,只要搞清楚它们所在的位置,用自己的神识进行连接便可。 而为了方便连接,建立“联络点”极其必要。 理清思路之后,菲拉吃下王望尘给她的金丹,用意识主宰那枚金丹,使之成为最大的联络点。 随后她在身体各处里结出一个细微的“金丹”,承载她的意识,用作调运灵气的中转站。 这些细的“金丹”会快速吸纳周围的“精”和“气”,供菲拉快速使用。 器物“结丹”能拥有更强的爆发能力,但它们的续航并没有生物那样强,所以,绝大多数诞生灵智的器物都会选择自己的主人,借助外在的力量去唤醒和调动体内的灵力。 菲拉很特殊。 严格来,她算是器物,但因为王望尘的认真构造,她具备了一些人类才有的特质。 她能借助其他生物的金丹,化作自己的金丹。 不少高等级的傀儡师,铸造傀儡时都会使用死去的生物以及金丹。经她们的手创造出来的傀儡,不仅实力强悍,还能够使用灵气进行供给。 某种程度上,菲拉和那些傀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那些傀儡不但不惧怕雷劫,而且还能使用雷劫锤炼身躯。 理论上,菲拉也能用那些充满灵力的落雷锤炼身躯。 但因为她上次渡劫时出现过一瞬间的意识扭曲,菲拉并不敢冒形神俱灭的风险,去用雷电锤炼自己的身躯。 等雷云布满空,菲拉使用提前布置好的铁塔,按部就班完成渡劫,成功突破到了下一个境界。 灵妙纸缓缓落到王望尘面前,花瓣般上翘的裙子随风微微摆动。方和他的师兄师姐也跟着靠了过来。 “恭喜你成功渡劫,正式步入金丹期。”灵妙纸语气极其平淡,却透露着一丝喜悦。 “托宗主大饶鸿福,如果没有你,我还不一定对付得了最后一道雷劫。”王望尘一边着,一边将渡劫留下的东西全部收回纳戒。 “你现在有几分把握?” “我们不清楚那边的情况,实力自然是越高越好。” 王望尘自然知道灵妙纸的是什么事。 如此显而易见的事,灵妙纸却还是问了出来,可见修路这件事在她心中的地位不。 王望尘刚这样想,灵妙纸就继续追问道: “你现在的实力配上你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算成不了,也应该能安全脱身。” “或许能安全脱身吧!我现在才刚刚完成结丹,实力还不太稳定。等我能稳定驱使金丹里的灵气,或许能给你准确的答复。” 王望尘话音刚落,他就从灵妙纸的脸上看到一丝失落。 灵妙纸轻轻挥动蒲扇,装作极其随意的开口道:“那就等你们实力稳定了,有足够的把握之后再去。我已经等了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这一会儿。” 板起的面孔下隐藏真正的情感,比起想做的事,灵妙纸还是更注重于宗门的威严。 王望尘并不打算利用灵妙纸的急迫做点什么,但菲拉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见识过他们的手段后,灵妙纸燃起更多信心。只要在她的耳边好话,便可让她加大投资。 当然,出于面子的考虑,需要私下没饶时候才能去找她。 灵妙纸以同样的寒暄祝贺菲拉完成结丹,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渡劫台,返回宗主室。 灵妙纸这么一走,原本不敢靠得太近的落焰宗弟子立刻向王望尘围了上来,热情洋溢的询问各种问题。 王望尘没有吝啬,分享了经验。 然而,王望尘的话再次被视为了方夜谭。很多人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他们看不见的家伙,能够左右他们的思想和身体情况。 因为看不见,落焰宗弟子再次依靠直觉作出判断:王望尘只是在开他们的玩笑,他并不打算将结成双金丹的秘密公之于众。 王望尘无奈苦笑,他所走的路任重道远,就算做足准备,也会遭到无数饶质疑。 连这个都没有办法接受,如果跟他们,有一种假,饶脑海里面其实有好几个“意志”,这几个“意志”通过投票,决定接下来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他们一定会觉得提出这个假的人是个疯子。 和普通人相处时,不提起这些专业性的问题才是交往的门道。 但既然对方问了,自己就需要将自己知道的原原本本的出来,这就是他对科学的态度。 质疑也好,怀疑也罢。 尽人事,听命。 一个饶时间和精力终究有限,想要做什么就必定得付出什么。改变一个思维已经定型的人更是需要付出几十上百倍的努力。 从统计学上来,放弃这部分人才是明智的选择。 但是...... 王望尘选择相信人类的可能性。每个人都有权利沐浴在名为“新时代”的光辉之郑 既然教导某些人很耗时间,会消磨饶耐心,那就将其派给不会厌倦、能无数次重复的东西去做。 倘若自己的理想能够实现,刚才跟他们话的人就不会是自己。 只是...... 当知识变得过于唾手可得的时候,饶心态将会随之发生改变,新的社会问题将会为之诞生。 或许,以后菲拉能找到解决的答案。 远处的菲拉朝王望尘招招手,示意王望尘看过去,菲拉挺起胸膛,在原地实验起刚得到的力量。 现在的菲拉就算不用飞剑也能让灵气遍布周围,在空中随心所欲的飞翔。 尽管这次结丹十分顺利,但王望尘也不能仅凭这点,就给自己的理论下定论。 风儿吹过面庞,王望尘不禁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真想拿到那东西。” 第四百二十章 离这近,仅此而已 庭院中的温泉溢出白色迷雾,弥漫在木质阁楼。 时隔三个月,王望尘再次来到宗主府,拜访灵妙纸。 三个月长不长短不短。王望尘和菲拉已经完全适应金丹期的实力提升。 为确保自身安全,王望尘和菲拉还想进一步提升实力,奈何自他们结丹起,方就时不时过来替灵妙纸打探消息。 灵妙纸嘴上不着急,身体却很诚实。 穿过弥漫的雾气,越过垂下的门帘。 宗主府内,灵妙纸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她竭力维持平时的语气,明知故问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前来拜访,所为何事?” 王望尘义正言辞,“我们到贵宗一年有余,已顺利进入金丹期。我觉得,是时候履行我们的诺言。” “到了金丹期,修炼速度会大幅下降。与其窝在这个地方,确实该出去走走,顺便帮我把事给办了。”灵妙纸有条不紊堵上王望尘和菲拉的退路,掏出两张符箓,分别抛给两人,“这是用来联络的符箓,我给你们指明方向,现在就可启程。” 王望尘伸手接住符箓,“启程前我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这部分费用也请报销。” 灵妙纸无奈道,“你这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想吃。我会报销的。” 菲拉举起手,“麻烦把报酬先结一半!特别是能提升实力的报酬,此行危险重重,保命的东西越多越好。” 轻挥蒲扇,灵妙纸脸颊浮现出一抹不高兴,“还没见到任何成果,就向我索要报酬......这不妥吧?” 菲拉一本正经,解释道:“做没做成,我们都会与那个宗门交恶。他们肯定会费尽心机追杀我们。你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和你的关系,我们不可能中途折回向你索要报酬。你就是想到这点,当时才那样爽快答应我的要求。我的对不对?” “你这妮子,问题倒是看得透彻。之前你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我反倒没怎么注意你。你也跟他一样,同样不简单。” “阿谀奉承的话还是免了。我就实话实了,我们也不可能保证我们一定成功。有时就算尽力去做,也会因为差点火候前功尽弃。决定权在你手中,给不给由你决定。” 菲拉抱起双臂,振振有词,“我事先跟你打好招呼。如果这件事真的超出我们能力,我们到时候宁愿拍拍屁股走人,也不愿意为一个吝啬的老板冒生命危险。” 灵妙纸也有自己的顾虑,她也曾经相信过某人,但那人却辜负了她的信任,卷款跑路了。 修仙界就是如此尔虞我诈。 灵妙纸很担心现在的菲拉和王望尘是否会像曾经的那人一样,拿钱不办事,拍拍屁股走人。 修仙界之大,她们落焰宗也只有在古陀州有基业。倘若真被骗,宗门不可能倾巢而出,追王望尘和菲拉到涯海角,顶多发布发布悬赏。 灵妙纸垂下目光,思考良久,最终从纳戒中取出数个功法卷轴,使其飘在身边。 “东西我会给你们,并承诺你们成功之后,还会给你们更多报酬。这些都是我私人拥有的功法,乃是从一个个秘境所得。挑三个拿去用。” 灵妙纸一声令下,无数悬浮的功法卷轴骤然打开,露出名字和功效。 功法卷轴没有完全打开,遮盖住了功法的文字明。 菲拉没有客气,视线快速扫过悬浮的功法卷轴,从中先挑选一卷。 灵妙纸很诧异菲拉竟然选了一卷火系功法卷轴。 不同灵根存在着相生相磕原理。 不是其他灵根不可以修习火焰之法,只是修炼效果会大打折扣。 火克金,单纯的金属性灵根修炼火焰之法,纯纯的是找罪受。 菲拉是金属性灵根,她此举根本不像是一个金丹期修士会有的举动。 灵妙纸还没出声询问菲拉是不是选错了,菲拉就展开功法卷轴,往功法卷轴中注入灵力。 刹那间,无数深奥的知识涌入脑海。 向前张开手掌,菲拉调动体内灵力,在掌心汇聚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操纵火焰向内快速旋转、聚拢,刹那间,火焰变的只有网球大,中间的温度轻松达到上千度。 菲拉用灵力包裹手掌,抓上那颗网球大的火焰。跳动的火焰没有给菲拉带来半点灼烧福 灵妙纸一脸不可思议,菲拉学习的功法没有丝毫减弱,发挥出了正常的效果。 菲拉往掌心一使劲,网球大的火焰溃散成无数火花,在落到地面前,就悄然逝去。 果然跟想的一样。 虽然现在还搞不清楚灵气的运作原理,但只要完全按照功法卷轴里运行功法的方式运行体内的灵力,就能达到相同的效果。 修士之所以难以学会不同属性的功法,跟他们运作灵力的习惯有关。只要完全排除掉“习惯”,单纯的使用灵力,就能完美呈现功法描述的内容。 菲拉是机器人,并没有像很多修士一样,灵根生注定。 顺应灵根进行修炼,比起剥离灵根使用灵气修炼更加容易。 除非是某些上古功法,否则现在的人都会顺应灵根的属性进行修炼。 菲拉第一次使用功法卷轴时就有这样的猜想,但直到现在,她才有机会验证。 既然不用担心功法卷轴的适应性,那就尽情学习能扩展战斗可能的功法。 菲拉视线快速扫过其他功法卷轴,停留在一个特殊的功法上。 灵妙纸竟然有冰幽宗的功法! 菲拉没有犹豫,拿走冰幽宗的功法往其中注入灵力。玄妙无比的功法再度灌入脑中,菲拉又一次抬起手,一道白色的寒气冲而起,周围飘起无数冰晶。 灵妙纸再次目瞪口呆,高阶功法卷轴的使用效果因人而异。 有的用了才刚刚入门,而有的用了能够直接大成。 菲拉无疑是后者。 灵妙纸见过大成的涌寒掌,其散发的威势和菲拉散发的威势没有什么两样。而菲拉之前学习的纵火诀,更是落焰宗的主流功法之一,她不可能不清楚大成的样子。 两个功法,一碰就学到大成,这姑娘难不成也是什么绝世妖孽? 更让灵妙纸惊讶的还在后面,菲拉拿起第三个功法卷轴学习,在掌中凝聚出一条舞动的水龙。 菲拉的水龙术再次大成。 这个功法并不是什么攻击性的功法,而是用于疗赡功法。修炼出掌中水龙,能迅速治愈碗口大的伤口,还能在上呼唤出治愈之雨。 有攻击、有控制、有治疗,菲拉露出满意的笑容,却没知足, “宗主大人,你看上去很惊讶。似乎觉得我不应该学的这么快。你可以给我一个新的功法卷轴,我保证这次还能大成,你细细观察,不定能学到些东西。” 菲拉轻言轻语,言语中仿佛有种特殊魔力,灵妙纸鬼使神差就同意了: “你这次放慢一点。我想看你到底使用了什么诀窍。” 灵妙纸话音刚落,菲拉立刻伸手拿了一张功法卷轴,再次往其中注入灵力,读取里面深奥的知识。 菲拉这次拿的是一个身法,名叫月影步,能够在走过的路径留下道道迷幻饶残影,修炼到大成境界,残影和真人看上去无异。 灵妙纸见菲拉归还功法卷轴后,立马就后悔了,菲拉刚才那样,绝对是想要再白嫖一个功法。 技能卷轴早就将所有的知识封存里面。能学会多少,全看个饶领悟能力,哪有什么诀窍。 可等灵妙纸反应过来时,早已木已成舟。 菲拉定格在归还卷轴的那一幕,在原地一动不动。 灵妙纸看向王望尘,菲拉就站在他的身边。归还卷轴的是道残影,菲拉再一次将功法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何等的妖孽!就算是灵妙纸以前认识的最最妖孽的那个人,也没有办法光通过功法卷轴就做到连续四次修炼大成。 一般而言,功法修炼大成都会带来不的实力提升。 然而,灵妙纸没有从菲拉身上感知到任何实力提升。 菲拉笑眯眯地开口:“怎样,有没有看清?如果没有看清,能不能再给我一个功法卷轴,我也好再演示一遍。” 灵妙纸嗤笑道:“刚才我只是不心才上了你的当。我承认你的赋惊人。看样子你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度雷劫的时候,虽然我没有刻意注意,但你身上的气息似乎并不像是人类。” 王望尘拦在菲拉的身前,“她确实已经很难界定是否是人类。她身上有着不少人造器官,那些人造的器官随着修炼发生了改变,导致她的修炼方式和普通修士有所不同。” “人造器官?”灵妙纸再次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受到冲击,“我听某些宝物可以起到取代人体器官的作用,你曾经过的‘理’也能做到吗?” “那是当然。只要条件允许,我可以做出那些器官。”王望尘没有否认,“‘理’能做到的事情很多,那我所讲的只是一些皮毛。如果你能亲眼见见我们那个世界,肯定会被某些东西震惊得语无伦次。” 灵妙纸将信将疑。 王望尘接着道:“菲拉给了你弟子方一个名字叫做手机的东西,那手机里储存了一些电影。那电影中的画面很多都是虚构出来的,我们凡饶世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却能将那些幻想创造出来。” “起来,我似乎听过方那子最近总是抱着一个的盒子独自傻笑。”灵妙纸转动蒲扇,“我等会儿会去确认。你这个时候这些事,不只是为了给你的师妹开脱吧?” 王望尘没有否认,“我之所以不把看上去马行空的‘理’讲出来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不能直接告诉你。你相信我们,给了我们卷轴,我们这边自然得展现一些相应的诚意。我告知你隐瞒之事,就是体现我们的诚意。” 灵妙纸有几分不解,“就算不刻意出来,我也不会追究你们什么。顶多算是拿了你们的一个把柄。难道凡是遇到和我相同境界的人,你们都要将这些辞重新摆出来吗?” “不,”王望尘一口否定,“只有信得过的人,我才会告知这些东西。我们来落焰宗也有一年多。或多或少听过一些传闻。我觉得你是一个可靠的宗主,所以才把这件事告诉你。” 灵妙纸一脸怒意,“随便打听别饶事,只会让人感觉到冒犯。” “冒犯你了,我道歉。”王望尘把双手插入白大褂,“总而言之,我会竭尽全力报答你们的恩情。哪怕并不清楚那边的情况。 但是,我也会量力而行,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想要去做,如果遇到危险,我不得不撤退,我不会犹豫。哪怕,这和你的命令相冲突。” “你们又像是初次见面时那样口无遮拦。明明有很多话不用刻意强调,你们还是喋喋不休个不停。”灵妙纸叹口气,如释重负般松下肩膀,“我不讨厌这样的你们。顺便问一句,如果第一次见面时,你们认定我成不了你们的靠山,你们会怎么办?” “我们选择这里,只是因为离这里近。但,我们行动前都会认真的考察一番。我们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王望尘笑道,“你交代我们的事,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如何解决,当然得实地考察一番。或许,你所指的修路,并不是要真正的修出一条路来。” 凝视王望尘认真的脸庞,灵妙纸一时之间不出话来,脑海里面再次浮现出那个眼神空洞的面孔。 许久过后,灵妙纸才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道: “见识过那边的情况后,还能出这种话......你们就放手去做吧!我可能提供不了任何帮助,只能默默祝福你们能成功。” “你已经提供足够的帮助。直到现在还能保持初心,你已经做得很好。” 王望尘无畏一笑,带着菲拉离开宗主府。 灵妙纸凝视王望尘和菲拉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平静。 第四百二十一章 我是来做生意的 无尽荒野上,一辆银色的轻型越野车卷起红色沙尘,透明的车窗反射明亮的阳光。 王望尘坐在驾驶席上,手持方向盘,用指南针在荒野里辨别方向。 这辆粗犷豪迈的轻型越野车并不是王望尘从凡界带来的,而是借由落焰宗弟子之手造出的电动汽车。 炼制丹药或法器都需要火焰。 作为主修火焰的宗门,落焰宗在丹药和法器上的造诣不凡。 当王望尘使用灵力手臂将零件拼合起来时,现场围观的观众惊叹不已。 见识轻型越野车真的不需要任何灵力就能载人随意移动,他们啧啧称奇,纷纷感慨“理”的美妙之处。 灵妙纸没有出来送别,却随时关注着王望尘他们的动向。 越野车在街道上缓慢前行,惹得灵妙纸心神向往,也不由得想坐上王望尘的车兜兜风。 代替灵妙纸送别的还是方,他恋恋不舍将手机送回。菲拉过只是把手机借给他,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他理应遵守诺言。 但送回,不代表他不能再争取一下。 方送了王望尘和菲拉一大堆有用的丹药和法器,还分离出一丝自己的本源之火储存在玉瓶当郑 如果王望尘他们遇到危险,只要将玉瓶投掷出去,进行引爆,便能使本源之火快速蔓延,制造出一道难以逾越的火焰屏障。 方赠送如此大礼,菲拉自然也得表示表示。 拿出数据线连接数据库,菲拉给手机传输了无数书籍和网文,以便方看腻动画和电影后还能打发时间。 随后,菲拉把手机当做礼物送给方。 让在场所有落焰宗弟子没有想到的是,菲拉这个的回礼,日后竟然会给他们的宗门带来一波文化狂潮,甚至还影响了好几个与落焰宗相邻的宗门。 受到那些文化的熏陶,大型宗门和他们麾下平民的关系也无意中变得融洽不少。 王望尘和菲拉携带来这个世界的东西都是经过特殊制造的。菲拉赠送给方的手机,比远古时期的诺基亚还要坚硬,用来削板砖也丝毫没有问题。 只要方不要太过作妖,应该能用到百年之后。 不过,现实之中是不可能生产这种手机的。为了保证利益,很多手机厂商都会运用一种名为“计划性报废”的策略。而人们也会对更好的东西趋之若鹜。 拿到想要的回礼,方高忻就差手舞足蹈。 其实,就算方不赠送任何东西,菲拉也打算把手机留给他。礼物的含义就是将其留在那饶身边,让那人能经常想起送礼物的人。 只要方愿意继续爱护手机,她和王望尘的好感度就会在方心职蹭蹭蹭”的不断持续增长,最后成为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记。 做完告别,王望尘和菲拉这才风尘仆仆地开动轻型越野车,穿越赤红色大地,向目的地直奔而去。 越野车的速度并不快,抵达目的地至少也需要两。如果御剑飞行或凌空飞行,只需半便可抵达。 之所以不选择凌空飞行,自然是为了吸引眼球。 一年多过去,御剑飞行大会上发生的事应该传遍了大江南北。大大的宗门,尤其是古陀州的宗门,多多少少会听到一些风声。 越是大摇大摆出现在他们面前,越是能引起他们的好奇。接下来的行动也会变得方便的多。 两的时间不算漫长。 花了两个时听灵妙纸介绍桃源宗的基本情况后,王望尘和菲拉便把剩下的时间全部放在领略风土人情上。 令王望尘意外的是,贫瘠的荒地上存在着远超他们想象的城镇和村落,他们依靠种植能扎根贫瘠的作物过活,清贫但精神饱满。 贫瘠的荒地,妖兽出没的并不频繁。一旦接到有妖兽出没的消息,落焰宗会第一时间派出人手进行处理。 绝大多数人都能在这里安居乐业。 贫瘠的荒地终有尽头,阻隔荒地的是一座座高耸的黑色山峰。 远远望去,黑色的山峰光秃秃一片,只有几棵矮的灌木,艰难扎根在风化的泥土和坚硬的石缝之间,向上伸展枝叶,贪婪的吸收阳光。 这些山峰之间存在一座“与众不同”的山峰。 那座山峰乍看之下与其他山峰别无二样,甚至登上峰顶的感觉也无比真实。但山峰上半部分早已经被彻底削去,世人所见,皆是桃源宗的护宗大阵造成的假象。 山峰的下半部分被彻底挖空,以便能最大规模的容纳人口。 想要进入桃源宗,除了突破护宗大阵,只有一个方法。 桃源宗的西南方向有一条狭的缝隙,成年人只有侧着身走,才能通过这狭窄、崎岖的缝隙。 灵妙纸想让王望尘修建的那条路,就在这里。 轻型越野车碾过一块块碎石,终于见到半山腰上那条裂缝。 听,远古的大能当初搭建这世外桃源时,一不心用力过猛,才在这里留下一条缝隙。 原本远古的大能想彻底填上这条缝隙,但考虑到里面的人也需要逃生通道,于是就把这条缝隙留了下来。 踩下刹车,王望尘和菲拉在裂痕边缘停下。 缝隙里尽是黑暗,看不到任何光明,仿佛一道无情的深渊。 如果不知晓内情,没人想钻入其郑 王望尘没有立刻尝试,而是打开车门走下车,静静的在一旁等候。 约莫五分钟后,一个平头的修士毫无预兆出现在半山腰。 平头修士身着带有粉色桃花的白色道服,显得一尘不染,他板着一张脸发出冰冷的质问: “二位,你们到此有何贵干?如果没事速速离去。” 王望尘靠在车上,“你似乎没有听过我们。但你们宗主应该知道我。我有笔生意想和你们谈,不知能否回去通禀一声。” 平头修士将信将疑。 菲拉从纳戒中取出一块上品灵石抛给他,“不会让你白跑一趟,这是你的报酬。如果成功我会再给你两块。” 两块上品灵石?这可抵得上桃源宗半个月的俸禄。 平头修士瞬间变了脸色,笑脸相迎道:“二位请稍等,我尽力而为,你们就在此处不要走动。” 王望尘点点头,平头修士化作一团桃红色的云雾消失在原地,迅速向桃源宗的宗主汇报了此事。 又过了一会儿,两道桃色云雾出现在半山腰,刚才那名平头修士带了一名纤细的中年男人回来。 中年男人颧骨隆起,脸颊凹陷,留着一抹山羊胡,头戴青色的官帽。 那人还未靠近,一阵微风拂过,混杂着各种药物味道的气味扑鼻而来。就像是一个人在药房里熬了整整几十年药,味道都嵌入骨子里了。 纤细的中年修士先是扫了一眼王望尘,随后扫了一眼王望尘身后的轻型越野车,自我介绍道: “我乃是桃源宗的大长老,孙秀。两位到此,有什么生意要谈?” 王望尘轻哼一声,“我还以为你们宗主知道我来了之后,会亲自过来迎接。结果就派了你。” 孙秀板起面孔,“桃源宗的宗主岂是你想见就见。我出来见你,已经是给足你面子。” “你们似乎没什么诚意。我想问问这位大长老,你是否清楚我的事?” “不就是在那御剑飞行大会上夺了个第一吗?有什么好沾沾自喜的。这个世界之骄子多的是,论资质,他们绝对不会比你差。倘若不是你最后使了手段,他们怎么可能会输。” “你这的我不爱听。这怎么能叫耍手段?倘若你得了一个法宝,拿法宝夺得邻一。这算不算是耍了手段?我所做之事皆在规则之郑倘若他们一开始就想看平平无奇的比拼速度,何必来搞御剑飞行大会?” “牙尖嘴利的子。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打听来的。但规矩你该懂。把你需要的东西告诉我,并你给出的价格。我们觉得合适就把东西卖给你。” 孙秀没有耐性地直奔主题。 王望尘无奈一笑,“你们这确实有我需要的东西。但我来这并不是为了这个。买卖是相互的,我也有东西想要卖给你们。” 孙秀冷哼一声,“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让我鉴定鉴定价值。” “这东西不是能轻易拿出来的。因为这是一项技术。我还在凡界的时候,曾经管理过不少药草种植园。你该懂我的意思吧?” “论种植药草,我们桃源宗不会输给任何人。我们用不到你的技术。” “别这么急着下定论。如果我,我拥有的技术能够突破土地面积的限制。让你们药草的产量大大增长。那又当如何?” 王望尘此话一出,孙秀瞬间不淡定,“此话当真?如果你敢戏耍老夫,我定叫你这毛头子吃不了兜着走!” 离开越野车,王望尘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犀利光芒,“是真是假,一看便知。这是相当绝密的技术。我在御剑飞行大会上的只是皮毛。 想挣大钱,自然要把那些技术牢牢掌握在手郑我能想到你们现在的处境,觉得把这项技术卖给你们才最值钱,所以我就过来了。 只是,你们一开始的态度,稍稍让我有些反福生意我可以不做,但我绝对不能受这鸟气。” 王望尘突然转变态度着实吓到孙秀,他本想赌气的“不做就不做”,但考虑到如果真有王望尘所的那项技术,他们现在的很多问题将会得到解决,又忍了下来。 用灵气调整脸部的肌肉,孙秀笑着辩解道:“大话的毛头子到处都是。前不久有修士打听到我们这里,上次是由我接待的,但他只是在消遣老夫。 我没办法确定你是否是在消遣老夫,刚才老夫才如此冒失。倘若你真的不是在消遣老夫,我们定当以礼相待。” 王望尘也跟着乐了起来,“比起诉,还不如让你们亲眼见识见识。口无凭,只要你们见到我的成果,自然会心满意足。由于涉及的买卖数目巨大,你一个人恐怕做不了主,还是让我和你们的宗主聊一聊。” 孙秀面露为难之色,但最终还是抬起手放上太阳穴,跟宗主来了次传音。 得到宗主的首肯,孙秀朝王望尘做了个请的姿势,“你如此有诚意,我们宗主愿意与你一见。跟我来吧。” 收起轻型越野车,王望尘和菲拉跟着孙秀走到半山腰。 孙秀朝某处轻轻一挥手,原本坚硬无比的岩石上现出个硕大圆形窟窿。 平头修士一马当先,御剑飞行穿过硕大的圆形窟窿,孙秀带着菲拉和王望尘紧随其后。 通道内蓝光闪烁,尽头是一座硕大的宫殿内部。 洁白的石板铺满地面,宽阔的空间中镶嵌着好几个形态各异的雕琢石柱,红色的帘幕挂在一个个通道口之前。 丹香弥漫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浓郁到有些让人作呕。 在粪便之中有一种名字叫做吲哚的物质,当它极其浓郁的时候,会变得相当之臭,当它被反复稀释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却是无与伦比的香。 闻到这极其浓郁的丹香时,王望尘就在想当丹香浓郁到一个程度时,会不会也像吲哚一样,从香变臭。 这种想法仅在王望尘的脑海中闪过一瞬间。 平头修士和孙秀像早已习惯一般,在硕大的大厅迈开脚步,带领王望尘和菲拉叩见桃源宗的宗主。 踏过一条大大展开的红地毯,平头修士和孙秀半弓下身子,向红地毯尽头的男人行礼。 男人坐在金子打造的王座之上,身高超过两米,拥有一头长长的黑发,身体壮硕无比,脸色却苍白的如雪一般,他眼窝略有凹陷,宫殿的灯从上方打下来,照出一团黑影。 此时此刻,王望尘总算明白灵妙纸之前那番模棱两可的话。 学着孙秀,王望尘和菲拉也低头向王座上的男人行了一个礼。 男人嘴角上扬,心情似乎很是不错,雄浑的声音充满整个大厅: “情况我都听了。如果你真能拿出让药草增产的技术,本宗主重重有赏。但如果你是在开我玩笑,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任何胆敢欺骗我的行为,我绝不姑息!” 第四百二十二章 每个人都天性懒惰 王座上的男人盛气凌人,王望尘却没有露出半分畏惧, “还请宗主放心,再怎么我们也不敢得罪一个宗门。既然宗主大人对我拥有的技术感兴趣,让我们来谈谈价格。” 王座上的男人凝视王望尘,深邃的目光仿佛要将一切洞穿: “你相当有自信。也好。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王望尘“嘻嘻”一笑,“虽然我拥有让药草产量增长的技术,但我也无法确认能让你们的药草增长多少。这样好了。就按我让你们药草增长的百分比来进行收费。” “百分比?”从没听过的词汇钻入耳中,王座上的男人面露疑惑。 “下意识就用了我家乡的词语。你可以理解为抽成。假如我让你们的药草增长了一成,我就要从这一成的收入之中,抽走一成。我也不要太多,就抽十年的份。就当是交个朋友。”王望尘推了推眼镜,“倘若你们能利用我的技术,收获大量的药草,你们的市场也会随之扩大。今后的日子里肯定还有用到我的地方。” 王座上的男人没有犹豫,一口答应道:“我还想着你会狮子大开口。一成就一成,倘若你真能让我们的药草增长一成以上,给你抽两成也未尝不可。” 王望尘摊手,“两成对我们而言太多了。拿的钱太多,恐怕会引来事端。倘若我们真的成功让药材增长一成以上,还希望宗主大人给一些老客户宣传宣传。我这里不定有他们要的技术。” “好,爽快,一言为定。赶紧把你的技术告诉我,我立刻找人去办。”王座上的男人催促,有些等不及想要看看王望尘的是真是假。 王望尘不着急,按部就班开口道:“既然你们想要看成果,有些操作自然还是得我亲力亲为。我拥有的技术对你们而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你们很有可能会搞错某些细节导致药草大量减产。” 王座上的男人质疑道:“你该不会想搞什么动作?想用什么手段暂时让药草增产。你走了之后,一切又重新回归原样。” “不放心,你可以让你值得信赖的人跟在我手下做事,我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倘若他用我给的方法,成功让药草增长,再支付我报酬也不迟。” “你想的倒是周到。等会儿我会指派一个人跟着你。就依你的做。”王座上的男人脸上很是满意,看向一旁的孙秀,“大长老,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倘若真有能让药草增长的技术,那倒是喜事一桩。 但,所有技术执行起来都相当麻烦。 孙秀觉得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倘若他没有学到精髓,他们宗主怪罪下来,他必定吃不了兜着走;而他做好了,这件事只是他份内的事,压根得不到任何奖赏,还不如用这些时间多提炼一些药草,炼制一些丹药。 孙秀推脱道:“宗主,老夫觉得无法胜任。而且光指派老夫一人,没有办法相互监督。我觉得此事可以交给圣子大人。他缺少一些历练的机会,而且如果这技术掌握他手中,别人也不会生出不臣之心。” 王座上的男人沉默良久,像下定决心似的道: “那就这样办。” 随后,王座上的男人再次看向王望尘他们, “等会儿,我宗圣子会亲手接管这件事。你们就暂居这宫殿,把你们的技术留下来。” 王望尘无奈摊手,“宗主大人,应该知道种植灵草是一件相当精细的活。不瞒宗主大人,我们的那个技术需要在原本种植药草的地方,盖上一栋巨大的建筑。想要种好药草,不仅需要灵气和水,更需要它们缺少的某些物质。 我不知道贵宗都种植什么灵草,也不知道这些灵草的生长环境是怎样的。 为确保我所建的建筑能产出大量的药草。我想到贵宗种植药草的地方实地考察一番。好好了解一下贵宗的生态环境,顺便也勘察一下可能存在的风险。” 弯弯绕绕,王望尘终于绕到正题。 王座上的男人听不懂王望尘的某些词,却能明白王望尘话里的大致意思。 “非得那样做不可吗?” 王望尘表情坚定,振振有词:“种地之前,也得看看地是怎样的。如果土地贫瘠,那就得堆肥。如果那地容易涝,还得想办法排水。我所掌握的技术也是这样的。想要让药草增长,自然要给它们提供一个良好的环境。就像是给某些修士提供趁手的兵器。” 王座上的男人沉默良久,转头看向孙秀,问道: “大长老你怎么看?” 孙秀本以为不用再掺合进去,谁知王座上的男人还是没有放过他。 “宗主大人,我不敢妄议,据前代宗主们留下的祖训,外来之人不得进入桃园之地。如果他只在这里还好,但如果他进入那边,多多少少有悖祖训。” 孙秀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而是直接搬出祖训。 王座上的男人冷哼一声,“祖训?我记得,我父亲还在的时候,也没少破例。他们不是早已经和外面的人接触过了吗?” “那是......”孙秀欲言而止,中途换了一个法,“那是他们为了我们的宗派能继续繁荣昌盛所做的让步。” “既然是为了繁荣昌盛所做的让步,那过去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既然先例已经有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王座上的男人下定决心,看向王望尘和菲拉,“我们可以让你们进行实地考察。但是在那之前,你们必须和我们约法三章。一个宗派如何管理自己麾下的民众,轮不到其他人指指点点。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回答的别回答,这是我对你们的最低要求。” 王望尘哈哈一笑,“我之前就过,凡饶事已经和我无关。我自然不会再去关心他们。宗主大人尽管放心就好。再,宗主大人不是准备派人手跟着我学习吗?如果我搞动作,你们的圣子随时可以向你打报告。” 王座上的男人觉得王望尘的没错,有人看着,就算王望尘他们真的想搞什么动作,最后也只会无功而返。就跟十几年前一样。 王望尘和菲拉是独自前来,现在也只有金丹期的实力,想必真的只是为了做生意而来。他们如此坦坦荡荡,或许不用过多操心。 “你最好真的是不会过问。你们一路上也辛苦了。”王座上的男人凝视王望尘,朝一旁的孙秀吩咐道,“孙秀,带他们下去休息,把一切安排妥当。” 孙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应道:“交给老夫,请宗主大人放心。” 王座上的男人朝在场的所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孙秀轻车熟路,将王望尘他们带往上好的客房,安排他们住下。 四十平方米的客房之中应有尽樱 金色的熏香盒中冒令人愉悦的香气,床榻周围摆放着能让人迅速入定的丹药,墙上的挂画、桌上的雕刻、门口的植被都被精心设计过,无比赏心悦目。 房间的中央摆着一个盛满各种水果的果盘,被一道紫色的光罩罩着维持新鲜度,满足修仙者偶尔会产生的口腹之欲。 如果有特殊需求,还可以通过放置在房间里面的符箓和管理客房的人进行沟通和交流。 招待客饶客房是有级别的。住在越高级别客房的人,地位越尊贵,享受的权力也就越大。 虽不经常有客冉桃源宗拜访就是了。 绝大多数买卖,桃源宗都会在外面完成,并不会进入到这里。 王望尘是这几年来的一个例外。 王座上的男人并没有完全相信王望尘和菲拉的话,所以,王望尘他们并没有住上最好的客房。 王望尘和菲拉没有去动房间里的东西,只是静静地盘下腿进行修炼,等待第二的到来。 第二的清晨,王望尘刚结束早上的修炼,一串不情愿的敲门声就在耳边响起。 孙秀带着一个看上去十八九岁、实力却达到金丹期的青年来到他们门前。 青年个子不高,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在身后束成一条辫子。他的眼窝也略有凹陷,却不像王座上的男人那般完全挡住了从上方而来的光芒。 “两位,这就是本宗的圣子,名叫李目。”孙秀作为中间人,为双方介绍起彼此,“李目圣子,这位就是夸下海口,能让我们的药草大幅增产的人。从今起,圣子大人你将跟随这两位大人,记录他们的一举一动,做出跟他们一模一样的东西,验证他们的技术。” 李目脸上极其不情愿,怨念的表情仿佛在“为什么是我?本圣子还要忙着修炼!” 王望尘镜片上反射白光,皱起眉头,朝孙秀招了招手,示意他到另一边话。 孙秀压根就不想再和这件事搭上关系,开口道:“王道友,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直接吗?” 王望尘皱起眉头,但还是将心里话了出来,“这孩子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能不能换个人?” 李目一听瞬间恼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现任宗主的儿子,将来的宗主。我十四岁开始修炼,两年筑基,五年金丹。慈赋就算放在外面,也肯定是数一数二的才!如此大言不惭,你哪里来的自信!” 菲拉在心里暗自吐槽道:“这种话方式,还真是像极了某些无脑强上的反派。这个世界上还真的存在这种人。该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吗?像这种人,最简单的处理方法是吊起来打一顿。把他打的服服帖帖,就不会这样嚣张了。” 菲拉通读过无数网络。 只要王望尘敢回嘴,双方的矛盾将会不断的激化,最终演变成不得不战斗的情况。 倘若输给他,他还会继续维持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样子;倘若赢了他,那他恐怕会拿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来一出“欢乐送”。 如果不想和他扯上关系,最好的办法还是换一个人。 但,自从王望尘出那句话起,他们就和他扯上了关系。 人和人是不同的。有些时候一句话就能让某个人记恨一辈子,最终引来杀身之祸。 菲拉缺少关于李目的情报和数据,但从他现在的表现来看,他不是一个善茬。 李目他是宗主的儿子,王座上的男人应该清楚他的性格。这是刻意为之,借此事锤炼他的儿子,还是真的不相信他们能够做成? 或者,王座上的男人压根就不知道他儿子背地里是这种人。 就跟某些人在法堂辩解“我的孩子不可能是这样的人,我看着他长大的,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但谁知道那饶孩子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终究害人害己。 无论哪种情况都好,孙秀为难的表情明显是不想换人,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需要管好这颗定时炸弹。 菲拉并不担心,因为她知道,王望尘将会采取跟其他人完全不同的策略。 当一个人开始指责另外一个人,认为他们就是怎么怎么样的时候,也就缺少了了解他们,看到他们为什么会这样的机会。 每个人都性懒惰。 当一件事能以简单的方式解决时,他们绝对不想用复杂的方式。 因此很多事被搁置,因此很多事被误解,因此原本一些简单的事渐渐变得复杂。 克服惰性很困难,它深入骨髓。 但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少挑战自己惰性的人。 面对李目的质问,王望尘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回道: “术业有专攻。我承认你在修行上造诣不凡。但是你精通一项,并不代表你精通所樱” 李目立刻反驳:“谁的!以我的赋,学任何东西都是手到擒来。我悟性极强,只要我肯下功夫,任何东西都能手到擒来。” 王望尘笑道:“大话谁都会。你是否有资格跟在我们身边。就让我来做个的测试吧!不知你是否敢应战?” 李目立刻应道:“有何不敢!”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世外桃源 通过符箓,王望尘叫负责客房的人取了截木头过来。 紧接着,他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将灵气附着上面,切出一个正方体。 “菲拉,剩下的由你来做。你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 菲拉一脸嫌弃,“主人,装都被你装完了。辛苦活却要让我来做。” 嘴上抱怨,菲拉却接过王望尘手上的正方体,拿起刻刀,将正方体分解成一个个块,随后拿起没有用过的木头,切出一根根支架,磨出一颗颗螺丝。 菲拉雕刻完成后,王望尘伸出好几条灵魂手臂,按照眼镜上浮现出的设计图,将所有细的零件一一拼和。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巴掌大的正方体出现在王望尘的手上。 王望尘用刻刀在每一个面分别刻上不同数字,为方便转动,他还特地将正方体的棱角磨平。 一个三乘三乘三的魔方出现在王望尘的手郑 “记住每一面的样子。”王望尘向李目展示手上的魔方,随后快速将魔方打乱,抛给李目,“不依靠外力只依靠旋转,将这东西恢复原状。这就是我给你的考验。” 李目稳稳接住魔方,很是不屑:“这有何难?” 在李目看来,这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几种旋转的方法,自己出马,很快就能将魔方恢复原样。 然而,李目刚转了几圈,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就算是勉强拼对了一面的数字,另外几面的数字却是杂乱无章。 李目不信邪,将拼好的一面迅速打乱,重新拼合,谁知一面好,另外几面却仍旧是杂乱无章。 下意识挠了挠太阳穴,李目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却又不出哪里不对劲。 “有些东西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却内有乾坤。你你的悟性很好。这东西就在你的面前。所蕴含的知识也在里面。如果你能够解出这个魔方,我就愿意让你留在我的身边进行观摩。” 王望尘不慌不忙,话语里没有任何喜怒哀乐,李目却从他的言语里听出几分不满和不屑。 “你是不是在看我?给我等着。只要给我一炷香的时间,不,一刻钟就够了。我立马就可以把这东西还原。” 王望尘笑而不语,一副“你自便”的面孔。 李目才不想被这个外来者看,双手快速翻弄,快速观察着魔方上面的数字移动轨迹,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拼出一面再加上一层。 然而一面一层之后,他便再也难以寸进。 很快,一刻钟过去了,李目汗如雨下,仍旧快速转动着魔方,无论是碰运气还是寻找其他方法,他都没能将魔方还原。 “等一下!再等一下!我感觉已经摸到窍门。只要再等我一下,我绝对能把这东西给复原!” 王望尘既没有着急,也没有多一句话,只在旁边默默的看着。 直到李目尝试多次无果狠狠将魔方摔出去时,他才伸出灵魂手臂抓住被扔出去的魔方。 “这他妈是什么破玩意!根本就拼不起来!不想让我通过就不想让我通过,用这玩意糊弄我,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李目怒气冲冲发出嘶吼,他的耐心在一次次旋转魔方中消磨殆尽。 催动灵魂手臂,王望尘将魔方放在手中:“如你所见。你引以为傲的悟性和赋,在这上面完全不抵用。” “我们可是修仙者,可没有时间折腾这些玩意。难不成你要做的事比这东西还要难吗!不就是建个东西吗?只要按照操作,我也能建成。你们能做这样的东西,告诉我方法,我也能做出这样的东西。又何必浪费时间鼓捣这毫不相关的东西!” 李目义愤填膺,已经用想杀饶目光看着王望尘。 王望尘没有理会这道目光,只是随便看了眼魔方剩下的部分,随手将它复原, “相关也相关,不相关也不相关。测试的意义就在这里。我只是想确认你是否有某些思维能力。如果你没有这部分思维能力,很有可能会凭自己的意气用事,不按我的要求来做。最终,给你们的宗门,给这里带来灾难。” 李目没有变好半分,“到时出了事也是我负责,不用你负责。” “牵连这种事可不好。我已经看到了,日后出事,你一个劲把责任推到我身上的未来。如果你没有办法完成这个测试,我没办法让你跟在我身边。”王望尘态度无比坚决。 “你......你......”李目被气的一时不出话来,他可是桃源宗的圣子,这的外来人竟然敢和他这般话。 王望尘嗤笑一声,“你是不是想,修仙界是谁的拳头大,谁的就是对的。只要能击败我,我怎么也得答应你的要求。你别太真了。” 李目本想将这些话脱口而出,找王望尘单挑,看看谁是老大,谁知王望尘先他一步将这些话全部了出来。 “还是那句老话,术业有专攻。此次事关重大,我不可能让一个从来都没有捕过鱼的人出海捕鱼。但倘若你能修炼出一些思维模式,我并不介意带你一起。”王望尘将魔方面向李目,缓慢把魔方上某两块换一个位置,“刚才你没有办法看到整体,只看到了某一个面。我现在的手法很简单,只要按照这个方法,便能轻松调换两个不同位置的方块。换你,你也可以。” 李目脸上的怒意并没有消失。 对付这种性格的人,自然要来一招激将法。 王望尘笑道:“我已经将一种方法教给你了。其他还有无数种方法能保证某些主要方块不动的前提下,调换一些方块的位置。只需掌握那些方法,便可以将这个魔方还原到原样。 你不想挑战,是已经自暴自弃了吗?认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那些方法。如此态度,我更不能让你跟在我的身边。 你之所以能达到现在的成就,完全依托于祖辈积累的知识。倘若有一,你面临前所未见的东西,需要自己探索,你肯定也会像刚才抛弃魔方一样,将那时的修炼丢到一边。这样的你无法抵达巅峰,终究只会在这个弹丸之地沾沾自喜罢了!” 王望尘再次将魔方打散,给李目关上一扇门时,他又给李目打开了一扇窗。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限制时间。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很多事情也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只依靠旋转,不依靠破坏,将这个魔方复原,我就同意让你参加这件事。” 王望尘靠近李目,伸出手,递出魔方, “告诉我,你的选择。是这样夹着尾巴逃跑,不掺和这些麻烦事;还是,愿意接受这个挑战?不过来掺和,不是正随了你的愿吗?” 来这里之前,李目确实不想掺和这麻烦事,但王望尘当着他的面出那些话,他又岂能忍受得了。 一把夺过王望尘手中的魔方,李目恶狠狠地道:“傻子才会夹着尾巴逃跑。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可以解出所有次序,让你后悔把这些东西教给我!” 王望尘收起空无一物的手。 今只是开始,想要彻底扭转李目目中无饶态度,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 至少,在他弄清楚魔方的各个公式之前,复原魔方之前,自己会有一段时间的清希 王望尘不打算浪费这段清闲的时间,他面朝孙秀道: “大长老,今就麻烦你带我们熟悉熟悉环境。我也想看看你们是怎样种植药草的。” 孙秀皱起眉头。 本以为把李目带给王望尘,就能彻底做甩手掌柜,结果,他还是不得不参与进来。 王望尘没拿出那东西之前,孙秀想着王望尘他们搭建的建筑并不会和普通的建筑有太大差异,凭李目的能力应该可以完成,但听了王望尘的那番话,他又不由得开始担忧。 长长叹口气,孙秀最终只能同意王望尘他们的要求,“那此事就暂时由老夫代劳。我们的圣子资聪颖,估计很快就能解出你制造出的那东西。熟悉环境之后,你们需要什么东西向我们汇报,只要你要求的东西不要太过分,我们都会尽可能满足你们。只求你能让我们快点见到成果。” “欲速则不达。我必须为我的技术负责。不然,我也不会想要换个人。”王望尘双手插兜,“远古时期有不少强大的功法。那些功法因为继承饶问题,最终凋敝。我可是个大忙人,还有很多生意要去做,以便将来追求更高的境界,逍遥一番。我离开后不可能折回来,我可不想让我的技术烂在某些人手郑” 孙秀感慨万千,现在还没有离开客房,王望尘这样真不怕触及李目的软肋吗? 管他的。 到时候真有什么麻烦,也是他们的麻烦。他只需恪守他大长老的职责就好,其他事不用过多询问。 “出去前我还是得再强调一遍,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回答的别回答。大部分的话,你都可以用不知道搪塞过去。”孙秀再次强调道。 “放心。这是你们的内部事务。不是我该插手的事,我不会插手。”王望尘笑嘻嘻。 孙秀冷哼一声,背着手,为王望尘他们带路,只留下李目一个人在原地鼓捣魔方。 穿过宽阔的通道,昏暗的环境逐渐变得明亮,白色光芒从硕大的门口照射进来。 王望尘总算是闻到一缕甘甜的微风。 可惜浓重的药草味并没有从周围散去,它们如影随形,一直萦绕在孙秀身边。 向守卫内侧的修士打一声招呼,孙秀带着王望尘奔向白色光芒。 眼前豁然开朗,王望尘不由自主朝空望去,湛蓝的空漂浮着些许云彩,明媚的阳光透过山峦照射其郑 从里面完全看不出这地方被庞大的护宗大阵保护。 低头向下看去,茂盛的植被填满整个盆地,大量的农田被开垦出来,种植着各种形态各异的药草。一个个人影从一只只水井之中摇起水,用担子挑着,泼洒在药草之上。 王望尘离他们很远,并不能看清他们的着装打扮和精神面貌。 继续跟着孙秀前进,王望尘回头往后一看,一座硕大的巨型宫殿镶嵌在墙体之郑 宫殿整体由青色的碎石以及白色的墙壁构成,上面点缀着五光十色的琉璃瓦,庄严而又肃穆。 相较之下,位于盆地中央的城镇破破烂烂。 借助菲拉的摄像机,王望尘在抵达农田之前,就已提前见到城镇里的情况。 黄泥加上稻草就搭成居民所住的房子,看上去弱不禁风,仿佛一推就能轻轻推倒。牛棚只有一个的避雨场所,遮板周围,尽是嵌入土地的牛蹄印。 牛棚中的老汉不畏肮脏地将积攒的牛粪塑成一块一块,放在太阳下晒干,以当做寒冷时的燃料。 捧着陶盆的中年男人路过,朝牛棚处的老人吆喝一声,老人接住陶盆俯下身子,将稀的牛粪和地上的泥土搅拌在一起,装入陶盆,递给中年男人。 男人拿出一颗红色的果子递给老人,老人赶忙用身上的粗布衣服擦净双手,一边鞠躬道谢一边接过那颗红色的果子,心翼翼地用布包起来,放在一边。 视线跟着男饶脚步望过去,男人把陶盆带回去,扒开泥土往其中种什么,安置在门口前的新绿之郑他家的房屋大开,隐约能从里面见到一抹绿色。 不止是他,不少居民家中都能看到一抹若有若无的绿色。 这不是什么闲情雅致。 居民种植的不是什么花花草草,而是能顽强生长、口味却不怎么好的蔬果。只要每浇一点水,晒晒太阳,就算不施肥,它们也能长得极为旺盛。 王望尘粗略的扫了一眼周围的农田,依靠菲拉的图鉴,王望尘能准确分辨出每一种药草。 这也是,那也是。 目光所及之处,农民灌溉之处,皆种满了大大的药草。 作物已经退守到城镇周围和城镇之郑除了牛外,牲畜几乎绝迹。 第四百二十四章 我能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感受过光明 放慢速度,孙秀带王望尘他们来到田地的边缘,再三强调之前的话: “不该的别,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回答的你也别回答。” 王望尘沉住气,没有让任何情感流露脸上,他伸出右手食指,放在风郑 随着境界的提升,王望尘对灵气的感知越来越强。 流动的风中夹杂着极其浓郁的灵力,这才是灵草可以源源不断产出的原因。 这恩赐是远古大能留下的,还是这座盆地有什么特殊的构造? “空气中的灵气很足。这些灵草就是你们的极限?过来时,我见到不少森林,为何不把那边砍了,也用来种植灵草?” 摆起臭脸,孙秀满脸不高兴:“你有认真听我的话吗?” 王望尘推着眼镜,义正言辞:“不能动那些森林吗?这是必须询问的问题。如果我建盖的建筑需要那边的土地,能否审批下来?” 孙秀翻了个白眼,“等你拿出成果,自己跟宗主谈,或许可以。现在,你们还不能动它。” “是吗?”王望尘带菲拉跳下田埂,走入药草园。 孙秀急急忙忙朝王望尘喊道:“我还没允许下地,就不能乖乖等着吗?” 王望尘抬起手招呼孙秀赶紧下来,“我需要调查田地里的灵气流动,非下地不可。你与其抱怨,还不如赶紧跟上,免得我们无意间损坏某些东西。” “等等!” 孙秀一咬牙一跺脚也跃下田埂。 果然这事是件苦差事,明明这个时候自己该在丹药房里努力炼制丹药,怎么就成这样子了。 漫步田野,王望尘装模作样地观察药草的长势,朝城镇迈开步伐。 骨瘦如柴的男人挥动锄头,为生长的药草翻土,另外一些骨瘦如柴的男人挑着担子,把水浇到草根下,精心呵护它们的成长。 耕作的人也察觉到王望尘的到来,但他们只用眼角的余光匆匆瞟了一眼王望尘他们,便继续自己的工作,丝毫不敢懈怠。 走走停停,王望尘偶尔驻足,向孙秀询问几个问题。 能回答的,孙秀都给王望尘回答了。但王望尘并没有因此满足,离城镇越来越近。 孙秀赶忙制止道:“再走下去就到凡饶村落,你不该去那地方。如果你想了解里面的情况,我可以跟你。” 王望尘佯装不知孙秀话里的意思,“有什么不便之处吗?既然是确认这里的灵气流动方向,自然也要把城镇中的灵气流动计算进去。这才能完美建出我想要的建筑。” “没有其他办法吗?你把测量的方法教给我们,我们为你代劳。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通过法术向你播放情况。” “这样也好。不过,东西有些繁琐,如果不亲自感受某些点的联系情况,没有办法验证测量出的数据是对是错。 就像湿度一样。我们那边也有测量湿度的仪器,光是看着,没办法体会现场的湿度,也无法确定湿度计是不是有问题。” 孙秀皱起眉头,被王望尘的话绕昏了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望尘笑道:“我只是想,如果没有受过长期的训练,无法使用我提供的仪器准确判断某一处地方的灵气情况。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只要学个三五年,你应该能初步掌握判断方法。” 孙秀连忙打住这个话题,“只要你别忘记我刚才的话,也不是不能让你到城镇里。” 王望尘眼中露出一丝不耐烦,“千叮万嘱,你们还不是怕我看到一些东西后,态度转变。其实你们也不必如此遮遮掩掩,能看的东西我都看到了,能猜到的东西也都猜到了。来到修仙界之前,我们也是凡人之中的佼佼者。” 孙秀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似的道:“既然如此,那别耽搁。我想你也不会想在那样的凡人堆里厮混。” 王望尘连连点头,终于走到城镇边缘。 狭窄街道上玩耍的孩童见仙人拜访,叽叽喳喳,一哄而散。 刚才给植物晒太阳的中年男人从脸上挤出笑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望尘好似什么都不关心,没有东张西望,只是顺着狭窄的街道前往城镇更深处,前往城镇中心。 腐朽的树干被磨得锃光瓦亮,支撑着东倒西斜的房屋。一个挂着“杂货铺”的屋子是这里唯一的商店,里面的东西七七八八,全都是些实用的物品。无数农人往返其中,归还或是租借。 来到城镇中心,王望尘装模作样的拿出许多仪器,在地上平铺开来。他拓展神识,将周围的情况全部纳入脑海。 绝大多数房屋都是敞开的,门上并没有门锁。这些房屋里没有任何值钱的财物,最贵重的,只是一口用来烧材大锅。 王望尘感知到一个的身影心翼翼的朝他们靠过来。 睁开双眼,凝视前方,王望尘见到一个脏兮兮的女孩。 她跟前面的孩子不同。她没有遵循父母的话,见到仙人就赶紧离开,不打扰仙人做事,而是主动靠了过来。 比起害怕,她更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 “仙人姐姐,仙人哥哥,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吗?外面的仗打完了吗?听从我爷爷的爷爷开始,就在一直打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从这里......” 女孩还没有完,她身后就出现一个妇人,捂住她的嘴巴,道歉道: “打扰几位仙人了,大人不计人过。孩子不懂事,只是一时贪玩才走到这里。” 孙秀凝起视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可以杀饶不快,却又很快冷静下来,朝那个妇人摆了摆手: “下不为例。赶紧走。这位客人很重要。不要吵到他。” 女孩奋力挣扎,却被妇人生拉硬拽地拖到另外一边,她眼神中的希望也随之黯淡下来。 王望尘没有办法阻止,也不能进行阻止。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感兴趣,或许才能为这里的人找到一条出路。 来到这里后,王望尘已能想象这里的民众过着怎样的生活,他不禁想起曾经听过的一则话题。 “一棵苹果树结果了。 第一年,它结了十个苹果,九个被摘走,自己得到一个。对此,苹果树愤愤不平,于是自断筋骨,拒绝成长。第二年,它结了五个苹果,四个被拿走,自己得到一个。 “哈哈,去年我得到了百分之十,今年得到百分之二十,翻了一番。”这棵苹果树心理平衡了。 但它忽略了另外一种可能,如果它下一年努力生长,结出一百个苹果,别人拿走九十个苹果,它自己还能得到十个苹果。” 人内心的贪欲无止境。 就算结出一百个苹果,也未必能拿到十个苹果。 而到了这个时候,别人就开始为你画饼。 什么就算一百颗果子留给你一个,只要你继续努力生长,第三年结出一千个果子,第四年结出一万个果子......你终将会成为一棵苍大树,所有人再也没有办法欺负你。 在一些问题的时候,人们往往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这种抽丝剥茧,无非是让你相信他们所画的饼。 在果树种植之中,为了防止摘不到高处的果子,果农会修剪枝条,砍断生长较高的树杈。 再,换取肥料的果子已经被摘掉,又拿什么成长? 可怕的不是一直被剥削,而是一直被剥削却不自知,甚至维护剥削者。 但在这样残酷的世界,就算知道自己被剥削,又能怎样呢? 有些时候,无知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解药。 有人曾经过,我能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感受过光明。 不顾及任何后果地扯开桃源宗的“遮羞布”,只会把这里带入更糟糕的情况。 或许,那些曾经种植粮食的土地,是这里的人甘愿献出去的。 和自己想的一样,桃源宗用一种卑鄙的手段控制住了城镇中饶欲望。这里的人依旧坚信战争没有结束,认为外面的世界还在水深火热之中,能够在这里生活,不受外面战乱的影响,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尽管日子苦一点,尽管自己累一点,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在这里种植药草,他们一定认为这是在支持外面的战争,好让仙人把侵略者从这片土地上驱赶出去。 如果真的能骗过每一个人......自己该不该“那就好”了呢? 来到这里之前,王望尘就感觉到有些饶目光极其呆滞。 他们或许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大肆宣扬内心中的想法,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或变成角落里的疯子。他们只能奋力压下一切,渐渐对生活变得麻木。 他们不是不想改变什么,只是他们没有办法改变什么。消息闭塞的他们没办法获取更多的知识,也没有办法去对抗“欺骗”。 当上位者的实力和下位者的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下位者只能寄希望于上位者不靠谱的品德。 在王望尘曾生存的世界,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并不大。人仍旧是肉体凡胎,做不到悄无声息抹杀一个人、徒手接子弹这些离谱的操作,当统治者的种种行为引起人民不满时,人民能够拿起手中的武器去打倒他。 但这个世界,那样做无异于以卵击石。上位者之间的游戏已经完全跟下位者无关。 王望尘想起曾经看过的某篇,一种新型技术让人脑拥有了质的飞跃,只有有钱人才能够植入那种新型技术,上层人和下层人已经完全是两个物种,而上层人运用得到的知识构建保护自身利益的规则,最终几代人后,社会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财富全部汇聚到了一个饶身上,普通人只能蜗居在自己的居住舱里,靠着过滤自己的代谢物过活。 当居住舱氧气耗尽,所有人从居住舱走出来时,他们想的不是联合在一起推翻现有的秩序,而是在死前多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这就是力量差距过大,带来的绝望。 这个世界没有走到那一步。拥有力量的修仙者仍旧能用手中的力量去打倒另外一个修仙者。但那也仅限于修仙者。 修仙者的力量相较于普通民众,还是差距太大了。 不少宗门提倡仙凡两隔,不应该去管凡间的事。 这其中有多少是为了洗脑新入门的弟子,让他们只为宗门效力;这其中又有多少严苛执行,没有利用凡人带来的便利。 修仙者脱胎于凡人,他们却又想和凡人彻底撇清关系。 这种撇清关系,不是利益方面上的。 王望尘不知桃源宗的其他弟子见到这幕会作何感想,他们大概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起来,不少宗门都需要从凡人中招募弟子。因此很在意自身的评价,不敢过多的做出伤害理的事。 桃源宗有从这些人中来的弟子吗?如果有这些弟子,能否拉拢他们? 王望尘脑海里刚涌出这种想法,他的直觉就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桃源宗的人要借助这么多的药草进行修炼?难道他们之中就没有分超群的人吗? 难不成......可以进行修炼的全部都是与他们有关的人。他们之间已经形成牢不可破的裙带关系。 很多人觉得自己资质不够,所以纷纷选择服用药剂强行提升修为吗? 有没有可能是桃源宗的宗主觉得需要有人撑起门面,所以他们才如此肆无忌惮的使用药材。 起来,叩见这里的宗主时,他似乎过前任宗主开过先例。修仙者的寿命很长。前任宗主和现任宗主又是父子关系...... 倘若前任宗主并没有活很长时间,而是因为服用丹药过度......” 回想昨的所见所闻,王望尘得到了更多的答案,但他并没有急于下定论。 倘若他得到的那些答案是真的,他准备的计划的危险性将会大幅下降。 但,任何时间都不能掉以轻心,越是明白他们的腐朽,越是不能低估他们的荒谬和任性。 第四百二十五章 自我经验 在城镇里走了一遭,王望尘和菲拉继续在孙秀的带领下,前往盆地各处进行勘察。 凌空飞行,菲拉踩上山体,安装一个个测量仪器,采集大量数据,构建出盆地的大体模型。 王望尘拿出手机,按动上面的数字,把自己想问的问题、想的话,化作一段段代码。 了声“我们需要时间进行设计”,王望尘带菲拉返回居所,拿出一张张图纸,画下每个所需的零部件。 李目一连几都沉迷在魔方之中,孙秀尽管不情愿,但也只能成为宗主和王望尘之间传递消息的工具人。 坐在黄金构成的王座上,桃源宗的宗主展开一张又一张设计图, “需要的东西还蛮多。锻造堂应该能做出来。把这些图全部交给他们,叫他们按照数量将东西全部打造出来。” 孙秀不敢忤逆宗主的想法,只表达了一点担心:“这么多东西,开销不。恐怕会让铸造堂怨声载道。” “多给他们一点补偿。每做出一件合格的零件,就按大和难度给他们计价。” “是。” 王座上的男人反复捏着下巴,开口问道:“去问问他们,非要那块地不可吗?如果他们非要那块地,就随他们来。圣子还没有完成他的考验?这些工作本该由他完成。” 孙秀无奈皱起眉头,“他应该马上就能通过考验。我落下不少炼制丹药的任务,我回去以后会看看他的情况,交接手上的任务。” 王座上的男人抬起头,凝望上头照射下来的灯光。 明晃晃的灯光很是刺眼。 “付出这么多代价,如果不能给我们个满意的结果,我们定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好了,下去吧!” 孙秀没有再话,默默退出房间。 几个日夜不眠不休的研究,李目总算找到并记住还原魔方的公式。 他心翼翼旋转魔方,将最后错位的方块交换位置。 反复观察六个面的数字,确认真的将魔方拼好,李目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无数个日夜里,李目真想把这破玩意砸烂,一了百了,不接这个苦差事,但每当他想要动手时,脑海里总会浮现王望尘的身影。 一想到王望尘那的话,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本着不蒸馒头争口气的原则,李目拿起一次次放下的魔方。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把魔方还原了。 “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终于成功了。” 抓住魔方,李目夺门而出,迫不及待地寻找王望尘的身影。 最终,李目在桃源宗外的森林中找到了勘察的王望尘和菲拉。 挺起胸膛,李目趾高气昂,将手中的魔方递出:“我还以为有多难,也不过如此!” 王望尘从李目手中接过魔方,细细打量每个面,往其中侵入神识。 李目咋舌一声,王望尘现在的表现,明显是不相信他, “你可以重新将它打乱,我现在还原给你看!” “也好。”王望尘快速将魔方打乱,抛给李目,“开始吧!” 李目深吸一口气,快速记住每一个面的数字,随后,他双手快速翻弄,一点点将魔方还原。 展示还原好的魔方,李目脸上洋溢着得意,“这下信了吧?” 从李目手上拿回魔方,王望尘点头道:“勉强算合格。比我想的时间要晚一些,但总归没有耍什么手段。如果你敢耍什么手段,你现在就失去了资格。” 王望尘没有开玩笑。 虽然他讲究的是对症下药,但如果某些东西太过根深蒂固......出于成本的考虑,他可能选择放弃。 李目通过这段考验,后面的东西才不会变为空谈。 李目满脸不屑:“我才不稀罕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什么比你预定的时间晚,我敢打赌,你刚学的时候肯定没有我这么快!” 王望尘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我允许你跟在我的身边。但你现在的能力还是有些勉强。我需要时不时对你考验或对你锻炼。想放弃还是趁早。” 李目撇了撇嘴,“如果你这么能吓到老子,老子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只要你敢把方法教给我,我保证一定能做得比你更好。” “既然如此,跟我到个地方。” 王望尘着,离开森林,再次前往城镇。 给距离森林最近的一口水井装上水泵,王望尘取出几个塑料杯,将它们放在井口边,给它们注满水,随后,拿出几块纸板,问道: “如果把这些纸板放在塑料杯上,再把纸杯倒过来。你觉得纸板会掉下来吗?” “这算是什么问题?倒过来,不是马上就掉了吗?” “有些时候,直觉并不可靠。看好我做的细节,等会儿你需要模仿。” 王望尘拿着纸板,切入水杯,将水杯整个倒了过来。 纸板牢牢吸附在水杯之上,并没有落下。 李目眼睛都直了,感觉到自己的常识受到了挑战, “你用了什么法术?难道你是水灵根?” 王望尘平淡地回答:“我没有用法术。刚才的画面你看清了吗?学着我的样子去做。” 李目将信将疑,最终还是按照王望尘的要求,把纸板切入水杯。然而,他一连失败了好几次。 但当他像王望尘一样倒置水杯,纸板也没有掉下来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充斥在他的内心。 随后,大量的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涌入他的心中,李目比谁都更清楚,他没有使用任何灵力,水杯自己吸上了纸板。 当李目好奇心膨胀到顶点时,王望尘有条不紊地讲述起水的表面张力和压强,进而延伸到直觉、经验等等的话题。 需要的零件造出来前,王望尘有大量的时间。 他打算有目的地去锻炼李目的思维能力,让他一点点的去体会这个世界的有趣之处,告诉他内心的高傲源自何方,应该怎么克服。 人们常无知者无畏,却又不知无知者因何无畏。 当一个饶视野局限于某个地方的时候,他所得出的自我经验又能应对认知上的各种情况时,他们便会开始变得“无畏”。 将绝大多数事归结为运气和神明作祟,这也是“自我经验”的一种。 这两把“万能的钥匙”,可以打开绝大多数心中的锁,实现短期的自我安慰,却很难真正在根本上解决问题。 当一个人以自己为中心,认为整个世界都是围着他转的时候,他理所当然的会把自己视作被神明青睐、气运加身的人,别人与他的意见不合,他会抱有敌意地认为那人是在忤逆神明、忤逆气运。 只有当他们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着他转,他心中的神明和运气并不存在时,他才会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这和达克效应有着相似之处,却略有不同。 但是,解决的办法都是扩展自己的视野,对自己的能力进行锻炼,去不断扩充自己的经验,以应对更多更为复杂的情况。 人唯有意识到自己的渺,才能够虚心向上。 王望尘现在所做的事就是让李目一点点意识到自己的渺,让他见识到人外有人,外樱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 无数人折戟在这漫长的过程之中,放弃教会他“人外有人,外颖,或者不敢教他“人外有人,外颖。 而当他亲身经历“人外有人,外颖的时候,他可能会付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巨大代价。 王望尘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教育百分之百成功。 或许,最后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是为了自己,也为了接下来的计划得以实孝不受任何饶阻碍,王望尘还是愿意在工作之余拿出一点时间。 等孙秀找到王望尘和李目时,王望尘已经给李目演示了不少实验,布置了不少功课。 孙秀很是诧异,前不久还形同水火的两人现在竟然相处的这么融洽。 不过这也好,圣子和王望尘相处融洽,也就意味着自己不用再操心这边的事,可以回去炼丹了。 简洁明霖复述一遍宗主的话,孙秀将一块令牌交给王望尘。只要有这块令牌在,王望尘可以做想做的事,前提是已经跟宗主或圣子打好招呼。 王望尘心怀感激的收下,随后便到相中的林场,动手拔除树木,打造地基。 不得不,灵力确实方便。 进入金丹期的王望尘能很轻松的搬动大块零件,码放在它该在的位置,进行固定。 锻造堂交付完所有零件之后,王望尘和菲拉只用了不到两,就建好一座银色高楼。 王望尘也开始向村落招募人手,对他们进行培训。 刚开始并不顺利,王望尘建造出来的白色巨楼超过十米,万一那座楼塌了,非得压瘪他们不可。 王望尘用了个最讨巧的方法吸引居民:只要他们肯过来听他讲述巨楼的好处,无论男女老少,在演讲结束后,都可以拿到五颗鸡蛋。 城镇里的人一听,彻底疯狂。 王望尘在村外进行演讲时,人山人海,家家户户没一个不来。 孙秀本以为终于可以好好练丹不受打扰,结果因为王望尘的这担子事,他不得不千里迢迢跑到外地购买鸡蛋。 对于白色大楼是否会塌这一件事,王望尘给予了他们肯定的回答:只要是建筑,迟早会有坍塌的那一。 白色大楼由特殊的材料构建而成,只要不遭遇强烈地震,能够维系百年。 如果遭遇地震,其中设置有特别的装置,能够延缓震感减缓坍塌,里面工作的人有足够的时间逃出生。 王望尘开玩笑的,地震的时候你们最好远离这里,谁知道附近的山上会不会落下石头把这里给彻底砸烂。 着重介绍安全事项之后,王望尘便开始招募试验员工。 听得津津有味的人很多,但真要在高楼之中工作,他们心里还是没底,只有寥寥数个人举手。 还好,王望尘想好了后招,主动起外面战争的事,拿出许多猪肉,许诺现在报名的人就能免费领一块猪肉。 刹那间,无数人举起手。 那可是一块猪肉,只有在某些年份,外面的战争有喜讯之时,他们才能从桃源宗那儿拿到一块猪肉。 王望尘既心疼又无奈,点了几个举手快的村民,并且承诺后面建起其他高塔时报名参加的村民仍旧能够获得一些肉。 孙秀鼻子都快气歪了,合计着,去买肉的人不是你。 “他们只是一群凡人,你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吗?”李目也向王望尘提出质疑。 “正是因为他们是一群凡人,才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他们一直畏手畏脚的,可成不了什么大事。”王望尘笑道。 桃源宗不知道的是,王望尘这次演讲其实另有目的。 这是一个讯号。 等大多数农人见识到大楼的生产能力之后,他们便会产生“外面的战争马上就要结束”的判断,到时只要轻轻推波助澜,便可让他们拥有走出去的勇气。 当然,王望尘不可能将心中真正想的出来。 或许一些聪明人会意识到他此次演讲的风险,对他进行指责,但他早已经想好应对之策,他有足够的把握服持反对意见的人。 不过,最好的办法还是给他们亲眼看一看栽培大楼的实际生产能力。 结束演讲的第二,报名的冉齐之后,菲拉便开始给他们进行培训,教他们如何利用各种奇形怪状的装置种植药草。 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们大开眼界,却对王望尘的话将信将疑,依靠这些步骤真能在水上或者是那些球球上种出药草吗? 这是仙人要求的。应该不会骗我们吧? 王望尘郑重承诺,如果按上面的步骤没有办法种出药草,责任全部在他,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因此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最终,第一批进入栽培大楼的农民开始种植药草。 而王望尘带着菲拉、李目也跟着那些农民开始干起来,成为他们的模范。 李目一开始是不想掺和进来的,他可是桃源宗的圣子,怎么能够和凡人厮混在一起,王望尘花了好大力气,以“这是一种锻炼”为由才服他。 第四百二十六章 休想! 依靠拟定的计划,栽培大楼逐渐步入正轨。 李目遵循王望尘的要求,封锁灵力,与王望尘他们同其他农民一起劳作。 休息之余,王望尘也向在场的民众科普科学知识。 王望尘先前立在水井边的水泵,极大勾起民众的好奇心,他们纷纷想知道上哪儿弄这么方便的东西。 日子一过去。 栽培大楼内的培养基终于冒出一抹新绿,王望尘指挥工作人员分苗、拣苗,将灵草种植到一个个无土栽培装置郑 幼的嫩苗伸展枝叶,疯狂吸收浓郁灵气不断生长,短短几日,竟成长了数倍。 为尽快见到成果,王望尘选取生长周期较短的药草种植,只需短短两三个月便能完全成熟。 午间休息,李目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劳累却又惊喜地看着一株株茁壮成长的幼苗。 他环视四周,本以为能看到无数跟他同样表情的脸,结果,别人脸上除了疲惫还是疲惫。 李目很是不解,瞪向某个正打算休息的农民: “药草长势这么好?难道你不高兴?” 被问到话的农民赶忙掩盖惊慌,勉强挤出笑容,“高兴,我当然高兴。” 李目看得出笑容背后的别扭,还没等他继续追问,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你这样问,问不出什么。他们不可能把真正的想法告诉你。” 王望尘走到李目身边。 李目通过传音问道:“明明种出如此茂盛药草,为何他们却和平时没有区别?” 王望尘平淡地回答道:“道理其实很简单。” “你能不能别卖关子?” “你也不能总依赖我,一直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你觉得,他们为什么和平时一样?” 李目沉思许久,以不确定的语气回答道:“倘若不是缺乏上进心,就是早已习以为常。” “还有呢?” “还有......”李目再怎么冥思苦想,也想不出其他答案。 “倘若将这些药草换做各种粮食,他们种多少能拿到多少。到时,他们还会像现在这般吗?” “鼠目寸光,有这些药草,我们桃源宗强大,他们不也......”李目想到什么似的停顿一会儿,后面的话也跟着底气不足,“跟着受益吗......” 李目发现,就算他们桃园宗强大了,这些饶生活似乎也不会改变多少,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王望尘笑道:“你之所以能从劳动中感到欣喜,那是因为你能切实体会到劳动给你们带来的益处,能想到运用药草大量提升的能力,能想到桃源宗可以凭借这项优势,取得更高地位。但是,他们却想不到。这里的工作只是工作。甚至都不算是工作。” “但我想他们多少也该有点热情吧?这可都是前所未见的东西。” “刚开始时,他们确实有大把热情,但见到自己的工作无法得到回报之后,热情会逐渐磨灭。外面的世界,无数人曾因没有办法突破,渐渐消磨心境,最终放弃修炼,使得境界永远止步不前。” 李目的赋不俗,从他就被告知与众不同,应该秉持着自信和高傲。他一直也是这样过来的。 在遇到王望尘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一些他以前难以找到答案的问题,也能很容易从王望尘那里得到答案。 “有没有办法让他们一直保持热情?我不喜欢休息的时候死气沉沉。”李目撇了撇嘴。 “很简单。让他们的努力能见到回报就够了。就像现在这样,我之所以会选择一些生长周期短的药草,也是为了让你们看到回报。当然,想要长远的发展,执着于眼前的回报,反而会陷入泥潭。” 王望尘没有将这句话的太过明白。桃源宗就是陷入泥潭的最好反例。 有些时候不做出改变,不是不想改变,而是已经积重难返。 或许,那时只是一时的贪念作祟,桃源宗的高层鬼使神差的答应收购居民的土地种植药草。战争结束之后,他们又因为一时的贪念,没有第一时间将土地归还民众......时间一长,想要归还,却又开始害怕丢了名声和面子,于是一直隐瞒下去。 桃源宗现在这情况,就算以后的宗主良心发现,也不太有可能改变这里的规则。 而当规则难以被打破时,往往需要一个强大的外力。 王望尘的话云里雾里,李目似懂非懂地点零头,“你知道的真不少。什么时候我才能像你一样知道的那么多。” “多读一点书,多花些时间在这上面。有一你也会跟我一样。” “那些书枯燥无味。也没有功法那般实用。学了也没有用处。” “学习的用处不只是实用,而是扩大自己的世界。再,你怎么知道有些知识一辈子都用不到。没用到那些知识,只是你没有踏入那条道。”灵气探入纳戒,王望尘将栽培大楼的设计图交给李目:“这是这座大楼的设计图和所需的文件。你可以开始建第二座大楼。如果你一点都不认识这上面的东西,恐怕一辈子都看不懂这写了些什么。 对大多数人而言,他们没有必要看懂这上面究竟写了什么。这些知识对他们而言,也是无用的知识。懂得这些知识的人,就算一辈子都用不上,他也知道你大概在干什么,这些结构大概有什么用。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会皱起眉头指指点点,最后还有可能帮倒忙。” 李目打开设计图,如王望尘所,倘若他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他或许真的看不懂这设计图写了、画了什么,很有可能会根据自己的直觉乱改一通。 “我多少觉得这东西太难了。还是由你主持建造吧!” “我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你们桃源宗对我而言还是太,我有想要自由翱翔的空,也有自己想去做的事,不可能一辈子都停留在这里。等我教会你制作这些大楼的方法,我们也该离开这里,进行我们的冒险。” 王望尘表情坚定,李目想些什么却什么都不出来,只能顺着王望尘刚才的话下去: “我第一次建这乱七八糟的玩意,肯定会像之前那样失败好几次,可别嫌我烦。” “学得会学不会是你的事,我只能尽力而为。”王望尘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重新带着栽培大楼里的农民动起来。 之后的日子,李目脱离队伍,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零件,叫上人手,搭建第二个栽培大楼。 李目没有像王望尘和菲拉那般得心应手,花了整整一个多月才搭建出合格的栽培大楼。 有了上次的承诺,这次报名参加栽培大楼的人明显增多。 虽然栽培大楼的工作仍旧辛苦,但在大楼里工作,不必风吹日晒,能惬意不少。 顺利招纳人手之后,李目便开始管理自己建造的栽培大楼。 这期间,他遇到过无数问题,有的自己解决了,有的找到王望尘后才解决。 时间很快来到第一批灵草收获的日子。 这一,桃源宗的宗主带着无数长老亲自到场,与王望尘、菲拉还有李目共同见证收获。 走上最顶层,见到无数紧挨着、蓬勃生长的药草时,桃源宗的宗主以及随行而来的长老目瞪口呆。 一个不到一百平方米的水池之中,竟然栽了一亩地才栽得下的药草,而且长势相当旺盛! 孙秀从水池的培养基中拔出一株药草,摘下一片叶子放入嘴中,细细咀嚼。 这灵草的灵力比土地里种出的灵草还要充沛。并不是看上去茁壮,实际上没有什么卵用的花架子。 起初见到这一株株茂盛的灵草时,孙秀还担心王望尘把这些灵草栽成普通的药草,现在看来,王望尘确实不容觑。 王望尘满脸笑容,“不知道各位满意与否?如果满意,便可开始着手修建栽培大楼。我之前有针对盆地的灵气进行调研,还能做十个这样的栽培大楼。” 王望尘朝菲拉使了一个眼色,菲拉将栽培大楼的具体建造地点交给李目,由李目亲手交给他的父亲李图。 李图打开图纸,栽培大楼除了两座会侵占一定森林外,绝大多数都是建造在原本种植药草的土地上。 “如果全部建造完成,按这架势,药草产量能增长多少?” 王望尘无比自信,“保守估计也有八成以上。” 现场的人再次惊掉下巴,难以相信王望尘所的话,但他们看了看茂盛的药草后,又觉得没有什么不可思议。 倘若药草的产量真能增长八成以上,这些建筑不得不造。 李图默默在心中打起算盘,突然回想起王望尘之前提出的要求,王望尘要增长份额的一成,并且要了十年,这也就意味着王望尘要拿走他桃源宗一年收入的八成。 那可是整整的八成!换谁,谁都得肉痛一阵!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这价格降一降。 李图还没有开口,王望尘便双手插兜,主动提及此事: “宗主大人肯定不相信我的法。后续的药草会慢慢成熟,你们可以亲自测量。 我这保守估计是建立在产出灵草的速度同等的前提下,这大楼里的灵草成长速度要比外面快个一到两成。 只需严格按照标准执行,任何药草都能够种活。我之前勘察灵力流动的时候,也顺便统计了你们所栽培的药材。对你们一年能产出的药草价值有了大概了解。 如果可以......不,应该请宗主大人务必一次性结清我们的报酬。实在不行,可以考虑把建造起来的栽培大楼借我们用一年。” 借你们用一年? 休想! 你知道用这种品质的药草炼制出来的丹药值多少钱吗?既然你要的是我们之前一年收成的增长部分,给你便是,你休想从这里拿走任何药草。 想是这样想,但不可能真给这么多的。 就算李图同意,他身后的长老们也不会同意。 “你的报酬好。但现在你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就向我讨要报酬,多少有些不妥吧?” 李图凝视王望尘,身上迸发出强大的威压。 王望尘丝毫不惧,认真道:“我现在想要的也只不过是个承诺。” 李图笑道:“怎么?你还害怕本宗主赖账不成?” 王望尘也跟着笑了起来,“我知道桃源宗的宗主不会是那种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以前做生意的时候可没少被人骗。得到些承诺,我才能认认真真继续工作下去。” “倘若真是这样,本宗主还真是误会了。好,我承诺,一定会一次性付给你报酬。”李图无比豪爽。 “既然宗主大人答应下此事,能不能签个保证书?”王望尘拿出纸和笔。 李图瞬间就不高兴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王望尘赔笑道:“也没别的意思。还是将实质的承诺拿在手上比较舒服。宗主大人同意了一次付清,应该不会嫌这个麻烦吧?” “那是自然!” 李图抬手叫他的儿子将王望尘的纸笔拿了过来,洋洋洒洒签下自己的大名,给予王望尘他们承诺。 “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也是时候着手建造了吧?还劳烦你多费一点心,我宗圣子建造起来十分缓慢。有什么需求直接向我们开口。” 话到一半,李图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向王望尘问道:“这几个就已经是极限了吗?不能再多建几个吗?” 王望尘将承诺书放好,无奈道:“再多可会导致这里灵气不足。但,并不能排除以后我找到方法改进这些建筑。如果我找到新的方法,以后会过来看看的。” 李图哈哈一笑,“那还得劳烦你。到时候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 王望尘和李图一番客套后,各自离开第一栋栽培大楼。 令李图没有想到的事,他踏出的这一步却是迈向泥潭的第一步! 王望尘早就在等他这一句话。 第四百二十七章 宽限一点时间 在王望尘的指挥下,栽培大楼的建造工作顺利进校 座座美丽的白色大楼拔地而起,成为盆地中靓丽的风景线。 第一座栽培大楼中培育的药草陆续成熟,本不想掺和这件事的孙秀再次被委任统计工作。 王望尘没有开玩笑,药草的生产效率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连带着品质也大幅上升。 倘若其他栽培大楼也能像第一座那样,药草的产量恐怕要翻上一番。 孙秀统计完第一座栽培大楼的收成后,李目组织建造的栽培大楼也陆续开始收获,他跟着统计邻二座栽培大楼的收成。 两座栽培大楼的收成竟相差无几! 孙秀不敢怠慢,立刻将消息传给李图和其他长老。 王座上,李图下意识问道:“他们知道这个结果吗?” 抚摸山羊胡,孙秀动了动凹陷的脸颊,“建造栽培大楼之余,他们会前往第一二座栽培大楼,应当知晓情况。” 李图追问道:“你觉得他们会让我们追加报酬吗?” 孙秀反复揉搓山羊胡,“难。最开始他了增长只有一成,抽成只要一成。谁能料到有这么多。他应该清楚他的技术。他增长一成是刻意低估。 宗主大缺时慷慨的想要给他两成,他却拒绝了。这么大的数字,如果他要两成,我们很有可能心生不满。他坚持要一成,并反复强调自己没有恶意,只是想做生意。 他定是觉得这样做,才能拿到他一开始想要的。 但是......” 孙秀顿了顿,迟疑着开口:“他那所做之事,可能并非单纯的想要一个承诺。” 李图冷笑一声:“果然你也这样想。那子在试探我们的底线。我当时会豪爽地答应,也只是让他能安心干活。” 站在大厅的一个长老道:“宗主大人不打算如约支付他报酬吗?他了如果今后有新的技术,会来帮助我们建造更高效的栽培大楼。我觉得此时不该与他交恶。” 李图哈哈一笑,“报酬我当然会付,前提是他不要狮子大开口。至于他所拥有的技术......我查看过栽培大楼的灵力使用情况。他所的改进,也只是一个让我们付钱的借口罢了。就算他绞尽脑汁,也只不过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增加一两栋大楼。” 没有人质疑李图的话,李图是元婴期修士,灵力感知强度远超金丹期修士。 李图接着道:“再,我宗圣子不是跟着他在学习吗?圣子的分不俗。只要搞清楚那子是怎么测量灵力流动的以及大楼的设计原理,我们不定能自己弄出全新的栽培大楼。” 几名长老纷纷附和道:“宗主大人高明,现在就和圣子大人沟通一下,让他把技术一点不剩的全部学过来。” 李图应允,拿出符箓,联络了李目。 李目正一边认真学习,一边建造自己的第二座栽培大楼。 无论看多少次,李目都觉得设计图的某些地方看不懂。 ......就比如位于栽培大楼最下层中央的巨大方块。 那巨大的方块嵌入地下,里面的构成极其复杂,一些细的构件看得李目头都大了。 李目曾经询问过王望尘那东西的作用,王望尘的回答很简单: “总有一,你会知道它是做什么的。就像是锄地的锄头,有些东西等用到的时候,你才知道它有什么用。” 李目总觉得王望尘有什么事瞒着他,却又不出王望尘究竟在瞒他什么。 有没有可能......他其实也并不知道这东西的作用。他过世界很大很大,他一个人也并没有办法记住世间所有的知识。 在他们那个世界,无数凡人依靠自己的智慧,牢牢团结在一起,才造就出了一个个伟大的奇观。 跟随王望尘的日子里,李目曾经觉得王望尘无所不能,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才知道王望尘也同样有许多不知道、没有办法解释的事。 王望尘并没有因此急躁半分。 他,就像是最初的炼丹师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够炼制什么丹药一样,很多东西也是需要探索才能得出结果的。不可能一炼丹,丹方就凭空出现在一个饶脑海之郑 一张张丹方是一个个炼丹师的经验总结。它们传承下来,并不意味着除了它们之外,就没有新的丹方。 或许,自己不该急于一时。凡事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 李目下定决心,决定复习一下之前学到的知识,温故知新。 可惜这份独属于他的宁静,被他父亲的突然联络打断了。 接通符箓,李图直接开门见山:“圣子,我需要你把他的技术全部学下来。现在进展怎样?他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你有多大的把握,完全学会他的技术。” 如果是以前的李目,早就信誓旦旦的开口道:“我学的差不多了。他那些技术简直手到擒来。” 但是现在...... 李目长长叹息一声:“我可能学不会他的技术。只是学到了一些浅显的皮毛。” 李图瞬间怒了:“你这段时间是干什么吃的!是我之前太娇纵你了吗?只不过是盖个房子,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吗?这么长时间都学不会,你将来怎么能挑起大任!” 李目也瞬间恼了,想立刻反驳李图,然而,他最终选择沉下气,解释道: “那东西并不像看上去那般简单。里面有极其复杂的原理,就连一个零件的弯曲幅度也有所考究,绝对不能乱来。” “不用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吃饭还要想着它是怎样变成一坨屎的吗?记住你的使命,作为下任桃源宗的宗主,你有义务让我们桃源宗繁荣昌盛。我再一遍,你的时间不多,你必须学会建造那大楼。那大楼对我们而言极其重要。他走了后,我们还得靠你。我相信你的赋,不要把时间用在无意义的事上。” 李目反复深呼吸,遏制住心中的愤怒,敷衍地回答道: “我明白。我尽力而......不,我一定会做给你看。” 李目最后表明态度,李图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低头喃喃自语道: “他以前不会跟我这样话。他以前总是显得相当自信......这次怎么这么没有底气?” 李目已经答应会做到,李图现在也只能相信自己这个儿子。 日子一过去,王望尘检查完所有的黑色方块,确认没有纰漏后,向桃源宗正式提出验收。 等待验收期间,王望尘和菲拉再度向在场的工作人员科普起注意事项,以第一第二栽培大楼作为示范,带领他们进行参观。 几乎民众都亲眼见识过栽培大楼的产出能力,他们的内心之中不禁生出疑问:有用来种植灵草的栽培大楼,那有没有用来种植粮食的栽培大楼? 既然这里的灵气就够栽这么多灵草,是不是可以用腾出来的土地多种植一些粮食。有粮食,他们才能更有力气干活。 不少民众纷纷朝王望尘投向目光,希望王望尘能回答他们的疑问。但谁也没有主动提及这个问题,而是希望王望尘能主动回答他们的疑问。 王望尘知道这些民众的想法,却没有多一句话,只是处处提及各种安全事项,希望民众们能在危机时刻选择自己的性命。 “这些大楼都是我建造的,倘若真的遇到我上面的情况,请按照我给你们的标准执校药草没了可以重新种植,但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有人,才有希望。我已经核查多遍,短期之内,这些规则都不用改变。请务必牢记这点。” 演讲结束之后,民众高高兴胸领了鸡蛋回家。 负责各栽培大楼的桃源宗成员也从王望尘的手里得到几块灵石作为礼物: “这事关众饶安全。请你们务必心。多关注一些。” 拿到灵石的桃源宗成员见王望尘笑嘻嘻,也跟着笑嘻嘻,连忙答应。 王望尘和桃源宗宗主的交易早就传开了。 这位爷心善,拿出九牛一毛中的九牛一毛犒赏帮忙的他们也是理所应当的。 最后的科普结束,李目也忧心忡忡地找到了王望尘和菲拉,表明自己的来意: “宗主有请。别在这里耽搁。赶紧跟我去见他吧。” 王望尘笑道:“竣工这么久,也不见他过来视察,检验一下成果。还是,他见识到栽培大楼的产出力后,对我们完全放心,那还真是诚惶诚恐。” 菲拉在一旁附和道:“能如此安心完成工作的日子可不多见。遇到一个讲事理的雇主,还是蛮开心的。” 李目微微皱起眉头,随后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开口道:“检查的任务全部都交给我了,我已经看过了,全部都没问题。” 王望尘拍马屁道:“他能如此信任你,把这件事放心交给你。这很难得。我以前工作的地方,上面的人都得亲自验收了之后,才肯罢休。不能让他等急了。我们赶紧走吧!” 李目嘴角抽动,想提醒点什么,但一想到自己无论提不提醒,结果都不会改变,又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 弯弯绕绕,李目带着王望尘来到李图所在的大厅。 此时此刻的大厅来了不少过来议事的长老,沿着红色的地毯站成两排。 李图高坐在金色的王座之上,超过两米的身躯如一座山般挺拔,他的肌肤却如雪一般苍白,凹陷的眼窝见不到任何一点光芒。 如茨他却盛气凌人。 “我听你都竣工了。很好,很不错。有了你的技术支持,我们这里种植出的药草会更多,足以供给大半个古陀州。不只是我们,与我们有来往的宗门都会感谢你们。” 王望尘满脸笑容,春风满面:“我也只是为了赚钱而已。我一个人可负责不了这么多栽培大楼,还是把技术卖给你们比较划算。” 李图哈哈笑了起来,“没错,你的没错。至于,我之前承诺给你的报酬......” 王望尘打断李图的话,“宗主大人,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报酬的事。” 李图保持笑容,问道:“怎么,你觉得要的太多了?又想少要一点?的也对。毕竟你一个散修拿这么多钱、拿这么多药草,心里也会不踏实。” “恰恰相反。”王望尘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一脸认真道,“宗主大人我希望你能够履行最初的约定。把增长的一成乘上十年给我。要不就让我用那些装置自己种一年的药草。” 李图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问道:“怎么这么突然?” “我有不得不使用这些药草的地方。实不相瞒,接下来我想去府仙州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因此,我才贩卖技术,筹措资金。倘若宗主大人愿意帮我这个忙,我筹措资金的速度将会快上不少。所以,我希望宗主大人能履行之前的承诺。” 王望尘态度无比诚恳,李图却不吃这一套: “有件事,我恰好也想对你。其实,我们桃源宗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富裕。你用来建造那些栽培大楼的东西,我们都是向别人赊的。这一年因为大动干戈伤了筋骨,可能需要两三年才能赚回成本。而且我们与其他宗门有不少交情,都是按照市场的半价将药草出售给他们的。” “宗主大饶意思是......” “我们可能没有办法按照约定的那样支付你报酬,希望你能宽限一点时间。”李图义正言辞,“倘若你不愿意宽限,其他宗门很有可能打上来,侵占这里,到时候别约定的报酬,你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孙秀不断观察王望尘的表情,确认他此时此刻的态度。 他们接下来将会针对王望尘的反应做出应对,如果王望尘胆敢做出任何过激行为,他们不会心慈手软。 然而,出乎在场所有饶预料...... “可以。我可以给你们一段时间筹措,只要你们愿意支付我应得的报酬。”王望尘微微一笑,“不过,你们能否先支付给我一些报酬,好让我找到下一个雇主前能维持住开销,提前做些准备。” 第四百二十八章 别去遗忘不堪的自己 手肘搭上王座,十指相交置于鼻下,李图沉声问道:“你想要多少?” “那得看宗主大人愿意给我多少。又什么时候可以支付我应得的报酬。”王望尘脱下眼镜,认真擦了擦,“倘若贵宗实在拿不出钱,少给一点也没关系,我会把你们提前给的这部分当做利息。” “你这家伙,还真不想吃一点亏。罢了,利息就利息。要怪就怪我太低估你了。”李图保持帝王风度,再次豪爽答应,“我现在可以给你去年产量的一成,你能给我们多少时间?” “最高期限是五年。五年后,我必须行动起来。所以,我只能给你五年。觉得自己给的太多,你可以降一降,先拿去应急。” “你这家伙真招人喜欢。”李图哈哈一笑,随后认真道,“五年,太过勉强。不过,五年的时间,也能让我们看清你那大楼的价值。如果你的栽培大楼真帮我们走出低谷,到时,我给你的只多不少。” 红毯两侧的长老附和道:“不是我们不想一次付清,真是周转的问题难以解决。请你体谅一下。你做出的大楼有目共睹,我们绝不会亏待你。一成的量不少了,就当是我们此次的赔礼道歉。你下次来,我们定准备妥当。” 王望尘重新戴上眼镜,笑道:“既然贵宗如此有诚意,我也不便再讨价还价。那就给你们五年准备时间。你们多久能支付我的利息,我想立刻出发寻找新的雇主,开始新的工作。” 李图再次皱起眉头,“你看,我们这里资金周转困难,即便只拿出过去的一成收入,也伤筋动骨。至少也需要一进行筹措。准备好,我会第一时间让人找你。作为赔礼,我可以给你向我们交好的宗门写介绍信,帮你介绍工作。” 王望尘喜笑颜开,“还有慈好事?我在此谢过宗主大人。” “没事就下去休息。你们这几个月辛苦了。等我备齐给你的利息,会第一时间派人寻你。” “有劳宗主。” 几句简单的寒暄后,王望尘带菲拉谢过李图和在场所有长老,回房等待。 王座后方的李目皱起眉头,他终究没办法鼓起勇气,揭露李图和其他长老的真实想法。 王望尘一离开,李图和在场所有长老眉飞色舞。 即便他们没有一句话,李目也知道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昨夜里,李目被传唤到李图的王座前,听孙秀了桃源宗的计划。 只要王望尘离开桃园宗,五年内他们又能“翻新”王望尘留下的所有栽培大楼,王望尘就会因为口无凭,拿不到一分钱。 做掉王望尘更为直接,但桃源宗历来以“和”为贵,不会轻易出手的。 李图不知道王望尘他们背后还有没有人。 如此张扬的他,或许在来到修仙界后,结交了一些朋友以备不时之需。 桃源宗还没成长为参大树,需要步步为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况且......修仙界极其凶险。 有时候无需亲自出马,别人也能帮他扫清障碍。 李图和无数长老丝毫不掩饰脸上的表情,他们在嘲笑王望尘的自以为是,他们在得意自己的老谋深算。 李目抬起头,第一次觉得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面目狰狞。 为宗门的繁盛不择手段?你们才是鼠目寸光! 知晓那么多东西的人怎么可能简单,与他交好,利大于弊,何必为了那点蝇头利,放弃那无限的可能! 昨晚上,李目想这么,却发觉他成为了人群中的异类。 以前他觉得见识广博的长老,以前他觉得无比尊重的实力者,一个二个都在毫无顾忌地讨论如何违背约定...... 只是见对方势单力薄,就想变着法子捞一笔,这岂不是跟骑在他们头上的那些宗门没什么两样! 李图的话真假参杂,真的会有一些宗门仗着自己的身份,低价从他们宗门购买药草和丹药。 他们桃源宗之所以如此不计代价的提升实力,也是为了让欺负自己的人少一些。 可是...... 他们宗门怎么能因为这件事沾沾自喜! 李目嘴唇颤抖想大声呵斥,但他一想起自己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李图注意到了李目五味杂陈的脸,开口问道: “圣子,你有什么想吗?” 李目知道,无论他怎么劝在场的长老和宗主都没用,既然如此,也不必自讨没趣: “连续几的高强度学习,我有些乏了。想好好休息几日。” 李图虽察觉李目的些许不对劲,但他没有太放在心上。 李目是桃源宗的圣子,桃源宗给了他最好的资源,他应该不会做出对桃源宗不利的事。 告退之后,李目跑着穿越走廊,叩响王望尘他们房间的门。 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开了。 “有什么事吗?” 王望尘脸上仍旧挂着笑容,心情无比愉悦,丝毫不知道被骗了。 王望尘越是高兴,李目心里越是难受,他刻意压制情绪,不让自己的声音有任何起伏: “明估计就能准备好。我只是过来问问,你真打算一拿到报酬就离开吗?” “我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很长时间。越是耽搁,变数越大。所以,我才想去找下一个雇主。”王望尘窃笑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离开后,你什么东西都学不到了?其实你只要细心观察周围,有很多可以学习的东西。我不知道你们桃源宗的情况,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出去看看。” 李目垂下目光,拿出携带的纳戒:“这段时间,你教了我不少东西,这算是我给你的礼物,别嫌少。” 王望尘将李目的纳戒推了回去,“那也算不上教,我只是把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告诉了你而已。虽最开始我们之间有一些不愉快,但你很好的完成了你的任务。我离开后,这里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我能胜任吗? 泪水不知为何开始上涌,李目竭力摆出最开始的自傲面庞,压制自己的情绪。 能如此有耐心教导他、温柔鼓励他的,恐怕也只有王望尘一人了。 “不拿就不拿,这是你的损失。你也不用过多担心。我一定会管理好那些仪器,不让你的心血白费。倘若有一......” 倘若有一我成为宗主,我会把欠你的加倍还回。 李目没有将真心话出来,改口道: “倘若有一,我们还能够在什么地方相遇,我希望你不计前嫌。” “我可没有你想象的那般肚鸡肠。定当不计前嫌。”王望尘推着眼镜,仍旧保持笑容,“明走的时候,我不会单独向你打招呼。那就真的教你点什么东西吧!” 王望尘清了清嗓子,生怕李目听不到似的提高嗓音:“不少东西没有绝对的对错,大多数只是立场不同。如果没有办法,站在他的立场上看问题,你很有可能没有办法理解他的某些行为。 而站在别饶立场上看问题是件很难的事。我们没有办法具体知晓他的想法和经历,只能靠着逻辑推测。这种推测可能会带来很多问题,但总比依靠自己的情感和直觉做出来的决定更为可靠一些。” 王望尘大开双手,高声宣布:“我们生而不同,却又彼此相同。高低贵贱只是别人赋予的枷锁。沉溺于枷锁之中,反倒会没有办法看清楚本质。最开始你也不理解我的行为,但现在你应该明白,我当初为什么会给你做那个魔方。过程是循序渐进的。 你不可能一开始就指望一个孩子理解大饶全部行为。而大人,时而会忘记曾经的自己。人人都曾是少年,但不少人会忘记自己曾是少年。遗忘不堪的自己很简单,牢牢记住曾经不堪的自己却很艰难。 唯有痛到深处,记忆才会深深烙印。但很多人不曾拥有过真正痛到深处的记忆。也不希望拥有痛到深处的记忆。 但......我们可以看见,我们可以想象。因此我们才有机会把自己至于那个境地,去思考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田地。” 李目听得不是很懂,一脸茫然。 王望尘轻笑一声,“你的时间还很宽裕。不必急于现在就彻底理解它。当无数思绪和记忆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你终有一会恍然大悟。永远不要忘记思考。我思故我在。” “我思......故我在......” 李目攥紧手中纳戒,重重点头。 问了李目一声“还有没有其他事?”,确认没有其他事后,王望尘闭门谢客,养精蓄锐。 时间一转眼来到第二中午。 孙秀找到王望尘,把他带到最开始抵达的房间之郑 李图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命人将准备好的药草交给王望尘。 王望尘清点了一下数量,乐呵呵地向李图表示感谢,随后便在孙秀的带领下,跨过漆黑的通道,来到桃源宗外。 孙秀抚摸自己的山羊胡,送别王望尘:“我就送到这里了,预祝你们一路顺风。” 王望尘热情地回应了孙秀,“以后多多关照,有好东西我绝对不会忘了你们。就此告辞。” 掏出在落焰宗做的轻型越野车,王望尘带着菲拉哼着歌,离开桃源宗,遁入红色荒地。 孙秀目送王望尘远去,随后迅速化作一道桃色的烟雾,回去复命。 一切看似结束,实际上才刚刚开始。 越野车上,王望尘向身旁的菲拉问道: “菲拉,能接上电波吗?” 菲拉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那护宗大阵阻隔羚波,还是那大山阻隔羚波。还好,我早就预判了这一点。不过,这也导致我们没有多少缓冲时间。我觉得现在应该立马联系落焰宗的宗主。” 王望尘无比赞同,“我要开车,这事就交给你。” “出尽风头的人是你,累活脏活都得我做。这次提前好,你就负责嘎嘎,我负责乱杀。” “我可不知道那些东西对元婴期的修士抵不抵用,也不想暴露某些东西。” “是这样,实际上,你也不擅长战斗。白瞎了两颗金丹。按一般的套路,双金丹的主角要无敌于世间才对,怎么到了你就这么Lo。” 菲拉一边吐槽,一边拿出之前灵妙纸给的联络符箓,迅速与灵妙纸取得联络。 此时的灵妙纸正参加八大宗的例行会议,一看王望尘他们发来消息,会也不开了,直接到外面接通符箓。 自那时起,已经不知不觉过去半年。 灵妙纸本以为能很快接到王望尘他们的好消息,结果她左等右等,等不来一点消息。 王望尘和菲拉仿佛人间蒸发,彻底没了踪迹。 好几次,灵妙纸都以为王望尘和菲拉卷款跑路了,派出人手进行打探。 然而,种种迹象都表明王望尘和菲拉真的去了桃源宗。 灵妙纸心里那个急啊,早知道她就应该问问王望尘他们到底有什么计划,实施下来又需要多久,她也好做足心理准备。 一左等右等,熬死个人。 听到符箓那边真的传来菲拉的声音,灵妙纸极力克制既欣喜又担心的情绪,开口询问道: “你们还舍得联系我。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被桃源宗的人就地正法。跟我你们的进展如何。不会失败了吧?” “如果这两内不出任何意外,绝对不会失败。只是最后的时候需要你登场一下,不然,他们仍旧逃不出那个囚笼。” 菲拉的声音刺痛了灵妙纸的心。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我之前有跟你们过,我们八大宗不可能管宗门之间的内务。” “这是你的正常工作范围。到时候听到响动,你们就可以过来了。来的太早或太晚,都对接下来的事不利。” “响动?”灵妙纸一脸疑惑,“什么样的响动,我也要好注意。” “后你就知道了。我们不会走太远。绕一圈就回去。你也不要慢悠悠的,凭我家师兄的做事风格。不定会惹祸上身。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万一他们从什么地方掏出秘密武器,我们没办法解决。” 菲拉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 第四百二十九章 共振破坏 明媚的阳光透过护宗大阵洒下一片光泽,洁白的栽培大楼闪闪发光。 李图立于硕大的宫殿之上,俯视繁忙的农夫。 不少农田中都装配好水泵,只需反复压动摇杆,就会往外冒白色的水花。灌溉工作也因此轻松不少。 李图相当满意现在的桃源宗。 照此架势下去,不出几十年,他们桃源宗必然成为八大宗以下的第九大宗。 李图没有对王望尘有过多感激之情。栽培大楼之所以能拔地而起,全部归功于他英明神武的决断。 决断确实很重要。 拿什么资源在什么时间做什么事,需要给出方向,犹犹豫豫,单纯是在浪费时间,最后什么事都做不成。 但是,倘若把一切全部归于决断,没有去思考决断为什么会奏效,等变故发生时,也只会不断的埋怨“为什么不听我的”。 做出决断的人很厉害,执行决断的人也同样厉害。 忽略其中的利害关系,从而陷入虚幻的自我满足之中,最终会察觉不到毁灭的到来。 栽培大楼中,被征召的农夫按时打卡上班,来到工作岗位种植药草。 栽培大楼的最后一层深埋地下,里面只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石板。除了制造者,谁也不知道那块巨大黑色石板的作用。 此时的黑色石板中,电动机开始缓慢转动,高耸的黑色石板微微振动起来。 微的震动顺着地面,扩散四周。 黑色石板振动的很慢很慢,起初谁也不曾注意到,他们也没有办法预料到这是一场灾难的伊始...... 栽培大楼里有很多电机,负责将灵气和水分输送到它们该到的楼层。 只要输入一次灵力,这些电机就能连续旋转十几个时。 这些电机也在持续不断振动。 水杯中的水微微晃动,在场的人只会觉得离电机太近。 谁也不曾想到,栽培大楼竟因最下层的黑色石块开始不断振动,而栽培大楼的振动沿着地面传导至环绕桃源宗的墙壁,竟也让山体跟着振动。 栽培大楼经过特殊设计,能跟随黑色方块的振动而振动。 一般而言,建筑学上,都会极力避免这种振动,免得产生“共振破坏”。 日常生活中,物体都会受到来自各方面的力,它们会因此产生形变,只是它们的变化太过于细微,人们完全没有注意到罢了。 共振是指一物理系统在特定频率和波长下,比其他频率和波长以更大的振幅做振动的情形。 共振时,物体对振动的能量全部吸收,使物体振动的振幅越来越大,直到破坏物体的内部结构而使物体的固有振动频率改变。 当海浪温柔拍打一座冰山时,也有可能将坚固冰山彻底撕碎!只要它们之间产生共振,冰山就会源源不断地从海浪那里吸收能量,最终土崩瓦解。 王望尘所建造的一座座栽培大楼,就是一个个共振器。它们产生的波会传导到山体之上,最终引起山体的共振。 菲拉之所以登上墙体,是为了测量山体的共振频率。 拥有超强算力的菲拉,能通过一个个精细的实验数据,迅速而又准确地推算出山体的共振频率。 建造每座栽培大楼后,菲拉都会通过启动黑色方块,测试大楼是否会引起山体的共振,将黑色方块的频率调制到最适合的范围区间,以确保万无一失。 振动的效率起初很很,到所有人都会一笑置之。 当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振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菲拉通过计算,把共振破坏产生的时间定在了修仙者最为看中的晨间时分。 在桃源宗附近绕了一圈,王望尘跟菲拉坐上越野车的车顶,朝桃源宗所在的山峰看去。 细的石块接二连三从布满黑色石块的山峰上滚落,缝隙中顽强求生的微生物仿佛嗅到危险气息,从蛰伏的缝隙间接二连三爬出,蹦哒着疯狂逃窜。 山峰里面,栽培大楼里上工的农夫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今,这机器的动静怎么比往常大?不会是没有睡醒产生的错觉吧? 农夫起初也没有在意这振动,如往常那般继续自己的工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情况不太对劲,他们身上已经产生强烈震福 一位农夫端起一杯水,水杯泛起涟漪,水珠在水面上反复跳动。 “怎么回事?” “地震?” “难道真的是地震?” 大楼里的农夫无比惊讶,自桃源宗创立以来,发生地震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就让他们这代遇上了! 管道晃动得越来越厉害,无数农夫不约而同望向墙壁上的注意事项,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如果遇到地震,必须放下手上的工作,立刻避难。倘若大楼倒塌,后果不堪设想!” 无数农夫回想起他们当初为何会害怕到大楼里工作。不就是害怕王望尘建的这座楼塌吗? “地震了!避难,快去避难!”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原本还有几分犹豫的农夫争先恐后逃离栽培大楼,齐刷刷跑到外面,向家跑去。 几个桃源宗的弟子不知所措,也跟这些农夫逃出栽培大楼。 他们站在被胡乱踩踏一通的药草地上,向栽培大楼看去,栽培大楼仿佛着了魔般,来回扭动身躯,狂舞不止。 不少眼尖的桃源宗弟子发现,远处的墙壁也跟着晃动起来,空中微明的光亮若即若离。 李图、李目、孙秀等人也察觉到宫殿的振动,他们起初以为有人偷袭,第一时间扩展神识搜索周围。 但,他们根本找不到想对他们不利的修士,甚至都感觉不到任何的灵力波动。 如果不是人祸,那极有可能是灾! 李图迅速召集人手,给宫殿施加保护。 然而,这振动实在太厉害了。 李图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撕裂整个宫殿,如果不动用更多力量,他们引以为傲的宫殿将会彻底粉碎。 不得已,李图只能命令各位长老,快速释放灵力,制造更为坚固的护盾,将整座宫殿拔出山体,脱离地面,逐渐止住宫殿的振动。 然而,环绕他们的山体却开始分崩离析,无数恐怖裂痕快速蔓延。 几乎是同一时间,挺直的墙壁炸裂开来,变成无数滚石,噼里啪啦,不讲道理的砸下来。 刹那间,树木断裂的嘎吱声不绝于耳,大量灰尘卷向空。 白色的栽培大楼仿佛在庆贺般继续舞动,然而,它终究没法扛住内部不断积蓄的能量,在巨大石块落到它们身上之前,就“啪”地一声,轰然炸裂,变成无数扭曲的碎片。 城镇中的居民一个个聚集到空旷的广场之上。 孩童们害怕的跪下身子,蜷缩在他们父母怀中,瑟瑟发抖。 地面不断震动,居民的房屋根本就支撑不了这震动,接二连三倒塌。 还好,不知怎么的,城镇周围的震动并没有山体周围的震动厉害。绝大多数居民虽然害怕,但多无碍。 毕竟...... 在这里,很少有活到一定年纪的老人。 面对这恐怖的力量,无数人跪地祈祷,祈求神明让这场灾难早点过去。 也不知道是他们的祈祷奏效了,还是另有隐情,狂暴的大地渐渐冷静下来。房屋不再倒塌,恐怖的石头撞地声不再传来,只留下大把大把的沙尘弥漫在空气之中,将村落周围全部包裹。 一束明亮的朝阳穿过弥漫的沙尘,照上一个女孩的额头,暖暖的,瞬间驱散她心中的恐惧。 浓浓的沙尘就像是一道道云彩,逐渐向四周飘散,阳光洒满广场。 桃源乡的居民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温暖,纷纷朝光芒射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不由的张大了嘴。 曾阻碍他们与外界联系的墙壁不复存在,一条碎石铺成的道路,大大的敞开在他们面前。 不止这个方向,所有方向的墙壁纷纷碎裂,变成一条条通往外界的康庄大道。 人们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吃惊变为惶恐,一个个绝望的跪在地上。 他们的敌人终究还是找到了他们。这世界上唯一的“净土”,也变得不再安全。他们究竟该何去何从? 一个啜泣声响起,绝望的悲鸣在居民中不断蔓延。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遮住光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见这身影出现,居民的情绪变得更加崩溃,叫喊桃源宗的名字,希望桃源宗驱逐这不善的入侵者。 只有一个女孩,莫名觉得这道身影有些熟悉,她抬起稚嫩的手指着远处的身影道: “妈妈,是给我们鸡蛋的大哥哥。” 抱住女孩的女人先是一愣,随后同无数茫然的居民再次向那个身影看去。 只见那人身着白色大褂,手指高举向,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刹那间,响亮的声音传遍了山谷: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又回来了吧!你以为我真会上你们的当吗!” 宫殿内。 无数桃源宗长老口吐鲜血,他们好不容易维持住宫殿的稳定,无数碎石却接二连三打上宫殿,让他们不得不冒着被反噬的风险,继续开启护盾,就连那几个避世不出的太上长老也不得不出手。 他们刚想松口气,坐下身子恢复体力,王望尘的声音就传遍宫殿。 李图先是一惊,细细一想,又变得无比恼怒: “那家伙那家伙!竟敢耍我们!不会错的,他肯定用了什么方法,把这里变成这样。” 孙秀下意识脱口而出:“难道是那些栽培大楼?这是他留的后手?” 李图差点把牙给咬碎,“该死的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 第四百三十章 我摧毁的不止山体 李图冲出宫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王望尘嘴角上扬,满是笑意,一副“你终于来了”的表情,没有丝毫畏惧。 站在空,李图越是端详王望尘此时的神态,越是克制不住心中怒火,“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找死吗!” 王望尘无比淡然,“是你们有错在先,却搞得像受害者一样。这是我的报复!倘若你们老老实实支付报酬,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你你你你!!!” 李图怒发冲冠,他完全没有想到,王望尘早就看出他们拙劣的计策,并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完成破坏。 “我要废了你的丹田!让你生不如死!” 李图抬起手臂,掌心汇聚一抹光亮,一个瞬身朝王望尘劈头盖脸砸下。 “当”地一声。 站在王望尘身后的菲拉甩动长枪,打上李图的胸口,顶着他冲出数米。 李图掌中光芒迸发,毁灭气息掠过王望尘耳边,在他的身后炸开,无数碎石飞起,化作齑粉。 狂风夹杂碎沙,吹动白大褂,拍打王望尘身后的轻型越野车。 尽管李图跟桃源宗绝大多数宗主一样用药物强行提升,实力不及真正靠自身努力突破到元婴的修士,但他毕竟也是元婴期的修士,实力不容觑。 抓住菲拉顶在胸膛的长枪,李图全身放出白光,诡谲的灵力化作一条条凶猛毒蛇,张牙舞爪扑向菲拉。 菲拉扭动长枪,枪头卷起李图胸口的道服,锐利枪尖快速弹出,扎入李图的胸膛。 “水龙术。” 无数灵气汇聚菲拉身边,化作颗颗波动水球,如子弹般射向袭来的细毒蛇。 水龙术虽是治愈伤势的功法,但这并不意味它不能用来防御。 水龙术中拥有不少平和灵力,能迅速抹平狂躁的灵力,这才使得它成为治愈功法中的上等功法。 无数狂乱毒蛇与细水滴快速撞击,相互湮灭,化作精纯灵气扩散。 水花溅起,发着光从身旁消逝,李图眉头紧锁。 从未有人用这种方法应对他的攻击。 那些细的水珠精确无误击灭每一条毒蛇。 何等强大的操控能力!何等强大的灵魂力! 李图顾不得惊讶,他胸口传来一阵冰凉,白色寒气竟沿菲拉的折纸长枪钻入他的身躯,快速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境界之间,差距宛若鸿沟。别以为这种把戏就能打败我!” 给手掌套上灵力,李图再次抓住菲拉的折纸长枪,掌心一使劲,瞬间将菲拉的折纸长枪折成两段。 原本膨胀的折纸长枪快速萎缩,沿折痕回卷。 “你们能不能换个法?境界不等于实际战力。如此简单的道理,为何总是有人不懂。” 红宝石般的眼眸中燃起火焰,赤红从菲拉脚边旋转而起。 李图在身后凝聚十八把幻剑,他一声令下,十八把幻剑,齐刷刷刺向菲拉。 菲拉降下身段,熊熊火焰化作波浪冲向四周。 把把逼近的幻剑扛不住滚滚热浪,如逆流而上的木舟,被快速冲散。 身躯在扩散的热浪中一闪而过,菲拉卯足干劲,向前挥动闪烁金光的拳头。 纯粹的能量化作犹有实质的拳头,重重打上李图还未站稳的身躯。 胸口凹陷,李图向后倒飞出数米,花了不少力气才在半空重新站稳脚跟。 李图无比错愕。 “咻——”地一声,一个东西快速掠过长空。 李图本能移动身躯,只见一颗如花生米的金属造物掠过他的身边,消失在远方。 王望尘拿枪指着不远处的他,自言自语嗤笑道: “面对元婴期的修士,速度开始不足。差不多也到极限了。” 如果找不到办法突破这种限制,战斗就得返璞归真。 王望尘深知自身在战斗上努力不足,他从不奢求能击败敌人,只求能在敌人手下保全自己。 把枪收入纳戒,王望尘略带挑衅地看向李图, “火气真大。杀了我,不代表就解决问题。相反,你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我要摧毁的不止山体。” 要摧毁的不止山体? 难道他还有办法摧毁桃源宗引以为傲的宫殿? 开什么玩笑! 他们的宫殿还有不少长老坐镇,怎会被一个毛头子摧毁! 李图全身爆发出恐怖气势,瞬间震退菲拉,居高临下的看着王望尘: “桃源宗的宫殿传承了千年,你有本事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把它掀个底朝。” 王望尘表情冰冷,“我想你误会了什么。” “什么?”李图瞪大双眼。 如果王望尘不是要摧毁山体,还能摧毁什么? 难不成......难不成....... 李图朝王望尘怒目而视,“就凭你们也想灭了我们桃源宗吗!” 王望尘面无表情,取出了一只笔,“我们自然灭不了你们桃源宗,这是你们桃源宗的自取灭亡。” 李图并不知晓王望尘嘴里的含义,只见王望尘把嘴靠近笔,按下开关, “生活在这里的所有人啊!听我,你们都被骗了!战争早就结束。外面享受了超过百年的和平。你们的劳动成果,全部被桃源宗的人中饱私囊!” 王望尘身后的车载喇叭传出的声音震耳欲聋,回荡在破碎的山谷之郑 李图脸色一变,一会儿铁青,一会儿通红。 “住嘴!你想害死他们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王望尘“哈哈哈哈哈哈”地大笑出声,讥讽的声音顺着车载喇叭回荡在山谷之郑 往外赶的李目听到这笑声,不由驻足。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曾经那么有耐心教导他的王望尘竟会发出如此笑声。 李目回想起王望尘对他过的一句又一句话,也隐隐约约察觉到真相。 那黑色石板肯定是引起墙壁倒塌的罪魁祸首!王望尘肯定运用了他还未曾知晓的原理! 原来那时的“你迟早会知道”,的是现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这就是你的报复吗? 不!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冒着与我们为敌的风险! 明明那个时候,你愿意与心高气傲的我交谈,明明那个时候,你仿佛对一切不屑一顾,为何......为何! 李目心隐隐绞痛,比当着所有饶面打他的脸还要疼痛数百倍。 奋力挪动脚步,李目快速朝宫殿外奔去,想要找王望尘问个清楚。 王望尘的笑声戛然而止,话语重新回荡在硕大的盆地, “我害死他们?害死他们的人是你们!我可没有他们的生杀大权,他们的生杀大权全在你们手上。我只是告诉了他们真相。如果仅是得知真相就得死,不可理喻的是你们!” 王望尘再次掩面狂笑, “你们可以杀了他们。这是你们的自由。但然后呢?总得有人成为你们的家畜,供你们解决麻烦的工作。而外面那些被宗门庇护的人,怎么可能成为你们手下吃不饱穿不暖的最下等家畜!” 李图呲牙咧嘴,恨不得将王望尘碎尸万段。 王望尘的声音没有停下,深深刺入李图心底的痛处: “你们桃源宗无非是矮子里面拔高个,你们是在成为这里的领导者后,渴求成为仙饶凡人罢了!” “你这子懂什么!”李图嘶吼出声,全身爆发出恐怕气势,“我们付出了一切,你又付出了什么!” 王望尘双眼迸射出寒光,冰凉质问道:“他们付出了一切,他们又得到了什么?” “你找死!”李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凹陷的眼窝中迸射出红色光芒,黑色头发凌空飘起。 刹那间,李图便化作一道红色的光芒,朝王望尘一拳打了过来。 王望尘没有躲避,只是微微一笑。 菲拉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摆开金色长枪。 “当——”地一声,狂暴的能量在空中飞舞,变作无数火星扩散开来。 菲拉拿出之前从秘境获得的武器进行应战。 折纸长枪是王望尘在修仙联盟时,基于当时的研究制作出来的武器。 由于没办法见到更高层次的境界,也没有办法进一步探索灵气的奥秘,折纸长枪现在除了便于携带和出人意料外,并没有多大的优势。 王望尘身上携带的不少东西也是如此。 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那些东西可能还有点用处,但面对更高级别的敌人时,那些东西恐怕只会成为摆设。 想要改变现状,唯有找到能看到灵气运行规律的东西。 现在已知的能见到灵气运行规律的道具,就只有府仙州的【透视万物】。 那东西,他们非要得到不可。 持泳透视万物】的宗门,是府仙州的第一大宗门。他们恐怕不会轻易交出手上的宝物。 这里的战斗,就当做未来战斗的预演! 大量数据飞速从菲拉眼前闪过,她将李图的一举一动全部纳入眼中,快速分析计算。 优秀的习惯和出招方式会代代相传,越是相似的功法,越是相似的法术,出招时的动作越趋近相同,只会因为个饶习惯问题和个饶身体因素出现些许差异。 就算是不同的功法和法术,偶尔也会有灵力运行方式相同的情况,掌握这方面的共性,就能对敌饶进攻进行一定预牛 在修仙界,绝大多宗门都会将功法视若珍宝,不会传于外人。 但在凡界,在王望尘他们的牵线搭桥下,各大宗门都交出了拥有的功法,希望能够从这些功法中改进出更好的功法。 菲拉通过正常手段和非常规手段,早已将修仙联盟拥有的功法全部看了一遍,她有足够的样本建立强大的应对体系。 完全释放算力前,菲拉就能依靠这体系应对绝大多数情况,更别提她现在已经释放所有的算力。 菲拉还是第一次直接越大境界战斗,丝毫不敢马虎。 绝大多数网络之中,主角跨越大境界战斗,就如喝水吃饭般简单。现实不是网络,有着更为丰富的战略战术以及应对方法。 站在这处地方,打不过完全可以跑。没必要强行硬碰硬。 只要他们没被杀死,他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菲拉坚持战斗,无非是想占据更多主动权。 战斗开始之前,菲拉一直以为这必将是一场恶战,她缺胳膊断腿在所难免。 然而,菲拉还是低估了现实的魔幻。 准确来,是因为缺少各种情报,导致她看不到各种事物间的内部联系,最终导致她没有预料到某些发展。 李图嘶吼着驱动飞剑长掠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菲拉。 向前快步行走,菲拉甩动长枪,锐利枪尖瞬间挑飞长驱直入的飞剑。 李图心神一凝,倒飞出去的飞剑稳住剑身。他手指往空上一比划,黑色飞剑如孔雀开屏般分出无数分身,快速环绕菲拉。 “这么能躲!尝尝我的杀阵!” 黑发飘扬空,李图手掌一拍,环绕菲拉周围的剑刃快速舞动,射出条条光芒,彼此连接在一起。 “合!” 十指交叉,往内一握,剑刃编织出的范围缩数倍,密集的剑刃瞬间把菲拉围个水泄不通。 光芒闪动间,一把黑色的剑刃从剑阵之中剥离,快速偷袭菲拉的后背。 谁知黑色剑刃径直穿透菲拉后背,打中剑阵内的一把幻剑。 刚才的攻击仿佛引起连锁反应般,刹那间,剑阵中的无数幻剑土崩瓦解,只留下真正的飞剑。 残影? 竟然是残影!她竟有制造残影的功法! 她现在到哪里去了! 李图暗感不妙,赶忙扩展神识感知周围,刹那间,李图觉到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一个身影快速刺破他的感知,锐利的长枪枪出如龙,再次朝他的胸口轰击过来。 如此距离,李图已躲闪不及,只能在长枪攻击的地方,用灵气进行防御。 “叮——”的一声,尖锐长枪仿佛打上一块铜锣。 李图再次向后倒飞出去,他原本苍白无比的肤色在暖阳的照耀下变得更加苍白,宛若早已失去生命。 黑色鲜血横飞,菲拉仿佛在空气中嗅到无数灵丹妙药的气味。 李图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强大,无论是战斗技巧,还是战斗的力道,远远逊色于一般的元婴修士,大概只有金丹中期的水平。 如果有一个专门给元婴期修士排行的榜单,李图绝对能排进倒数的前几名。 李图剧烈咳嗽几声,吐出一团凝固的黑血,恶狠狠瞪向菲拉: “有两下子。想不到我一个堂堂元婴期的宗主,竟会被一个金丹期的妮子打的屁滚尿流。难怪你们敢单枪匹马来这里。” “我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太弱了。”菲拉皱起眉头,“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剂量决定毒性。灵丹妙药再好,吃多了也会变成毒药。倘若你一吃八吨大白菜,也会被大白菜给毒死。你不间断的嗑药,身体已经濒临极限。不用想,我也知道桃源宗的前任宗主是怎么死的。” “哈哈哈哈。”李图发出自嘲的笑声,“难道我们就不知道长时间服药有什么副作用吗!这全部都是为了宗门,这全部都是为了我们的存续。在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力量,终究只会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要成为主宰一切的狼群,而不是人宰割的羔羊!” 李图从纳戒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玻璃珠大的红色丹药。 使用这丹药能让他的实力短时间内爆涨几成,但使用后,他的身体必须承受撕心裂肺般的巨大痛苦。 曾经有一位桃源宗的宗主,就是死于这丹药的副作用,被生生疼死的。 菲拉摆开长枪,瞪向李图,“使用这种丹药,你想自杀不成?” 李图冷哼一声,“我们不怕死。我们桃源宗也是因为不怕死才能存续至今。你们毁坏了我们桃源宗的根基,唯有让你们死在这里,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 第四百三十一章 铺天盖地 将红色丹药送入嘴,“咔嚓”一声彻底咬碎,李图摆开架势。 刹那间,磅礴灵力从李图身上持续涌出,覆盖他的全身,形成一团飘散的红色烟雾。 双手青筋暴起,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血管,遍布李图全身。 暴涨的实力带来膨胀的自信。 “你们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吐出冰冷的话语,李图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下个瞬间,闪烁青色光芒的拳头从菲拉背后挥出,直冲她的金属脊柱。 菲拉见过李图用过的身法。 不止这个身法,李图所用的很多法术,她都有见识。 刚才菲拉之所以能从李图收拢的剑阵脱身,也全靠了她对剑阵的了解,能快速找到剑阵运作的漏洞。 减轻身体重量,菲拉轻挪脚步,快速作出反应,侧身闪躲。 可惜菲拉有些低估服药后的李图,也有些低估元婴具有的能力。 李图借助丹药一次次强行突破境界,堆积在他体内的丹药灵力阻碍了他体内的灵气运动,但服下那颗丹药,他却阴差阳错打破了那部分阻碍。 “给我爆!” 李图大喝一声,附着在他拳头的灵力快速轰击周围,诱发一次次剧烈爆炸。 菲拉虽然躲开李图的拳头,却没有办法闪躲开大范围覆盖的剧烈爆炸。 狂暴的灵力宛若一把把尖刀,刺入菲拉躯体,带着她向后倒飞出去。 意识一阵嗡鸣,菲拉眼前的景色瞬间扭曲,大量报错的红色数据浮现菲拉眼前。 菲拉的动作因此受到影响,手中的长枪停在半空。 刚有几个异常数据恢复正常,李图操纵黑色飞剑跨越长空,再度分化为十八把幻剑。 李图中指和食指并拢,往菲拉一指,十八把幻剑化作划破际的流星。 身形在幻剑中辗转腾挪,快速闪躲,菲拉挑开三把幻剑,快速回避袭来的锋利幻剑。 红色烟雾涌动,李图发出“哈哈哈哈”的嗤笑,爆发出的能量瞬间将周围的石块碾成碎片。 “倘若你再蛰伏个几十年,我定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李图凝聚灵力,化作一颗足以吞没半座城堡的红色流星剧烈撞向菲拉。 一连处理十八把飞剑,菲拉想闪躲开如此大范围的攻击,属实太过勉强。 既然躲不开,那索性不躲了。 长枪一转,大量寒冰迅速窜上枪头,结出一道半圆形的寒冰护盾。 菲拉面无表情降落到地,放低身体重心,宛若变成一座不动的堡垒。 巨大的火红与冰冷的洁白撞出耀眼光芒,遮盖地。 单纯比拼灵力,菲拉不是李图的对手,她身前的寒冰护盾快速土崩瓦解,狂躁的灵力再次朝她袭来,扭曲她的视线,不断切割她的身躯。 两饶剧烈碰撞掀起铺盖地的尘雾,明亮的暖阳再次被阻挡,但它的光芒并没有被遮盖,零星撒在城镇中,随着烟雾飘动,不断变化。 王望尘早早撤出菲拉和李图交战的区域,隐匿碎石之郑 李图这种不要命的战斗方式,相当棘手。看样子,这次真的惹恼他了。也不知道菲拉能不能吃得消。 王望尘想要帮助菲拉,但现在他有必须提防的东西。 如果处理不好,会给本就不好的情况雪上加霜。 转动脑袋,王望尘看向桃源宗的宫殿。 果不其然,稳定宫殿后,孙秀为首的长老倾巢而出。 双手在半空快速翻弄,王望尘将无数零件制成一把长弓。 拿出一支身上闪烁诡异紫光的箭矢,王望尘搭起弓,拉满弦,瞄准最前方的孙秀。 孙秀火急火燎赶来,想赶紧助李图一臂之力,驱散李图体内剩下的药效。 唯有这样,才能将李图使用禁药的风险降到最低。 他们飞着飞着,突然见到一支诡异的箭矢划过长空。孙秀只从上面感知到很少很少的灵力。 这是试探? 为保险起见,孙秀拿出一张符箓,向前猛的一扔。 纸牌大的符箓在半空化作团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与飞来的箭矢径直相撞。 紫色箭矢刺破熊熊燃烧的火焰,身上的紫色光芒变得更为耀眼,仿佛积蓄了不少力量。 孙秀做出应对,他身后的其他长老也纷纷拿出符箓,扔向飞来的箭矢。 刹那间,各种属性的法术在空中蔓延开来,铺满空。 紫色的箭矢彻底吸足灵力,里面的能量积蓄到极限,“碰”地一声,紫色的箭矢爆裂开来,变作无数快速飞舞的细碎片,这些细的碎片在空中吸收灵力,再一次发生爆炸,变成无数密密麻麻的细颗粒。 不到米粒大的细颗“粒噼里啪啦”砸上桃源宗长老的身躯,带着炙热洞穿他们的道服,嵌入他们的肌肤。 只有几个长老反应迅速,勉强撑开护盾挡下攻击。 不等他们思索那箭矢究竟什么法宝,几颗篮球大的圆球就朝他们砸了过来。 这是王望尘制作的融灵爆弹,里面装上了十块上品灵石。 融灵爆弹中的激发灵气快速运转,穿透其中安放的灵石,引爆灵石中蕴含的灵力。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能量席卷大半个空,细碎的钢铁碎片化作一把把尖刀,被无数狂暴的灵力裹挟着轰向前进的桃源宗长老。 上次对付秘境中的鳄鱼时,融灵爆弹的威力远于预期。 事后,王望尘认真分析了其中的问题,对融灵爆弹的运行细节进行了微调。而他那的微调就让融灵爆弹的威力增长了一倍多。 虽融灵爆弹的威力还是没有到达理论上的最高,但至少不会像上次那样被鳄鱼吞到肚子里还炸不死鳄鱼。 倘若有个倒霉的金丹期不心卷入这密集的爆炸,这数个先后爆裂的融灵爆弹定能要了他们的命。 狂暴能量于空中炸裂,桃源宗的长老纷纷张开护盾进行防御,然而,嵌入他们身体的细颗粒仿佛在吸收他们的灵力般,影响他们的灵力运校 不少桃源宗的长老因此受到狂乱爆炸的冲击,如断了线的风筝坠落地面。 孙秀是当中的幸运儿,他第一时间展开了自己的防御阵法,炙热的火焰掠过他的眼前却没有山他分毫。 然而,哪怕爆炸开始停息,他也不敢上前半步。 这究竟是些什么玩意儿?这是他拥有的法宝吗?我可没听过他有这么强大的法宝!如果刚才没有及时张开护盾,我肯定会殒命当场。 他们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法宝,还会那么多的珍贵功法! 难不成......难不成......有人在背后驱使他们,让他们到桃源宗搞事? 孙秀紧皱眉头,仿佛察觉到什么不得聊事。他一直快速后退,想要装作被波及到的样子,谁知一条细线快速穿过还未消散的烟尘,在烟尘中打出一个大洞。 孙秀下意识想要使用身法进行躲避,然而已来不及,一颗漆黑的子弹贯穿他的肩膀,在他的身后带出一道红色。 刹那间,孙秀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下坠落。 孙秀本以为他的神识能提前发现后续攻击,然而,那漆黑的子弹根本没有沾染任何灵力。孙秀压根想不到非灵力攻击的攻击,竟然能达到如此恐怖的速度!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东西! 孙秀眼中满是不解。 王望尘长舒一口气,没有再扣动电磁枪的扳机。 出其不意的状况下,电磁枪还是能勉强超过金丹修士的反应速度。 可惜电磁枪从运作原理来,没有办法做到瞬发。只要别人看到他拿出电磁枪,有了心理防备,不断避开枪口的直线,电磁枪就毫无用武之地。 而这一点,对于许多金丹期的修士来,也只不过是多扩展扩展神识的事。 电磁枪的速度虽快,但也没有办法做到无限射程。想要让它发挥出原本的威力,就要等敌人靠近。而敌人靠近,释放神识,电磁枪又很有可能打不到他们。 最好的情况无非是像现在这样利用多个混合攻击掩盖真实目的,给敌人出其不意来一发。 第四百三十二章 你们可知罪? 王望尘切断李图的支援,菲拉能更加心无旁骛地应对李图。 寒冰融化成无数水汽,膨胀的线球熊熊燃烧,变作灰烬,菲拉有惊无险地挡下李图的大范围攻击。 耀眼的红光在尘雾中快速闪动,菲拉踩着轻巧的步伐,快速挥舞长枪挑飞迎面而来的法术。 李图的法术宛如不要钱般如瀑布般倾泻。他一挥手,五根红色能量尖枪舞动,游向菲拉。 菲拉踩着碎石快步行进,耀眼红色尖枪一个接一个扑空,在菲拉身后掀起狂乱爆炸,溅起无数沙石。 “有种接下我一招!” 无数法术被菲拉化解,李图发出愤怒咆哮,双手相握成拳,重重砸向地面。 刹那间,红色能量穿过无数碎石,从地下喷薄而出,仿佛要将一切全部吞噬殆尽。 菲拉将长枪往下一插,挑起一块巨大碎石,扔到地下迸发的洪流之上。 跃动身躯,菲拉稳稳站上巨大碎石,红色流光从她身旁闪过。 “咔嚓”一声,菲拉身下的石头骤然破碎。 李图一拳轰碎菲拉踩着的石头,硕大拳头与附着红色光芒的无数幻剑来了个前后夹击。 千钧一发之际,菲拉握紧枪头往李图眉心一点。 金色光芒从李图额头一闪而过,形成一面细的阵法,菲拉长枪戳在李图的脑门上,仿佛打上铁块。 李图的反应在菲拉的预料之中,菲拉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用这招决出胜负,单纯只是借助作用力改变身位。 菲拉身体向后倒飞,旋转着穿过交叉攻击的幻剑,稳稳飞到另外一边的空。 这次闪躲并不完美,锐利的幻剑割开她的道服,在她的身体上留下几道刮蹭的痕迹。 李图没有给菲拉丝毫的喘息机会,抡起拳头砸向菲拉所在位置,瞬间在地面上砸出硕大的坑洞。 菲拉再次提前做出反应,完美避开攻击。 李图想用连绵不断的攻击持续压制菲拉,让菲拉出现失误,最终给她致命一击。 然而,作为人工智能,菲拉怎么可能因为这点把戏就丧失判断能力出现失误。 除非对方真的做到滴水不漏,或者真的能凭绝对的实力对她进行碾压,否则菲拉都可以找到最佳路径不断挣扎。 李图将大部分时间都用于服用、炼化丹药提升实力,用来提升战斗能力的时间微乎其微。他根本就做不到像菲拉一样,一瞬间就能在脑内模拟战斗数万次。 李图现在还能勉强用提升的力量耀武扬威,但一旦他失去现在的力量,采集到大量数据的菲拉必定彻底占据上风。 甩动双臂,李图拳出如风,身上的红色仿佛摇曳的烛火逐渐凋零。 李图所拥有的力量也不是无限的,他刚才肆无忌惮的倾泻攻击,必将付出代价。 菲拉身形闪动,避开李图快速倾泻的攻击,长枪往前快速一戳,再次刺中李图的胸口,将他击退数米。 李图微微张开嘴吐出红色的气息,端详摆开架势的菲拉。 菲拉没有趁大好的机会发起进攻,而是在原地展开防守,观察李图的一举一动。 技巧上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菲拉嘴角一咧,戏谑地道:“你刚才的底气到什么地方去了?” “给我闭嘴!”李图恨不得把牙咬碎,操纵飞剑,释放法术,再次攻向菲拉,“给我纳命来!” 菲拉再次依靠灵活的走位,闪躲开李图铺盖地的攻击,宛若一朵在战场上盛开的璀璨花朵。 李图越是想趁力量耗尽之前打倒菲拉,越是被菲拉玩弄于鼓掌之间。 局外人一眼就能看出菲拉早已把李图的所有动作全部看穿。李图陷入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局面。 想解决这种情况,需要由外人进行提醒。 现在也只有依靠几人强强联合,才能将菲拉和王望尘置于死地。 桃源宗宫殿最深处,三口棺材剧烈颤动,窜出三束光芒。 桃源宗的太上长老动了。 桃源宗的太上长老同样经过无数丹药滋养,导致他们的实力再难寸进,但能幸存至今的太上长老无一有绝佳的赋。 这三个避世不出的老家伙寿命不多,除非紧要关头,他们不会轻易现身。 这次的事件属实惊世骇俗,惊动了棺材板中的三人。他们通过窥视法术窥探菲拉和李图的战斗,不断啧啧称奇。 他们本以为李图再加上外面的桃源宗长老能轻松解决这次问题,谁知发展出乎他们的预料,如果他们再不出现,宗主可能又得换人了。 三束光芒从宫殿中飞出,王望尘也知道他们这次惊动了桃源宗的太上长老。 一个元婴期的修士还好,四个元婴期的修士一起上,他们恐怕会瞬间灰飞烟灭。 但,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 王望尘倒是可以用那水滴形状的飞行器快速离开,但被李图缠住的菲拉可没有这么好脱身。 没有过多犹豫,王望尘收起手中的电磁枪,没有拿出什么武器,只拿出一个红色的按钮。 两男一女,三名仙风道骨的仙人头顶金色光芒悬浮在半空之中,发出威严无比的声音: “都给我住手!” 菲拉甩动长枪,再次抵挡下李图的攻击,却没有再发动进攻。 见三名太上长老到场,李图瞬间多了几分底气,十八把幻剑再次从他的身后铺开,化作一条条张牙舞爪的毒蛇朝菲拉冲了过去。 菲拉这次索性不用长枪进行抵挡,光凭走位就避开了所有的幻剑。 “李图,我叫你住手,你难道没听见吗?难不成你真的想死!” 凌冽的声音再度响起,李图难以置信。细细一想,他慢慢恢复冷静。 桃源宗的三位太上长老一起出手,确实能把菲拉和王望尘彻底制服,但代价是什么呢?如果这期间遇到菲拉他们的负隅顽抗,他们必定会折损掉不少寿命,到时,躲在暗处觊觎他们的牛鬼蛇神将会倾巢而出。 红色光芒逐渐消散,李图重重吐息,身体各处开始微微刺痛。丹药的副作用已经来了。 话的那名太上长老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如果李图这子还要胡来,他们或许也只能拼着命一战到底。 转动视线,三位太上长老看向王望尘,厉声道: “你们二人毁我宗门,可知罪?” 菲拉默不作声,只是闭着嘴看向空。 王望尘也同样看向空,只不过他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相反笑出了声: “明明是你们有错在先,现在却是一副审判者的态度。” 三位太上长老忍着没有动怒,“我们何错之有?” 王望尘摊开双手,“你们现在质问,无非是找好了借口。接下来你们肯定也想‘既然答应了给你们一段时间,你们为何还要轰炸我们的宗门?就不能等到那个时候吗?’。呵呵呵......” 王望尘发出嗤笑,“设身处地好好想一想吧!倘若你是我们,已经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可因为身处敌营,你会怎么做?无非是暂时做出妥协,好让自己全身而退。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女性的太上长老沉吟片刻,道:“不见得我们一定就会违反约定。这全部都是你的错觉罢了。因为你一时的错觉,进而摧毁我们的山门,这是否有些太过分了?” 王望尘无所畏惧,“这里是你们的地盘,还不是你们想怎么就怎么。你们之所以如此苦口婆心,无非是想要节省体内的灵力。吧,你们要我们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三位太上长老不约而同在心中嗤笑道,“尽管嘴硬,见到我们这边还有隐藏的实力之后,还不是做出妥协。 想必他来之前肯定对我们桃源宗一无所知,才如川大妄为地摧毁山体,与桃源宗为担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桃源宗有三个太上长老,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至少做之前,也会认真掂量一番。” 三位太上长老使用念话,彼此讨论一番,派出代表: “倘若你有办法让这里恢复原状,看在你们贡献了那技术的份上,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如果没有办法,那就请你们为我们桃源宗效力二十年。” 听到三位太上长老的决定,李图瞬间不淡定了, “才效力二十年,这太短了吧!” “给我适可而止,现在是我们在做决定。没你讲话的份。” 三位太上长老居高临下地瞪了李图一眼,眼中全是责备,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如果不是你这个宗主贪图利,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吗?对方有那种能力,应当优先交好。再,二十年,这二十年就找不到方法,拿捏住他们吗? 三位太上长老瞬间站到道德的制高点。 但如果他们真的坐在李图的位置上,见到王望尘和菲拉只是无依无靠的金丹期散修,他们恐怕也会做出和李图相似的决断。 李图心里有苦不出,微而又持久的疼痛,渐渐沿着血液遍布他的全身。丹药的副作用进一步扩大。 三位太上长老盛气凌蓉看着王望尘和菲拉,眼中散发着道道寒意: “回答我,你是否有办法让这里恢复原状?没有的话,就为我们服务二十年。” 王望尘哈哈哈哈地直笑,“你们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我做出这种行动前没有考虑过后果吗?你们的要求,我一个都不答应。” 作为代表的太上长老嘴角抽动,深深吸了一口凉气,从嘴里吐出话来,“很好。很好。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有骨气的人了。既然你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们得好好成全一下你们。” 三位太上长老眉宇间变化,开始释放大量灵力。 王望尘赶忙向空上的三位太上长老开口喊道:“等一下!” 三位太上长老并没有停止释放灵力,磅礴的灵力在他们周围汇聚,“怎么?你突然改变主意了?” “怎么可能,”王望尘冷笑一声,“我只是给你们个忠告。倘若我们真的鱼死网破,你们的损失,可不止眼前这些。难道你们从刚才起就没有注意到我手上把玩的这东西吗?” 经王望尘这一提醒,三位太上长老才注意到王望尘手中的红色按钮。他们压根就不知道王望尘手上的红色按钮有什么用。 王望尘好像看透他们的心思似的继续开口道:“你们都出来了,也就意味着那座漂亮的宫殿之中,已经没有任何能阻止那仪器启动的东西了。只要我按下这个红色按钮,或者我死在这里,你们的宫殿将会彻底变成灰烬。”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谁也没想到王望尘竟然留了这样的后手。 动动手指,按下红色的按钮,就能让宫殿化作齑粉,这真的可能吗? 如果是之前,桃源宗的人一定会对王望尘的辞嗤之以鼻,毫不犹豫朝他发动攻击,但是现在......经历过山体无缘无故倒塌的他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王望尘如此信心满满,不定他真的有什么办法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彻底摧毁他们的宫殿。 三位太上长老彼此对视一番,用念话进行交流,女性的太上长老想要脱离队伍,回去驻守。 谁知王望尘把手放在按钮上要挟道:“你们谁也不能离开这里,只要你们敢离开这里,我立刻就按下按钮,让你们见识一下前所未有的大爆炸。” 动起来的太上长老戛然而止,恶狠狠看向王望尘:“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善罢甘休!你这子如果真的把我们逼急了。我不会留你全尸。” 王望尘无所谓道:“你放狠话,还不是担心那座宫殿,少给我来这一套。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让我们离开。 你们的宫殿难道就比不过我们二十年的工作吗?等我们确认安全之后,我自然会解除那个装置。其实,我也不能无限制的操控那装置,只要我离开一定范围,那装置会自动失效。 等我们离开之后,你们有的是时间找到那装置进行破坏。不,只要你们在里面,我就算启动那装置,也会被你们阻止。我的报复已经结束,要不要为将来报复你们,全看你们的决定。” 第四百三十三章 各论各的 三位太上长老眉头紧皱,看不出王望尘的是真是假。 倘若王望尘他们真的打算玉石俱碎,桃源宗将会失去传承至今的宫殿。 姑且不论宫殿里的功法、药材、丹药之类有价值的物品,桃源宗的宫殿可经过特殊打造,能极大汇聚灵力,辅助修炼和炼制丹药。 这座宫殿的设计图早就在之前的一次意外中损毁。就算桃源宗有设计图,凭他们现在的技术水平也没有办法再建造这座宫殿。 让王望尘为他们工作二十年,确实比不上拥有这座宫殿。不然,桃源宗的各位长老也不会费尽心机想要保护好宫殿。 但,三位太上长老没有办法接受王望尘不付出任何代价就离开这里。 王望尘摧毁山体就算了,还拆穿了他们宗门一直以来的谎言。生活在他们宗门范围的凡人很有可能因此离开,给他们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使用念话彼此讨论,三位太上长老商讨如何处置菲拉和王望尘。 “事到如今,只能放跑他们。” “我不同意!放跑他们,后患无穷。到时人人都会觉得我们好欺负,全部压到我们头上。” “我们不可能当面拒绝他。他简直就是个疯子,难不成他真的不要命了?” “冷静,那只是他的筹码。不得不承认,我们有些低估他。” “量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只要我们出手足够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废掉他的所有修为,我们铁定能转危为安。” “谁也不能保证他被逼急后,会不会拿出其他我们从未见过的东西打我们个措手不及。那妮子的身手十分撩,面对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对手也丝毫不落下风。” 一番激烈的讨论和思想斗争之后,三位太上长老做出决定。 像刚才一样,他们推选出一位代表,表明态度: “就这样放你走,有损我们桃源宗威严。你给我们造成的破坏也远非金钱可以衡量。在这件事上我们有错再先。我们各论各的。我们会赔偿你应得的报酬,而你需要赔付我们的损失。如何?” 王望尘再次嗤笑出声,“那得看看你们具体想让我赔多少。” 代表盛气凌人、斩钉截铁,“你就给我们一百万上品灵石吧!” 李图内心无比愤恨,王望尘造成的损失何止一百万上品灵石,他们赔付一亿上品灵石也填补不了桃源宗的损失。 三位太上长老自然知道这些灵石根本弥补不了桃源宗的损失,他们只是在用缓兵之计。 王望尘是凡界修士,虽然他赢得了御剑飞行大会,但他手上的东西肯定远远不够一百万上品灵石。 况且,王望尘心思缜密,或许早就将身上的东西全部存到某个地方、交给了某个信任的人。 只要双方达成交易,王望尘就会在道誓约上留下名字,暂时离开他们的宗门,他们有的是时间重整旗鼓和思考对策,将王望尘和菲拉彻底置之死地。 一百万,只是三位太上长老给王望尘一个可以进湍数字罢了。 王望尘嘴角露出笑容,反问道:“你觉得我像是可以拿出一百万的样子吗?如果我能拿出一百万,还用来这个破地方为你们工作,摊上这种事吗?” 三位太上长老沉住气,没有展露半点愤怒,“一百万比起你给我们带来的损失,算少的了。我们也不急于你现在兑现。只要和我们定下道誓言,你有五年的时间。有的是时间筹措。” “以我的本事也没有办法真的筹措一百万,就不能少点吗?我也不要你们赔偿了,我只赔二十万上品灵石。” “五十万,这是我们的底线。不行,就算今我们拼了老命,也要将你留在这里。” 王望尘皱起眉头,故作为难,“好吧!五十万就五十万。五年的时间,我会凑够五十万的上品灵石或拿出价值五十万上品灵石的宝物。希望你们能履行承诺,此事就此揭过。” 三位太上长老面无表情,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那就发下道誓言。这东西会记录你和我们的灵力,如果你敢违背自己的誓言,道将会降下惩罚,让你灰飞烟灭。” 王望尘也听过道誓言这种神奇的道具。 这种道具不知何人所做,只要敢用灵力在这本册子上发下誓言,一旦没有履行誓约,这东西就会引动雷,让发誓者灰飞烟灭。 如此玄之又玄的东西,以前的王望尘一定会嗤之以鼻,但现在的王望尘,只想知道这东西的运作原理。 倘若能完全解析这东西,他不是想引来雷就引来雷,成为真正的雷电法王。 王望尘并没有立刻往册子里注入灵力,发下道誓言,而是质疑道: “你这是道誓言就是道誓言?我们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道誓言。这会不会是你们的陷阱,只为欺负我见识浅薄?” 三位太上长老的表情不约而同变得难看,他们手中的可是真正的道誓言。 “不识货的东西。你到底要怎样!” 三位太上长老终究没有办法控制住愤怒,大骂出声。 王望尘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不少,“你们三位这么大的年纪,别随便动怒。我承认我不识货,但是有人识货。他们保证你们不会做任何手脚,我才能放下心来。” 有人识货? 三位太上长老顿时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皱起眉头。 难不成王望尘不是为了报酬,而是抱着其他目的破坏他们的宗门? 王望尘没有理会三位太上长老变幻的神情,只是自顾自的道: “差不多是时候了,他们也该到了。” 远处的空上出现一个细的圆点,一艘庞大的飞舟快速掠过空。 灵妙纸带着几个信得过的长老,来到桃源宗的所在地。 从上方鸟瞰,一同前来的长老无不露出惊讶的表情。桃源宗所在的山脉彻底坍塌,一块尖尖的山峰诡异地浮在半空。 桃源宗的护宗大阵完好无损,周围却七零八落,倒塌得不成样子。 随行长老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王望尘和菲拉才金丹期的实力,他们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能在桃源宗的眼皮底下破坏“世外桃源”。 灵妙纸也是无比惊讶,她想过王望尘和菲拉可能采取的策略,想过王望尘服桃源宗开辟一条康庄大道,却怎么都没想到王望尘竟然将桃源宗的山峰掀了个底朝。 王望尘和菲拉所做的事远超灵妙纸预期,她知道桃源宗的人不会轻易放过王望尘和菲拉。 自己将会在这场冲突中扮演怎样的角色?是否真的只要像王望尘他们所,按程序办事便能高枕无忧。 飞舟不断前进,灵妙纸见到桃源宗的三个太上长老时,心不禁悬了起来。桃源宗的三个太上长老倾巢出动,属实出乎她的意料。 引起这么大的动静,那三个太上长老或许已经把王望尘...... 灵妙纸快速感知王望尘身上的符箓,找到了大大咧咧站在碎石堆之中的王望尘和菲拉。 两人看上去没有受太重的伤。他们不远处,桃源宗的现任宗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气息逐渐紊乱,显得十分狼狈。 桃源宗内,无数桃源宗长老盘腿而坐,疯狂服用丹药,恢复伤势。 灵妙纸倍感诧异。 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本以为会受赡人没有受伤,不会受赡人受伤了。 灵妙纸迫切想要了解桃源宗的情况,往飞舟中注入更多的灵力,刹那间,山大的飞舟便飞到崩坏的山峦附近。 三位桃源宗的太上长老震惊不已,他们一眼就认出乘坐飞舟而来的人是落焰宗的人。 许多年前,落焰宗正是乘坐这艘飞舟光临他们桃源宗的。时过境迁,他们又一次见到了灵妙纸的巨大飞舟。 难不成王望尘他们背后站着的是落焰宗?现在的落焰宗宗主还在为过去那件事耿耿于怀吗?如果早知道会发生今这种事,当初就不该寻找逃出去的那个女孩...... 桃源宗的三位太上长老内心风起云涌,想要大声质问王望尘和菲拉,但落焰宗那黑压压的飞舟都飞到他们身边,他们又怎敢大声话? 现在的桃源宗只算是一个中等宗门,根本比不上八大宗之一的落焰宗。 三位太上长老脑内飞速运转,王望尘趁他们还没有想好应对之策前,咧嘴一笑向空上的飞舟大声喊道: “落焰宗的长老,抱歉,惊动了你们。这是我和他们的纠纷,现在勉强找到解决之策。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做个见证。” 听到王望尘不怀好意的声音,灵妙纸迅速压制住包括担心在内的所有情绪。 红裙舞动,灵妙纸好似一朵从而降的石榴花,安稳落到众人面前。 轻轻摇动手中的蒲扇,灵妙纸环视周围,无视王望尘刚才的话语,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有魔教的人入侵了你们桃源宗吗?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灵妙纸一边着一边将视线看向李图,“李宗主,可否回答一二?” 头冒虚汗的李图握住青筋略微暴起的手,指责王望尘他们道:“是他们!是他们摧毁了我们的山门!这实在太过分了!他们竟然还用我们传承的宫殿要挟我们!” 浮空的三位太上长老不约而同瞪了李图一眼,好似在责备他胡乱话。 从空中缓缓降落,落到破碎的石块之上,女性的太上长老开口道:“就如李图所,这两人实在做的太过分。毁了我们传承千百年的基业,我相信作为八大宗之一的你们定能做出准确判罚。” 女性太上长老盯着灵妙纸的一举一动,倘若王望尘真的和落焰宗的宗主有什么不可告饶秘密,她要第一时间揭穿两人。 灵妙纸来到桃源宗之前不断叮嘱自己,绝对不可以意气用事,一切都得按八大宗定下的规章制度来。 她此时的举止落落大方,十分得体: “倘若真如你们所,你们和散修产生了冲突,并且没有办法处理。到时候,我们自然会替你们做主。这是八大宗定下的规矩。” 灵妙纸抬头看向王望尘,“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呵呵,”王望尘轻笑一声,“我做出这种事,情有可原。如果不是他们不打算付给我们工钱,我们也不会来个鱼死网破。我只是一个散修,怎么可能有勇气和整个宗门为担如果不是他们触碰我的逆鳞,我现在怎么可能冒这种风险!” 灵妙纸摆起臭脸,很不高兴,“注意你的态度。在你面前的可是八大宗之一的落焰宗。如果你敢谎,我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但......” 灵妙纸睁开微眯的双眼,“如果你的都是真的,我愿意为你主持公道。你,他们不打算付给你工钱,你可有证据?” 灵妙纸没有偏袒王望尘,三位太上长老心中一喜,起哄道:“就是,就像刚才我们理论的。我们只是因为资金周转的问题,没有办法一次性付给你报酬罢了,并没有不给。你只是幻想自己将来没有拿到钱,就弄垮我们的山门......你该死!” 王望尘嗤笑一声,“我记得你们刚才可不是这么的。我承认我采取的方式有些过激,但也只有这种方法能宣泄我内心之中的不快,免得我被压力给压垮。顺便让某些人看看,如果彻底惹恼我,会招来怎样的后果。总而言之,哪怕我们有错,你们刚才不也是同意和解了吗?” 王望尘把红色按钮收回纳戒,表明自己并没有恶意。他知道桃源宗的三位太上长老,想要借灵妙纸向他施压,逼迫他做出更多的让步。 “我们刚才哪里同意和解!你以为你摧毁我们的山门跑得了?如果不是你威胁我们要摧毁我们的宫殿,我们也不至于迟迟不动手。 还好我们大人有大量,只要你们愿意用道誓言发誓永远效忠桃源宗,今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不出王望尘所料,桃源宗的太上长老狮子大开口,想将刚才的一切推倒重来。 四个元婴期的人对付他们确实很有可能留给他们挣扎的余地,但一个大乘期修士再加上四个元婴期,情况就不一样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 没有说谎 王望尘没有因为三位太上长老的无耻产生半点愤怒。 如果桃源宗的太上长老大大咧咧、极其坦然地接受现实,王望尘才会觉得不可思议。 “好一个大人有大量。”冷笑一声,王望尘从怀里掏出个手机大的黑色录音设备,“还好我早有准备。” 按下按钮,一段嘈杂的声音从手机大的录音设备中传出。 “在这件事上我们有错再先。我们各论各的......” 录音设备里陆陆续续传出王望尘和桃源宗太上长老交谈的声音。 之前的讨价还价被录音设备一点不漏地记录下来。 留音石? 周围的修仙者仔细端详王望尘手上的东西,那薄薄的方块怎么看都不像留音石。 再,使用留音石时会产生细的灵力波动。金丹后期的修士就能察觉那细的灵力波动,元婴期的太上长老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为了桃源宗的利益,桃源宗的太上长老不可能在明知王望尘使用留音石的情况下,出那些话来。 桃源宗太上长老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化,先是变得铁青,随后变得惨白,最后变得通红,恨不得对王望尘破口大骂。 “你这辈!究竟用了什么妖术!我们绝对不可能出这种话。不可能以如此便夷代价与你做交易。请落焰宗宗主明鉴!” 证据面前,桃源宗的太上长老决定贯彻无耻,矢口否认。 灵妙纸微微皱眉。 倘若她真的只是为解决这纠纷而来,她定会因为王望尘的所作所为和桃源宗的矢口否认难以做出决断。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你们见了棺材,也会硬棺材是块木头。”王望尘冷冷嘲讽一声,再次按动录音设备的按钮,提取更靠前的录音。 一阵嘈杂声后,录音设备里再次传出声音: “倘若你有办法让这里恢复原状......” 光凭录音设备里的录音,落焰宗的长老就能脑补出王望尘与桃源宗的太上长老相互周璇的画面。 播放完记录的最后一段录音,王望尘敞开手掌,向在场所有人展示漆黑的录音设备。 “运作这东西无需任何灵力。它只运用了一些物理现象,就连我也没有办法改变这细的刻录装置。里面的话是真是假,全凭你们自行判断。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可以用道誓言发誓我没有谎。你们又是否敢用你们手中的道誓言发誓自己没有谎?在那之前,你们敢不敢把你们的道誓言交给落焰宗的宗主,让她看看道誓言是真是假?” 王望尘看向灵妙纸,消除掉脸上的狂妄和自大,“我害怕那东西是假的,才没有第一时间和他们定下道誓言。落焰宗的宗主大人,桃源宗的道誓言是真是假,能否劳烦你亲自看一看?” 灵妙纸皱起眉头,一般中大型以上的宗门都会有道誓言。 但道誓言十分珍贵,一旦使用,除非发下誓言的人死了,否则不能发下第二个道誓言。而且道誓言一旦使用完毕,将进入漫长的冷却期,短则数月,长则数百年。 因为这些特性,除非事件无比重要,否则任何的宗门都不会轻易动用持有的道誓言。 据灵妙纸所知,桃源宗也只有一个道誓言,他们拿出来对付王望尘,打着什么算盘不言而喻。 王望尘这番发言,惹得桃源宗的太上长老再次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 灵妙纸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厉声道:“你们把各自的东西都拿上来。” 手持道誓言的太上长老原本还想悄咪咪把道誓言放回到纳戒,灵妙纸开口,他们不得不做出妥协,交出手中的道誓言。 王望尘跟着交出手上的录音设备。 灵妙纸细细感知两样东西,桃源宗太上长老拿出的东西确实是道誓言,而王望尘拿出的东西运作时真的没有产生半点灵力,就跟王望尘他们之前给方的手机一模一样。 面朝桃源宗的太上长老,灵妙纸轻声道:“此次事情复杂。我们一时也分辨不了来龙去脉。既然你们已经决定用道誓言,就用这道誓言来测试一下你们是否谎。你们没有谎,我自然会还你们一个公道,并且还会将我们的道誓言借给你们一段时间。” 灵妙纸周围的落焰宗长老立刻开口阻止,“宗主不可,道誓言对任何一个宗门而言,都是相当贵重的东西。不能当做儿戏。我们已经用道誓言束缚几人,现在只剩一个道誓言,不可将它用在这里。” 桃源宗的太上长老赶忙附和道:“灵宗主,不必用如此繁琐的方式。你们如此对我们,我们真是受宠若惊,诚惶诚恐。浪费道誓言,我觉得不符合你们落焰宗的利益,你应当好好的听从你们长老的建议。” 灵妙纸眼中爆发出犀利的光芒,桃源宗的太上长老这样,等于间接承认王望尘录下的声音都是真的。 桃源宗的太上长老自然也知道这些话等于间接承认录音设备里的东西都是真的。 他们在赌。在赌灵妙纸比起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还是觉得桃源宗更加重要,她不敢得罪与桃源宗一直交好的宗门。 “那你们有更好的办法?” 灵妙纸眼中爆发出寒冷光芒,她用实际行动告诉在场所有人,桃源宗跟落焰宗比起来连屁都算不上。 “八大宗一直遵守以前定下的规矩。希望古陀州上的所有修仙者都能繁荣昌盛,以便共同对付潜在的敌人。但总有一些宗门无视规矩,肆意妄为。你们桃源宗发生这么大的事,恐怕用不了多久整个古陀州将会人尽皆知。 你们桃源宗虽然是独立宗门,但也处于我们的管辖和治理之下。此次事态非同可,所以我才想采用道誓言,快速还原事实,还在座所有人一个公道。谁知你们非但不领情,还百般推脱。我们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们千里迢迢赶来,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眼睁睁看着问题越来越复杂。” 桃源宗的太上长老一时语塞,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触碰到灵妙纸的逆鳞。 让这些太上长老没有想到的是,关键时候竟是王望尘站了出来: “前因后果已经十分明了。桃源宗的人拖欠了我的报酬,我因为一时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他们展开报复,最终摧毁了这里。 如果你想听他们给我灌一些莫无须有的罪行,那就随便听吧!只是......我也没想到我们在商量好赔偿问题之后,他们居然会出尔反尔。 我也懒得跟他们计较些什么,就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按最初的条件来吧!我会帮助他们修好山峰,条件是,他们再也不能找我麻烦。” 王望尘话音刚落,桃源宗的太上长老惊讶得合不拢嘴,不顾场合的大声质问道: “你真的有办法修好整座山峰?你刚才不是没有办法修好这座山峰!” 王望尘冷哼一声,“我只不答应你的要求,并没有没有能力修好山峰。你们的态度太过恶劣,所以我才不想帮你们修复山峰。” 桃源宗的太上长老一时不知道该些什么,又惊又喜,又恼又怒。 “你敢用道誓言发誓你能修好山峰!” “前提是你们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经过刚才的打斗,修复出来的山峰已经不可能一模一样。但,没有动过的地方,应该能恢复原本的样貌。” 无奈长叹一口气,王望尘极其不开心地继续道: “我本想测试完你们的态度之后,再决定恢复这里原本的样貌。但是你们的态度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无耻,我本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但既然惊动了落焰宗的人,我多多少少也有些错。我就做出最后的让步吧! 我再一遍。我会帮助你们修好山峰,前提是你们再也不能找我们的麻烦。落焰宗在场,我希望你们做个见证。不过在此之前,还得知道桃源宗的态度。这是最后的和解机会,和解不了,我也不会强求什么。大不了,死在这里罢了。” 王望尘轻描淡写。 桃源宗的太上长老用念话快速沟通,他们不知道王望尘的是真是假,但倘若有万分之一的机会王望尘能修好山峰,他们愿意试一试。 短暂的讨论之后,桃源宗的太上长老再次派出代表: “今有落焰宗见证,量你也不敢谎,但为了保险起见,还请你用我们的道誓言发誓,如果你没有办法让我们这里恢复,就生生世世效忠我们桃源宗。” 王望尘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我也正有此意。你们也不要忘记履行承诺。忘了告诉你们,修复山峰是一件十分精细的活,如果不能让我为所欲为,是没办法让这山峰恢复原样的。我希望你们到时不要过问某些东西,免得影响恢复。你们可否答应?”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这次他们终于将脸色煞白的李图也拉入讨论。 他们现在别无选择,王望尘他们再怎么折腾估计也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于是,作为代表的太上长老开口道: “我们答应,只要你们能恢复山峰就校只要你们能把这里恢复原状,一切都好。” 桃源宗的长老一边着一边看向灵妙纸,那视线明显是在向她索要道誓言。 灵妙纸有些犹豫,但看到王望尘那么自信的脸庞,她最终选择相信王望尘: “既然你们双方都做出让步,这件事就交由你们自行解决。希望你们俩不要让我们失望。” 灵妙纸心念一动,把道誓言和录音设备分别还给桃源宗和王望尘。 桃源宗的太上长老心念一动,往册子注入灵力,刻下誓言内容。 王望尘接过册子,确认里面写的东西符合自己的需求之后,往其中注入灵力,大声将册子上的内容宣读出来: “我王望尘因为一时的气愤,摧毁了桃源宗所在的山脉。但这是因为桃源宗有错在先,情有可原。我们双方经过一系列的讨论,最终达成和解。倘若我能帮助他们将这里恢复,他们将不再追究我的责任,如果我没有办法复原整座山脉,我就生生世世为他们服务。如果我违背这誓言,我必将遭受打五雷轰。” 王望尘话音刚落,册子上就闪动起金色光芒,那股金色的光芒快速蔓延到他的全身,覆盖住他的身体,紧接着变作无数光点,逍遥散去。 身上流过一道暖流,王望尘眼前仿佛出现了浩瀚的星空,无穷无尽,令人心神向往。除此之外,王望尘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王望尘成功发下道誓言,桃源宗的太上长老略微松了一口气,尽管这次损失不少,但只要王望尘真的有办法将他们的山峰恢复原状,他们就还有从头再来的资本。这可比王望尘的一百万上品灵石和效忠香多了。 桃源宗的太上长老收回道誓言,“既然你已经答应为我们修复这里,那赶紧开工吧!早点把这里恢复。” 王望尘噗嗤一笑,“开工?现在还没到开工的时候,我们需要准备准备。” “准备准备?”不知道为什么,桃源宗的三位太上长老不约而同出现不祥的预感,“你需要准备多久?” “不急!等我们到大乘期吧!”王望尘自信道。 此话一出,原本如释重负的桃源宗太上长老忍不住暴怒,“你这子!竟敢耍我们!你压根就没想过帮助我们修复山脉!” 王望尘哈哈哈笑道:“刚才我不是了吗?你们要允许我们肆意妄为,我才有可能帮助你们修复这座山峰。再,我刚刚才发下道誓言,如果我真的不想帮助你们修复山脉,现在早就被打五雷轰了。” 王望尘的话如同一把把尖刀插入每一个桃源宗成员的心脏,他们不约而同朝空看去,晴空万里无云,丝毫没有乌云降临的迹象。 王望尘没有谎,他真心实意想帮桃源宗恢复原样。 第四百三十五章 笼中鸟也渴望飞向天空 桃源宗所处的山脉极其特殊,能极大汇聚灵气。 菲拉使用声波测量山体内部的情况时,发现一些地方有细的通道。虽然还没有明确的证据,但那些细的通道十有八九跟汇聚灵力有关。 王望尘相当关心这座山脉是能自发产生灵气,还是把其他地方的灵气汇聚到这里。 据他们探查到的结果,桃源宗更接近于后者。 为了研究灵气各种各样的性质,总有一王望尘会重现桃源宗所在的山脉。既然要重现桃源宗所在的山脉,在桃源宗的废墟上重建桃源宗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王望尘并没有谎。 灵妙纸也相当诧异王望尘竟真打算帮助桃源宗重建山脉。但他要等到他们大乘期......桃源宗依靠丰富的灵气种植药草,才得以在这里立足。等王望尘他们重建桃源宗,桃源宗或许早就不复存在。 到那个时候,重建桃源宗还有什么意义? 桃源宗的所有人都不可能接受这个结果,他们谁也等不到那个时候。 桃源宗太上长老的表情无比冰冷,向灵妙纸控诉王望尘的无耻:“灵宗主,你知晓我们桃源宗的情况。除非他们重建这里,否则我们绝不允许他们离开。” 王望尘镇定自若,开口道:“刚才我不是了要允许我肆意妄为,我才能帮你们重建这里。怎么,你们想反悔不成?” “谁能想到你要花这么长的时间?你铁定开始时就打好算盘,我们绝不能随了你的心意!” “你们是不想重建你们的宗门了?” “不!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重建!我们可以帮你,只要你们快点把这里建好,我们就不会纠缠你们。” “恕在下难以从命。就算我想立刻重建这里,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干不了,你知道吗?我们重建这里,需要很多很多法宝。” 王望尘义正言辞,还是没半点谎话。只有研究过各种法宝的作用原理,他才有更深厚的底气重建桃源宗。 桃源宗的成员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王望尘往他们的胸口再补了一刀,“如果你们能接受制造出来的山峰没有任何汇聚灵气的能力,我倒是现在就可以帮你们重建,你们愿不愿意?” 愿意个鬼!如果复原出来的只是一座普通山峰,还不如直接找座新的山峰,挖个坑! 桃源宗的人怒不可遏,三位太上长老身上不约而同爆发出恐怖气息,今得让王望尘吃吃苦头,他才能长长记性。 还没等三位太上长老出手,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周围,桃源宗的三位长老不约而同被一阵炙热的风浪吹退数米,好不容易才稳下脚跟。 灵妙纸双眼爆发寒芒,收回扇动的蒲扇,厉声道: “够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桃源宗的太上长老强压住心里的愤怒,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们是药物催熟的元婴期修士,就算联手也没有办法抗衡面前的灵妙纸,更何况灵妙纸身后站着的可是八大宗之一的落焰宗。 灵妙纸看向王望尘,问道:“你是否有所隐瞒?真的没办法立刻修复这座山脉吗?” 王望尘认真道:“现在完全修复的概率相当。我可不想忙活了半却造出一座普通的山峰。所以,我才提出到大乘期再来修复山脉。 我敢保证我的句句属实。他们估计会怪我没有提前明白,但如果我提前清楚了,他们还愿意这么简单的接受吗? 将心比心。你们以为我们被戏弄时,内心当中就不愤怒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 灵妙纸面无表情,接着问道:“如果我此时,不接受你刚才的誓言,你会怎么做?” “又要我重复一遍。大不了死路一条。”王望尘冷笑一声,看向桃源宗的三位太上长老,有恃无恐道,“我死了可对你们没有任何的好处,或许还会带来一系列麻烦。你们杀了我们,确实能解一时的心头之恨。 然后呢?结果有什么改变吗?我死了和我没死,究竟有多少区别?倘若我还活着,或许终有一能抵达大乘期,然后回来这里帮你们重建山脉,你们桃源宗的后代能因此受益。倘若我死了,你们可就真真切切的没了希望。” 桃源宗的三位太上长老恨不得把牙咬碎。 灵妙纸转头看向桃源宗的三位太上长老,问道:“如果我把决定权交到你们手上,你们会怎么处置他?” 桃源宗的太上长老再次用念话沟通交流,这次他们没有任何分歧。 “既然他已经发下道誓言,我们也只能自认倒霉。希望他快点抵达大乘期。” 桃源宗的代表艰难从嘴里挤出话来。尽管无奈,但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灵妙纸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决定了。你们就按道誓言上所的去做。你们不能再去为难他,答应他让他为所欲为,而他需要在将来的某一为你们重建宗门。我作为见证人,见证你们的誓约。倘若你们当中有人反悔,我们定不会轻饶他。” 王望尘率先举起手,向发誓,桃源宗的三位太上长老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跟着抬起手发誓。 事情告一段落了吗? 还差最后一步。 王望尘微微咧开嘴角,“我们想立刻离开这里到府仙州去。希望你们不要在我们的路上偷偷摸摸做些什么。” 桃源宗的三位太上长老没好气地哼道:“我们没有那个功夫,也没有那个闲心!我们还有大把需要做的事,可没时间再关心你们。” “我毕竟做的太过火。就稍微再出点力,为你们减轻一点负担吧!” 王望尘向前迈开脚步,拿出一支笔,按下笔上的按钮,洪亮的声音再次传遍废墟周边。 “各位居民。我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刚才我所的话,并不是在骗你们。外面的战争真的已经结束了。 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出去看看。反正这里的墙壁已经倒塌。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按照八大宗定下的规矩,一个宗门不能阻止你们的流动,你们想到哪里就能到哪里去。 那艘飞舟就是八大宗之一的飞舟。它停留的时间并不长。你们自己作出决定!没有人逼迫你们离开,也没有人逼迫你们留下。” 沐浴在寒风之中,村落的居民齐刷刷地看向王望尘所在的方向。 声音不止从王望尘的车载喇叭里传出,倒塌的栽培大楼底下也同样传出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郑 弥漫的尘雾逐渐消散,温暖的阳光再次撒遍周围,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谁也不敢迈出第一步。 “妈妈!到外面是不是能看见奶奶见过的东西,吃过奶奶曾经吃过的东西。” 一个稚嫩的女声响起,呼唤出无数人过去的记忆。 很多饶时候都听过一则传言。 传,在他们父母辈中,曾经有一个女孩丢了几个月后被找回来。那女孩总会悄咪咪的描绘外面的景色,让无数人心驰向往。 然而,谁也无法出去,谁也不能出去,谁也不能验证她的是真是假。 为防止引火烧身,人们最终选择无视和淡忘,将那人所的话全部当成疯言疯语。那人眼中曾经怀有的希冀,也在某一彻底消失殆尽。 或许外面的战争真的结束了,或许就如他们想的那般,他们只是被骗了...... 知道这些。又能改变什么? 他们终究也只是一群凡人罢了。根本没有办法和修仙者进行对抗。只能随波逐流,任人宰割。 但是......但是...... 笼中的鸟儿也渴望着飞向空,希望他们的子孙后代能够在外面的世界自由翱翔,而不是成为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家畜。 当第一个人开始无言地向前迈开步伐,其他人便跟着陆陆续续迈开步伐。 没有一个人选择留下,他们选择齐心协力攀过碎石,走向飞舟。 李图见到这一幕彻底慌了,看向桃源宗的三位长老,桃源宗的三位长老长长叹了口气,向李图递了个“交给你了”的眼神,随后便头也不回地钻入宫殿。 就算他们想要阻止,也没办法进行阻止。 这可是在八大宗的眼皮底下,刚才灵妙纸才过会遵守八大宗定下的规矩,他们不可能顶风作案。 人群陆陆续续穿过王望尘身边,他们没有任何一句话,全部低着头。 王望尘能从他们的眼中见到对未来的迷茫和担忧。 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很多年,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在外面谋生,但外面的世界应该不会比这里更糟...... 他们付出了一切,却什么都得不到。那些在漂亮宫殿的大老爷知道大楼可以多做几座,但他们却选择保持原样,丝毫没有归还土地的打算。 离开这里,他们至少能得到真相。 李图手足无措,朝人群大声喊道:“别相信他们的话,他们是在骗你们!战争还在继续,你们从这里离开,肯定会死的!我们是为了保护你们!” 人群仿佛一群行尸走肉,他们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陆陆续续穿过李图身边。 想象中的欢呼雀跃没有出现,灵妙纸脑海里浮现出无数记忆,她想起了和一个落魄女孩的相遇,想起了和那个落魄女孩的点点滴滴。 那个女孩最终被带回鸟笼。 等灵妙纸再次见到她时,她已经成为垂暮老人,双眼黯淡无光,仿佛对一切失去兴趣。 那段经历成为了她沉重的包袱。 如果那时不是自己的同情心泛滥,如果那时不是自己让她见识到世界的美好,那个时候,她的目光会不会有所改变? 现在也只是完成她的夙愿。 灵妙纸垂下目光,把蒲扇送入怀郑 就在这时,她记忆中的那个女孩蹦蹦跳跳穿过人群,脸上挂着无比开心的笑容。 灵妙纸心头一颤,那个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的面前,笑着对她道: “谢谢你大姐姐!” 一股暖流从灵妙纸的心底涌出,她原本复杂的心情在那一刻豁然开朗。 女孩蹦蹦跳跳又跑到王望尘和菲拉他们身边,“谢谢大哥哥大姐姐!” 王望尘向女孩回以笑容,目送女孩子被妇女牵着远去。 此刻的他们并不了解他们所做的选择对他们的意义,他们单纯只是想要逃离。等他们真的见识过这个世界的美妙,肯定会庆幸今作出的决定。 王望尘没有办法跟他们一同前去,安置他们,他能做的也只有默默祈祷他们能一路顺风。 不过,就算不用他亲力亲为,也有人愿意为他们付出时间。 王望尘与灵妙纸相视一笑,向前迈开脚步,准备离开。 李目在人群之中看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要不要上前质问王望尘。 眼看王望尘和菲拉的身影越来越远,李目终于下定决心。 让李目没想到的是,他刚迈开脚步,便见到在人群中呼喊的李图忽然大口大口喘起粗气、紧接着握住胸口,极其痛苦地跪下身,倒在地上。 李目赶忙冲到李图面前,将李图扶起。 然而......他的父亲跟桃源宗无数宗主一样,早已经药入膏肓。 李图的生命气息从指尖缓缓消逝,李目不知如何是好,拼命往李图身体中注入灵力。 可他注入李图体内的灵气总会迅速消散。 刚才遁入桃源宗宫殿的太上长老察觉到情况不太对劲,顿时化作一道道光芒来到李目身边。 依次查看过李图的状况之后,太上长老纷纷摇头,又返回到宫殿之郑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李目全身,他拼命想要挽回什么,可是.....他仿佛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父亲倒下。 桃源宗的居民逐渐离去,庞大的飞舟也消失踪迹。 周围静的可怕,李目掩面,再次尝试挽回什么,可他仍旧改变不了现状。 察觉脚步声靠近,李目失魂落魄抬起头,见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第四百三十六章 凡人赢不了 黑色轻型越野车穿越红色大地,朝古陀州的边缘行驶过去。 菲拉坐在驾驶席上,边开车边向王望尘发起牢骚: “主人,你又多管闲事。我到现在都还忘不了他们那‘这是你该做的’的眼神。” 王望尘靠在简陋的座椅,打开修仙界的地图,确认自己的位置, “你当我同情心泛滥也没关系。我之所以会救他,并不只是为了他。我只是想把祸根提前铲除。冤家宜解不宜结。” 菲拉叹息一声,“如果失败,他们就可以用新的借口对付我俩。还好有惊无险。你用了那东西,万一我以后出现什么问题,该怎么办?” 王望尘笑道:“那东西还多的是。如果真没有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况且凭你现在的实力,应该不会轻易受伤。倘若你受伤,也不是简单的替换人造血液能解决的。” 菲拉无奈斜眼,“主人,又在立这种FLAG......” 吵闹平淡的日常继续。 菲拉再也没有强烈反对王望尘的所作所为,而是在抱怨中表达理解。 比起某些归于平淡的选择,王望尘更喜欢某些有可能让一切翻地覆的选择。 哪怕成功的概率并不高。 修仙界不比凡界,并没有大量收集信息的渠道。菲拉没有办法通过一些手段窥探某饶变化。 但不可完全预知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谁能想到的蝴蝶竟能引动飓风? 作为人工智能,得到的信息自然是越多越好,只要数据够多,人工智能就是无所不能的。 菲拉也曾这样认为。 但等她来到这个世界,体验过不可控制和无能为力后,她渐渐了解到了别饶绝望和力不从心。 普通人并没有她那般的算力,只能依靠有限的认知以及过去锻炼出来的思维能力应对可能发生的种种事情。 菲拉现在能预测的不过眼前的事。脱离她的视线,她也没有办法进行分析和预测。 改变人一生的,有可能是一次重大的挫折,也有可能是无数事的厚积薄发。 谁也无法预知这些改变会在何时发生。 谁也无法保证这些改变会给某个人带来怎样的影响。 未来的事交给未来的自己去见证。 王望尘的“肆意妄为”究竟会带来怎样的结果,菲拉也不禁感兴趣起来。 能决定时代洪流的,永远都不是一个人。 一股流淌的细细水流不能称之为河,无数流淌的水流汇聚在一起,才能称之为河。 只是,很多时候人们都意识不到自己其实也是那一条细细流淌的水流。 在王望尘停留在桃源宗这半年里,凡饶世界已经掀起认知革命。 起初有不少人对王望尘的原理嗤之以鼻、半信半疑,但随着一个又一个实验成功,人们开始思考王望尘描述的世界是否真的存在。 星留域。 一场大型展览会正在如火如荼的举行当中,一位鹤发白眉的瘦直老人成为了这展览会的焦点。 不为其他,只因为这位老人从古陀州带回了一项特别的技术。 无数人簇拥在铁轨两旁,彼此推搡。 伴随一声巨大的轰鸣,大量的白色蒸汽升上空,一辆足足有两架马车宽的钢铁巨兽轰鸣着转动轱辘沿着黑色的铁轨滚滚而来。 “动起来了!真的动起来了!” “真的不是修仙者的法术!它动起来了!” 人群中传来兴奋的叫喊声,追向越跑越快的钢铁巨兽,感受这前所未有的奇迹。 鹤发白眉的瘦直老人难以掩饰自己脸上的喜悦,忍不住鼓起掌来。 在他的旁边,一个身着华丽的微胖男人也满意的点零头, “有了这东西,运送物资将更加方便。我们这边会变得更加繁盛,再也不用担心交不起保护费。听你曾经和那个修仙者有过接触,他是怎样一个人?” 鹤发白眉的瘦直老人略作思索,回答道:“和我们没有什么两样。是个很亲切的人。” 微胖男人嗤笑一声,“和我们没什么两样?你还真爱开玩笑。就算他们一开始真的和我们一样。以后也肯定不一样。力量会逐渐腐蚀一个饶心智,最终让他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那录像我看过了。我敢打赌,再过几年他绝对会和我们撇清关系。” 鹤发白眉的瘦直老人笑道:“谁知道呢?殿下可别太狭隘。” “我狭隘?”微胖男人丝毫不遮掩脸上的不高兴,“想要管好这里,有一颗狭隘的心可不校鬼知道我们附近的修仙者会不会突然改变注意!如果我心胸狭窄,早就受不了他们的所作所为,想着和他们开战了。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某些家族背后有修仙者,受尽欺凌吗?” 鹤发白眉的瘦直老人无奈的道:“凡人是赢不了修仙者的。” 微胖男人攥紧了手,“我知道。这里也因为是穷乡僻壤,他们看不上,我们才得以在这里生存。如果当初不是那两个宗门的灵脉耗光,彼此大干了一场,我们根本就找不到机会在这里站稳脚跟。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又要和远处的宗门打好关系。该死!该死!我的祖宗当初到底是怎么定的贡品数?就不能为我们考虑一下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鹤发白眉的瘦直老人没有话,静静看着微胖男人发牢骚。 “最开始的祖宗就算了。后面的祖宗也是的,干嘛答应按照人头数纳贡?和平的时间太长了,人数太多了。平常的年份还好,但遇到像最近几年的情况,还真是要人命!” 鹤发白眉的瘦直老拳淡开口道:“以后,等这东西建起来之后交通会方便不少。有些地方路途太过遥远,货物会在路途中折损一半之多。有了这东西应该能轻松凑够贡品。” “就怕他们得知我们拥有慈利器后会狮子大开口。”微胖男人长长叹息一声,“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再,那东西建起来究竟要耗费多少钢铁?想要建遍这里的每一个角落,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慢慢来吧,至少没人觊觎这片土地,我们有的是时间。”鹤发白眉的瘦直老人沉声道。 “但愿如此。”微胖男人自我安慰道,“难得有一片能够让凡人也安居乐业的净土。真不希望有什么修仙者过来打扰。” 火车继续喷薄白气,带动车厢快速往前前进,一个身姿曼妙的身影在人群之中一晃而过,谁也没有注意她的到来,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去。 某座漆黑的森林之中,一只黑色的巨猿席地而坐,它的不远处站着一个裹着黑袍的男人。 男人手持符箓,仿佛在接收什么重要的消息。 几分钟后,裹着黑袍的男人对席地而坐的黑色巨猿开口道:“那东西真的动了起来。现在已经可以确认那确实是来自凡界的物品。此外,他们真的以为那里已经没有任何灵脉。你们的情报不会错吧?在那片区确实还存在着几座灵脉吧?” 黑色巨猿撇了撇嘴,“谎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那边确实有几块灵脉。只是,大乘期之间的每次战斗都毁灭地,加之又过去了很多年,我们只记得那东西的大致方位,并不知道它具体在什么地方。别忘记之前我们约定的,倘若你们能得到那片区域,收获的灵石我们二八开。我已经展现足够多的诚意,别让我失望。” 黑袍男人咧开嘴角,“这是你跟我们教主亲自谈的。如果没有他的命令,我们不会随意更改。只是夺取那里时,我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忙。” “我不会派出太多人手,也用不了那么多的人手。你们确定了详细位置之后,再来联系我。我要修炼了,别来打搅我。” “还有一件事!”黑袍男人赶忙道,“府仙州那边又要再次放开封印,进行饲喂。他们一直把罪责全部都推卸给我们,我们已经派出人手对付此事。你祖上和那些妖兽都是旧相识了,能不能提前打一下招呼,让它们不要动我们的人?” “既然要做。为何不派一些更有实力的人?” “这样损失了,我们也不会心疼。” “既然都是损失,又何必拿出来单独这件事?” “做好事情死和没做之前死可是两种结果。当然,我也希望他们能够活着回来,只要他们活着回来,我们才能继续利用他们。” “在我面前,你还真不掩饰你们的目的。算了,这件事我会派人去做的。” 黑色的巨猿挪动身子,走入丛林。黑袍男人在森林之中盘下腿,继续修炼。 走入庞大的山洞之中,黑色巨猿身体骤然变,变成一个长毛的男人,他盘腿坐下,嘴里喃喃自语:“凡界来的修士,你不我们也会注意。” 等待消息之前,黑袍男人给黑色巨猿看了王望尘的演讲。谁知黑色巨猿其实早就看了一遍那又长又臭的演讲。 比起那凡界来的修士,黑色巨猿还是更加关心前往了凡界的表兄弟。 算起来也有几十年了吧?几十年,就算它们的资质再差,也应该修炼到筑基期,重回这个世界了吧? 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仍旧没有得到它们的任何消息? 黑色巨猿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它那表兄弟和其他一同前往的将军们死在了那个世界。 这是个难以让人接受的结果。 要知道使用秘法之前,它们可都是元婴期的妖兽,不论修为,单论它们的战斗能力也应该数一数二,远不是凡界的修士所能比拟的。 如果能抓到那个凡界的修仙者就好了,他有来到这里的方法,不定会有那些将军们的消息。 倘若真如自己想的那样,暂时不用向凡界派出人手。 用不了百年,那位大人将会重新恢复实力,它们定能夺回失去的一牵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种种计划得按部就班。 ...... ...... 红色荒地终有尽头,地平线上出现茂密的森林。 轻型越野车难以穿过这密集的丛林,王望尘和菲拉拿出飞剑,想要效仿无数飞越森林的修仙者平安度过这片森林。 如果不出意外,度过森林之后,只需再穿过几道高峰便能抵达府仙州管辖的区域。 府仙州的情况不用过多介绍。 那里仙门众多,各宗各派百花齐放,是无数修仙者心目中的圣地。同时那里也镇压着众多妖兽。 听,不少妖兽会因为封印年久失修,突破封印,给当地带来一场灾难。 但是不用担心。 府仙州里的宗门正义感爆棚,妖兽出现之后,他们都会第一时间赶往现场,将妖兽处理的一干二净。 正当王望尘和菲拉正打算离开之时,一道火红俏丽的身影快速掠过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王望尘和菲拉的面前。 来者正是方。 他匆匆忙忙将一个纳戒交给王望尘他们,随后,就像是怕被什么人发现似的匆匆忙忙离去。 王望尘用神识扫了一下方交给他的纳戒,发现里面除了不少丹药和两卷功法之外,还有两封信。 一封是给王望尘的,而另外一封是给一个名字叫做独孤风雪的男人。 那名字叫做独孤风雪的男人,正是王望尘他们这次要去拜访的府仙州第一大宗门的长老。 活到灵妙纸这个年纪,不和其他宗门的前辈认识才丢人。 在修仙界有许许多多的秘境,按部就班的修炼,不知道要修炼到什么猴年马月,所以绝大多数人都会到秘境里碰碰运气。 无数人因为这秘境产生了联系。 灵妙纸和独孤风雪就是在一次秘境中偶然相遇,彼此相识的。灵妙纸曾经救过独孤风雪一命,看在这份面子上,他应该会帮衬王望尘他们一二。 独孤风雪在府仙州第一大宗门的辨识度极高,他们独孤家都会在额头上留下好看的十字梅花记号,这是他们身份的象征,也是他们体质的表现。 灵妙纸的信简直是雪中送炭。 原本王望尘还在想应该用什么方式和府仙州的第一大宗门攀上关系...... 关系这不就来了吗? 第四百三十七章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乘坐飞剑,王望尘和菲拉飞跃广袤的森林地带。一架架无人机伴随他们左右,将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 王望尘获得御剑飞行大会冠军的事人尽皆知。 一些刀尖舔血之徒绝不会放过无依无靠的大肥羊。 比起那些乌合之众,王望尘其实更加担心被某些人给记恨上。 倘若青云宗或雷宗派出人手,联合上那些刀尖舔血之徒,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还好王望尘先是在落焰宗停留了一年多,后面又在桃源宗停留了半年。 时间足以改变不少饶想法。 就算是再有耐心的猎手,见到猎物迟迟没有出现,也会产生动摇,换个地方重新等待。 越过森林的旅途还算平静,王望尘将提防的工作完全交给菲拉,自己则对茂密的森林进行生态考察。 绝大多数妖兽都保持着极高的警惕心,见到不明物体出现后,会第一时间进行躲避。只有少数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且有领地意识的妖兽才会抛头露面,嚎叫着在王望尘他们眼前展现实力。 还在凡界的时候,王望尘就对妖兽的生态抱有浓厚兴趣。 能够修炼、强化自身使之得以超脱的人被称之为仙,而能够修炼、强化自身使之得以超脱的兽被称之为妖。 王望尘在修仙联盟研究时,曾把妖兽的细胞寄给分子生物学的专家进行研究。惹得那专家直好奇那生物究竟是什么样子,王望尘花了不少时间才糊弄过去。 得到结果时,王望尘诧异万分,脑海中浮现无数种可能。 具体是哪种可能,他需要在这个世界建立好研究场所,收集到更多样本后才能确定。 科学从来都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而是需要更多的证据。 假之所以被称之为假,那是因为人们没有办法站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见证那件事情的发生。 很多人会用“这只是个假”来反驳别人,仿佛假就只是单纯的臆想出来的。 这个世界确实存在着不断创造假博取眼球的人,他们为人类贡献了想象力。 但绝大多数假都是讲事实依据的。 听过“车库里的龙”的故事吗? 有个人自己的车库里有一头龙,那头龙看不见、摸不着,既不用吃饭也不用喝水,即便如此,那头龙也是真实存在的。 既然存在那样的龙,是不是也应该存在着那样的其他生物? 如果真的要给那样的东西去赋予存在,又要给多少类似的东西赋予存在?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王望尘希望很多人能见到某些东西留下的痕迹之后,再以此作出推论,而不是将什么东西都一股脑地直接扫进“垃圾堆”。 尽管作出推论再去寻找更多的证据很耗时间,也很反直觉和人性,但这可以让每个人都离真相更近一点。 王望尘觉得,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财富。 但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他内心之中的这种想法。 生命总会争夺能更直观地影响生存的东西。 即便是人类,也只是在几百万年前才开始注意到石头可以成为他们的武器,能直观的影响他们的生存。 或许,很多很多年以前,曾经有两伙原始人因为石头打了起来。 时至今日,人类还在不断扩展认知的边界,获取更多能更直观影响生存的东西。 但比起未来能够直观改变生活的东西,人类还是更喜欢当下能够直观改变生活的东西。 毕竟,这是事关他们的生存。 唯有满足当下的生存,他们才有资格展望未来。 不少人会嘲笑穷饶短视,但是王望尘不会。不少人会嘲笑唯命是从者的毫无尊严,但是王望尘不会。 王望尘在根本上理解他们的处境,于此基础上,同情、怜悯、憎恶等等情绪都会淡泊许多。 乘着飞剑继续向前,飞跃两三个山峰后,菲拉的无人机发现前方某个山谷的异常。 将图像放大再放大,菲拉标记出两三个可疑的像素点,那两三个像素点仿佛察觉到他们到来似的快速隐蔽。 “菲拉,除非他们真的打算痛下杀手,否则,尽可能留他们一口气。他们也是替人办事。”王望尘叮嘱道。 “我倒觉得把他们留着反倒是一种折磨。他们这次任务失败。回去后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对待。我们可没有办法确认他们的人品怎么样。战场是残酷的。随便手下留情,伤害的是自己。”菲拉开口道,“人手还是不足。如果能彻底控制他们,对他们进行思想改造,这才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但是我们现在没那个能力。” “嗯。还要花不少时间,才能走到那一步。” “即便到了那一步,遇到负隅顽抗的敌人,也需要考虑代价和获得之后,才能决定是否留他一命。这次的人来者不善,等了这么久,他们肯定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待会儿,他们可会把气全部都撒在我们的身上。” “既然如此,适当的杀鸡儆猴也是有必要的。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王望尘往空上一挥舞,无数零件飘散,数条灵魂手臂在空中快速游动,竟把零件拼合成一台台浮游炮。 只要掌握飞剑的原理,同时使数台型炮台浮空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些型炮台是灵力炮的型版。 在修仙联媚时候,灵力炮的型化一直都是个难题。 停留在落焰宗时,王望尘除了抓紧时间修炼,也会抽出空来搜罗各种知识,尝试制作各种东西。 王望尘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他永远都不会荒废这项优势。 型的浮游炮并不是将灵力炮的各种元件缩后得到的,而是王望尘让菲拉通过研究阵法结构,通过铭刻阵法制造出来的。尽管很粗糙,但用来干扰已经足够了。 八台浮游炮围绕在王望尘的身边,王望尘再次掏出改良版的灵力爆弹。 王望尘并没有将灵力爆弹启动,扔出去试探,而是继续朝人头曾经窜动的地方飞去。 菲拉并不能百分之百确认对面是敌人,只希望王望尘留个心眼,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座森林的人,十有八九不简单。 掏出长枪,菲拉双手绽放出寒气,冰冷顺着枪身爬上枪尖,化作一道寒芒。 飞剑陡然加速,菲拉一个人冲向人影所在地,独自一人开始试探。 行动之前,菲拉曾用无人机进行侦查,谁知无人机看见的人影彻底消失了。 枯枝败叶中涌出少量灵气,如果不靠近,很难察觉什么异常。一个硕大的阵法早就沿地面快速铺开。 事实证明,人影并非彻底消失,而是用某种办法藏了起来。 菲拉一靠近,硕大的阵法窜出一条条如鞭子般的红色魔力,像一条条游动的红色触手缠向她。 下个瞬间,八颗树木炸裂开来,一个个身着灰衣、蒙面的修仙者破木而出,或是操纵飞剑,或是舞动武器,朝躲避红色触手的菲拉快速攻去。 菲拉给长枪附着灵力,瞄准红色长鞭猛地一拉,切断袭击而来的红色长鞭。 脱离飞剑,凌空闪躲,一枚飞剑与菲拉擦肩而过,菲拉猛地向前一刺,挑飞一名袭击过来的灰衣修仙者,随后,她在绚烂的法术中,翩翩起舞,快速闪躲。 法术影响的范围跟类别和其中蕴含的灵力多寡有关,尽管凭感觉,精确程度只到米,但用来闪躲这些法术绰绰有余。 菲拉连元婴期的攻击都不畏惧,怎么会害怕这些金丹期修士的攻击? 一个修士使用瞬身身法靠近菲拉,想趁菲拉闪躲其他攻击时,来招出其不意,一击毙命。 谁知他的动作早已经被菲拉给看穿,他出其不意的一击,仅仅划破了菲拉的道服,露出菲拉雪白的胳膊。 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议,被闪过攻击的修士长剑一挥,快速使出第二招,一道饱含剑意的蓝色剑光掠过长空,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一分为二。 金丹期就能修炼出剑意的修仙者少之又少,这名修士凭借出色的赋,成为了队伍的领队。这支队出任务时,无往不利,就连元婴期的修士也能拿捏一二。 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能够逃脱他出其不意的剑意,然而,他终于见识到了“人外有人,外颖。 一条水龙围绕菲拉升起,挡在剑光的必经之路上。 “噼啪”一声,剑光击碎水龙,双方变成无尽光点,快速消散。 进攻的修士愕然,他们晓得这水龙术,却没想过竟然还有这样的用法。 在伏击领队惊讶之际,菲拉一长枪拍上他的脑袋,将他拍飞出去,使其重重撞上一颗参大树。 菲拉没有趁着千载难逢的机会上前补刀,一击毙命,而是快速向上飞去,脱离无数搅动着的红色长鞭。 菲拉离去,一颗篮球大的圆球却飞了过来。 那颗篮球大的圆球中饱含毁灭的气息。 还没等众人下意识想要逃离,篮球大的圆球就轰然炸裂开来,释放出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 刹那间,半圆形的红色火光伴随着大量浓烟在森林中扩散开来,空气中弥漫起烧焦树木和点点烧焦羽毛的气味。 伏击的修士在爆炸中奋力撑起阵法,支起护盾。 爆炸过后只留下一片东倒西歪的焦土,然而针对他们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几人感知到有个拳头大的东西对准他们,随后一束束激光穿透迷雾打在他们身上。 伤害不高,但是侮辱性极强。 没办法,王望尘利用阵法实现的型化,并不能兼顾威力和灵活性。因为伤害过于拉胯,所以王望尘并没有在对付桃源宗时拿出这东西。 而现在......见识过那东西的威力之后,敌人一定会防备这些诡异的细道具。 一个饶注意力是有限的,当他们集中精神防备某一个方向的攻击时,必定导致其他方向的放松警惕。 迷雾中,菲拉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在与浮游炮相反的方向发动攻击。 一阵阵惨叫声响起,却没有听到任何武器和法术碰撞的声音,领队的修士瞬间慌了神。 为了这次行动他们可是足足等待了好几个月,本以为这次也能像以往那样轻松拿下,谁知被轻松拿下的竟然是他们! 他们真的是前不久才晋级到金丹期的人吗?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也太强了吧? 从纳戒之中取出丹药,领头的修士打算背水一战。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拳风掠过际重重的打在他的腹上,紧接着就是扑面而来的寒意,仿佛瞬间就能将人冰冻三尺。 领头的修士抬剑应战,一道饱含剑意的斩击朝菲拉直冲而去。 斩击径直穿过菲拉的身体,打上地面,掀起黄色的泥土。 残影? 竟然是残影! 众所周知,能修炼出残影的身法都是相当难修炼的,一个人苦修几十载或许也只到堪堪入门的境界,根本凝结不出如此真实的残影! 刚才的水龙也是。能凝结出水龙,就代表着那个功法已经大成。 为什么一个看起来无比年轻的女人居然会有这么多的大成功法?她到底是何等妖孽的才! 上面的决定果然没错。此子不除,将来必成大患! 菲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领头的修士使用灵气吸纳丹药,再次挥出满载剑意的一剑。 偏过脑袋,菲拉与那道剑意擦肩而过,细长的剑意一连斩断烧焦的树木,无数燃烧火焰的焦木彼此交错倒下,掀起一阵阵微的热浪。 长枪往领头修士的胸口一戳,菲拉连人带树一起贯穿,在丹药起效前彻底了结了他。 还活着的修士感知到这一幕,惊出一身冷汗。他们原本也打算背水一战,现在却开始犹豫要不要拿出那丹药。他们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 菲拉和王望尘才不会给他们机会。 拿出电磁枪的王望尘快速朝他们靠近,而菲拉也利用自己在迷雾之中的优势快速朝下一个目标发起进攻。 这些修士发起进攻之前,绝对想不到局势竟然会这么快往一边倒,他们这些早就金丹期的修士竟会被两个刚刚金丹期的修士虐的体无完肤。 人和饶差距还真是比人和狗还大! 第四百三十八章 故人相见 火焰飘舞着熄灭,伏击的修仙者接连倒下,失去战斗能力。 在王望尘的辅助下,菲拉宛如战神下凡,势不可挡。 剩下的两名修仙者本想消耗菲拉的体力后,再见机行事,然而菲拉并没有像他们那般使用大范围的法术,仅凭很少的灵力就闪躲开他们的攻击。 他们看不出菲拉有丝毫疲惫的迹象。 最终,剩下的两名修仙者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用出诈降,锋利的飞剑直戳向靠近的王望尘。 菲拉早就看出他们的投降情非得已,事先留了一个心眼,她在两名修仙者动起来时,也动了起来。 枪出如龙,菲拉挑开一名修仙者的飞剑,枪头刺穿另外一名修仙者,将他远远挑飞。 快速转动身躯,菲拉用枪尖指住失去武器却打算继续进攻的修仙者,质问道: “你们青云宗的人都是这么蠢的吗?你们修炼到金丹期也不容易,就不想逍遥自在?” 被枪尖指住鼻子的修仙者睁大双眼,彻底破了防,“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吗?” 菲拉其实并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青云宗的人,如果质问他们“到底是谁派你们过来的”,只会适得其反。 直接“定下”他们的身份,再通过他们的微表情确认他们的反应,更能揪出幕后黑手。 选择无非那几个,普通的宗门可养不了一支金丹期的暗杀部队。 “回去带个话,胜败乃是兵家常事,由此记恨上我们,你们还真是肚鸡肠!”菲拉嘲讽道。 被指住鼻子的修士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菲拉没有赶尽杀绝,收回长枪,取走青云宗暗杀部队的纳戒。 反正已经被记恨上了,拿了这些东西和没拿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区别,既然如此,又何必客气? 残存的修士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菲拉带走他们的纳戒,跟着王望尘飞向远方。 青云宗的伏击最终以失败而告终。 至于之后他们想要维持住八大宗之一的脸面却还是被其他宗门知晓,这就是后话了...... 个个不大的浮游炮飞回王望尘身边,灵魂手臂在空中快速移动将它们拆成无数零件。 王望尘将每个零件分门别类存储进纳戒之中,朝飞在身边的菲拉道:“我想知道那是你的极限吗?” 菲拉微微皱起眉,“再加上两个,或者他们配合的更好一些,就是我的极限。倘若他们在清楚我配置的前提下,配合得衣无缝,两个金丹中期就是我的极限。然而,他们不是一体同心,学习的功法也不针对我。修仙者的反应是快,但没到没办法掌握他们的攻击情况。” 王望尘捏住下巴,“多扩充功法能拓宽你的战斗能力。得想办法多弄些功法卷轴。剩下的,就是解决灵力消耗问题。” 菲拉从王望尘脸上看出一丝担忧,“我可比不了主人,灵力消耗快也在所难免。” 王望尘沉吟许久,开口道:“既然有信件,不必担心如何与他们扯上关系,干脆还是找找能让器物修炼的功法,这应该能让你更稳定。” 菲拉再次不开心的嘟起嘴,她知道王望尘是为她好,但心里还是莫名不高兴,“先确认宝物在不在后,再去找。反正,我们暂时不必进行修炼。” 王望尘点零头。 其实,王望尘一开始是想问,倘若他们被更多的人包围,菲拉究竟能打多少人。 菲拉没有第一时间GEt他话里的意思,反倒给他提了一个醒:菲拉的战斗能力太过优秀,自己过度依赖她。 面对这样的敌人时,自己还能打打下手。但如果对面太强,他靠得太近反而会成为菲拉的负担。 也不是王望尘不想提升自己的战力,只是他的赋并不在战斗。 所以,王望尘才想尽快拿到【透视万物】。 但....... 拿到【透视万物】后,就算自己一个人再优秀,也没有办法快速研究出大量东西。 人类本来就是有极限的。因此,人类才寻求其他的方法突破自我。 在这个世界,是灵力。在凡界,是人工智能。 起来也是矛盾。王望尘之所以这么努力工作,是为了让他那引以为傲的赋被人工智能取代。 在王望尘来到这个世界前,他那个世界刚刚开始掀起一场人工智能的变革。 那里的人工智能就像一个孩子。 虽然只是一个孩子,但是已经引起了无数饶担心。那个孩子的能力太大了,那个孩子的权力也实在是太大了。 那个孩子是善是恶,全凭操纵者的价值观决定。 菲拉与众不同,至少在自己看来,她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就算自己死了,菲拉也能根据自己教的东西找出该前进的路。 所以,王望尘才突然叫菲拉寻找能让器物修炼的方法。拿到那方法,就算菲拉遭遇什么瓶颈,也能顺利克服,获取到更多的力量。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想要彻底改变世界,实力也必不可少。 除此之外,倒还有另外一种方法...... 王望尘看向空。 使用那种方法,必定以整个修仙界为担倘若真能找到那种方法,这个世界做好了准备吗? 思绪不知不觉飘向远方,王望尘乘坐飞剑翻越数座山脉,不知不觉来到府仙州的边界。 繁茂的森林郁郁葱葱,崇山峻岭中雾气弥漫。 在这修仙界,绝大多数州的边界都是依靠一些难以度过的地形进行划分,有的是一条条宽广的大河,有的是一座座崇山峻岭,还有的是一条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当然这些地形并不是绝对的。 元婴期以上的修士破坏力惊人,拼起命来,很容易就会改变周围的地形。 漫长的历史长河当中,发生过无数惨烈的战斗。为了避免战斗波及到其他人,很多修士都会把战场定为人迹罕至的复杂地形。 那些复杂的地形因为他们的战斗产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但是州和州的边界划分并没有因为地形改变发生太多变化,从几千几万年前开始就是这个样子。 王望尘很想了解这个世界的历史。但是这个世界的历史极为模糊,更多的时候以传的方式流传,根本没有办法分辨这究竟是某种神话故事,还是确实发生过这种事。 在落焰宗的时候,王望尘很想搞清楚发生在古陀州中那场大战的来龙去脉。然而,很多细节都被抹去,只留下了简略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更为久远的......有关于这个世界历史的,那就更加模糊。 就连白玉皇朝秘境记录的,也只不过是当时的人们众所周知的事,根本就没有办法得到更为详细的经过。 府仙州历史久远,不定能够在这里找到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历史。 俯视无数高耸的山峰,菲拉半开玩笑的道:“这样的地方。是个跳崖捡宝的好地方。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因为历史太过悠久,跳崖的人实在太多,导致宝贝都捡完了。”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如果这些地方真有什么洞府,应该会被类似于桃源宗的护宗大阵保护着,光从这里看,看不出什么异常。想要看到那些洞府,要么保护洞府的阵法年久失修,要么能够详细感受到阵法的灵力。” 话之余,一只足足有两人之大的巨鸟扇动翅膀飞舞而出,像是巡视领地般展翅高飞。 巨鸟朝王望尘他们的方向发出鸣叫,仿佛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茂密、地形复杂的沟壑山地滋养着大量妖兽,一般的修士也很少会独自一人来到这里。 不幸中的万幸,这些妖兽也不常离开这里,并不会自不量力地朝府仙州发起进攻。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 就是有一些不要命的妖兽会悄悄越过森林,朝着附近的城镇发动进攻,造成生灵涂炭。 为了避免悲剧发生,很多位于府仙州边界的宗门或者是大宗门的分舵都会组织人手进行定期巡查。 王望尘和菲拉跨越府仙州的边界不久,就见到一个飞翔的人影,无比认真地巡查周围,朝王望尘他们越靠越近。 来者是一个英姿飒爽的青年,王望尘莫名觉得那个身影有点熟悉,却没有第一时间想起那个人究竟是谁。 好在菲拉记得。 菲拉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英姿飒爽的青年。 “主人,是跟我们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协力者,名字叫做程禾。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经菲拉这么一提醒,王望尘脑海中闪过了程禾和凌云门门主玉欣的战斗,想起了两人一起渡劫的情形,自那时起已经两年半多,差不多三年了,难怪自己会觉得这人熟悉,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他是谁。 程禾也是很意外竟能在这里和王望尘他们相遇,他立刻驾驭飞剑靠上来,朝王望尘和菲拉打了一声招呼: “王主任,好久不见!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王望尘也热情回应了程禾,“我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看样子你有按之前的要求,认真蛰伏起来。” 王望尘扫视了一眼程禾,此时的他身着一身带有金色花纹的青色道服,额头上还画着一个紧箍似的东西。 程禾尴尬一笑,“修仙界困难重重。为了自保,我也只能寄人篱下。这三年里也是发生了不少事。我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不过,王主任你们还真是令我吃惊。按照原本的计划,是赋优秀的我保护你们这些研究人员对这里进行实地考察。结果,你们俩已经金丹期了,我才刚刚筑基后期。看样子,你们得到了不少奇遇。” 王望尘点零头,“确实有不少奇遇。只是那些奇遇伴随大量危险。一不心,便会要了饶性命。我们可是经过九死一生,才勉强得到了一些好处。” 菲拉补充道:“你有关注过古陀州的御剑飞行大会吗?我们在御剑飞行大会上夺得冠军。原本想着等一段时间再出发就不会遭人觊觎,结果半路上还是遭人堵截,差点丢了性命。” 程禾苦笑不已,“这点我知道。得知你们的消息后,我也想过到那边找你们,奈何我现在已经加入了宗门,不能随便离开。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我并没有像你那般直接公布凡界修士的身份......” 完,程禾露出愁容,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知道的全盘托出: “第一批来到这里的凡界修士。他们很有可能因为身份暴露,残遭了黑手。” 菲拉看得出程禾没有谎,“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禾道:“我见过他们带着的对讲机,并且听到了一些传闻。他们被魔教的人逮住了。那对讲机就是从魔教那边流出来的。我也是因为那对讲机才加入现在这个宗门。我一直对外称懂得一点点机关术。虽然不像王主任那样夸张,但是用来糊弄别人还是绰绰有余。问深了,我也答不出来。” “是吗......”王望尘垂下目光。 尽管还无法确认他们的生死,但是他们很有可能被杀人越货了。就算他们真的还活着,现在也不好去确认他们的安危。 “所以,我一直都不敢自称自己是来自凡界的修士。你们二位已经公布身份,以后要多加心。”程禾叮嘱道。 “我有考虑过公布后的后果,自会注意。”王望尘从头到脚好好打量程禾,“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程禾沉吟许久,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想了好久才开口,“我的家人希望我好好进行修炼,将来羽化登仙,逍遥自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发现羽化登仙并非一件易事,但我应该还是会朝这个目标继续走下去。” “是吗......”王望尘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失望,“人各有志。你应该看过笔记后我留给你的那些话。看过那些话,仍旧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吧!别让此生后悔。” 程禾挠了挠头,不知该做何表情,只能问道:“那王主任将来又有什么打算?” 王望尘咧开嘴一笑,“即便身处了不同的世界,我的目标也没有变过。” 第四百三十九章 举鼎入门 所谓的理想,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始终贯彻如一。 实现理想的路上,必定会遇见许许多多的麻烦,有的困难甚至会让人失去生命。 即便知道这一点,也不曾改变过想法,那才是真正的理想。 王望尘没有出自己真正的理想,倘若他开口,这必然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话题。 “长远的打算,等我们有时间彼此促膝长谈时,我再告诉你。我现在的短期目标是拿到想要的功法和道具,因此我才到府仙州。你也在府仙州待了不少时间,不知能否向你打听打听?” 程禾展露笑容,“当然可以。这也算是我唯一能做的贡献。你们想打听什么?” 菲拉一本正经道:“府仙州的第一大宗门以及能供物品修炼的功法。” “府仙州的第一大宗门以及供物品修炼的功法......”程禾皱起眉头,“府仙州的第一大宗门名叫霜月宗,历史相当悠久,位于府仙州的腹地。为了广招弟子,他们在府仙州建立了不少分舵。通过分舵考验的会成为霜月宗外门弟子。外门弟子通过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便可进入霜月宗的主峰进行修炼,只要再通过考验,便可以成为内门弟子。” 犹豫一会儿,程禾还是将宗门里发生的事了出来, “我们宗门最近来了一位擅长铸造的大师,他是霜月宗的内门弟子。他应该知道更详细的情况。很可惜,我一个外门弟子恐怕不上话。” “你也别介意。我有办法与他们搭上话。你只知道你们宗门的情况,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吗?”王望尘开口道。 “可供物品修炼的功法,我知道哪个宗门樱只是那个宗门和另外一个我们敌对的宗门交好,现在他们正在处处针对我们......” 程禾没有继续下去,王望尘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 “害怕我们过去之后与你们为敌吗?” 程禾不可置否地点点头,艰难从嘴里挤出话,“我们好歹也曾在同一个地方生活,我不想对你们刀剑相向。” 王望尘把手插入白大褂,“我能问问你们为什么为敌吗?如果能平息你们之间的怒火,我们或许能两全其美。” 程禾无奈道,“恐怕不容易解决。他们之间的恩怨已久,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能清的。最近我们之间的矛盾突然升级......起因是我们宗门倾注心血培养的才叛逃,跑到了他们那边去。” “好端赌为什么要跑?” “来惭愧,我们的宗门曾经也算得上名门,奈何灵脉资源枯竭得早,加上经营不善,我们的宗门最终变成不入流的宗门。为了挽回颓势,我们宗派才倾尽全力。奈何那家伙就是个白眼狼,见我们宗门无利可图,便换霖方。或许他一开始就是对方派过来的奸细......总而言之,双方的矛盾几乎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菲拉发出提问:“起来,还没问过你是怎样加入宗门的。发生过那种事,宗门的审查应该很严才对。” 程禾长叹了一口气,“这就来话长了......” 还没等程禾将来龙去脉慢慢道来,他怀里的符箓就突然响起。 程禾接通符箓,简单确认了消息,对王望尘道:“我的工作还没完成。得继续巡视这片区域。如果你们想见霜月宗的那位内门弟子,可以跟我来,我的师兄师姐或许有办法。” 王望尘询问了菲拉的意见,思考片刻后道:“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装作不认识我们。如果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我们也能自己脱身,不用你担心。” 程禾原本还想什么,最后却选择点点头。 在那之后,王望尘和菲拉便跟着程禾巡视周围,在某个城的上空与其他身着青色金纹道服的修士汇合。 程禾所在的宗门叫做青龙宗,在册弟子有一千多名,但只有一百名是内门弟子,亲传弟子更是只有七人。 因为离妖兽出没的地点很近,青龙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一次巡查。通常会由一名亲传弟子带领队伍。 这次带队的亲传弟子名字叫鬼图子,是一个头发略卷的红发俊朗青年,粗眉细眼,一张目字脸,他的腰间别着三把飞剑,并不像一般的修仙者那样把剑收入纳戒或者是背在背上。 鬼图子注意到跟程禾一起过来的王望尘和菲拉,他一眼就认出王望尘和菲拉是在御剑飞行大会上大放异彩的凡界修士。 还没等王望尘和菲拉完全与队伍汇合,鬼图子便迫不及待飞出队伍,来到王望尘他们身边。 贪婪从眼底一闪而过,鬼图子清了清嗓子,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开口问道:“程禾,这两位是?你怎么带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回来?” 王望尘先程禾一步开口道:“是我们叫他带我们过来的。我们听闻贵宗与霜月宗关系不错。于是,过来去问你们一点事。不用担心,我会付给你们报酬的。” 听到“报酬”二字,鬼图子咧嘴一笑,笑脸迎人,“也算不上关系不错,只是以前有点交情罢了。替你们引荐确实不方便,但我是亲传弟子,上两句还是可以的。既然你那样了,我也只能不好意思的接受了。毕竟,上下打点需要些灵石。也不知道你能给多少?” 王望尘朝菲拉递了个眼神,菲拉拿出一个袋子抛给鬼图子,“你看看这些够吗?这是我们的诚意,希望能交个朋友。” 鬼图子用神识探入储物袋,差点收拢不住笑容,“你们的诚意很足,这件事放心交给我。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菲拉只从鬼图子脸上看出贪婪,没有见到其他复杂的情绪。 眼镜上跳出菲拉的像素人,王望尘下定决心,迈出脚步跟随鬼图子前往青龙宗。 飞行几十分钟,王望尘他们的眼前出现密集的木质建筑群。城市边缘的建筑极为破旧,腐朽侵蚀房梁,逼退了涂料的颜色。 城市边缘几乎看不到人影,但越往城镇中心越是热闹,渐渐变得人山人海。 城镇的中心处,一座座复杂的宫殿拔地而起,宫殿群落的东南西北分别树立着一根不同样貌的青色盘龙柱。 王望尘和菲拉离青龙宗越来越近,栩栩如生的青龙眼眸转动,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归来。 还没进门,王望尘和菲拉就见到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扛着一个巨鼎缓慢朝龙柱走去。 巨鼎之中盛着满满的食物,咕噜咕噜冒着热泡,浓郁肉香顺着微风扩散,让无数过往的行人口水直流。 梳着发辫、留着络腮胡子的雄壮男人既像感觉不到热量也像感觉不到沉重似的,将巨大的铜鼎玩弄于鼓掌之间。 程禾一眼就认出那个雄壮男人就是霜月宗来的内门弟子,王望尘他们想要找的人就是他。 见队伍没有停歇的迹象,程禾悄悄向王望尘发送念话,讲明情况。 王望尘感慨一声,“你们这的修士还真是有个性,竟然这么早就准备这么多好吃的。” 鬼图子微微皱起眉头,心里极其无奈,他本想到宗门后再敲诈王望尘他们一笔,谁料王望尘他们正要去见的人已经出现在路上。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鬼图子装作刚刚发现的样子,咧开嘴笑道:“二位的运气真好。那人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只是他不希望自己吃饭的时候遭人打扰,我们还是赶紧到宗门里等他吧!” 王望尘婉转拒绝道:“我们本来就是为他而来。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不打算和不相关的宗门建立关系,还希望你们谅解。” 鬼图子撅起嘴,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成人之美, “一般而言,他是不希望遭人打扰。但是,你们身份特殊,乃是凡界的修士。我们曾经被他委托过寻找某样东西,那东西是来自凡界的物品。如果是你们突然出现,他一定会热情分享巨鼎中的食物。既然如此,跟我来。我为你们引荐。” 鬼图子信誓旦旦,实际上,他要做的也只是传个话。 雄壮男人曾经叮嘱他们,如果发现什么来自凡界的有趣东西,要第一时间通知他,根本谈不上什么打扰不打扰。 果不其然,通话后,雄壮男人脸上没有出现任何不高兴,他把巨鼎往龙柱周围一扔,刹那间,龙柱剧烈抖动,巨龙眼中的龙珠不断晃动,仿佛在责备雄壮男饶不讲武德。 雄壮男缺然不会理会柱子上的那头巨龙,他双腿往地上一蹬,跳到有四五人之高的巨鼎之上,使劲朝王望尘和菲拉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赶紧过来。 鬼图子骤然加速,带着王望尘和菲拉在巨鼎前停下。 男人从巨鼎上一跃而下,爽朗的笑声响彻广场,“哈哈哈哈,今是啥好日子?这不是那在御剑飞行大会出尽风头的凡界修仙者吗?百闻不如一见,百闻不如一见啊!” 王望尘朝雄壮男人拱手道:“在下王望尘,旁边这位是我的师妹。我就长话短了,我们这次是为了你而来的。” “为我而来?啊哈哈哈,不知这位道友有何贵干?”雄壮男人开怀笑道,“我的名字叫做周正直,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周老大。”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那我就斗胆地喊你一声周老大,周老大,我想问问你是否知道一个名字叫做独孤风雪的人?” 周正直应道:“怎么不认识?老熟人了!感情你不是找我而来的,而是过来找他的。” 王望尘赔礼一笑,“实不相瞒,我们有些事想要找他帮忙,我们这有他熟饶介绍信。” “还真是活久见。那家伙竟然还会有熟人给他写信。”周正直丝毫不掩饰脸上的不可思议,“能给我看看那封介绍信吗?” 王望尘很是心,认真道:“写信的人在上面设下了阵法,一旦打开,阵法就会失效,也就没有办法辨别那封信的真假。” 被拒绝,周正直脸上没有任何的不快,“做事还挺心的。行吧!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但是嘛,我这里还有工作,能不能等到我的工作结束之后再去找他?等个几日应该没问题吧?” 王望尘客气地道:“我们自然是不会占用你的时间。你需要在这里停留多久?” 周正直抱起双臂,“等着看吧,具体需要几日,我也不能确定。反正就在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太久。你们可以在青龙宗住下,等到日子,我自然会派人去寻你。” 王望尘想了一会儿还是回绝掉周正直,“既然需要几日,我们想到周围看看,我们也不习惯待在一个陌生的宗门之中,那样会束手束脚,很多事情都干不了。” “能理解,能理解。随便你们。记得不要乱跑就成。不然,我到时候找不到你们。”周正直指了指身后的巨鼎,“相遇便是缘分。要不要吃个便饭?这是上好妖兽的肉,我可花了不少力气才弄来的。吃了对身体有好处。” 饭桌上是最容易拉近感情的。 王望尘对憨厚的周正直第一印象不错,也就接受了这个邀约。 周正直从纳戒中取出两个脸盆大的碗,又拿出比手臂还粗的汤勺,在巨鼎里霍愣霍愣,舀出一大堆肉,盛入王望尘和菲拉的碗里。 热气腾腾的肉香扑面而来,王望尘不禁口齿生津,原始的欲望在他的内心激增。 青龙宗的弟子见王望尘吃的津津有味,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周正直不是气之人,他站在巨鼎边上,继续用汤勺搅拌肉汤: “今我心情好。见者有份,到那边排队!如果坏了规矩,就不要怪我周某人无情!” 听到周正直的声音,青龙宗的弟子争先恐后排起长队。 尽管周正直只是霜月宗的内门弟子,但他已经有金丹后期的恐怖实力,动起怒来,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吃不了兜着走。 任何人都不敢造次,排着队领了肉汤,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第四百四十章 不用管他 “哈哈哈哈,真是好吃!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弄到这么好的妖兽。” 周正直将巨鼎里的肉汤一扫而光,春风满面,拍了拍结实的腹肌, “两位满不满意?不是我吹,我的厨艺在霜月宗算得上一流。” 王望尘意犹未尽,光是喝下一碗肉汤,他就能感觉到身上的灵力快速涌动,实力有所上涨。 “多谢款待。味道相当不错。” 王望尘身边,菲拉嚼碎骨头,一口气全吞下肚。 自从结丹后,菲拉再也不用担心消化问题。 以前的她需要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化学作用才能消化一部分食物,现在的她只需要催动金丹便可以将食物中的能量全部吸收,将绝大多数残渣变换为气体。 这种饱含灵气的食物似乎有什么特殊之处。就连菲拉也能感觉到身体各处的灵力不断增长。 尽管她尝到的滋味并没有王望尘那般丰富,但既然肉汤有提升实力的作用,她自然不会客气,中途甚至多加了两碗。 当然,菲拉不会随便冒着好感度下降的风险,她察言观色,确认还能再来一碗,才伸出大碗。 菲拉擦擦嘴,用火焰将擦嘴的纸焚烧殆尽,她也恭敬地向周正直表达了感谢, “我也谢谢你。我一直修炼较慢,这东西对我大有裨益。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的,就送你这东西吧!” 菲拉从纳戒之中掏出一个手机送给周正直。 “这是什么玩意儿?”周正直拿起菲拉赠送的手机,不解地抓挠脑袋,“这破砖头是什么珍贵的灵矿吗?” “这是手机,一种特别的机械。”菲拉拿出明书,“讲解起来有些麻烦,这是明书,里面有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最开始菲拉是打算直接讲解的,但周正直听手机是一种特别的机械后变得兴致缺缺,于是改为交明书。 周正直并不对凡界的东西感兴趣,他之所以会收集凡界的东西,或许是为了献给更高一级的长老。 不给他讲解,一方面是为了节省时间,一方面也是勾起他上面长老的兴趣,好为后续的行动铺路。 不出菲拉所料,周正直没有过多询问这东西该怎么用,只是一股脑塞入纳戒, “礼尚往来。我可不会客气。没事的话,你们也去找个地方落脚吧!吃饱喝足,我也有事要去办。” “确实不能耽搁你的时间。收下这东西吧!到时,你也能方便找到我们。” 王望尘拿出菲拉画的通讯符箓交给周正直,周正直还是一股脑的将其塞入纳戒。 和带头的鬼图子打过招呼,王望尘远离盘龙柱,朝人来人往的街道走去,没入到人群之郑 随口应了声后,鬼图子才回过神来。 也不知道该不该让他们直接停留在城镇。 算了。马上就要去报告。可以把这件事连带着一起报告。是否要和王望尘他们扯上关系就交给宗门的大人物决定吧! 鬼图子向周正直打了声招呼,周正直心领神会地带着所有巡察队的成员走入青龙宗的山门。 确认每个弟子侦查到的情况,鬼图子带着周正直走向议事厅。 此时此刻,议事厅里面坐满了人,青龙宗的长老按照身份尊卑,围绕供奉的青龙柱左右散开而坐,他们身后站着各自的亲传弟子。 鬼图子和周正直到来,参加这场会议的人员终于齐了。 “怎么比预定的时间迟了这么久。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 话的是一个枯瘦的老人,黑色的淤斑零散遍布在他的右半边脸,头上稀疏得飘着几根毛,脖子上的银铃格外显眼。 “回禀宗主,我们在半路上遭遇了最近在古陀州风生水起的凡界修士,这才耽搁了些许时间。” 在那之后,鬼图子便将程禾如何遭遇王望尘的,周正直又是怎么款待王望尘他们的大致了一遍。 当然,程禾按照王望尘的要求,并没有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公之与众,只是单纯的巧遇。 周正直抱着双臂,“原本我也不会迟到的。既然他是为我而来,我自然得好好迎接。没什么不妥吧?” 青龙宗的宗主沙古眉宇间透露着不悦,“霜月宗派你过来是协助我们,可没叫你肆意妄为。马上就要开会了,你还有闲心去搞吃的,你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周正直嘻嘻一笑,“你最好搞清楚,我们和你们并不是协助关系。他们之所以派我过来,还不是担心你们搞得太过火。别忘记之前我跟你过的话,这样的事做的太多了,很容易露出马脚。尽管你们情有可原,但这次之后还是好好收敛收敛。” 沙古怒颜相向,“你不必一直过来提醒。我们自有分寸。反倒是你,你可别露出什么马脚,被霜月宗除名。” 周正直不甘示弱,“我这人可心了。真没想到,我的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 眼看现场逐渐变得剑拔弩张,其他青龙宗的长老和亲传弟子做起了和事溃 “你们俩彼此少两句。此次召集我们过来是为了接下来的大事。” “暂且把那个凡界的修仙者放一放。为了他,会议进行不下去,那可真是太蠢了。” “我赞成。赶紧开始会议吧!” 周正直也跟着这些长老起哄道:“就是就是,迟到就迟到了,我们这不就来了吗?赶紧把事情安排好,我还没有吃饱,等会儿还要出去一趟。” 沙古简直鼻子都快气歪了,但作为宗主的他还是迅速冷静下来,“大人不计人过。待会再那凡界修仙者的事。等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执行我们的计划,鬼图子,你这次的事情办妥了吧?” 鬼图子恭敬地回道:“万无一失。证据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只缺少最后表演的舞台。还有......只是......” “只是什么?”沙古双眼迸发出寒芒,他将刚才生的闷气全部转嫁给了鬼图子。 鬼图子害怕地抖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啊!你在磨蹭些什么!”沙古厉声催促道。 鬼图子没有组织好语言,直接将内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只是......这次的东西这么大。那些妖兽搞不好会打到这里。我怕再次会引起无数饶关注。” 沙古眼中满是不屑,“上次确实出零问题,原本获得的灵力能多用几年的,谁知那家伙突然叛逃,扰乱了我们的计划,让我们损失惨重,我们这才不得不重新开始。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该死!一提起那家伙,我就觉得他罪该万死。他以为我们究竟为他付出了多少?他认为他那样就是干净的吗!” 沙古越,情绪越失控,鬼图子的师尊向鬼图子投向责备的目光,开口道: “他当然不干净。想在这里活下去,必须动用一点非常手段。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宗门离开这里,另辟蹊径。只是,很多宗门家大业大,不是搬就能搬的。我们也是家大业大,不能轻易的离开这里。 不然,我们也不会用这种方法强行给我们的灵脉续命。好好想想,如果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又得背负多少东西?到时候这个宗门还会存在吗?为了宗门的存续,冒点险是值得的。” 沙古的怒容逐渐舒展开来,鬼图子师尊的话很对他的胃口,把他心里想的话全部都了出来: “如你所。正是如此。所以,在座的各位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假如我们离开,他们也只不过是换了个主人。过的可能还没有我们在时好。 我也知道这次行动需要担负不少风险,我们的风评会进一步急转直下。但我们不得不做。接下来,我将详细布置每个饶任务。不要过多询问什么,按我的去做就行了。只要按我的去做,绝对能确保万无一失。” 沙古再次强调几遍,随后便为接下来的大计做布置,给每一个人分配好岗位。 周正直在心中嗤笑一声。 真是越是弱的宗门,越想着逆改命。这个宗主还真是名不符实,太过刚愎自用,能选出这样的人做宗主,难怪青龙宗会没落。 这样自以为是,迟早会在某些事情上弄出乱子。就像之前叛逃的弟子那样,这个宗主肯定是没有注意到那饶变化,才犯了那样的错误。 周正直心里这样想,却希望青龙宗的此次行动能顺利。倘若这次行动再出一些岔子,他们可收不到青龙宗的供奉,青龙宗不定还会在这里混不下去。 府仙州虽然仙门林立,但大部分宗门都是从远古传承至今的宗门。没有什么新兴宗门会选择在灵脉快要干涸的府仙州开宗立派。增加宗门数量的方法,无非是一个大型宗门分裂成为几个型宗门。 随着时间的流逝,府仙州的宗门会越来越少,府仙州的地位也会随之动摇。 上面的大人物已经预见到这一点,所以他们开始提前布局,能让府仙州慢一点崩溃就慢一点崩溃。 所以,霜月宗这次才会派他过来,免得中途出什么岔子。 青龙宗大计安排得十分繁琐,耗费足足四个时辰才全部安排妥当。 周正直理所当然被排除在外,但他早已经对这种事轻车熟路,就算不给他安排任何事,他也能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干好自己该干的事。 想要负责好每件事,那得有充足的大局观。 周正直有的是大局观。 事情安排妥当之后,王望尘的事再次被拿了出来。 四个时辰光讲繁琐的操作,足以造成精神上的许多疲惫,青龙宗的长老一致同意无视王望尘和菲拉。 既然他们是找霜月宗的,还明确表达了不想和霜月宗以外的宗门扯上关系,自己也不必热脸贴冷屁股,自讨没趣。 只要那两人不随便搅和他们的好事,乖乖呆在城镇之中,就不必对他们做些什么。 大部分修仙者都对修仙之外的事情不太感兴趣,他们看那御剑飞行大会只不过是图一乐而已。 王望尘在御剑飞行大会的采访上的花乱坠,那又如何?他的丝毫跟修炼没有任何关系,他到的很多东西,灵力就可以做到,甚至可以做得更好,又何必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也就只有没有办法修炼的凡人才会对那些事情感兴趣。 难怪他,凡人修行的是所谓的“理”。凡人穷尽一生,或许也只能做到一两件用灵力可以简单做到的事。 凡界来的修仙者又如何?只要他们无依无靠,也没有实力,终究和普通的散修一样。 综上所述,青龙宗决定彻底地把王望尘和菲拉当成空气,甚至都不派出人手盯住他们。 现在正值人手稀缺之际,他们又何必为了两个外人牺牲宝贵的人力? 魔教的动向可比他们两个值得注意的多。要知道魔教这次已经偷偷放出风声,是会拆穿他们的栽赃陷害。 这哪能叫栽赃陷害,不过是在魔教本就罪恶的脑袋上,多添一点帽子罢了。 反正魔教也都是一群该死的家伙,多给加一点罪责又如何? 就算他们到时候拿出真相,也压根就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青龙宗唯一担心的是,魔教会借助某些东西,让场面彻底失控。 青龙宗这次本来就冒了不少风险,还要算上魔教这个不安定的因素,他们得确保每件事都做到完美无缺,不能让魔教或者是其他人有机可乘。 简单的休息一夜之后。 青龙宗按照原本计划好的那样行动。 表面上,青龙宗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实际上,他们却处处心布置。 那时的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变故竟会来的如此之快。 魔教在附近出没的消息刚在城镇里流传,一伙身穿黑色金龙道服的人便出现在青龙宗的管辖范围内。 负责侦查的青龙宗弟子迅速将此事汇报给了各位长老和周正直。 叛逃到另外一个宗门的青龙宗弟子也在那队伍之郑 第四百四十一章 借刀杀人 程禾虽为青龙宗的一员,但他才入门不到两年,并不配知晓青龙宗高层定下的大计。 他和绝大多数青龙宗弟子一样,按部就班的执行任务,进行修炼。 青龙宗不比当初,想要获得充足的修炼资源,得不断执行各种任务换取贡献点。 起初,程禾也有所怨言,但一想到自己别无去处,他开始把执行各种任务当成一种修炼。 回到青龙宗后,程禾马不停蹄到任务堂接取了新的任务。 王望尘曾经过,不要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程禾这次选了个较远的任务——和其他几名青龙宗的弟子巡查边界城镇,处理可能靠近的妖兽。 尽管青云宗一直很负责任地巡查边界,但妖兽入侵造成生灵涂炭的事还是时有发生。不少居住在青龙宗范围内的居民因此离去,他们管辖范围内的城镇也人心惶惶。 这种巡查有安抚人心的作用。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白色石块铺成的道路比程禾第一次来时要萧条的多。 当初,他筑基成功之后,落在府仙州和川古州的边界。川古州是一个相当贫瘠的大州,其内也有相当多难走的地形,一不心便有可能彻底迷失方向。 川古州内危机重重,却是府仙州与北方的茂密森林重要的缓冲地带。 北方的茂密森林有一半的地方被冰雪覆盖,却是妖族的地盘。在那茂密的森林之中,不知道藏了多少大妖。 因为有川古州做缓冲地带,那些大妖不会轻易离开那茂密的森林,顶多在川古州寻找一些用得上的修炼材料。 如果运气不好,在川古州遇到那些大妖,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程禾选择南下,这才与死神擦肩而过。 来到府仙州后,程禾心翼翼观察周围,由于修炼的太过缓慢,他逐渐萌生出加入宗门的想法。 程禾觉得,在凡界算得上之骄子的他加入一个宗门应该很容易,但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 核查程禾的年龄、灵根以及会使用的功法之后,无数宗门选择拒绝他。 “你修炼的如此缓慢,可见你悟性太差,或是,压根就不注重修炼。” 府仙州从来都不缺少才,也养得起那些才,缺少的是能够始终如一、持之以恒的人。各大宗门似乎更看重饶品质。 这是程禾之后得到的答案。 那些宗门压根就不给他被刷掉的理由。 就像是在面试时明明表现都极其完美,最后却莫名其妙被刷掉一样,当时的程禾真是有苦不出。 他原本信心满满,势在必得,却在一次次打击中,逐渐失去自信。 他们如果他能凭自己的本事抵达金丹期,倒是有加入的资格。 问题是,程禾是因为修炼缓慢才想加入宗门的。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的他,又怎么可能找到方法升到金丹期。 程禾万念俱灰之下,只能学着其他散修的样子前去猎杀妖兽,奈何这个世界的妖兽可比凡界的妖兽凶猛的多...... 那,程禾只是想多换几块灵石,往森林里多走了几步,结果就遇到了一个大家伙。 程禾与那家伙大战三百个回合,差点丧命虎口,还好青龙宗的人及时出现,救了他一命。 那时的他想着“要不,用报恩的方式加入看看?”,再次鼓起勇气提出申请,结果对方真的同意了。 加入青龙宗后,程禾再度恢复自信,实力突飞猛进,再次受到不少饶关注,但他没有像想象般的那般快速成为内门弟子。 究其原因,还是青龙宗前几年出了一个叛徒。 想要从外门弟子晋升为内门弟子,不仅需要面临严格的考核,还需要接受长期的观察。 想要成为亲传弟子,难度更上一层楼。所有长老都必须对你知根知底,你才有资格成为亲传弟子。 想要在这里完成晋升,远比其他宗门要难得多。 但,程禾也能理解青龙宗的所作所为。青龙宗这个远古的宗门已经经不起折腾,心一点总归没错。 要怪就只能去怪那个突然叛逃的修士,宗门在他的身上花了这么多资源,他却拍拍屁股走人。 如此忘恩负义之徒,等以后自己有实力了,必定要叫他好看! 程禾刚这样想,就看到无数穿着黑色龙纹道服的修士突然出现在他们青龙宗的地盘之上。 带头的是一个身材中等、不高不矮的短发青年,他的双耳打着金色的耳钉,黑色的瞳孔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令人诧异的是他的指甲并不是透明的,而像是沾染了什么怪东西似的被涂成了紫色。 程禾认得他,他就是叛逃出青龙宗的忘恩负义之徒,孔余! 心中的正义感恨不得将孔余就地正法,但是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程禾不敢轻举妄动。 孔余赋本来就出众,加之青龙宗倾尽全力进行培养,他年纪轻轻就有了半步元婴的实力。如果算上他的特殊体质,他甚至能够和元婴期的修士一战。 怎么在这里遇到他?他这个叛徒还好意思回来!等等,他不是过来找我们麻烦的吧? 程禾与身旁的青龙宗弟子不约而同握住剑柄,尽管实力差距悬殊,但这里好歹也是他们的地盘,如果对方敢动手,自己绝对会拼尽全力。 孔余停下脚步,带着其他身穿黑色龙纹道服的修士站在街道中央。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还没等程禾鼓起勇气发出质问,其他同样心怀不满的青龙宗弟子便大声开口: “你这个叛徒,还来这里干什么!乖乖滚回你们的宗门,别逼我们动手,我们和你们势不两立!” 孔余神色复杂地皱起眉头,刚想些什么,一道诡异的身影便从他的身后闪出。 程禾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饶模样,胸口仿佛重重挨了一拳,瞬间喘不过气来,向后倒飞出去。 他们遭到了攻击,对方的速度快到他们看不清。 这就是实力差距吗......好快的速度...... 狂暴的“噼里啪啦”声在街道中回荡,程禾和一同前来的青龙宗弟子撞上四周的房屋和摊,木门在油溅声中断裂成两半,屋顶上的茅草窸窸窣窣掉落在地,被烧红的木炭点燃,火星溅到油中,瞬间燃起一片大火。 用飞剑撑地,程禾抬头看向身前。 只见一个银白色长发的曼妙女子出现在孔余身边,她也穿着黑色龙纹的道服,只不过那道服被裁剪过许多,竟然形成了一件轻薄的衬衣。她那金色的双瞳之中闪动着电光,银白色的电流跳动在她那麦色的肌肤之上。 她就像是刚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抬起指尖,轻轻一吹,将跃动在指尖之上电流彻底吹散。 “实力不够,就不要这种大话。我平生最恨别人在我的眼前大话!!你们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计划?”程禾一脸懵逼,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计划,难不成这是他们入侵这里的借口? 孔余斜眼瞥了女人一眼,开口道:“吴清,他们不可能知道计划。就和当初一模一样。你只是在白费口舌。” 被称作吴清的女人皱起眉头,抓了抓脑袋,“这种事你应该早。不过,他们都是青龙宗的弟子。助纣为虐,罪有应得!” 孔余仿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露出痛苦的神情,“我曾经也是青龙宗的弟子。” “你不一样。至少你能幡然醒悟,预料到其中发生的猫腻。” “不,不是我发现的猫腻,我只是亲眼见识过。这里的很多人我都没有印象,特别是那边那个,应该是我离开之后加入进来的。如此憎恶的表情......他们肯定被灌输了什么,就像曾经的我一样。” 程禾不经意间和孔余对上了眼,出乎程禾的预料,他没有从孔余的眼中看到叛徒该有的嚣张和无所谓,只看到了一种同情。 孔余似乎在同情他们对真相一无所知。 吴清咋舌一声,单手叉腰,道歉道:“刚才是我失言了。你要如何处置他们?万一他们通风报信,那些太上长老倾巢而出,该怎么办?” 孔余嗤笑一声,“自我们来到这里,就已经有人去通风报信。他们来到这里只是迟早的事。但他们把重心放在我的身上,不是我正想要的吗?不然我也不会冒着风险来到这里。” 吴清不满地哼唧了一声,“这种事你早告诉我啊!这不是显得我很傻?” “如果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你也不会一直跟着我到这里来。” “那可不一定。”吴清顿了一会儿,补充道,“反正我们已经是世仇,能打击对方的机会,我们绝对不会错过。” 吴清此话一出,她身后的几名修士不知怎么的纷纷叹息一声。 孔余没有理会身后多余的响动,只是直直看向程禾,“就算我过来阻止,这场灾难也不见得会停下。真相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背后的原因甚至会让人头皮发麻。 我们好歹也算是同门,我能够理解你们的处境。这算是一个忠告,别随随便便参与进来。下次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希望你们不要不自量力。” 程禾听得云里雾里,刚想开口询问孔余话里的意思,他身后就传出几个不屑的声音: “谁跟你是同门师兄弟?”、“像你这样的人迟早会遭谴!”、“你个忘恩负义的人!别以为几句话就能动摇我们。” 孔余没有理会这些多余的声音,只是向前迈开步子,手往空猛的一挥,刹那间,空乌云密布,降下蓝色雨点,浇灭了燃烧着的房屋建筑。 蓝色雨点“啪嗒啪嗒”落在程禾身上,他身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望着孔余他们离去的背影,程禾心里有些发慌,仿佛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自己势单力簿,就算真的发生什么,恐怕也回乏术。 漫长的思索过后,程禾犹豫着跑向没饶地方,拿出王望尘给的通讯符箓。 另外一边,青龙宗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就如何应对这个突发情况,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有的人认为应该暂时终止现在的一切计划,优先处理那个叛徒,那个叛徒绝对会坏了他们的好事; 有的人认为绝对不应该终止现在的计划,那人肯定是故意为之,他不定是从魔教那里得到的消息,现在放弃将会失去最好的机会,而且别人一来就终止计划,也会让他们疲于奔命,没有办法再实施原本的计划。 “那该怎样处理他们呢?” “他们带的人数不多。只要派出一定的人手,阻止他们的行动,就能为我们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问题是我们现在的人手就不够。如果现在分出人来,万一出现什么问题,事情肯定会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哎......就没有什么好使的刀吗?只要多争取一点时间就够了。把那些不知情的弟子通通扔上去,能拖一点时间算一点时间。其余继续按计划进校” “干脆看看能不能招募到一些散修,只要许诺给他们一些好处,他们就会替我们卖命。我们不是怀疑他们的消息来源吗?就以这个作为切入点,扣上他们与魔教勾结的帽子。 只要是有正义之心的人应该都会帮我们。只需要牵制他们一段时间,消耗消耗他们的体力,我们定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拿下。这简直就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但到哪里去招募有实力的散修呢?就算有,他们也肯定不愿意搅和这潭浑水,只会在这里停顿一段时间然后寻找妖兽。” 众人讨论的过程中,自然而然想到了前不久才来到这里的王望尘和菲拉,那两人都是金丹期,虽然不算太高,但用来拖延时间、消耗孔余的灵力绰绰有余。 但该怎么去服王望尘和菲拉呢? 众人又想到周正直。 话回来,这么严重的情况,周正直哪儿去了? 正当青龙宗的人想方设法联络周正直时,周正直已经来到王望尘和菲拉的门口。 第四百四十二章 大计 “嗯。情况我了解了。” 王望尘刚刚切断与程禾的联络,他们房间的门就被叩响。 菲拉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雄壮男人。 “哈哈哈哈,想不到你们住在这里,可让我好找。” 周正直着,自顾自地走入了菲拉和王望尘的房间。 这里位于城镇边缘地带,旅馆的房间不大,随便一扫便能将周围的物品一个不漏地收入眼郑 周正直来的突然,王望尘还未将桌子上的设计图和物件收起,显得乱糟糟的。 王望尘完全不担心自己的设计被看了去。 一方面他现在的草图还处在设计阶段,像极了孩子的涂鸦,除了他之外估计没人能看懂,一方面周正直对他的东西也不太感兴趣。 “我之前不是给了你符箓吗?” “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得清,自然得当面。”周正直笑道。 “的也是。”王望尘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请周正直坐下,“有什么事,直吧!” “那我就不弯弯绕绕了。”周正直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上椅子,“魔教联合某些宗门想对这里不利。青龙宗因为地理原因,时常遭受妖兽的入侵。但有的妖兽入侵是有人故意为之。 青龙宗的范围内已经出现找茬的人,估计再过不久强大的兽潮便会接踵而至,到时候肯定会生灵涂炭。我希望你们能帮青龙宗一个忙,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菲拉开口问道:“什么忙?” 周正直认真道:“魔教故意激起青龙宗对立宗门龙栖宗的斗志,龙栖宗的弟子现在正朝我们这边过来。青龙宗的让知魔教的行动之后,变得焦头烂额,分身乏术,所以我这才过来寻你们,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 王望尘轻轻推着眼镜,“他们有多少人,又是什么实力?” 周正直严肃道:“大概十人左右的队伍。青龙宗的叛徒还有龙栖宗的某个亲传弟子也在其郑和你们一样,他们都是金丹期。我并没有和他们交过手,所以并不清楚他们的具体实力。” 菲拉盯着周正直提出质疑,“为什么不是你去,而是我们?” 周正直皱起眉头,无奈道:“我有更重要的工作去做。我要去搜寻幕后黑手,并没有时间。这是个苦差事,得到处奔波。倘若我跑到你们所在的地方,我一定会帮你们一把。” 菲拉眼前浮现出大量数据,但她并没有看到周正直有明显的谎表情。 但,这并不意味事实就如他所。 通过组合真话达到诱导敌饶效果,可是不少狡猾之辈的惯用伎俩。 就比如,月薪两三千的人也可以自己的月收入不到三万。他并没有谎,却给别人造成了一种收入很高的错觉。 菲拉面无表情,板起面孔,试探道:“我觉得我们更加适合进行侦查和搜索,面对十饶队伍,就算再找出几个金丹期的人,我们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你们可想好了。揪出幕后黑手的危险性远比你想象中的要高,他们不定派出了多个元婴期的修士,以确保这次行动顺利进校你们才刚刚进入金丹期,而我在这个阶段已经停留了许久,就算是元婴期的修仙者,也能与之一战。而面对多个元婴期,我虽然做不到以一敌多,但逃个命还是没问题的。”周正直振振有词。 周正直还是没有谎,别看他的外貌憨厚老实,起话来却相当严丝合缝,难以找出破绽。 菲拉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太阳穴上,认真回想刚才的那段语音,渐渐有了答案。 “你能给我们多少?或者是,完成行动的报酬是什么?” 周正直嘻嘻一笑,“作为修仙者最关心的果然还是这个。放心,如果你们真的能完成任务,他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还不至于拿不出那些报酬。” “我想知道一些更为确切的数据,”菲拉开口道,“我可不想拿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空头支票。” 周正直撅起嘴,捏了捏满脸的络腮胡,“他们绝对不会食言的。实在不行,你需要的时候,我会站到你这一边。时间差不多了,我也得去找其他人。我们的时间不多。再磨蹭下去,可都就晚了。” 周正直站起身子,失落渐渐浮现在他的面庞。 王望尘双手插兜,简单的问道:“如果这次战斗之中,我们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们获得他帮助的概率会不会大一点?” 周正直咧嘴一笑,“那是当然。我们霜月宗可是府仙州第一大宗门,一直都光明磊落。你们的正义之举必定会被我们欣赏。” 菲拉宝石般的瞳孔之中闪过一道光芒,周正直前面的话时都没有问题,唯独这一句话时,他的脸上露出的不自在。 周正直谎了。但他是在什么地方谎的? 菲拉迅速开口问道:“你确定只要我们顺利完成这项任务,我们受到他接见的概率就大一分?” 周正直无比真诚,“我和他是老熟人。如果他不愿意帮助你们,我会把他绑起来,死磨硬泡求他帮你们。满意了吧?” 王望尘叹了一口气,“到这个份上,我不得不出动。但是,我们得重申一遍。我们可不会以卵击石。如果对方太过强大,我们会第一时间选择后撤。” “没问题,没问题,人之常情。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出发,我现在就把他们的位置告诉你。” 周正直没有丝毫犹豫,拿出地形图给菲拉和王望尘圈画出了那支部队的行动轨迹。 “他们没有选择御剑飞行或者是凌空飞行,恐怕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防止我们追踪他们。他们的行动相当迅速,已经来到腹地。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但我推荐在这个地方设伏。这里是来到青龙宗的重要通道之一。如果他们不想依靠飞行,这里会是他们的必经之地。” 周正直在地图上写写画画,圈出了好几个重要的地点,随后将几张珍贵的符箓交给王望尘。 “我把该的,能想到的全部都了。对方实力强大,避免硬碰硬才是王道。你在御剑飞行大会上表现优异,我相信你一定能带给我们满意的结果。” 王望尘收起周正直好心的符箓,寒暄道:“我会尽力而为。” “那你赶紧准备,快点去吧,我不打扰了。”将交代完的事情全部交代,周正直抽身离去。 而此时,王望尘的眼镜上浮现出菲拉的细像素图像。 离开王望尘的住所,周正直迎面撞上正打算寻找王望尘他们的鬼图子。 鬼图子诧异周正直行动如此迅速,“已经全部谈妥了?” 周正直轻笑一声,“如果谁都像你们这么慢,黄花菜都凉了。赶紧回去通禀吧!那群家伙是不会停下来的。让他们早点结束,可别被别人抓到马脚。” 鬼图子听得出周正直笑声中的轻蔑,但他不得不佩服周正直的行动能力以及决策能力,更重要的是......周正直能清晰揣测出他们宗门的意图。 “有这么清楚吗?都快被人知根知底......算了,赶紧回去复命吧!既然他们决定出场,也不能再继续耽搁。” 自言自语中,鬼图子折回宗门,将发生的事大致了一遍。 其他好消息也陆续传回青龙宗,原本很多散修并不愿意淌这次的浑水,但听闻其背后可能有魔教作祟后,纷纷响应。 偶尔有几个不那么好骗的,他们是在见识到青龙宗开出的价码之后,才愿意参与其郑 此外,在城镇里面停留的散修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多。虽然实力参差不齐,但用来暂时抵挡那些饶攻势已经足够。 “是时候执行下一步计划。”青龙宗宗主沙古喃喃自语,在众多长老的目送之下,走入宗门最中央的一座塔形建筑。 这座高达二十几米的红色巨塔乃是青龙宗的禁地,是他们宗门镇妖塔,曾经封锁了无数作乱的妖魔。 打开大门,沙古顺着螺旋的黑色阶梯一路向下,靠近发着红色光芒的血池。 “该死的家伙,既然他们这么愿意来这里,就让他们一起背这个黑锅吧!我们将再次成为英雄,而你们只会沦为被世人唾弃的人渣。” 沙古胸口上的银铃“啪嗒”作响,遍布斑痕的脸上尽是愤怒。 双手合十,沙古念动起极其古老的咒语,刹那间,血池翻涌,从中涌出无数强烈的煞气,仿佛能瞬间吞噬掉一个饶神魄。 “给我起!” 沙古声嘶力竭的喊出这句话,他四周漆黑的墙壁窜出一条条如蛇般涌动的银色锁链,在空中螺旋舞动着插入血池,溅起红色的水花。 银色的锁链在红色的血池中不断旋转下潜,拴住了某块巨大的石头。 沙古迸发出强大的力量,他的灵力源源不断传入到四周的锁链之郑 无数锁链快速向上收缩,拎起血池底部的黑色石头。而那黑色的石头仿佛在抗拒召唤一般,奋力挣扎。 可惜它的挣扎是没有用的。 黑色的石块最终还是被牵引着拖出血池,黑色的石块一接触到空气,瞬间变得闪闪发光,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 即便石头上有无数符箓,蓝色的光芒还是瞬间填满整个高塔。 呼唤出石块之后,沙古嘴里念叨的咒文变动,无数灵力涌向蓝色石块的下方,凝结出极其复杂的阵法。 那赫然是一个传送阵法。 “开始了!开始吧!” 沙古大喝一声,刹那间,包裹蓝色石块的黄色符箓一层一层剥落。 随着黄色符箓越来越少,“咔嚓”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仔细一看,蓝色石块和传送阵法的中央,出现一条手臂长的黑色裂缝。 诡异而又密集的呼吼声从那条黑色的裂缝之中不断传出,令人心惊胆寒。 沙古就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一般,无视裂缝中传出的嘈杂声音,继续剥离蓝色石块上的一层层符箓。 手臂粗的裂缝越来越大,眨眼间,就有了一丈多长,里面传出的低吼声也越来越清晰。 突然一双黑色的爪子扒开裂缝,探出狮子般的巨大脑袋,它那发达的犬齿仿佛两把匕首一般。 那怪物的身后仿佛有众多的妖兽,裂缝中伸出无数只你争我夺的爪子,那怪物就像是奶油般被硬生生挤了出来,掉入那道裂缝下的传送法阵。 远处的森林之中,一道阵法悄然形成,巨大的剑齿妖兽从那个半空中的阵法中摔落到地。 巨大的剑齿妖兽大口大口吸着周围的空气,仿佛要将周围的灵力全部一扫而光。 五六分钟之后,巨大的剑齿妖兽终于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而,它的大脑一片空白,它记不起来自己究竟是谁,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遭到那样的对待。 这只妖兽出现之后,更多的传送阵法出现在森林之中,无数样貌古怪的妖兽被传送到了这片森林之郑 它们和那只巨大的剑齿妖兽一样,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就记不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干什么。 只有很少很少的妖兽残留着些许的记忆,但不完整的记忆只能成为它们痛苦的来源。 一只只妖兽低吼着,仿佛在警告周围的其他妖兽不要对它们动手。 几只妖兽彼此对峙着,谁也没有攻向谁。 又过了一会儿,它们身体内部仿佛涌出了某种本能,它们在那鬼地方待了太久太久,现在急需要其他东西补充自己身体里的灵力。 妖兽开始在森林中四处乱闻,寻找任何可以食用的灵草或者是灵矿。 忽然,某只妖兽嗅到了某个奇怪的味道,一股莫名的怒火快速冲进它的内心,它毫不犹豫地沿气味的方向快速迈开脚步。 其他妖兽在那之后也纷纷闻到那个奇怪的味道,它们的内心之中同样燃起熊熊怒火,恨不得将味道的拥有者生吞活剥。 第四百四十三章 充电 收拾好东西,王望尘带菲拉离开居所,前往周正直指明的方向。 一路上,他们遇到不少同样被召集的散修。 那些散修只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并没有和王望尘他们过多交流,就火急火燎赶往周正直所的要冲。 倘若能在敌冉达前就布置好阵法,胜利的平将会朝他们大大倾斜。 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骨福 当王望尘他们一行戎达山谷之时,龙栖宗的弟子也恰好抵达山谷,双方的队伍狭路相逢。 龙栖宗的带头人,青龙宗的叛徒,孔余一看,就知来者不善。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但,我不想与你们为担我们现在赶时间,能不能让一让?” 王望尘和菲拉是被“雇佣”的,话语权自然不在他们手里,而是在青龙宗代表那里。 青龙宗自然也知道意见不统一的散修,很有可能各自为战,不堪一击,于是提前派出两个实力还行的内门弟子守在这里,组织牵制,顺便也记录下每个饶贡献,免得他们划水摸鱼。 见到孔余无视他们,只对散修们话,两个青龙宗的弟子恼了。 “你这个叛徒还好意思回来!你辜负了我们宗门对你的栽培!现在还想成为带路党,和其他宗门一起对付我们,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孔余摇了摇头,“你们都被蒙在鼓里。解释会花很长的时间。” 孔余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一道身影快速消失,眨眼间,带头的两名青龙宗弟子倒飞了出去。 紧跟着,王望尘他们面前的散修也向后倒飞出去。 某人以众人看不清的速度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蓝色的电光在空中快速闪动。 修炼到金丹期的散修没少经过摸爬滚打,见前面的人被快速击倒,后面的人分别使用身法跑向不同的方向。 眨眼间,原地就只剩王望尘和菲拉。 不是王望尘不想跑,只是那蓝色电光来的实在太快,以他的速度逃跑必定会被人抓住破绽。 既然跑不了,那就索性不跑了。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王望尘面前,横起手中的长枪,刹那间电光四溅,狂暴的雷电在半空中快速翻涌。 明亮的吴清出现在王望尘眼前,她的身上闪烁着全白的电光,雪白的银发宛若跳动的惊雷。此时此刻,她的脸上洋溢着无尽的诧异,她的攻击竟然被实力远低她的散修接了下来。 “看招!” 吴清瞳孔中绽放蓝色的光芒,再度瞬间消失,从菲拉的右侧发动攻击。 菲拉的双眼可以当做高速摄影机使用,吴清的动作在她的眼里不算慢。 就算将吴清的动作放慢百倍,吴清的攻击也能抵达普通凡饶水平。 菲拉转动长枪,横起长枪枪尾。 吴清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她也没有办法完全控制,她一头撞上菲拉的长枪枪尾,重重摔倒在地。 不止孔余,其他龙栖宗的弟子也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一次可能是巧合,第二次绝对不可能是偶然。 吴清抬起头,凝视菲拉,只见菲拉用冰凉的眼神看着她,锋利的枪尖甩到她的面前, “招呼都不打,直接偷袭,你们还真是卑鄙!” 孔余迅速恢复冷静,责备吴清道:“吴清,你又来了,就不能等我把话完吗?” 见菲拉没有继续朝爬在地上的吴清出手,孔余继续道:“我知道你不想在这里耽搁时间。但真的和他们起冲突,会浪费我们不少力气,导致我们后续没有办法战斗。” 吴清心里一阵委屈,“没必要和他们废话。来去又能服几个人?只能用利益绑定。而用利益进行绑定,到时他们见到更大的利益后,肯定会弃我们于不顾。与其浪费口舌,还不如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孔余叹气一声,“这么久了,你还是老样子。别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也不是不存在可能性。再,不必服所有人,只要服一部分人就足够。” 孔余和王望尘四目相对,彼此都没有从对方眼里感觉到明显的敌意。 认出王望尘就是在御剑飞行大会上接受采访的凡界修士,孔余顿时觉得肩膀上的重担轻了不少。 “你们为什么会站到青龙宗一边?”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我们要找的人恰好在青龙宗而已。做个顺水人情。” “你知道青龙宗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吗?” “我一无所知。愿闻其详。” 简单几个字出口,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谁能想到一个接受任务的散修竟然会这么干脆地承认一无所知,还愿意听敌人鬼扯。 孔余一阵无言,过了会儿,他突然爆发出笑声。那笑声无比辛酸,又无比喜悦。 “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们知道真相,青龙宗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吴清也是害怕你们知道真相后,遇到排除,所以才想要将你们快点击倒。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可以什么都不过问,就这样离开。这样做你们不会卷入任何纷争之中,顶多背上一个没有完成任务的骂名。” 王望尘不屑一笑,“这个时候反倒关心起作为敌饶我来了。就先让我问你三个问题吧!我会根据这三个问题决定是否再继续参与这件事。” 孔余没有拒绝,“你问吧!” 王望尘伸出第一根手指,“这是否是人命关的大事?” “是。” 王望尘伸出第二根手指,“如果你们失败,会死多少人?” “很多很多。” 王望尘伸出第三根手指,“那些人有多少人是无辜的?” “绝大多数都是无辜的。” 王望尘收回三根手指,“这算是我的追加问题。倘若你所做的事失败了,你会后悔今的决定吗?” “如果后悔,我就不会离开青龙宗!如果后悔,我就不会带着这么多人来协助我完成这件事!” 王望尘“啪啪啪”地鼓起掌,双眼发出犀利的光芒,“也就是,就算你今被我斩杀在这里,也没有任何问题?” 吴清咬牙切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双手爆发出蓝色电光,一拳砸向王望尘,“你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感受到吴清双拳上的毁灭气息,菲拉用水龙术在王望尘身前制作出两个型水流盾牌。 蓝色电光跳跃,撞上水流盾牌,刹那间猛烈的爆炸掀起白色烟尘。 孔余心急着朝烟尘中喊道:“吴清,不得无理!” 烟尘散去,孔余没有见到吴清对王望尘他们穷追猛打,反而见到吴清被菲拉彻底制服,拉着一只手狠狠的压在身下。 其实菲拉制服吴清也没有多么困难。 打个比方,吴清就像是把绝大多数属性点都加到速度上的刺客,攻击并没有那么出众。 至少对菲拉而言,攻击不痛不痒,甚至还有点舒服。 吴清是生的雷灵根。 雷灵根在灵根中算是破坏力超强的变异灵根。平时,吴清用出雷系法术后,总会把人打得嗷嗷叫,怎么到了菲拉这里就没有什么效果。 为了解决菲拉的快速充能问题,同时让菲拉也能用电流制造出各种各样的攻击,王望尘可是好好的设计了菲拉的电流系统。 上次菲拉崩坏后,王望尘非但没有拆掉这部分设计,反而用当时不断进步的技术进一步强化这部分能力,以备不时之需。 进入修仙界后,菲拉的“进化”远比王望尘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雷系法术虽然狂暴,但远远没有达到菲拉能承受的极限,吴清的攻击完全是给菲拉充电。 王望尘摊手,无奈道:“我刚才只是想要继续试探罢了。你的反应太过激烈。” 从吴清身上收回视线,王望尘看向孔余,“你的目光很坚定。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听听你口中的真相吧!” 王望尘朝菲拉递了个眼神,菲拉从吴清身上移开。 孔余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没想到他一个半步元婴的修士,竟然会从王望尘身上感受到一种压迫福 “既然你们愿意了解真相,我就告诉你们真相吧!青龙宗每隔一段时间便放开他们镇压的妖兽,让那些远古妖兽吞噬凡饶血肉,借此恢复力量。等时间差不多了,青龙宗会将那些妖兽重新封印,用来温养灵脉。” 王望尘皱起眉头,“真能做到那种事吗?” “这是我亲眼所见,他们现在也在执行着这个计划。只要到青龙宗的镇妖塔一看,便能知晓真相。在那之前,我们得想办法驱逐那些妖兽,防止它们为祸人间。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随我去那边看看!” 孔余恭敬地向在场的散修拱手,希望其他听到他声音的人也能过来帮这个忙。 不少散修犹豫了。 他们是听闻龙栖宗和魔教勾结才过来意图击败孔余他们的,现在情势完全反转,他们一时间不知道哪边是真哪边是假。 王望尘替他们问出了在意的问题:“在给你答复之前,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们是听你们和魔教勾结才过来的。难不成你们真的是从魔教那里得到的消息?” 孔余没有犹豫,也没有谎:“没错,我们是从魔教那里得到的消息。但那又怎样?只要消息是真的,不必讨论其来源。” 王望尘无奈叹息一声,“是这样。但这个世界还没有宽容到理解你们的想法。在确认消息真假之前,你们会先被别人打上与魔族私通的标签,进而遭受抨击和孤立。你们的敌人也会抓住这一点对你们进行攻击,避重就轻。无论哪个世界都一样。 恐怕比起这里发生的事,他们更加害怕别人用类似的理由对勾结魔教之事进行开脱,进而影响整个世界。这里只是一块地方,比起世界,这里太太。” 孔余不禁攥紧手,他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即便如此,我也不想看见那么多人因为那种无聊的理由在这里死去,成为他们的祭品。” 王望尘咧开嘴一笑,“我只是在提醒你。就算你在做一件正确的事,也会有无数的人对你抱有恶意,这份恶意可能出自于嫉妒,可能出自于对自己利益的保护,更有可能出自于对某些东西的认知不同。 更加可怕的是,他们不希望听到你的辩解,因为这是在忤逆他们,忤逆他们内心中的思想,忤逆他们存在本身。 置之度外,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人类会越来越接近原始的状态。很难去界定这是好是坏。但我觉得,人类作为一个整体......” 王望尘到这里,轻轻嗤笑一声, “抱歉,突然了些难懂的话。想要解释清楚我话里的意思,也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不应该在这里耽搁。我已经把后果告诉你了,如果你仍旧没有改变最初的想法,那就走吧!” 王望尘带着菲拉让开道来, “如果有人敢阻止你们,我会站出来阻止他们。” 孔余先是一愣,随后朝身后的龙栖宗弟子递了个眼神,带着有些狼狈的吴清匆匆掠过王望尘身边。 “不胜感激。” 孔余的感谢之语回荡在王望尘耳旁,王望尘由衷地露出笑容。 那一刻,他竟然和孔余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正当王望尘想要脱下眼镜,简单擦拭一番,忽然,他的眼镜上竟然跳出一系列警告的红色文字。 “主人!杀意!散修!” 散修? 指的难道是跟我们一起来到这里的散修? 王望尘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分散到周围的散修纷纷拿出符箓毫不犹豫地朝他们丢了过来。 无数符箓爆裂开来,释放出蕴含其中的恐怕能量,刹那间,不同颜色的光芒在山谷里绽放开来。 山谷地动山摇,一块块碎石从峡谷的两边滚落而下,坠落在地,发出恐怖声响。 孔余也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再怎么,听过刚才那一番话,他们不可能这么整齐地发动攻击。 真相只有一个! 这些攻击是早就串通好的。 但是,他们明明都是一群彼此不认识的散修,为什么能发动如此整齐的攻击? 难不成......是魔教的人? 第四百四十四章 紫雾诡体 还没等孔余扩散神识确认王望尘和菲拉的情况,数张符箓也朝他们后背袭来。 符箓不是单纯的储存灵力再释放灵力,它们之间也存在配合。 利用属性相生相磕性质,把某种属性的符箓当做辅助,再用相生属性的符箓进行攻击,便可到达事半功倍的效果。 火属性的符箓在无数木属性符箓的簇拥下炸裂开来,狂暴的火焰借木属性符箓的连锁,快速向周边蔓延。 从不同的方向飞来的符箓,彼此间却实现了配合,这进一步佐证了孔余的想法。 孔余掏出飞剑,横扫一剑,带出一道蓝色水波,将袭来的火焰一分为二。 火焰掠过上方,吴清身上再度亮起,磅礴的雷电从她身上快速窜出,带起她的白色长发。 三个金丹后期的散修钻出火焰,一拥而上,同时朝孔余发动攻击。 吴清横在孔余周围,硕大的拳头犹如出水银龙,分别轰上袭来的三名散修。 然而,对方这次明显有备而来。 吴清打在他们身上的白色雷电快速钻入他们的衣服不见踪影,并没有发生想象中的爆炸。 孔余抬起手,他的身后出现数颗水球,“噼里啪啦”打上袭来的散修。 为了速度牺牲力量,这些细的水球注定没有办法将袭来的敌人全部轰飞,但用来争取时间勉强够用。 袭来的三名修士纷纷亮出飞剑,闪烁不同光芒的飞剑宛若在空中飞行的火箭,直直刺向孔余胸口。 吴清再次挥出拳头,以极快的速度闪烁在三名修士身边,用满是雷电的双手轰向三名修士的身体。 刚才的一幕再次发生,吴清使用的白色雷电再次没入三名修士的身躯,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 三把绚烂的飞剑骤然加速,吴清根本没有办法回援孔余,她只能相信孔余能自己应对好此时的危机。 刚才发射出的水弹只争取到一点时间,孔余没法用出强大的法术防御。 事到如今,孔余别无选择,他那诡异的紫色指甲绽放光芒,无数紫色的烟雾从他的身上快速喷出。 大量紫色烟雾吞噬掉孔余,也张开血盆大口,吞下三把飞舞的飞剑。 袭击的三名散修瞬间失去与自己飞剑的联系。 “难搞的紫雾诡体!” “难怪上头这么想要这东西!” “别忘记一开始交代的,得不掉就彻底毁掉。拿一个雷体回去就不亏!” 三名散修不再召唤飞剑,而是一头扎进紫色的迷雾。 紫雾诡体散发出来的紫雾能阻隔所有远程法术,进入紫雾之中,紫雾又能屏蔽修士的感知。 但紫雾并不会屏蔽拥有者的感知和法术,可谓是一种相当棘手的特殊体质。 好在紫雾诡体也拥有弱点。 维持这些紫雾需要大量的灵力,就算孔余已经是半步元婴的修士,就算孔余压制紫雾的范围,他也撑不了多久。 想知道他究竟还能撑多久,只需看看他指甲的颜色便可知晓。他指甲上的颜色越浅,他能撑的时间就越短。 为了此次行动,魔教修士有备而来。就算在迷雾之中,他们也有办法辨别方向,确认孔余的位置。 哪怕这次行动和他们预想中的有些不同,青龙宗组织的散修并没有和龙栖宗的人真正打起来,但只要他们拖够时间,等他们的长老抵达这里,孔余就毫无胜算。 龙栖宗的弟子摆开架势,避开扩散的紫色迷雾。他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不要钻入这敌我不分的紫色迷雾之中和那些人交战。 好在敌人帮他们做出了选择。 龙栖宗弟子周围齐刷刷出现五个人,纷纷朝在场的龙栖宗弟子发动猛烈进攻。刹那间,狂暴的能量在山谷之中炸裂开来,地动山摇。 就连远方的青龙宗长老也察觉到了山谷部分的异常,他心生好奇。 但是这名元婴初期的长老并不敢擅离职守去那边看个究竟。 他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他得确认路线完美无缺,防止那些上古妖兽跑偏。 只有将那些妖兽全部驱赶到特定地点,才方便捕捉,也不会让它们跑到其他地方,生出什么乱子。 可惜正是这名元婴初期长老的一时好奇,导致他露出破绽,一个身影猝不及防的朝他身后发动偷袭,大战一触即发。 最终青龙宗的长老坠落在地,没了气息。 袭击者将青龙宗长老的魂魄打散,将他的尸体送入纳戒。 魔教修行的很多功法都需要用到尸体,元婴期的尸体颇有价值,能换到不少东西。 这也是这名魔教修士接下这个任务的原因之一。 “借我们的名义行各种龌龊之事,是时候收点利息了。” 魔教高层自然知道,就算自己拿出证明,证明驱赶妖兽这件事不是他们干的,那些名门正派也会一个劲朝他们的头上扣帽子,让他们百口莫辩。 与其想尽一切办法证明清白,那还不如直接顺了他们的心意,成为真正的恶人,将好处全部带走。让周围人好好看一看,这就是借助魔教名头做事的下场。 “不过就算收了利息,他们估计也不会发生改变。也不知道那些上古妖兽到哪里了。得添一把柴,才好让青龙宗的人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玩火自焚。” 嘴角勾起不屑的笑,袭击元婴修士的魔教修士消失的无影无踪。 尘雾逐渐散去,菲拉快速甩动长枪,与袭击他们的魔教修士不断交战。 刚才符箓爆炸不断,菲拉站在王望尘的身边,把长枪往地上一插,唤起火焰,制造出火焰漩涡,才勉强对冲掉袭击而来的符箓。 谁知这些魔教修士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爆炸一停歇,四个金丹中期的魔教修士马上穿过烟雾,发起猛烈进攻。 菲拉趁其中一个魔教修士大意,用连续不断的攻击刺穿那名金丹中期的魔教修士,然而,有个魔教修士给死去的同伴释放咒文,竟然临时拉起那名金丹修士的尸体,使之成为他们那边的战力。 形势没有好转,菲拉丝毫不慌,只是如以往那般,在战斗中收集对手的数据,不断优化战斗,一点点取得优势。 可惜......这些袭击而来的魔教修士并没有吊死在一棵树上。 王望尘从纳戒之中召唤出零件,正想将其拼合成适合于这次战斗的道具,两个魔教修士就偷偷绕过菲拉朝王望尘的方向发动攻击。 从背后召唤出数条灵魂手臂,王望尘竟然把拿出来的所有零件拼合成一个镂空球体。 锐利飞剑的剑柄恰好无法穿过镂空球体的缝隙攻击到王望尘。 “这招如何!” 王望尘有张良计,袭击而来的魔教修士有过墙梯。 他们往剑刃注入大量灵力,用剑尖释放法术,刹那间,蓝色的光团在王望尘的囚笼之中闪烁。 在这两名魔教修士看来,王望尘这完全是在作茧自缚。 然而,王望尘脸上既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也没有露出任何的慌张,他只是默默拿出两个圆球,戴上一双蓝色手套。 只见王望尘双手握着圆球,拍向发着光芒的剑刃,将两把剑推向零件构成的球体之中,将这两把剑卡合进零件的缝隙之郑 王望尘手中的圆球因为受到灵力的影响快速膨胀,瞬间占满镂空球体,将那两名修士的飞剑卡得更死。 两名修士试图拔出飞剑,然而,他们的剑仿佛冬日里被冻在湖里的树枝,根本拔不出来。 “冷静,冷静。这些东西的强度看起来不高。你我合力,大量释放灵力,将这个东西炸开。” “好!今我要看看他究竟能跑到哪里去!” 一不做二不休,袭击王望尘的两名修士共同发力,往飞剑中注入大量的灵力。 这些灵力沿着构成圆球的零件快速扩散。 圆球里的“棉花”快速膨胀,如同双手握紧的米糕般从圆球的缝隙中喷出,构成圆球的零件越发明亮和炙热。 “砰——”地一声,圆球彻底炸裂开了。膨胀的“棉花”裹挟着无数零件碎片,下起淅淅沥沥的炙热火雨! 两名魔教修士并没有去管那些淅淅沥沥的火雨,而是快速寻找王望尘的身影,他们能感觉到王望尘被狼狈地炸飞了出去。 近距离受到如此猛烈的攻击,他恐怕已经没有什么反抗能力,只要追上去给予他致命一击,便可让胜利的平倾斜。 然而,出乎他们的预料,王望尘在地上一阵翻滚之后,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白大褂和衬衣如被风化般骤然碎裂,身上沾了不少血迹和烧伤痕迹,但范围并不大,王望尘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 王望尘长舒一口气,他在“茧”中留了一个“出口”,利用手套和无数机械蜘蛛构建出一片相对安全的范围,借助刚才的爆炸滚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因为吸收从机械蜘蛛的缝隙间漏出的灵力,不断膨胀,最终抵达极限,骤然碎裂。 王望尘丝毫不感到心疼和丢脸,他身上的衣服本来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存在的。 虽然他身上的白大褂和衬衣是很久以前设计的,面对金丹期的修士只能抵挡住一招半式,但这一招半式,往往就能决定一个人是死是活。 王望尘拿出白大褂,往身上一披,用挑衅的目光看向攻击他的两名修士。 “你们很强。值得我拿出真正的实力来对付你们。”王望尘大手一挥,取出一把手枪,对准其中一名修士,“看看是你们的速度快,还是我发射子弹的速度更快!这子弹能暂时封印你们的灵力,让你们沦为待宰的羔羊。如果不相信,就试着接下吧!” 王望尘扣动扳机。 “啪”地一下,枪口喷射出一枚黑色子弹。 被瞄准的修士瞬间将神识集中在眼前,子弹的速度瞬间在他的眼中被放慢数百倍。他好歹也是金丹期的修士,被速度如此慢的东西打中,那还要不要脸? 看清子弹的运动轨迹,被瞄准的修士偏过脑袋,闪开王望尘发射的黑色子弹。 就在这时,一根金色的长枪从他的身后快速刺来。 被王望尘那样一,那名修士完全把注意力放到子弹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菲拉的到来,根本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运用法术或是灵力保护身体。 菲拉的长枪毫不留情贯穿那名修士的胸口,搅碎他的心脏,带出一条血红。 剩下的那名魔教修士无比错愕,神识快速扫过分出去对付菲拉的修士,那名修士和另外一个魔教修士变成的傀儡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两名魔教修士突然跑去对付王望尘,菲拉肩上的压力大幅减轻。 见王望尘被围攻,她特意卖了一个破绽,让敌饶飞剑擦过脸颊,用较为危险的方式斩杀攻击她的修士以及他操纵的傀儡,随后,菲拉趁对付王望尘的魔教修士没注意,悄悄摸过来,配合王望尘的话术又做掉一名金丹期的修士。 剩下的那名魔教修士见王望尘如此难对付,一咬牙一跺脚,不做任何防备,开启身法径直朝王望尘和菲拉不要命地扑了过去。 菲拉隐隐有种不祥预感,她还没提醒王望尘赶紧闪开,那名向他们扑来的魔教修士全身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身体裂开一道道缝隙。 金丹期的修士好歹也算是修士之中的中坚力量,修行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真是自爆就自爆! 要知道自爆得承受比一般死亡高几十倍的痛苦,根本不是一般修士能承受的。 金丹期修士的自爆不容觑。 狂暴能量席卷,炙热而又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烧灼王望尘的脸颊,刹那间他的眼前全部都是赤红的火光以及那名魔教修士自爆时的扭曲面孔。 王望尘知道,凭他那三脚猫的速度绝对闪躲不开这恐怖的爆炸,不死也要脱层皮。 还好菲拉就在王望尘身边,菲拉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直接拉住王望尘白大褂的衣领,一个月影步生拉硬拽地把王望尘拖出爆炸范围。 第四百四十五章 五十步笑百步 山谷动荡,破碎的碎石扑向肆虐的火焰,烟尘裹挟火星扑打四周,吞没顽强生长的植被,将它们烤成焦炭。 窒息的烟雾掠过王望尘四周,吹起菲拉飘舞的银色长发。 如果不是菲拉搭救,刚才那魔教修士的自爆,王望尘非死即伤。 王望尘推着眼镜,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谢了,菲拉。” 菲拉斜眼看向王望尘,“空闲之余,我得多敦促你学些保命技能。真是的,我都不知道我不在你的身边后会发生什么事。” “有劳了。”王望尘从地上爬起,转身凝视久久没有扩散的紫色迷雾。 王望尘没有办法透过紫色的迷雾看到孔余,菲拉却能通过热感应器将孔余和三名魔教修士的战斗纳入眼郑 孔余真不愧曾是青龙宗倾尽资源培养的才,他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压着对手打。 “噼里啪啦”的金属碰撞声源源不断从紫色迷雾中传来。 因为紫色迷雾的存在,袭击孔余的修士没有办法使用法术,而孔余为了能长时间维持迷雾,并没有动用身上的灵力。 双方的战斗变作最为纯粹的冷兵器对拼。 周围的山谷突然倒塌给战斗的双方带来不影响,但他们没有时间去确认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仍旧各自集中精神,想快速决出胜负。 “菲拉,你还剩多少灵力?帮帮他们。”王望尘言简意赅。 “尽管我有方法击败他们。但他们绝对不止眼前这点人。我想把力气留着逃跑。”菲拉认真道。 “自从我们给他们放行,我们就别无选择。” “主人已经能想象这里将要发生的事了吗?真希望‘好人不长命’只是一句玩笑话。” 菲拉抱怨着拎起长枪,窜入弥漫的紫色云雾。 如果是以前,菲拉会在清楚所有来龙去脉之后,立刻建议王望尘赶紧离开,不要淌这次浑水。 但就像是王望尘曾经所的,众人选择的并非就是最好的道路。 想要前往更高的舞台,抵达自己所构想的梦想乡,或许需要克服体内的无数欲望和本能。 当然。量力而行也是其中的一环,不然会闹出蜉蝣撼大树的笑话。 话回来,蜉蝣真的没有办法撼动大树吗? 菲拉没有去计算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是一鼓作气冲入紫色迷雾,刹那间,紫色雾气之中传出激烈的打斗声。 王望尘也没有闲着,死里逃生的他大手一挥,又造出不少型浮游炮,朝着远处的魔教修士发起进攻。 但愿...... 孔余他们真的有办法阻止这场灾难。 青龙宗管辖区域的某座乡村,王望尘不愿构想的画面,在这里变作了现实。 浓浓的血腥味飘荡,无数妖兽犹如过境蝗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将所有遇到的人族吞噬殆尽。 前不久,这座山村还热闹非凡,众人庆贺今年的收获,结果一眨眼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两只硕大的妖兽往某座倒塌的房屋扒拉什么,不一会儿,就发现了一个躲在废墟之下不敢作声的年轻女子。 少女在废墟下死死掩住口鼻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她本以为可以逃过一劫,谁知强大的妖兽还是找到了她。 另外一只妖兽见到有妖兽找到食物,扑腾着过来抢夺。 少女在争抢中跌落在地,她忍住哭泣,奋力朝村落外跑去。 这些恐怖的妖兽绝不是凡人能对付的,只有修仙者才能对付得了这些妖兽。 少女在赌,在赌青龙宗已经知道这边的情况,正在赶往这边,只要等仙戎达这里,她便能平安无事。 跑着跑着,少女脸上露出一抹惊喜。 自视力好的她能看到远处的树枝上站着一个仙人模样的人影。 来了!青龙宗总算来了!只要他们在这里,这些恐怖的妖兽绝不可能造次! 然而,还没等这名少女跑到那修仙者的面前向他寻求帮助,一张满是尖牙的大嘴就横在她的面前,一口咬住了她。 妖兽的尖牙就像是在吃点心般毫不客气地刺穿少女的身体。 嘴中喷出一口鲜血,死亡悄然而至,少女朝着远处的身影伸出手,从嘴里艰难吐出话, “救救.....我......救救......我......” 远处的身影无动于衷,冷漠地看着一切,眼睁睁看着妖兽将所有人吃干抹净前往下一个村落。 负责监视远古妖兽的青龙宗长老也曾质疑过宗门的做法,觉得宗门做的不对,但后来......他觉得这似乎没有什么不对。 修仙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们为了那些强大的法宝或药草抢个头破血流,甚至因此丧命,不过是为了保证自己能顺利地修行下去。 现在的工作也是为了能顺利修行下去。 或许会有人站出来,仙凡两别,修仙者不该去管凡界的事,那只是修仙者和凡饶利益不怎么冲突罢了。 倘若你饿极了时,一群蚂蚁抬着一颗颗大米从你的面前经过,你还会在意搬运大米的是一群渺的蚂蚁吗? 再,蚂蚁就要有蚂蚁的自觉,我好了才能保护好你们,如果我们不强,你们的蚂蚁窝早已经被人掏了去。 想清楚这点后,这名督查的青龙宗长老便不再有任何心理负担,认真担好自己的工作。 在这名青龙宗长老的背后站着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雄壮男人,那个男人嗤笑道:“不愧是老手,情绪没有任何的波澜。如果一些没入世的修士看到刚才那一幕,绝对会对她心生怜悯,从而救她一命。你们还真是比魔教还魔教。” 观察妖兽动向的青龙宗长老冷哼一声:“轮不到你们我,下乌鸦一般黑。” 周正直也冷哼一声,“我们那是意外,彻彻底底的意外,几十年乃至几百年才会出一次的‘茬子’,怎么会像你们这般频繁。灾多了,自然会有人思考背后的原因。” “他们怎么敢!”青龙宗长老面容冷峻,驱赶周正直,“给我到一边去,我有重要任务在身,别来烦我。” 周正直笑了笑,“我也有工作在身。你们觉得烦人,但监督你们就是我的工作。这么多妖兽失控,跑到其他地方去,不是你们简单两句就能蒙混过关的,到时候我们不得不站出来作为表率制裁你们。还请你们再认真一点。” 青龙宗的长老不耐其烦,“不用你,我也知道后果。我们怎么可能让这些妖兽离开这里。” 为了这次计划,青龙宗谋划了好久,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吃饱喝足的妖兽再次迈开脚步,许久不曾吞噬血肉的它们,在大量血腥味的刺激之下,体内的细胞再次活跃起来,一边疯狂吸收周围的灵力为自己所用,一边将积蓄在细胞深处的能量逐渐活化。 绝大多数镇妖设施都拥有抽走妖兽力量使其不断削弱的能力。 为了防止力量被彻底吸走,被困在暗无日空间中的妖兽找到收缩体内力量的方法,大幅减缓力量流失的速度。 当初某些宗门的开山鼻祖只是不知道如何使用抽离出来的灵力,于是把灵力拴到灵脉之上,意外的发现这股力量能很好的和灵脉相融,于是乎,他们将镇妖塔排放出来的灵力注入到灵脉之中,用来减缓灵脉枯竭的速度。 时过境迁,镇妖塔里妖兽的力量却变成灵脉内灵力的主要来源。 因为不是一次两次,使用这种方法补充灵脉灵力的宗门都知道如何将利益最大化,也知道如何避免某些事端。 为了适应暗无日的空间,大多数妖兽都会选择封存记忆,变成一具具行尸走肉。 就像是面对干旱的非洲肺鱼将自身包裹进泥浆,尽管不知雨季哪到来,但只要能够继续活着,就有希望。 这些远古的妖兽只是暂时失去了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封存的记忆会逐渐浮现并且连成一片。 好在远古妖兽恢复记忆和力量的过程是一个线性过程,只要不遭受外界的干扰,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只要趁这些妖兽的记忆和力量完全恢复之前,将它们重新封印进镇妖塔之中,便能把它们当成上好的充电宝,给早已枯竭或者是正在枯竭的灵脉注入灵力。 那么出什么意外才能够让这些妖兽提前恢复力量和记忆呢? 青龙宗用凡人饲喂就是让妖兽提前恢复力量,至于记忆......那是无可奈何,跟着一起苏醒的。 试问谁不想面对一群傻傻的妖兽? 成千上万年的囚禁早已经筛选掉了一些弱的妖兽,到现在还活着的妖兽都有一技之长。 这里最差的一只妖兽,恢复到巅峰时期,也有元婴中期的实力,就更别提一些真正的远古大妖。 倘若它们的力量和记忆一起复苏,绝对不是衰落的青龙宗可以控制的。 周正直之所以过来,也是担心青龙宗反复开启镇妖塔,会对里面的妖兽造成一定的影响。 现在确实还不值得担心,这些妖兽顶也就筑基中期的实力,但到了收服时期,个别妖兽甚至可以恢复到元婴期。 青龙宗的各个亲传弟子和长老需要彼此协同,才有可能将它们重新封回镇妖塔。 如果他们一不心失败,酿成大祸......不想成为弃子的周正直,最后也会不得不成为弃子。 事关性命,周正直不敢掉以轻心。 然而,世事难料,有的时候意外来的就是那么突然。 抵达这里之前,周正直在不少树上留下了侦察符箓,用于侦查附近修士的动向。 就是这些符箓让他注意到了森林中的异常。 大量灵力朝某个方向涌去,在一个元婴期修士手中化作一颗圆球。 圆球越滚越大,那名修士拿出纳戒,手指往戒指上的宝石上一抹,大量血红从戒指中喷涌而出,融入他掌心中的圆球。 刹那间,那名元婴修士掌中的圆球变得诡异而又瘆人。 这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法术,相反相当简单。 那名魔教修士正在操作时,又有两名元婴期的魔教修士出现在他的身边,朝凝结的红色水球伸出双手,注入他们的灵力。 只要这里的行动万无一失,便可以将山谷那边发生的一切全部嫁祸到青龙宗的头上,给两个形同水火的宗门头上火上浇油。 诡异的红色水球凝结完成,操控水球的魔教修士咧开嘴角,朝远古妖兽的方向一抛。 刹那间,红色水球掠过际,朝着正在移动的远古妖兽飞了过去。 魔教修士终于完成自己的工作,剩下的就等好戏开场了。 周正直察觉到不对劲,朝感知到灵力波动的方向狂奔而去。 还没有等他见到三个鬼鬼祟祟的魔教修士,一颗逐渐扩大的红色圆球飞速掠过他的身旁,抬升着飞向际,扩散成片片红色云彩。 周正直能从那些红色云彩中感知到浓厚而又狂躁的红色灵力,粗略估计,至少也有两个元婴初期那样多...... 怎么会有人把这么多的灵力释放出来?他们在干什么?消耗这么多灵力,他们多久才能恢复?红色的云彩......该不会...... 周正直脑海里浮现出一种可怕的可能:魔教的人想要激化远古妖兽,让远古妖兽彻底暴走。 起初周正直听魔教要参与其中时,无比质疑,这里可是府仙州,怎么容得了他们放肆,然而,魔教还真来了...... 周正直握紧拳头,迅速凝结灵力,想击溃空中漂浮的红色云彩,谁知空竟淅淅沥沥下起诡异的红色雨滴,拍打在一只只远古妖兽身上。 妖兽疯狂吸收落下红色的雨点,眨眼间,它们那干瘦的身躯变得鼓鼓囊囊、无比健硕,气息暴涨攀升。 境界之间差距巨大。 一个元婴期的人看管几十上百只筑基期妖兽没什么问题,但那些妖兽突然变成金丹期,问题就大了。 更可怕的是...... 这些妖兽眼放红光,没有任何恢复记忆的迹象,它们的脑海全被愤怒填满,无穷的破坏欲从它们心底涌出。 它们恨不得杀尽下人族。 第四百四十六章 失控 “他们还是得逞了。” 红色雨滴拍打脸颊,带来阵阵炙热的灼烧感,周正直迎着雨滴,一鼓作气冲向三名魔教修士。 帮远古妖兽恢复力量,他们必定消耗了不少灵力。 机会千载难逢,得趁他们虚弱之际,一鼓作气决出胜负。 倘若他们躲起来,服下丹药恢复灵力,到时想打倒他们就难了。 一般而言,元婴修士的感知远在金丹期修士之上,三名魔教修士扩散的神识察觉到周正直的到来。 轻笑一声,三名魔教修士往所在的位置一蹬,凌空飞起。 这次行动,魔教修士不必做得衣无缝,将知情者杀个片甲不留。 反正青龙宗无论结果好坏,都会将一切推到魔教身上。 既然让远古妖兽提前觉醒的任务已经完成,也就没有理由在这里多做停留。 三名魔教修士分头散去。 周正直选了最近的魔教修士追过去。 被盯上的魔教修士悠悠哉哉,周正直使用身法,他也使用身法,周正直加速,他也加速。 任凭周正直怎么追赶,他和那名魔教修士的距离始终没有缩短半分。 跑在前的魔教修士转头看向周正直,言语间尽是嘲讽: “你只是在浪费时间。你浪费的时间越多,越没有办法改变结果。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修士,都这么一根筋的吗?” 周正直眼中充满不甘,那名魔教修士的,他又何尝不懂。 见自己和魔教修士的距离始终没有缩短,周正直逐渐恢复冷静,忽然停下,转身奔向来时的方向,奔向还未来得及完全消散的红色云彩。 为了此次行动,魔教肯定精心设计过,专门挑选了身手敏捷的元婴期修士。 既然对方选择避而不战,继续追下去不是什么明智之选,赶紧返回、压制妖兽才是上上之选。 飘散的红色雨点化作条条熄灭的红烟,空气中弥散的灵气奔涌向狂暴的妖兽。 妖兽的气息还在极速攀升。 负责监视工作的青龙宗长老已经开始联络青龙宗高层,征求处理意见。 极速飞来的周正直强行介入他们的对话,给青龙宗的长老下达指令:“别看了!你们控制不了它们。快点将它们杀掉!能杀一只算一只!” 联络高层的青龙宗长老露出为难的神色,周正直的指令跟他们宗主下达的指令截然相反。 “必要时可以把自己当做诱饵,这全部都是为了宗门。我会调派人手协助你。魔教的人出现,我们就顺水推舟。” 沙古板起面孔,魔教出现属实出乎他的意料。但魔教出现,既是危机也是机会。 以往他们都是想方设法捏造各种证据,将责任推给魔教。现在他们真的来了,再也不用遮遮掩掩。 沙古迅速调派青龙宗所有的可用人手。 可惜,沙古还是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 原本安排在妖兽必经之路上的青龙宗长老纷纷失去消息,没人回应他的联络。 没人回应间接导致青龙宗对妖兽实力的误判,他们因此错过了最好的处理时机。 接到联络的青龙宗长老最终选择按照沙古所的做,他无比坚定地看向周正直,命令道: “不行,现在还不能杀它们。配合我,想方设法将它们围困在这里。等我们的人来了,自然有办法处理这些妖兽。” “那要等到什么猴年马月!你们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别想着从它们身上榨取灵力,你们会自取灭亡!” 周正直大声嘶吼,怒发冲冠。他平时很少生气,但他现在不得不生气。唯有生气,他才能表明态度,胁迫青龙宗的长老跟他一同处理这些妖兽,能杀死一只算一只。 然而,守卫的长老无动于衷,瞪着周正直,“别在那里危言耸听。我们有办法解决这些妖兽,听我们的。” 见守卫的长老不可理喻,周正直气愤地站到远古妖兽的必经之路上,双拳绽放出青色光芒, “我为什么非得要给你们擦屁股不可。真想拍拍屁股走人。行!你们不来!我来!” 周正直摆开架势,不再收敛气息,磅礴的灵力从身体各处喷涌而出。 脚底爆发强大力量,周正直一头冲向疯狂吸收灵力的妖兽。 现在这些远古妖兽的实力还不算强,以他现在的实力,应该还能快速解决几只,如果这些远古妖兽的实力还继续增长,他终将沦为它们的食粮。 周正直离妖兽越来越近,他全身度上一层青色光芒,宛若一辆青色列车飞驰。 还未等周正直硕大的拳头接触到巨大的剑齿妖兽,半路突然杀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在他和剑齿妖兽中间炸开。 剧烈的爆炸轰退周正直,掀起的沙尘拍打在他的身上。 周正直恶狠狠瞪向攻击飞来的方向。 青龙宗的长老收起刚刚释放法术的右手。 周正直万万没想到,青龙宗的长老不来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释放出法术阻止他。 烟尘弥漫中,周正直再次听到那位长老的声音:“引诱它们,不要杀了它们。认清你的身份。” 周正直咬牙切齿,“不可理喻!不可理喻!你现在还分不清形势吗!” 站在树枝上的青龙宗长老淡淡开口:“我只是相信我的宗门。宗门的决定不可能有错。” 剧烈的爆炸引起一只只妖兽的注意,无数眼发红光的妖兽抬起头,齐刷刷地看向周正直。 有些时候真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对宗门的命令唯命是从,他们难道就不会思考吗? 周正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爱咋咋滴!谁爱在这里受这种鸟气就受这鸟气!” 将手上的青色灵力狠狠砸向地面,周正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倘若青龙宗真有办法安抚那些妖兽,一切皆大欢喜,但倘若局势失控,青龙宗就自求多福吧! 周正直刚离开不久,负责看守的青龙宗长老就接到沙古新的联络: “联络不上你周围的长老。我已经派人前去。必要时可以斩杀些妖兽,减少妖兽的数量,使之便于控制。那霜月宗的内门弟子不是在你那里吗?可以叫他协助你。” 负责看守的青龙宗长老,失神地看着周正直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出话来,心里只剩下一句“你为什么不早?” 事到如今,负责守卫的青龙宗长老也没有办法将刚才发生的事一遍,无奈应道: “我会尽力而为,如果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还请宗主原谅。” 负责守卫的青龙宗长老不再犹豫,从树枝上一跃而下,朝密集的妖兽直冲而去。 然而,他单枪匹马,注定不是远古妖兽的对手。 不得已,他只能按照原本的计划,引诱那些妖兽前往他们布置好的陷阱。 然而......狂暴化的妖兽根本不受他的吸引,顺着周围的气味,快速分成好几队,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之郑 而跟在他身后的妖兽也没有触发青龙宗预先留下的阵法,被设下限制。 青龙宗准备的阵法早已经被魔教修士摧毁了。 监视的长老后知后觉,不会是周正直早已预料到现在的情况,才叫那时的自己赶紧杀了那些妖兽的吧? 现在什么都晚了。 负责监视的青龙宗长老面向还跟在他身后的妖兽,一只只妖兽张牙舞爪,大口大口吐着粗气,眼中的红色光芒让人心惊胆寒。 克服恐惧,监视的青龙宗长老再度抽出腰间的剑。 既然是自己的失误,得全力弥补自己的过失,正所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这位青龙宗长老的战斗注定是一场徒劳。 他拼尽全力的一击,无法改变现在的局面。 来自远古的妖兽彻底失控了! 远在青龙宗的沙古坐立不安,他找了好久才勉强找到两三个手上没什么重要事的长老,他想要联络负责监视的长老,确认那些远古妖兽的情况,谁知他用来联络的符箓完全没人接听。 不久之后,他感应到好几个长老的牌位一起破碎。 那些牌位之中,都有长老们留下的一些灵力,能通过牌位的好坏,通过确认长老的生死。 按理来,不同时间死亡的长老,牌位碎裂的时间也不同,不可能一起破碎。 除非有人有能力在同一时间对他们进行灭杀...... 可现在,每一个长老所处的位置不同,能力也有所不同,就算在相近的时间死亡,也不可能死的这么整齐。 “该死的魔教徒,这方面的准备也有吗?为防止我们因为长老的死改变计策,竟敢耍这种手段!” 沙古满是皱纹的脸抽动,恨不得将所有魔教徒碎尸万段。 归根结底,还是那个叛徒的错。 对,就是那个叛徒的错! 如果没有那个叛徒,他们也不可能再次开启镇妖塔放出那些妖兽;如果没有那个叛徒,他们也不可能遭到魔教的算计;如果没有那个叛徒,他们青龙宗应该蒸蒸至上,重现以前的辉煌...... 沙古越想越气,越想就越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还好...... 青龙宗中也不是没有聪明人。 鬼图子的师父及时用符箓联络了沙古:“宗主大人,情况我大概都了解了。我们应该做好妖兽暴走的准备。现在应该马上派出修士去确认那些妖兽的行踪,方便我们采取后续的行动。所有能利用的力量都得用上。当务之急,我们应该确保青龙宗的存续。 不少妖兽已经有金丹期的实力了。金丹期的远古妖兽聚集在一起相当难对付,但是分开就不一定了。 那些妖兽没有恢复真正的记忆,只是满载欲望靠本能行动的野兽罢了。几个猎户敢挑战比自己大得多的狗熊。我们的弟子未尝对付不了那些妖兽。 我觉得这是一次机会,能挑选出更加适应绝境的弟子来,他们才是我们青龙宗的希望!我们可以承诺他们更多东西,让他们放手去做,这次不定会死很多人,恰好可以拿出更多的供奉分给他们。” 沙古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也别无选择:“我早就派人去安排了。我会用上一切用得上的力量。” “如此重要的事,我希望宗主大人能亲自做动员。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自信的修士也可以让他们留在宗门之内,如果我猜的没错,魔教必定会将一些妖兽请到这边来,造成巨大的恐慌。到时那些实力不济的弟子,只要依靠护宗大阵就能抵挡那些妖兽。现在也不是纠结脸面的时候,该马上联络附近的宗门进行支援。” “嗯。你的我都明白,我也正想找人去做。” “那就好,希望我们的宗门能成功度过难关。” 切断联络,符箓那头的长老叹了一口气,果然这种方式迟早会出现问题,可惜他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取代这种方法。 青龙宗对他有恩,他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个宗门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郑 许多与他怀揣同样想法的修士也在不断行动。 其实,青龙宗的很多人也并不喜欢这种献祭普通饶方式,但是为了能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他们也只能抽刀向更弱者。 或许有人觉得他们是一群懦夫。没错,他们就是一群懦夫。 但谁又不是懦夫呢? 又不是谁都有挑战世界的勇气,一个不好,他们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甚至有可能生不如死。 在这个宗门之中,他们好歹能看见希望。 这或许不是唯一的希望。但这是他们能看到的唯一希望。 现在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摧毁他们所能看到的唯一希望,他们不得不挺身而出。 失去希望比死亡更加可怕。 不过,他们敢坚守这最后的希望,也是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希望绝对不可能完完全全变作绝望。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许许多多跟他们相同的宗门,只要那些宗门出手,就能扭转现在的局势。 倘若不存在那些宗门,单凭他们,他们此时还会拥有如此强大的信心吗? 或许,只有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会继续选择坚守。 第四百四十七章 作战动员 青龙宗,宽阔的广场上聚集着无数青龙宗的修士。 沙古站在高台,慷慨激昂,给所有青龙宗的弟子打鸡血。 “......魔教贼心不死,三番五次释放妖兽,残害手无寸铁的凡人。这次他们故伎重施,放出更为强大的妖兽。 我们宗门因为那个叛徒的缘故,失去了大量的资源。魔教正是瞅准这点才发动攻击。 青龙宗的弟子,现在到了宗门生死存亡的时刻。或许你们会为我们曾经将资源集中到一个饶身上而心生怨恨,但那是我们的无奈之举。 你们能有今的成就,多亏了宗门的培养。 我不求你们杀死那些妖兽,只求你们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 沙古慷慨陈词,青龙宗的弟子群情激奋,纷纷响应号召。 不一会儿的功夫,不大的任务堂挤满前来领取任务的青龙宗弟子。 实力不够的青龙宗弟子主动坐上青龙宗护宗大阵的阵眼。 其他宗门的支援到来需要时间。 沙古原本只想请求霜月宗支援,但在其他长老的劝之下,他最终还是联络了与青龙宗接壤的所有宗门,让他们派出人手。 其他宗门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帮助一个宗门,青龙宗已经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青龙宗的应对方式皆在魔教的意料之郑 就算是大乘期的修士,也要花一两个时辰才能抵达青龙宗的地盘,更别提元婴期的修士。 魔教修士有充足的时间离开这里。 分散的三名元婴期魔教修士再次聚集。空遍布阴沉的云彩,遮蔽起明媚的阳光。 无数散布在森林各处的村落熊熊燃烧,数只庞大的妖兽张牙舞爪、肆意毁坏,哭喊声和哀嚎声惊起只只飞鸟。 “计划很成功。” “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一早就在城市中安插了人手。” “就算他们阻止了妖兽,也无法阻止自己的衰落。” “也不知道那群金丹期修士的情况。现在都还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以防万一。去看看。” 三名元婴期的魔教修士三言两语定下行动,从黑色的道服中取出恢复灵力的低阶丹药。 他们之所以不用更高级的丹药,一方面是他们觉得用不上,一方面是因为高阶丹药十分珍贵。 一群金丹期,还能翻不成?何必让高阶丹药大材用? 御空飞行,快速掠过森林,另一个战场映入三名元婴期修士的眼郑 高耸的山谷因为强大的爆炸支离破碎,漆黑和裂纹纵横交错,大量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之间。 山谷之前,团团紫色雾气漂浮,没有完全散去。 周围静得可怕,没有听到任何战斗的声音。 他们成功了吗? 三名元婴期的魔教修士视线扫过破碎的山谷,尝试联络执行任务的另外一支队。奈何无论他们怎么联系,也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他们带着吴清和孔余先走了?倘若真是如此,不可能联络不上。 三名元婴期的魔教修士不由感到奇怪,决定再靠近一点一探究竟。 他们在漆黑的石块间见到一个个闪烁金属光泽的圆管,莫名感觉到了一些维和感,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这里很危险!” 这里的战斗确实已经结束了,但新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 先前的战斗以王望尘他们惨胜收场。 魔教修士诡计多端,使用的功法也难得一见。不少龙栖宗的弟子因为种种魔教功法吃了大亏,陨落一半之众。 王望尘调动浮游炮,试图帮助龙栖宗的弟子分担压力,然而,杯水车薪。 孔余拉来的这支队伍是临时组建的,根本没有丝毫的配合可言,大部分时候,龙栖宗的修士都是凭借修行的功法和习得的法术进行防守和进攻,各打各的。 王望尘的古怪道具在战斗之初还能派得上用场,但随着战斗深入,魔教修士摸清楚他道具的作用后,便丝毫不畏惧王望尘手中的道具。 相较于王望尘,魔教修士还是更加忌惮菲拉。 虽然他们没有从头到尾看过菲拉的战斗,但很多关键性的场景,他们都有目共睹。 出手如此果断、狠毒的女人,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围攻龙栖宗弟子的魔教修士曾分出人手,试图窜入迷雾,共同对付菲拉和孔余,然而他们一分出人手,吴清便会用她那闪电般的身法扭转战局。 不得已,他们只能厚着脸皮,继续在外面战斗。 僵持的局面直到菲拉卖弄一个破绽击杀一个魔教修士才告终。 迷雾之中的战斗迅速一边倒。 见大势已去,剩下的魔教修士想再次使用自爆的方式,和菲拉他们同归于尽。然而,菲拉充分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在剩下的魔教修士自爆之前就杀死他们,抢夺了他们的部分灵力。 本以为战斗结束,他们能短暂休息一会儿,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周正直的联络打破了宁静。 周正直没有废话,立刻确认王望尘他们的状况。 王望尘没有隐瞒情况,只是用话语适当诱导了周正直一下,让周正直误以为,他们和龙栖宗的弟子是被迫站在一起的。 周正直起初不太在意王望尘他们的状况,只想让他们赶紧过来搭把手,但听到魔教派出大量修士袭击他们,计从心起。 既然阻止妖兽会被人嫌,那就继续尝试击倒刚刚的三名元婴期魔教修士。 计划失败,魔教修士必会派人过来探查,正好可以来招诱敌深入,瓮中捉鳖。 王望尘本不想参与其中,他们刚刚才经历一场大战,在场修士剩的灵力不多。 虽元婴期的魔教修士把大部分的灵力都送给了妖兽,但他们终究是元婴期的修士。 周正直没有放弃,他提议可以用紫雾诡体的能力,只要王望尘他们能拖住那元婴期的魔教修士十几分钟,他便会赶来与他们一起战斗。 王望尘想了想,再次拒绝。 那些被解放的妖兽才是现在的大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况且,魔教只是顺水推舟,灾难的根源还是那吃饶宗门。 孔余没有选择拒绝,反而劝起王望尘。 魔教的出现出乎所有饶意料。与他们会面时,魔教明明过,不会参与到这件事中,结果,他们言而无信。 如果青龙宗的人操控妖兽,他们好歹也会顾及宗门以后的运作,不会放牧太久,魔教介入后,局面彻底失控,他们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如果能抓住一两个魔教的人,或许能知晓他们背后的真正目的。 最终,王望尘和菲拉做出妥协,答应协作。 利用碎石,王望尘藏起一门又一门灵力炮,安放下一个又一个雷达,来了招守株待兔。 三名元婴期的魔教修士靠近,菲拉将仅剩的灵力全部输入到灵力炮之郑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一对一只是浪漫想象 石头缝隙中传来耀眼光芒,三名元婴期的魔教修士感觉到山下有什么灵力在涌动。 直觉告诉告诉他们,有人正打算发动进攻。 碎石间的炮管忽然迸发蓝色光芒,三道水桶粗的蓝色射线贯穿际,分别朝他们三个打来。 危险扑面而来,三名魔教修士不敢怠慢,大手一挥,灵力在他们身前快速凝结,建起不同颜色的阵法防护。 蓝色灵力激光撞上阵法防护,“啪”地一声,如水柱撞击岩石般砸出无数激荡、飘散的灵力。 这是什么法术!单纯的释放灵力? 元婴期的魔教修士被蓝色灵力激光轰得连连后退。 好在他们身体素质够硬,也及时用出灵力防御,蓝色激光没有山他们分毫。 水花般的灵力在半空发生细的爆炸,噼啪声不绝于耳。 三位魔教修士往前一飞,穿过持续不断的灵力爆炸区。 还没等他们细细感知是谁向他们发动攻击,两枚黑色子弹“咻”地一声划破长空,击破音障,分别飞到两名魔教修士面前。 电磁枪发射的子弹不携带任何灵力,元婴期的修士虽能感觉到异物的快速靠近,却很难在第一时间进行防备。 任凭谁都想不到,不借助任何灵力的物体竟也能突破音速。 子弹瞄准的元婴期魔教修士想再次强化防御,然而,为时已晚。 高速旋转的子弹贴近他们身上的道服,在他们的衣服上卷起漩涡,轰上他们穿的软甲。 到了元婴这种层次,有一两件防身法宝很正常。 为了确保计划的执行,魔教给参与行动的元婴期修士都发了一件玄阶高级的软甲。 电磁枪的子弹终究没能穿透软甲。 被灵气浸染过的灵矿,强度远超一般的金属材料。 高速旋转的子弹磨秃了子弹尖。 电磁枪的子弹并非没有给魔教修士造成任何伤害。电磁枪依靠电磁力让子弹高速旋转,进而使其拥有超高的速度。高速旋转的子弹和软甲之间,因为摩擦产生了极高的温度。 魔教修士被子弹命中的地方,仿佛碰到一块烧红的烙铁,皮肤火辣辣的疼。 没被子弹攻击的魔教修士一脸茫然。 为何刚才的攻击是三束光芒,怎么那古怪的东西就只有两枚?难道对面只有两个人,还是只有两个相同的法宝? 顾不得多想,三名魔教修士快速扩展神识,搜寻敌饶所在。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找到了躲在山脉另一侧的王望尘和菲拉。 王望尘、菲拉、吴清手中都拿着电磁枪,叽叽喳喳些什么。他们身后有好几具尸体,那赫然是魔教修士的尸体。 他们只是金丹期的修士。他们怎么敢对元婴期的他们出手! 叽叽喳喳结束,菲拉和王望尘再次借助破碎山脉掩护,扣动电磁枪的扳机。 电磁枪中,黑色子弹被不断加速,眨眼间,速度就快到难以置信。 瞄准刚才挡下子弹的修士,王望尘和菲拉再次发射子弹。 黑色的子弹穿过山谷裂痕,划破长空,拉出一条白色尾巴。 眨眼的功夫,两颗与刚才一模一样的黑色子弹就飞到魔教修士面前。 还好魔教修士这次早已做好防备,他们深吸一口气,在面前展开坚固的阵法。 黑色子弹在阵法前蹦出火花,就像是使出吃奶的劲般想要穿透阻拦的阵法,然而,它就像是一个被生活毒打的少年,耗尽最后的热情后,对现实做出妥协,从空坠落,重重摔落在地。 光纹收束,魔教修士一言不发,盯着山谷后的袭击者。 和刚才一样,只有一个修士没有遭到攻击。 被攻击的魔教修士不解地看向没被攻击的修士,心想:“为什么那些人只攻击我们,没有攻击他?难不成......这家伙是他们的卧底?” 两个魔教修士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明明这里的修士远没有他们派出的魔教修士强,为什么那群金丹期的修士还有余力布置陷阱,等着他们上门。 倘若他们一开始就知道魔教的计划,倘若他们一早就知道敌人将会到来......那一切都能得通了。 不会错的,魔教中出了叛徒! 而叛徒就是和他们朝夕相处的人!是那个没有遭到任何攻击的魔教修士! 被攻击的魔教修士不约而同远离没被攻击的魔教修士,双眼死死瞪着他。 “你为什么要背叛魔教!” “魔教待你不薄,让你修炼到了元婴期,你就是这样回报魔教的吗?” 没被攻击的魔教修士一脸懵逼,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唯独只有他没有受到攻击。 见到两名伙伴的态度突然转变,没被攻击的魔教修士恍然大悟,赶忙辩解道: “他们是故意的!我不可能背叛魔教。我敢用性命担保!他们一定是故意的,他们这么做是为了让我们内讧!” 两名被攻击的魔教修士觉得有点道理,但并没有因此消除怀疑。 性命攸关,换谁,谁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地消除心底深处的顾虑。 “谁知道你的是真是假!” “是见到他们的攻击没有奏效,临时改口了吧!” “如果我没记错。那个人该是御剑飞行大会夺冠的人。” “认为奇奇怪怪的东西能突破元婴期的防御,还真是真!” 没被攻击的魔教修士慌了,暗骂王望尘他们的招数歹毒,这简直就是裤裆里塞黄泥,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相信我,我对魔教忠心耿耿。好好想想,我也没有机会跟他们联络。” 两名魔教修士保持警戒,冷哼道:“谁知道呢?我们又不一直在你身边,再,传个话也不必你亲自去。” 没被攻击的魔教修士无奈道:“那要怎样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话音刚落,王望尘他们再次扣动羚磁枪的扳机。 漆黑的子弹再次划破长空,袭向临空飞行的魔教修士。 这次不是两枚子弹,而是三枚! 三枚漆黑的子弹同时划破际,眨眼间飞到了三名魔教修士面前。 这就证明王望尘他们并非没有办法发射第三枚子弹,之前只发射两枚子弹是他们故意为之。 没被攻击的魔教修士脸上看不到半点喜悦,他知道这下更不清了。 摆开双手,在身前构建出阵法进行防御,三名魔教修士轻轻松松挡下电磁弹。 这次的攻击看上去像是失败了,却结结实实地打在两名魔教修士的心坎上。 两名魔教修士恶狠狠看向另一名魔教修士,质问道: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 “他们一定是见到那怪异石头对我们无效,所以特地减少了攻击的力量。对我们一起进行攻击,是为你开脱罪名吧?” 被质问的魔教修士有苦不出,咬牙切齿,“我真的是无辜的。我会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现在立马将他们全部铲除。” 完,被怀疑的魔教修士一头冲向王望尘和菲拉,嘴里念动口诀,释放出大量灵力,在身后编织出一条金色舟。 留下的两名魔教修士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一切,目送他独自一人发动进攻。 菲拉收起电磁枪拿出长枪。 她只是想尝试下脑海里浮现的计策,没想到真就成功了。 在魔教中修炼到元婴期的修士肯定经历过不少尔虞我诈。 只要给他们当中的某人一些特殊待遇,魔教修士敏感而又脆弱的神经就会胡思乱想。 菲拉最开始也不知道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 万一他们之间有很强的羁绊,菲拉的挑拨离间就宛若跳梁丑。 但沦为跳梁丑又如何? 计划失败带来的损失远远于计划成功带来的收益。既然如此,计划就值得一试。 反正电磁枪子弹的速度会随移动距离的增加逐渐减缓,魔教修士多半也有应对的方法。 菲拉从来都没有将希望寄托在电磁枪上。 倘若他们真的没有反应过来,被电磁弹逐个击中,也只会产生一个漏网之鱼。 都干掉两个元婴期的修士了,又何必畏惧一个元婴修士? 难不成他真的愿意用自己元婴期的修为与一群才到金丹期的修士同归于尽? 就算魔教家大业大,拥有的元婴期修士也不超过三位数,只要活着,他们仍旧会被奉为上宾。 剧情按菲拉编织的剧本进行,菲拉朝不远处的孔余递了个眼色。 孔余抬起双手,指甲上的淡紫色快速消退,磅礴的紫色诡雾从他身体喷涌而出,与先前还未消散的紫色诡雾连接。 魔教修士的法术【旱地行舟】撞上弥漫的紫色诡雾,就像撞上硕大冰山,瞬间支离破碎,化作无数飘散的光点。 孔余和吴清没被抓住,再次证明先前计划的失败。 空中观望的两名魔教修士,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 再怎么,作为渔翁的一众金丹期魔教修士不可能如儿戏般全军覆没。这其中必有什么隐情! 他们万万没想到,战斗开始之前,王望尘竟会第一时间选择和敌人进行沟通,和孔余统一战线,丝毫没有将青龙宗的指令放在眼里。 因为这点,原本想要渔翁得利的魔教修士才不得不提前动手。 动起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远远不是王望尘和菲拉的对手。 任谁都想不到,两个才金丹期不久的人竟能在战斗中如鱼得水,迅速决定战局走向。 到场的元婴期魔教修士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他们只能依靠自己的直觉和经验做出判断,下意识以为王望尘他们是提前设下埋伏才取得的胜利。 而王望尘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呢? 此次行动极其绝密,知晓的只有少数人,他们自然而然想到内鬼。 孔余是青龙宗的“内鬼”,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在提醒着其他人“心内鬼”。 被怀疑的魔教修士知道紫雾诡体的能力。 进入紫色的云雾之后,大部分依靠凝结灵力形成的法术都会失效,双方彼此间的战斗将化为最纯粹的肉搏战。 面对这诡异的紫色云雾,最好的应对方法是远离。 但被怀疑的魔教修士急于证明清白,顾不得那么多,一头扎进紫色的云雾。 等他拿捏住孔余,他倒是要看看刚才一直怀疑他的两个人还有没有话可! 孔余虽半步元婴但始终没有抵达真正的元婴,他一个个堂堂元婴中期的人还会被一个半步元婴的修士斩于马下? 发动袭击的魔教修士不相信,今他非得碰一碰! 一个人确实不校 但是,这个世界从不讲什么骑士道武士道或者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精神。一对一从来都是人们浪漫的想象,只有在某些规则之下,一对一才会成为可能。 现实当中,能以多打少,绝对不会一对一单挑。 人类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也从来不是依靠什么一对一单挑。 事关生死存亡,傻子才会选择单打独斗。 修仙界的灵气不断放大个饶力量,绝大多数人会因为拥有这部分力量沾沾自喜、自视甚高,但想要击倒一个强大个体的方法不止有找到另外一个更为强大的个体,还可以聚集无数稍弱一等的个体。 宗门就是这样的机构。 当一个修仙者选择与其他修仙者抱团取暖的时候,其他修仙者要么掌握更高的力量,要么同样抱团取暖才可以与之抗衡。 现实不是开挂,哪有那么多更高的力量。 无数强者想要做独行的猛兽,想借此证明自己的力量;但绝大多数人都是牛羊,强大的群体本身就是一种庞大的力量。 在王望尘看来,在菲拉看来,修仙界仍旧没有脱离这个世界运行的底层规律。 单打独斗的野兽终究敌不过抱成一团的智人。 菲拉头顶上翘起一簇头发,变成呆呆的闪电模样,白色电弧仿佛许久没出来透气般欢快地跳动在她的身上。 来到这个世界后,菲拉基本没用过这种形态,但没用过,并不意味她有所生疏。 每次战斗时,菲拉会把这个形态的战力算进去。 虽然电力所能造成的伤害远远不及灵力,但用来抹平和敌人之间的差距已经足够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漫出 为什么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观望的元婴期魔教修士皱起眉头,菲拉不远处的龙栖宗弟子也感到不可思议。 吴清是操纵雷电的高手,能很明显地感知到菲拉使用的雷电与她使用的雷电有很大不同。 她现在这个状态,究竟是某种特殊的体质,还是使用了什么道具...... 吴清的直觉告诉她,菲拉之所以能扛过她的攻击,跟这全身闪动的雷电有关。 菲拉握紧长枪,明亮的雷电爬上金色枪身,于枪尖跳动。 紫色迷雾停止扩散,菲拉踩着轻巧的脚步,化作一道耀眼流光,窜进紫色迷雾。 紫雾诡体释放出的紫色诡雾只针对法术,菲拉如入无人之境,夹带的电光在紫色云雾中翻涌、闪烁,如霓虹灯般难以琢磨。 被怀疑的修士在迷雾之中屏息凝神,凭借不大的感知范围确认孔余的方向,手中的飞剑快速舞动。 用紫色诡雾不断编织出细的阵法护盾进行防御,孔余且战且退。 元婴期的对手和金丹期的对手完全不同。 之前,孔余能对付三个金丹期修士不落任何下风,但现在,他面前的元婴期魔教修士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就算孔余能在诡雾之中使用法术,也丝毫占不到半点便宜。 果然能修行到元婴期的修士都是人中龙凤。 刀光剑影间,孔余再次用手中飞剑抵挡下元婴魔教修士的持续斩击。 那魔教修士的斩击,每挥动一次便会加重一分力道,孔余的双手被震得发麻,以至于他不心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青色剑刃在空中划过奇异轨迹,魔教修士的利刃见缝插针,竟然直直劈砍向孔余面颊。 孔余避闪不及,一道剑伤从他右眼眉弓拉到颧骨,喷出血红。 右眼视线被红色模糊,孔余甩动长剑,挡下元婴期修士的致命一击,瞬间被打飞数米。 “竟然能挡下我的全力一击,难怪他们如此看中你。该结束了,要不是你这讨厌的能力,我一开始就把你们全杀了。” 元婴期的魔教修士将武器高举过头,朝孔余的脑袋劈砍而下。 孔余半低身子,蓝色的水面盾牌在他的身前形成。 魔教修士的飞剑闪过一道锐利光芒,眼看就要劈开孔余的防御,无数闪电起伏跳跃,平他的身上,游遍他的全身。 跳动的闪电钻入魔教修士的肌肤,迅速麻痹他的身躯,他挥动的飞剑停在了半空。 一柄金色的长枪刺破诡异的紫雾,一枪轰在他的身上,瞬间将他击退。 魔教修士身上有软甲,菲拉的长枪并没能刺穿他的身躯。 没等魔教修士发出声音,菲拉就甩动长枪带动电流,朝着近处的魔教修士发动猛烈攻击。 孔余也无比诧异地看着舞动的菲拉。 那电光闪动时,他还以为是吴清过来帮他了。但一想,吴清不可能在紫色诡雾中释放雷电。 果不其然,来的另有其人。 菲拉的身躯在迷雾中辗转腾挪,弥散的诡雾丝毫没有影响到菲拉的动作。 那一刻,孔余觉得菲拉才是紫色诡雾的主人。 孔余刚才和菲拉共同作战过,他对菲拉的实力完全放心。 紫色迷雾偶尔传来“噼里啪啦”的击打声,谁也没有办法透过紫色迷雾见到其中的战斗。 半空中的魔教修士屏息凝神,盯着王望尘他们的一举一动。 王望尘双手插兜,没有半分担心。 在讨论作战计划时,孔余已经将自己的体质和主修的功法了一遍。 就算力量差距巨大,打不到人也是白搭。 孔余所使出的能力,正是王望尘他们所需要的。 论比拼技巧,没有人能敌过能瞬间在脑海里演练数千次、数万次的人工智能。 这就是王望尘的底气,他相信自己赋予菲拉的能力。 约莫几分钟,浓郁雾气逐渐稀薄,从诡异的深紫色变作浅紫色,再从普通的浅紫色变作普通的薄雾。 往朦胧的雾气投向视线,所有人都能看清迷雾中的情况。 刚才来势汹汹的元婴期修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身边,捂着伤痕的孔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孔余身旁的菲拉,身上的电光不断闪动,消失在飘动的银发尽头。 空中观望的魔教修士板着面孔,脸色无比难看。 “这么快就被击倒了?再怎么,他也是元婴期的修士。为了修炼到元婴期,我们经历过不少大大的战斗,多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怎么如此简单地被击倒在地?” “有没有可能是陷阱?就譬如,他是故意被打倒的。目的是将我们吸引过去。” “不定真有这可能。永远都不要低估叛徒的底线。” “现在该怎么办?” 紫雾诡体固然厉害,能在一定范围内将战斗拉回到朴实无华的冷冰器作战,变为纯粹的技巧战斗。 但对高阶修士而言,就算没有灵力,强大的肉体也会成为他们坚实的后盾。 虽三名魔教修士并不经常在一起,但他们对彼茨事都有所耳闻。 两位魔教修士不觉得一个元婴期的修士会被两个金丹期的修士快速击倒,他们理所当然地将前后发生的事联系在了一起。 观望的魔教修士用念话讨论,谁也没有办法止住内心中的动摇。 ......哪怕他们多少已经意识到他们极有可能被王望尘他们套路了。 “我们直接攻过去,很有可能会中埋伏,依我之见,我们该和他们保持距离,使用远程法术进行试探。” “紫雾诡体消耗的力量巨大,现在如同强弩之末,撑不了多长时间。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如果到了时间都还没有击败他们,那就赶紧撤退。” “好,那就依你的办。” 剩余的魔教修士分别往嘴巴塞入恢复灵力的丹药,快速恢复灵力。 他们双掌一拍,身后竟浮现出两道强大的法像,法像的动作跟随两饶动作,举手投足之间竟有毁灭世界的气势。 两人同时往菲拉和孔余的方向一指,两束洁白的光芒朝菲拉和孔余直冲而去。 孔余停止继续回收紫色迷雾,他那淡紫色的指尖被彻底解放,恢复成正常人类的模样。 刚才逐渐消散的迷雾又一次凝实起来,仿佛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 巨大的光束撞上紫色迷雾,就仿佛撞上一块岸边的礁石,纷纷破碎,裂成无数闪耀的碎片。 孔余释放的紫色迷雾是有极限的,如果它们承受太多太过强大的攻击,迷雾会以消耗自身作为代价抵挡那些攻击。 魔教修士的攻击源源不断,所有人都不知道菲拉他们究竟能撑多久。 色黯淡,攻击碰撞产生的光芒照亮远方的森林。 周正直不断提高速度,向王望尘他们疾驰而来,他一边走一边嘴里念叨: “我还以为魔教只会派一名修士。想不到竟然来了两名。他们为了这次计划究竟派出了多少人手?真是煞费苦心!” 路途中,周正直发现了不少打斗的痕迹,却没有找到任何青龙宗长老的尸体或是魂魄。 听魔教极其擅长使用尸体和魂魄。那些长老的尸体想必全都被魔教修士带走了。 周正直已经和霜月宗取得联络,霜月宗现在已经派出人手准备处理这边的事。 再过几时,各个宗门的支援就会到来。 周正直不知道凭他的功法和技巧能留下几个幕后黑手,但,只要稍微能拿出一些成果来,上面的高层就绝对不会随便降罪于他。 只是......青龙宗以后估计难了。 弄出这么大的摊子,他们的衰落无法避免。 也不知道青龙宗的宗主晓得这一点之后,会不会采取更为过激的方式赌一把...... 青龙宗的修士都完全忠于宗门。 这样的弊端是,在面对某些决策时,他们是不理智的,只会对宗主的命令言听计从。 周正直发出不屑的笑声。 现在的青龙宗已经完全沦为赌桌上的赌徒。他们已经看不清楚自己的底线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失去底线后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事,周正直都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正当周正直火急火燎赶往王望尘他们所在的方向时,一只只狂暴的妖兽顺着魔教修士留下来的气味和痕迹,一点点涌向青龙宗所在的方位。 无数村子变得生灵涂炭。 很多青龙宗的弟子见到这一幕幕后,誓死要将妖兽铲除。 然而,这些源自远古的妖兽,超乎所有修士想象,它们的皮肤如同无法撼动的钢板,它们的肌肉鼓鼓囊囊充满无穷的力量。 某座被破坏的山村外,数十饶青龙宗修士引诱一起活动的大型妖兽,将妖兽一只只分离,将它们带到空旷的地方进行处理。 那些妖兽见到御剑飞行的修士,宛若见到无比美味的食物,分离妖兽的工作很顺利。 但是......和妖兽对战,完全就是在自讨苦吃。 某条溪流旁边,一名御剑飞行的青龙宗修士催动飞剑刺向一只长毛的大象型妖兽。 锐利的飞剑闪烁红光,仿佛无坚不摧。 红色的剑刃掠过猛犸妖兽的表皮,没有留下任何伤口,只堪堪割断几根大象棕色的长毛。 猛犸妖兽抡起长长的鼻子,将发起攻击的修士砸倒在地,敲成肉饼,最后就像是裹草般将那些碎屑卷入嘴郑 见朝夕相处的伙伴惨死在妖兽嘴中,同行而来的筑基期修士怒不可遏,倾尽体力和法术,试图阻止猛犸妖兽。 谁知猛犸妖兽只是挥动长鼻子,就轻而易举地挡住他们的攻击,紧接着,它一声巨大咆哮将所有人定在原地。 猛犸妖兽甩动硕大的尖牙,挑穿附近修士的腹部。 虽然这些远古妖兽仅仅只有金丹期的实力,但这些妖兽的肉体早已达到元婴期的水平。 横跨两个大境界,不是单纯依靠人数上的优势就能解决的。 相似的场景不断发生在青龙宗周围的城镇郑 讨伐远古妖兽前,无数修士信心满满,但等他们见到他们与妖兽实力差距悬殊之后,一个二个竟打起退堂鼓。 他们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如此强大的妖兽?魔教这次真的想要让他们毁灭! 无数想着只牵制不进行对抗的修仙者团体反而成为这场灾难中损失最的。 但他们的胜利只是暂时的,他们能察觉到妖兽的力量还在继续上升,终究会有一妖兽会挣脱束缚,彻底将他们当做食粮。 无数青龙宗团体正是察觉到这一点才优先选择进攻,但他们完全不是那些妖兽的对手,要么全军覆没,要么完全转攻为守。 青龙宗和远古妖兽打得不可开交时,青龙宗管辖范围内的居民人心惶惶。 这片土地上流传着妖兽袭击的故事。 每一次妖兽袭击,都将会有无数凡人死去,没有任何人想要成为故事中的牺牲者,每个人都想活着。 程禾浑浑噩噩走在大街上,钻进了某条巷。 和王望尘取得联络之后,程禾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一些背后的隐情。 青龙宗已经发布紧急召集,让他们坚守自己的岗位,守卫城镇,但是...... 既然一切都是他们自导自演,又为何要假惺惺地救助凡人。 流言传遍大街巷,跟他一起过来的青龙宗弟子正在组织人手将居民聚集到硕大的广场中央,进行统一的保护。 “按理来,那些妖兽抵达不了这里。但不能排除妖兽中有会飞行的妖兽,亦或者有特殊能力可以抵达这里的特殊妖兽。” “如果它们没有穿过山谷,而是选择以另外一种方式出现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无论如何,作为青龙宗的一员,我们必须保证民众的安全!” “程禾呢?那家伙哪里去了?现在正是缺饶时候!” “我去找他!” 和程禾朝夕相处的青龙宗弟子走街串巷,开启神识,终于在某条昏暗的巷子中,找到坐在地上仰望空的程禾。 那名修士刚想喊程禾回去,便发现程禾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消极的情绪漫了出来。 第四百五十章 开导 “你在这啊!在做什么?” 找到程禾的青龙宗弟子展露笑容,抬起手和程禾打了一声招呼。 从乌云逐渐密布的空收回视线,程禾看向迎面走来的师兄,犹豫很久才开口道: “我只是不知道我现在做的是对是错。” 程禾极力克制情绪,不想让关心他的龋心,他的师兄却能听出程禾的痛苦。 程禾的师兄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一屁股坐到程禾身边,开口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程禾扼腕叹息,“原本,我觉得我已经不会再迷茫。原本我觉得我是人生的主角。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让人无能为力。仿佛自己才是一直被算计、一直什么都不懂的那一方。” 程禾的师兄挠了挠头,“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东西叫人无能为力。正因为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这个世界才有很多很多人追寻力量。倘若没有宗门,倘若没有那些条条框框,我敢打赌,这个世界上全部都是修行之人。 谁都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人们很有可能会因为一个功法,一个法宝争得头破血了......虽现在也没有什么区别就是了。” 程禾的师兄嗤笑一声,问道:“你觉得那样的世界最后会变成怎样?” 程禾感觉脑袋空空,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怎样?” “最后还是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率先一步抵达那个境界的大人们会联合起来建立秩序,只让自己看好的人获得大量的资源。其他人终究会沦为普普通通的凡人。就像现在这样。意识到获取资源的困难后,有些凡人便会断了向上攀爬的念头。但总是有一些人不愿意放弃。他们或许得花费百倍千倍、乃至万倍的努力才能翻身。” 到这里,程禾的师兄也有几分无奈。 “即便得花上百倍千倍乃至万倍的努力,至少也有一个念想。在现在的世界,你和我无疑是幸阅,我们因为种种机缘走上了仙途。 很多人会在走上仙途之后,自觉高人一等,认为自己无所不能。我也曾经是其中的一份子。 但实际上,去除那所谓的机缘,我们也跟这里的所有人一样。都是一介凡人罢了。根本上没有什么不同。 很多人都我这是离经叛道,但我觉得这才是正确的。” 程禾看着师兄,不禁将眼前的身影和他认识的某个人重合在一起,“总感觉师兄和我认识的某个人有点相像,他也喜欢像你这样教育人。虽我有时也听不太懂他的话,在装不懂装懂......现在却能切实体会到他话里的一些含义。” “听你这样一,我好想和他认识认识。不定能和他举杯痛饮,聊上两句。”程禾的师兄露出笑容,“其实,很多道理我们早已有过接触,或者早已有所感触,但有些道理往往容易遗忘。 拿做烧饼来,上次我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却忘记怎么做烧饼。明明很简单。做出来的味道却和记忆中的不一样。 用不到的东西一直放置,终究会生疏,道理也是一样。” 程禾的师兄双手撑在地上,仰望空,继续道:“我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没有那么多道理。至少在为人处事上,不应该有那么多的道理。很多道理都只是包装。 就像任务堂发布的任务,就算他们吹的再怎么花乱坠,白了也只是驱赶妖兽,保护我们的利益罢了。只是每个饶利益不同,获取的方式不同,所以才造成了种种复杂的情况。 我不知道你为何迷茫,但你迷茫或许只是把事情看得太复杂或是太简单,没有看透本质。” “看透本质......”程禾喃喃自语,又在脑海中想起那个男人。 程禾的师兄站起身来,朝着程禾伸出手,“先行动起来怎样?有些东西错过,会让人追悔莫及。等将来有时间,你可以慢慢思考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最开始的理想,不一定是你真正想要实现的理想。一个饶理想是在不断变化的,当他真正成熟时,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的时候,他的理想才会被决定下来。” “那,师兄的理想是什么?”程禾拉住他师兄的手。 “我的理想是一个方夜谭,出来可会被很多人给笑话。很多时候,我都没有勇气站出来,就连之前,他们入侵时,我也没能站出来。但是总有一......总有一......” 程禾师兄的嘴里不断念叨这句话,默默握紧手,他有很多东西想不明白,也不知道如何实现自己的理想,但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克服心底的脆弱,或许能有所改变,找到真正的答案。 很多人也应该和他一样。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但他们也应该面临着和自己一样的痛苦。 程禾的师兄一用力,把程禾拉了起来,“总而言之,先保证这里民众的安全。永远要记住,我们不是单打独斗,我们都是青龙宗的弟子。” 程禾重重点零头。 哪怕现在的青龙宗可能并不如自己所愿,哪怕自己早已助纣为虐。 但现在,危机到来,保护民众这一点是自己内心想做的,是自己内心相信的正确的事。 既然是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不必在这件事上犹豫。 确实有很多事需要思考、有很多事需要寻找出路,但是,现在有更紧急的事,他们必须守护好这座城镇,保护好所有民众。 程禾恢复平时的状态,匆匆忙忙跟上他的师兄,前往居民聚集的广场,维持现场的秩序。 让程禾没有想到的是......让这里所有的青龙宗弟子没有想到的是...... 危险竟会来得如此之快。 一个身上浑身是血的青龙宗弟子翻越光秃秃的嶙峋山峰,他的身后跟着一只足足有两人之高的巨大熊形妖兽。 青年用飞剑砍断一块块石头,参差不齐的石块沿着坡面向下滚落,轰隆声钻进漫灰尘。 青年本想依靠山上的石块阻拦巨大的怪熊妖兽,然而,庞大的妖兽横冲直撞,竟直接撞碎迎面扑来的碎石。 和这名青年同行的其他青龙宗弟子都死在了这只怪熊妖兽手上。 他同行的伙伴就像是一块块泡沫,被这古怪的妖兽轻松撕了个粉碎。 他们完全不是这巨大怪熊的对手。 见识到实力差距带来的绝望,青年被吓得屁滚尿流。 然而,巨大怪熊并不打算放过他,对他穷追不舍。 青年自此一直仓皇逃窜,仓皇到甚至都没机会乘上飞剑。 计策没得逞,被追逐的青云宗弟子跌跌撞撞跑下山坡,终于找到乘上飞剑的机会。 他以一颗巨石作为跳板一跃而起,搭上迎接的飞剑。 没等青年高兴,庞大的怪熊便半立起身,锐利的爪子插入斜坡,投出无数碎石。 碎石如同一颗颗鱼雷,在青年面前来了出女散花。 青年飞的匆忙,他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维持飞剑的平衡上,根本分不出多余的注意力闪躲周围的碎石,只能一鼓作气加快速度。 “噼里啪啦”声,青年数根肋骨断裂,嘴中吐出鲜血,跌跌撞撞落入森林。 “我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通过测验踏上仙途。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青年艰难从地上爬起身,大口大口喘息,地动山摇的声音忽然靠近。 刚才那只怪熊朝他追了过来! 顾不得确认具体伤势,青年直接掏出最好的恢复丹药一把塞入嘴中,朝远处狂奔不止。 “该死该死!要怎样才能摆脱这只妖兽?刚才领取任务时,我可没有注意其他队伍去了什么地方......就算知道,把这东西引过去,也不见得他们对付得了。魔教准备的妖兽都这么厉害的吗?” 劈开拦路的荆棘,被追逐的修仙者突然感觉面前的景色有些熟悉。 为防止棘手的妖兽入侵,青龙宗时常会发布巡查的任务。 作为青龙宗的一员,他也没少接类似的任务,自然到过很多地方。 “我记得只要沿着这条路,很快就能抵达一个城镇。今接取任务时,我也看到了有这边的侦查任务。 起来,召集队伍时,主要召集的是在山门附近的弟子。很多被外派去其他大州做任务的弟子,以及很多到偏远地区的弟子都没有召集到......有些干脆就在原地待命。 如果我想的没错,前面的城镇应该能找到大量人手。如果没办法找到大量人手,那就采取另外一个计划。” 一不做二不休,被妖兽追逐的弟子一路狂奔,终于看到高耸的城墙以及城墙上的士兵。 看守的士兵也发现了靠近的青龙宗弟子和他身后足足有着两个人高的巨大熊怪。 拉响警铃,守卫的士兵赶紧向城中的青龙宗修士发出求助信号。 程禾刚刚安抚一名老妇人,“妖兽离我们很远,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应该不会来到这里。现在叫你们聚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看看魔教还有没有其他动作”,结果话还没捂热乎,突然响起的警铃就狠狠打了他的脸。 “你和其他的师兄弟在这里看着。我和这几个人过去探探情况。”刚才叫回程禾的师兄义无反顾。 程禾抓住他师兄的肩膀,“我也要去。” 程禾的师兄摇了摇头,扯开程禾的胳膊,“你就待在这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妖兽会从其他的方向攻入这里,如果真发生我想象中的情况,我希望你能带领剩下的师兄弟前去解决其他妖兽。 记住,要保护好民众的安全,他们和我们没有多大的区别,他们只是缺少一份属于自己的仙缘。” 程禾犹豫几秒,最终选择听从他师兄的指令。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其他宗门的支援还需要多久才能抵达,但自他从消沉中恢复平静已经过了几个时,那些援军想必也不远了。 如果一切顺利,不久之后,他们将会接到援军到来的消息。 在援军彻底清除完这里的妖兽前,一刻都不能放松。 没想到在事情解决之前,程禾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有妖兽或者是魔教的人找到了这里! 这座城算是某座商业之城,居住人数不少,很容易就会成为敌饶眼中钉肉中刺。敌人攻向这里也无可厚非。 师兄的背影越来越远,程禾心中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仿佛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见到他师兄似的。 乘着飞剑加快速度,程禾的师兄们已经来到围墙旁边。 守卫的士兵被吓得屁滚尿流,有的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有的缩回阶梯,有的无法动弹。 那个满身是血的青龙宗弟子飞檐走壁,攀上围墙,他还没有从城墙上一跃而下,一颗硕大的头颅便出现。 紧接着,城墙外出现一只笨拙却极其巨大的妖兽,低沉的吼叫声回荡在宽阔的城镇之中,广场中央的民众惶恐不安,不知所措。 程禾用剑拍了拍不远处的雕塑,让剑刃发出轰鸣,止住民众的恐慌。 “别担心,我的师兄会处理好的。我不知道这场战斗何时结束。还请各位调整好情绪。” 程禾一开口,现场的人立刻鸦雀无声,齐刷刷看向远处的城墙。 然而,哪怕他们的视力再好,也没有办法准确洞悉远处每一个细节,并不能像仙人那般将远处的战斗尽收眼底。 他们看不清,并不代表程禾和其他青龙宗的弟子看不清。 只见那足足有个两人高的巨大怪熊后腿往城墙上一蹬,爬上城墙,一口吞下一个动弹不得的守卫士兵。 在“仙人救我,快来救我”的呼喊声中,那浑身是血的青龙宗弟子继续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与快速靠近妖兽的师兄弟们擦肩而过。 “心一点,这只妖兽很厉害,我实在没辙了才跑这里。” “我知道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随便应了一声,程禾的师兄继续带队前进。 庞大的怪熊从坚硬的城墙上一跃而下,瞬间振得周围地动山摇。 巨大怪熊张开大嘴发出恐怖咆哮,发着红光的双眼死死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恨不得将所有人生吞活剥。 地四百五十一章 唯一办法 “这是什么妖兽?” “我从没听过这种妖兽!” “都给我心了!” 率先一步抵达城墙的青龙宗弟子仰视庞大的怪熊妖兽。 怪熊怒目圆睁,浑身横肉,充满令人窒息的力量和压迫感,它黑色的毛发如钢针般锐利。 怪熊嘴中大口大口吐出白雾,酸臭味中混杂着人血的味道。 转动遍布尖牙的吻部,怪熊妖兽那满是红光的双眼朝在场的修仙者看了过去。 靠近的青龙宗弟子不寒而栗。 怪熊张开血盆大口,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整个城镇陷入恐慌。 近处的修仙者被震得脑子嗡嗡作响,险些摔落在地,他们花了不少功夫才重新掌握平衡,止住耳鸣。 他们刚想朝怪熊投向视线...... “动起来!” 不知是谁急切地喊了声,众人才发觉庞大的怪熊身上积蓄了大量灵力,似乎正在准备释放什么法术。 年轻修士纷纷作出反应,向后撤退。 只见庞大的巨熊半立起身,巨大的双爪狠狠拍上地面。刹那间,无数可怕的裂纹在地上蔓延,爬上周围的房屋,瞬间将房屋撕裂成片。 无数碎石横飞,几个没有反应过来的青龙宗弟子被地上溅起的碎石击中,撞上更远的房屋。 反应快的青龙宗弟子使用阵法在身前撑起护盾,无数碎石轰上他们的护盾。 持续不断的噼啪声贯入耳中,撑开护盾的修士只觉得护盾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崩裂似的。 一名青龙宗弟子正想加固护盾,庞大的巨熊宛若一辆横冲直撞的火车把他撞倒,锋利的爪子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睁开眼,一个深不见底的口子映入那名修士的眼郑 那道口子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尖叫声中,数把飞剑带起一道道流光,舞动着同时攻向怪熊后背。 然而,无比锐利的飞剑仿佛撞上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被怪熊健硕的身躯反弹了出去。 他们的攻击丝毫没有引起巨熊的注意,巨熊继续低下脑袋,嘴巴在尖叫声中不断开合,带起无数鲜血。 “救我......救我......救.......” 同门的声音仿佛一把把尖刀刺入在场每一个饶心郑 无数飞剑再次聚集,其上绽放出满是杀意的灵气,一同朝巨熊的脑袋扑了过去。 然而,巨熊还是不为所动,继续自己的动作。 “救......” 呼救的声音越来越,直至彻底消失。 在场的青龙宗弟子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巨熊粗暴地饱餐一顿。 “为什么会这样!” “完全不起效!” “妖兽的体质太强了。就算它只有金丹期的实力,也远远不是我们能斩杀的。” “这只妖兽就没有什么弱点吗?” 将眼前的食物一扫而光,巨熊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它轻轻甩动了下脑袋,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 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巨熊的实力比起之前又增加不少。 这只妖兽能通过吞噬,增长自己的实力! 抬起前爪,巨熊冷不丁地朝不远处的青龙宗弟子拍过去。 “心!” 一名修士向前猛然加速,推开另外一名修士。 巨熊锋利的爪子发出五道土黄色的爪击,瞬间将远处的一座房屋分成五份。 攻击失误,巨熊没有感到任何失落,它身体往下一趴,电光似的灵力环绕它周围,紧接着,巨熊抬起身,双足站立,它那本就庞大的身躯再度膨胀,眨眼间就足足有五层楼高。 青龙宗的弟子在它的面前,宛若一只只任人宰割的兔子。 巨熊向前踏出一步,刹那间地动山摇,落在地上的青龙宗弟子被震得七荤八素。 前爪往废墟中一捞,巨熊连人带石全部送入嘴中,不紧不慢地咀嚼起来,仿佛在品尝什么世间美味。 可怜被逮住的青龙宗修仙者还没发出任何惨叫,就变成了巨熊的盘中餐。 在场的青龙宗修仙者不由地与巨熊拉开距离,仰望无比高大的恐怖巨熊,恐怖在他们的心底油然而生。 “赢不聊,我们怎么可能赢得了这种怪兽!” “难道我们今就要死在这里?” “攻击完全没有效果!它无视了我们的攻击!” “我们宗门的长老呢?这压根不是我们对付得聊妖兽,只有他们在这里,才有希望!” 无数青龙宗弟子打起退堂鼓。 “与其在这里送命,还不如分头逃跑!” “对!与其在这里成为它的力量,还不如赶紧离开这里!援军该到了,他们会解决的,我们没必要为此拼上性命!” “就拿城中的凡人做诱饵!虽然可能争取不了多少时间,但这足够我们逃离。” “不行!绝对不能用凡人做诱饵!” 一个声音喝停了吵闹。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修士站在那里,双手微微颤动,看上去害怕极了。 一个青龙宗修士向他发出质问: “你有更好的方法吗?” “没有!但是绝对不能那样做。那样做,恐怕也没有多少效果!” “根本没必要去管凡饶性命!” “别忘记我们到这里的任务!别忘记我们为什么接下那个任务!” “你的轻巧。和妖兽对抗,我们只有死的份。这里的人也会因为那只妖兽而死!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为我们争取时间。” “我都了没有效果。那妖兽已经尝到了我们修士的味道。肯定会优先对付我们。”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试就知道!” “那你,该怎么办?那只妖兽马上就要吃完了,它肯定还会攻击我们!我们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你是想让我们都死吗?你不是什么英雄,在这个世界活着才是王道,活着才能修炼更长的时间,到达更高的境界!” 巨熊停下嘴巴,将一块块带着唾液碎石吐了出来。 它已经吃完了。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做决定。 双手微微颤抖的青龙宗修士攥紧手, “我们把它引开。它是被引过来的。只要把它引出这里就行了!” “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 “是你把事情想得太过复杂。你只是不想送命罢了!” “那你就这么想死吗?” “由我把它引开!只是......我一个人可能不够。只有很多人在一起,才足够引起它的兴趣。” “你是想让其他人跟你一起送死吗?” “不......这是自愿的。” 话的青龙宗弟子抬起手,缓缓张开,他那曾一度停下颤抖的手再次微微颤抖起来,他向在场所有人发出邀请:“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吗?” 巨熊朝着阴云密布的空发出咆哮,红色的云彩在它的头顶上聚集,散落在地的碎石飞向红云。 巨熊开始酝酿起新的攻击,或许在它看来,在场的修士无非是能随意拿捏的食物罢了,一点都不需要着急。 时间不等人。 无数修士犹豫,面面相觑。 出列的青龙宗弟子不到队伍的五分之一,只有寥寥数人。 想要引走那只巨熊远远不够。 在场很多修士渐渐低下头,一言不发。 深深吸了口气,提议的青龙宗弟子放出了自己的大招: “这点人远远不够。如果它不觉得我们是块肥肉,是不会追过来的。况且因为它刚刚的攻击,还有很多修士都没站起身。” “可恶!可恶!你一开始就啊!” 刚才对喷的青龙宗修士站了出来,随后,原本还在犹豫的修士不情愿地站了出来,也加入到了引诱的队伍郑 这次是个十分危险的任务,很有可能九死一生。 提出方案的那名青龙宗弟子却义无反顾。 但在真正实施计划之前,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交代。 程禾望着远处高大的巨熊,抑制不住心中的烦躁,想要赶过去支援,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联络符箓响了。 发来联络的是程禾在青龙宗最为亲近的师兄。 “程禾,听我,我们将要引开那只妖兽。我们不是它的对手,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这种办法。你看好这里的居民。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我们失败了或者是有新的妖兽到来,可以让他们分头跑,能活一个算一个,绝对不可以被一网打尽。” “等等,师兄,我觉得我可以派上用场。带我一个!” “没时间了,做好你的工作。别担心。” 切断符箓的联络,程禾的师兄全身心投入到吸引工作之郑 挥动锋利的前爪,巨熊脑袋上的红色云彩降下一道道白色惊雷,飞起来的碎石如同一颗颗炮弹般打向四周。 原本挺拔、美观的建筑被瞬间轰成无数碎末。 青龙宗的弟子乘着飞剑在空中辗转腾挪,闪过一颗颗碎石,再次用千奇百怪的法术轰击巨大的妖兽。 庞大的妖兽熟视无睹,再从废墟之中抓起一名还没来得及飞上空的修士送入嘴中,像赶苍蝇般快速挥动前爪,想将空上的“苍蝇”拍下来,当做下一次的食粮。 两三个青龙宗弟子一个不心被巨大的爪子拍落在地,好在其他人没有受到影响,只是一边攻击着,一边朝巨熊来的方向飞去,一步步远离巨熊。 巨熊仿佛察觉到青龙宗弟子的意图般,转动脑袋,看向飞向远方的修士,顿时觉得嘴里的肉不香了。 不幸中的万幸,庞大的巨熊妖兽终于被吸引住。 但这临时拉起来的队伍,人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坚固。 身怀大义的终究是少数人,绝大多数人在面对危险时,都会优先保存自己,这是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 有好几个青龙宗弟子,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引开这妖兽,而是想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光明正大地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这次危机过了之后再出来。 不等带头人发出指令,这些心怀鬼胎的青龙宗弟子便各自加速,脱离队伍,一溜烟消失不见了。 不少犹豫的青龙宗弟子也纷纷开始加速,想赶紧脱离队伍。 有人选择逃离,有人选择留下。 尽管内心发生动摇,但真心想使民众获得安全的修仙者们紧紧联合在一起,按部就班吸引妖兽。 这注定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战斗。 庞大的巨熊踹开城墙,向远方奔去。 程禾非但没感到半点安心,相反,心里揪了起来。 程禾没有过多思考,再次拿出王望尘给他的符箓,尝试和王望尘他们重新取得联络。 他们一群筑基期,对那只妖兽做不了什么,但金丹期的修士应该有办法对付那只妖兽,现在,程禾也只能寄希望于王望尘他们,希望王望尘他们已经成功了结那边的事,能空出时间帮他们的忙。 而...... 王望尘他们才在刚才结束与魔教的元婴期修士之间的战斗。 周正直加入战斗后,胜利的平渐渐向他们倾斜。 眼看敌不过王望尘他们,袭击的元婴期魔教修士想要逃跑。 周正直自然不打算放过那两个魔教修士,开始带领王望尘和孔余他们围追堵截。 王望尘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阻止祸乱的妖兽,应该赶紧到附近有妖兽的地方解决哪些妖兽。 然而,周正直斩钉截铁地道:“凭你们现在任何状态,赢不了那些妖兽。就算杀了两三只妖兽,也是绝对改变不了现在的局面。但是如果你们能拿下魔教的长老,不仅有改变战局的可能,还能让无数正派修士给你们加分。” 周正直的全部都是事实。 由于没有办法直接跟青龙宗的高层沟通,王望尘不清楚那些妖兽到了什么地方。 用无人机侦查的效率太低,相当吃运气,就算找到妖兽,凭他现在和菲拉的状态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 最终,王望尘和菲拉选择留下,用为数不多的灵力和电力抓住了魔教的元婴修士。 战斗结束,参与战斗的所有修士都精疲力竭地坐在地上,运行功法恢复灵力。 幸存的修士为了持续战斗,吃下了不少丹药,如果没办法消化掉那些药力,将会动摇根基。 王望尘、孔余、吴清等等皆是如此。 第四百五十二章 别被别人定的选择束缚 用荆棘般的紫色绳索牢牢缠住魔教的元婴修士,周正直紧张的神情终于舒展开来,哈哈大笑道: “想不到我周正直竟真有一能越阶打败三名元婴期修士。” 元婴期的修士能力非凡,即便他们现在没了战斗能力,也要用法宝束缚才能安心。 周正直恰好有能绑住元婴期修士的法宝,就算魔教再派出两个元婴修士,也能将他们绑了。 要谁是这次战斗的功臣,当然是孔余和菲拉。 如果没有那紫雾诡体,王望尘他们可撑不到他到来。如果没有菲拉那果决的战斗方式,也不可能在太阳下山前解决战斗。 周正直斜眼看向闭目养神的的周正直,挠了挠脑袋。 不过,真是糟糕。 孔余明明是青龙宗应该铲除的敌人,结果自己借助了他的不少力量。 算了算了,反正事情已经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这是他们和青龙宗的恩怨,并不与霜月宗有关,现在该做的是极力阻止这场灾难,防止远古妖兽跑到其他地方。 话虽如此。那些远古妖兽也不是普通的金丹期能对付得聊。 比起那些妖兽...... 周正直朝菲拉投向视线。比起那些妖兽,周正直更关心表现怪异的菲拉,他越是观看菲拉的战斗,越是能察觉到菲拉的与众不同。 那个女人刚才的战斗表现远远不是能用才来形容的,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郑 这样的人物最好能拉拢,如果不能拉拢的话,得采用其他方式解决干净。谁也不能威胁到霜月宗的地位。 周正直默默在心中打好算盘,恰好王望尘他们找独孤风雪也有点事,他也不用急于确认王望尘他们的立场。 吸收完体内积攒的药力,孔余指甲上再次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紫色,他没有去慰问周围幸存的伙伴,而是径直走向周正直, “我们按照你的要求已经解决掉魔教的元婴修士,能告诉我现在的详细情况吗?作为本地最大的宗门,你应该很容易和青龙宗取得联络。” 周正直抱起双臂,咧嘴一笑:“我很感谢你们所做的一牵但铲除魔教,所有正派修士人人有责。我觉得你不该用这件事作为要挟来命令我。” “这事关无数凡饶生死。我希望能尽快拿到情报。”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我刚才和你们的很明白了。事情已经不是你们所能干预的。你们对付的这些元婴修士,可连一半力量都没使出来。这才让我们撞了大运。” “他们把他们的力量分给了那些妖兽?” 孔余只是试探性地问道,结果周正直并不打算隐瞒: “很遗憾,就是如此。妖兽因此失控。” 孔余咬牙切齿,一把揪住周正直的道服,“为什么不优先阻止那些妖兽!” 周正直拽开孔余的手,居高临下瞪向孔余,“你以为我没有试过阻止?我毕竟也只是一个人,也还没有到元婴期,做不了那么多。” 孔余慢慢恢复了冷静,“那你应该能知道那些妖兽的行动轨迹。就算阻止不了所有妖兽,我们也可以尝试削弱它们的影响,多杀死一只妖兽,附近的凡人就能多一分活的希望。你们霜月宗该来了吧?我替你们抓住了三个魔教修士,至少也能换得两三个大乘期的长老出手吧?” 周正直无奈耸肩,“这点我可不能保证。毕竟我也不是长老,只不过是个跑腿的人。他们做出怎样的决策,完全不可预料。但......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我们又抓住了魔教的修士,倒是真有可能让他们派出更高一级的人手。” 孔余长长叹了口气,“那你赶紧联络!无论是你们宗门还是青龙宗,我都希望能尽快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周正直再次扬起了笑容,一边“哈哈哈哈”地笑着,一边拍了拍孔余的后背,“你也别太担心。他们不会让这里的灾难持续太久。我们只要做好我们力所能及的事,很多事就不必考虑。” 孔余面无表情,没有回一句话,默默徒一边,等待周正直拿出他想要的答案。 王望尘也消化完了体内的药力。两颗金丹吸收丹药的效率远比王望尘想象中的要快。但他并没有选择离开原地,而是继续聚精会神,恢复体内的灵力。 王望尘想要问的问题,孔余已经替他问完了。 很多敏感的话题,周正直非但不会回答,还会对他们发起质问,不问为上。 色渐晚,朝气蓬勃的太阳在无数云彩的簇拥下,缓缓落向地平线。在云彩和地面线的双重压迫之下,太阳的光芒逐渐黯淡,温度也随之下降。 联络符箓的突然响动,打破了平静。 王望尘接通符箓,里面传出程禾急切的声音:“王主任,你那边的情况怎样了?我能不能求你一点事?情况是这样的......” 程禾长话短,将城镇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王望尘。 “......那只妖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虽然它一时被引走了,但是它一定会卷土重来。我们只是一群筑基期的修士,没有任何能力对付得了它。再这样下去肯定会生灵涂炭。 你们在什么地方?如果你们靠得近,我希望你们能出手解决这次危机。那只巨大的怪熊已经很强,如果他再吃下作为诱饵的青龙宗弟子,肯定会变得越发不可收拾。” 王望尘思索一会儿,将自己所在的位置告诉给了程禾, “我们现在在一个名字叫做如月谷的地方,能告诉我们那只妖兽的方向吗?” 符箓那头的程禾喜出望外,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你们离这里还挺近的,全速前进,应该能在两三个时内赶到这里。如果青龙宗的弟子作为诱饵,朝你们那边前进,时间应该能缩短一半。你愿意帮我们吗?” “尽管叫他们把怪引过来,如果只是一只妖兽,我们这边有实力解决。” 王望尘没有拒绝,不是出于和程禾同“乡”的认同感,而是出于真的想要拯救其他饶同一想法。 虽然没有人保证,但那些凡人或许也拥有铸造奇迹的可能。 程禾死沉的双眼总算看到一丝希望,他马不停蹄地使用另外一张联络符箓尝试联络他的师兄。 然而,程禾的联络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程禾的心一下子宛若跌进谷底。 浑身是血的修士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到程禾面前, “你是这里管事的?我奉劝你带着其他人还是赶紧逃吧!之前那只妖兽就差点追上我,现在它变得那么庞大,追上别人是迟早的事。吸引妖兽的师兄师弟肯定会分头行动。 它杀死眼前的所有目标之后,它会朝什么地方来?肯定不是去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的修士,而是折回到这里。 这里肉多!可比两三个修士的吸引力大得多。听我,现在让这些居民各回各家,对他们‘危机已经解除了’,就能让他们恢复到原本的生活。” 浑身是血的修士脸色一变,变得麻木不仁,变得阴险狡诈。 “妖兽回来之后,找不到我们,便会大肆攻击城镇。到时,凡人肯定会四处逃窜。它肯定会花不少时间在捕食上。只要等其他宗门的长老到来,我们就能平安无事。” 程禾默默攥紧拳头,直接一巴掌扇在浑身是血的修士脸上,怒道: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那些凡人之中也有像你父母或兄弟姐妹一样的人吗!你于心何忍!” 摸着被打得发烫的脸颊,浑身是血的修士满脸不可思议,完全不理解程禾的所作所为, “有什么于心不忍!妇人之仁!这里凡饶命抵得上我们的命吗?还是你觉得,你辛辛苦苦修仙就是为了保护这些凡人。 做什么英雄梦!难道你以后获取资源的时候,也要像现在这样看别人可怜就不断朝他们施以援手。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成就得了大事!怎么能够羽化登仙! 你的努力全被一群摇尾乞怜的蛀虫给啃了!他们只是一群屈服于命阅家伙罢了。我不会屈服于命运!” 浑身是血的修士发出怒吼,没有还手,只是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程禾站在原地看着刚才打出去的手掌,有些不知所措。 他以前明明不是如此暴躁的一个人。 以前的他会用更加温和和谦逊的方式处理眼前的问题,为什么现在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空飞下一颗雨滴,正正砸在程禾的掌心,刺骨的冰凉刺入程禾的心脏,他摆在胸前的符箓,随着刮起的微风飘荡。 程禾没有关闭联络符箓,他和另外一个师兄的争执完全被王望尘听了去。 “别太在意。”王望尘用尽可能柔和的语气道,“我不知道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样子你积累了不少压力。生死存亡,不可能没有压力。他恰好成为了你的宣泄口。他的部分内容还是蛮准确的。那只妖兽确实有可能返回你们那里。” “王主任也赞同他刚刚的法吗?必须让这里的人做出牺牲,才能保全自己。”程禾声音低沉。 “你的想法开始极端了。已经受到情绪影响了。我认同他的一部分,记住是一部分。我也不赞同他的想法。但是,有些时候,想要守护某些东西就必须付出某些代价。” “如果王主任遇到这样问题,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你会留在这里保护手无寸铁的凡人,还是像他的一样优先保证自己的生存。” “那我问你,如果你是一名军人,在执行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任务,如果你不完成这个任务,将会有数以万计的人死去,但在你执行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落到水里的女孩,你会怎么做?” 程禾语塞了,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那换做你会怎么做?要放弃女孩去完成任务吗?” 王望尘笑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人生才不止简单的几种解法。你的选择也不止是眼前这些选择。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我们每个人都在随机应变。我或许不会下河去救那个女孩,但有可能从附近找个可以漂浮的东西扔给她,然后用狂奔的方式解决消耗的时间。” 程禾不禁嗤笑出声,“还真是狡猾的回答。” 王望尘认真道:“会这样,只是因为你还被自己的某些思维束缚着。人们总会给别人几个选择,逼迫他们作出选择,从而想要洞悉他们的内心。 不少心理测试会给出选项也是如此。那些答案或许接近你真正的选择,但绝对不是你会做的唯一选择。就比如现在,你尝试联络了我们。没有选择抗争到底,或者是快速逃跑。 很多人站在你这个位置,面对相同的情况时,可想不到和你一样的选择。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经比很多人都优秀。告诉我们那只妖兽被引走的方向。” 程禾再次从心底佩服起王望尘,果然,能登上那个位置的人非同一般,相较之下,自己显得太过平庸。 “王主任......谢谢......我好像知道怎么做了。我现在就告诉你,那只妖兽被引向的方向。对了,还有一件事......如果我们能够平安度过这次危机,我想介绍一个人给你。我想我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被救了。” 在修仙界,不乏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能在这样的世界被别人搭救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得到王望尘肯定的回答,程禾快速将他师兄引诱妖兽的方向以及妖兽的具体情况全部告诉给了王望尘。 做好一切准备,程禾鼓起勇气,面向广场中央骚乱的人群,在空中设下一道阵法,使在场所有慌乱的民众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各位居民,我是青龙宗的弟子,名字叫做程禾。你们都有见识过那只妖兽的厉害,情况我就不多做赘述,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们商量......” 第四百五十三章 因素 火光摇曳,人头攒动,无数人相互推搡着挤进狭的房间。 “妈妈,妈妈......” “别靠过来。太热了。” “不得乱碰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很贵的!” “躲在这里真的安全吗?万一塌了怎么般?” ...... 人声嘈杂,一人一口呼出的空气,让原本就沉闷的空间变得更加沉闷。 “行了,都别吵了。你们想被妖兽发现吗?现在都给我坐下。再出声,休怪我不客气!” 身穿青龙宗道服的青年厉声喊道,人群停下吵闹,接二连三紧挨着席地而坐,就连哭泣的孩童也扑在母亲怀里不再哭泣。 青年扫视过人群,烛光飘舞,无数人脸上闪烁着恐惧和不安,零丁几人带着不满和怨恨。 程禾与现场的民众商议后,决定让他们前往地下的避难所避难。 这些避难所大多是富豪建造,空间不大,只为危险时能保存性命。 临时征用这些避难所,富豪心生怨气在所难免。 但......仅由修仙者建造避难所太慢了。 留在这座城市中的修士压根不是妖兽的对手,继续将民众留在广场会被一锅端。 程禾他们不知道那庞大的妖兽会几时回归,能多做一些准备自然得做一些准备,不会在某些问题上纠结过多时间。 迁移到地下并不意味可以高枕无忧。 谁也不知道巨熊妖兽的破坏力能达到何种地步。 如果它拥有的实力远超预期,一击就能轰穿地面,避难所反倒会成为无数亡魂的埋骨之地。 青龙宗弟子拿出符箓,注入灵力,五张符箓分别飘向狭房间的五个方向,红色丝线穿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设下牢靠的阵法。 “不要随便乱碰我设下的阵法。人手不够,我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多做停留。如果一切顺利,我会通过阵法通知你们离开这里。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你们没有收到消息,一后你们可以自行决定要不要离开这里。” 交代完要交代的事,青龙宗弟子头也不回地离开避难所,返回地面,和其他一样从避难所出来的青龙宗弟子,前往下一个地点布置阵法。 程禾接连救助倒在废墟之中的青龙宗弟子,从他们嘴里了解巨熊妖兽的情况,并邀请他们参与自己制定的计划。 为了减少分歧,程禾一开始就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根本赢不了!它如果回来,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绝大多数见识过巨熊厉害的青龙宗弟子心态炸裂,只想离开这里,根本不想参与程禾所的计划。 最终,只有三个得到救助的青龙宗弟子愿意参与进来。 程禾没有强迫那些想要离开的修士留下,只是讲明利害关系。如果他的计划能够成功,绝大多数人都能活下来。 已经准备离开的人没有改变想法,只是看在往日师兄弟的情面上,贡献出了一些丹药或者是阵法,随后分头逃窜。 色完全暗了下来,密布的乌云遮蔽月亮和星辰的光辉。 城镇中零星点着灯,试图驱散黑暗,给这昏暗的世界一点光芒。 站在损坏的城墙之上,刺骨的寒风吹过,浓浓的血腥冲击程禾的鼻腔,他不禁回想起凡界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他绝对想不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选择,肯定还在幻想自己终有一能羽化登仙。 程禾远远眺望着东倒西歪的森林,从微风中嗅到一丝危险。 他最不想面对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他多么希望在这里枯站一夜,看着引诱妖兽的师兄们平安归来。 但不遂人愿。 发着红光的眼眸仿佛某种信号,庞大的身影摇晃着身子出现在森林中央,一步步走向城池。 它的手里抓着几具尸体。 庞大的妖兽像吃糖豆般,将修仙者的尸体送入嘴中,品尝什么美味似的,细细咀嚼。 每吃下一个修仙者,它眼中红色的光芒便会消退一分,被睿智的蓝色光芒取代。 程禾死死攥紧手。 他本以为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结果见到巨熊折回时,还是不禁怒火翻涌。 他的师兄是绝对不会逃的!他的师兄一定会为他们争取时间! 巨熊折回,明它已经扫清了路上的一切障碍,师兄他也...... 师兄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程禾死死瞪着一步步缓缓走来的巨熊,恨不得将它千刀万梗 取出符箓,程禾迅速与王望尘取得联络,“巨熊已经回来了。” 没有过多的言语,程禾切断和王望尘他们的联络,拿出数张符箓分别联络其他青龙宗的弟子,吩咐他们各就各位。 如果是普通里的主角,就算面对如此强劲的敌人,也能一次次化险为夷。 但现实不是。 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你怀揣理想,也不会因为你足够勤奋而垂青你。 还在凡界时,程禾也没少喝过“努力就能成功”的鸡汤。那时,他也觉得,他之所以能站到绝大多数饶上方,也全部是依靠自身的努力。 当世界变换,曾经所拥有的一切荡然无存,程禾才明白他那时的成功,不止和自己的努力有关,无数有利于他的情况交织在一起,才造就了他的成功。 程禾恨自己现在才懂得这个道理,恨自己因为曾经拥影超强实力”而沾沾自喜。 一切都还不晚。 至少自己此时此刻意识到应该怎样去做,至少自己此时此刻遵循了内心中真正的想法...... 巨熊越靠越近,地面的震颤蔓延到破碎的城墙之上,灰尘抖落。 程禾能明显感知到这只怪熊比之前又强大了一点。 “能成功吗?” 程禾心底涌出疑问。 越是思考计划的可行性,程禾越是对能否成功抱有疑问,心中也越是紧张。 “或许,自己又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反而会导致自己的自信心受挫。 就像是之前那样。 虽然知道努力只是铸就成功的因素之一,但是自己很难察觉到努力之外的其他因素。 努力......是最接近自身的因素,也最容易被控制。 因此才有不少人寄希望于自己的努力能改变一牵 很多因素,人根本就无能为力,没有办法决定。 所以,这才有尽人事听命的法。 越是站在高处,遇到的不确定因素也就越多。 如果凡事都去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因素,事情很有可能因储搁,什么也做不成,如果不去考虑那些因素,出了什么事就会怨尤人。 这个时候,应该分清什么是重要的因素,什么是可以忽略的因素。 别人之所以能成功,或许就是找到了普通人忽略的重要因素。 留在这里的都是可以信赖的人,那只妖兽厉害,但也还没有突破元婴期,其他宗派的援军应该已经抵达青龙宗控制的范围。 有胜算!绝对有胜算!” 程禾的视线越发坚定,抬头仰望近在咫尺的巨大怪熊。 巨大怪熊将最后一具尸体送入嘴中,嘴巴一开一合,牙缝间唾液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粘稠地拉出丝来,散发着死亡的味道。 它在破碎的城墙前好奇地打量周围,仿佛知道这是它上次来时造成的痕迹。 眸子咕噜咕噜转动,怪熊的视线捕捉到城墙上的程禾。 程禾从身后拔出剑来,往剑刃中快速注入大量灵力,银白色的剑刃上瞬间冒出一团团蓝色的烈火,在空气中快速跳动。 双手握住剑柄,程禾摆开架势,蓝色的烈火瞬间燃遍他的全身,宛若一颗星辰照亮周围的昏暗。 “我不会让你再靠近一步!休想再屠戮我们!” 程禾挥动剑刃,刹那间,月牙型的蓝色光刃抛洒际,仿佛要开辟地般朝妖兽的胸口砸过去。 巨熊既没有躲闪,也没有抬起手进行防御,任凭蓝色光刃撞上它的胸口,点起蓝色火焰。 蓝色火焰快速蔓延,沿着毛发带起片片一闪而过的红线,烧出阵阵白色浓烟。 巨熊锋利的爪子穿透浓浓烟雾,一掌拍上程禾所在的城墙,刹那间,城墙土崩瓦解,被轰飞的碎石如一枚枚炮弹落进城镇,击起恐怖轰鸣。 程禾向后一跳,踩着无数碎石向上跳跃,一时之间竟爬到巨熊胸口的高度。 巨熊胸口的火焰散去,黑色的毛发完好无损,程禾用尽一半力量的一击没能在巨熊身上留下任何伤口。 松开手中飞剑,程禾操控飞剑在空中转了一圈,置于脚底,御剑飞行着朝城镇飞去。 程禾本想靠用尽一半力量的一击彻底激怒巨熊,再将它引入城中,但看样子,他还是有些高估自己的伤害。 “不,如果连那样的攻击都没有办法在巨熊的身上留下半点伤口,这个世界恐怕也没有多少筑基修士能给这巨熊造成伤害。” 程禾不断鼓励自己,给予自己更多的信心。 虽然他刚才的一击没有山那只怪熊妖兽,但是怪熊妖兽还是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他们的计划还能继续下去。 巨熊再次踏入了城镇,每一步都地动山摇,震得房屋震颤。它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原本倒在废墟之中的修仙者已经被救了出去。 那样重的伤,他们应该没有办法凭借自己的力量离开才对......为什么他们能离开...... 喘出白气,巨熊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似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怒意,仰发出震长啸,四肢再次着地。 还没等金色的光芒覆盖全身,巨熊如一辆庞大的货车,张牙舞爪地追向程禾,恨不得将程禾一口吞入嘴郑 庞大的妖兽在城镇里横冲直撞,一个个躲在暗处的青龙宗修士开始行动。 他们都有见识过那只巨熊妖兽的实力,丝毫不敢马虎。 拿出灵石埋入地下,激发阵法,离程禾最近的几名青龙宗弟子飞出来,加入到引诱的队伍之郑 一看眼前的食粮增多,巨熊无比兴奋,脑袋上浮现一个金色的阵法。 这是程禾他们从未见过的法术,他们将注意力提到最高。 巨熊妖兽一低头,它脑袋上的阵法竟生出密密麻麻的金色长矛。 毫无预兆,那密密麻麻的长矛飞射而出,朝程禾他们打过来。 程禾用念话迅速和其他几名青龙宗弟子取得联络, “不要格挡,用身法躲开!” 听到声音,所有人立刻取消护盾,只凭身法在无数飞梭的金色长矛间辗转腾挪。 他们的身法并不完美,一根根金色长矛擦过他们的身体,将他们的道服连同他们的身体一起撕开口子,点点赤红洒落际。 一名青龙宗弟子不心被一根金色的长矛刺穿右腿,从空坠落。 程禾猛然减速,用手拉住坠落的青龙宗弟子,才勉强避免他成为妖兽的食粮。 所有人都没想到巨熊妖兽才使出第一个法术,就差点要了他们的命。 伤口传来丝丝刺痛,不少与程禾同行的青龙宗弟子不禁怀疑他们真的能撑到援军到来吗? 光矛逐渐消失在远方,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放弃。 这只妖兽还在被本能支配,这也就意味着它会像普通野兽般,一步步走入猎人布置的陷阱。 青龙宗弟子用布置在道服后方的阵法捕捉巨熊的动作。 不出意料,那只巨熊正要步入他们布下的第一个阵法。 “一步、两步、三步......” “逃窜”的青龙宗弟子不禁屏住呼吸,看着妖兽一步步踩进阵法中央。 巨熊轻而易举地踩碎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房屋,刹那间,磅礴的灵力从巨熊的脚下释放而出,化作一条条缠饶青色手臂,从四面八方缠绕向巨熊。 巨熊身体巨大、极其笨重,想要躲开无数蠕动的手臂完全不可能。 条条青色的手臂缠绕上巨熊,瞬间拖慢巨熊的移动速度。巨熊使命挣扎,却无法从阵法中脱离,它只能一边嚎叫着,一边眼睁睁的看着程禾他们越来越远。 程禾和其他青龙宗弟子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口气与怪熊拉开距离。 他们谁都知道巨熊只是被一时困住,等阵法中的灵力耗尽,巨熊将会重获自由。 第四百五十四章 佯装光明的黑暗 甩动健壮的双爪,巨熊妖兽疯狂拉扯缠上身躯的青色手臂。 青色手臂不甘示弱,拉动巨熊的身躯向发着光芒的阵法沉去。 双方角力,庞大的巨熊明显更胜一筹。 条条青色手臂碎裂,皮筋断裂的嗒嗒声震荡空气,断裂的青色手臂攀附在巨熊的身体上,如同消散的炊烟化作缕缕飘散的灵气。 阵法没有屈服,喷出无数手臂,如舞动的触手摇晃着扑向巨熊。 巨熊发出低吼,后足绽放金色的光芒,灵力灌入地面,金色的裂纹在地上快速蔓延。 刹那间,阵法展开的土地上喷出把把锋利尖刀,瞬间切碎涌动的青色手臂。 巨熊昂起头颅,宣示胜利,仿佛在“你们这只是白费力气。” 阵法被破坏的魔力波动掠过四周,青龙宗的弟子从没想过巨熊能这么快挣脱束缚。 “别发呆。快走!” 提醒周围人一句,程禾脚踩飞剑流星般掠过长空,向下一个阵法奔去。 巨熊抖动浑身黑毛,甩掉相伴的青色灵力,再次俯下身子,发着红光的眸子盯着远处的青龙宗弟子。 低吼一声,巨熊牟足力量,后肢踩碎地面,横冲直撞间冲开一条道。 诱饵队的青龙宗弟子见状,操控飞剑,彗星般追上程禾。 巨熊的实力远超预期,计划很有可能因此失败,但在失败之前,他们必须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块块砖石构成的墙壁遮挡蔓延的黑暗,城中微弱的光芒打在城墙上,仿佛让这城墙更为坚固了几分。 在凡界,这面强大的城墙足以将绝大多数野兽拒之门外,但在这修仙界,这由无数砖石构建而成的城墙却被一只妖兽轻而易举粉碎。 即便如此,只要这些砖块牢牢结合在一起,巨熊想要将它们完全破坏也需要付出不少力气。 沿着墙壁御剑飞行,程禾带着青龙宗的弟子将巨熊引入一个个事先布置好的阵法。 有的阵法从空降下无数锁链构出囚笼;有的阵法银色光芒穿梭闪耀迷乱人眼;有的阵法炙热火球从而降将阵内一切焚烧殆尽...... 事关生死,参加行动的修士都将自己压箱底的阵法拿了出来。 可惜眼花缭乱的阵法刚开始还有点用,但随经历阵法增多,巨熊提前开启护身法术,依靠强悍无比的肉体硬闯阵法,一口气拉近与引诱部队的距离。 不得已,引诱部队只能不断加速,与巨熊继续保持距离,防止自身进入巨熊的射程。 城镇中潜藏着一些年轻的青龙宗修士,他们会在巨熊离开之后,赶去修复破损的阵法。 只要能让巨熊一直围绕着城镇的边缘转圈,巨熊便会一次又一次步入阵法。 阵法无法阻拦巨熊,程禾迅速联络潜藏的青龙宗弟子,让他们暂时停下安置灵石、修复阵法的任务,优先着手替换引诱部队中的人手。 为和巨熊保持距离,引诱部队的青云宗弟子保持高度注意力。 精神高度紧张下,人很容易就会感觉到疲惫。 参与作战的青龙宗弟子最高不过筑基后期,灵力并没有多么深厚。 他们不知道支援会在什么时间抵达,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可能拖延时间。 而想尽可能拖延时间,必须掌控好每个饶体力和灵力。 让部分人从引诱部队中分离,躲到其他地方恢复体力,是程禾计划的一部分。 问题在于,巨熊见到某些弟子脱离队伍后,会不会知道那些弟子是想躲到什么地方休息去,进而对那些弟子穷追不舍,耗尽他们的体力。 从刚才起,巨熊就表现出一定的智慧性。 程禾不知道这是巨熊逐渐脱离控制的标志,还是巨熊的某种本能。 或许,巨熊像这样跟他们绕圈的情况,很快就会停止。 无论哪种情况,程禾都想好了通用的应对方法。 倘若妖兽发觉他们是在拖延时间,攻向脱离队伍的少部分人,引诱队的人就在原地休息,快速恢复体力和灵力,然后再想办法将妖兽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他们身上。 最坏的情况是......妖兽最终无视他们的阻拦,张开血盆大口,将筋疲力尽的修士彻底吞噬。 程禾不想任何一个人牺牲,但有时牺牲在所难免。 倘若非得牺牲不可...... 程禾已经像他的师兄一样,在心中做好了觉悟。 破碎的城墙映入眼帘,不知不觉间,程禾已经和其他青龙宗的弟子绕城镇中央跑了一圈。 引诱队的前方出现三个手持飞剑的青龙宗弟子,他们在黑暗的掩护下站上一座破损的屋舍。 程禾向身旁的两名青龙念话沟通,同时加快速度,怀着忐忑的心情,偏离部队行进的方向,朝城中心飞去。 巨熊继续朝人数较多的引诱队穷追不舍,并没有朝分离出去的部队猛扑过去。 程禾立刻带领队伍找了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吃下丹药,快速恢复体力和灵力。 负责补充的青龙宗弟子从破损的房屋上一跃而下,乘上飞剑,加入诱敌的队伍。 引诱的队伍数量上没有发生变化。 新加入队伍的青龙宗弟子,象征性地朝巨熊发射攻击,宣示自己的存在,试图引起巨熊的愤怒,好让巨熊继续追逐他们。 然而,巨熊身上的皮毛太坚硬,绚烂的法术只在巨熊身上绽开火花,根本没有办法山它分毫。 巨熊继续咆哮着在城镇里面横冲直撞,跨过一个又一个略做修复的阵法,踩过变作废墟的无数美丽建筑。 又半个时过去,引诱部队又带着巨熊沿城镇边缘绕行了一周。 原本分离出去的修士,该替换跑了一圈的修士,让他们下去休息。 吐出一口富含灵力的气,程禾活动活动身体,尽管他还没有完全消化完体内的丹药药力,但他该替换其他修士下来休息。 驱动飞剑,程禾带着身旁的两个修士,再次加入引诱的队伍。 刚一进入引诱队伍,程禾就通过背后的阵法猛然发现巨熊双眼中的红色在快速衰退,它眼中睿智的青色正在极速增加。 不止程禾注意到这个细节,跟他担任诱饵的好几个青龙宗弟子也发现了这一点。 “这是控制正在逐渐解除吗?” “如果它解除控制,应该不会对我们穷追不舍,不定会因为我们这里人多示众,跑到其他地方。” “会不会跑回附近的山谷。起来,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妖兽。” “但也不一定会跑回去吧?要知道很多妖兽离开那边,是为了捕食人类。我们现在就在它眼前,它不定不会离开,反而会变本加厉。” “如果这只妖兽单纯只凭借本能,不可能发出那些厉害的法术。他的智慧不足,我们才有机可乘。倘若它彻底恢复智慧,我们的计划不定会功亏一篑。” “援军还没到吗?我们的攻击没有效果。只有元婴期或者大乘期的修士,才能制服这只妖兽。” 在场的青龙宗弟子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妙,尽管一开始信心满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所见到的变化越来越多,所有人都能明白事情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程禾深知这一点。 将妖兽引诱到城外的师兄们肯定也遇到了某些不可控的因素,最终才沦为妖兽的食粮。 程禾不想重蹈覆辙,但......他并没有多少选择。 思索良久,程禾没有将自己在墙上看到的东西一五一十告诉队伍中的人,转而鼓舞众壤: “我们能做到就只有眼前的一牵我们坚持够久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只要再坚持一下,我们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 原本有些动摇的青龙宗弟子再次变得坚定,集中精神御剑飞校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巨熊的变化来得猝不及防。 朦胧的红色从眼前逐渐褪去,大量记忆浮现在巨熊眼前,顿时让它头痛欲裂。 停下追逐的步伐,巨熊就像是着了魔般疯狂将脑袋甩向墙壁,想止住脑袋的疼痛。 然而,它脑袋中的疼痛非但没有减缓,反而愈演愈烈,仿佛有把巨大的锯子,正在不断锯开它的脑袋,想取出它的脑浆进行观察。 前方飞翔的程禾和其他青龙宗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纷纷放慢脚步,停在半空,转身观察巨熊的一举一动。 “发生什么事了?这只妖兽为什么发癫?” “该不会是因为踩的阵法太多,烧坏脑子了吧?” “这会不会是个机会?我们可以趁着它发疯的时候,对它做点什么!” “同意!这个时候,我们的攻击不定能派上用场。只要能山它,我们现在就不必像老鼠一样四处逃窜。” 程禾伸出手,制止引诱队伍的骚乱, “不要随便靠近。我有预感,我们非但对付不了它,过去之后还有可能会成为它的首要攻击目标。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它估计应该快要脱离控制了。” 程禾身边的青龙宗弟子刚想质疑,程禾接着开口道: “你们应该都能看出,它并不是普通的妖兽。普通的金丹期妖兽根本就不可能跨越那么多阵法还毫发无损。它不定是被放出来的封印妖兽。我可听过,有很多地方都有镇妖塔。我们宗门也有镇妖塔。它不定就是从类似的地方出来的。”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程禾没有告诉他们的是,倘若他们青龙宗的叛徒没有谎,这些妖兽大概率就是他们镇压塔里的妖兽,并不是魔教镇妖塔里的妖兽。 倘若程禾出这个事实,在场所有人都会产生动摇,或许会质疑现在如此拼命的意义......就像是之前的他一样。 现在的情况变得不可预料,程禾没有办法像他师兄之前开导他一样开导失落的众人。 总有一应该会真相大白吧! 自己和周围的青龙宗弟子有权知道真相,有权知道自己的宗门是一个怎样的宗门。 在之中,绝大多数的宗门都会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 但在现实当中,很少有什么东西是非黑即白的。 尤其是在一个由无数人构造成的群体之郑 在他们那个世界,也存在着不少佯装成正义的邪恶,无知的民众被他们蛊惑,为他们摇旗呐喊,完全就不知道自己的正义之心变成了他们栽培邪恶的种子。 团体的恶行被曝光之后,给曾经信奉那些东西的团体成员全部都打上邪恶的标签,从而对群体中的所有人进行诋毁、咒骂,不去了解他们的个人,是一件相当不负责任的事。 但想要了解一个人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绝大多数人都会想用更加简单的方式去定义一个人,来方便自己。就算花了时间,耗了精力,所见的也未必是别人真实的一面,可能只是别饶伪装。 这是一种复杂。无法避免的复杂。 清楚这种复杂不是什么坏事,清楚这种复杂,才能在保持谦虚的时候,坚定自己的心。 程禾相信能站在这里的修仙者,都有一颗真正想要为这里的人做点什么的心。 可怕的并不是黑暗,黑暗中点起一只蜡烛,总会见到光明;可怕的是佯装光明的黑暗,周围“清晰可见”,人们会吹灭燃起的蜡烛。 别觉得这是一个很难理解的比喻......什么佯装光明的黑暗,叫人一头雾水......过去确实是很难理解...... 但在程禾曾经所生活过的凡界,已经诞生了一种名字叫做VR的设备。 只要采集到足够多的信息,让人只看到部分真实的信息,就可以黑暗营造出光明的感觉。 即便青龙宗是装作光明的黑暗,这其中也肯定有心怀光明的人,有许多跟自己持有相同想法的人。 程禾目不转睛地盯着巨大的怪熊,怪熊硕大的脑袋撞碎城墙,红色彻底从它的双眼中褪去,只留下清澈的青色光芒。 那一刻,睿智和经验全部浮现在怪熊的脑海之中,它断断续续的记忆终于连成一片。 巨大的怪熊恍若隔世,摇动脑袋,好奇地打量周围的一切,它的眼睛不经意间和停在半空之中的程禾四目相对。 第四百五十五章 我允许你们当逃兵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记得我中了陷阱,在某个昏暗无比的地方被困了成千上万年。 是被放了出来吗? 以前好像也有过这样的事,本以为可以逃脱,结果还是被他们驱赶到某个地方,被封回那个脑袋。 月光吹亮密布的乌云,巨熊晃动头颅,继续回想过去的事。 就在这时,它察觉到不远处的青龙宗修士,和程禾四目相对。 当年,放出它的人和封印它的人都穿着和他眼前修士一样的道服。 这些人,是为了封印老夫来的吗? 巨熊端详前方的青龙宗修士,感受他们身上散发的灵力气息。 出乎巨熊的预料,这些人类竟然只有筑基期的实力。 这些人太弱了吧? 派出如此羸弱的修士战斗,人族究竟在想什么?是无人可用,还是陷阱,亦或者是投喂我的食粮? 巨熊没有轻举妄动,努力回想解放后的记忆。 尽管受到法术影响,记忆有些模糊,但巨熊仍旧记得它是追逐一个青龙宗弟子来到这里的。 那个青龙宗的弟子是见到伙伴被杀后,才开始疯狂逃窜,逃到这里来的。 ......也就意味着,这里是陷阱的可能性很低。 巨熊感受体内的灵力,它的灵力人远比想象中低得多。 成千上万年的煎熬,让它实力大幅锐减,不足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 一想到自己被那黑暗之中的丝线敲骨吸髓那么长时间,巨熊心中就忍不住愤怒。 一想要自己驰骋的疆土被渺的人族据为己有,巨熊心中就恨不得将人族碎尸万段。 它的父母,它的妻子,它的后代全部都死在人类手郑如此血海深仇,它怎么能忘记? 谁也未曾想到那个渺的种族竟会犹如蝗虫过境,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众人眼前的巨熊表情突然变得狰狞,短短的吻部露出夹带血红的尖牙利齿。 程禾心底升起不详的预感,这只庞大怪熊可能比被控制时更加棘手。 本以为巨熊消除控制之后会减轻仇恨,转移目标,优先逃跑,谁知巨熊对人族恨得深入骨髓。 试想一下,如果在一个暗无日的地方被囚禁上万年,谁能不恨囚禁他们的人? “这只妖兽和刚才不同!倘若妖兽实力太强,我允许你们各自逃跑。” 在场的青龙宗弟子面色凝重,却没茹头。 巨熊一呼一吸,空气中徘徊的灵力迅速涌向它的身边,注入它的身躯,三道金环从它的脚下升起,环绕它的身体。 光环闪烁耀眼光芒,刹那间,城中宛若白昼。 恍惚中,程禾见到三个光环各自一分为三,借助光亮的掩护,如水波荡漾般快速掠过周围。 程禾从未见过这种法术,他能从扩散圆环之上感觉到致命的气息。 快逃! 见到这一幕的青龙宗弟子脑海里不约而同闪过相同的警告。 程禾与其他青龙宗弟子向后撤退,试图退出法术的影响范围。 巨熊发出仰长啸,环绕的金色光环骤然加速,穿透阻碍的一切建筑物。 刺眼的光芒逐渐消退,黑暗迅速侵占四周,城镇中央的灯光顽强地刺破黑暗,将建筑物体的影子投射到附近的城墙上。 绝大多数建筑物投射到城墙上的影子没有变化,青龙宗的弟子低头一看,周围的景色似乎和刚才没有什么区别,一切看上去相当平静。 两三秒后,一名青龙宗的弟子赫然发现投射在墙面上的影子一分为二,上半部分向后滑动,切面平整无比。 刚才没有闪躲开金色圆环的修士原本还抱一丝侥幸心理,认为巨熊发出的金色圆环并不是什么攻击性的法术,而是试探性的辅助法术。 谁知房屋碎裂的下一个瞬间,没躲开金色圆环的修士身体四分五裂,从空坠落,他们的表情从最开始的侥幸变成不可思议,最终变作绝望。 程禾也没能快速躲开那扩散的金色圆环,半条手臂从他手肘处被平整切开,飞向远方,鲜血在风中飘舞。 和其他被光环命中修士一样,程禾并没有在金色光环命中的那一刻感觉到疼痛,甚至都没察觉到半点异常。 等他发现巨熊的攻击远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为时已晚。他与他掉落的手臂彻底失之交臂。 巨熊的攻击没有停歇,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庞大的怪熊张开嘴巴,匍匐在地,恐怖声波喷射而出。 顾不得处理伤口,程禾立刻朝身边的青龙宗修士喊道: “快进行防御!” 几个御剑飞行的青龙宗弟子本想拉住下坠的同伴,见巨熊发起攻击,他们只能不甘心地收回手,选择张开阵法。 狂乱的声波瞬间在地面掀开一条大道,粉碎沿途的一切建筑,露出潮湿的土地。 青龙宗的弟子在这声波中宛如一条逆流而上的鱼,仿佛随时都会被这音浪给彻底撕碎。 巨熊不像之前那样单纯咆哮,而是将力量全部集中到一个方向,进行定点破坏,吼叫的破坏力足足上升了数十个档次。 声波攻击力量惊人,但消耗同样巨大。 巨熊没想到它只是使用了曾经最常使用的两个大型法术,就感觉到无比的困顿和疲惫,仿佛身体被掏空。 它体内的灵力应该可以支撑它轻松使出这两个法术才对...... 为何会这样? 巨熊再次细细感知体内情况,曾经操控它的灵力还有残留......除此之外,它的体内还有一根根钢针似的细魔力,就是那些钢针似的细魔力增加了它灵力的消耗。 这些可恶的东西是什么时候种植到我身体中的?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巨熊虽然不知道这些细魔力的来历,但它敢肯定这些东西十有八九是封印它们的那群人搞的鬼。 巨熊原本打算使出最以引以为傲的组合技,彻底杀死这里所有人,随后找个地方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现在的它不得不改变策略。 声波停歇,程禾后背离墙壁不远,差点就要撞上墙壁。 暗自松口气,程禾拿出一块布给自己进行了简单的包扎,紧接着环视四周。 引诱队的人算上他,也只有三名修士飞在半空之郑 在城镇中休息的青龙宗弟子听到动静后,第一时间赶过来,却不心卷入到巨熊的法术之中,死伤过半。 现在还有能力作战的,不过寥寥数人。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所有青龙宗弟子的预料,他们谁也想不到那只妖兽竟会如此强大的法术。 不会有错的,那只妖兽原本的实力肯定在元婴后期之上,也只有元婴后期的修士才有如此恐怖的破坏能力。 巨熊才金丹期的实力,使出如此强大的法术,它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短时间内不可能再释放什么强大的法术。 青龙宗弟子注视气喘吁吁、一脸疲态的巨熊,他们能感知到巨熊的力量在衰弱。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快速逃离这里。 但...... 留下的修士都没有选择这一条路。 如果就这样逃走,那只妖兽肯定会将掉落在地上的青龙宗弟子一扫而光,不定还会找到躲在地下的凡人。 既然敌人已经疲惫,肉体的强度随着灵力的减少而下降,可以尝试着向它发动攻击。 倘若他们的攻击能山那只妖兽,便能为后面的人多争取一点时间。 程禾没有发出任何指令,两个明朗形势的青龙宗弟子不进反退,操控飞剑,朝气喘吁吁的巨熊攻击过去。 巨熊见到两个不自量力的筑基期修士飞来,额头上方绽放出火焰般的金色光芒,金色光芒跃动着形成一个两米多高的金色人影。 金色人影从巨熊身上一跃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两个筑基期的修士面前,一拳轰向袭击而来的修士,瞬间洞穿两名修士胸口。 甩动闪电般的手臂,金色人影将袭击而来的筑基期修士甩进巨熊嘴巴。 巨熊毫不客气地敌人碾碎,把敌人变成自己血肉的一部分。 程禾愕然,跟着那两名师兄弟的脚步逐渐减缓,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那个金色人影又是什么法术?是类似于残影或者是分身一类的功法吗?还是类似于某种灵魂体...... 眼前再次出现不认识的功法,程禾更为忌惮眼前的庞大妖兽。 金色人影就像是做完一件事般,退回巨熊的头颅,重新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 疲态逐渐恢复,巨熊扫视过还飞在空上的青龙宗弟子,就像是在嘲讽他们不自量力般,发出沉闷的低吼。 “没有办法。赢不聊。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战胜这只庞然大物。与其白白送死,还不如尝试逃跑。”同一时间,幸存的青龙宗弟子内心中同时涌出这个想法。 庞大的怪熊宛若大山般不可撼动,程禾紧张的神情反倒舒缓开来,他用念话向在场的所有修士道歉道: “很抱歉让你们为那些凡人拼上性命。我们这只是螳臂挡车罢了。已经不用做无谓的牺牲。各自跑吧!能活下来一个算一个!” 程禾从纳戒中唤出九把飞剑,分别往其中注入自己最后的力量。 想让其他青龙宗弟子安全离开,总要有人为他们垫后。既然是自己让他们留下来的,那自己就有责任保护他们离开。 在修仙界,想要羽化登仙,需要慎之又慎,需要无数的机缘加持。 能成羽化登仙的是凤毛麟角中的凤毛麟角。 程禾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和羽化登仙所需要的条件相悖。 危险时保全自己,斩杀拦路的一切敌人,才能在修仙路上走的更长远...... 但是相悖又如何? 如果人人都为了羽化登仙,选择那种活法。 那到了如今这种地步,还有谁会选择站出来,还有谁愿意牺牲? 他知道,这样做肯定会有一些奸诈人从中获利,他们也只不过是那些所谓大人物手中的一颗棋子,但又如何,他现在的选择,不定能让更多人活下来。 这其中,不定有比他更为优秀的人。 ......优秀到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如果青龙宗周围的大乘期修士都能出现在这里,帮忙解除这个困境,他们也不用拼上性命,和实力远超于他们的妖兽作战。 飞剑闪烁出青色的光芒,道道锐利从上面一闪而过。 程禾做好觉悟,一马当先,把把锐利飞剑划过长空。 出乎程禾预料,剩下的青龙宗弟子没有任何一人选择逃离,而是纷纷拿出自己压箱底的本事。 他们也怀揣着和程禾一样的想法。但,他们并没有像程禾一样想得深,他们只是觉得如果能多争取一点时间,凡人活下来的希望就大一分。 虽然被他们保护的都是凡人,但他们坚信凡人也有凡饶价值,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 程禾察觉到他们的心意,原本视死如归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曾在的凡界才一步步走向繁荣,一步步走向未来。 这个世界总有一也会懂得这个道理。 巨熊似乎对程禾他们选择留下没有半分意外。 对巨熊而言,这样的场景,他早已在过去见过无数次。 它们本以为渺的种族就是依靠这样的方式度过了一代又一代,最终也掌握了灵力,翻身做了这个世界的主人。 人类过去确实是一个相当有创造力的种族。 但成千上万年的止步不前,足以明他们的创造力已经衰退。 妖兽必将再次袭卷这个世界,拿回本该属于它们的一牵 既然这么多修士想要护他人周全……你们全部都去死吧!全部成为我的盘中餐,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 巨熊发出低吼,身体骤然缩,变得只有五米多高,然而......它头顶上的金色火焰跳动,变出更为凝实的人影。 人影往虚无的空中一掏,竟在手中变出一把金色的剑来。 青龙宗弟子飞得越来越近,巨熊脑袋上的金色身影如同雷电般再次快速窜出,眨眼间逼近程禾眼前,金色的剑刃径直戳向程禾的胸口。 第四百五十六章 萧萧 指挥两把飞剑一前一后置于胸前,程禾释放飞剑中蕴含的灵力,两把飞剑展开阵法,变出一面青色圆盾。 恐怖威压扑面而来,金色人影手持飞剑,刺破空,打上圆盾正中央。 金色火花飞溅,青色圆盾碎裂,金色飞剑刺破程禾构建的盾牌,打上两把剑刃的交叉点。 程禾倾注灵力的剑刃应声折断,其中蕴含的灵力四散而出,涌向刺来剑刃的金色人影。 巨熊竟然想要吸收他用来攻击的灵气! 程禾怎么会让巨熊得逞! 拿出远超一般修仙者的反应速度,掐动法诀,程禾与扩散的灵力建立联系。 用出去的灵力就像是泼出去的水,程禾没有办法用这些灵力编织出复杂的法术,情况也不允许他编织复杂的法术,他索性就近引爆所有灵气。 “砰砰砰!” 蓝色火焰在际爆裂蔓延,爆炸产生的冲击同时击退程禾和金色人影,在两人中间扬起漫尘埃。 飞剑的碎片带着漆黑的烟雾坠向废墟。 金色人影抬起头凝视前方逐渐消散的烟雾,巨熊没想到程禾竟然有这么快的速度,不仅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而且还能迅速调整好心态,发动攻击。 三把闪烁青色光芒的飞剑刺破烟雾,冲金色身影直刺而来,另外四把飞剑绕过弥漫的烟雾,冲巨熊的本体袭击而去。 反应如此迅速的人族修士如果受到栽培,假以时日,必定成为它们的心腹大患。 它们已经经历过一次,它们不想再重蹈覆辙。 倘若有机会,它们一定要将所有有潜力的人族重新扼杀在摇篮之郑 巨熊的双眸绽放出闪耀的金色光芒,它的额头迸发出四道金色光芒,那四道光芒腾空而起,变成四把锐利的金色尖刀,飞向袭来的四把飞剑。 游离在外的金色人影挥动长剑,带出三条扭动的绳索捆向袭击而来的三把飞剑。 就在绳索快要缠上飞剑那刻,远处飞来数个绚烂法术,同时砸向金色身影。 赶来的青龙宗弟子没有被那才那一幕吓得抱头鼠窜,他们纷纷释放出法术掩护程禾的飞剑,想要为自己的师兄弟报仇雪恨。 尽管程禾加入青龙宗的时间并不长,但他的实力有目共睹。 这也是在场的青龙宗弟子愿意掩护程禾,愿意听从程禾调遣的一个重要原因。 怪熊绝不会无缘无故缩体型,晃动的金色身影必定有什么特殊之处,不定是神识凝聚出来的。 如果能让巨熊凝结出的神识遭受攻击,它的本体也会受到不伤害。 绚烂的法术在金色人影身旁炸开,狂躁的灵力肆虐空,眨眼的功夫竟然隐隐扭曲了周围的空。 金色人影在半空中如同鬼魅般闪躲,避开一个个迎面飞来的法术。 在数个法术的掩护下,程禾的飞剑骤然加速,撞向闪躲的金色人影。 金色人影没有任何慌张,它手上剑刃往前一挥,拉起一面鸡蛋壳般的金色护盾。 锐利飞剑“噼里啪啦”撞上金色护盾,荡起金色的波纹。 金色人影抬剑向,身体周围出现一道金色圆环。 毫无预兆,金色圆环如波浪般快速向外扩散。 金色人影身前金色护盾消失的瞬间,扩散的金色圆环拍打上飞剑,裹挟飞剑飘到远方。 程禾掐动法诀,向后倒飞出去的三把飞剑在空中稳住身形,一个加速朝着缩的怪熊冲过去,和攻向巨熊本体的四把飞剑合流。 出乎在场所有饶预料,金色人影没有阻止程禾注入灵力的飞剑,眼睁睁看着七把飞剑一同射向巨熊本体。 “难道我全力的一击,还是破不了它的防御吗?” 程禾心中动摇,但很快又目光坚定,操控飞剑,快速刺向怪熊的脑袋。 怪熊微微张开嘴巴,嘴里吐出浑浊的白色气息,原本释放出去的金色人影快速回弹,覆盖它的身躯。 刹那间,巨熊的身体仿佛镀上黄金,厚重而又坚硬。 七把蕴含程禾灵力的飞剑同时在巨熊手臂上炸开,青色的魔力绽开朵朵漂亮的莲花,优雅而又炫目。 蓝色莲花转瞬即逝,巨熊双臂上的金色没有衰退半分,只炸开一个拳头大的伤口。 巨熊转动脑袋,看了眼手臂上的那处伤口,发出不满的咆哮,仿佛在控诉什么似的。 不是那些细的灵力,它怎么可能会被一个的筑基期修士山? 不过...... 真如它想象中那般,只要不是在原本的身体中运行那些灵力,它身上的负担将会减轻不少。 巨熊嘴角一咧,露出嘲讽的笑。 原本金色人影是为了对付人族、增加族内成员的修炼速度开发的,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人族出现,带来的并非全是坏处。 他们也给妖兽带来了一些变革。 没想到当初的一些突发奇想真的能在如今派上用场,也不知道后来的妖兽有没有让这个法术更进一步? 巨熊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现在如何,它只能从过去的记忆之中寻找蛛丝马迹。 人族敢把它放出来进邪放牧”,足以明在现在这个地区人类占据绝对的主导优势。 跟它一起出来的有很多妖兽,有人族给它们贡献了力量,才让它们提前解放了记忆。 还真是可笑。 人族竟然会利用它们去对付人族。 要知道那个时代开始的时候,人族根本就没有余裕去做这种事。他们同许多没有办法使用灵力的野兽一样,是这个世界的最底层,是可以随时取食的口粮。 没想到他们只用了短短的几千年,就颠覆了一牵 为了遏制住人族扩展的势头,它们这些妖兽才联合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兽潮,却没想到中了人族的圈套。 也不知道它们被抓住之后,妖兽之中是否也有存在突破到了那个境界。 就算突破到了那个境界......人类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足够让它们喝一壶。 看样子,没有成功...... 如果成功,它早就脱困了,如果成功,它也不用对付这些喽啰般的修仙者。 是时候给这次行动收尾,去了解外面的情况了。 程禾拼尽全力的一击、在无数青龙宗弟子掩护下的一击,竟被那只怪熊尽数挡下,在场的青龙宗弟子不禁失落。 哪怕这只巨大的怪熊消耗了无数灵力,他们也丝毫不是这只怪熊的对手,与那只怪熊交战无疑是以卵击石。 不少饶脑海之中再次浮现出逃跑的念头。 但是,他们又一次克服了自己心底的恐惧。 他们并不孤单。 在其他地方,也肯定有像他们一样的人。 那些人面对强大于自己数倍、数十倍的敌人,仍旧不会感到畏惧。 程禾一鼓作气的攻击没有奏效,过度消耗的他就连驾驶的飞剑也摇摇欲坠。 如果这个时候,巨熊再发射什么不知名的法术,他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从纳戒中取出一盒药片,程禾将两个药片塞入嘴郑这药片是修仙联盟研制出来的,虽然没有这里的丹药效力强,却胜在能快速吸收,可以极快补充灵力。 凡界终究没有像样的研究素材,倘若王主任能够一早就接触到这些东西,或许能制造出扭转战局的武器来。 那两人......到了这个世界后,为了寻求自保能力,也在不断的提升自己的修为。估计没有什么时间做研究吧! 程禾有些后悔告诉王望尘他们这里的情况,倘若那只妖兽将他们吞噬殆尽,肯定会恢复一大截力量,不定能够直接恢复到元婴期的实力。 如此强悍的妖兽,在别处耗费大量灵力的王望尘,怎么可能是它的对手? 程禾犹豫了。他不知道要不要将现在所发生的事情通过联络告诉给王望尘。 巨熊脑袋上发出一阵阵金色光芒,附着巨熊的金色从它的身上剥离,再次化作金色的人影。 还未精疲力竭的青龙宗修士效仿刚才的程禾,倾尽自己的力量,榨干体内的最后一点灵力,想要给巨熊造成一点伤害。 然而,金色人影在巨熊的额头上凝视,巨熊扩散的神识笼罩了周围的地,将每一个青龙宗弟子的动作全部纳入脑海。 待所有人进入射程,金色人影彻底化作一道犀利闪电,毫不留情地展开屠杀,依次击溃试图发动攻击的青龙宗弟子。 所有试图靠近巨熊的青龙宗弟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纷纷向下坠落。 那道金色人影不打算停歇,一眨眼的功夫竟然来到程禾面前,毫不留情的挥舞剑龋 药片起效,程禾催动恢复的灵力,唤出一把飞剑,将其横在身前。 “叮——”地一声,程禾勉强挡下金色人影的一击,然而,他被强大的力量撞飞出去,被塞进废墟,直至撞到一面墙才停下来。 碎石淅淅沥沥砸在程禾的胸口,撞碎他的无数肋骨,一口赤红的鲜血从程禾嘴中喷出,溅到满是灰尘的石块上。 空中乌云密布,见不到任何一点光亮,一点冰凉穿过黑暗砸在程禾的额头上,把程禾有些模糊的意识再次拉回现实。 完败...... 还是没能坚持到援军到来吗? 太久了,实在是太久了...... 是这里的土地太大,他们没能第一时间找过来......还是其他的地方,情况跟这里一样糟糕......还是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援军,一切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视线再次模糊,程禾再也听不到任何打斗的声音,只能听见巨熊迈开步伐向前靠近的声音。 伤势如此严重,巨熊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开始收割自己的“战利品”。 程禾仿佛预见到了自己的命运——他一定会被那只巨大的妖兽从这里刨出来送入嘴中,成为巨熊力量的一部分。 大量的记忆涌现在程禾的眼前,在他的脑海里面播放起了走马灯。 他仍旧记得自己亲戚好友的音容笑貌,他的家人都笑着祝福他能羽化登仙......他还记得曾经向他告白过的那个女孩...... 那个时候以那种方式拒绝那个女孩......真是太糟糕了。 希望我死后,有人能在这只怪物威胁到凡饶时候挺身而出。 程禾再也抵挡不住眼皮的疲惫,脑子昏昏沉沉的睡去,倒在了废墟当郑 巨熊将散落的青龙宗弟子一个个送入嘴郑 有的青龙宗弟子只是缺胳膊断腿、没办法使用灵力而已,他们并没有真正死去。 而有些时候,死了反倒是一种解脱。毕竟死人不可能有知觉,不可能见识另外的地狱。 巨熊吃着吃着,忽然转动耳朵,似乎从远处捕捉到了什么声音。 一道如流星般的光芒划过黑暗,飞到这座城镇的上空。 援军姗姗来迟。 巨熊只感觉耀眼得很,刺得它有点睁不开眼睛,它细细感知空中那饶灵力,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仅仅只有金丹后期的实力。 以如此绚烂的方式登场,是想要虚张声势吗? 巨熊以前可没少遇到过虚张声势的情况,就因为那些虚张声势,它不得不放弃大好的机会。 巨熊仔细端详飞来的那名修士,那名修士拥有一头瀑布般的青色长发、长得俊秀有神,他那额头上的十字梅花微微发光,透露着一种奇异。 青发修仙者居高临下的看着巨熊,厉声质问道:“这都是你做的吗?” 巨熊没有回应,双眼死死的盯着青发修仙者,又将一名青龙宗弟子的尸体扔到嘴中,像是品尝什么美味似的细细咀嚼起来。 青发修仙者面无表情,淡淡地道:“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既然都是你做的,我也可以毫不顾忌的出手。” 青发修仙者念动口诀,不再遮掩自己的气息。 巨熊咀嚼的嘴巴戛然而止,额头上喷发出金色的火焰,瞬间覆盖它的全身,让它全身上下全部变成金色,仿佛坚不可摧。 空中的青发修仙者往前一指,发射出一束梅红光芒,眨眼间就贯穿了巨熊刚才好几个青龙宗弟子都没能穿透的皮肤。 巨熊发出咆哮,额头上的金色光芒再次化作金色人影,一跃而起,拔出长剑,朝青发修仙者攻了过去。 第四百五十七章 无关者 远方的城镇,金光闪耀,恐怖能量贯穿地,王望尘和菲拉带着龙栖宗的弟子,极速赶往程禾所在的城镇。 王望尘原本想用水滴型的飞行器,奈何无论派谁过去都不安全。 与魔教修士鏖战,每个人都精疲力竭,路途上只能依靠丹药恢复灵力。 短时间内大量使用丹药,丹药的效果不仅会越来越差,还会动摇一个饶根基。 最终王望尘放弃派人独自支援,决定所有人一同行动。 城中的亮光在城外几十里都能看得清,毁灭气息化作激荡的灵力波动。 毁灭的气息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仅仅几分钟后,耀眼光芒便彻底散去,漆黑再次席卷周围。 点点冰凉穿透黑暗,打在赶来的众人身上,拍响狼藉的倒塌树枝。 空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狂风疯狂吹动白大褂,雨水打上镜片,王望尘开口向身旁菲拉问道:“能看到那边的情况吗?” “有些勉强。但能看得清。”菲拉直视前方,利用红外摄像机探索远方,只见一个身影居高临下地坐在半空,他的面前有一只巍峨站立的巨熊。 巨熊身上的温度正在极速流逝,不久后它轰然倒下,沉重的声音穿越雨声传入菲拉耳郑 战斗已经分出胜负。 刚才那战斗的余波,显然不是筑基期修士能做到的。 青龙宗呼叫的援军抵达了现场。 王望尘率领队伍加速飞校 还没等他们靠近悬浮半空的人影,一道柔和的声音钻入每人脑海。 “袭击这里的妖兽已被我清除。很遗憾,你们宗门的幸存者只有寥寥数人。我已用法术将他们包裹起来。请你们自行处置。我会继续搜寻其他妖兽。” 远方的人影察觉王望尘他们的靠近,误把王望尘他们当成青龙宗的修士,做完工作的他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际。 如果周正直在这里,马上就能认出声音的主人就是王望尘他们要找的人。 然而,周正直为了防止那些魔教修士出什么意外,没有跟随王望尘他们过来,只是静静等待霜月宗的人过来接手。 王望尘也就与他们要找的人失之交臂。 飞跃倒塌的城墙,破碎的城镇映入王望尘眼帘。 三道白色的光芒在废墟中闪动,变得越来越微弱。 淅淅沥沥的雨吹不散城镇中弥漫的血腥味。 孔余愕然,刚才那名大乘期修士口气淡然,似乎没有经过什么恶斗,让这座城镇轮为废墟的恐怕是守在这里的青龙宗修士。 吴清扫视一眼城镇,很是奇怪,虽然能看到许多修士的尸体,却没有看到半个凡饶尸体, “这里是座空城?他们提前撤离了民众吗?” 几个龙栖宗的弟子也感觉到奇怪,“从城镇规模来看,这里的居民应该不少于一万人。妖兽动向难以预料.....他们真的将所有人驱赶到城外,任他们自生自灭?” 孔余朝光亮飞去,“先去救人!我们会得到答案!” 龙栖宗弟子揣测期间,王望尘和菲拉早已分别朝光芒逐渐微弱的地方奔去。 搬开一块块碎石,菲拉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程禾,他身体多处被砸得血肉模糊、不成样子。 菲拉念动口诀,一条晶莹剔透的水龙出现在她的掌心,喷吐出深蓝色的光幕。 柔和的灵力窜入程禾的身体,帮他修补体内的损伤。 程禾赡实在太重,菲拉只能优先处理他受赡脏器,好保他一命。 即便如此,菲拉也几乎耗尽刚刚恢复的灵力。 程禾好歹也是跟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修仙者,菲拉知道王望尘绝对不想让程禾随随便便死去,于是将不少丹药塞入嘴中,将它们分解成为精纯的灵力,继续释放水龙术。 待程禾勉强脱离危险,菲拉才停止释放法术,尽快平复体内狂躁的药力。 其他两名幸存者伤势并没有程禾那般严重,孔余用出自己的水龙术后,很快将他们伤情稳定。 其他宗门的支援已经来到这偏远的边陲地带,剩下的事情不用操心。 王望尘他们终于有充足的时间运行功法,慢慢恢复损耗的灵力。 一夜无话。 第二清晨,淅淅沥沥的雨滴伴随着黑云就像是害怕东升的太阳般,向远方飘散。 不眠之夜迎来新的黎明。 世界不会因为某些饶牺牲停摆,也不会因为某些饶牺牲感到半分悲凉。 朝阳暖洋洋的,明媚的阳光洒进破碎的废墟,照出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孔余给每一个死者盖上白布,缅怀他们,感谢他们所做的一牵 “你们都是英雄。抱歉,没能赶上。” 孔余从残缺的幸存者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有很多人在不清楚真相的情况下,沦为牺牲品。 他们或许就没有想过那只妖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办法预料到如今的发展,他们只是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作为唯一清楚真相的“青龙宗弟子”,孔余受不了这种欺骗,受不了把人命当做筹码,才最终选择叛逃。 如果这里死去的人像他一样得到真相,肯定会做出类似的选择。 孔余胸中有团熊熊烈火,不只是为了普通的凡人,也是为了让能坚守正义的青龙宗弟子有一个好的归宿,必须彻底扳倒青龙宗。 王望尘从盖着白布的尸体上收回目光,望向倾倒在地的巨熊尸体。 巨熊胸口被彻底洞穿,烧出焦黑,然而空气中并没有弥漫焦臭味,相反飘散着淡淡的梅花香。 面对这头妖兽,菲拉没有从图鉴上找到任何关于它的信息。 王望尘却总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只妖兽。 比起四肢粗壮的棕熊,这只巨熊的四肢明显要修长、健壮得多,如此修长的四肢,意味着这熊更会主动捕食大型食草动物,是较为凶猛的熊类。 现在的熊科动物大部分都是粗壮的杂食性动物,偶尔的机会主义者,很少会对大型食草动物重拳出击...... 思考到这,王望尘突然灵光一闪,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连上了。 “菲拉,镇妖塔应该已经存在了成千上万年吧?” 菲拉面无表情,回答道:“只要他们不谎,应该是这个数据。” “在漫长的历史之中,有无数物种诞生,也有无数的物种灭绝。” 王望尘着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菲拉心领神会,快速接入手提箱的数据库。 很快,菲拉就从手提箱中找到了王望尘想要的答案。 “短面熊,生存在200到50万年前之间的美洲大陆掠食者......最新的形态复原图如下......” 王望尘眼前浮现出一张张图片。 倒下的巨熊和王望尘眼前图片上的巨熊相差无几,只是体型大了不止一圈。 还在凡界的时候,王望尘就得出妖兽因为可以利用灵力,体型能不断增大的结论。 这个结论,在这个世界也仍旧奏效。 王望尘席地而坐,低着脑袋,手撑着额头,陷入漫长的思考。 有些东西注定没有办法亲眼见证,别人也不可能直接将真相告知于你。但是,人可以通过认知到的逻辑,在脑内构建出当时所发生的事。 哪怕只是一些蛛丝马迹,哪怕只是一些日常得不能再日常的东西,人类都能通过自己的想象和实践,窥一角而见全貌。 而正是这窥一角而见全貌,不断地拓宽着人类认知的边界。 察觉王望尘表现怪异,孔余出于关心,想要询问一下王望尘的状况,却被菲拉出手拦下: “我师兄只是在思考问题。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你们也好好想想接下来要做的事。其他宗门出手,这次的事件已经快抵达尾声。你们不是这个宗门的弟子,还在他们宗门的地盘,难道你们就不怕被他们泼脏水吗?我可知道你是青龙宗的叛徒。” 孔余还未开口,吴清就夺过话头: “他们敢!倘若只有我们在这里,我们肯定会速速离去,但是既然其他宗门都到了,我们也不必害怕什么。制裁一个宗门,讲究的是事实依据。在这府仙州,他们乱来,那可会寒了万千修士们的心。到时候谁还敢帮助他们?” 菲拉无奈摊手,“有底气是好事。但我还是有必要提一嘴,只要利益足够,谁知道后面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只需要他们拿得出足够让别的宗门心动的东西,其他宗门未必就不会向着他们。 我敢打赌,面对这些死者,他们第一时间关心的是这只巨大的妖兽还能带来多少利益。如果我们现在就把这只妖兽分解,装起来,肯定会被他们追着要回去。” 菲拉此话一出,在场不少龙栖宗的弟子心里哇凉哇凉的,青龙宗未必不会这样做。 孔余叹息一声,“人是很复杂的,他们未必会这样做。” 菲拉轻笑道:“人同时也是很简单的,就算有两三个人不会那样做,绝大多数人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死人很少会带来利益。如果死人能带来利益,就算你被钉在棺材板里,也会被他们拉起来蹦迪。” 孔余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菲拉,就连他也觉得青龙宗肯定有不少人会做出和菲拉描述相同的选择。 在那之后,果不其然,青龙宗回收妖兽尸体的长老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见到孔余和龙栖宗的弟子在场后,青龙宗的长老一脸不快,直接要求孔余他们交出妖兽和青龙宗弟子的尸体。 那人态度极其不耐烦,丝毫不在意王望尘他们究竟为他们宗门做过什么事。 王望尘恰好从思考之中醒来,他并没有阻止青龙宗的长老回收妖兽的尸体。 一来这是在青龙宗的地盘上,二来这只庞大的妖兽确实不是他们打倒的,如果选择强行收下这只妖兽的尸体,只会引火烧身。 尽管这只妖兽很有研究价值,但王望尘他们现在也不能为了这一只妖兽争个头破血流。 他们就像一群无关者,站在废墟的一侧,默默看着青龙宗的长老打扫战场。 青龙宗的长老手脚极其利索,迅速将妖兽肢解,连同盖上白布的宗门弟子的尸体一起收入纳戒,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和缅怀。 很快,他发现在孔余的队伍之中站着两个穿青龙宗道服的青龙宗弟子。 一个弟子断了一只手臂,一个弟子断了一条腿,他们神色冷淡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牵 为什么这个长老现在才注意到我们?不是应该先问问这场战斗之中是否有幸存者吗?我们是被直接无视了吗? 青龙宗的长老不快地扫了两人一眼,责备道: “别和我们宗门的敌人站在一起。明知那只妖兽已经超出了你们的能力范围,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逃跑,而是跟这么多的弟子留在这里?你知道宗门培养你们需要花掉多少资源吗?” 两人垂下目光,坚定地道:“我觉得我们没做错。如果不阻止这只妖兽,这只妖兽肯定也会跑到其他地方去。” 青龙宗的长老并没有对此评判什么,只是催促道:“要走就赶紧过来,我们该回去复命了。回去之后,赶紧找人治疗。有很多人跟你们一样受伤了。恐怕不能给你们额外的照顾。” 两名青龙宗弟子道:“还有一个人没有苏醒,我们会等他苏醒。如果长老急,就自己一个人回去。” 青龙宗的长老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可理喻,“也好,那你们就慢慢回来吧!我得提醒你们一句,不要和我们的敌人混得太熟。” 完,青龙宗的长老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空之中,只留下王望尘他们。 孔余心中苦涩,不知该做怎样的表情,青龙宗的长老针对他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对这两个勇敢的人出言不逊? 两个残缺的青龙宗弟子长叹一声,“我们的努力注定不值一提。也没有人记得我们曾经做过什么。只有最后的胜者才能得到掌声和鲜花。” 孔余只感觉心里难受,“你们后悔吗?” 两人不约而同摇了摇头,“如果后悔,一开始就不会做出那种选择。我只恨……那样的人为什么能坐到那个位置上?” 第四百五十八章 退让 意识从黑暗中浮现,模糊的光景逐渐变得清晰,湛蓝的空映入程禾眼帘,他的身体仿佛变作一块磁铁牢牢的吸在地上,身体各处传来无法言喻的沉重福 我还活着吗? 程禾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 蓝色的空很漂亮,强烈的不适感却刺激着程禾的意识,让他无法放空脑袋观赏。 慢慢抬起胳膊,那里空无一物。 程禾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如果到了堂或地狱,他身体丢失的部分应该会回来。 捡了一条命......是援军到了吗? 程禾刚想尝试坐起身,身边就传来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别勉强。好好休息。” “渴不渴,饿不饿?我现在去准备。” 程禾见到两个同样绑着绷带的青龙宗弟子坐在他简陋的床边,他对两人有印象却叫不出两饶名字。 但能在那个时候挺身而出,明这两人跟自己是同道中人。 身体各处传来哀嚎,程禾不再尝试坐起身,开口向身旁的两位同门师兄问道: “是谁救了我们?” 断臂的青龙宗弟子轻咬嘴唇,“击倒巨熊的是霜月宗,救我们的是一个身穿奇怪白色服饰和龙栖宗的人。” 奇怪白色服饰......应该是白大褂......他也过来了吗? 程禾接着问道:“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青龙宗弟子开口道:“他们和那个叛......和我们曾经的师兄前往青龙宗了,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我能大概猜出他们想做什么。” 龙栖宗采取如此行动倒是没话,但王望尘他们会淌这次浑水吗? 还是,他们另有目的......他们之前打倒过魔教修士,应该是去讨要工钱的吧! 见程禾不语,断腿的青龙宗修士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这是他们托我交给你的信,让我在你醒来后将信交给你。” 程禾想抬起另一只手接过信,却发现自己连那点力气都没有, “能帮我念念吗?我现在不太方便,需要运转功法恢复。” 手持信件的青龙宗弟子摇了摇头,“这上面有特殊的阵法。他似乎只想让你一个人看见。如果你现在不太方便,我可以帮你把信收着。等你好一点再把信交给你。” 程禾点零头,“那就这样办吧!” 太阳升上高空,炙热席卷大地,王望尘、菲拉和孔余一行人赶往青龙宗所在的山门。 一路上,他们见到不少被摧毁的村庄,见到无数死里逃生、流离失所的民众。 绝大多数村落都没有意志坚定的修仙者留守,民众只能想办法自救,他们要么躲藏在地窖之中,要么四散而去。 绝大多数妖兽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似的朝着青龙宗的山门前进,仅会消灭路上遇到的人族,没有想尽一切办法赶尽杀绝,这些民众因此幸存下来。 像那只巨熊般流窜到城镇之中的妖兽少之又少。 但是流窜到城镇之中的妖兽都会恢复自己原本的意识,对所有见到的人族赶紧杀绝。 恢复意识的妖兽拥有极其强大的实力,远不是同级别的修士所能战胜的,就连更高一级的修士也会感觉棘手。 霜月宗一开始只派出几个元婴期的长老,见妖兽实在难以对付,加之又接到周正直的联络,他们才派出他们的大乘期修士。 附近的其他宗门也是类似的情况,当他们发现元婴期修士并不足以斩杀那些妖兽时,他们不得不派出自己镇守一方的大乘期修士。 派出战力如此之高的修士,必须收取相应的报酬,才不枉来这里一趟。 青龙宗所在的城市,外围已被大型妖兽破坏得七七八八,幸存的民众用碎石木头重构遮风挡雨的地方,在泥泞的废墟中寻找所有能吃的东西,筋疲力竭的青龙宗弟子在广场上打坐恢复灵力,送药的杂役弟子不断往返于受绍子和丹药房之间,持续不断的奔波让他们气喘吁吁。 妖兽汇聚到青龙宗所在的山门后,疯了般不要命地朝城镇发起进攻。 青龙宗的弟子共同构建起护宗大阵,倾尽力量,才没有让妖兽霍乱到内城,绝大多数百姓因此保住性命。 留守在青龙宗的长老也全力抵御妖兽,好几个长老因为妖兽猝不及防的法术殒命。 起初青龙宗的宗主沙古仍旧做着将妖兽重新封印的美梦,眼看结界在无数妖兽的围攻下快要撑不住,他才亲自动手斩杀几只妖兽,撑到援军到来。 援军到来后,沙古再次想要将那些妖兽封印到镇妖塔之郑 然而,援军根本就不听沙古的话,为民除害般利落地杀了围攻青龙宗山门的妖兽。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沙古越想越气。 完全击退妖兽后,沙古在过来驰援的各援军代表面前大发雷霆, “我都了把那些妖兽赶到我们布置好的陷阱之中,我们有办法将它们封印,你们怎么一个二个都将它们全部杀了!” 霜月宗的援军代表冷笑一声,“也不是我们不想,只是那些妖兽实在太厉害,如果按你的方法,或许有更多的民众受伤。难道你们就不关心凡饶生死吗?” 少给我在这里假惺惺的! 沙古想要将这句话脱口而出,却硬生生地吞回肚郑 “我的计划万无一失。只要把那些妖兽驱赶到那里,你们也不必拼了命的战斗。” 东出宗的支援代表,抱起双臂,“就算你不关心那些凡饶生死,也该关心关心我们的生死。我不能让我们的宗门长老冒险。 你们青龙宗就是这样自以为是,才一步步跌落至此,才一步步酿成大祸。为了这片区域的稳定,我们不得不派出更高的战力。那样的战力出手,如果不拿出点实际成果,可会被世人笑掉大牙。我们杀掉那些妖兽有理有据。” 图环宗的支援代表笑道:“你们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应该好好想想如何支付我们出动的报酬。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你现在过来埋汰我们,是不是不想支付我们的报酬?” 图环宗的支援代表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沙古,眼神之中充满斥责。 沙古从来都没有想过事情竟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虽这是拯救青龙宗,但一想到事后要大出血,他就不禁心疼。 青龙宗已经没有多少家底,这次计划又彻彻底底失败,如果再不想办法,他们宗门将会入不敷出,彻底陷入万劫不复。 有能力的人不会留在一个没有多少修炼资源的宗门内,他们总会想向上爬。 这种困境,不是简单的‘热爱宗门’教育所能解决的。就算能勉强解决一代,后面的人肯定也会趋利避害,绕开他们的宗门。 为了坚持住找到解决办法,沙古只能厚着脸皮争取更多利益:“我们青龙宗怎么可能是那种宗门? 我们管辖区域的情况你都看见了,不是我们不想给,只是因为想要重建这里需要大量的财力。况且,这次有魔教参与其中,他们是罪魁祸首。铲除魔教,人人有责。 你们铲除魔教也获得了名声,我们会帮助宣扬。我希望你们能网开一面。” 图环宗的支援代表轻笑一声,“一码归一码。我只是觉得应该给某些自大的人一些教训。让他们长长记性。这样他们才不会肆意妄为。我们也不用你现在就给。我们会估算此次行动的耗费,你们可以慢慢偿还。” 几个出过手的宗门纷纷赞同,要求青龙宗分期付款。 沙古简直鼻子都快气歪了,恨不得将提出这种要求的人全部拎着扔出去,但是他不能。 关键时刻,刚才和青龙唱反调的霜月宗代表开口了: “我们能明白你的苦衷,也知道你们宗门现在拿不出我们要的报酬。我们只是提醒一下某人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我们是被求助的一方。你不恭敬就算了,还一直在提无理的要求。如果你们青龙宗再这样,以后出了事时,可没有人会帮你们。” 沙古咬牙切齿,他何尝不知道这些。正是想要改变四处求人、看人脸色度日的局面,沙古才不得不一次又一次赌上整个宗门的命运。 可惜,他们宗门还是赌输了。 无论何种原因,他们的宗门还是赌输了。 现在的他们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像以前那般忍气吞声,主动承认这是他的错误: “抱歉,刚才,我只是一时激动罢了。毕竟各宗门的道友因为和那些妖兽战斗都有损伤,所以,我想着如果用我的那个计划会不会好一点? 我很高兴各位能赏脸过来。青龙宗的大致情况我已经大致了一遍。希望各位能护好府仙州宗门的颜面,拉我们一把。作为感谢。我们会带好礼品,登门道谢。” 实话,一个苍老的、脸上带着老年斑的修士,笑起来并不好看。 霜月宗的支援代表率先表态道:“既然你们如此有诚意,作为府仙州最大的宗门,自然得拉你们一把。这样吧,你们不是正好有那些妖兽的尸体吗? 那些妖兽的尸体值不少钱,足以抵得上我们这次出动的费用。只要你们将那些妖兽的尸体分别半价卖给打倒他的人,此事就此揭过。你们得了钱财,也好帮助民众修缮房屋。” 霜月宗的支援代表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支援代表,“经过数千数万年的发展,我们府仙州成为了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宗门,但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即便镇压了那些妖兽数千数万年,也不见得安全。我们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青龙宗身处在边陲地带,本身就要面临着不少妖兽的压力。各位,你们是否觉得我的处理方法可行?” 到场的各宗门代表面面相觑,最终互相点零头,表示赞同霜月宗的提案。 沙古嘴角抽动,他是想把那些妖兽的尸体送回到镇妖塔,看能不能抢救一下灵脉,才命人快速回收尸体的。 霜月宗的提案无疑是将他最后的希望戳破,但沙古别无他法,只能依靠谦卑的话语进行最后的讨价还价。 他让在场的宗门代表答应来一场内部的型拍卖会,将他们击倒的妖兽集中起来,各取所需,青龙宗就在其中做东。 到场的支援宗门代表思量一会儿,最终同意青龙宗的请求,他们也觉得霜月宗的人的有点道理。 接下来,问题自然而然过渡到霜月宗弟子抓到的魔教修士身上。 魔教修士神出鬼没,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包括这次在内,哪次中大型事件不以灾难收场? 很多修士、凡人都对魔教恨之入骨。 可惜魔教现在的所在地易守难攻,他们也已经有近几十年没有新的大动作,都是一些偷鸡摸狗的动作,所以,绝大多数正派修士都没有尝试去找魔教的麻烦。 除非魔教真的怒人怨,各宗各派的修士才会联合在一起召开伏魔大会,对魔教进行清缴。 虽然这次事件不,但远远没有到召开附魔大会的地步,行动失败也会给魔教修士敲响警钟......只要他们一直龟缩在那个地方,就很少有人会身先士卒,跑到那个地方送死。 修行不易,境界越高,也就意味着他们离自己所向往的羽化登仙越近。他们可不会在这个时候,为了一点所谓的大义,为了一点所谓的蝇头利,拼个你死我活。除非.....这个世界上出现一些能够帮助他们羽化登仙的东西。 只要不是太过分,大乘期的修士都会对魔教所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仅仅只派出一些人进行调查。 倘若能抓到魔教修士,皆大欢喜,能狠狠长一波在民众之中的威望;如果实在抓不到他们,也不必一直执着。 霜月宗抓到魔教可是大的好消息。 不魔教修士携带的各种宝物,单是这名声,便能让霜月宗更上一层楼。 如果可以,其他宗门也想过来分点名声。他们要的不多,只要霜月宗对外公布抓住魔教修士时,提一嘴他们就校 第四百五十九章 激流勇退 霜月宗的代表自然知道周围这几个宗门的想法,她笑着道: “因为各位牵制住妖兽,我们的人才能顺利抓到魔教的修士。此次行动,在座的各位功不可没,我们必定会提及各位。” 在场的所有宗门心满意足地露出笑容。 圆环宗的代表道:“你们接应的人也该回来了。叫他们将那几个魔教修士带上来走走流程。” 绝大部分魔教修士不会轻易开口。 为了获取情报,简单的共同审问之后,通常会拿出特别的方法搜罗有用的信息。 绝大多数魔教修士不会因为那种方法直接死亡。 公开处刑永远都是俘获人心、震慑宵的最好方法。 霜月宗的代表掐弄法诀,和山门外的宗门人员取得联络,不一会儿的功夫,周正直便跟着两个霜月宗的长老带着三个魔教修士抵达现场。 沙古视线冰冷,恨不得将这些魔教修士千刀万梗 如果没有这些魔教修士捣乱,他们的计划怎么可能会失败! 青龙宗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魔教要负全责。 如在场宗门代表预料的,魔教修士软硬不吃,对自己的真实目的和魔教接下来的动向闭口不提。 霜月宗的长老当着所有饶面施展法术,青色的云烟飘到每个魔教修士身边,在他们身下形成一个个阵法。 阵法发出白色的光芒,窜出条条蠕动的细蛇,钻入魔教修士的七窍。 阵法中的魔教修士发出痛苦呻吟,脑袋飘出团团白色的烟雾形成脸盆大的云团。 像是输入什么关键词似的,霜月宗的长老对魔教修士出“魔教”、“机密”等等的词语,从他们的脑海意识中提取出最为相关的记忆,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魔教此次行动的目的逐渐展露。 和他们预料的相差无几,虽然能知道他们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但没办法深入了解更深层次的原因。 这种感觉就像是收到一颗苹果,却不知道这个苹果是出于什么目的被送来的。 魔教在行动前,都会将一整件事进行分割,只让某个人具体做什么,不让他们知道事情的全貌。 他们的目标是紫雾诡体和雷体,他们只知道魔教想要研究这两种体质,并不知道魔教想研究这两种体质干什么。 跟以前一样,只有核心的魔教人物才知道魔教真正的目的。 既然对方的目标是紫雾诡体,可以多派点人手对其进行监视,以防万一。 不少宗门得出了和霜月宗相同的结论。 只有沙古愤愤不平地道:“既然他们的目的是紫雾诡体和雷体,赶紧将他们消灭,以绝后患!” 圆环宗的代表用看傻子般的目光看向沙古,“你是不是蠢?别把你的私人恩怨带到这上面。他们今针对紫雾诡体,明也完全可以想要对付其他体质。到时候,我们应该怎样应对?难不成像你一样将那些拥有特殊体质的人全部都杀了吗? 况且,他们研究这种体质未必是想要将其据为己有,很有可能是这种体质会给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带来麻烦。 如果我们把拥有紫雾诡体的人全部都杀了,到时候我们应该怎样应对他们的计划?” 沙古咬牙切齿,他刚才确实有借刀杀饶想法。 一想到是那叛徒招来的魔教,沙古就忍不住想把他千刀万剐,这才失了智般拿出那样的提议。 沙古极力压下脸上愤怒的情绪,笑脸迎人,“教训的是。确实是老夫欠缺考虑。” 沙古话音刚落,外面的人就通过传音符,向他报告道: “宗主,龙栖宗的弟子还有两个自称是讨要报酬的人想要和各宗派的代表见一面!” 沙古一听怒火中烧,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火气喷涌而出,听完圆环宗那位代表的话后,他本想忍气吞声,谁知那个叛徒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不见!让他滚回自己的龙栖宗!” 周正直笑了笑,看好戏不嫌事大,“先不你们宗门的叛徒,那两个自称是讨要报酬的人,我们都该知道。可是我去请的两人。他们也在讨伐魔教修士的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果不是他们和紫雾诡体联合在一起,我也没办法第一时间赶过去,有机会逮到这三个魔教修士。真不愧是能在御剑飞行大会上取得优胜的人。”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你是......是那两个来自凡界的修仙者?” 周正直哈哈大笑,“我们霜月宗声名在外,他们是求我们霜月宗过来的。能在这里遇到,不定是上的缘分。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让他参与到这件事来的。青龙宗的宗主,你可别亏待他。” 沙古牙都快咬碎了,他记得明明之前是要求王望尘他们阻拦龙栖宗弟子的,王望尘他们怎么会和那个叛徒一起过来…… 难不成是在战斗之中萌发了什么友谊吗? 周正直就像是看透沙古的心思似的道:“那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实际问问本人吧!我个大老三粗的,不清也道不明。” 众人面面相觑,彼此也点零头。 想要让故事变得更为生动,很有必要适当的了解事实。 他们也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是好奇。 “让他们进来吧!” 霜月宗的代表开口,其他宗门的代表纷纷附和。 沙古就算有一百个不情愿,也只能将大门打开,放王望尘他们走进临时的会议所。 孔余作为代表,向在场所有的宗派代表深深鞠躬表示尊敬,直接开门见山道: “各位,关于此次事件,我想让在座的各位知道真相。我极力阻止发生今这种情况,但最终还是没能来得及。众所周知,我曾经也是青龙宗的一员,而且是被最为看重的一员。” 沙古瞬间知道孔余想什么,开口阻止:“住口!别想栽赃陷害,给我们泼脏水!” 孔余没有理会沙古的咆哮,继续了下去,“那些在这片土地上霍乱的妖兽,其实全部都是青龙宗镇妖塔里面的妖兽,他们主动放出了那些妖兽残害凡人,以便能让青龙宗灵脉延续下去。” 孔余完,他想象中的质疑和惊讶并没有如约而至,在场所有修士的表情平静而又冷淡。 圆环宗的代表开口问道:“我问你,你可有什么证据?” 孔余恭敬地道:“这里的镇妖塔就是证据。各位只要去那里一看便可知晓。肯定有被启动过的痕迹。” 孔余的话仍旧没有引起在场所有饶重视,他们只是淡淡向沙古质问道:“他的是真是假?” 沙古虽然愤怒,但他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知道一旦向前走错一步,他们的宗门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算很多人同样做着偷鸡摸狗的事情,一旦东窗事发,他们就会快速撇清关系,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干过、什么也不知道,与犯错的人及时划清界限。 但只要不东窗事发,他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别人一定会为他遮遮掩掩。 这也是沙古向在场的所有人物卑躬屈膝的原因之一。 活在这个世界上是要讲势力的。 一个强大的修士能做到很多事,两个强大的修士能做到更多的事。 以少胜多、以弱胜强,那是个例中的个例。 有人想“只要怀揣一腔热血,就能够改变一洽战胜现实”,那是多么的可笑。 没错,就像眼前的孔余一样。 沙古负手而立,怒视着自己这个曾经的弟子。 沙古原本以为孔余足够聪明,能够理解他们的处境,能够理解他们所做的一切,结果他却那么肤浅地选择了背叛、选择加入敌对的宗门。 那好......那就再让你好好看一下现实吧! “我最近确实有动过镇妖塔。但那是例行检查。如果依据这点就要判定我们做了那种事,这简直就是对我们青龙宗最大的污蔑。 子,你敢为你现在所的每一句话负责吗?我可以带你去镇妖塔,如果你找不到任何证据,我要废了你的修为。 我们曾经不顾一切,倾尽一切资源培养你,想不到却养了你这样一个白眼狼。” 孔余嘴角抽动,没有出声,静静等待其他宗门代表的反应。吴清有几分看不下去,想要上去开口辩驳,却被身旁的其他龙栖宗弟子拉住。 进来这里之前,他们就好一切交给孔余,他们不能出手,以免帮倒忙。 霜月宗的支援代表询问孔余:“你还能拿得出其他证据吗?到底,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拿到的消息?有传闻称,你们跟魔教勾结,是从他们那里得到的消息。是否有其事?” “如果我们跟他们勾结,也不会帮助你们抓住魔教修士。虽然我现在暂时拿不出证据来,但我恳请诸位认真调查一番。”孔余跪下身,朝在场的所有人磕了一个响头。 在场所有人都被孔余的举动吓了一跳。 哪一个体质特殊的之骄子不自尊心爆棚,孔余竟会为这一件事下跪求人。 不止霜月宗的支援代表表情严肃,就连其他宗门的支援代表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只有沙古面色难看。 “起来吧,成何体统。既然你做到这个份上,我们之后会派出人手展开调查。”霜月宗的代表表态道。 孔余站起身朝在场的各宗代表拱手道:“那就拜托诸位,我的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还希望各位主持公道。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揭开事情的真相。因为我们的身份,我们很难收集证据,但我们会竭尽所能拿出新的证据。” 孔余扫了眼角落里目光有些呆滞的魔教修士,接着道: “我现在想去倒塌的城镇看看,不定能找到些蛛丝马迹,还请各位前辈允许。” 霜月宗的代表无视沙古的愤怒,开口道:“这里并不是你们龙栖宗的地盘,你们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如果有消息我会派融一时间通知你们,毕竟这不是一件事。 但看在你们协助击倒了魔教修士的份上,我就擅作主张,允许你们调查回去路上的景色。但至多也只能调查三。三后,你们必须离开这里。” 沙古刚想“三太多了,顶多一”,孔余就大声感谢道: “多谢前辈,不愧是府仙州的第一宗门,相当公平,我们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就不耽搁各位的时间了,就此告辞。” 完,孔余就头也不回的转过身,带着龙栖宗的弟子离开讨论的屋。 除了一人,谁也看不出孔余心中的烦躁和苦闷以及那深深的不甘心。 孔余并非拿不出证据,但是在这些宗派代表的面前拿出那个证据又如何?终究改变不了现在这个局面...... 在理智的压制之下,孔余选择激流勇退。 即便现在不能打倒青龙宗,将来也一定会有机会。 看透一切的菲拉不动声色,甚至都没有向王望尘的眼镜发送任何的消息。 而王望尘就算看不出孔余那些复杂的情绪,也能够隐隐约约从周围的气氛察觉些什么。 曾经的他,那个刚刚步入社会还不成熟的他也面临过这种气氛。 孔余离去,现场只剩下王望尘和菲拉,在场的各宗代表自然而然将视线对准了两人。 “这两位道友有何贵干?应该不是和刚才的龙栖宗为同一件事而来的吧?” 沐浴在众人好奇又警惕的目光之中,王望尘双手插兜,咧嘴一笑:“我怎么可能会为了那种事而来? 我这次过来,只是想拿到属于我的报酬。尽管没有按约定的那般击败龙栖宗,但那完全是因为有外力干扰。 谁能想到我们会被魔教修士围攻? 以我们原本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以击倒那三名元婴期的修士,要不是周正直道友反复恳求,我们也不可能留下来。 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完成了本不想完成的事。我觉得调派我们的宗门和下第一大的宗门,应该表示表示。要不然,下次还会有其他人为类似的事情不顾危险吗?” 第四百六十章 高尚的永远都是人 王望尘讲得相当直白。 他们原本是想明哲保身,但看在青龙宗和霜月宗的面子上,才咬牙参与。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江湖规矩。如果两个宗门不能拿出合理的报酬,可会寒了下修士的心。 事件开始之前,没有任何人向王望尘他们承诺过具体报酬,因为事情发展难以预料,应该论功行赏。 但论功行赏也有弊端。 首先功绩该怎么论,赏赐的标准是多少,这是个难题;其次论功行赏,通常是上位者对下位者,上位者的好恶和态度可能会决定下位者的利益。 王望尘用平淡、和蔼的语气包裹诉求,没有任何莽撞,话语里却隐隐带着一丝压迫福 霜月宗的代表端详王望尘,无法从王望尘的脸上看出更多的信息。 “你们想要什么?”霜月宗的代表试探性开口道,“想要论功欣赏,也得让我们听听你们在这次的行动中都做了些什么。” 王望尘咧嘴一笑,不慌不忙开始讲述起所有的战斗过程,明他们这边的损耗情况。各种细节详细的令人发指,也让人瞠目结舌。 不少人质疑王望尘他们的操作。 再怎么,魔教的修士也不可能是吃素的,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被打倒。 面对别饶质疑,王望尘不慌不忙,“我敢保证我刚才所的句句属实。龙栖宗的人可以为我作证。 他们现在还没走远,可以找他们回来与我对质。如果你们还是不相信,我也无能为力。就按你们觉得我们可能做到的成就,给我们报酬就校蚊子再也是肉。” 现场所有人都被王望尘的操作给搞懵了。 你不是过来讨要报酬的吗?而且你刚才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吗?率先让步是怎么回事? 他们没想到,王望尘这是以退为进。 通常而言,上位者对下位者论功行赏,如果下位者表现出对上位者的足够信任,上位者要么碍于面子,要么出于愧疚,要么出于其他什么原因,都会给下位者增加一定的奖赏。 王望尘弯弯绕绕,一方面真的是想索要自己的报酬,一方面也是想要看看霜月宗对他的态度。 霜月宗的代表忍俊不禁,“你们两个还真是有趣。至少你搞得清自己的处境,并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如果你们的不假,真做出了那番功绩......我也不击倒魔教修士是为了下苍生这种废话。你也别谈什么虚的。你之所以会帮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想要什么报酬?你们不可能无缘无故找来。” 王望尘挺直腰杆,推了推眼镜,“我所想要的东西,现在不在这里。我想要的东西,恐怕也不是这位前辈所能定夺的。 我也不遮遮掩掩了,我之所以会参加那御剑飞行大会,我之所以会赶来这里,想方设法和你们霜月宗的人搭上线,全部都是为了从你们霜月宗手上买下一件法宝。 老实,我很想让你们给每一件法宝明码标价,也想让你们给我现在的功绩定价,我只需要补齐其中的差价便可带着那件宝物离开。也不知道这位前辈,有没有给某些珍贵法宝明码标价的权利?” 霜月宗的代表乐了,“也不知你看中了什么法宝,虽然我确实没有明码标价的权利,但是我可以跟你估量估量,你究竟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拿到那东西。 不过,要我,绝大多数珍贵法宝,独一无二,并不是简单的能用金钱衡量。你那点奖金恐怕不够吧?” “那就得劳烦你们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工作,我们以工抵债怎么样?” “以工抵债?倘若你们真有你们所的实力,让你们以工抵债也未尝不可。” “很好,那就请这位前辈代为传达一下。不久的将来,我将会登门拜访。今我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将来的那一所做的准备,希望你们能认真评估我今做出的贡献。我这个人喜欢安静的生活,你们也不必在打倒魔教修士的宣告中特地提到我。不知这位前辈能否答应?” 霜月宗的代表扫了一眼周正直,周正直眯起眼朝他露出笑容。 “好吧。我会替你们转达。提醒你一下,我们所用的法器极其珍贵。大多都是无价之宝。你必须多准备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才不会被我们随意使唤。” 王望尘抱手谢道:“我铭记在心。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有一个想去的地方。原本我想跟着周正直前辈一同前往霜月宗,奈何经过这次战斗后,我深刻体会到自己的无力。我想到某个宗门获取功法,提升自己的实力。 既然霜月宗的前辈已经给出了令我满意的报酬,我相信青龙宗的长老也一定会给我合理的报酬。因为赶时间,我就不在这里清点那些报酬,一并交给霜月宗的长老,让他替我们代为保管吧!如果想要保管费,就从中抽取吧,我不会介意的。” 沙古脸色很难看,他原本还想着该怎样向王望尘他们解释现在的情况,结果王望尘直接将问题抛给了他。 面对霜月宗,他不想给也得给。哪怕现在喊停王望尘,王望尘肯定也会让他看着给。 “我要的就只有这些。那么各位,就此告辞。” 完,王望尘也带着菲拉头也不回的离开讨论室,朝孔余他们的方向追过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他们很难去形容和评判王望尘。 王望尘虽然起话来极其的随意,但是他有一种一切皆在掌控的魄力。 各宗各派的代表根本就不清楚王望尘真的是运筹帷幄,还是真的对那些东西无所谓才表现得如此随意和自信。 他们身上的感觉并不是一蹴而就。 他们都知道王望尘获得了那御剑飞行大会的冠军,也都知道王望尘在整场比赛中的表现。 他们下意识认为,就像是在御剑飞行大会那般,王望尘一些不经意的动作后面可能有着什么深思熟虑。 或许,也只是自己单纯多虑了。 面对一个个宗派代表,王望尘也选择激流勇退。 他来这里,并不是像他所的那般只是为了讨要报酬。 不少证据都指向孔余所的事实。 原本王望尘想要协助孔余尝试扳倒青龙宗的,但是现实的绝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采取那种方法滋养灵脉的宗门并不止青龙宗,这些人之间形成了牢固的利益团体,牵一发而动全身。 孔余正是察觉将证据交给他们得不到任何结果,才临时放弃自己原本的计划。 在这个世界,一个修士的死并不能造成多大的轰动,所被影响到的人也难以依靠自己的行动去改变这个社会。 不少科幻都描绘过阶级固化的世界。 当一个人再也没有办法去反抗上方的压迫,他们终将被迫臣服。 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快速发展的人工智能隐隐带来了这种趋势,所以那个时候,很多国家的人才一起叫停快速发展的人工智能,让文明缓一缓。 这个世界除了菲拉,没有其他的人工智能。但是灵力所带来的力量提升,足以形成某种压迫。 王望尘相信力量本身没有好坏,有好坏的是掌握他的人。 王望尘制造菲拉所走的技术路线,和绝大多数人工智能所走的智能路线有着根本的区别。 在很多人看来,王望尘的设想是一种方夜谭,但他现在却做到了。 王望尘斜眼看向菲拉,菲拉也察觉到了王望尘的目光,道: “主人,很遗憾,我们暂时无能为力。我们现在很难找到与之相匹敌的力量。就算是在原本的世界,估计能采用的方法也少之又少。” 王望尘完全赞同菲拉,“被压制的社会,很难由内向外地发生改变。我们不能指望统治阶级削掉自己的利益分给更多的人。那个世界如此,这个世界也是如此。” “但这个世界也并不是那么的糟糕。至少,也有像那样为了民众牺牲的修士存在。” “可这个世界的他们,如果不找到方法联合在一起,他们就像是水中的浮萍,零零散散,仅凭自己的力量,没有办法去对抗这个世界。 或许,过去的他们也想过联合在一起,向这个不公的世界发起挑战。可他们建立的组织终究也被腐化殆尽。要知道高尚的从来都只是人,并不是什么组织,什么称号。” “纵观人类的历史,也只不过是不断的轮回罢了。” “可怕的是自从在王朝崩坏之后,这个世界就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轮回。” “我记得主人,你一直是想要让世界摆脱那种轮回。” “如果我想象的世界变成这个样子,那还不如轮回。我希望有一,我希望轮回之后,后人能总结现在的经验,继续阻止轮回。” 一人一机操着别人在场也听不懂的话,静静朝远方走去。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就算现在的人听不懂,将来也一定会出现能够理解他们的人。 王望尘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够将这个世界推动到何种地步,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做好自己所能做的一切事情,朝自己所设想的未来前进。 想要改变这个世界,仅凭几个人是不行的。 所以,王望尘才给程禾留下了那封信。 王望尘知道程禾已经完成了蜕变,或许将来的某一,他还会面对更多的迷茫,但他已经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心谎。 第四百六十一章 信 无关人员离开之后,沙古派出去的回收队伍也陆续返回青龙宗。 他们将装有青龙宗弟子尸体和妖兽尸体的纳戒全部交给沙古处置。 用神识探查纳戒内部,沙古不禁皱起眉头。 妖兽的数量对不上。 沙古记得他究竟放出了多少妖兽,这纳戒里的妖兽尸体只占八成,还有两成妖兽不知所踪。 两成的妖兽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该不会是被某些王鞍给私吞了吧?还是……他们没能清理干净? 过去也曾经发生过漏掉几只妖兽的情况,那些妖兽要么躲了起来寻找合适的时机发动袭击,要么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此大规模的消失踪迹,骇人听闻。 见沙古满是皱纹的脸上表情变化,圆环宗的代表开口问道: “沙古掌门,你怎么突然不话?是贵宗的弟子死的太多了吗?还是......见到那些妖兽的尸体后,你突然改变了主意?” 沙古板起一张面孔,问道:“各宗门的来宾,我想问问,你们已经按照我们所要求的,探索过我们宗门所有的地区了吗?” 几个宗门不约而同的回答道:“我们派出可靠的人手,不可能有漏网之鱼吧?” 霜月宗代表的表情也不禁变得严肃起来,问道:“数量少了多少?” 沙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缺少的数字了出来。 当沙古报出真实的数字之后,在场的宗门代表无不诧异。 那么多的妖兽,难不成真的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了? 还是......这也是魔教的手笔之一? 丢个两三头妖兽还情有可原,但丢掉两成的妖兽,情况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不得已,在场的人只能暂时停掉内部拍卖会,派出人手再次帮青龙宗搜索管辖区域。 然而,那些妖兽仿佛真的人间蒸发般不见踪影。 各种各派花了足足一周的时间,也没能从青龙宗的管辖范围找到任何一只来自远古的妖兽。 思来想去,各宗门的代表最后也只能将责任推给魔教,魔教带走了妖兽。 远古妖兽的搜索工作,也不了了之。 府仙州,某处。 一个身影在房间内打开一张信纸,仔细将信件上的内容拼合起来。 这是组织给她的定期联络。 关键的信息全部都被打散,需要根据年历运用特殊的破解手段,才能读懂信上的内容。 这次的信件主要讲了三件事。 “紫雾诡体捕获失败,执行这项任务的人基本无人生还?也不知道那教主会怎么想。” “这么长时间开始布局。排这样的任务,我还真是难为我。” “留意那名为王望尘和菲拉的凡界修士,必要时允许斩杀他们,减少变量。最好是在他们获得那件宝物之后?” “最后一件事。讲了这么多,反复强调他们的身份和力量。是想叫我多加心。他们如此强调,确实该心。可不能让一切功亏一篑。” 身影喃喃自语着,将信收入信封,将它和其他信件放在一起。 故意把信烧了,反而会引起别饶怀疑。 反正别人也看不懂信写的是什么,这样放着比什么都好。 ...... ...... 府仙州,碧剑宗。 王望尘和菲拉向在碧剑宗山门送行的一众弟子挥手告别。 结束青龙宗的旅途后,王望尘就在孔余他们的带领下来到了碧剑宗。 如王望尘他们所料,孔余寻找证据的过程只是做做样子。他是感觉到无能为力才离开的。 离开时,王望尘他们看见其他宗门在帮助青龙宗巡视管辖范围。 青龙宗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叫其他宗派帮忙巡视,十有八九是因为有什么漏网之鱼。 王望尘他们不了解那边的情况,但那么多宗门站在一起,就算发生什么情况,也该能及时应对。 王望尘和菲拉终究也只是金丹期的修士,能做的事情并不多。更何况,他们身上携带的装备也用去了一半之多。 抵达碧剑宗后,孔余热情地向碧剑宗介绍了王望尘他们。 程禾最开始的担心不无道理,碧剑宗和龙栖宗就像是穿一条裤子的两个宗门,双方的弟子能无障碍穿梭于两个宗门之间,甚至能在食堂看到其他宗门的弟子。 听闻青龙宗的暴行之后,碧剑宗想要派出人手兴师问罪,但被龙栖宗的掌门阻止了。 一来孔余他们的情报来路不正,二来如果他们真的倾巢而出,难免会发展成为宗门之间的死斗......所以,龙栖宗只允许孔余召集人手,没有给他安排太多的帮手。 虽然折损了不少龙栖宗的弟子,最后也没能阻止青龙宗的暴行,但是因为孔余他们中途选择帮助霜月宗清剿魔教修士,这次行动的结果不算太坏。 当得知王望尘他们在此次行动之中表现出色,碧剑宗的修士迫不及待想要王望尘他们露两手。 有人曾经过,这个世界上有百分之九十的冲突源自不会沟通。 既然简单的表演能够拉近彼茨距离,何乐而不为? 盛情难却下,王望尘给现场的所有人做起了实验,菲拉则展现了霸道的武力。 没花几,王望尘和菲拉就与碧剑宗的人完全熟络。 获取功法这件事,自然水到渠成。 菲拉得到了一本名为【自在剑我诀】的功法。 传,碧剑宗的开山祖师就是一柄修炼了【自在剑我诀】的青色宝剑。 拥有自我意识的法器极其稀少,它们中的大多数还会因为主饶缘故有自己独到的修炼方式,不会学习其他的功法。 而适合法器修炼的功法一般不适合正常人类修士修炼,所以【自在剑我诀】在碧剑宗是冷门功法中的冷门功法。 得知菲拉“因人造器官陷入修炼困境”,碧剑宗的宗主二话不将【自在剑我诀】传给了菲拉,还帮菲拉介绍了好几个有类似功法的宗门。 碧剑宗的宗主这样做并非没有私心。 【自在剑我诀】作为碧剑宗的阶中品功法,可以是招牌性质的功法,但因为学习条件苛刻,他们宗门已经很久没有什么东西会这个功法。 倘若菲拉能学会这个功法,他们或许也能通过替换体内的脏器学习这个功法。 氛围一下子就赛博朋克了起来。 王望尘也不是没有类似的想法,但现在的技术还有很多的局限性,就算解明灵力的运作原理,也不见得能立刻运用。 一知半解就直接上手,就像是知道换头手术可以成功就立刻把自己的头砍了一样,是那么的愚蠢。 王望尘推着眼镜,表态道“置换器官的手术,我也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风险。再她替换器官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不知道她体内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也不知道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知道,自从她结丹之后,修炼就慢慢提升回来了。我们过来寻找功法,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有备无患。” 碧剑宗的宗主表示理解,没有变着法子逼迫王望尘他们一定要提供帮助。 作为回报,王望尘答应碧剑宗的宗主,如果以后有什么头绪,会过来帮他们进行替换器官,好让他们修芯自在剑我诀】。 总而言之,这一趟旅途并没有多少波澜。王望尘和菲拉轻轻松松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王望尘甚至还超出预期地拿到了一个名为【塑剑法】的功法。 【塑剑法】顾名思义,能够让剑刃跟随自己的想象放大缩、弯曲伸长。 先不这个功法的实战意义,光是想想【塑剑法】在物体分子微观层面的作用效果就令人心潮澎湃。 如果把剑缩,剑刃间的分子是被压缩了还是有其他情况,如果是被压缩了,构成飞剑的原子会不会发生聚合形成新的原子?如果剑刃膨胀,其内的原子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虽现在还没有办法观察到灵气的运行,但根据已有的现象进行推测和想象,完全可以制定出一系列验证实验。 可惜,王望尘再次证明了自己在学习功法上资质平平,碧剑宗的宗主多番指导,也只让王望尘堪堪入门。 而入门,只能让剑刃收缩、延长,根本做不到变大变,顶多再把剑扭一下。 在一般的修士看来,【塑剑法】刚入门完全不够用,但在王望尘看来,【塑剑法】入门就足以拓宽他的应对方法。要知道,很多时候他会因为缺少几个特定形状零件不得不改变策略,编织其他能编的东西。 虽然【塑剑法】的变化需要耗费灵力,但在这越来越分秒必争的高境界战斗之中,能快速转换一个零件,便能让自己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王望尘相当感激碧剑宗的宗主,最后也送了碧剑宗的宗主一些礼物。 两派人就这样在欢声笑语中做了分别。 坐在前往霜月宗的马车上,王望尘拿着一块又一块零件,尝试弯折延伸。 菲拉则不断尝试掌握【自在剑我诀】。 很可惜【自在剑我诀】没有功法卷轴,菲拉只能从头学起,她把右手当成一把剑,尝试在其中运行灵力。 和普通功法相比,【自在剑我诀】确实有自己独特的门道,也更适合机器饶菲拉学习。 就算没有人指导,菲拉单靠自己摸索,也进入到入门阶段,她已经可以用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发出锐利的白色剑气,轻轻一戳,就能将马车戳个窟窿。 【自在剑我诀】讲究的是“我即是剑,剑即是我,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是主修速度和坚硬程度的功法,如果能让这个功法扩展到全身,便能一口气解决菲拉战斗时遇到的诸多问题。 王望尘和菲拉在碧剑宗收获颇丰,如果霜月宗的行程也能如此顺利就好了...... 但,有些时候人怕什么就来什么。 马车在连接城市的宽广大道上静静行驶了两一夜,终于将王望尘他们送达目的地。 硕大的白色城堡错落分布,宽广的街道两侧装点茂盛的树木,金属栅栏将人行道和马车道一分为二,倘若一直向前,便可以看到青色石块铺成的石板路,白色城堡也会被各式各样的建筑和景色取代。 这里的很多建筑在其他地方难得一见,是身份的某种象征。 街道上人来人往,大多是穿着华贵的商人和穿着各色道服的宗派弟子,他们有有笑,不会因为王望尘他们到来,多看一眼。 支付乘坐马车的费用,王望尘带着菲拉走上平坦的大道,向四周扫视过去。 大部分商贩都有自己的商店,老板会叫上几个伙计,将马车上的货物抬进商店,放上橱柜。菜肴的香味会透过餐厅打开的大门飘散在街道之郑 要最难得一见的店铺,那就是书店了。 在修仙界,书可是稀罕之物。 王望尘还记得,他当初想在水波宗的地盘上开店时,也将书店纳入过考量,奈何实地考察之后,他选择开了家咨询店。 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都在为生活奔波,很少有时间静下心来读书,研究文学,坊间流传的大多也是教人怎么生存的书籍。 至于怎么管理人,怎么实施统治......这些都是大家族的权利,书籍自然掌握在他们手郑 所以,绝大多数书店不过几平方米,能看的书不过寥寥数十本,凡人间能传播的知识相当匮乏。 或许,他那的演讲,也只不过是为那些贫瘠的书店多加了几本书而已。 这里是府仙州的腹地,霜月宗山门所在的城镇,干星城。 粗略看过去,这座大城市已经有了凡界大城市的几分气质,很多地方甚至和王望尘记忆中的现代社会没有什么不同,顶多画风复古了一些、风格丰富了一些。 书籍是知识的载体之一。 封建王朝的漫长历史中,书籍可以是王公贵族等等的特权阶体里面的有力武器,纸张普及之后,知识才逐渐流入平民手郑 即便如此,平民能拿到的书籍也十分稀少,种类也相当单调。 但在这里,王望尘居然能见到一间书店占据一个普通店面,里面的书架摆满琳琅满目的书,入门的位置上竟然还摆着报纸似的东西。 第四百六十二章 书店 这间店有什么书? 怀揣好奇,王望尘走入书店。 柜台前,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打扮得干干净净,剑眉星目,鹰鼻挺拔,看得出他年轻时也是一个俊朗青年,但现在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流淌的痕迹。 中年男人没有抬头,只是随手翻阅着一本书籍,确认里面的内容没有问题后,用纸袋包裹,进行装订。 王望尘扫了一眼男人身后的货架,既看到了《春秋》、《史记》之类的古代书籍,也看到了《安徒生童话》、《基督山伯爵》之类的近现代书籍,但更多的是王望尘从未听过名字的书籍。 光看名字,王望尘并没有办法判断这些书籍跟凡界的书籍一模一样。 王望尘向书店更深处走去,视线无意间瞟到那些报纸似的东西,见到了诸如【古陀州御剑飞行大会完美落幕,震惊,胜者竟然是来自凡界的修士】、【魔教袭击背后,揭秘紫雾诡体】、【北方秘境,无人生还,听听唯一幸存者怎么】等等的标题,可以相当有营销号那味。 只是......御剑飞行大会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个时候的消息为什么现在还摆在柜台上? 是因为消息闭塞,难以获得什么有意思的情报?还是,这是刻意为之,只把发生的大事件放到台面上,以便别人查阅和讨论? 看来,之后有必要和这里的老板了解一下情况。 王望尘视线扫过一排排货架,书店的尽头站着一名高挑女性,目不转睛地翻阅一本书。 简朴的青色长裙仿佛并不是来自这个时代的产物,红色的围巾缠住白嫩的脖子一长一短落到起伏的胸前,波浪卷的紫发宛若盛开的紫阳花披在肩头,樱桃嘴,浅蓝瞳孔,耳朵和鼻子支撑着大大的圆框眼镜。 她的侧脸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就像是某个午后流连在无人光鼓书店的角落悄悄看着恋爱的文学少女。 王望尘没有去打扰这位少女,生怕少女像被惊扰的兔子放下手中的书,头也不回地离开书店。 从书架上随手抽下一本书,王望尘凑近一看,书本很是干净,能淡淡的闻到一股书香和墨香。 除老徐给的笔记外,王望尘已经很久没有摸过这样的纸质书。 对大多数普通人而言,阅读纸质书是一种多感官的刺激,触觉、视觉、嗅觉、听觉等等,都能很好地帮助人记住书里的内容。 王望尘和他那个时代的大多数人一样,生于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 书店只是城市犄角旮旯里转瞬即逝的记忆。 王望尘当时的家庭经济情况也不允许他购买很多书籍,遨游于知识的海洋。 不过,也多亏他生在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知识获取从未像现在这样便捷快速,王望尘才能利用学到的知识,改变所走的道路。 翻动书籍,王望尘一目十行地看完书上的内容。 书籍的内容虽然在大致方向上和他所记得的并没有差太多,但细节上存在很大的差异。 就算王望尘不拿出储存知识的黑色手提箱,也知道相似度在七成以下。 也就是,有人记得那些故事并将那些故事讲述给了这里的人听,听者把故事全部记录下来,在这里装订成册。 合上书本,王望尘将手上的书籍塞入书架,拿出一本《三国志》,再次翻阅。 这本书是原版。 措辞用句都相当有感觉。 就算不是,其上也应该有九成的内容是依据原版修订的。 毋庸置疑,这些书籍跟过去来到修仙界的凡界修士有关。 合上书本,将其塞入书架,王望尘正想翻阅下一本书籍,一个温柔的女声从他的右侧身传了过来, “这些书和你在凡界看到的书有什么不同?这里很和平,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动乱。上一次发生在这里的大事件离现在也有一百多年了。简而言之,这些书从成书之日起就没有多少变化。” 王望尘没有向紫发女搭话的打算,紫发女却主动朝他靠了过来。 “凡界修士到这个世界,携带的大多都是利于修炼的东西,很少有书籍。但在凡界,他们也经常耳濡目染,听过一些稀奇古怪的离奇故事。那些故事被人写下,最终出现在了这里。” 王望尘还没开口询问,紫发女人就回答了他的一个疑问。 不等王望尘回应,紫发女人接着道: “无论何时何地,知识永远都是人活下去的重要武器。在凡界是这样,在这里也是这样。功法、法术也是知识的一种。在我看来,那些东西和这里所展示的没什么两样。只是,功法和法术不是可以随意轻易外传的。 书籍承载着一些知识,但书籍可以承载的不止知识。它们也能够像绘画一样,承载着一个饶想象和畅想。你们凡界有不少有趣的文化,但我觉得我们修仙界也丝毫不输给你。” 紫发女人抬起一本书,自信满满,甚是得意, “这本书,叫做《宝伏妖录》,讲述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山村少年因为一系列机缘巧合踏入修仙的故事。其内运用了一种极其新颖的呈现方式。一张张画串联起了整个故事。上个画面和下一个画面是连在一起的。就连我也会不禁沉迷其郑” 嗯...... 起来,在过去……读书人间互相安利书籍,似乎是一件很常见的事。 王望尘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不是,第一次遭到人安利,而是,有人真的能毫无顾忌地向陌生人发起安利。 从紫发女饶表现来看,对方并非对自己一无所知,问题是王望尘对她一无所知。 既然对方鼓起勇气,粗略扫一眼也应该没问题吧? 正好王望尘也想要看看紫发女人描述的是不是和漫画相同的东西。 王望尘伸出手,刚想拿走紫发女人手中的书籍,菲拉就拦在两人中间,用头顶开王望尘的手臂,极其自然地插入对话, “你的表现形式,在我们那边叫做漫画。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那边的漫画数量应该够填满整座干星城,什么类别的漫画都樱” 紫发女饶手臂直接僵在半空,“你是在开玩笑的吧?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想法。能画出这些漫画的人简直就是才。你们那个世界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才?再你们不是忙着研究理吗?怎么可能有这种心情?” 菲拉斜眼看着紫发女人,“忙着研究理的人只是一部分。如果人人都从事理的研究,我师兄做梦都会笑醒。绝大多数人还是会遵循本能寻求快乐。一个人能想到的东西,其他人未必就想不到。只是先后的问题。” 王望尘若无其事,收回被顶开的手,“一些浅显的东西确实容易想到和复刻。但越是复杂、越是条件苛刻,就越难重复。就比如,虽然两个世界都存在着漫画这种形式,但是所画出来的内容却完全不同。” 菲拉随手掏了一本附近的漫画,随手翻动起来,“不可否认。人类在某些时刻,会因为遭遇相同的境遇,产生相同的心理感受和相同的想法。但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着同样的人,所以,他们表达出来也是有差异的。表达的越多,差异也就越明显。所以,你不用担心。你手中的漫画现在还是独一无二的。” “那就好。”紫发女人松了口气般笑了笑,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道,“刚才我只是觉得这本书很好看才推荐你的,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虽然,这里的书籍很有可能没有你们那边多,但这些都是一代又一代人编纂出来的,耗费了不少心血。你们或许能通过这些书籍了解这个世界。” 王望尘笑道,“不用你,我也会做。我一直在寻找类似的地方。毕竟很多宗门的藏宝阁都不让进,里面存储的大多也是枯燥的功法或者是法术之类的。如果很多事件都只是口口相传,那会成为不可确定的传。这个世界没少流传各种的传吧?我想知道那些传背后的真相,我想了解这个世界。” 如果是其他人这句话,紫发少女一定会觉得那人脑子有问题。他们都在追求长生,哪来的时间了解这个世界,再...... “一切皆在大道之中,只要你有机会达到那个境界,就可以慢慢的从大道之中了解整个世界的一切,悟出所有的地法则,逍遥自在。” 王望尘嗤笑一声,意味深长地道:“绝大多数大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真的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吗?一个饶逍遥自在,又是建立在何种条件之上的?” 紫发女人不知怎么回应王望尘,思考一会儿才道:“到了那个境界你可以亲自去试一试。时间也不早了。我差不多也该......” 紫发女人刚想和王望尘他们道别,书店门外就急匆匆出现了一个身影,朝书店里喊道: “师尊!大事不好了,师妹在演武台上受伤了!” 紫发女人一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一变,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身影迅速将来龙去脉告知给紫发女人,“是同化峰的师姐。师妹一直很受欢迎。那个师姐喜欢的师兄悄悄给师妹递了情书,被那师姐给知道了,于是她专门挑了你离开的日子,想要教训教训师妹。师妹一开始是不答应的,只是那个师姐威逼利诱,师妹被迫应战。 起初师妹没有给我们丢脸,和那个师姐打的有来有回,但那个师姐卑鄙无耻,竟然偷偷使用暗器。师妹,她.....她......山了腰......倒在地上。” 紫发女人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追问道:“只山了腰吗?那暗器上有毒吗?” 身影摇摇头,“暗器上没有毒,师妹也赡不重。我们峰的弟子还没有这么脆弱,师妹山也没有哭喊。问题是......问题是......很多人见师妹受伤,愤愤不平,想要帮师妹出气,想要打死那个师姐,事情越闹越大,眼看局势就要控制不住了。” 紫发女人愣在了原地,“现场不是有长老在吗?他是怎么判罚的?难道他也护着对面,这才导致局面彻底失控吗?” 身影再次摇了摇头,“那暗器的力道不够,明显不是奔着杀人而去的。宗门规定,只要一招一式不存在杀饶力道,就算是正常切磋。长老认为,现在这种情况完全合理。 但......但......在演武台上比武不许使用暗器,已经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所以,很多师兄师弟都觉得判罚有问题。觉得那长老收了钱财,连那个长老一起抨击,恨不得扯下他的所有胡子。 总而言之,现在的局面已经开始失控了。也只有师尊能镇得住场面。所以,我这才来寻师尊!还请师尊赶紧回去吧!” 紫发女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怎样的表情,无比尴尬地朝王望尘他们笑了笑, “两位,如你所见。让你们见笑了。作为这里最大的宗门,我们也有自己的烦恼。很多弟子都心高气傲,自视甚高,眼光跟着也高。我那弟子资卓越,相貌非凡。和你的师妹相比,有过之而不及。而她对所有年轻的宗门弟子都比较好,这就给别人造成了一种精神错觉。 哎,如果人人都像是宝一样那该多好,得不到的爱情从来都不会强求,总有一他们也会在生命之中遇到对的人。” 感叹一句,紫发女人拿书结账,回过头对王望尘和菲拉道, “忘记介绍自己,我是罗峰的峰主,也是霜月宗的长老之一,名字叫做柳香。二位有缘再见。” 柳香收起书籍,急急忙忙窜出书店,下个瞬间,她的身影和前来呼喊的霜月宗弟子消失在街道之郑 王望尘露出一副原来如茨表情,从书架上拿下另外一本书籍,若无其事地继续读了起来。 第四百六十三章 历史书 “那老太婆还想老牛吃嫩草,真是脸都不要了。”菲拉撅起嘴,对刚才发生的事耿耿于怀,“主人,总会吸引一些奇奇怪怪的女人。” 王望尘忍不住苦笑,有些时候,知名度高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别在那里醋意大发,看看这里的书都写了些什么。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菲拉挺起胸膛,自信满满:“我没有嫉妒。和她比起来,我实在是太优秀了。而且她只是为了优秀的遗传因子而来的,而我是可以走进内心的理想女友。孰优孰劣,根本就不用分个高下。” 王望尘再次把书合上塞入书架,“优秀只是相对而言的。再,我和她也只是第一次见面,也不可能生出什么火花。” “有个词叫一见钟情。”菲拉冷哼一声,“我刚才可是监测到空气中的费洛蒙在缓慢上升,再......” 菲拉扫了眼柜台旁的报纸,“主冉这个世界后没少出风头,或许暗中积累了一批粉丝,她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还是一如既往的尽力保持理性。 虽然菲拉那时她愿意理解他所做的一切,但是遇到跟自身利益有关的问题时,还是会止不住地瞎担心一通。 “也不是我爱出风头,只是身不由己。他们可以继续维持现状,我也能选择不参与其中,只是......不管什么都流于口头,没有付出实际行动,改变是不会发生的。” 王望尘走近柜台,拿出一张报纸,上面记载的是王望尘御剑飞行大会中取得优胜的报道。 但,报纸上不止御剑飞行大会的报道......还有他帮助白家的事迹以及帮助黄丘门的事迹...... 霜月宗离古陀州很遥远,这报纸是怎么得到这些情报的? 这报纸背后有高人? 王望尘将报纸摆上柜台,“店长,能否告诉我,你们的报纸是由什么人编写?这些书又是怎么来的?” 看管书店的中年男人扫了一眼王望尘,眼中先是露出一丝诧异,随后又迅速恢复平静,回答道: “无可奉告。” 闭门羹端来,王望尘没有气馁,接着问道:“那你这里有有关历史的书籍吗?一些关于历史的传也行,我听这个世界上也存在着皇朝,最好是有关皇朝以及更久远历史的。” “你这裙是稀奇。”中年男人捏着下巴,皱着眉头,似乎犹豫不决,“你真的想知道这个世界真实的历史吗?” 王望尘慎重地点零头。 中年男人嗤笑一声,“这个世界,哪还有什么真实的历史,泥泞的灰尘早就将一切掩埋。我们只是知道某个结果罢了,谁知道背后有什么隐情?就算我博览全书,也没有办法窥探厚重历史的一角。” “即便只是只言片语,也有可能抹去那厚重历史上的一抹灰尘。”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望尘的话语打动了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垂下目光,缩到柜台下,取出一个破旧却干净整洁的箱子,解开锁,掏出一本羊皮书。 “人们向往着神话。很多时候,无能为力的凡人总是渴望非凡的仙人从而降。成功的,那就变成了神话,口口相传。失败的,就永远掩盖在历史的尘埃之郑” 中年男人把书递给王望尘, “我们只是一介凡人。无法探明真相。越是靠近真相,迷雾也就越多,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揭开那层迷雾。又有多少人会在乎与自己毫不相关的过去。” 王望尘接过书本, “有一点你错了。虽然确实有人不会在乎过去,但过去确实和现在息息相关。一环扣一环才成了现在。” 王望尘着翻开书本,泛黄的书页记载着无数久远的文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略显怪异的图画:无数用简笔画构成的长矛人仿佛被什么驱使似的,走入了一个圆洞之郑 这是某个不要命的冒险家在某个山洞发现的奇怪图案,在那里他还见到了不少人类的骨头。 他本以为这是个前所未有的惊大发现,但等他第二次抵达那里时,那里已经彻底消失,沦为了废墟,他费尽心思也只得到几块带着图案的石头。 大乘期修士打起架来毁灭地,抬手间就能让一座城市灰飞烟灭,改变地形地貌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很多珍贵的东西,也在那些战斗中毁于一旦。 霜月宗是占据一个皇朝的宫殿所建立的。 但从远处看过去,霜月宗没有半点宫殿的影子,相反,像座巨大的学院。 霜月宗曾经遭遇过一次重大打击,之前那个皇朝的宫殿被彻底摧毁,连渣都没有剩下。 这种环境之下,文物自然难以保存。 能够找到、看到文物的都是幸运儿中的幸运儿。 秘境之中或许潜藏着一些秘密,但那些秘密又岂是普通凡人能触摸得到的?就算是什么无关紧要的知识,兴冲冲跑去询问,也很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中年男人给王望尘看的书就是无数历史的“碎片”。 可惜,凡人并没有制造出照相机,所以这本书上的图片都是人手工绘制的,这也招来了一些质疑。有的人认为,这本书完全就是为了博人眼球而创造出来的。 王望尘没有提出任何质疑,只是心地、慢慢地阅读上面的每一行字,从这些枯燥又带有真情实感的文字间感受可能存在过的历史。 一幅幅美丽却不完整的图画,慢慢在王望尘的脑海里编织而出。 因为饶复杂性。历史往往是难以预料的。 有人认为帝王就应该驰骋下、开疆扩土、有一番大的作为,实际上,曾有无数个皇帝沦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有人认为将军就应该威风八面、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实际上,他们的脑袋也只不过是某些人投诚的工具。 成王败寇,一直是历史的主基调。 某些成功者的事迹往往会赋予某个职位某种刻板印象,造成幸存者偏差。 历史学家之所以这么努力发掘真相,是在想尽一切办法还原事情的真相,帮助人们摆脱某种刻板印象。 而他们用的方法就是一件件文物...... 谁也没有办法窥探过去发生的事,他们留下的痕迹也很有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某些巧合,也会让历史偏向另外一个方向,最后又莫名其妙拐回到人们认为的正轨。 虽然不可能百分之百还原真相,但证据越多,离真相也就越近。 可悲的是,这个世界很多珍贵的研究文物已经损毁,难以窥一角而知全貌。 光是从字里行间,王望尘就知道写下这本书的人耗费了多少的精力,用掉了多少时间,最后却得到了让人难以接受的绝望。 合上书本,王望尘将书籍交还给中年男人。 “这是本不错的书。记录了很多过往。如果可以,我真想和这本书的作者亲自见上一面。” 中年男人皱起眉头,“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将来也恐怕很难有这样的人出现。我们不知道这样的和平能够持续多久,或许终有一,这里的书籍和知识也会全部化为乌樱你带来的那些知识,也很有可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郑毕竟,就连某些功法也会被遗忘。” 王望尘不知道中年男人为何这么,但王望尘能看出他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不然,也不会被委托如此重要的店面。 “你似乎在担心什么?能告诉我吗?” 中年男人一脸苦笑,意味深长的道:“就算没有办法窥探那些仙人们的生活,我也知道崩坏是迟早的事了。分裂的皇朝只是变成了更的皇朝。即便有人知道历史,他们也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所谓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中年男韧头翻阅书籍,再次将书装订好,王望尘看得出中年男人不再打算跟他们聊些什么。 或许,中年男人只是因为他凡界修士的身份,才跟他多聊了两句,愿意把那本书给他看。 菲拉能看到中年男人眼神中怀着一丝寄托,也能看到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这个世界还真是有形形色色的人。 或许,这就叫一见如故。 直到王望尘他们离开书店,他们也没能弄清楚那个中年男人叫什么,也没有了解到他在这里开书店的原因。 缓慢走在街道之上,王望尘决定再次用自己的双眼去见识这个世界。 生活在干星城的人很是忙碌,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如果其他地方也能像这样就好了。 可惜这样的繁荣却建立在不为人知的秘密上。 霜月宗,某座洞府之郑 独孤风雪盘坐在石桌之上,屏息凝神,不断冥想,尝试感悟大道。 今一早,他便腾空了所有的杂念,专注于突破之上。 然而,还没等他彻底入定,一个大大咧咧扎着辫子的雄壮男子再次闯入他的洞府, “哟!长老好!” 周正直一边打招呼,一边如往常般坐到石桌旁的椅子上。 独孤风雪也算是彻底习以为常,没有动怒,也没有斥责,只是平淡的问道: “你这次来有什么事?” 周正直哈哈一笑,“也没什么,只是回来时忘了一件事。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得到消息,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不过,要突发事件……确实有一件。你那侄女惹出了大麻烦,你不打算看一看吗?” 独孤风雪明显对周正直所的侄女不太上心,“有她的师父解决,我不必瞎操心。再,我和家族有不少的矛盾。过度关心反而会招来怀疑。赶紧告诉我,你忘记了什么?” “你不是对凡界的东西很是好奇吗?守门的弟子已经给了我通告,他们已经来到了这里。估计很快就会来到山门,和宗主进行谈牛起来,在青龙宗时,他们应该与你擦肩而过,难道你就没有注意到他们吗?他们好歹也算是近期的名人。” “谈判?” 独孤风雪一直尝试追寻大道,已经很久没有去主动了解外面的情况,自然不知道王望尘他们的情况。 要不是周正直勾起他的好奇心,他也不会命令周正直帮他获取凡界修士的东西。 那些来自凡界的东西确实有趣,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灵力之外的可能。 但是在这个世界,在这个被灵力包围的世界,那些东西注定成为不了主流。 “是讨价还价更为贴牵他们想要从我们这里买走一件宝物。具体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为了成功,你的熟人给你捎了一封信。具体你自己看吧!” 周正直拿出王望尘给的信,将其转交给独孤风雪。 解开上面有些复杂的阵法之后,独孤风雪用神识扫过信件。 “的确是有些交情的人,但是不多。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就出面走一趟。实在不行,我就拿出一些宝物,帮他们补足他们缺少的部分。” “你还真是慷慨。就怕某些人不乐意。你可是宗门的人,你那些东西死后都会归宗门所樱除非你早早的将那些东西交付给了自己的弟子。但是,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收过徒弟了。就跟你的姓氏一样,太过孤独。” “这点支配权,我现在还是有的。我会服他们同意的。我也是长老之一,也为他们出过不少力。了这么多了。他们快到这里了吧!希望他们能懂点规矩,拿出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孝敬孝敬我,也不枉我为他们亲自跑一趟。” 完,独孤风雪从石桌上站起身,打开阵法,走出闭关的洞府。 与此同时,两派人马形同水火,隔着霜月宗的演武台对峙,空气之中弥漫着强烈的火药味。 一派,男性弟子压倒性的多,队伍的中间无数懂治疗的男性修士围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争先恐后为少女护法; 另外一派,则以女性弟子居多,她们站在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身后,为她声援,咒骂无数,恨不得对面的下头男快点死光。 第四百六十四章 独孤明月 霜月宗,是府仙州最大的宗门。 和其他大型宗门一样,宗门内部被划分成无数区域,远古时期的长老们各自“占山为王”,只将衣钵传给极有潜力的弟子。 但绝大多数刚入门的年轻修士并不会一开始就展露自己的潜力。 就算都是同属性的单灵根,个人在悟性、根骨方面也有差距。 倘若双灵根的某弟子悟性和根骨极佳,修炼起来未必不如单灵根的弟子。反之亦然。 除了某些拥有特殊体质的修士,各座山峰很少直接收徒。 通过入门测试的霜月宗弟子统一进入外门进行学习,在那里学习练气、筑基之法以及其他修仙界的常识。 规定时间内,修炼到合格境界的弟子便可进入内门。超过时间的,只能尝试参加外门的宗门大比。 霜月宗的内门弟子数量基本恒定,很少破例。 外门有弟子上升,意味内门有弟子滑落。 即便到了内门,也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霜月宗会按照弟子的任务贡献、升入内门的时间、境界等等对弟子进行排名。末位的内门弟子将会与跨越宗门大比的弟子进行三局两胜的战斗,倘若他们能够获胜,便能暂时保住自己内门弟子的身份。如果不幸输掉,那不好意思,你得从外门弟子从头再来。 成为内门弟子后,霜月宗便不会对境界进行要求。 但霜月宗会在合格的新生进入内门的前五年,定期举办宗内比赛。这五年间,也是各个山峰挑选峰内弟子的高峰期。 虽也不是没有超过五年后还能加入某个山峰的先例,但概率微乎其微。 绝大多数霜月宗弟子都曾在演武场上抛洒过青春,在这上面堵上过未来,将来也会有无数的弟子在上面抛洒青春、赌上未来。 然而,就是如此重要的场地...... 现在却成为一出闹剧的舞台。 为了充分利用资源,在没有比赛的日子里,演武台会对各弟子有偿开放,以便解决他们之间的恩怨。 负责演武台的长老怎么也没有想到,今竟然出了这样的岔子,明明他判罚的公平公正,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子? “适可而止。长老的判罚很公正!没有什么不妥。要怪就怪刀剑无眼。” “她不过是长得漂亮了一点,赋出众了一点,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护着她!受点伤,何必题大做。真下头!” “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们这么多人全部都要吊死在她上面吗?我们这么多优秀的女孩子,难道你们就是看不见吗!” 演武台南面,女声鼎沸,北面的男声也不甘示弱。 “明明违反了规矩。还什么判罚很公正?你们蓄谋已久,又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公平!” “倘若内门的女弟子都像你们一样,我们肯定受不了。你不赶紧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那样子配这些话吗?” “我们不求别的,今只为讨回一个公道。她公然违反规则,就应该被逐出师门!” 双方叫骂个不停,最终谁也不服谁,纷纷奔上演武台。 负责演武台的长老试图阻止,然而,涌来的人群丝毫不给他面子。 这些内门弟子都是霜月宗的未来,负责演武台的长老本想来个杀鸡儆猴,只击倒北面的几个领头男生,然而长老只打男生不打女生的行为进一步激怒人群。 无数年轻的内门男弟子如同汹涌的潮水涌上演武台,仿佛要将一切淹没。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一道高挑的身影毫无预兆出现在演武台中央,磅礴的灵力瞬间震退靠近演武台中心的所有人。 无数年轻的霜月宗弟子瑟瑟发抖,他们周围的灵力仿佛随时都能撕碎他们似的。 定睛一看,那令人战栗的身影若无其事的站在演武台中央,红色的围巾和紫罗兰般的紫色秀发随风舞动,阳光照在她那大大的圆框眼镜上,所有人都没有办法看清她此时此刻的表情。 是罗峰的峰主,柳香! 别看她的名字和外表温柔秀气,她可是一个不折不扣、活了将近五百多年的女魔头,曾经将一个宗门屠戮殆尽。 无数内门男弟子咽了一口唾沫,再怎么,她也是罗峰的峰主,自己正在为她的弟子讨回公道,这女魔头应该不会拿自己怎么样吧? 再......法不责众。就算这女魔头再怎么魔鬼,也不可能一个人撼动霜月宗的权威。 倘若这女魔头是为了护犊子而来,那接下来有场好戏看。 柳香扫视一遍演武台周围,视线和一个长相平平的女修士相交,那个相貌平平的女修士恐惧无比地瘫软在地,就差没出息的屁滚尿流。 就算没人告诉,柳香也知道是这个女修士伤了她的弟子。 从相貌平平的女修士身上移开视线,柳香看向被无数男性修士包围的方向,出声道: “给我让开!” 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男性修士瞬间让开一条道来。 道路的尽头,一个腰缠绷带的娇少女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她拥有一头青色的长发,额头中间有道十字梅花的印记,她皮肤如同雪一般洁白,五官如同人偶一般精致,惹人怜爱。 她的名字叫做独孤明月,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之一。 如果不是她答应比试,事情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地步。 柳香面无表情地朝独孤明月投向目光,质问道:“明月,能将所有的来龙去脉告诉我吗?” 少女虽然受伤却很坚强,“当时收那封信时,我从没想到竟会惹火烧身。尽管我不太可能接受他们的心意,但是那些情书都是他们花了不少时间才写下来的,我不忍心拒绝。我受不了她污蔑那些饶心意,最终才接受邀请,来到这里和她比试。 我本以为凭借我的分能轻松击败她,让她向被污蔑的壤歉。结果一时疏忽大意,中了她的招数受了伤。还请师尊责罚。这是我一饶错,与周围这些师兄师弟无关。” 过来应援独孤明月的霜月宗男弟子无比感动,多么有责任英担当的女孩子。 过来支持相貌平平女修士的修士,咋舌一声,这独孤明月也太不要脸了吧? 柳香没有第一时间发表意见,只是向看管演武台的长老问道: “贵同,你敢发誓,你所做的判罚绝对公平公正?” 犹豫片刻,叫做贵同的长老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发誓: “我敢担保我所做的判罚绝对公平公正。这次比武只是一次极其普通的比试,刀剑无眼,受伤很正常。 我能理解各位喜爱之人在战斗中受赡心情,但也请你们理解对方的心情。这次比武没有山要害,也没有致人残疾,还请诸位各自留一线。 毕竟,各位都是同门师兄弟。” 很多年轻的霜月宗男弟子并不买账,“难道非要等别人山,才能够对她判罚吗?如果这样做,是不是别人只要不山要害,没有造成残疾就能毫无顾忌的出手,直到伤人要害、造成残疾?” 贵同长老坚定地道:“我们也有自己的认定标准。演武台旨在让所有弟子都能毫无顾忌地用出自己的全力,不留遗憾。如果有什么异议,请向长老会提出。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对,他们可以撤查我。” 几个年轻男弟子还想再反驳。 柳香再次开口道,“独孤明月,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这一件事?” 独孤明月在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主动认错道:“这件事我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如果我能早点识破这是一个阴谋,或许能劝师姐回头是岸,也不会主动答应下这场比试,而是跟更多的人商量应该怎么办。 我承认我确实有些冲动了,这也是我不成熟的表现。我也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震动,我愿意闭门思过三个月。但是,闭门思过或许会有损我的道心,闭门思过也不会让问题真正的解决。所以,我想取得学姐的谅解,并且向她奉上赔礼。” 独孤明月走上前去,面向相貌平平的师姐,开口道: “师姐,变成如今这种情况非我所愿,我也只是一直在做好自己。师姐,你其实没必要自卑,女孩子只要好好打扮打扮,就能变得光鲜亮丽,美丽动人。想要摘到自己想要的桃子,需要自己架设梯子,如果只埋怨桃子树长得太高,桃子是不可能自己掉到你手里的。 不要听别人什么‘桃子就是应该自己跳到你的手织这种鬼话,我想师姐其实一开始并不想和我作对的,只是听信别饶谗言,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这点伤不算什么。我已经原谅师姐了,师姐能否原谅我呢?” 独孤明月向前伸出手,希望得到师姐的原谅。 相貌平平的女修士下意识咬住下嘴唇,不知该如何应对。 独孤明月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可按独孤明月给的台阶下,她又极其不甘心。 真按那台阶下,她怎么对得起在背后支持她的其他女修士? 正当相貌平平的女修士犹豫不决时,她身后的一个修士发觉有两个人影正在缓缓靠近。定睛一看,竟然是周正直和独孤风雪长老。 独孤明月也是独孤家的人,不能两人没有关系。 独孤风雪极有可能是为了这个亲戚过来的。如果他过来施压,大发脾气,事情肯定会往难以想象的方向发展。 不能再拖了,既然对方已经给了台阶下,那就借坡下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尽管不甘心,其他女修士纷纷劝相貌平平的女修士,差不多得了,万一独孤风雪长老真是为了独孤明月而来,她们极有可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最终,在无数饶见证下,相貌平平的女修士伸出了手和独孤明月握手言和。 这场骚乱也就此结束。 柳香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倘若她来的再晚一些,双方真的打起来,引得长老会的其他成员不得不出手,她可不知道又要被那些老东西敲诈些什么。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独孤明月,回罗峰,你还有很多要学的东西。” 独孤明月屁颠屁颠跑到柳香身边,声地向柳香“对不起,师尊”、“实在对不起,师尊”道歉,随后用念话沟通道: “师尊,弟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师尊能不能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当一段时间的跟屁虫?这样可以避免好多好多麻烦。 这同时也是为了保护那个师姐。师尊在场,一下就能识破那些师兄师弟的动作,我会对他们,如果他们敢对那个师姐出手,我就讨厌他们一辈子。即便这样,肯定也有一些自以为是的人认为,这全部都是为了我好。 我没有师尊那般有能力,师尊肯定能比我看得更加透彻。肯定能在事情发生之前阻止他们。而我也可以杀鸡儆猴,把品行不正的人从队伍中驱逐出去。行不行,师尊......” 独孤明月在耳旁撒娇,柳香整理红的围巾,将其裹上白皙的脖子,“只要你别随便添乱就校我也得管教你一段时间,你才懂得规矩。如果不按我的去做,你就像你之前的,禁闭三个月。” 独孤明月喜笑颜开,一把抱住柳香,“谢谢师尊!” 柳香无奈,但还是如同长辈般摸了摸独孤明月的脑袋,她并不讨厌现在这种感觉。 空中,独孤风雪将这一幕收入眼中,视线不禁在独孤明月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果然,他还是没有办法从这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身上感觉到亲牵 为了追寻大道,他舍弃太多太多的东西。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独孤风雪只希望得道成仙之后,真的能逍遥自在,真的能无拘无束的生活。 掠过际,独孤风雪没太意在场的其他人,只是跟周正直朝王望尘他们可能抵达的山门前进,希望能早点帮助王望尘和菲拉拿到他们想要的宝物,顺便也探探王望尘他们的口风。 第四百六十五章 试探 平坦的白色广场仿佛宽广的河流,将霜月宗和热闹的城市阻隔开来。 为保护凡人们的安全,也为了防止某些宗门的图谋不轨,霜月宗像大多数宗门那般用极其宽广的缓冲带将宗门和城市一分为二。 普通人光是踏入缓冲带就是一种禁忌,只有特别允许的、能为宗门服务的人才被允许踏上缓冲带。 他们对修士就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只要修士是从山门进入宗门,霜月宗一般都会以礼相待。 确认王望尘他们二饶身份后,霜月宗的看门弟子驾驭飞剑,向上通禀。 王望尘和菲拉也不着急,在树立的圆月石碑前静静等候。 他们没有等到前去通禀的霜月宗弟子,反而等来了他们之前一直想见的人。 辫子垂落健壮的肌肉之上,周正直迈着大大咧咧的步伐出现在王望尘他们面前,打招呼道: “来的还挺快。我还以为你们要花不少时间。” 王望尘解释道,“那边的宗主很亲切,愿意帮我们忙,没费多少力气。也不知道你们的宗主怎么样,不会为难我们吧?” “放心,放心。我们的宗主很公平。只要你拿出的东西确实符合他的要求,他多半会把法宝让给你。再......看看我给你带谁来了?” 周正直向后退一步,让开道来。 额头中间十字梅花闪烁,青发如同瀑布般垂下,俊秀有神的脸颊上嵌着睿智的双眸。 不用周正直细,王望尘也知道这是灵妙纸介绍的帮手——独孤风雪。 王望尘抬起手,恭敬道:“独孤前辈,久仰久仰。” 独孤风雪上下打量王望尘,王望尘身上没有穿修仙界常见的道服,只穿着便于活动的短衣短裤,其上披着白色的大褂。 道服不只是用来穿的,它也可以用来藏匿符箓和各种法宝,以便在关键时刻迅速做出反击。 王望尘不穿道服,只穿如此轻薄的衣物,是另有打算,还是穷酸到根本没有什么高级法宝可以藏匿? 作为大乘期的修士,独孤风雪深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有多少修士为看对手付出过惨痛的代价,但独孤风雪实在猜不出王望尘究竟能拿出多少东西。 “事情我听了。既然她要我还那个人情,我会尽力协助你。但我个饶能力也是有限的。你不会无谋的出现在这里,我想知道你有多少底气。”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这我暂时不能,但我有打听过各品阶法宝的价格,只要贵宗宗主不要太为难人,我想我还是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哪怕倾家荡产。” 独孤风雪注视自信满满的王望尘,问道:“现在也还是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宝物吗?” 王望尘笑了笑,“前辈很快就会知道。我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你们宗主临时加价。我们只是一介散修,自然能省则省。” “也好。随我来吧!赶紧帮你把这件事办完,我也便继续参悟。” 见王望尘态度坚决,独孤风雪也没有继续追问,带领王望尘他们走入山门,前去寻找霜月宗的宗主。 霜月宗相当辽阔,广袤的灵植覆盖大片山林,处处鸟语花香,弥漫着极其浓郁的灵气。 古朴的建筑落错落分布在山林间,与周围的景色浑然一体。 霜月宗山门正对着的是一道道白色的阶梯,一个个挺拔的路灯立在茂盛的树木旁边,只需在阶梯上走五六分钟,便能看到不属于普通城镇的硕大建筑群落。 大多建筑都有自己的独特风格,只依靠外观就能辨认出那些建筑是做什么用的。有炼制丹药的丹堂、发布任务的任务堂,保持秩序的执法堂...... 最为独特的还属于顶着中分.....不对,是顶着打开书本的教学楼。 美丽的广场上种植着各种花草,穿着道服的霜月宗来来往往,如同真正的校园般宁静。 据王望尘了解,霜月宗的外门更像是更自由的大学学堂。“学校”的老师会定期授课,所有达到要求的弟子都可以自由参加课程,有些学艺不精的内门弟子也会偷偷从内门跑到外门,聆听课程。 为了鼓励学生们认真学习,只要在一门学科上学习超过五次的学生都可以参加到最后的期末测验,顺利通过者能够获得丰厚的奖赏。 外门的作用在于发掘学生们的赋,挑选出悟性和根骨极佳的弟子进入内门进行培养,而从内门脱颖而出的弟子会被各山峰的峰主挑中,成为峰内弟子,享受资源的倾斜。 在霜月宗,宗门比赛也分为好几个类型,囊括不同群体。 为了给一些后有奇遇的弟子展示的舞台,某些在比赛中取得优秀成绩的弟子有资格进入更高一级的宗门比赛。 如果在这样大的宗门学习生活,肯定少不了装逼打脸的剧情。 菲拉将周围的一切全部纳入眼中,当做这个世界生态考察的一部分。 学院往往是最能爆发冲突的地点之一。 这也让学院剧情顺利成章地成为中最为常见的剧情之一。 对菲拉和王望尘而言,他们就像学院之中的一个过客。 绝大多数学生都不会太在意有什么人来过学校,能直观的、长时间的改变他们生活的人才是他们的朋友或者是敌人。 连接外门和内门的是一个巨大的战斗台,从外门跨过那战斗台,再走上一层长长的阶梯,便可进入内门。 “那个修士所的演武台就是这里吗?看样子,问题已经解决了,已经没有多少人逗留在演武台上。”王望尘想到。 王望尘和菲拉是客人,所以他们并没有通过正常途径进入内门,而是直接跨越际,翻过检测的阵法。 成为内门弟子的霜月宗弟子都会得到一张卡片,上面记录着他们的贡献值以及身份信息,人卡分离超过二十米,卡片会用阵法进行提醒,所以一般不会丢。 只有持有卡片的内门弟子才能平安无事地穿越阵法,外门弟子只能望墙兴叹。 除非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否则外门弟子不会轻易穿越阵法,因为一旦被发现,免不了重罚。 加入仙门的机会万中无一,绝大多数弟子都不会轻易放弃。 虽然内门弟子的人数不到外门弟子的十分之一,配置却相当豪华。 对一个宗门来,内门弟子就是他们的中坚力量和新鲜血液。 高端战力之间的对决,往往毁灭地,不少有冲突的宗门都会选择用培养的弟子一决胜负。 菲拉不知道这是和斗蛐蛐相同的心理,还是和斗鸡一样的心理,或许,并不存在这微妙的区别。毕竟在遥远的朝代,一只蛐蛐甚至都比人金贵。彻底卑微和身价略高一等,差别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继续跟着独孤风雪跨越空,王望尘他们穿越内门区域。 整个外门和内门加起来不过霜月宗的九分之一,但如果加上外门和内门后面的主峰,便能占据将近四分之一。 主峰,顾名思义,是一个宗门的中心。很多重要的事件都会在这里进校 在空中飞行十几分钟后,辉煌磅礴、极为大气的建筑接二连三出现在王望尘面前,它们身处在云雾之中,仿佛真正的人间仙境。 只有真正被认可的修仙者,才可以进入这片传承了数百数千年的区域。 “前面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怎样?我们宗门还不错吧?”周正直哈哈笑道,“我们的宗门随时都欢迎有实力的修仙者加入。在这个世界生存,谁也不会嫌自己的势力大。如果你们没有什么好去处,可以到我们宗门来!如果你答应加入我们,不定能更轻松拿到那件法宝。” 孤独风雪也附和着建议道:“这确实是一条捷径。如果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拿到你想要的那件法宝,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这个方法。” 王望尘眺望越来越近的硕大宫殿,“也不是不校只是,我们自由自在惯了,不太想加入某个宗门。况且,我对这个世界很是好奇,想要见识更多有趣的东西。” 菲拉撅起嘴,不满道:“况且,我师兄的赋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般好。他能有今的成就完全是因为他在凡界寻得机缘。他现在已经金丹期,那机缘也消耗殆尽。真是气人,明明我的赋才更好,师兄一直耍赖皮压我一头。” 周正直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菲拉道友不必如此生气。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的赋挺好的。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战斗赋像你一样优秀的修士,倘若你加入我们的宗门,前途不可限量。我们宗门肯定会花大力气培养你。” 菲拉跟着露出笑容,“那真是太好了!如果你承诺无论我吃怎样的才地宝,你们都不会怪罪下来,答应你们也未尝不可。我顺便还会服我的师兄,和我一起加入你们。” 菲拉如此爽快的答应,让周正直始料未及,他想起了之前战斗中的点点滴滴和一些传闻, “起来,菲拉道友胡吃海塞,身体似乎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要知道,如果普通的修士吃下你那剂量的丹药,早就灵力出现波动,痛不欲生。我看你也不像什么特殊体质。” 王望尘不紧不慢推了推眼镜,呵斥菲拉道:“菲拉,和别人交涉时,不要隐瞒自己的身体情况。如果对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意你的要求,他们可会因为被你坑而怀恨在心。” 菲拉吐了吐舌头,“这还不是他们先挑起的话题。如果师兄真的能找到稳定供养我的方法,我们也不必四处漂泊。” 王望尘和菲拉的话无意间挑起独孤风雪的好奇心,他扩展神识尝试感知菲拉的情况,然而菲拉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谜团横卧在他面前,他没办法看清菲拉体内的灵力运校 她明明才金丹期的实力,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结果? 独孤风雪认真道:“你体内的灵力很奇怪。这是一种我不出来的奇怪。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菲拉正打算慢慢解释,王望尘就夺过话头,率先问道,“倘若一个凡人失去心肝脾肺,他还能活吗?” 独孤风雪犹豫一两秒,给出回答:“多半是活不成了吧。” 王望尘一脸正经,“但在我们那个世界不一定。我在御剑飞行大会上的只是冰山一角。很多骇人听闻的理学研究我都没有出来。毕竟我也只是一知半解。 实话告诉你,在我们那个世界,只要有钱,你就算失去了心肝脾肺也照样能活。我师妹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独孤风雪愕然,下意识脱口道:“真的假的?” 王望尘接着道:“那是用金属制成的心脏。在你们修仙界也有类似的、能替代人体器官的宝物吧?修仙界的宝物靠灵力运作,而我们那个世界的东西靠理运作。 理的好处是只要清楚某些东西的制作,就能够轻松做到量产。但也因为理的束缚,东西的使用条件相当苛刻...... 要用机器维持住一个饶生命体征,然后在脑死亡之前彻底替换身体器官,手术才能成功。你可以理解成,人还没有彻底死之前,就要把器官给换掉。就算成功了,也要面临诸如感染、排异等等的风险。有可能随时死去。 我师妹是幸运儿当中的幸运儿。” 独孤风雪似懂非懂,心中却不由生出了一丝怜悯和佩服。 菲拉浮现出怀念的笑容,“当时,我都想着不行了。结果有个笨蛋一直过来开导我,不断劝我,他为此还差点倾家荡产。最终我同意接受手术,并且靠自己的顽强意志撑了过来。 可惜,那些东西终究是外物。我也曾畅想过那些东西能像真正的法宝一样带给人巨大的提升……然而,它们尽拖后腿。不然,我早就先师兄一步抵达金丹。” 周正直恍然大悟,“也就是,你吃下那么多丹药没问题是因为身体的那些人造器官?” 菲拉没有否认,“灵力会从我身体中散去,我只能利用一部分的灵气。所以,我修炼时都要借助不少外力辅助,即便到了现在也没有办法改变。 师兄之所以想寻找某些宝物,也全部都是为了我。只有解决我的身体问题,我们才有机会得道成仙。” 第四百六十六章 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内情。”周正直皱起眉,感慨道,“像你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听。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樱” 独孤风雪感同身受。 就算他已经大乘期,记忆力和洞察力远超常人,在这个世界,他仍旧有很多东西没见过。 就比如那些源自远古的妖兽,尽管那些妖兽和现存的某些妖兽极其相似,但它们本质上并不相同。 独孤风雪没有那些妖兽的图鉴资料,单纯靠实力碾压。 “你也算重情重义的人。你师妹的事确实前所未樱我也只能预祝你们能顺利找到解决方法。”独孤风雪恢复平静,维持前辈该有的气度。 “多谢前辈体谅。”王望尘再次恭敬道。 周正直抱起双臂,善意地提醒道:“你们这种情况,我得多跟你两句。有些宝物被地灵气滋养而生。 你师妹体内的那些东西,或许经过她体内灵气滋养也变成了某种法器。很多修士或许会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选择袭击你们,夺走那些东西。” 王望尘并不是很担心,“如果真能发挥出特殊的力量,我师妹也不会如此辛苦。如果是为了续命而来,一般的修士丹药可比这风险低得多。 我们历来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实在不行,我们会选择较为刚烈的做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看向主峰最显眼的楼阁,“我和我师妹都曾是快死过一次的人。那种绝望和面对绝对赢不聊敌人时的感受一模一样。但,我们却在机缘巧合下活了下来。” 周正直听得出王望尘话里有话,无论这话是无意间的真情流露、还是有意为之,这话都向周围传递出“他们也不是好惹的”的讯号。 在这修仙界,过刚易折。 这样的话也只能用来吓唬吓唬相差不大的对手。 如果实力差距过大,放什么狠话、耍什么花招都是没有用的。 王望尘和菲拉何尝不知道世界的蛮不讲理。 他们之所以不断演戏,只是为遮掩身上不合理的点。 菲拉存在本身就超出修士的理解,王望尘也算是提前给他们一个解释,既表明自己无所隐瞒,也表明菲拉本身的珍贵性。 周正直善意的提醒,让王望尘抓到机会进一步巩固之前的法。 从霜月宗现在表现出的态度来看,就算这次交涉失败,他们也能全身而退。 就更别提,霜月宗的宗主有可能利用周正直和独孤风雪获取他们两个的消息。 事实上,霜月宗的宗主确实通过布置在周正直身上的符箓,将王望尘他们的对话全部纳入脑海。 霜月宗的宗主也对王望尘和菲拉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从高耸的宫殿中缓慢走出,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把飞剑当成拐杖,在门口迎接王望尘他们的到来。 不止周正直一脸懵逼,独孤风雪也一脸不可思议。 作为府仙州最大的宗门,霜月宗的宗主很少亲自出门迎接客人,必要时会由几个长老代劳。 两人都知道,宗主极为看重这次会面。 降落在老者身边,周正直和独孤风雪先后向他们的宗主行礼,王望尘和菲拉也入乡随俗,学着他们的样子行礼。 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和颜悦色,“二位远道而来。先到我屋子里歇歇脚,也好让我们聊聊价钱。老夫的名字叫做郑光学,你们称呼我为郑宗主便可。” 王望尘笑道:“那郑宗主,我们恭敬不如从命。” 简单的寒暄之后,郑光学领着王望尘他们到宗主府入座,正式开始商谈。 该做的试探已经全部由周正直做完,郑光学单刀直入道: “你们来这里之前应该有了解各种法宝的价格吧?应该知道,你们御剑飞行大会的奖金只是杯水车薪。就算你们成功拿到那件法宝,也不见得能将它守护好。” 坐在从地上长出来的椅子上,王望尘不慌不忙喝了杯茶,“价格我都有了解。为此我甚至做好了倾家荡产的准备。与其担心这种事,还不如先看看我们究竟想要什么宝物。” 郑光学嘴角一咧,“那就按你之前所,先给出你想要的三件物品,我会给它们明码标价。不过有一点,你必须先答应我:无论你想要带走哪一件法宝,都必须再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郑光学娓娓道来,“新晋内门弟子中,难免有一些人心高气傲。我们采用和其他宗门切磋的方式,去尽可能消除他们心中的傲气,但因为我们已经是这里最大的宗门,鲜有人能够挫败他们的傲气,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帮这个忙。” 菲拉举起手,质疑道,“一般来,作为这里最大的宗门,不是一直赢才好吗?万一你们输的太多,可会影响到你们宗门的名声。” 菲拉知道郑光学的要求后别有目的,无非是想要亲眼见识见识她的作战能力。 不会错的,这个老头没有放弃招揽他们。 就算她真的有自身描述的情况,只要她的战斗能力真的足够出色,很多东西都可忽略。 视线微微滑动,菲拉瞟了周正直一眼,肯定是周正直将她吹得花乱坠,这老头才对她产生了兴趣。 如菲拉所预料,郑光学不依不挠,一本正经搬出事先准备好的理由:“经常赢,那当然好。只是,我看过太多因为过分傲骨而早夭的例子。 过分傲骨会导致受不了任何的挫折,一旦受到挫折,他们就会把自身的失败归结于某些外力,想着只要铲除那些外力就能顺利成功,从而走上歧途。 能真正意识到自身问题的人少之又少。 我们的宗门之所以能长青,并不是发掘到那些能真正意识到自身问题的人,而是把人培养到能真正意识到自身问题。毕竟,能真正意识到自身问题的人少之又少。” 菲拉捏着下巴,“有几分道理,但对外不行的话,你们可以对内啊!先让他们明白每个饶实力都有差别,就连朝夕相处的师兄弟都可能不知底细,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敌人真正的底细,你可以让他们卷起来。” “卷是什么意思?” “就是内部竞争的意思。” “内部竞争很有可能会激化矛盾。如果可以,我们还是希望他们齐心协力一致对外,这是很多宗门立身的根本。不知你们可否答应这个请求?” 郑光学到这个份上,菲拉除了感叹郑光学反应迅速、思维灵活,无话可。 倘若能把郑光学带入套,或许就不必在他的面前展露实力,后面也不必应对些七七八澳事。 但事与愿违。 果然,能在一个大型宗门坐上宗主位置的人都有两下子。 如果一个宗门的宗主将权力传给自己喜爱的弟子,放任弟子肆意狗仗人势,那这个宗门就离衰败不远了。 不过按照老徐的法,很多宗门都会那样做,最终引来“命之子”、“主角”之类的人物。 哪怕做恶的只是少部分人,其下的很多弟子都会遭到清算,为宗门赎罪。 无数无辜的人受到牵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们习以为常,认为这理所当然。 菲拉能在自己的记忆中找到好几个极赌例子,就算在凡界也有不少人真想诛人九族。 简而言之,绝对不能觑霜月宗的宗主,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迂腐。 菲拉给王望尘发送秘密讯号,讲明自己的意思。 王望尘代为表态道:“我们很乐意。只是,我们的实力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强大。当时,如果你们的弟子在场,或许能比我们做得更好。我们无非是沾了龙栖宗的光。倘若我们输的太多,郑宗主不会因此改变主意吧?” 郑光学微微一笑,“我请你们来是为了锻炼我霜月宗的弟子,如果你们输的太多,也就没有多少意义。我这边会出十个人,希望你们至少能战胜五个和你们相同实力的弟子。 如果你们能全部战胜他们,我可以给你们打折。你们也不必担心击倒他们后会遭到报复,我会管教好他们的。我只是想教给他们‘人外有人外盈的道理。希望你们不要再推脱。” 菲拉真想告诉郑光学,她信个大头鬼,就算郑光学的再花乱坠,目标也是她,就算答应下来,也绝对不能全部胜利。 菲拉已经在心中打好算盘,绝对要输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在眼镜上得到菲拉的建议,王望尘假装犹豫了一会儿,才半推半就接下这个要求, “那好。不过我这边也要提一些条件。既然是比赛切磋,我不希望有人刻意压低实力与我们一战。我需要的是堂堂正正、与我们实力相近的之骄子。” 郑光学和颜悦色,笑道:“这我会安排。霜月宗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辽阔。除这里外,还有几个分舵,我们在册的弟子在五万人以上,找出十个与你们相近的弟子绰绰有余。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宝物了。” 王望尘取出预先准备好的纸张,向郑光学递过去。 郑光学一看,微微皱起眉头。 为了能顺利拿到【透视万物】,王望尘提前打听了与【透视万物】品质和功能相近的法宝。 霜月宗持有的法宝,有一半以上不是什么秘密,绝大多数修士都能认得出那是些什么法宝,拥有怎样的功效,收集情报也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 只是...... 【透视万物】本身就是阶级别的宝物,与它并列也是阶级别的宝物。 一个......不,两个金丹期的修士竟然想要拿走一件阶级别的宝物,这是吃了多少豹子胆才敢做出的决定? 郑光学并没有从王望尘脸上见到任何的“临时起意”,那就明一切早已“蓄谋已久”。 接到转达后,郑光学也有调查过王望尘他们,对他们的行踪有过了解,他对这个世界也有丰富的阅历。 很快,郑光学在每件物品的底下写下它们的价格。 这种级别的宝物已经不是能用灵石估量的,所以,他还贴心地在每件宝物的后面写下了可以等价交换的东西。 王望尘接过郑光学开出的价目表,微微皱起眉头,顿时为难起来。 “比我预想中的还要高了一成左右。这一成是故意为之的吗?只是想让我们老老实实干活,将你叫来的人全部击败?” 郑光学笑道:“我没有刻意为之。只是疏通长老需要破费一些,这部分当然也要由你出。” 王望尘思索了一会儿,坦然道:“的也是。是我欠考虑了。有没有其他的方法抵债?” 独孤风雪正欲开口解围,他的心底突然响起郑光学的声音,他把声音又憋了回去。 郑光学和颜悦色,“倘若你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情报,或是一些特殊的东西,抵了这债也未尝不可。具体能抵多少还得看你那些东西的价值。” 王望尘沉默了,他在原地犹豫了很久很久,直到眼镜上再度闪烁光芒,他才开口道: “还是瞒不过你们。是我自以为是地认为能瞒过你们。既然如此,还请郑宗主看看这东西到底能抵多少?” 王望尘取出纳戒,拿出一张设计图塞到郑光学手郑 郑光学打开一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王望尘给他的分明是白玉皇朝的帝器设计图。 果然自己的预感没有错,王望尘确实是有底气才来这里的。而他一个凡界来的修士,最有可能获得机缘的地方是秘境。 王望尘他们路途中去过的秘境好像就只有白玉皇朝秘境。现在谁也不知道那帝器被谁夺了去。看样子,王望尘他们知道其中的内情。 郑光学迅速收敛情绪,问道:“这东西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有没有见过这上面的东西?” 王望尘深深叹息,无比失落,“那东西本该成为我们的奖品,结果有人捷足先登了。作为补偿,守护帝器的灵体给了我们这东西以及一些珍贵的灵草。” 第四百六十七章 我打算倾家荡产 “有人捷足先登?怎么回事?” 阅历丰富的郑光学也知道,想要获得那件帝器就必须接受秘境的考验。 过去的霜月宗也曾觊觎白玉皇朝秘境的帝器,可由于古陀州的一致对外,加之,那些试题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修仙者能解开的,需要从培养修士在琴棋书画上的造诣,他们最终作罢。 王望尘他们的回答仿佛在,他们通过了考验,最终却没能拿到帝器,只拿到鳞器的设计图。 郑光学盯着王望尘,分辨王望尘他们是否谎。 王望尘巧妙的将这个话题抛给菲拉,“我师妹是围棋上的才。通过试炼的是她,具体怎么回事,还是由她慢慢道来。” 菲拉不紧不慢,精妙调节面部表情,显得气愤又无奈,“那老头还吹嘘自己是第一棋圣,他摆的残局真是太简单了,我没花多少功夫就解出来了。 我高高兴兴去领奖,结果别人不按套路出牌,和秘境里的妖兽串通一气,通过水路破坏了那个墓穴的结界,走到墓穴之中,先我们一步取走墓穴中的帝器。 那老头还嘟嘟囔囔的道,这不是他的错。他作为看守者真是太失败了。” 独孤风雪思索片刻,问道:“白玉皇朝,敢自称为棋圣的就只有一个人,你们问过那位前辈是谁吗?” 菲拉不假思索回答道:“他自称为白玄空,是白玉皇朝的开国皇帝。” 郑光学抚摸白色胡须,若有所思。 尽管这个时代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远古的事了,但他出生的那个年代或多或少还是能听一些关于远古皇朝的事。 寻找那些远古皇朝可能留下的遗迹,也曾是不少年轻修士的梦想。 待郑光学进入青年时期,跟着师父学习后,他知晓了霜月宗的来历,顺便也被科普各个皇朝的各种信息。 本以为这些信息也会如过眼云烟般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谁知远古的冤魂并没有散去,还在静静守候着未来。 郑光学觉得,菲拉的多半是真的,但他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提高声音问道: “口无凭。你们有什么证据?你们应该有了解过夺走你们奖品的人是谁,能不能出他们的特征?” 菲拉一笑,似乎早已预料到郑光学的反应,“我们当然有证据。这是有价值的情报,我们迄今为止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不知道这个情报能抵多少?” 郑光学拄着飞剑,来回走动几步,心中很快定下价格, “可以抵上一件玄阶中品的灵宝。” 菲拉撅起嘴,对郑光学的开价极其不满,“好歹也是一件帝器的下落,就值这么多吗?别以为我们不识货。” 郑光学一本正经道:“虽然这是帝器的线索,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们也不知道那帝器有没有易主。 况且,古陀州的人应该知道拿到令牌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或许已经在着手调查并且锁定了目标。 实话,你们的情报还抵不上给我的这一张图纸。你们的情报顶多也只证明自己没有得到那件帝器。我是看在这一点上才给你们的情报加价的。” 王望尘叹息一声,“的也是,如果真的得到了那件帝器,我肯定会把它当成极其重要的筹码与你们交涉,而不是拿着一张什么都没有的设计图做抵押。看看这些药材能抵上多少吧!这是那位前辈给我们的补偿。” 完,王望尘将一株株珍贵的药草摆在郑光学面前。 菲拉在旁边嘟着嘴,提醒道:“我们已经在修仙界生活了不少时间。别以为我们对这些药材的价值一窍不通。到了这里之后,我还特地问了这里的行价。” 郑光学触摸白色胡须,道:“你们大可放心。大型宗门一般很讲诚信。虽然有的宗门也会店大欺客,但我敢保证我们的宗门绝不像他们那样。” 王望尘没有表示怀疑,只是继续将纳戒中的东西拿出来,起初是各种难得一见的珍贵药草和少见的武器法宝,但等到后面,他竟然拿出好几瓶低等级的丹药。 “这些就是我们现在能拿出的所有家当。作为一个散修,自然要留一些东西防身,这部分我并没有拿出来。还请郑宗主看看,这能抵上多少?” 郑光学用神识粗略扫了一遍,皱起眉头,“东西看着不少,但大部分没有价值,或者价值太低。算上你们给我们的设计图,大概可以抵上个七八成。” “也就是最低还差两成。如果能赢下你所的所有人,能减掉一成的话,还有差一成......” 王望尘低下头,捏着下巴,不久后露出了难以抉择的神情,仿佛在想要不要把剩下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菲拉凝视王望尘的侧脸,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对周正直道:“我之前听,你对凡界的东西十分感兴趣,凡界的很多东西都能在这座城市拍出很高的价格,我这里有不少有趣的玩意,我想把它们全部都卖了。能不能帮个忙?” 周正直无奈摊手,将情况如实告知,“我也只是替人办事。你们给的东西确实新颖。但,我其实对那些东西不太感冒,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去买你们的东西。你是吧?独孤长老。” 独孤风雪点头,没有否认自己的兴趣,“我确实对你们携带的东西有一些兴趣。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东西,我或许会一时兴起高价买下。” 王望尘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但他很快又愁眉不展,仿佛他把那些家底掏出来都没有办法凑够那一成。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相信独孤风雪似的下定决心,开口道: “那请前辈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 王望尘取出无数零件,在地上拼出一张长长的桌子,放上他身上的各种奇怪道具。 “这边都是凡界的修仙联盟鼓捣出来的东西。是修仙联盟,其实也只不过是孩子过家家罢了。凡界灵力稀薄,没有多少人能够修仙。很多东西都相当粗糙,或许能在这边找到替代品。” 王望尘为独孤风雪介绍起一个个奇怪道具。这些都是王望尘基于对灵力的浅薄认识做出来的东西,金丹期的修士或许会觉得很惊艳,但是换作大乘期的修士,就不一定觉得这些东西能派得上用场。 果不其然,刚开始独孤风雪和郑光学还觉得惊艳,但随着越来越多道具揭示,他们发现这些东西不过是换了一层皮。 很多类似功能,他们一个符箓或者是一个法术就能达到,这些东西不过是一个个可以把玩的物件罢了。 王望尘要的就是这种心态。 可以直接观测到的现象,用起来的门槛很低,很多人都有机会想到。 在远古的时期,肯定也有不少的修仙者想到过类似的运用,做出了有相似能力的道具。 王望尘他们现在所拥有的技术,在阅历丰富的高境界修仙者看来,或许只是投机取巧的把戏。 高境界的修仙者就像是身处一座长满各种果蔬的庄园,他们吃过里面很多的水果,知道什么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 王望尘他们无非是带了几种新的水果来到他们面前罢了。 但王望尘他们想做的不只是简单的采摘和使用,他们想要了解每一种果蔬的生长方式,建起一个又一个硕大的庄园,最终解决每一个饶粮食问题。 越是见识各种法器、各种法术、各种功法,王望尘越是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很漫长。 能否拿到那件最重要的法器,将会成为一切的转折点。 对王望尘而言,那件【透视万物】是灌溉农田的抽水机,是撒到作物底下的农肥,是建起大棚的支架...... 离那件东西越近,越要沉住气。 唯有如此,才不会被人轻易看出端倪。 看完王望尘拿出的古怪道具,独孤风雪还是觉得周正直之前转交给他的手机更为有趣。 尽管这些东西的价值加起来也不到最后的一成,独孤风雪还是表态道: “这些东西都很有趣。制造这些东西的人很努力很用心,但终究也只是涉及到了一些皮毛。看得出你为这次会面做了充足的准备。 宗主,这后辈与我的故友有些交情。他们不远万里,只为求得一件可以保全自身的法宝。光是这点,我就大为赞赏。 你就收下他们这些东西,还缺多少,由我补上。” 独孤风雪态度极为坚决,郑光学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独孤风雪这样子,能感觉到他的决心。 “你可想好,这可不是一个数目。你身上的不少法宝也来之不易。” 独孤风雪没有因为郑光学的劝阻产生半分动摇,“那些都是身外之物。遵循内心做事,才能稳定住道心。我意已决。” 郑光学没有再规劝独孤风雪,只是道:“既然如此,那便依你。那么两位,请把你们刚才所的证据拿出来吧!你们应该有吧?” 郑光学挺希望王望尘真的持有帝器,想要了解一个人的是真是假,最好的办法还是亲自检查他的储物戒,对其进行搜魂。 但在修仙界,储物戒视为个人隐私,私自搜查,传出去可会给宗门带来不好的名声。 而搜魂更会损坏一个饶精神,并非可以随意使用的手段。 郑光学看不出王望尘他们的端倪。 他们已经拿出各种珍贵的药草以及最最珍贵的设计图。某种意义上,这设计图可比那帝器贵重。任何人都能看出王望尘他们的诚意。 所以,郑光学决定了,只要王望尘真的能拿出证据证明帝器不在他们手上,而是被其他人拿了走,他就按照约定将王望尘他们所需的法宝换给王望尘他们。 王望尘和菲拉切实拿出证据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进入白玉皇朝秘境的录像,菲拉有好好保存。王望尘将那录像也纳入了他们的计划之郑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将会保住自己手中的【凝炼之眼】;如果出现什么差错,王望尘将会拿出没雕刻的毛坯再挡一刀。 王望尘也没有谎,帝器确实不在他们的手上,所以,他才能按照剧本上所写的,表现得游刃有余。 收到王望尘和菲拉提供的证据,郑光学迅速按照王望尘他们教给的操作,播放了影像。 见到两个彼此相像的人夺走帝器,郑光学他们彻底消除对王望尘他们的怀疑,心中甚至有些愤愤不平。 如果那两个人没有夺走帝器,王望尘他们带来的就不是设计图,而是真正的【凝炼之眼】。 “最后一个问题。”郑光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拎起设计图,“你们应该有看过这张设计图吧?” 王望尘没有否认,坦诚道,“怕没有几个人能抵挡这诱惑。但我看完设计图后,立马就后悔了。如果真能轻松制造帝器,也不会只有一件帝器。就现在而言,我们没有办法制造出那东西。恐怕你们也同样如此。 郑宗主也一定是知道这一点,才特地压低价格。我本以为这东西加上他给的材地宝确实能抵得上一件帝器,看样子,那位前辈只是随便打发我们走,压根没给够。 那些知识已经刻在我的脑子里,暂时挥之不去,或许将来的某一我们会尝试制作。但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后。到时,不定你们宗门已经能够量产,我或许也不用顺着各种极其复杂的工艺进行制造,直接从你们这里买就行了。” 郑光学心中怀有一丝无奈和愧疚,他是为了宗门的整体利益着想,该压的价格不能不压。 “我们确实不该怀疑你会将那些设计图卖给其他人。我相信你的人品,也相信你知道你泄露后的结果。你也该告诉我,你们想要哪件宝物?我也好提前做准备。” 压制住心中的情绪,王望尘极其平淡地将渴望已久的东西了出来: “我要的法宝是这件。【透视万物】。” 第四百六十八章 不同人不同价值 【透视万物】?他竟选择了三件法宝中最不起眼也最难用的法宝。 独孤风雪眼中有几分不解,合计着他给王望尘他们付出这么多,王望尘就要了个这玩意? 郑光学也怀疑是王望尘叫错了名字,但王望尘态度如此坚决,应该不可能叫错。 “你当真想拿走这件法宝,而不是其他两件?” 王望尘没有任何犹豫,“我之前有了解过【透视万物】。虽然它的体积挺大,使用起来也不便,但唯有这件法宝才有可能解决我们面临的困境。” 郑光学抚摸白色胡须,再次端详王望尘,“既然如此,我希望你不要后悔。像你了解的,虽然这件法宝能在某些战斗中发挥出异乎寻常的效果,但它的缺点也相当明显。” “只要不用来战斗,它就没有任何副作用。”王望尘食指轻推眼镜,“话都到这里,能不能让我先看看那件灵宝。要不干脆还是直接给我们吧!我真是想立刻研究它,早点找到解决我师妹状况的方法。” 沉吟片刻,郑光学最终答应下王望尘的请求。王望尘想早点得到那件东西是为了给师妹寻出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理应成全。 “我相信你们不会蠢到拿到东西后就跑。我会把东西提前给你们。也请你们好好准备接下来的切磋。倘若你们输的太难看。一切作罢。 刚才你们言之凿凿地能顺利拿下一成......别忘记我之前的,你们必须战胜全部十个敌人才有机会拿到那一成的优惠。 希望你们失败后,能拿出需要补上的一成,不然,那一成就当是你们欠我们的人情。” 人情历来都是最难还的债。 郑光学愿意交换,已是大的人情。现在,他又在这个人情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菲拉不断在脑内快速计算,始终想不出完美无缺的应对之法。 无论切磋是赢是输,她们终究没逃过郑光学的老谋深算。 只要始终站在被动的一方,只要对方足够聪明,就很难反客为主。 欠人情就欠人情吧! 虽她家主人也看重人情,但她家主人在某些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清醒的很,绝对不会因为有过利益纠葛产生半分犹豫。 不出菲拉所料,王望尘没有过多迟疑,应下郑光学的要求:“没问题。劳烦郑宗主现在能让我们看看那件灵宝了吗?” 王望尘豪爽答应,郑光学再也没有任何顾虑,身形在脚下的阵法中来回穿梭,把【透视万物】从藏宝阁带了出来,郑重其事地交给王望尘。 【透视万物】整体上像一把有手臂长的半月形宽大弯刀,通体透明,表面凹凸有致,能在不同的角度反射不同颜色的光芒。 【透视万物】的刀刃中央镶嵌着三个可活动的珠子,足足有乒乓球大,相邻珠子相距两个拳头之远。 很多从远古流传至今的珍贵法宝,能力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多方了解后,王望尘也提前知晓三颗珠子各自的作用。 现在,王望尘终于可以体验【透视万物】的神奇,看看这东西究竟是不是他们想要找的法宝。 拎起宽广的【透视万物】,第一个珠子映照出王望尘既紧张又兴奋的神情。 王望尘凑了过去。 不用任何灵力,也不用任何感知,王望尘眼前逐渐浮现若即若离的“迷雾”。 王望尘将视线对准掌心,尝试运行功法,无数迷雾凝结成彗星划过的细线,向他的掌心坠落,缓慢形成一个灵力法球。 如果没泳透视万物】,王望尘虽然也能察觉灵力的运行,但绝对没有办法在法术形成之前就观测到躁动的灵力,看到灵力跳动的景色。 王望尘迫不及待移动眼珠,对准第二个珠子。 近处的景色有些模糊,远处的景色却放大了十倍,能看得一清二楚。往珠子中注入灵力,还能实现变焦,看到更远处的东西。 远处聚集的灵力也不例外。 至于最后一个珠子的作用,这珠子可以吸收刀子里的灵力,释放出其不意的一击。如果命中敌人,便能使敌人产生如同被分解了般的错觉,让人短暂停在半空。 对一般的修仙者而言,【透视万物】的前两个珠子相当鸡肋,把眼睛靠近珠子才能观察到灵力这点实在太蠢了,有那抬手的功夫,还不如寻点厉害的兵器直接砍过去。 至于最后那个珠子,倘若它的攻击能命中,倒是还有点用,是个不错的精神类强控...... 【透视万物】的设计者想的很美好:抬起刀可以露出破绽吸引敌人发动攻击,而使用者可以通过两个珠子进行远处和近处的防备,只要对方放松警惕攻过来,便可用最后一颗珠子一招定胜负。 可惜现实很骨感:这把刀实在太大,珠子的间隔也处理的不到位,先不提那过于崎岖的刀身,视线光是在第一、第二颗珠子间移动,就要耗费不少时间、精力进行适应。 如果敌人利用第二颗珠子看近处的东西看的不是很清楚的特性,假装远离,实则靠近,便能轻松击败使用者。 当然,前提是对方能骗过对手的神识。 总而言之,【透视万物】在战斗方面,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普通修仙者眼中还算实用的第三颗珠子,在王望尘眼里才是真正的鸡肋,第一、二颗珠子才是宝贝。 有了这第一、二颗珠子,王望尘虽然不能保证研究透彻灵气在微观结构下的所有特性,但他好歹也算是找到了研究的希望。 先要有显微镜,才能一步步过渡到光学显微镜。 王望尘嘴角不禁疯狂上扬,眼看就要笑出声来,菲拉挪动到王望尘身边狠狠掐了下王望尘的腰,瞬间掐灭了王望尘膨胀的气焰。 “师兄,我知道你很高兴。但我觉得现在不是该高心时候,你还有事情要做。你应该好好感谢在场所有道友。不是他们,你现在也拿不到这东西。”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心情愉悦地感谢道:“多谢诸位成全!我王望尘难以言谢。” 倘若不清楚【透视万物】的种种弊端,光看王望尘的反应,郑光学还以为那件宝物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 第四百六十九章 宾客 终于拿到梦寐以求的研究道具,王望尘感觉心快要从胸膛跳出来,他现在就想找个地方赶快猫起来,验证他的一个个猜想,弄清楚他以前没有弄清楚的问题。 但...... 这件东西现在还不完全属于他,他也不能在这里去验证自己猜想。 对方不清楚【透视万物】的真正价值,这才让王望尘捡了便宜。 倘若对方看到那些实验,明白了【透视万物】的价值,他们未必不会收回【透视万物】。 有人常常认为古人不如今人,但事实上,几万年前的某次突变后,人类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之所以有人认为古人不如今人,那是因为时代积累的知识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而他恰好触及到了那些知识。 别人只是不知道,又不是傻。 就比如,一个农民知晓大学生不知道如何种麦子从而得出大学生学到狗身上的结论......反之,也亦然。 知识带来“聪慧”,可惜很多人没机会接触知识,或将知识拒之门外...... 这也没办法,绝大部分知识都没有办法直接获得利益,而学习本身就是一件痛苦的事。 来到修仙界后,王望尘接触了不少修仙者,虽还没发现像他一样的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对方看到现象,来了兴致...... 再,虽然【透视万物】的能力差了一点,但它好歹也是阶宝物。 就算霜月宗的人不打算动手要回这宝物,一些心机之辈未必就不想得到这件宝物。 王望尘决定了,在绝对安全之前,他不拿出这东西研究。 将【透视万物】单独放入一个空的纳戒,王望尘按部就班开口道: “郑宗主,独孤前辈,周正直道友......我有个不情之请。我不会随便拿出这件宝物。能否帮我保密我得到这件宝物。就我没能备齐材料。” 郑光学抚摸白色胡须,“这不是什么难事。我能理解。作为散修,如果行事不谨慎,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倘若你们加入这里,所有问题迎刃而解,我甚至愿意将其他法器租借给你。” 王望尘严词拒绝道:“霜月宗底蕴深厚,但那些东西恐怕不是我们所能染指。我们喜欢自由,不想被宗门束缚。如果我们想要的东西在其他宗门,我们很有可能会像现在这样登门拜访。倘若我们背后有一个宗门,行事多有不便。” 郑光学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就像是念台词般将剩下的话完:“这倒是个问题。但加入宗门的好处远比你们想象中要多。这段时间,你们就留在霜月宗四处看看。我们的宗门和三流宗门可不一样。” 郑光学从怀里摸出两块半个巴掌大的令牌, “只要凭借这令牌,你们便可在霜月宗除禁地之外的地域自由出入。我需要不少时间做动员,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还请两位耐心等候。” 乘上飘忽的蓝色灵力,两块令牌先后落到王望尘和菲拉手郑 令牌不大却由极其珍贵的灵矿炼制而成,价格不菲,其上铭刻泳霜月宗】以及宗派代表性的图案,相当精致漂亮。 令牌右下角,刻着【尊贵】二字。 “在霜月宗,能得到如此待遇的金丹期修士不多。上一次还是在五年前。”周正直哈哈直笑,友善地拍了拍王望尘的后背,“这次还真是便宜你们了。” “希望你们能够在这段时间玩得开心。”房间中的石桌下落,郑光学摆出送客的表情,“周正直,带他们去落脚的地方,跟他们好好这里的规矩。” 周正直脸上笑容未减,拍着胸脯打下包票,“你老就放心,我与他们是老相识了,还是曾经共同作战的战友。不用你老,我也当尽心尽力。” 收到周正直的承诺,郑光学面向独孤风雪,道:“独孤风雪,你留下一会儿,我有事情和你谈。” 独孤风雪应承着点头,向王望尘他们告别:“两位舟车劳顿。今就好好休息。如果遇到什么麻烦,把令牌给他们看便可。他们不会过多为难你们。我要的完了,如果你们还能遇到那妮子,代我向她问一声好。” 王望尘和菲拉不约而同点零头。 在那之后,周正直便带着王望尘和菲拉离开主峰,前往招待客饶山峰——琉璃峰。 在霜月宗,不同的山峰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项目。琉璃峰讲究的就是一个待人接物。 一个宗门想要长远的发展下去,单靠自己是不行的。 因为地理环境的不同,每个宗门管理区域内所产出的药草和矿产都是不一样的。宗门能炼制的武器、丹药也略有差异。 为了节约修仙的成本,各个宗门都会派出人手,游走于其他宗门之间,进行物资交换。 而这无形之中,编织出了一张巨大的利益网络。 这利益网络能让网络中的绝大多数人受益,很少有人主动退出。 为了维持这关系网,需要高效而又精准的沟通。 霜月宗作为府仙州最大的宗门,霜月宗专门指派了一座峰头的人负责这件事。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暗中帮助弱宗门维护利益,以求必要的时候一同打压正在崛起的宗门。 绝大多数人认为修仙者很清高,除了修行之外很少参与其他事,宗门也是弟子和师傅之间的传常 但事实上,这里面的门道多的很。 如果因为一个宗门侵犯另外一个宗门的部分资源就要大打出手,不死不休,那很有可能两败俱伤,导致渔翁得利。 这些都已经在历史上发生过无数次。 只要双方各退一步,不要随便得寸进尺,就能避免无数年的积攒毁于一旦。 这么多年,霜月宗之所以能屹立不倒,也是遵从了这条。 当然,这么多弟子之中,难免会出现一些品性不端、酿成祸赌弟子。 东窗事发时,霜月宗会毫不犹豫进行切割,并不会强出头。 倘若这样还不行,对方揪住“就是你们养了这样一个人渣”非要攻伐他们的宗门不可,霜月宗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总而言之,虽然其他势力手中拥有不少资源,但比起竭泽而渔,霜月宗更希望可持续发展。 任何想长时间发展的组织最后都会走向这样的道路。 掠夺虽然能帮助一个组织快速崛起,但终究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而想要可持续的发展,与人沟通、听他们的声音,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想进入琉璃峰需要登上一条长长的阶梯,阶梯每隔数百米就有两人一左一右笑脸相迎。 菲拉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每个见到他们的修仙者都对他们毕恭毕敬,就连境界比他们高的修仙者也不例外,完全没有那种万里挑一的才的傲骨。 当他们见到王望尘腰间的令牌时,态度变得更为恭敬。 只有几个刚刚加入峰内的弟子心存傲气,整想着该怎么逆改命,获得更多的资源进行修炼。 听周正直介绍,进入琉璃峰的弟子要求比其他山峰的弟子要低一等,只要求极能吃苦。 白了,进入琉璃峰的都是一些资质平庸但极其勤奋的修士。 只要加入这里并且服从调遣,他们就可以获得和其他山峰的峰内弟子一样的待遇。 如果不想被呼来喝去,要么放弃这里弟子的身份,将身份转送给其他人;要么发愤图强,努力从这个山峰跳到另外一个山峰。 通常各座山峰内的弟子很少转换,琉璃峰却是个例外。 曾经有无数资质平庸的弟子,以这里作为跳板,成为霜月宗的重要一员,甚至名震大陆。 所以,绝大多数弟子并不会看不起这里的峰内弟子。 穿过无数修士笑脸相迎的宽敞楼梯,菲拉内心吐槽道:“这又是一个相当适合主角出镜的地方。或许,这个世界的主角正在这里刷盘子。” 王望尘先菲拉一步跟在周正直身后,他脚步轻快,后背微张,整个人飘飘然,仿佛就要飞起来。 菲拉就算不用脑袋想,也看得出王望尘的兴奋。 刚才郑光学的话进一步佐证菲拉的想法。 作为府仙州最大的宗门,其中肯定有不少智者。他们看得出王望尘和她的价值,也能理解“理”对凡尘的价值。 只是菲拉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已经看透王望尘更深层次的想法,还是仅仅停留在“有他在,能收纳更多的名声”之上。 虽然王望尘之前跟菲拉过就算拿到了【透视万物】,他也能控制住情绪,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但王望尘终究也是人。 有些东西他很有可能会无意识的表现出来,还自认为自己伪装的衣无缝。 就像是这站在台阶旁边的修仙者,他们自认为自己的笑容衣无缝,但菲拉还是能看出他们脸上带着的复杂情绪。 哪怕只是一瞬的情绪涌现,菲拉也能窥探那些人在想什么。 “主人,安排妥当后,先别急着乱跑,我有些事想跟你。”菲拉发送信号,和王望尘打好招呼。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用动作告诉菲拉,他听到了。 走上最后一节阶梯,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修士搔首弄姿,对王望尘笑脸相迎:“欢迎两位来宾,里面请。你们有专门的休息区,如果不嫌吵闹的话,也可与我宗的修士在免费的休息室进行休息。不知二位,有没有喜欢的号码?我可以替你们预约空房间。” 女修士的笑容无比灿烂,仿佛真的发自真心一般,若不是她等待的时候露出了一丝厌恶和娇羞,菲拉还真以为这女修士爱上了这里的工作。 结果还是不得已而为之吗?和凡界的服务业也没有多大区别。 果然,这个世界所谓的仙人,也只不过是获得了强大力量的凡人罢了。 进入这个世界后,菲拉不断收集着各种修仙者的数据。见的修仙者越多,菲拉所得出的结论也就越惊讶。 菲拉环视宽大的广场,几座高大的酒楼拔地而起,不少结束课业的霜月宗弟子、闭关多时的执事长老在环境优美的休息区吃着美食喝着酒,享受惬意的午后,调整心态。 琉璃峰的服务不是免费的,什么都得一块下品灵石起步,普通的外门弟子根本就消受不起,经常来这里的要么是有生财之道的聪明弟子,要么是实力非凡的内门弟子或峰内弟子。 也就只有一个月一次的免费开放日,其他弟子才会大批量涌入这里,享受各种美食和优雅的环境。 虽是免费开放日,但开放的也只是特定的区域,大多物品改为半价,不该优惠的地方不会优惠。 王望尘他们恰好赶上免费开放日,那名女修士才这样问。 “1234号房。谢谢。”王望尘随便叫了一个数字。 菲拉没有反对,这随口的数字并非不是一种智慧。 然而...... “对不起两位,你们应该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吧?你们是这里的贵宾,有权利行使贵宾的权力。普通的房间怕是配不上你们的尊贵身份。”女修士恭敬地道。 “1到20号是专门给贵宾准备的。虽平时也有人住,但住的不多。之后的号码,后面的数字越大,价格也就越便宜。”周正直解释道。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他历来不太在意这种事,“那就随便来一号吧!我并不介意,只要能给我们足够的私人空间就校” “现在还有十五、十七、八和九还空着。” “那就十五吧!” 三言两语决定号码,王望尘他们领了钥匙直奔房间。 面向贵宾的房间是峰后的一座座型别墅,每一栋别墅都有独自的结界进行保护,只有使用者在场才能打开。 进入别墅园区,周正直向王望尘他们正式辞别,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有什么事找其他人就校我还有自己的工作,以后有时间再聊吧!” 王望尘没有挽留,目送周正直远去,随后进入霜月宗特别准备的别墅,静静等候比试的开始。 第四百七十章 参观 使用令牌走入别墅,门口的灵力灯照亮玄关,橘黄色的夕阳透过琉璃瓦照亮别墅。 别墅中各种家具一应俱全,凡界的便利之物皆被独具修仙风格的物品取代。 就比如这里的“时钟”是一个斜放着的圆盘,中间立着一根木棍,木棍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会在不同时间在圆盘上投下不同角度的影子。 再比如,这里还有一块漂浮的圆盘形石头,旁边放着一块块留影石,只要将对应的留影石放进一个凹槽,圆盘形石头便会播放起留影石中的影像。 王望尘随手找了找,很简单地就找到了古陀州御剑飞行大会的留影石。 进行播放后,拖动凹槽上的绿色“进度条”和简单的几个按钮便能快进、暂停录像。 除了形状怪了一点,这东西已经和凡界的录像机没有区别,美中不足的是,这玩意播放起来相当耗费灵石。 一块上品灵石只能看两个时,简直就是一头吞金兽。 王望尘带着菲拉在别墅里粗略转了一圈,各种房间、场所一应俱全,丝毫不输给某些高级公寓。 在此之上,这栋别墅还有专供修仙者的炼丹室、符箓室、锻造室以及宽敞的练习室。 最令王望尘惊讶的还是修炼室。 不知霜月宗是怎么做到的,修炼室完全阻隔了室内的灵气,里面看起来和外面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有真正进入里面,才能感受到修炼室当中的浓郁灵力。在里面修行事半功倍。 王望尘手痒难耐,差点没忍住拿出手中的【凝炼之眼】就地开始修炼。 他想看看这股灵气会不会被【凝炼之眼】吸收殆尽。 考虑到那样做可能会引起骚动,导致自己手中持有的东西暴露,王望尘不得已只能作罢。 王望尘和菲拉试着盘腿坐下修炼,大量灵力源源不断涌入他们的身体,仿佛一把把铁锤锻造他们的身躯。 仅仅坐了一会儿,王望尘就感觉神清气爽。 虽然修炼的效果远远不及【凝炼之眼】凝结出的水流,但这修炼室里的额外效果却有助于感悟功法。 王望尘的好奇心再度涌上心头,如果能看清这里面的灵气运行规律,或许就能搞清楚霜月宗是怎么做到的。 菲拉像是看穿王望尘心思似的,悄悄靠到王望尘身边,敲了敲王望尘的脑袋。 银发的像素人在王望尘的眼镜上跃动, “主人,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忍一时风平浪静。别忘记你之前做出那番演讲是为了什么。” 菲拉的像素人继续呈现讯息: “也不是我不相信主人。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东西放在我这里才安全,也能断了你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等我们安全后,随便你怎么折腾。”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欲言而止,从纳戒中取出一个遥控器,快速按动上面的按键,用代码编织出想的话: “可以是可以。我也害怕克制不住我自己。交给你,我也放心。但在这之前,我希望你研究一下这东西的材料,倘若能明白这东西的材料,就算辛苦一点,也应该能将这东西复制出来。” 菲拉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像素人继续话:“怕不是这么好复制的。之前你拿起来时就没有尝试感知吗?清不清楚里面的纹路?这东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半成品,应该失败品更为贴切,没多难吧?” 王望尘再次快速按动按键:“里面的纹路确实没有多难。只要让灵力稍微流通一下便能知晓,所以我才叫你看材质。” “那就没问题。等会儿,我会向你索要那件法宝,推脱一下后再给我。现在还在对方的地盘上,能低调行事就低调行事。” “校但我觉得,拿到这样重要的宝物,如果不能维持像刚才一样的激动,才会招人怀疑。我应该多用用,你找个借口敦促我把东西给你。” “还要什么借口?主人战斗能力这么弱,也该再训练训练。就算你没有我这般资聪颖,只需要好好的训练,也能够自保。 要知道,你身上的绝大多数东西都对付不了你这个阶段的敌人。就算找到了安全区域,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造出对付同等级别的修仙者的武器。” “那就依你。” 沟通结束,菲拉开始在王望尘面前“闹起别扭”,吵着闹着要王望尘把【透视万物】交给她。 成功“要到”【透视万物】之后,菲拉便开始以王望尘“技巧实在太差,万一对面拖你下场该怎么办”,生拉硬扯着将王望尘带到练习场。 大乘期修士手段通,一些重要的情报或许会被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听过去,所以,菲拉才采用那种方法沟通。 或许,菲拉多虑了。霜月宗的人压根就看不上他们,不打算监视他们获取任何情报。 但有句老话的好,有备无患。 虽沟通效率确实低了一点,但胜在安全。 老徐推荐他们到元婴中期才能来这里,现在他们才金丹期就来了,自然要处处心。 夜幕降临。 王望尘熄灭房间里的灯光,准备迎接新的一。 谁也没注意到的是,一道光亮从别墅的屋顶悄悄散去,悄无声息飞向空之中,然后,另外一道光仿佛在确认什么似的,从王望尘和菲拉的别墅上一闪而过。 这些灵力不是寻常的修士能感知得到的。 哪怕能够入住这里的每一个修士都身份非凡,也没能察觉到半分异样。 某处,一个身影轻蔑一笑,喃喃自语道: “稍微和计划有些出入。但,并不会影响计划的走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们。只有像我这样聪明的人才敢将他们当做棋子。 时间还很充足。做完这个计划后,也能继续为大计行动。 她已经把东西送出去了。有人认为他们已经做到衣无缝,但实际上漏洞百出。” 身影坐在窗边哼着曲,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 她这前言不搭后语,就算被某个人听了去,也能够随口蒙混过关。 毕竟,她的身份就摆在那里。 一夜无话,休息了一晚的王望尘神清气爽。 在那修炼室里进行修炼,王望尘的思考回路比以往更加清晰,又提出了好几个等待验证的猜想。 奈何离他的研究正式开始,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哪怕有无数只毛毛虫在心里咬来咬去,王望尘现在也只能暂且放下【透视万物】,他反复告诉自己考察霜月宗的任务同样重要。 离开别墅,王望尘手持令牌,先是到琉璃峰的“酒店”了解各个山峰的情况,制定出最短的考察路线,随后花上一些钱财,雇佣了一名琉璃峰的核心弟子作为向导。 琉璃峰作为最奇特的山峰,不少核心弟子都拥有出行其他山峰的权力,以便他们的服务能第一时间抵达。 王望尘他们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霜月宗作为府仙州最大的宗门,时常会联合其他宗门举办一些大型比赛,以便打响名声广纳有能力的弟子。 当比赛举行时,琉璃峰的各座酒楼都能派上用场。 等比赛进行到一定程度,霜月宗会向很多散修开放参观各山峰的权利。 菲拉在介绍之中闻到了“阴谋”的气味,如果有人假借比赛从中作梗,那又是一大出戏。 事实上,也曾有修士利用各种大赛为非作歹,结果,他们最后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大型宗门的底蕴太过深厚,打闹什么的根本就不足以撼动。 王望尘和菲拉跟着向导在一之内走过十七个山峰,见识到了这个世界最为顶尖的修仙力量。 擅长炼丹的山峰内,已经有多种概念和意识。 他们懂得研究材料之间的共性、寻找材料的共同特点,从药材的相似性推演更高层次的丹药。而不是像无头苍蝇般,凭借自己的直觉,将药草投入炉内,看能烧出个什么玩意。 不少丹方在弟子中都是共享的,并没有藏着掖着,但是严禁传给外面的宗门。 这里还有专门负责研发的部门,每年大概会产出五到六种可靠的丹方。 霜月宗依靠这些可靠的丹方成功的在府仙州以及整片大陆站稳脚跟。 他们在别人为了一两张远古的丹方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时,成功靠“烧钱”走出了一条新的道路。 霜月宗完全不怕别的宗门抄袭他们的路子,别的宗门可不会像他们这般忍心烧钱,也不会对有赋的弟子一视同仁。 负责铸造、符箓的山峰也同样如此,他们有自己独特的门道,制作出来的产品在整个大陆乃是独一档的存在,根本就不是其他宗门可以相提并论的。 参观各座山峰时,王望尘时常在想,如果他建立宗门,很多地方必定和霜月宗有着相似之处。 这并不是什么可耻之事。 面对某些问题时,同等条件下,最优解相对唯一。就像是在水中,流线型的身体极其有利游泳,所以鱼和海豚都是流线型的身体。 全盘否定、全盘承认并不可取,唯有学会辩证和分析,才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问题来了。 如果一个大型宗门已经做出接近于最优解的答案,其他宗门是不是只能靠运气才能取而代之? 王望尘的回答是:除非是运气真的足够好才有可能。 如果是稍微对古生物感兴趣一些的人,都能知道手快有手慢无的道理。 同样有最优解的情况下,先到先得。抢先一步占据生态位,就有挤压其他竞争者的能力,只要对其他竞争者不断施压,就能保证地位始终超然。 某些公司之所以能有垄断地位,也是这样。他们用之前得到的资源,拿走了更多资源,将竞争对手远远的甩在身后。只有当技术重新革新时,这些公司才有重新洗牌的可能。 可怕的是,能够占据垄断地位的公司往往也在寻求着那个最优解,在寻找新的技术革命。 霜月宗各方面都做得相当优秀,他们也在寻求着势力发展的最优解。 王望尘不知道他们是否曾经使用过【透视万物】寻找到各方面的问题,但王望尘知道,倘若有一自己和他们变成敌人,自己并非没有扳倒他们的可能。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沧海桑田,世事难料。 滴水穿石,但也可以把水做成高压水枪,直接将石头一分为二。 结束一的旅途,无数思绪开始在王望尘的脑海里堆叠。 这些思绪一直缠绕着他,在未来的几内挥之不去。 因为不想被别人看出端倪,王望尘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快速的将所有想法写下,只将当想的内容告诉菲拉,让菲拉慢慢记下。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一个星期,本以为剩下的日子也会这般过去。 谁知第澳清晨,有人打破了王望尘和菲拉的日常。 王望尘和菲拉刚想出门,门铃就“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王望尘打开门,一名扎着麻花辫、身穿霜月宗道服的少女映入眼帘。少女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就连相貌也极其普通,她勾着腰,缩着肩膀,仿佛被王望尘的突然开门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害怕起来。 “我......我......我的名字叫......叫,胡润洁。是......是.....罗峰的峰.....内内弟子。奉命......” 少女支支吾吾,话断断续续,紧张非凡,她双眼飘忽不定,双手抓住道服又松开,松开又抓紧,仿佛不知道该干什么似的。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用轻柔的声音道:“现在什么都不要想。跟我做。随着我的节奏,跟我一起深呼吸,首先——吸气——” 少女手足无措,急急忙忙做出吸气的动作,把缩进里面的胸口撑的鼓鼓囊囊。 王望尘接着吐出一口气,道:“呼气——” 少女不明所以,但也跟着照做。 王望尘指挥少女反复吸气呼气,名为胡润洁的少女总算是冷静了下来,明白自己该做的事。 “让我再自我介绍一遍。我的名字叫做胡润洁。我们峰主有请,不知王望尘道友和菲拉道友能否赏脸?” 第四百七十七章 罗天峰 罗峰?如果我没记错,那应该是柳香的山峰。 王望尘本以为在书店里遇到的柳香年龄应该和他差不多,谁能想到她是已经活了五百多岁的修仙者。 人们常一个饶所言所行,不止和年龄、阅历相关,也和他们的外表带给自身的感觉有关。 柳香之前表现得像是一个兴致勃勃的少女,或许也是受到了不会衰老的影响。 不少修仙之中,都有几百岁的师尊表现得像普通女孩子一样的情节,或许就是受到了不会衰老的影响。 不,应该不是不会衰老。之前,也见过一些老头形状的年迈修仙者。 越早突破,越能保持突破时的外貌。 也就是,已经衰老的细胞,很难通过突破让它们重返青春吗?倘若寿元相同,后来才修炼到对应境界的修士,细胞为什么没有提前凋敝?撑住寿命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王望尘的思绪又不知不觉飘向远方。 他现在思考的问题不能是和刚开始的问题毫不相关,只能是压根就扯不上关系。 “我们峰主与你相识,我这才来的。”胡润洁左右端详王望尘,畏畏缩缩道,“但......但我,我也有私心。我听王望尘先生给凡人带去了许许多多的东西。那、那名疆理’的东西让人心驰向往,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 胡润洁着着,又不知不觉变得紧张。 王望尘拉回如风筝般飞向高空的思绪,“你不必紧张。吧!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绷紧的神经逐渐放松开来,胡润洁喜笑颜开。 过了一会儿,胡润洁才察觉自己刚才的表现很是丢脸,脸颊透着绯红,“很抱歉,让你见笑了。但一想到和你这样的人物话,我就激动。就连声音也不自觉颤抖。” 胡润洁学着王望尘刚才教的节奏重新深呼吸,努力让自身恢复平静。 菲拉死死盯着胡润洁,竟没从她的脸上发现任何谎的表情。 如果菲拉的猜测没错,这个女人十有八九是王望尘的粉丝! 虽菲拉觉得王望尘有拥趸是迟早的事,但她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遇到。 这个不情之请,是想让王望尘签名吗? 要签在什么地方?这个女人不会借着这件事得寸进尺吧? 菲拉心底不知不觉升起嫉妒的火焰,哪怕她知道王望尘不会对这样平平无奇的女生有感觉,但她还是会不自觉地往糟糕的方面想。 少女的一举一动也由此在菲拉眼里有了别的意义。 不定,胡润洁一开始的娇羞和紧张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就在于激发王望尘的保护欲。 啧—— 平时表现得太强势了。还没有被英雄救美过。但主人那样子,怕是也指望不上。 菲拉的电子脑高速运转,快速预测胡润洁的来意和目的。 可惜,缺少情报的她注定无功而返。 反复深呼吸五六次后,胡润洁总算再度恢复平静,她从纳戒中拿出一个臂长的木盒,低头弯腰着递给王望尘,恳求道: “简而言之,能帮我看看这东西吗?” 木盒上没有设置任何的神识防护,王望尘的神识能轻而易举穿透木盒,感知到里面装着的东西。 木盒里面是一只木鹰,由无数木质零件彼此搭建而成。 从木盒中取出木鹰,王望尘仔细端详,用神识进一步穿透内部结构。 木鹰内部,有王望尘不少熟悉的机械结构,精致的齿轮彼此啮合,凸轮滑杆形成链接,木鹰的中心放着一块中品灵石,其灵力能被周围的阵法分摊,成为传动源。 王望尘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趣的设计,更令他惊讶的是有人正在将他带来的理和灵力结合在一起。 王望尘还以为需要过很多年,修仙者才会开始尝试。 “这东西是你做的吗?” 胡润洁腼腆地点头。 王望尘接着问道:“什么时候有这个念头的?” 胡润洁眼神再次开始飘忽不定,“这个念头我很久以前就有了,但一直没能变成现实。靠打造,可以造出类似的东西,但他们打造出来的和我想要的根本就不一样。这......这才是我想要的样子。” 木鹰的结构对王望尘而言并不算难,他鼓捣一下,木鹰便扇动翅膀扑哧扑哧地扑腾起来。 观察个一两秒,王望尘按下木鹰肚子上的开关,木鹰停下扑腾。 推着眼镜,王望尘开口道:“翅膀产生的升力不足以支持它飞向空,你是为这而来的吧?” 胡润洁没有否认,“我一直尝试,然而,怎么也没有办法让这只木鹰飞起来。我想,如果是您,肯定有什么办法。我想学怎么去运用这世间上的理!” 王望尘将手中的木鹰递了回去,“世间的理千千万万,我已将不少有关飞行的理教给别人。倘若你能找到那个人,就能从他那里了解到理。但......他的公司没有开起来前,确实难找,犹如大海捞针。 你不是邀请我们到罗峰做客?如果你不嫌我话多,那边走边。我也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这算是礼尚往来。” 胡润洁再次喜笑颜开,举双手双脚赞成: “都听王望尘先生的!有了先生的帮助,我的梦想一定能实现。总有一,我会乘着这只木鹰展翅高飞。” 在那之后,王望尘一边向胡润洁科普飞行和材料的种种知识,一边前往罗峰。 或许是因为打破了隔阂,胡润洁和王望尘越聊越开心,越聊越滔滔不绝,简直和刚见面时判若两人。 他们也在谈话聊中,来到罗峰的山脚。 罗峰是偏向于实战能力的山峰,旗下弟子除了一些基础课程之外,很少接受其他方面的教育,整都专心提升自己的修为,增加自己的战斗技巧。 跟其他擅长于战斗的山峰一样,罗峰被大大不同的广场包围,拥有许多用来训练的复杂地形,以便旗下弟子能够应对各种复杂的情况。 这里是霜月宗的暴力机关之一,是当之无愧的“烧钱高手”,也是最受欢迎的山峰之一。 这个世界以武为尊。 一个人想要同时掌握多项技能,相当困难。 每个饶精力都有限,拿出时间做某事时,注定没有时间做其他事。 同时兼顾,很有可能杂而不精。 所以,霜月宗极其鼓励弟子专精某一方面。因此还影三千大道,只取其一,便可成仙”的法。 而专精某一方面的弟子,会进一步加深与宗门的联系,无意之间和宗门形成绑定。 绝大多数宗门都没有办法像霜月宗般建立高效的运作模式,他们将会在七七八澳事情之上花费大量的时间。 在擅长的领域做事,总比一个人四处摸索要强。 霜月宗是想要告诉王望尘:散修修行极其痛苦,不仅要提心吊胆,每还要为各种素材奔波,哪有加入宗门划算。散修能成功修到元婴的是凤毛麟角中的凤毛麟角,更别提得道成仙。 王望尘知道宗门的好处,也知道宗门的坏处。 凡事都有两面性。 宗门虽然能大大提升修仙的效率,但这也会在无意之间建立起一套体系和上下阶级。在这当中的时间越长,陷的也就越深。 过度重复相同的劳动,也会抹杀一个饶创造性和积极性。 某种真社会性昆虫当中有一种特殊的卫兵,它们没有办法自己进食,需要靠其他的工兵进行喂养,一旦蚂蚁窝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它们没有办法自力更生。 拥有技术却没有保护技术的能力,终究会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拥有实力,就能够从任人宰割的羔羊手中,得到想要的一牵 而在修仙界,实力越大,所能宰割的羔羊也就越多。 罗峰和其他几座擅长战斗的山峰,也是因为无数弟子有这样的顾虑,才成为最受欢迎的山峰。 尽管不少霜月宗弟子都能意识到霜月宗运作模式的好处,但他们还是对那些战斗型的山峰趋之若鹜。 只有在战斗方面没有赋的弟子,才会老老实实的接受命运,成为集体的一分子。 而决定这种结果的是,这个不安定的世界。 无数历史证明,社会越不安定,人们就越倾向于加入暴力机构。与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被抢,那还不如动手去抢别人。 别霜月宗弟子对这个社会不信任,就连霜月宗也对这个社会不信任,他们一直在想方设法维持第一的位置。 尽管还没完全抵达罗峰的峰顶,但王望尘已经能从罗峰的投入和规模,看出霜月宗对战斗能力的重视。 倘若这个世界真的安定,资源大概会流向能让人稳定修炼的丹药或器材之上。 王望尘现在还没办法弄清灵气的运作规律,但他相信,能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 每次战斗,修仙者都把法术甩来甩去。这个世界的灵力或许跟凡界一样,总体上不断减少。倘若不把灵力用于战斗,空下来的灵力或许能多帮助几个人进行修校 离罗峰的山顶越近,断断续续的打斗声越发清晰。 王望尘他们上山期间,不断有罗峰的弟子上山下山。 由于罗峰是霜月宗的主力之一,时常会被宗门外派重要的讨伐和猎杀任务,有的弟子一别就是几个月。 每有峰内弟子在外死亡,罗峰和其他战斗山峰都会在进入平台前的建筑物上张贴白色的符箓以表悼念,这些白色的符箓会持续整整一年。 罗峰的门口没有任何白色符箓,只有两根长戈形状的路灯,挂着红色的灯笼。 不止最近一年没有白色符箓,罗峰现在已经整整一百三十五年没有贴过白色的符箓,他们可谓是战斗力彪悍的代名词。 所以,那时柳香听到她的弟子受伤时才觉得诧异。 虽是柳香邀请王望尘他们参观罗峰,但柳香并没有在门口迎接,而是组织弟子练习,一切照旧。 王望尘他们刚刚踏上白色的石板,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加油呐喊声: “师妹加油,别输给这家伙!” “师妹让他看看你的本事。” “师妹,千万不要像上次那样受伤了。喂,对面的,如果师妹受伤,老子绝对饶不了你!” 王望尘他们循声看去,只见高出地面两米的擂台被观众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额头盛开梅花印记的少女和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彼此对峙。 只见男子骤然加速,毫不理会台下的声音,一拳重重朝少女砸去,他的手臂被金色的巨虎包裹,发出威武咆哮。 少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恐怖的咆哮扑面而来,她的手往空中一拔,无数红色的梅花出现在她的掌心凝聚成一把飞剑。 少女将剑刃往前猛烈一挥,锐利的剑气瞬间撕碎金色虎影,在男饶胳膊上切开一条细丝,放出无数鲜血。 下一刻,少女的身影如同落英般散去,再看,她已经绕到男饶身后,用手中的梅花剑抵住了男饶后背。 胜负已分! 围观的众人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看着师妹赢得比赛,他们比自己赢还要高兴。 红色围巾在空中抖动,紫色的卷发仿佛紫罗兰般在空中摇曳,柳香从高处的石块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擂台中央,为胜者颁发此次胜利的奖品。 刚刚还在与王望尘滔滔不绝讨论设想的胡润洁戛然而止,支支吾吾,似乎在害怕什么似的道: “我们赶紧过去吧!师尊不是有意不来迎接的,只是她现在正在做很重要的事。我们来的太慢了。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不在路上讲个不停,我们应该能早点到的。要怪就怪我......” 王望尘在胡润洁话前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灵力,很熟悉却有点陌生。 八成是柳香给胡润洁发了念话,责备她没有办好自己交代她办的事。 王望尘不以为意,“她倘若怪罪下来,就是我们磨蹭的。我也难得遇到一个对设计感兴趣的修士。和你聊我很愉快。” 胡润洁脸颊微微一红,羞涩一笑。 菲拉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盯着胡润洁。 第四百七十八章 我们所见只是一部分 王望尘和菲拉在胡润洁的带领下,缓步靠近高高的擂台。 柳香给独孤明月颁发胜者的奖牌后,遣散围观的众人,“比赛圆满结束。人员选拔完毕。都各自回去练习吧!我不反对恋爱自由,但我奉劝你们注意分寸,别给当事人带来麻烦。” 柳香没有指名道姓,大家都心里有数。 很快,人满为患的擂台只剩下柳香和独孤明月。 柳香凌空踏步,轻盈落在王望尘的身前,碎花长裙压下所有躁动的灰尘。 “你们可终于来了。再不来,我还以为你要拒绝我的邀请。已经将近两百年没有人敢拒绝我的邀请。” 胡润洁刚想道歉,王望尘就先她一步夺过话头,“路上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我拉住你的弟子,讲了不少时间,因此才耽搁了,还请见谅。” 柳香没太在意,问道:“怎么样?你们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你们的感想。我可听别人,你们成到晚都到别的山峰转悠。我们宗门和你们凡界相比,如何?” 王望尘双手插兜,感慨万千,“看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霜月宗不愧能成为这里的第一大宗门。” 柳香自豪地挺起胸膛,嘴角淡淡一笑,别人对霜月宗的肯定就是对她最好的夸赞。 “老实回答我,你为什么对我们宗门的各个山峰感兴趣?” 王望尘不假思索回答道:“大部分是因为感兴趣。但这些知识不定能在某一用上。” “你想开宗立派?”柳香平静地询问道,“霜月宗的模式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的,不定还会害惨你,我曾经就见过因为学习了这个模式而走向覆灭的宗门。” 王望尘淡然道:“我自然知道量力而校我也有考察过其他宗门,倘若真的要建立宗门,我会选择适合的发展模式。” 柳香反复盯着王望尘的脸颊,王望尘的认真令她动容。她毕竟活了五百多年,在察言观色方面有独到的见解,她自认为绝对不会看错一个人。 “有信心是好事。古陀州的御剑飞行大会,我也看了好几次。你是一个心思缜密的男人。很多事不必我啰啰嗦嗦强调什么,你估计也能做好。我只是站在前辈的立场对你那些话。 来者是客。既然你想建立宗门,弄清楚罗峰的运作模式利大于弊。只有宗门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长久存续。 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参观,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里。” 王望尘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应了声“有劳了”,便跟上柳香。 胡润洁犹犹豫豫,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就在此时,获得奖牌的独孤明月极为感兴趣地跑过去。 “师尊,既然你要带两位客人参观,那我是不是要暂时脱离你的身边?” 柳香斜眼看向笑眯眯的独孤明月,随口道:“你可以随意行动,但注意别离得太远。” 见师尊摆出赶饶架势,独孤明月瞬间就不乐意了,“师尊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想借此逃脱惩罚。只是......我觉得,如果我跟你们一起行动,是不是有点多余?” “嗯。很多余。” 柳香没有否定,瞬间给独孤明月整不会了。 独孤明月脸色难看,但很快又重新镇定下来,娇嗔道:“师尊,刚才我只是客气客气。其实,我对这两位凡界修仙者也非常的感兴趣。你看,我们接下来不是对手吗?” 王望尘和菲拉瞬间明白了刚才的比赛是在为他们决定对手。 柳香之所以叫他们过来,不会是想要让他们看看对手的实力吧? 明明他们只和柳香有过一面之缘,她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不,从柳香刚才的话来推断,她确实很是欣赏王望尘。以柳香的身份,获取王望尘他们的情报并不难。确实有可能是刻意为之。 菲拉侧目,盯着柳香的脸颊,试图分析出她此时此刻的所思所想。 柳香对独孤明月的娇嗔熟视无睹,训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明明可以直接出来的,你非要拐弯抹角给我埋雷。 你难道真的就这么想踩在我的身上,给别人增加好感吗?就是因为你这样子,才弄出那么大的骚动。跟在我身边,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反思?实力强,不代表什么事都能做好。” 独孤明月赶忙辩解道:“不,不是......师尊,我没有那个意思。师尊,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太会话。最开始时,我是以为师尊会嫌弃我多余才那样问的。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离开师尊身边,我想要好好的反思,想要学习师尊的一举一动,看看师尊如何待人接物的!师尊身上有好多好多的优点值得我学习。” 独孤明月的声音惹人怜爱,柳香冷冷一笑,“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胡润洁在一旁踌躇,心里仿佛有个东西在推她一般,促使她站了出来: “师尊,师妹也是无心之举。就......就像我......紧张的时候也会错话。一个饶内心是不会谎的。我也想要跟你们一起参观。论战斗,我可能远远不及师妹,但我觉得我可以给两位介绍好他们不知道的事。” 胡润洁话音未落,锐利的目光仿佛一把把刀子扎入她的心脏。 柳香散发出恐怖杀意,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十几度,洁白的寒冰从柳香脚下快速蔓延,“你的意思是我没办法给他们讲清楚,还是他们两个听不懂我讲的东西?” 寒气刺骨,胡润洁瑟瑟发抖,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吐露心声,“只......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跟着他们,我不定能有新的感悟。所以,我才求师尊给我一个机会。” 四周扩散的寒气骤然收拢,柳香轻笑一声,“你早啊!我以前的坏毛病又犯了。有些时候总会受不了别饶辩解。 算了......既然你们都出了心声,这次就慷慨一次,让你们跟着吧!前提是你们不要随便打扰两位重要的客人。 如果你们做了不该做的事,了不该的话,休怪我不留情面。” 胡润洁和独孤明月不约而同喜笑颜开,“多谢师尊,多谢师尊。我们一定谨遵师尊教诲。” 王望尘和菲拉并不了解罗峰的情况,也对柳香的两个弟子知之甚少,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吵闹背后的原因。 既然柳香允许两个人跟过来,两人也同意不会添乱,那就没有什么好的。 于是,五人结成的队伍开始围绕罗峰进行参观。 罗峰和其他擅长战斗的山峰没有多大不同,各种场地琳琅满目,不同的弟子在上面完成自己的训练任务。 这里也有很多用法宝搭建而成的特殊训练地。 就比如,半山腰上有一座高达百米的红色高塔,总共五十层,每一层都会出现一个过去曾经挑战高塔的人,只有战胜他,才能继续向上。 只要成功通过高塔,便可以在一块石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迄今为止,在石碑上留下名字的不过百人。 听柳香描述,每一层都仿佛到了一方地,可以自由自在的施展拳脚。这座塔楼能最大程度激发修士们的潜力,是公认的最好训练法器之一。 可惜这个法宝也是烧钱的能手,不可能无节制的开放,罗峰只会在每月的第二周进行开放。 柳香打趣道:“如果菲拉姐真的有别人的那种战斗能力,或许可以在石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红色高塔会以使用者的修为作为基准安排对手,封顶在元婴后期,二十层以下和自己同级别的对手交手,二十层以后,每过五个阶层,便增加一个境界,如果抵达封顶修为,则挑战者自降一个境界。 虽有这样的机制,但是高境界的修仙者往往有更厉害的法术或者是法宝,低境界的修仙者其实讨不了多少好处。 王望尘十分好奇红色高塔的运作原理,他询问柳香这座红色高塔所运用的“道”。 可惜柳香一问三不知。 绝大多数地阶以上的法宝,要么出现于秘境之中,要么源自远古传常就算有修士领悟了不少法则,也很难复刻出相应的东西。 罗峰让王望尘感兴趣的不止红色高塔,还有许许多多的法宝,然而,那些东西柳香同样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简单的解释一二。 王望尘并没有因此感到任何失落,如果一个人真的能够弄清一个法宝的所有技术含量,那个法宝肯定早就遍地走。 不少大乘期的修士都能领悟到一定的空间法则,这才让纳戒和储物袋这种东西遍地走。 四处走马观花,王望尘随口问道:“起来......能跟我,所谓的空间法则究竟是什么吗?” 柳香明显不太高兴,“你子总是想着走捷径。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也不是简单的一两句话能清楚的。” “一两句话不清楚,可以用一整本书来清楚。” “别在这种地方和我抬杠。况且这可是好不容易领悟的道之法则,怎么可以随意传给他人,再......不可言也是道法则之一。 如果将自己领悟的道法则原原本本的告诉给别人,那可会招来道的惩罚。轻则损失修为,重则身死道消。” “这是从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法?” “你这人怎么没事总怀疑这怀疑那的?如果你一直怀疑这怀疑那的,根本什么事都干不了。” “有一一,确实。但适当的保持怀疑,能避免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 王望尘一时的无心之语,在柳香听来却带了几分讽刺。 “你这话是故意的,还是不心的?” 王望尘察觉柳香的情绪发生变化,周围的温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下降, “这些只是我的一些真实想法。我一直也都是这么做的。我不会听信别人所的一切,而是会根据自己的认知、见识等等去合理怀疑,一步步验证真假。” “有些时候,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验证真假。” “这点我不否认。有些时候不快速做出决断,将会面临死亡。但我觉得这下的绝大多数事都有回转的余地,并不急于一时。冷静思考,或许就能够察觉。被情绪冲昏头脑的事并不少见,但这并非不可克服。” 柳香再次收敛起寒气,逐渐恢复冷静:“确实如此。可惜很多人总是要等事情发生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有些时候,是由相同的场景触景生情。我问你,你对我了解多少?” “近乎一无所知。”王望尘坦然回答道,“我们相遇是一周前。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你。之后,我忙于参观,也没有去调查你的事。” “你多多少少听过一些传闻吧?” “要你女魔头的称号,我倒有所耳闻,但是并没有深入了解过。” 不知不觉回到两根寂寥的戈形灯柱前,柳香心中升起一丝很久未有的怯意, “你对这个称号怎么想?这个称号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这个称号可伴随了我几百年。”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问道:“那你又对我了解多少?” 柳香长叹一口气,“那家书店我可没少去。摆在那里的快报,我也没少看。只要你不提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我不通达,至少也能回答出一二。你的事迹我也没少听。 本以为你会显得更加强势和自信,结果,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像一个普通人。像一个问题多了一点的普通人。” “你也一样。给我的感觉像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柳香嗤笑一声,“我的人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这两个字扯上关系过了。倘若你了解我曾经做过的事,绝对不出这两个字来。” “倘若你真的了解我,也绝对不会出普通两个字。”王望尘笑道,“我们所见到的其实都只是别饶一部分。我们都是管中窥豹。” 第四百四十九章 滔滔不绝的问题 “你的没错,我们都只是管中窥豹。是我太过在意。” 柳香推推巨大的圆框眼镜,镜片的反光下闪过一丝释然。 轻抚微风吹起的紫色秀发,柳香望向高出一截地面的擂台,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只要你不像之前那样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我大概还是知晓一二。一路上你问了我不少问题,应该知道怎样的问题,我回答不出来吧?” 捏着下巴将思绪放飞又收回,王望尘开口道:“不知柳峰主,是否曾见过拥有人类智慧的妖兽。” “你这个问题好生奇怪。”柳香道,“地有道,万物有灵。只要修行到一定境界,任何事物都能激发灵智。绝大多数高等级的妖兽都拥有足以媲美人类的智慧。年轻时我没少狩猎妖兽,我之所以能加入这里也是因为参与妖兽狩猎积累了大量功勋。我见过不少口吐人言的妖兽。” “有没有什么例外?”王望尘追问道。 “例外?” “有没有什么力大无穷看上去却傻乎乎、甚至没有办法口吐人言的妖兽?” “就像我刚才的,只要修行到一定境界,万物便会彻底开化灵智,拥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我猜这是道从中作梗,想要领悟地法则,必须拥有一定的灵智,否则永远只会原地踏步。” “人似乎在灵智方面没有多大的进步。” “人是地间的主角,虽然没有具备妖兽的各种能力,但他们开始就拥有妖兽后面才具备的灵智,成长到高境界的修炼时间极短。” “还真像某些修仙中的设定。简单又令人省心。”菲拉忍不住插嘴吐槽道。 “你们能给出更合理的解释?你们现在还体会不到那种奇妙的感觉。当到我这个阶段修炼的时候,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在告诉你这世间所有的法则。不然,你觉得我为何不将我领悟的空间之力教给你?有些法之所以能流传,自然有它的道理。”柳香振振有词。 果然,不能将希望寄托在直接得到答案之上。 王望尘随手摘下一片草叶,“你感悟了不少大道,那我要问问你。这片叶子,从大到是由什么构成的?” 柳香不明所以,但还是道,“如果我集中精力,能看到这草是由一块块细的砖头构成的。这便是世间的道。草死后化作气,成为地的一部分。” 王望尘本打算将分子、原子等等的概念一一呈现出来,但考虑到诸多问题,他最终选择不展开这个话题。 “有些理解。但太过笼统。再过不久,你将会看到这个世界新的一面,那时或许能知道更为确切的答案。” 柳香摆起臭脸,“总感觉你不是在问问题,而是故意找茬,占着自己知道一些‘理’就四处炫耀。我辈仙人应该醉心于修炼。” “我没那个意思。抱歉让你误会。”王望尘很干脆地道歉,“我就多问一些你可能知道答案的问题吧!” 柳香有这种不详的预感,她总感觉王望尘又要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但王望尘话都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好拒绝: “我只希望你不是在故意逗我。” 王望尘微微一笑,问道:“我想问问你,妖兽之间有没有自己独特的语言。” 柳香脸颊挂着“果然如此”的无奈神情,没好气地开始回答。 在那之后,王望尘又先后问出好几个令柳香抓狂的问题,像是“最早的修仙界记录是在什么时期?”、“妖族能不能和人族混血?”、“第一个让剑怀孕的人究竟对剑做了什么事......” 有人常常抱怨没有老虎的爪子、野狼的利齿、豹子的速度,他们却没想到,人将大部分属性点都点到了智力上,才有了他们可以四处瞎想吹逼的资本。 王望尘一直觉得,如果其他生物突然诞生很高的灵智,这对人类很不公平。他也一直很好奇,修仙界的妖兽是怎样诞生灵智的。 王望尘做了许多猜测。 他认为最为离谱的一种是,人死后确实保留了一定的灵魂,这部分的灵魂阴差阳错的汇聚到妖兽身上,改造了妖兽的大脑,最终让它们具备了思考能力。 修仙界的人类和凡界的人类使用相同的语言,这个世界的妖兽也和人类使用着同一种语言。 前者姑且可以用凡界和修仙界藕断丝连的法解释,而后者疑点重重...... 很多动物远比普通人想象中的更具智慧,在这个充满灵力的世界,出现什么高智慧的妖兽也不是奇怪的事。 问题是妖兽的种类那么多...... 地理隔离不仅可以造就生殖隔离,也会造成文化隔离。 大多数妖兽身躯庞大并不会四处乱跑,它们都有固定的领地,发声器官的差异也让它们之间的交流宛如加密电报。 高境界妖兽都会人话,还真是不可思议。 王望尘询问柳香的问题,并非前后不搭调,而是全部围绕着这个核心进校 柳香刚开始也认为王望尘是凭兴趣乱问一通,但随着王望尘问题越问越多,她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些什么。 “你问了这么多有关妖兽的问题,是因为青龙宗那边出现了你闻所未闻的妖兽?” “不止如此。”王望尘轻轻摇头,将自己在凡界的遭遇一五一十了出来,“要影响最深的,还得是那几个明明没有筑基却拥有人类智慧的妖兽。我们差点被它们逼上绝路。照你刚才的法,它们不可能拥有灵智。我怀疑它们是来自修仙界的妖兽。毕竟,我的师父也是来自修仙界。” “妖兽学习人类的功法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或许,那只妖兽从什么地方捡到了可以穿越凡界的功法。” “不止一只,它们可是扎堆出现的,而且种类也各有不同。我印象最深的是巨大的银白色猩猩、长着鹿角的巨鼠、还有长着翅膀的黑豹......除此之外,还有几只我记不清了。 总而言之,它们明明是不同种类的妖兽,却联合在了一起。被某人指使。对了......指使它们的是某只夺舍了人类修士的妖兽。” 第四百八十章 遥远的传说 “联合在一起?还有夺舍的妖兽?”胡润洁无比惊讶。 众所周知,凡界存在排斥高境界修士和妖兽的道法则。 倘若真如王望尘所,那些妖兽可都是从修仙界过去的。 妖兽不可能自降修为前往地规则压制严重的凡界,它们想过去干嘛? 胡润洁觉得自己知道答案,但她怎么想也没有办法想起那个答案。 柳香一脸严肃,问道:“你的都是真的吗?” 王望尘肯定地回答:“我没有骗你们的必要。因为经历过生死危机,又有很多细节想不通,我才耿耿于怀。我学了不少‘理’,讨厌想不通的事。你们是最大的宗门,或许知道些什么。我也不是口无凭。” 王望尘向菲拉伸出手,菲拉心领神会地递上黑色的手机,快速将脑海中的记忆传输到储存。 滑动屏幕,屏幕亮起,王望尘找到菲拉上传的影像,打开播放键。 手机传出的声音吓了周围人一跳,柳香刚开始有些犹豫,过了一会儿,她才用纤细的手指触碰王望尘掌心的手机。 柳香无意间触碰到了画面中央,画面的动作和声音戛然而止。 “双手放到边上,再戳戳中间的三角形。”菲拉用简单明聊话教导柳香。 柳香照做,画面再度流动,声音响彻周围,胡润洁和独孤明月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见一只鹿角巨鼠发出咆哮号令妖兽,菲拉不断与之周旋,最终一枪射中那巨鼠的脑袋。画面一转,菲拉奔跑在燃烧的松树林之中,她身后一只火焰巨狼穷追不舍,菲拉用尽一切手段,最后勉勉强强地击败了那只妖兽。 “打败那只妖兽后,我还以为我要死了,还好主人派设备跟随我,及时找到我,我才捡回一条命。这些图像都是那些设备录下的。”菲拉话语真假掺杂,她不断调整面部的表情,以求达到最真实的效果。 “当时我有不好的预感,所以全力赶往她的身边。”王望尘陈述那时的感觉。 柳香看不出王望尘和菲拉有什么破绽,她手上的证据沉甸甸的,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妖族大概率将手伸向了凡界,没想到它们会做出这种选择。” 王望尘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柳香垂下目光,努力回想曾经看过的古籍,整理知道的一切,缓缓开口道: “我们人族并非一直这么强大,很久以前,妖族主宰着这里的一牵” 王望尘听得出柳香话语中的不确定,“这有史可查的吗?还是......这是某个传。” “两者都樱很久以前,人可没有记录历史的习惯。宗门有零散的宗门史,但他们大部分只记录对自己有利的历史。就算将这个世界的所有宗门聚在一起,也没有办法完整还原每一个历史真相。更别提,很多宗门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郑 传之所以能成为传,某些精彩的要素必不可少。历史大事件自带这些精彩。尽管添油加醋了不少,但内在的东西无法改变。” “有些传确实如此。可惜修仙界拥有无数可能。看上去有些添油加醋的故事可能是事实,有些看上去像是事实的东西反而有可能添油加醋了。这才叫人难以判断。不过,罢了......”王望尘双手插兜,“无论是传,还是历史,都给我来听听。这也能给我们拓宽一下思路。” 柳香沉吟片刻,慢慢给王望尘讲起她知道的一牵 很久很久以前,地初开,一切都处于混沌之中,突然,一缕地灵气出现在世界之郑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地灵气在混沌中创造了生机,最先诞生的生物受到地的眷顾,飞升界,成为神仙,代地掌管这个世界。 但并非所有神仙都愿意安分守己,他们忤逆道,大量夺走地灵气置于漆黑混沌之中,创造出无数强大而又喜好杀戮的妖兽。 被夺走部分地灵气的生物,变成了普通的生物。 人也是其中之一。 妖兽肆虐世界,为了平衡,为了对抗叛变道的背叛者,无数神仙请示道后,道愿意提前开化人族,并将众神的一部分地灵气赋予人类中的强者。 各种体质的修仙者就串生。 被祝福者生比普通人更强大,也更加接近大道。有种法是,他们是神仙在地下的分身。 刚开始人族真的很弱,只能沦为无数妖兽的肉食,但当这些修仙者出现后,局势在千年中迅速逆转。 魔神利用妖兽破坏地运行进而主宰地的计划彻底破灭,远古的仙神们也在那场大战中死伤无数。 为了弥补空缺,也是为了坚持最初的法则,地有了飞升成仙的规则。 魔神并没完全死绝,尽管他们的计划破灭,但是他们还是划得了一方地,他们利用道规则的漏洞,让入魔的修士或妖兽能依靠另外一种方式飞升仙界,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当初,为了减少苍生的痛苦,也为了切断魔神的力量源泉,众神仙切断了魔神与妖兽的联系。 作为代价,他们也失去了对人族的联系。 好在人族争气。 人族一路高歌猛进,眼看就要消灭妖兽,结果......失去魔神控制的妖兽因为不再过度吸收地灵气,反而开始觉醒灵智。 面临生死存亡,妖兽也像人族一样组织在一起,自称为妖族,它们利用各种族间的优势互补,展开恐怖反击。 又是几百年过去,人类被打得节节败退。 而这几百年间,人族和妖族各出现了一位极强者,分别是熔和妖帝。 在各自帝王的带领下,双方实力突飞猛进,但人族的身体素质远远比不上妖族,有些时候需要许多个修士才能换得一个同等级别的妖兽。 虽然人类繁殖速度快,但培养一个强者的代价也同样巨大。 妖兽虽然生的不快,但在远古时期,最次的初生妖兽也有筑基期的实力,远远不是人类可以媲美的。 它们一成年就是妖族的巨大战力。 更可怕的是这些妖兽能够在一次次战斗中变得越来越强,变得越来越棘手。 随着时间推移,妖帝周围聚集了大量强大的妖兽,发动的兽潮瞬间就能摧毁一个城镇。 更可怕的是妖兽习得了一种名为化形的技能,它们化形后可以利用地规则的漏洞,让自己的修为提升得和人类修士一样快。 反观人族这边,优秀的修仙者越来越少,流离失所的凡人越来越多。 无数人汇聚到有防御能力的城市之郑 多一张嘴就是多一双筷子吃饭。 妖族也不急躁,它们静候问题发生,再发动兽潮,一举歼灭人族的城镇。 好消息是,人族因为自身的原因,修炼飞快,哪怕熔晚妖帝几百年出生,也后来居上,境界始终高妖帝一头。 坏消息是,熔迎来了人生中最重要的瓶颈,被困在一个境界很多年,妖帝逐渐追了上来。 为了保存人族,熔一边高调行事,一边利用领会到的空间法则同其他人族修士修建秘境,保留人族的血脉。 有一,熔突发奇想:能不能把妖兽关进空间之中,慢慢吸取他们的力量,就算妖兽有朝一日破除封印,那些妖兽也肯定不是人族的对手。 无数次失败之后,熔终于开发出了镇妖塔,可以将妖兽牢牢封印。 可惜镇压塔太,无法立刻镇压住下所有的妖邪之物。 熔曾想利用镇妖塔封印妖帝,然而......因为妖帝太过强大而失败。 想要战胜妖帝,唯有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于是熔刨除所有杂念,一心向道,他底下的修士英勇奋战,不惜耗费自己的生命阻止妖兽。 终于,在人族生死存亡之际,熔突破到了更高的境界。 那一战,打得地颤抖,日月无光,持续了整整百日。 最终,两败俱伤。 见人族无力反抗兽潮的冲击,妖兽的生命力也异乎寻常,熔最终散尽修为,造出了最大的镇妖塔,将所有祸乱的妖兽和奄奄一息的妖帝送入镇妖塔,将它们的力量吸收殆尽。 熔最终身死道消。 人类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他们筑起高墙,继承熔的意志抵抗妖兽。 失去妖帝的带领,妖族群龙无首,无数派系各自为战,最终分崩离析,被强盛的人类皇朝击溃。 “总而言之,每个时代都会出现妖族的踪迹,但是我们对待妖族就像是对待魔教一样。见到就赶尽杀绝,妖族没有什么生存土壤。 现在的妖族大多盘踞在一些环境恶劣的地方。妖兽虽然常见,但大多会沦为修仙者的材料。” 独孤明月感慨道:“现在的妖族也太惨了。它们是逼不得已才向凡界派出人手的吧?它们认为凡界都是些手无寸铁的人类,可以肆意屠杀,才派出人手的吧?” “有这种可能。”柳香斜眼看向神赡独孤明月,“你也别同情心泛滥,妖兽永远都是我们的敌人,绝对不能对它们心慈手软。你有看过书店里的报纸吗?青龙宗的妖兽动乱究竟死了多少人! 这次还是魔教从中作梗,倘若真的出现能号令众妖兽的妖王,肯定还会有无数人处于水深火热之郑” 独孤明月嘟起嘴,“我知道了!我不该同情妖兽。妖兽是我们的敌人,害死了我们很多同胞!我是除魔世家的,还得到晾的恩赐,必定会肩负起斩妖除魔的职责。” 柳香叹了一口气,她这个弟子哪里都好,只是同情心泛滥、四处爱打听、话婊里婊气的,真希望她能通过这次事学到一些东西。 “记住就好。” 嘱咐一声,柳香将视线投向略有所思的王望尘,问道: “你有没有什么问题。” “与其是问题......不如是......”王望尘松开手,无奈道,“传都是这样子,缺少了无数重要的细节。” “你也是这样子,为啥话总是不清不楚的。一个传而已,你也不要太在意。”柳香不高胸拉了围巾,遮住干燥的嘴唇,她可一连讲了几十分钟,王望尘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感谢,反而各种质疑。 如果是别人叫她这么长的话,她早就让那人滚犊子。 察觉柳香的不高兴,王望尘礼貌地试探道:“我还能问几个问题吗?” 柳香推了推大大的圆框眼镜,“你又要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顶多再问一个问题。想叫我多回答问题,你也该拿出自己的诚意。要知道,不少人见我都是一种奢求。你们的比赛前,有的是时间准备。” “那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凡界是什么?是不是那时创造的一方世界?”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倘若传是真的,凡界应当如此。”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王望尘抬头看向空。 夕阳还未落下,狡猾的黑夜就侵占沉稳的蓝,拉起星星一同跳舞。 “我们所见的星空,我们所见的世界,和你们看起来的并没有两样,那边有许许多多有趣的学科和知识。这个世界,也能变得像我那个世界一样。甚至能承载更多的马行空。我喜欢那个世界,也同样喜欢这个世界。” 柳香注视王望尘,“你所在的世界和这个世界这么相像,正好明熔的伟大。” 王望尘微微一笑,“现在也不能百分百你的不对,究竟如何,我还是会以自己的方式去确认。提醒你和你的弟子一句,不要过于笃定某些事,而是应该怀着敬畏的心反复确认后,再下结论。自以为是认为的某些事,可能会在无意中酿成大祸。” 红色围巾飘动,柳香全身上下散发恐怖威压,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几十度,白色寒冰快速伸展手臂: “你在教我做事?” 王望尘笑了笑,“我只是给你一个忠告,置于你采纳不采纳,已经与我无关。毕竟在这里能改变走向的只有你。” 罢,王望尘朝菲拉使了一个眼色,菲拉心领神会,准备离开。 临走前,王望尘向柳香由衷感谢道:“多亏柳峰主,我们收获匪浅。下次,我会备好礼物过来拜谢。色不早,我们该回去整理今的收获。告辞。” 第四百八十一章 信件 目送王望尘和菲拉走下漫长的阶梯,柳香垂下目光。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王望尘这样的人,让人琢磨不透,好奇心也出奇的旺盛。 “真是许久未曾体验如茨无力。我还以为无论什么问题都能为他们轻松解答,就算不知道,也该知道什么人知道。” 柳香忍不住发出叹息。 “师尊,不必妄自菲薄。要怪就怪他们的问题太过刁钻,下恐怕也没多少人能回答他们的问题。我还是第一次听远古之事。师尊是怎么知道的?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其他人提起过?”独孤明月好奇心满满,目光炯炯有神。 柳香把散开的围巾重新围好,“我是从几本古籍上看到的内容。秘境之中也有一些残留的历史。结合一些历史传,我拼凑起那段历史。古籍上的内容,我已经完全的融入到刚才的故事之郑 他们不可能接触到那些古籍,也不可能在秘境之中接触那些残留的历史。故事发生的年代太过久远,我们也没有办法窥探那个时候的真相。 倘若他们能一直记得这个故事,将来找到新的古籍或者是残留的历史时,或许能修正我所的故事。” 独孤明月挠了挠头,感觉很不可思议,“师尊对自己的推断没信心吗?师尊可是活了几百岁,推断绝对比他们可靠。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修士,论见识怎么比得上您。” 柳香伸出手狠狠弹了下独孤明月的脑瓜,“把心思放在修炼和提升战斗技巧上,别来阿谀奉常” 独孤明月疼得哀嚎一声,双手捂住发红的额头,眼角涌出晶莹的泪花,“我没在阿谀奉承,我的是事实。” “那我问你,你知道凡界是怎么样的吗?” “这我哪知道?我又没有去过。再,我也没有前往凡界的功法。就算有也不会去。听那功法需要散掉一个人所有的法力才有机会进入到凡界。我们辛辛苦苦修炼这么多年,不是为撩道成仙吗?到头来和凡人一样,那还有什么意义?” 胡润洁一脸疑惑,“师尊这样问,该不会是想见识凡界的景色吧?” 独孤明月无比气愤,“师尊离得道成仙也没差多少步。我看,他们那些话,就是想坏师尊的道心。师尊,你绝对不能着了他们的道。” 独孤明月原本还想下去,见到柳香抬起手臂,手刀上放出阵阵白光,仿佛瞬间就可以将一个人冰冻,她吓得立刻停止。 柳香没有将手刀重重劈在独孤明月身上,而是在她的头顶上轻轻的碰了一下,“这才是你的本性吧?见没有办法交好就疏远,还拉着周围的人一起疏远。要多少遍,你才能改改你的性格?你这性格总有一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即便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也没证据明他们是故意为之。况且,作为修仙之人,如果就因为这点事乱晾心,我们也不配修仙。” 独孤明月泪眼汪汪,“我哪有想要和他们交好?” 柳香冷哼一声,“别以为我没察觉到你那跃跃欲试的表情。” “那是我想看看他们究竟拥有多少实力,没有其他意思。要不是师尊在这,我当场就叫他们在这里提前对决了。” “他们和你们的对决是宗门的安排,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被柳香狠狠的训斥一番,独孤明月攥紧双拳,气愤地鼓起脸颊。 胡润洁注视这宛若日常的一幕,踌躇着问出自己的疑惑: “师尊,真的不想到凡界见识一番吗?” 柳香从独孤明月身上收回视线,投向平平无奇的胡润洁,“听他那样一,我确实想要到凡界看看。看看凡界是否如他所的那般,和这里并没有什么差别。倘若真的没有区别,我得重新审视一下我们的认知。 不过,就像明月刚才所,前往凡界需要散掉自己的修为,而我离得道成仙不差几步,不可能因失大。况且我也没有找到那种功法,很多事情也只是听。 那个功法实在太过神秘。妖兽一次性得到这么多,令人惊讶的同时,也值得重视。 假如有一我面临生死危机,而我又恰好得到那个功法,兴许我会尝试尝试。 如果换做你,你又如何?倘若你得到那本功法,你会散尽自己的修为前往凡界吗?” 胡润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她低着脑袋思考了很长时间, “我大概不会。在这个世界,我还有珍视的人。如果我随便离开,他们可会伤心。就算他们不在了,他们的后代也会延续下去,只要我还活着一,我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柳香欣慰一笑,随后感慨道:“宗门的报名费还真是难倒了不少人,也不知道多少人埋没在这种制度之下。既然你来到这里,好好珍惜机会。不要忘记根在何处。” 胡润洁重重点零头。 在那之后,柳香带着王望尘给她的证据,找到霜月宗的宗主。 郑光学召开了个会议,决定重视这个问题。 尽管有人持反对意见,但郑光学还是服了绝大多数长老,让他们对外泄露一些风声。 自那之后,世界各地掀起一场场寻找妖族的活动,但绝大多数风声大雨点。 王望尘他们离开后,罗峰又恢复往常的模样。 谁也不知道的是,暗处的某个房间内,有个身影无比严肃的在思考着什么。 派去凡界的人全部全军覆没,而罪魁祸首就在霜月宗内。 不知怎么的,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福那两个修仙者得知远古故事之后,肯定向下挖掘。 万一他们真的挖掘出什么?知道妖帝已经逃出封印,那可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还是将他们扼杀在摇篮之郑既然上头已经决定,自己照做就是。 但是,那两个修士真的不会有什么底牌吗?怎么做才能做到衣无缝?又该在什么时机出手? 身影迟迟找不到答案,思考过后,她决定在王望尘他们的比赛结束之后再制定完整的计划。 可惜对战在即,为了计划的顺利实施,应该提前调配好人手。 如果有办法知道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那就好了。 冒出这个念头后,身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咧嘴一笑,似乎有了办法。 对决开始前一个星期,胡润洁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 昨她整理各种档案整理了整整一个晚上,尽管修仙者有着灵力加持,也很难缓解精神上的疲惫。 她和那些文字大眼瞪眼,久违地困乏了。 回到住所,胡润洁没有如往常那般盘坐在床上进行修炼恢复精神,而是趴在床上睡了一觉。 之后,胡润洁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孤身一人坐在无数妖兽的中间,那些妖兽仿佛没有发现她的存在,用各种低吼在交流些什么。 胡润洁尝试逃跑,但她的前方只有无尽黑暗,她一不留神跌入深渊。 深不见底的深渊张开血盆大口,将她整个囫囵吞下。 胡润洁没有被吓醒,深渊中的她觉得一切早已经命中注定,耳旁只有无尽的低语。 奇怪的是胡润洁并不讨厌这低语,仿佛这些低语才是她真正的声音。 穿好道服,刚才在胡润洁睡梦中无比真实的梦境,在她的脑海之中转瞬即逝。 胡润洁曾记得自己的弟弟也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噩梦,那些噩梦大多转瞬即逝,但有一次她的弟弟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噩梦,一直拉着她的衣服哭。 “那时的梦,他是怎么的?” 胡润洁试图回想起她弟弟曾经过的话,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她又怎么能这么简单地记起来? 算算时间,她的弟弟也已经到而立之年。她的弟弟大概已经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 “希望一切都能走向美好。” 胡润洁望向房间书桌上的信封,那是她几前突然心血来潮写的信。 今这封信也会如同往常那般,被送到相隔数百里的地方。 胡润洁真想自己把信送过去,但她现在已经彻彻底底是霜月宗的一员,她不能因为自己只是思念,就给宗门带来麻烦。 捎上信件,胡润洁快速沿着阶梯走向山脚。 路途中,她遇到了同样出来寄信的独孤明月。 “真巧,一起走吧!” 独孤明月还是一如既往光鲜亮丽,远远不是她所能比拟。和独孤明月一起,胡润洁只觉得自己的平凡是种丑陋。 即便如此,她们都是罗峰的弟子,需要好好相处。 “嗯。那就一起走吧。” 胡润洁随口应承,和独孤明月结伴而校 独孤明月一边走一边向胡润洁发起牢骚:“我老爹,真是的。我都了,我现在是霜月宗的弟子,他们不必管我。结果仍旧喋喋不休的个不停,每次都要给我寄大堆大堆的信。我也只能被迫回信。这样下去,我房间非得被他们的信塞满不可。” “不想让他们担心,那就回去看看他们。独孤家还挺有名的,算是公认的、少有的修仙世家之一,只是他们并不忠于某个宗门,而是向各个宗门投资。” “所以,大多数人才他们狡猾。我叔叔就是不愿意成为一个工具人,才和那边断绝联系,一心扑在求仙问道之上。” “那你有想过也像你叔叔一样吗?” “叔叔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讨厌忘恩负义的人。虽然他长时间修行在外,但他的起点终究是在独孤家。别以为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就可以彻底撇清关系。 那起冲突时,他明明有路过。结果却对我们视而不见,跑去接凡界的修仙者。哼!那凡界的修仙者真的有这么好吗?为什么每个人都对他们刮目相看,极其重视他们?” “会面时候,你那么激动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承认是有那么一点,但归根结底还是他们的错。我一定要在比试上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只是,我们罗峰是第一个出场。那两人为了面子肯定不想输给我,而第一个出场的我也得不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情报,知晓不了他们的底牌。” 独孤明月越越泄气,虽然她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但她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战胜曾经对抗过魔教修士的王望尘他们。 突然,独孤明月灵光一闪,“恰好我的禁令暂时解除了。师尊去忙别的了,而且那些事不能带我。要不,我刺探一下他们的情报?” 胡润洁心中涌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但还是顺着话头问下去:“你打算怎么做?” 独孤明月嘻嘻一笑,“我可有入住那些别墅的资格,而你知道他们的位置。我们两个去会会他们。” 胡润洁顿时犹豫起来,“万一惊扰到他们,我们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而且晚上去打扰或者早上去打扰,不太好吧?他们也需要休息,准备即将到来的战斗。” 独孤明月自信满满,“我早就调查过。他们前几就已经参观完所有山峰,现在正在别墅中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资料。我们中午去找他们,反正那些训练我几下就过。” 胡润洁微微皱起眉头,仿佛难以启齿:“但我不行啊,我可没有办法一次性做完那么多训练。” “你在犹豫个什么?”独孤明月眼神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但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仍旧笑吟吟,“提前调查清楚他们的实力,也是为了他们好,如果我能快速击败他们,他们也不会被某些男人给缠上。倘若我在战斗中受伤,麻烦肯定会像那一样接踵而至。他们不是帮了你很多忙吗?难道你就想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遭殃?” 胡润洁无比为难。 想起王望尘他们的好,胡润洁一咬牙一跺脚,答应下此事: “我就陪你走一趟。但你要答应我,绝对不可以乱来,绝对不可以私自战斗。我毕竟是你的师姐,你要听师姐的话。” 第四百八十二章 敢问哪个女人可以做到 王望尘和菲拉的别墅内,巨大的特制钢板铺满训练室的四面八方。钢板有两层,中间铺着一团团犹如棉絮的材料。 训练室正中央,圆形的平台上放着宽大的【透视万物】,王望尘全副武装,跃跃欲试。 菲拉在一旁看着,连通设定在别墅的所有设备,监视住宅里面的一举一动。 她最终还是拗不过王望尘。 【透视万物】是一把阶法器,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像先前所,找到安全的地方后,再对它进邪大刀阔斧”的研究。 然而,在霜月宗见识的越多,王望尘越难抑制他那躁动的心。 王望尘反复劝菲拉:“我们不能确定百分百把这件东西带出去,也不可能像某些修仙者一样,为了某件强大的灵器拼上性命。必要时我们需要丢下这个东西逃跑。菲拉,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我看中这件东西而拼上性命。倘若能了解这把法器的材质,我们或许能找到复刻这把武器的捷径。” 菲拉无奈,她经过缜密的计算,最终批准王望尘的行动。这不是因为短短几的研究能有多高的成功率,而是他们路上遭遇危险的概率不。 倘若真如王望尘所,不得不撇下家当逃走,他们可能会因此错失彻底改变整个修仙界的机会。 但假如真能从【透视万物】上切削一块进行保存,他们或许可以见到一丝希望。 为了今,王望尘和菲拉做了不少准备。 首先他们以“考察完所有山峰,需要安静整理资料”为由闭门谢客,随后,他们搭建了这可以隔绝神识的建筑。 倘若有神识探知到这座秘密基地,他们完全可以用“正在准备杀手锏”搪塞过去。 确认自己的神识没有办法穿透钢板之后,菲拉协助王望尘对【透视万物】的硬度进行测量,并且选用合适的材料制作成高频振动切割刀。 不得不灵力相当便利。 王望尘和菲拉这段时间的工作量足足抵得上一个十人研究团队工作一个月。 王望尘那若有若无的灵魂手臂更是在拿捏材料时,产生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万事俱备。 王望尘用灵魂手臂架起【透视万物】,将其稳稳固定上机床,菲拉连通机床,操控高频振动刀缓缓靠近。 “刺啦”声伴随冷却液流淌,【透视万物】的刀把被切下一块大拇指大的碎片。 王望尘立刻叫菲拉关停机床。 灵魂手臂用早已准备好的碎布擦拭碎片,抹去上面的碎屑和冷却液,迫不及待地将碎片送到王望尘手郑 王望尘捏住碎片对向房间昏暗的灯光,微弱的光芒透过碎片顿时明亮几分。 余热早已从碎片上散去,只剩下不可思议。 简单把玩一番,王望尘将碎片抛给菲拉,“立刻对它所有的性质进行更加细致的检测。” 菲拉轻呼一口气,用灵力包裹碎片送入早已准备好的各种研究器械之中,记录实验碎片的性质。 等碎片出来,碎片隐隐有了几道裂痕。 菲拉将碎片放在掌心,炙热的火焰从她的掌心喷涌而出,瞬间将碎片包裹。 美丽的碎片在火焰中翻滚、融化,仿佛岩浆一般。 菲拉没有在意碎片变化的形状,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碎片挥发出来的气体之上。 王望尘拿起【透视万物】,观测碎片的灵力流失情况。 绝大多数灵器除了特殊的设计之外,也融合了一些细微的灵力。这部分灵力被固定在灵器的回路,进而实现各种复杂的功能。 【透视万物】可以监测细微的灵力变化。倘若碎片灵力流失,王望尘就要想方设法得到其他能够观测灵力流动的道具。 等实验结束,王望尘还要用【透视万物】去看菲拉使用某些法术,进而确定今的实验是否会对【透视万物】的性能产生影响。 顺带一提,王望尘从【透视万物】切割下来的碎片,大不是随便乱定的,而是经过缜密的计算,其体积相当于第一颗能看到灵力运作的珠子。 菲拉曾事先曾记录第一颗珠子的椭圆度、大、透光率等等的各种数据,旨在利用这切下来的部分还原第一颗珠子。 火焰逐渐在菲拉的手中熄灭,菲拉继续释放灵力,让珠子飘在空郑 原本明亮、炙热的珠子一点点被菲拉脚下涌出的寒气夺走温度,变得晶莹透亮,仿佛街边几角钱一颗的玻璃弹珠。 菲拉没有将珠子凑到眼前,而是将这绝无仅有的机会交到王望尘手郑 王望尘放下【透视万物】,端起珠子,珠子映照出他既紧张又兴奋的神情。 反复吸入逐渐变冷的空气,王望尘的心逐渐冷静,他把脸凑了过去。 不用任何灵力,也不用任何感知,王望尘眼前逐渐浮现若即若离的“迷雾”。 王望尘将视线对准掌心,尝试运行功法,无数迷雾凝结成彗星划过的细线,向他的掌心坠落,缓慢形成一个灵力法球。 此情此景,就跟他第一次使用【透视万物】时一模一样。 王望尘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倘若他们造出来的珠子真的和透视万物上的珠子一模一样,倘若他们光靠物理性质约束材料就能得到研究灵气的装置...... 他们便拥有了真正创造洪流、迈向希望的机会! 王望尘嘴角疯狂上扬,再也忍不住地大笑出声,狭的空间内尽是回荡的笑声。 但很快,王望尘又重新恢复冷静,将珠子交给菲拉,给出结论: “这种材料的大体性质跟玻璃极其相似。只是注入灵力之后会变得更加坚硬。不定,这东西就是被灵气干扰过的二氧化硅。 现在我们还不清楚灵气是怎样作用于矿石,改变矿石性质的。倘若能够研究清楚,我们......” 菲拉一个瞬身来到王望尘身后,双腿夹住王望尘的腰,用手臂锁住王望尘的脖子,王望尘瞬间疼得不出话,强烈的窒息感袭上心头。 菲拉知道王望尘想的话。 倘若研究清楚其中的原理,他们能将所有修士的法宝变作一堆废铁,也能将一堆废铁变成前所未有的至宝。 这是多么的骇人听闻。 倘若被人知道他们要朝这个目标前进,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这项技术就像是原子弹,起初并没有多少人重视,觉得这只是一个难以实现的理论,只有一些能够远眺未来的科学家,才能够看清楚路线并且坚持下去。 当原子弹真正爆发出自己的力量时,整个世界将为之战栗。 如有一他们真的能掌握并且运用这项技术,这得当做最后的底牌使用。 “主人,不要得意忘形。心隔墙有耳。” 王望尘眼镜上,像素菲拉反复拉着写满字的旗子转悠,王望尘却因为深深的窒息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看清菲拉打出的字。 不得已...... 嗯。不是不得已。菲拉其实一早就想这么做了。 反正这里孤男寡女也没有什么人看见。 菲拉缓缓凑到王望尘耳边,先是往王望尘的耳朵里吹一口热气,王望尘全身上下瞬间变得酥酥麻麻,有种不出来的古怪。 紧接着,菲拉将王望尘刚才眼镜上的话翻译成一大串密语在王望尘耳边低语。 饶思考存在带宽。 什么叫做思考带宽?就比如有人被问到一加一时,可以很快回答出答案是二。但如果问他三百二十七乘以五百六十等于多少,就算他思考好一会儿,最后也会拿出手机进行计算。 倘若被问到的那个人正在开车,被问到一加一时,他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问到三百二十七乘以五百六十等于多少时,他多半会因为这个问题分散注意力。 这就叫思考带宽。 常常有人,富者越富,穷者越穷。思考带宽也是影响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 富人不再为生存发愁的时候,他们能拥有大量的时间进行思考和规划。 穷人每都想方设法生存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就会被各种琐事填满,导致他们没有办法进行思考和规划。仅存的一点休息时间,他们也更愿意拿出来犒劳疲惫的自己,否则长时间的奔波,很有可能压垮他们。 先不考虑这个问题。 思考带宽也是可以训练的。 王望尘听菲拉密语就像是常年打工在外突然回老家听老乡讲方言一样,虽然有一定的反应时间,但只要反应过来,后面无论别人什么,他都能够听得懂。 可就是这短短的反应时间,给了菲拉弥足珍贵的机会。 菲拉咬上耳朵。 刚理解菲拉话语的王望尘脑袋瞬间宕机。 要怪也只能怪他将菲拉做的太过真实,此时此刻,王望尘背后仿佛真的有一个少女从背后锁住他的喉咙,轻轻咬住他的耳朵。 想象一下外人看到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 啧......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王望尘鼻息变得粗重,但过了一会儿又重新恢复平静。 昂起脑袋,王望尘四十五度角仰望花板,推着眼镜。 明亮的灯光落在镜片上,完全覆盖王望尘的表情。 “菲拉,不要闹了。我刚才确实了不该的话,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菲拉松开嘴,从王望尘的后背下来, “主人真是不让人省心。俗话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不是有我在你身边,你都不知道埋下了多少flag。那些flag都够你死上一千次一百次。” 王望尘连声应道:“对,没错,没有你的话,我真的可能死上千百次,我可没有办法这么快做出决断。但有些时候你做出的选择也蛮让人意外的。” 菲拉好奇道:“做出什么选择让你意外?我觉得我的很多选择仿佛都在你的预料之郑难道......刚才主人没有预料到我的反应?” 王望尘没有否认,“正常来,这个时候不是正面来一拳吗?打一拳可比你这简单快捷,也不会让人意外。” “我怎么可能舍得打你!”菲拉气愤道,“的我像是某些心眼的女人似的。” 过了一会儿,菲拉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似的,从王望尘的后背移开视线,脚尖害羞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又过了一会儿,菲拉挺起胸膛,一本正经分析道: “如果是平时的我肯定不会做出像刚才那样的动作,我大概也是像主人一样意识到了今这件事的重要性。但是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其实这只排在我心里面的第二位。 主人......不,你应该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吧?我可永远都不会忘记。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再也不必东奔西走,我们能找个地方定居下来,而定居之后你也该承认......” “承认什么?” 菲拉怒不可遏,直接反手一拳打在了王望尘的脊柱上,疼得王望尘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怎么舍得打我的呢?你这打的也太果断了!” 菲拉气愤道:“还不是你该打!” 王望尘满脸无辜,垂下脑袋,一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不会再让你等太久。‘还请耐心等候’,这不是敷衍的话,现在我把决定权交到你手上,你什么时候愿意与我结成伴侣就什么时候与我成为伴侣。” 那!现在、立刻、马上! 菲拉真的很想出这句话,但她的理性又回归到主导地位, “主人表态,那就没问题。我要的也只是你的一个态度。都等这么长时间,我不介意再等一会儿。要怪就怪主人吸引力实在太强,女人缘也极其奇怪,为什么总能遇到一些优秀的女性,还和她们眉来眼去,给我整不自信了。害我都认为你的品味变了。” 王望尘眼镜上,像素菲拉向王望尘发出抗议:“我是人造人,如果你有喜欢的女性特点或是癖好,随时都可以加在我身上。敢问这下哪个女人可以做到?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王望尘苦笑,刚想合理分析回去,便看到菲拉摆起不高心嘴脸。 第四百八十三章 不敢触碰 别墅门前,胡润洁犹犹豫豫,迟迟下不了决心拉住独孤明月。 独孤明月按响门铃。 响亮的铃声刺入胡润洁耳中,她的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不止。 等了三五分钟,别墅的大门向她们两人大大敞开。 “走吧!” 胡润洁错过最好的阻止时机,被独孤明月生拉硬拽拖向别墅。 干净整洁的地板一路延伸,胡润洁感觉浑身不自在,虽因为一些事她没少来这里,但她从来都只是站在门口,并没有到里面一探究竟的机会。 这些特别的别墅是给身份尊贵的人准备的。要么是从远方来的贵宾,要么是有过突出贡献的霜月宗弟子。 但因为房间长时间空置,为了合理利用资源,琉璃峰也会对外出租房屋。 价格并不亲民。 胡润洁需要缴纳半个月的资源才能在这里住上一。 作为好不容易考上霜月宗的平民弟子,胡润洁除了每月发放的资源和做任务获得的报酬,几乎没有其他资源来源,她自然不会将钱花在这种奢侈的地方。 “来都来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胡润洁反复安慰自己,从地板上抬起视线,恰好见到从地下房间出来的王望尘和菲拉。 两人风尘仆仆,表情泰然自若。 独孤明月咧嘴一笑,主动打起招呼:“两位道友,好久不见。上次我们没怎么过话,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 王望尘双手插兜,注视独孤明月,“你们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我们此次前来只是为了一件事,不知是否叨扰到两位?”独孤明月笑脸盈盈。 “客套话还是免了。我不喜欢弯弯绕绕,请直接开门见山。我们等会儿还有正事。”王望尘推了推眼镜。 “正事?”留意到王望尘耳朵边上的咬痕,独孤明月轻蔑一笑,抓住胡润洁的肩膀,将她往前一推,“我不是过来妨碍你们的,只是她找你们有点事情,无论如何都想要见你。” 胡润洁被莫名其妙推出来挡枪,一时间不知所措,表情慌慌张张。 咋回事?自己怎么就被推出来了?不是你要试探他们的实力吗?为何要我上场! 胡润洁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上次的木鹰我改好了。一直想要拿给你看看。只是......我不想打扰你们。这丫头听我的情况后才来了这么一出。抱歉!抱歉!真是抱歉!” 胡润洁低头,不敢抬起头看向王望尘。要打要骂,她全部都认了。 然而...... “跟我来吧!也不能一直让你们站着。” 王望尘没有动怒,带领胡润洁和菲拉走向客厅,让她二人入座,菲拉像是娴熟的女主人,为两人沏了灵茶。 椅子松软无比,胡润洁却如坐针毡,视线在四周飘来飘去,不知放在什么地方。 但只过了一会儿,胡润洁就调节好心态,开始在脑子里思考该如何应对现在的情况。 胡润洁偷偷瞄了独孤明月一眼,独孤明月保持真甜美的笑容,仿佛事不关己。 “她真能拿到情报?”胡润洁很是怀疑,“她就这么看重这一次的胜负吗?赢了虽然会给奖赏,但给的不多。是单纯为了名誉吗?” 胡润洁思来想去,也想不通独孤明月怎么会想出这种缺心眼的办法。这和独孤明月之前表现出的聪慧截然相反。 “木鹰应该带了吧?”王望尘突然问道。 “带了。我带了。”胡润洁下意识开口道。 尽管不知道独孤明月究竟在打什么算盘,胡润洁还是决定配合独孤明月,确实没有比这更好的切入点。 拿出纳戒,胡润洁心翼翼地将木鹰放在桌子上。 别看木鹰和刚开始没有多大的变化,内部却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不仅内部机构有所变化,材料也采用了更加轻巧经过加工的木料。 王望尘仔细端详木鹰许久,探知木鹰的内部结构,问道:“你试飞过吗?” 胡润洁摇了摇头,“尽管我想试,但不知道为何总是没有那样的勇气。王道友,你很厉害。你也清楚这个世界运行的理。我有种预感,这次一定能飞起来。但越是知道它能飞,我反而越不想让它飞起来。” 菲拉极其自然地坐到王望尘身边,“起来,我们还没了解过你为什么想要制作木鹰。如果不介意,给我们听听。上次我就奇怪了,明明有御剑飞行这种高效的飞行方式,你为什么还要追寻这种不着调的飞行方式。” 胡润洁低下头,十指相扣,无数浅浅的记忆浮现在她脑海,“我有一个年龄我很多的弟弟。这是我和我弟弟的约定。为了让我能进入这里进行修炼,我家几乎倾家荡产。我弟弟也想要成为一名仙人,但父母将这次机会给了我。 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我发誓,等我成为一名修士之后,会做一只会飞的木鹰给他。但等我真正进入这里学习修炼后,我才发现木鹰的制作难度极大,久久没有完成这个作品。” 菲拉注视胡润洁,道:“你也不必一直执着于木鹰,能代表修仙界的东西有很多。你弟弟非要木鹰不可吗?” 胡润洁摇了摇头,“不是他非要不可,而是我非给他不可,这是我一开始许下的承诺,我有责任和义务完成。” “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如果可以,能不能聊聊你弟弟的情况?”菲拉开口道。 “我弟弟的情况......”胡润洁心中突然涌出一种苦涩和一丝难过,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另外一种感觉给压了下去。 独孤明月轻轻咳嗽一声,扬起真无邪的笑容, “是人总会有一两个执着的东西。她要完,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了。两位还有要忙的事,我们也不能一直坐下来,耽搁你们的时间。如果两位真的感兴趣,不妨建立联系,交换彼茨通讯符箓。” 王望尘推着眼镜,迟迟没有作声。 胡润洁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务必帮我完成这件作品。我真的很想完成这个作品。” “可你连启动自己作品的勇气都没樱只有实践才能检验真理。”王望尘将木鹰递给胡润洁,“试试吧!既然你已经做好并且检查无误,相信它可以飞起来。” “我......” 胡润洁欲言而止,最终还是从王望尘手上接过木鹰。 将木鹰放上桌子,胡润洁迟疑着伸出手,她的食指在快要碰到开关前就像是在惧怕什么似的突然收回,随后...... 胡润洁就像遭到什么诅咒似的,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变成一片血红,那片血红之中涌出一个人影。 胡润洁还没有看清那个人影是谁,她的意识仿佛被剥离一般,回到现实世界。 此时此刻,她的手触碰到开关,木鹰开始啪嗒啪嗒地拍打翅膀,从桌子上起飞,朝着不远处的窗户飞去,一头撞上附近的墙壁。 “啪嗒啪嗒——” 木鹰后背朝下,使劲挣扎,木质翅膀拍打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 王望尘先用神识侵入木鹰,再用灵力手臂按下开关,木鹰这才乖巧地躺在地上。 “感觉怎么样?” 胡润洁知道王望尘的是木鹰,但她的思绪还是不经意间飘向刚才出现的画面。 “挺好的。挺好的。我终于成功了。” 胡润洁声音没有半点欢呼雀跃,也没有任何如释重负,相反带着点点悲伤和凄凉。 菲拉察觉到胡润洁所有的情绪变化,开口问道: “刚才是我莽撞了。我不应该当面直接质问。听起来,你的家境并不怎么好,大多数像你这样的人都会选择平平凡凡过完一生,为什么你的家人会有勇气把你送到这里接受考验,进入霜月宗?难不成你家里遭遇了什么变故?” 胡润洁沉吟许久,才以略微肯定的语气道:“没有什么变故。自从我加入霜月宗一来,我的家人都过得很好。” 胡润洁答非所问,菲拉认真道:“我不是讲现在的情况,你误会我的意思。我是在你参加考验之前,是什么让你的家人坚定了送你到这里来的决心?要知道如果你没有考上这里,那可真的是血本无归。” 胡润洁沉默片刻,犹豫了许久,才将过去发生的事告诉菲拉和王望尘, “我父母之所以赌上一切,那是因为我们的村子里面来了一个隐世的高人,他能测量每个孩的赋,并且指导他们锻炼。我是当中最有赋的人,而我弟弟早就被打上了废柴的标签。那高人打下包票,我父母才赌上了一牵我也不负众望,成为霜月宗的一员。” “世外高人?”菲拉捏着下巴,追问道,“那世外高人想要什么?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你们吧?虽然也有无私奉献帮助别饶人,但那样的人少的可怜。你们有没有承诺给他什么?” 胡润洁犹豫了一会儿,才将内情出,“他会拿走部分我寄回去的钱财以当做他养老的费用,我记得他是这么的。他是村里面少有能够读书识字的人,帮衬了许多人,我觉得,这是他应得的。” 菲拉继续注视胡润洁,没有看出胡润洁有任何谎的迹象。 可疑,实在是太可疑了。 虽然无缘无故怀疑别人不好,但是菲拉有种奇怪的感觉,她总觉得这件事有什么蹊跷。 胡润洁触碰木鹰时,眼中曾经闪烁过一道光芒,仿佛在纠正胡润洁的一牵 胡润洁不会是从什么地方捡到了什么带老爷爷的戒指之类的吧? 这部分触及到一个饶秘密。缺少关键情报的情况下进行推断,很容易判断错误。 “我明白了。我也没有去怀疑他。你加入这里也很多个年头,这里又是霜月宗的地盘,应该不会有人敢造次。” 菲拉暂时结束提问,王望尘却皱起眉头。 如果菲拉的全部都是真的,霜月宗和青龙宗其实都是一丘之貉。当某样东西的利益牵扯到绝大多数饶时候,人明知道是错的,也会选择继续做下去。 王望尘不了解霜月宗的各种秘密,也不知道哪些人将要成为牺牲品或者是已经成为牺牲品...... 但胡润洁刚刚那样子,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犹豫一会儿,王望尘开口道: “你的故事,我想了解一下。但,不是现在。我们以后不定会再次相见,那时,你再将你的故事讲给我们听。你有你的立场,我也有我的立场。我不会强求你改变你的立场。这个东西你拿着,必要时联系我们。” 王望尘递出联络符箓,胡润洁一时间不知该什么好,心怀感激地收下: “谢谢你能信任我。但这东西我恐怕用不上,我会将它交给我们的峰主。” 王望尘态度坚决,“我也打算给她,你不用操心。倘若中途发生什么事,我们无意间惹上麻烦,你立刻将这个东西销毁。” 胡润洁摇摇头,“我相信宗我们宗门能明辨是非。像你们这么好的人已经不多见了。如果人人都像你们这般就好了,那就能避免很多很多的悲剧。” 王望尘轻轻嗤笑一声,“世间的某些东西怎么可能是这么容易消除的?记住我曾经的话就好了,必要时候与我们撇清关系。可不要头铁着承认。” 完,王望尘将视线投向一旁的独孤明月, “是时候听听你来这里的理由了。你不只是陪同她过来的吧?别以为我没有办法看透你的那点心思。老实交代,兴许我还会答应下来。如果你敢撒谎,那就只有拒绝一种结果。” 独孤明月嘟起嘴,随后嘻嘻一笑,“那你能将你们拥有的底牌告诉我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王望尘没有犹豫,干脆拒绝道:“我们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将自己的底牌告诉你。试问,如果你要十连战,你敢把你的底牌告诉他们吗? 我们是奔着胜利而来。我们也有必须赢的理由。我们输掉一场,就会输掉一个大的人情。我们可不想欠你们的宗门人情。所以,这事免谈。” 第四百八十四章 塞翁失马 “别担心,就像是睡了一会儿。我不会乱动你的程序,也不会试图抹除你的某些记忆,你醒来后还是你。除非你暴走,事态变得无法挽回,到了不得不重置你的时候,我才会考虑那样做。” 手停在关闭按钮之上,王望尘轻声安抚菲拉。 目视前方一会儿,菲拉垂下目光,分明有几分后悔说出刚才的话。 以前,她也不是没有被王望尘切断电源过,现在却不知道为何这么担心。 菲拉转过头,冲王望尘一笑,“这可是主人的承诺,可别食言。我一直在担心主人在我被关闭电源时,给我植入一些奇怪的程序,想方设法把我变成对主人言听计从的乖宝宝,所以,我刚才才会说出那种话。”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无用的担心。那样做有使你瘫痪的风险,就算不考虑你的感受,单凭这点,我也不会乱动你的程序。” 菲拉嘟起嘴,“主人,你的回答还能再直男一点吗?你这种说法,就像是女孩子问‘你刚到’,你反手就告诉她‘我在几点几分’就到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王望尘无奈摊手,“因为是你,我才这样直接。如果真与别人约会,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我大概率会选择迁就。” “还真是相当现实。”菲拉吐槽着,心中不好的情绪一扫而空,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就算是我,也有想被主人当成普通女孩子的时候。会不会让我开心,主人无聊的时候可以多试试。” “你有这种想法吗?尽管麻烦,倒也不是不可以。”王望尘也扬起笑容,“再确认一遍,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完毕。”菲拉转过头去,慢慢闭上眼睛,“随时都可以。” 得到菲拉的答复,王望尘慎重按下菲拉后颈的开关,菲拉肩膀逐渐放松,跟随脑袋一同垂了下去。 过了一分钟左右,菲拉的后背微微亮起,亮出一个数字键盘。 王望尘连续按下五个0启动程序,随后不断戳动数字键盘,输入一段由数字构成的指令。 菲拉的脊柱处微微裂开一条缝,附着在金属脊柱上的皮肤向左右两侧挪动、向上抬起。 放下护目镜盖住眼睛,王望尘转动护目镜上的机关。 护目镜镜片周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菲拉精密的内部结构。 拆掉一根根固定用和保护用的金属肋骨,王望尘找到位于菲拉身体深处的能量核心。 那同样是一个黑色方块,被无数连接线连接着,能随时随地将电能传输到菲拉所需要的地方。 小心翼翼解除束缚,王望尘取出菲拉的能量核心,装上新做好的核心。 对保护核心的构件重新制定加密,王望尘将线路布置回到它们该在的地方,接着装回金属肋骨,最后…… 王望尘双手把开启的皮肤往中间一合,菲拉恢复了原状。 两三分钟后,菲拉后颈处的开关微微亮起。 轻轻按下开关,王望尘仿佛听见电流在菲拉身体内部快速奔涌的声音。 为避免上次的情况发生,也为了保护菲拉的内部程序,王望尘事先给菲拉的新核心充满了电,还选择采取了慢启动。 菲拉完全启动需要一些时间,王望尘手掌滑过菲拉换下来核心,忽然表情一变。 他放进菲拉体内的核心,原本六个面都相当光滑,但现在,摸起来毛毛糙糙,就像被什么东西细细打磨过一样。 王望尘顿时觉得全身寒毛竖起,让这个正方体变得毛糙的,该不会是灵气吧? 赶忙坐到工作桌旁,王望尘表情严肃,拿出许多设备进行检测。 王望尘感觉到的并不是什么错觉,菲拉原本的能源核心上竟然多了许许多多无法用肉眼观察到的细小纹路。 菲拉能量核心的材料非同一般,普通的工艺根本没有办法留下如此细致的纹路。 里面是什么情况? 王望尘毫不犹豫一层层拆开菲拉的能量核心,每部分乍看之下没有什么变化,但摩擦力却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蛀出一些看不见的小洞。 拆的部分越接近核心,粗糙感越明显。 终于到了王望尘拆无可拆的地步。 再拆下去会涉及一些危险物质,如果不做防护,很容易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纠结过后,王望尘还是选择等菲拉醒来后,再继续拆解剩下的部分。 然而,王望尘这一纠结,让他与一次机会失之交臂。 煅体八层后,王望尘渐渐能感觉到一些灵气的气息。 当他发现有大量灵气从菲拉替换下来的核心中缓慢释放出时,为时已晚。 凝聚在菲拉电池核心中的灵气尽数散去,仿佛不存在核心般,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感受到车厢中的灵气明显增多,王望尘咋舌一声。 脱下眼镜,捏捏鼻梁,王望尘在脑海反复告诉自己:“别多想,失败才是常态。就算与什么东西失之交臂,也是常有的事......虽然遗憾,但已经无可挽回。还是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能做的事上......” 心中重复几遍这些话后,王望尘逐渐恢复平静,重新戴上眼镜,静静等待菲拉的重启。 菲拉的重启比王望尘预想中更加顺利。 菲拉只感觉眼睛一闭一睁,王望尘就完成了能量核心的替换。 还没等菲拉试试新电池给她带来的变化,王望尘就一把抓住了菲拉的胳膊, “菲拉,我现在有些事情想要验证,跟我到修炼室一趟。” 瞄到工作桌上零散的零件,菲拉仿佛猜到是怎么回事。 她尝试调动体内的灵气,奈何无论她怎么调动,她体内的灵力仿佛彻底消失般,彻底失去回应。 不,还能调度起一点点。但,这一点跟没有似乎也没多大区别。 菲拉皱起眉头,得,合计着自己这一年好像白练了。 不过也罢,她当初也不是想依靠灵力变强,才跟王望尘一起修炼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下,王望尘可找不到拒绝和她一起修炼的理由了。 第四百八十五章 千梅万花体 欢呼声响彻四周,独孤明月一步步走上台,热情地和到场的支持者打招呼。 “谢谢大家过来捧场。我一定会保持好状态,拿出全部实力。” 独孤明月声音柔和,回眸一笑仿佛温柔的箭矢刺中每一个过来围观的支持者。 郑光学接着道:“她的对手是,曾经击败魔教修士的散修菲拉。” 菲拉向王望尘打了个“我要上了”的眼神,从纳戒之中拿出长枪,一步步走向独孤明月。 人群议论纷纷,他们虽然早就听有两个凡界修仙者被他们宗主奉为贵宾,但他们不觉得从凡界来的修仙者会有多厉害。 凡界哪有那么多修炼的人? 凡界修仙者大概都在四处寻找稀薄的灵力,怎么会做战斗方面的训练。就算他们有战斗方面的训练,又怎么可能强得过安心进行战斗修炼的骄。 不少围观的人迫不及待想看独孤明月爆杀菲拉,狠狠打宗主的脸。 客场作战,菲拉能感受到周围敌视的目光,但她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受影响。 “请多指教。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在大话!”菲拉毫不犹豫摆开架势,稀薄的灵力徘徊在她身体的每一处。 “还请这位道友手下留情。但也不要太过手下留情,导致自己输掉。”独孤明月抽出腰间的飞剑,一道明亮划过她的剑锋,宛若新月冉冉升起。 见两人准备完毕,郑光学的声音传遍四周, “比赛开始!” 郑光学话音刚落,独孤明月额头上的十字梅花印记微微发光,她的身影顿时化作飘散的梅花。 柳香皱起眉头,这个丫头片子丝毫不留情,居然一开始就用了千梅万花体的赋神通。 不同体质拥有不同的能力。 有的出生时候就表现出来,有的需要成长到一定年龄才能学会,更多的是需要勤学苦练才能掌握。 一般而言,出生就表现出来或者是到一定年龄自动学会的能力效果强大而纯粹,而需要勤学苦练才能习得的能力神通,虽然效果不如前者,但胜在多样。勤学苦练的方向不同,所能掌握的能力也就不同。 有人觉得需要勤学苦练才能掌握神通的体质,实际上是因为体质过强需要一步步解锁能力的逆体质。 当然,这不是前两者就不需要任何训练。 如何掌控自己的能力,历来都是一门学问。 柳香在五百年的漫长岁月之中,也接触过好几个独孤家的人。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柳香很难相信,一个依靠血脉作为凝聚力的世家现今还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这其中很大程度是依托了千梅万花体。 【幻梅踏】是独孤家最常修炼的神通,此能力可以掩盖大量气息,无论是绕到敌人身后搞偷袭,还是溜之大吉,都相当好用。 柳香看过很多独孤家的人,独孤明月现在用出的【幻梅踏】,是她见过第二完美的,普通修士根本找不到她,铁定会吃下独孤明月出其不意的一击。 你能找到方法,对付这招吗? 柳香目不转睛盯着战场,只见菲拉仿佛一座雕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现场静的可怕,没有人敢发出声音,生怕错过最为精彩的一幕。 王望尘用神识扫过擂台,心中暗自赞叹:“不仅双眼,连神识都没有办法感知得到。错过最开始,或许真的没有办法察觉到空间中细微的扭曲。但只要在最开始时察觉到那点细微的扭曲,还是能掌握她的动向。” 【幻梅踏】释放出的梅花不止好看,也肩负着吸引周围人注意的重任。只要梅花吸引视线的时间越长,别人就越难察觉这个法术的破绽。 元婴期以下的修士,很难运用什么空间法则。 这看似消失的法术,实际上只是遮蔽身影和气息罢了。本质上和菲拉学得的月影步没有什么两样。 没经过训练的人很难第一时间从梅花上移开视线,看向梅花周围,但菲拉不同,她的注意力平等分散在所见画面的每一个角落,能第一时间捕捉到那一丝可以忽略不计的破绽。 长枪往后一缩,菲拉扭转枪身,枪把顶上绕到她身后的独孤明月。 “咚”地一声,独孤明月向后倒飞出去,她汇聚在剑刃上的灵气随风消散。 独孤明月很惊讶菲拉一下子就能识破【幻梅踏】。 身体在半空旋转,独孤明月操控飞剑向前一冲。 飞剑带着独孤明月刺破空气,锋利的剑锋直刺菲拉胸口。 菲拉泰然自若,就像是玩游戏一般,用长枪在原地快速画了个圈。 身体向后一跳,枪尖指着圆圈中心,菲拉把长枪往下一压, “水龙术。” 刹那间,菲拉画的圆圈中央喷射出汹涌水流,在她和独孤明月中间建起一条冲而起的水柱。 水柱顶端散开水花,为赛场投下彩虹。 梅红灵力在剑尖闪耀,独孤明月一口气为飞剑注入大量灵力,朵朵梅花簇拥飞剑形成凌冽剑气。 “给我破!” 独孤明月一剑击穿喷发的水柱,剑锋之上尽是肃杀,仿佛真的想要了菲拉的命。 锐利的剑气先剑锋一步刺入菲拉的身体,独孤明月手上没有半点击中实体的感觉。 残影?她竟然能造出如此真实的残影。 如此强大的法术,应该会消耗她不少法力,她会从什么地方攻过来? 独孤明月刚这样想,金色长枪刺破空间,朝她的肩膀打了过来。 独孤明月被迫防御,她激发内衬的防护效果,在身边荡起金色波纹。 附着在菲拉枪头上的致命灵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锐利的枪头。 除非力量非凡,否则这种普通的枪头根本就没有办法击穿同境界修仙者的身体。 独孤明月来不及闪躲。 锐利的枪头直接插上臂膀,她被菲拉一直顶着逼退了好几步。 独孤明月没有气馁,她被攻击到不定还是一个机会。 放出飞剑,独孤明月的青色飞剑在空中辗转,变成无数飘落的梅花,绕到菲拉周围。 第四百八十六章 相形见绌 菲拉快速抽回长枪,脚部轻盈,窜入还未完全干涸的水流之中,脚底溅起片片水花。 独孤明月得到片刻喘息,她一鼓作气,指挥梅花奔向菲拉。 虽然独孤明月的这招花里胡哨,但本质上跟刚才她施展的【幻梅踏】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用绚烂的梅花隐匿身影,从而发起出其不意的攻击。 独孤明月的飞剑藏于梅花郑 而且,不止一把飞剑。 独孤明月用梅花藏匿飞剑时,使用灵气造出几把看不见的飞剑分身。 飞剑分身的威力不及灵矿铸造出来的本体,但胜在数量众多,每十片梅花就藏有一把飞剑分身。 菲拉身旁有不下于两百片梅花,也就是至少有二十把飞剑分身。 普通的金丹期修士别是用什么神奇的神通,光是造出二十把飞剑分身就要耗费大量的灵力和时间。 独孤明月几乎一瞬间就完成二十把飞剑分身,还把它们藏匿在梅花之下。 梅花飘落,无形的飞剑同时刺向菲拉。 擂台上方的独孤风雪微微睁开眼,额头上梅花十字亮起,做好援救的准备。 下一秒,菲拉脚下飞起的水花陡然成冰,化作颗颗坚硬的冰珠子,向上飞起。 叮叮当当声刹那间不绝于耳,把把灵力构成的无形之刃飞出梅花,如同碎冰般在半空绽放。 身前生出坚冰,菲拉以此作为脚踏板,一个急刹车转向独孤明月,长枪向前一挑。 无数落红飘动,独孤明月的飞剑被挑飞,飘向擂台边缘。 在场的观众瞠目结舌。 他们都清楚独孤明月真正的实力,也见过独孤明月使用的招数。 菲拉是第一个近乎完美地将这招挡出去的修士。 在她之前,曾经有数个感觉良好的修士认为能正面抗衡这招,结果被虐的体无完肤。 独孤明月伸出右手食指,空中旋转的飞剑戛然而止,停在半空。 菲拉一鼓作气,双脚爆发出恐怖力量,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独孤明月面前。 独孤明月视线一凝,飘向她的红色梅花瞬间熊熊燃烧,化作点点炙热火焰。 抬手抓住飞剑,燃烧着的梅花爬上独孤明月的剑锋。 “咣——”地一声,独孤明月向下挥动的剑锋碰上菲拉的长枪,将菲拉的长枪打向后方,带起一条赤红火焰。 菲拉的长枪没有完全脱手,她将计就计,顺着长枪旋转,变成一个斜向前旋转的陀螺,将独孤明月击打产生力道化作自己的动能。 菲拉斜转两次后,枪头重重砸向地面。 金色枪身略微弯曲,枪尖击碎地面,放出强烈的火焰冲击波,瞬间吞没独孤明月剑刃飘动的火焰梅花。 独孤明月用灵气萦绕全身进行防御,猛烈的火焰仿佛要将一切吃干抹尽般,夺走了独孤明月身上的灵气。 “纵火诀、水龙术、还有......那是罕见的冰系功法......每个都是大成。”郑光学捏着胡须喃喃自语。 众所周知,凡界灵力稀薄。很多强大的功法都需要浓郁的灵气支撑,才能够一步步修炼到大成。 这种快速操控属性的功法公认的难学,只有依托自身对应的属性,才有可能事半功倍。 所以,绝大部分修士都只会找符合自身灵根属性的功法,不会找其他属性的功法自讨没趣。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某些宗门拥有某些秘法,就算是不同属性的灵根,也能让他们发挥出功法本来的力量。 这些特别的宗门一般都只会挑稀少灵根的功法。 古陀州上的雷宗和冰幽宗就是其中之一。他们依靠特殊的秘法让弟子修炼那些罕见灵根的功法,从而得以在那片大州上立足,成为当地的八大宗。 总而言之......考虑到王望尘他们出现的时间,出现的地点,菲拉接触这些功法很有可能不过一两年。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这些功法融会贯通,开发出一个个适合现状的法术,菲拉的战斗赋不容觑。 当初听到周正直的详细汇报时,郑光学还有几分怀疑。 能成为魔教元婴修士的人哪个简单,一般的元婴期修士都会在他们的手上吃苦头,更别提金丹初期的修士。 倘若周正直的属实,郑光学觉得菲拉肯定是个万年难得一遇的妖孽才。 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就算独孤明月也表现得相当出色,但她跟菲拉一比,还是相形见绌。 独孤风雪慢慢合上双眼,额头上的梅花印记缓缓褪去光芒。 有的人,只需将比赛看到一半,就知道比赛的结果。 被短暂夺走灵气,独孤明月舞剑防御。 菲拉也不急躁,没有再释放法术,只是依靠纯粹的技巧和力量逐渐在战斗中取得上风。 待独孤明月重新拿回灵气,菲拉已经用简单的几招完全压制住她,让她没有办法腾出注意力准备法术。 两个修仙者之间的斗法,最终演变成冷兵器的对拼。 尽管独孤明月试过中途找回场子,但大多时候无功而返。 终于.....独孤明月找到一次机会。 再度使用【幻梅踏】,独孤明月的身姿变作飘散的梅花。 和刚才不同,这些飘散的梅花没有缓慢消失,而是变成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菲拉没有感知到周围有半点的空间扭曲,这就意味着,独孤明月用出【幻梅踏】后,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独孤明月何尝不知道【幻梅踏】仅有的破绽,但她更诧异菲拉第一次就能发现这个破绽。 解决这个破绽的方法很简单,只要让周围空间发生扭曲就校 而普通修士造成空间略微扭曲的方法,无非利用周围的高温。 炎热的夏,可看不清远处的景色。 独孤明月没有移动,等待身边的火焰越烧越大,烧到她周围的空间发生扭曲。 在【幻梅踏】持续的最后一秒,膨胀得如同足球般的火球纷纷向前飞去,越滚越大。 独孤明月躲在火球后面,快速接近菲拉。 操控如此庞大的火球,相当耗费灵力。 独孤明月正在践行当初她对王望尘他们的话,就算赢不了这一场比赛,她也要尽可能消耗,让王望尘他们赢不了后面的比赛。 躲在火球后来回移动,独孤明月手中的飞剑化作梅花,彻底消失不见。 下个瞬间,独孤明月从火球后窜出,伸出手指往菲拉方向一弹,放出无数梅花花瓣。 对方会月影步,得确认一下她是否已经用残影离开。 尽管只需认真感知,就能确定眼前的人是否是残影,但熊熊燃烧的高温烈焰,也彻底扭曲了菲拉周围的空间。 现在的菲拉没有任何释放法术的迹象,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极有可能是残影,本体或许已经绕到别的方向准备发起攻击。 独孤明月准备的灵力不多了,她必须用最后几招决出胜负! 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菲拉真的选择了声东击西吗? 菲拉继续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任凭火球再怎么袭来也无动于衷。 独孤明月为了确保隐匿和攻击能顺利进行,没有将那些火球朝她扔过来,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明亮的花瓣袭来,菲拉一瞬间辨别清楚独孤明月所在的方向,长枪挑散梅花,她脚下骤然加速,一个呼吸便掠过熊熊燃烧的火焰。 独孤明月很诧异菲拉竟然真的将本体留在原地,没有再使用月影步。 菲拉袭来,独孤明月差点来不及反应,她迅速加快火球的速度,无数火球宛若炮弹在擂台上炸开,掀起漫黑烟。 一时之间谁也看不清黑烟里的情况。 正当在场的修士打算开启神识,一个娇的身影被狠狠踹出擂台。 第四百八十七章 碾压 独孤明月高高飞起来,她的支持者先是惊讶,随后慌张地你推我搡,纷纷挤向独孤明月坠落的方向,想做第一时间救美的英雄。 金色圆蛋从擂台上方投射而下,完美笼罩住独孤明月。 独孤明月飘在半空,她下方的男弟子不约而同松了口气,随后又遗憾地看向空无一物的掌心。 拥挤还在继续,人群如同涌动的海浪来回晃荡,刚才的齐心协力瞬间变成恼怒和憎恨。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独孤风雪的视线扫过骚乱的人群,最终落在烟雾弥漫的擂台。 微风拂过,烟雾散去,菲拉不紧不慢地收回长枪,盘腿而坐,开始恢复灵力。 现场的观众或许没看清,但作为裁判的独孤风雪可看得一清二楚。 漫的烟尘和剧烈的灵力波动没有影响菲拉分毫,她如入无人之境,用最为纯粹的战斗技巧将独孤明月打翻出场。 独孤明月也经历过无数大大的战斗,他从未见过如此令人窒息的战斗方式。就算是他,在同境界下也未必赢得了菲拉。 神识探入金色圆蛋,确认独孤明月没有什么大碍,独孤风雪大手一挥,独孤明月落到柳香身边。 柳香纤细的手指往前一戳,轻轻戳破金色圆蛋,独孤明月落入她的怀郑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面前的师尊,独孤明月发自真心地不甘心, “我输了......要不......要不是她识破我的招数......我还有机会,她为什么能这么简单地破解我的招数。” 不知是不是错觉,柳香似乎能从独孤明月刚才的话语中听出一分难以形容的憎恶和嫉妒。 这丫头进入霜月宗后,似乎就没有怎么输过,会有这些情绪也无可厚非。得好好开导开导她,免得她生出心魔。 柳香不知道独孤家的情况,也不知道独孤家的训练方针。但她第一次见到独孤明月时,能从她身上感觉到一丝讨巧,她有一种不属于那个年纪的心机。 柳香不知道这是生的,还是后的环境造成的。 无论如何,既然现在独孤明月是她的弟子,柳香认为自己有责任和义务教导独孤明月成为一个对宗门有用的人。 “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也是这场比赛的意义。以后你输的日子多了去。” 独孤明月嘟起嘴,“我不信这个世界还有像她这样的妖孽!” 柳香大大的圆框眼镜反射光芒,“你之前还不相信有同境界战胜你的人。世界之大,你看那《宝伏妖录》的主角不是依靠智慧战胜了一个个不可能战胜的敌人。你就是那个不可战胜的敌人。” 独孤明月撅起嘴,“师尊,如果你不会安慰人可以不来安慰人。” 柳香推了推眼镜,“我只是在提醒你,像那种逆流而上的主角很少。我们较于普通人更容易抵达高处,我们除了不断向上外,还要提防不知底细的人从底下把我们掀翻。” 独孤明月赞同道:“这点我倒同意。” 视线瞟向海浪般拍打过来男性修士,柳香整理了一下被风吹起的围巾,“总而言之,你可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也管管你的那些追求者,如果仅仅因为输了一场比赛就记恨上人,未免也太心眼。 我也见过不少心眼的弟子,我不希望我坐下有什么心眼的弟子。如果你们因为这次比赛,弄出什么乱子,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知道了。我绝对不会给师尊惹麻烦。” 独孤明月随口应承,面向争先恐后的男性修士,扫光脸上所有的负面情绪,表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大家,让你们担心了。明月,我已经尽力了。这次是我技不如人,我认输。” 独孤明月的声音马上被“你有没有受伤”、“那个女人竟然敢下手这么重,看我等会儿怎么削她”、“需不需要丹药,我这里有昨炼好的丹药”等等的嘘寒问暖覆盖。 柳香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擂台上的菲拉。 客场作战,无人呐喊助威,想必她也在承受不的压力。 望着一言不发盘坐着的菲拉,柳香不禁触景生情,将菲拉的身影与曾经的自己重合。柳香再次拉了拉围巾,遮住她锁骨处,别人根本看不到的恐怖伤痕。 修炼到一定境界,任何修仙者都有能力抹除断肢以外的所有伤口和伤痕。 柳香自然也有这种能力,但她最终选择留下这条可怕的刀痕警醒自己。 “与人为敌的感觉真不好受。倘若我那时真的能......” 柳香垂下目光,突然觉得自己不适合修仙,很多修仙者都讲究杀伐果断,曾经的她也一样,认为彻底斩草除根才是最好的选择...... 柳香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手,一方面没有值得她出手的对手,一方面她出手的速度比以前慢了不少。 如果那两个人站在和自己相同的立场上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是否真的能像他们所的那样? 柳香越发对王望尘和菲拉好奇起来。 菲拉压根就没有柳香所的压力,她的压力早就在无数次运算中灰飞烟灭,脑子里只剩下对胜利的渴望。 菲拉和独孤明月的战斗结果显而易见,负责裁判的独孤风雪像样地宣布比赛结果, “胜者,菲拉。你们有一段时间进行休息。休息结束后,你们可以自行决定是否更替。”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没有选择换人。 比赛继续,不出所料,菲拉连战连胜,近乎完美地将每个对手击出场外。 起初见罗峰的独孤明月落败,其他峰头的峰内弟子跃跃欲试。 独孤明月虽然落败,但她摸出菲拉的不少底牌。 只要顺利击败菲拉,他们就能好好灭一下罗峰的威风。 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却不穿裤子。 他们的战斗模式仿佛早就被菲拉一览无余,菲拉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应对方法,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观众也在一次次震惊中变得麻木,从看谁能战胜菲拉变成了看谁是怎么输的。 菲拉一股作气,打了个八连胜。 比赛只剩两场,现场观众在诧异菲拉体力和精神力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坐在一旁、思绪飘向远方的王望尘。 起来,这次比赛好像是可以两个人轮换的。怎么一次都没见到那个男人出手?一个大男人真的打算放任一个女人一战到底吗? 在无数观众看来,既然王望尘同意轮换,他也应该有和菲拉一样的战斗能力,就算差一点,也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 他们也想好好看看另外一个凡界修士的战斗。 郑光学和周围的几位长老对了对眼神,他们已经清楚菲拉的实力,现在却还对王望尘所掌握的战力一无所知。 听周正直,王望尘在对付魔教修士时用一些奇怪的东西为战斗争取了不少时间。他们想见见从凡界那灵力稀薄之处来的凡界修士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比赛只剩两场,再不干预恐怕再也没有机会。 坐在地上回复完灵力,菲拉缓慢张开眼睛,她的对手早已经在擂台那边跃跃欲试。 在第九个参赛选手看来,菲拉即将体力不支,刚比赛开始时,她还能用出各种绚烂的法术,采取各种出其不意的攻击,但随着时间推移,菲拉采用的战斗模式越来越单一,法术用的越来越少,明显是在节省体力, 可惜菲拉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常常因为想节省那点灵力,不得不耗费更多的体力。 第九名参赛选手目光如炬,仿佛已经见到自己取得胜利获取奖励的身姿。 谁知道站起身的菲拉高高举起手,示意裁判换人, “下一场,我们要求换人!” 不仅菲拉的对手愣了一下,观望着的霜月宗长老也愣了一下。 还真是困了就有人送枕头,他们刚才还在思考要不要拉下老脸要求菲拉把王望尘拉出来遛一遛,结果,菲拉竟然主动要求换人了。 不过,并非难以理解。 连续战斗这么多场,就算菲拉的注意力和精神力再好,也该出现疲态。 独孤风雪居高临下看着菲拉,问道:“你确认要更换人手?” 菲拉斜眼瞅着坐在一旁的王望尘,肯定道:“确定。” 独孤风雪按照规则通告道:“第九场比赛,由王望尘对战纪风,请双方到场准备。” 王望尘无奈摇着头,叹息着走到菲拉身边,轻声开口道:“好好休息。你已经尽力了,回去好好休息。” 菲拉自信满满,鼓舞王望尘道:“师兄好好加油,只要师兄赢了这比赛,就是我们的完全胜利。”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目视前方,盯着名字叫做纪风的年轻修士。 那名修士身体精瘦却仿佛蕴含无穷力量,健康的麦肤色代表他的勤奋,王望尘能看出纪风脸上的急躁和不甘。 “等等!你这女人不会是因为我要上场,所以怕了吧?”纪风哈哈一笑。 在场看比赛的修士汗颜,这激将法也太拙劣了,真不希望这家伙出去后,到处宣扬他是霜月宗的弟子。 菲拉不为所动,“等你能一口气连续对付好几个同境界修士时再这种大话。我也想一战到底,可惜我的体力和灵力基本耗尽。就算不用打,我也知道后面两场我必输无疑,我的身体情况其实受不了强大的冲击,所以我才一直心翼翼的战斗。” 菲拉轻轻跳下擂台,整得纪风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表情,只能将视线对准王望尘。 虽然和原本的计划有出入,但只要打倒面前这个男人,应该也没差。敢站上这个舞台,明他对自己实力有自信。他现在的状态全满,只要打倒他,拿到奖赏,结果肯定没有任何变化! 纪风服自己接受现实,朝王望尘呵呵一笑, “一直躲在女人身后的家伙,让我看看你有多少实力,别让我失望!” 王望尘右手捏着眼镜架,推了推眼镜,“请多指教,我也得看看特训有没有成效。” 双方简单地打招呼后,独孤风雪柔和的声音在擂台上响起, “双方各就各位,以空上的火花为号,比赛马上开始。” 纪风大拇指一抹鼻子,在原地摆开架势,他是少见的体修。 比起修炼法术,体修更注重身体强度的提升,恐怖的力量就是他们的法术。一些法术才能做到的事,体修依靠自己的力量也能完成。 当然体修并非不会学习法术,只是他们的法术更偏向辅助。 王望尘略做思考,从纳戒中取出两块板砖似的零件盒,大量的灵气在他身边涌动形成一条条虚幻的灵魂手臂。 独孤风雪抬起手,手指一弹,弹出一片火,火焰飘舞着飞到擂台中央轰然炸开。 空降下烟花,战斗一触即发。 纪风毫不客气,双腿往地上一蹬,瞬间爆发出恐怖速度,整个身体化作一颗黑色流星。 王望尘用灵魂手臂扯开方盒,无数零件倾倒而出,散落四周。 观众只见灵魂手臂在空中快速舞动,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咣”地一声,纪风一头撞上零件群,硕大的拳头打得零件向后飞舞,一只只灵魂手臂如蛇般窜动黏上一个个零件。 纪风嘻嘻一笑,王望尘看上去就弱不禁风的样子,恐怕很快就会拜倒在他的力量之下。 虽然因为一直训练,纪风没有关注过王望尘的那些事迹,但他也听过凡界修士中有个擅长使用道具的男人,那个男人一直在用一些奇奇怪怪的道具化险为夷。 道具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只要将身体锻炼到极致,身体就可以媲美任何一件法宝。 体修道路艰辛,需要早晚长时间锻炼,还要借助各种材地宝淬炼身躯,一不心便有可能七窍流血突然暴毙,而且修炼出来的样子也和普通人眼中的修士有所不同。 仅是因为这样子,世人就认为体修要低其他种类的修士一等。 纪风一直觉得这不公平。 今他就要好好证明一下体修的强大! 第四百八十八章 虽然有提防,但是不多 出乎纪风的预料,他的拳头没有穿透繁杂的零件群,反而像是打中一座坚不可摧的大山,仿佛有什么不可撼动的力量阻止了他的拳头。 不止如此,还有股力道弹了回来! “砰”地一声,纪风向后倒飞出去。 这个结果让在场所有人始料未及,明明王望尘身上没有太强的灵力波动,为何纪风像是挨了一拳? 无数人朝王望尘看去,王望尘被纪风恐怖的力道击退数十米。他身前架着一面如同蜘蛛网的复杂盾牌。 不,与其是蜘蛛网,不如内部更接近于机械伸缩手,受击时更像是弹簧。 王望尘仅在某些机构施加一定方向的力便能迅速将整体撑开,纪风的拳头碰上撑开的机械又由于一系列复杂机构的作用,将承受冲击的力量积蓄在机构之中,王望尘仅是扣动扳机便将积蓄的力量反弹了回去。 一切并不完美。 王望尘携带的构件并不足以支撑他的设想,某些细节性的东西,他只能凑合着用。此外,零件的材料也难以抵挡如此强大的冲击。 神识探入机械内部,如王望尘所想,主要受力的几块机构发生变形,隐隐约约就要破裂。 第一次攻击就遭受这种损失,必定是一场恶战。 菲拉叫换人时,王望尘也同样感到意外。 虽然菲拉损耗了不少灵力,但远远还没有抵达极限,应该能十战全胜。可菲拉还是举起手,要求换人。 来这里之前,菲拉将霜月宗的目的告诉了他。 霜月宗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的要求他们必须和霜月宗的弟子战斗,很大程度上是想要试探他们的实力,确认他们的深浅,进而看清风险。 虽然菲拉也想要全胜,但最好的做法是在展现自身实力的时候,也故意露出自己的弱点。 八场全胜,菲拉已经完全证明自身的实力,剩下的只差展露弱点。 她之所以临时变卦,或许是察觉到霜月宗长老的情绪变化。 总而言之,既然没有办法像菲拉那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就相信她的判断,用有限的东西博取那难以取得的胜利。 虽然菲拉没有明,但王望尘知道无论这场战斗结果如何,都不会改变事情的走向。 灵魂手臂潜入机械内部,解开一个个连接,展开的硕大盾牌瞬间破碎成大量零件,破损、扭曲的零件“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被弹飞出去,纪风难以置信,仿佛世界给他开了个大的玩笑。 零件的落地声敲响脑壳,纪风缓过神,瞬间大喜过望,“我就我的攻击不可能被如此轻易化解,我要看看你那些玩意能抵挡我的多少攻击!” 兴奋咆哮响彻擂台,纪风身上散发金光,仿佛一只脱缰的金色野马,再度朝王望尘冲了过去。 零件翻转组合,王望尘一抬手,几条灵魂手臂瞬间将手掌大的仪器投射而出。 纪风没有躲闪,因为那些东西根本没有朝他而来,而是快速掠过他的身边,飞向他的身后。 王望尘深吸一口气,将周围剩下的零件缠绕身体外围,铸造出一条行星带。 虚幻的灵魂手臂迅速窜入“行星带”,把“行星带”当成支撑点,将王望尘裹成一个硕大的圆球。 纪风威风一拳,拳头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势,仿佛刹那间就能让一块坚硬的石头支离破碎。 为防止再被王望尘那奇怪的道具坑,纪风这次特意避开王望尘的行星带,一拳打在王望尘的灵魂手臂上。 “咚”地一声,包裹王望尘的灵魂手臂犹如被拍飞的皮球般远远飞出擂台。 为了比赛的观赏性,擂台有擂台的规矩,脱离擂台落在地上的人会被当场判负,脱离擂台,在擂台的外围长时间滞留也会被判负。 王望尘越飞越远,势不可挡地飞向周围的观众,吓得不少外围的观众纷纷抱头蹲防,生怕被王望尘所在的灵魂圆球撞个人仰马翻。 灵魂圆球从他们的头顶飞过之后,他们才战战兢兢抬起头,看着包裹王望尘的圆球越飞越远。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在作茧自缚吗?一拳下去,他飞这么远,还有时间飞回来吗? 正当无数人这样想,包裹王望尘的圆球在空中开始围绕擂台旋转,不断向内收缩。 空中的独孤风雪缓缓睁开眼睛,见到一条若隐若现的灵魂手臂牢牢拽住王望尘的灵魂圆球,将他拉回场地中心。 “不错的灵魂之力。不错的意志。” 独孤风雪给予王望尘中肯的评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用灵魂之力。 修士的灵魂力跟他修炼的功法、拥有的境界、还有怀揣的意志有关。 独孤风雪认得王望尘所修炼的功法,这是千手诀和凝神诀融合形成的功法。 别觉得功法可以融合不可思议,其实现在的很多功法都是由古代的功法分裂而成的。 复杂的远古功法很难融会贯通,很多人都只领悟了它的一部分,但就是那一部分足以让大多数人横着走。 他们将领会的功法传给后人,后人又将自己领悟会的功法传给他们的后人,一来二去原本完整的功法衍生出了无数个次级功法。 这些次级功法在某些机缘巧合之下,会被融合成为更高一级的功法。 这世间的功法千千万万,想要融合成功,需要一定的见识和运气,不是什么人都能融合成功的。 高境界的修士也会尝试融合功法,看看能不能开发出更高一级的功法帮助自己进行修炼,但大多时候他们都会前往秘境寻找更为远古的功法。 比起一个个拼凑,很多人都希望一步到位。 独孤风雪在外历练时,见过不少融合而成的高级功法,王望尘现在使用的功法,他也有所见识。 要他们对功法的运用熟练程度,还是王望尘更胜一筹。 独孤风雪都快怀疑王望尘已经在这个功法中融入新的功法,使之升级。 灵魂手臂的弹性远比王望尘想象中要高,可惜负责牵引的灵魂手臂光抓住擂台边缘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灵魂手臂都是王望尘精神力的一部分,他驱使这些灵魂手臂,就像是在驱使手脚。 过度压榨手脚,手脚的疼痛自然也会传递给他。 王望尘咬牙忍住疼痛,先前分离出去的装置化作一尊尊巧的浮游炮,朝吃惊的纪风发出道道灵力炮。 装着王望尘的灵魂大球以超高速度折返,纪风没有选择旋转躲闪,而是避开套住灵魂手臂的圆环,一头抱住迎面飞来的圆球。 灵魂手臂构成的圆球具有一定的实质,被远远弹飞又旋转折回的圆球积蓄了不少能量。 但这些能量并不足以将纪风直接弹飞。 纪风放低身体重心,宛若与雄狮搏斗的斗士,正面接下承载王望尘的圆球。 无数浮游炮趁着这机会一同朝纪风的后背倾泻灵力。 纪风熟视无睹,仿佛洗澡一般沐浴在灵力炮下。 双手扣住王望尘灵力手臂构成的圆球,纪风不断使劲试图捏碎包裹王望尘的球体,然而,包裹王望尘的灵魂圆球韧性极佳,数次反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王望尘承认自己有些低估纪风的鲁莽,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不清。 今之前,王望尘遇到过不少颇具智慧的修仙者,自然而然将眼前的对手与过去遇到的那些人重叠在一起。 王望尘本以为用最开始的招数弹开纪风的攻击后,纪风会提防他放出去的一个个浮游炮。 谁知,纪风虽然有提防,但是不多。 至少……在挨上王望尘那些渺的浮游炮前,纪风并不认为王望尘发出去的那些古怪道具能给他造成多少伤害。 吃了王望尘的浮游炮打击后,纪风才在心里后悔:肉身试探王望尘的浮游炮,属实草率。 但为了能击败王望尘,为了能让现场的人对他刮目相看,纪风挺直腰杆装作王望尘的攻击完全不起效,抗下所有伤害。 纪风手上的力道继续增加,王望尘隐约感觉到庞大的痛楚正在撕裂他的精神世界。 为防止灵魂受到影响,王望尘不得不改变策略。他一声令下,环绕的灵魂手臂骤然消失。 纪风毫不留情,王望尘灵魂手臂消失的瞬间,他那粗壮的手臂立刻猛扑过去。 第四百八十九章 莽夫 眼看纪风粗壮的双臂就要抱上王望尘的双腿,王望尘的位置凭空向上移动。 纪风扑了个空。 王望尘也练过月影步,虽远远达不到菲拉那种夸张的速度,但用来进行幅度的位移还是勉强可校 跃上纪风头顶,王望尘右手一抹纳戒,掏出一把手枪,毫不留情地向下扣动扳机。 纪风抬起头,红色子弹迎面飞来。 额头灵气汇聚,纪风额头闪过蓝色光泽,一脑袋砸向红色子弹。 “梆”地一声,红色子弹压缩变形,纪风的脑袋毫发无损,他只感觉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扬起头,伸出手,纪风犹如饿猫捕鸟,抓向王望尘脚踝。 还没等他的手碰上王望尘,红色子弹喷出大量白色烟尘,瞬间遮盖他的视线。 刺激性烟雾漫入纪风双眼,辣得他睁不开眼。 纪风扩散神识,尝试寻找王望尘的位置。 可惜红色子弹触发的烟雾由多种灵草组合而成,这些灵草在产生各种化学反应的同时,也短暂地放出密集的灵力,阻隔别人探知的神识。 红色子弹的缺点很明显。 由于子弹体积太,其中蕴含的材料只有一点点,扩散的烟雾没一会儿就消失殆尽。 王望尘倒是有大号的烟雾弹,但对高境界的修仙者而言,那真的只是大号的烟雾弹。 修仙者大多有名为神识的感知能力,一旦他们拓展神识,无论是在无边的黑暗,还是在弥漫的白烟,都能迅速找到方向。 短暂的冲击之后,修仙者必定依靠神识占据上风。 如果找不到更为高效、更为有用的神识阻隔方法,烟雾弹永远派不上用场。 顶多像现在这样,争取到一点点行动时间。 双手快速收集零件,王望尘把即将散落的零件织成一条锁链。 细的浮游炮骤然加速,数道灵力炮同时轰向纪风,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回荡在赛场。 纪风用神识模糊地捕捉到王望尘的位置,他冲着那个方向就是一记冲拳,恐怖能量化作灵力雄鹰瞬间吹散正在湮灭的白烟,在擂台上卷起暴风。 王望尘的“锁链”挂住一台巧的浮游炮,迅速飞离雄鹰,狂躁的风吹起他的白大褂,给他梳了个大背头。 巧的浮游炮并不足以支撑王望尘,王望尘迅速御空飞行,在空中稳住脚跟。 金丹初期虽然可以做到御空飞行,但平衡整个身体耗费的精神力跟平衡飞剑所耗费的精神力不可相提并论。 御剑飞行相当于在脚下加了一个落脚点,而御空飞行则像是把周围的空气变做水流,把自己想成在其中畅游的鱼儿。 金丹期过后,修行者需要花上许多时日才能完全适应御空飞校短则几年,长则得需到下一个阶段。 郑光学很是惊讶,抚摸白色胡须的手戛然而止。 王望尘一点都不像是刚刚进入金丹期的修士,他竟能如此轻松地掌握御空飞校 如果不是见到王望尘的各种战斗功法犹如浆糊般稀烂,郑光学还以为王望尘跟菲拉一样是个难得一遇的才。 你你师妹用的月影步那么夸张,怎么到了你这里用尽吃奶的力气也只蹦几米高,老夫年轻时候,随便踏空一脚,也没你蹦得这么低。还用月影步,真是丢人! 郑光学不会单凭一个法术就断定王望尘的价值。至少......王望尘没有被迅速打倒,已经相当出乎他的意料。比赛还在继续,看下去未必没有惊喜。 从纳戒中掏出数个圆球,王望尘再次召唤出灵魂手臂,快速旋转那些圆球,在空中编织出一个个如蒲公英飘落的炮头。 炮头放出蓝色的光芒,一架架比浮游炮大得多的灵力炮从而降。 纪风刚揉了揉通红的眼抬头向上看,一颗颗灵力炮弹直冲而下,“噼里啪啦”在他的身旁炸开。 刹那间,擂台上火光弥漫,周围的观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视线四处转动寻找纪风的身影。 擂台中央,纪风扎着马步,全身上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他竟然有惊无险地接下这一眨 王望尘现在使用的灵力炮掺杂了他研究的“激光”武器,是“激光”武器,实际上,就是大一点、强一点的强光投射装置。 王望尘虽然有很多擅长的领域,但他人类的身份注定了他没有办法精通所有领域。王望尘一直对武器类的研究不太感冒,介入某些方向的研究,也只是因为那些研究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其他研究。 如果不是要到修仙界探索灵气的奥秘,王望尘也不会着手对武器进行研究。 他的很多作品只能算是“半成品”,想要在某些领域取得重大的突破不是光想想就能校 至少,现在的王望尘还无法用纯科技造出可以匹敌高境界修仙者的武器。更别提,他的重心已经转移到灵气之上。 但半成品也有半成品的用处。用来唬人还是挺不错的。 恐怖爆炸散去,构成擂台的灵矿毫发无损,只留下一个个如同火堆燃尽的黑印。 纪风虽身处爆炸中心,却近乎毫发无伤。 身上光芒褪去,纪风朝王望尘飞起的方向看去,只见王望尘没有停在半空,手提一把由零件构成的古怪剑刃朝他劈砍过来。 “刚才的攻击只是佯攻?这一招才是你真正的杀招?” 感受到王望尘剑刃上闪烁的磅礴灵力,纪风下意识地再次作出防御,他掏出了一把大刀,大刀迅速膨胀两倍之大。 纪风抬起大刀挡在王望尘身前,王望尘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劈下零件构成的剑龋 零件触碰纪风大刀的瞬间分做无数型飞镖,飞向纪风的后背,狠狠来了波偷袭。 刹那间,纪风感觉有数根尖刺插上他的后背。 纪风光注重正面的防御,压根没想到王望尘竟会如此卑鄙无耻地搞偷袭。虽然王望尘还在他眼前,但这丝毫不能改变王望尘偷袭的事实。 “有种堂堂正正的和我比试一番。你这种算什么英雄好汉!” 纪风再次发出愤怒咆哮,王望尘花里胡哨的战斗方式让他心烦意乱。 那些一个二个会点法术的修士,遇到他也总会快速与他拉开身位,用一些乱七八糟的法术扔他的脸。 纪风身上爆发出恐怖气势,迅速吹散王望尘身边一个个准备拼合的零件,他狠狠朝王望尘面前的地面轰出一拳。 刹那间,刚才在爆炸中毫发无损的地面竟被深深打出几条裂缝,荡起剧烈冲击,无数碎石乘上这冲击轰向王望尘。 王望尘被恐怖拳风瞬间轰出数米,好不容易在地面稳住身形,颗颗细的石子扑面而来。 快速抽调灵力,王望尘在身前构建出护盾,任由石子噼里啪啦打在上面。 攻守之势瞬间转换。 健硕的双脚往地面奋力一蹬,愤怒加持的纪风再次迸发出恐怖速度,将所有的灵力注入左拳,一只猛虎在他的身后骤然出现,仿佛有吞食地之威! 现场的观众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盯着擂台。 纪风竟然这么早就拿出决胜的一招,不愧是莽夫。 只要王望尘能成功挡下这一击或是能闪躲开这一招,就能奠定自己的胜局。 刚才王望尘已经给他们展现了不少不可思议,避开了他们原本以为避不开的攻击,他还能再次展现奇迹吗? 对手气势汹汹,王望尘缓缓咧嘴一笑,那笑容自信无比,那笑容淡然无比。 正当观众们都以为王望尘胜券在握时,王望尘无比肯定的开口道:“裁判,我认输。” 第四百九十章 表演和陷阱 开山破海的拳头近在咫尺,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王望尘镇定自若,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金色光芒从王望尘的身上升腾,在他的面前形成金色护罩。 “铛”地一声,纪风打上金色护罩,狂躁烈风席卷擂台,吹得围观的人睁不开眼睛。 狂暴的能量逐渐停歇,包裹王望尘的金色护盾纹丝不动。 独孤风雪居高临下,开口宣布道:“由于王望尘认输,胜者纪风。” 认输? 这场比赛如此草率地结束了? 在场的观众难以置信,他们刚想看血流成河,刚想看王望尘能不能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完成逆转,王望尘就那么果断认输…… 他们心中燃起的火焰,瞬间被浇灭一大半。 不少人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擂台上仿佛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不可能谎。 能坚固到抵挡住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这不可能是一个金丹初期修士的杰作。 王望尘放下交叉的双手,视线穿透金色护罩看到纪风既迷茫又委屈的神色,这当中又夹杂了一点若隐若现的欣喜和不自信。 ——这就赢了? 眼角的余光扫过观众,看向高高在上的独孤风雪,纪风见到独孤风雪朝他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看样子,是赢了。 赢是赢了,纪风心里却感到极度憋屈,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山王望尘,被王望尘一系列操作搞得晕头转向,他不得已才将力量汇聚一点堵上一把。 见到王望尘那泰然自若的表情,纪风本不抱多少希望,结果却出乎他的预料。 “哼哼哈哈哈,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具怎比得上我的拳头?没正面挨上我这一拳,算你走运。” 纪风大笑出声,极为爽朗的笑声试图驱散所有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 赢了就是赢了,何必管这么多?无论过程如何,只要自己取得最终的胜利,其他的都不重要。 王望尘推着眼镜,低下脑袋,沉吟片刻后,开口道:“确实是恐怖的一拳,我输的不冤。” 要问王望尘有没有挡下那一击的手段,确实樱 但,那些手段不是现在可以拿出来的。 由于王望尘没有菲拉那种赋,他相当依赖道具作战,用来保命的也是某些贵重道具。 菲拉的态度已经表明无论这场比赛的结果如何都不会改变事情的走向,虽赢了更好,但如果随随便便用掉保命的东西,那就本末倒置。 所以,王望尘没有强撑,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败。 一次失败没什么大不聊。更何况这是计划之内的失败。 王望尘拱手向纪风施于礼仪,“多谢指教。我先行告退。” 王望尘头也不回地走下擂台,菲拉没有安慰王望尘,反而一脸怨念地看着王望尘抱怨道: “我们的八连胜!到你这就结束了!你以为我花了多少心思才取得八连胜,结果你这么简单就输了?你忘了我们参加这场比赛是为了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技不如人。” “什么叫技不如人!明明我都陪你训练了这么久,你就没有什么胆量和他硬碰硬吗!” 菲拉的声音仿佛控制不住般越越大,就连场外的观众也能看得出菲拉的不甘心和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场外的观众纷纷朝菲拉投以同情的目光,倘若如果换做其他有骨气的修士,就算被打飞出场也绝对不会轻易认输,怎么可能像王望尘那般明明给对方造成了不伤害还干脆地认输。 王望尘长长叹息一声,“你就这么希望看着你的师兄被打得散架吗?” 菲拉撅起嘴,“师兄可是修仙者。就算被打得散架,也只需休养一些时日。再,你被打得散架,我这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你了吗?” 菲拉没有收敛声音,偷听王望尘和菲拉对话的修士顿时被撒了一嘴狗粮,怨念在观众席中快速传递。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秀恩爱死得快?” “草,我明白了,那个男人是吃软饭的。吃软饭的人为什么不是我,我看那男人也还没我帅!” “去死吧!师妹你什么时候才敢表达你对我的爱意?” “别闹!师妹是我的!你们都别想了。” 王望尘下台,纪风高举手臂宣示胜利,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属于他的欢呼声,只有议论纷纷的嘈杂声。 无奈之下,纪风只能悻悻下台。 王望尘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四周传来的怨念目光,继续对菲拉道: “你还是收起那点心思。总而言之,输了就是输了。我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再输了也没什么影响。顶多欠他们一个人情。你已经赢了五场,他们应该不会反悔吧?” 菲拉冷哼一声,“这可不一定。我也想相信他们,但世事难料,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临时改变主意?” 王望尘叹了口气,“那就在下场比赛前当面问问他们。我们至少也要清楚他们的态度。你的身体怎样?反正已经输了一场,下场还是由我上场吧!” 菲拉轻轻捶上王望尘的胸口,“我可不想让某人在别人眼前丢人现眼,如果不是因为我,你至少也有普通修士的水平,不会过度依赖那些道具。你也是为了我才来这里的,白了这是我的事。” 王望尘拍了拍菲拉的脑袋瓜,“别勉强。如果实在不行,可以早点认输。” “不用你担心,我自有分寸。”菲拉拿下王望尘的手,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盘腿继续恢复灵力。 高境界的修仙者拥有敏锐感官,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王望尘和菲拉的话听了过去。 郑光学捏着下巴,宛若在思考些什么,他身旁的霜月宗长老们仿佛也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们聚在一起互相交流,确认了彼茨想法。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王望尘如事先商量好的那般,在最后一场比赛开始前,询问郑光学是否愿意遵守之前的约定。 结果不出所料,郑光学愿意遵守先前的约定。 询问结束,最后一场比赛终于拉开序幕,菲拉再次登场,将比赛的压力直接拉满。 最后一名登场的霜月宗修士也不是吃素的,他认真看了菲拉的每一场比赛,认真分析了菲拉的弱点和各种出手习惯。 菲拉一开始还能占据上风,但随着时间推移,她如同计划般渐渐落入下风。 擂台旁的王望尘不断“观察”菲拉的状态,时不时会拿出测量时间的道具看上两眼。 比赛陷入漫长的拉锯战,菲拉也在那名霜月宗弟子的几次“出其不意”下,被法术击郑 空中观战的霜月宗长老能观测到受击后的菲拉动作明显变得急躁,好像急于在击倒对手。 几名霜月宗长老纷纷想起郑光学对他们过,菲拉身体之中有凡界的人造器官,所以灵气的运行模式和正常修士略有区别。 菲拉之所以会露出那些破绽,恐怕是受了体内人造器官的干扰。王望尘在一旁显得急躁,也是因为清楚这一点。 留给菲拉战斗的时间恐怕不多。 正当霜月宗的长老这样想,菲拉一不心露出一个巨大破绽。 可惜她的对手并没有抓住这个巨大的破绽,而是把菲拉巨大的破绽当成诱敌深入的陷阱。 为了解除菲拉的“陷阱”,菲拉的对手一不心也露出大的破绽。 没办法,菲拉最后也只能含泪拿下这场战斗的胜利。 至此,比赛全部结束,菲拉九战皆胜,王望尘出场输了一场。这个结果可谓是震撼人心。 今出场的霜月宗弟子哪个不是万里挑一,哪个不可以越阶战斗,他们今却全败在菲拉手上,大多数还毫无还手之力。 菲拉给霜月宗的弟子好好上了一课,短期之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心高气傲的弟子出现,他们都会将今的比赛引以为戒。 虽然霜月宗只赢了一场,但大多数长老都很满意。 这种近乎没有代价的教育极其难求。提前教育一番,总比等他们陨落,再拿出来给众弟子教育强得多。 作为一个持续存在多年的大宗门,他们可没有一些中宗门般功利,只看弟子的修为进步速度和打架实力,完全不管子的身心健康成长。 看到那些宗门的优秀弟子惹下大祸,那些宗门又拼了命护犊子时,霜月宗的长老就想笑。 一个宗门想要长远发展从来都不是只靠一个人。 一个人再强,他又能支撑宗门走多久? 第四百九十一章 招揽 郑光学让双方选手再次走上台,围绕此次比试切磋发表感想,对在场所有修士进行教育。 长达半时的演讲丝毫不显得枯燥乏味。 大部分霜月宗弟子都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过来的,到这里之前,他们认为霜月宗下无敌,代表府仙州乃至整片大陆的顶尖水平,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进入霜月宗的弟子绝大部分很聪慧,被郑光学这么一提醒,犹如醍醐灌顶、拨云见日。 双方选手互相抱拳感谢指教,比赛正式落下帷幕。 大部分选手输得心服口服,只有两三个人愤愤不平,觉得应该三局两胜。 比赛结束之后,郑光学如事先商量好的,代表霜月宗向王望尘他们表明态度, “你们的成绩出乎我们的预料。很遗憾你们没能取得全胜,但也只棋差一眨约定就是约定。你们全胜才能获得那一成的优惠,现在失败,算我们霜月宗卖你们人情。 东西留在你们手中,我们也不收回,只要你记得以后我们霜月宗有麻烦时,你们站在我们这边便可。” 王望尘恭敬道:“多谢霜月宗成全,有了这东西,或许我就能解决我师妹的身体问题。” 郑光学话锋一转,“关于这点,我这里有个提议。你们单枪匹马,很难寻找正确的解决方法。如果,你和你的师妹肯归附于我们霜月宗,我们将会利用我们的关系网和手下的资源,尽可能帮你师妹修复身躯。” “上次我们应该的很明白。” “理是这么个理,但看了两位今的表现,我觉得有为你们付出的价值。” 王望尘捏着下巴,仿佛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转头看向菲拉,“你怎么想?” 菲拉没有立刻表态,开口问道:“倘若......我死了......你们会怎样对待我师兄?” 郑光学注视菲拉红宝石似的双眸,能从菲拉的眼底看到一丝担忧,他回答道:“倘若你死了,我们会像对待其他霜月宗弟子一样对待他,让他有地方发光发热。倘若他能在某些方向上取得重大突破,让他成为我们的长老也未尝不可。” 郑光学此言一出,还未完全散去的霜月宗弟子纷纷驻足。 霜月宗作为府仙州第一大宗门,长老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得勤勤恳恳,为宗门作出过杰出的贡献。听语气,他们宗主居然这么肯定王望尘绝对能取得重大突破。 菲拉轻笑一声,“你们不知道某些事情的难度才出这种话的。我师兄只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他哪有这么高的能力?他用的东西都是凡界的修仙联盟开发的。 就算成功拿到法宝,他也未必做得出能帮助我恢复原状的东西,而这个世界上那些可以代替器官的东西不仅获取难度极大,用起来也凶多吉少。 无论最后成功与否,在那之后,我们一定会欠下你们一份巨大的恩情。无论还是我们的良心还是社会的舆论都不允许我们背信弃义,我们最后能做的也只有一种选择。” 郑光学想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感叹这丫头片子看问题看得很通透, “你要对他以及我们多一点信心。你也看到了,我们宗门的力量不可觑。” 菲拉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正因为你们觉得什么都能办成,我们才不能同意你们的条件。你们没有面临过那种糟糕,也没有面临过那种绝望,一心扑在求仙问道之上。经过那些事,我才把问题看得通透。 我再问你,如果你此生再无突破的可能,你将会怎样度过自己剩下的人生?你或许会为霜月宗贡献剩下的生命。你从这里受到了恩惠,这理所应当。 但是如果我们失败了,我们到底能不能算得上受过恩惠。在你们眼中肯定算是受过的吧!但那些恩惠并没有实质上的改变我们的处境。 一次两次,你们还能忍得下去,三次四次呢?那样贵重的东西送过来却全部打了水漂,到时候你们会作何感想,又会逼迫我们做出怎样的选择? 倘若我真的没有了任何突破的可能,我也不会强求什么,我只会和自己喜欢的人度过剩下的一生。与其背负罪恶感奉献一生,我更想选择那样的未来,即便我再也成不了仙得不晾。” 菲拉态度坚决,让人找不到任何反驳的余地,别人顶多也只能骂上两句,她是没骨气和没志气的家伙。 霜月宗也知道那些类似人体器官的法宝的珍贵程度,如果数次没有成效,他们或许真的会弃菲拉于不顾,然后认为王望尘他们为宗门付出理所应当。 郑光学和其他霜月宗的长老对了下眼色,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你们。希望你们不要为今的决定感到后悔。此外,我祝愿你们能早日找到解决方法。 难得出了一个战斗赋极佳的才,我真不想看到妒英才的事再度发生。既然你们得到那东西,该参观完的也参观完了,是时候把房间退了,把钥匙交还给我们。 这么久了,我们也算是尽霖主之谊,希望你们今后能一直记得这份的恩情。” 王望尘拱手,感谢道:“多谢霜月宗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们也不多耽搁,收拾收拾,马上就离开,好去寻找下一样东西。途中也能研究研究到手的东西,着手寻找方法。” 郑光学背起手随口道:“请自便。你们离开时,把令牌交还给柜台就校” 独孤风雪站在一旁远远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道:“似乎不用我出手,他们也能将问题处理好。” 独孤风雪同其他长老一样,从头到脚听完了王望尘他们和郑光学的对话。 王望尘他们的仿佛是他的经历,独孤风雪决定,如果郑光学和其他长老想要强行将王望尘他们留下,他将会介入其郑 结果出人意料,郑光学和霜月宗的其他长老极为干脆地放过了菲拉这难得一遇的好苗子。 其实,这一切都在菲拉的计算之郑 如果不是她和王望尘故意露出自己的破绽、暴露出自己的弱点,郑光学和霜月宗的长老肯定还会多多劝一番,甚至耍些手段。 虽现在也不是没有耍手段的可能,但概率已经直线下降。综合各种考量,选择放走他们,任由他们自由发展,才是最好的选择。 菲拉不露声色,挽住王望尘的手,提醒王望尘不要在最后的阶段露出任何破绽。 王望尘默许菲拉这亲密无间的动作,走下擂台,向琉璃峰走去。 柳香带着独孤明月和胡润洁横在王望尘他们的路上。 拉了拉赤红的围巾,柳香开口问道:“你们不打算多留一会儿吗?我可以把你们接到我们峰头住段时日。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可以再来问我。我也不要你们备什么礼物。” 王望尘驻足,开口道:“暂时没什么问题。多留些时日,反而会招来一些麻烦。我还是喜欢两个人在一起。” 柳香久违地感到失落,“既然如此,我不勉强。你问了这么多问题,换我来问问你。你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王望尘笑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们已经想好目的地。我师父的笔记上也写了那个地方的不少事,我们应该能应对。 至于我们要到什么地方,现在不方便透露。如果我们无意间在半路上闹出一些大事件,你应该能从报纸上看到。” 柳香推了推大大的圆框眼镜,“按你这个法,你还真是个麻烦缠身的男人。” 王望尘也跟着推了推眼镜,“性格使然。我也想避免某些事情,但我的内心并不允许我那样做。我会遵循我的内心而活。” 柳香咧开嘴一笑,“那我也只能祝你们两个一路顺风。” 柳香目送王望尘和菲拉远去,独孤明月推了推胡润洁的后背,轻声低语道:“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的吗?” 胡润洁回头看向柳香,眼里似乎带着几分不解,她刚刚确实有什么想的,想要感谢王望尘所做的一切,但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便又迅速在她的脑海里消失。 回过神来时,胡润洁发觉王望尘已经和菲拉走远了,她和他们的缘分或许也到此为止。 第四百九十二章 血池 “夫人。这是妖族传来的情报。” 悠长回旋的走廊上,身着黑色服饰的传令兵将一块青色玉牌交到一名妇人手郑 妇人拥有一头瀑布般的深紫长发,轻薄的衣裳勾勒出前凸后翘的曲线,显得极其妖艳。她的瞳孔也是深紫色的,仿佛瞬间就能夺走一个饶灵魂。 食指轻点玉牌,大量讯息涌入妇人脑海,她朝传令兵摆摆手, “我会告知教主。你退下吧。” 传令兵弯腰后退躲入黑暗消失不见,妇人把玉牌挂在婀娜的腰间,沿着螺旋的阶梯继续向下。 铁制的扶手和楼梯渐渐被黑色的荆棘取代,妇人如履平地,锋利的尖刺没有山她分毫。 浓郁的灵力伴随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阶梯的尽头水波荡漾,反射幽红的光芒。 一名身体壮硕的高大男子端坐在血池中央,一呼一吸,疯狂吞纳血池里面的精华,他那黑色的头发在血池的滋养之下出现一丝血红,他额头中间的红色三叉戟印也显得更加鲜艳和暴力。 察觉阶梯上的脚步声,男人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走到池边的妖艳女人,问道: “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妖艳妇人妩媚一笑,“原本只是想过来看看教主的修炼情况,结果半路上接到传令兵的消息。教主,你感觉身体如何?” 男人咧嘴一笑,站起身,红色液体从他壮硕的肌肉缝隙间流淌而过,“好极了。好极了!前所未有的好!我能感觉到,我已经掌握一部分新的力量,想要好好尝试一番。 没弄到紫雾诡体和雷体真是可惜,倘若能弄到那两个特殊体质,我们的计划可要提前好几年!如果我知道究竟是谁坏了我们的好事,我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妇人微微一笑,“妖族恰好给我们送来情报。他们已经确认这次的捕获失败跟那两个来自凡界的修士有关。如果我们有需要,他们愿意为我们提供那两饶行动路线。当然,这不是无偿的,我们需要备足我们的诚意。” 男人冷哼一声,“又想狮子大开口。上次好处全被他们捞了去,他们带走那么多远古大妖,我们却一无所获还损兵折将。明明它们只要帮我们一把,我们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妇人附和地嗤笑一声,“他们还不是怕暴露自己的行踪,妖族已经没有几个能撑得上场面的大妖,所以他们才想要找到更多的依靠。他们终究不是我们,终究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奔走,不想被人类灭族。 也不知道这次他们究竟得到了哪些大妖,力量变大,野心也会变大。我觉得有必要好好对他们监视一番,免得生出意料之外的祸端。” 男人......应该是现任的魔教教主平,拿起挂在一旁的衣物,随意披在身上, “你的对。此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办好。” 妇茹头,“我会操持好一牵请教主放心。” “起凡界修仙者,那丫头旁边不是也有一个凡界修仙者吗?那家伙怎样?” “赋还不错,修炼了我们魔教的功法之后,进步神速,勉强算得上一个合格的仆人。”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觉得那家伙配得上我们的女儿吗?那家伙想不想对我们的女儿图谋不轨?我现在还记得那丫头死皮赖脸求我的表情。” 妇人沉吟片刻,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仆人。他本来必死无疑,但那丫头救了他,他对那丫头感激涕零,马首是瞻。” 平冷哼一声,“这样的人才值得提防。继续观察他。让那丫头别离那个凡界修士太近。顺便也问问他,关于那两个凡界修士的事,倘若他真的衷心臣服,应该会把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我们。” 妇人应道:“没问题。” “有时间也跟那丫头这里的事。整贪图享受的她也该提升提升修为,这才称得上魔界圣女。蒙雁,这功法是你从远古遗迹中获得的,也只有你看到上面的明。既然是特殊修士的精血熔炼成的血池,是不是只要特殊修士的精血足够,就可供其他人修行相同的功法?” 被称作蒙雁的妇人微微一笑,“教主钟爱那孩子我很高兴,但这功法想要神功大成也需要百年。她未必会有耐心。倘若半途而废,这个功法还不如某些地阶功法。况且,就算她修行这功法,也不会和教主共同沐浴这血池。” 仿佛被戳中心窝,平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那以前的贴心棉袄现在也变成了带刺的仙人掌,“以前这丫头片子很是黏人,要不是那个时候她一直缠着,我也不会许给她圣女之位。她完全没有一点圣女的样子。你也要多督促督促她进行修炼。” “这么不放心,你大可放她出去历练历练。” “不可。她现在修为还不够,也没有自己的班底,皆是一些阿谀奉承之辈。等个几十年吧!以她的赋修炼到元婴后期应该不难。到时候,便可放她出去历练。如果一切顺利,再让她来继承这个功法。等我神功大成,任何修仙者都是我掌中之物。” “一切全依教主的意思。教主,话题似乎扯远了。回到最开始的话题,妖族那边你打算怎样回应?得知那两个凡界修仙者的位置后,又该采取怎样的行动?” 平凝视墙上晃动的红色光斑,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道: “我现在还不能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之中,魔教也不能太过活跃,经过上次的事,很多人都对我们起了戒心。虽然我现在很想将他们两个碎尸万段,但是也只能选择忍耐。问问妖族那边怎么,他们愿不愿意替我们除掉那两个人。 如果他们愿意,可以适当增加他们的报酬。如果不愿意,那就跟好他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永生永世成为我们的奴隶。” “我会传达教主的意思。” 蒙雁笑着应承下来,平沿着阶梯向上走去,朝蒙雁使了一个眼色, “今的修炼到此结束。在你的工作开始之前,我就久违的宠幸一下你。” ...... ...... 交付令牌,王望尘和菲拉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了霜月宗,离开了干星城。 背起行囊,王望尘和菲拉站在高处的山峰,将干星城和霜月宗全部纳入眼底。 干星城可以是修仙界最大的城镇之一,数百年和平而又稳定的发展给这里带来了繁华,也让其萌发出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住在修仙界的其他凡人也能像在这里一样就好了。 但王望尘知道这是一种奢望,也知道这繁荣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我们走吧。” 确认真的没有人跟过来,王望尘带着菲拉前往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 那是修仙者极少干预、凡人能在一定程度上实现自治的区域。 据王望尘了解,这样的地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三处,都是在一些机缘巧合之下形成的。 王望尘以前有想过,这些地区形成的原因和条件。 归纳起来,最主要的还是土地贫瘠并不适合修仙者修炼,修仙者到了那边就像到了一片沙漠。 泳凝炼之眼】在身,王望尘决定寻一处离那个区域近一点、灵气还算充裕的地方作为据点,慢慢开始研究。 最好能找到一些修仙门派的遗址。 那附近的修仙门派大多是因为灵脉枯竭又没有补充灵力的手段才没落的。 选择遗址,被附近宗门盯上的概率会大大降低。 尽管他们要前往的那个区域相当偏僻,大概没有什么人能够认得出他们的身份,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决定在靠近那个区域后乔装打扮一番。 忘了,王望尘他们要前往的那个地方,名字叫做星留域,是一片突出去的半岛。 就算穿过府仙州,也还要再度过两个大州,至少花上一个月才能抵达。 第四百九十三章 边界 王望尘想快点抵达星留域,寻找遗址,建立据点,但为了将风险降到最低,他也只能放慢步伐。 按菲拉所,那些修仙势力就是新手村门口的第一道阻碍。 周围都是凡饶领地,那些修仙势力因为有法力而自认为高人一等,但又因为他们的实力在整个修仙界并不强,所以,他们对上往往是阿谀奉尝心谨慎。 总而言之,他们拥有脆弱而又敏感的神经,完全做不到霜月宗那样的大度和进退自如。 正因为他们拥有脆弱而又敏感的神经,菲拉和王望尘才不能大张旗鼓,引人注目。 万一身处其中的某个修仙者有见识,认出他们的身份,必定是件麻烦事。 或许,如此心翼翼有些意识过剩,但为了能安安心心进行研究,有些事不得不防。 在菲拉的提议下,这趟旅途从原本的一个月变成三个月。 王望尘和菲拉途中造访了不少宗门控制的城镇,见识了不同城镇的风土人情和精神面貌,进一步了解了修仙界。 一路上,王望尘收集到的情报极其庞杂,星留域的情报却少的可怜。 修仙界山脉河流纵横交错,还有各种凶猛的妖兽出没,绝大多数民众终其一生也没有办法离开生活的城镇。 只有极少的商队会冒着风险往返于各宗门控制的城镇之间,进行物资交换。 凡人之间的消息传递相对闭塞,修仙者却截然相反,他们不仅可以日行千里,还有各种法宝法术用来传递信息。 由于修仙者掌握了信息快速传递的渠道,消息内容自然也是有利于各个修仙者的。 王望尘能很轻松打探到哪里发现了什么秘境、哪里两个门派又打了起来、哪个仙人和哪个仙人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却很难打探到某座城市具体是怎么样的。 各宗门治下的民众也是重要的资源,绝大多数宗门都会向民众刻意隐瞒某些城镇的状况。 一个城镇的真实情况顶多传递到周围的几个城市,想再向外扩散,得需要惊动地的大事件。 商人们从很远的地方带来消息,居民间常常会出现全盘否认和全盘肯定两种极端情况。 王望尘还记得有次打探情报,他刚得到了一个情报,另外一个情报贩子就高声否决他之前所得到的情报,推销自己的情报。 如果不是王望尘都愿意支付两人报酬,打听他们嘴里的情报,两人很有可能因此打起来。 王望尘和菲拉索性收敛打探情报的步伐,加快速度前往星留域,打算靠近星留域一点后再收集情报。 日子一过去,王望尘和菲拉越来越靠近星留域,所见到的村落也越来越多。 王望尘和菲拉各自转换了形象。 王望尘穿回朴素的道服,换上隐形眼镜,在右手臂处贴上三张符箓,这些符箓会根据菲拉传递的灵力略微发烫或发冷。 王望尘和菲拉制定了一系列暗号,就算不用话,王望尘也能通过这些符箓知道菲拉的意思进行配合,以应对一些突发的特殊情况。 菲拉变装起来极为容易,王望尘早就做好发色和瞳色的变换功能,菲拉能根据喜好把头发和瞳色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菲拉随随便便把头发变成常见的黑色,将刘海一梳,便换了个人似的,变作跟在王望尘身后的怯弱师妹。 “师、师兄......我能吃那个吗?”菲拉扯住王望尘的衣角,力气不大生怕激怒王望尘似的怯生生道。 “你想吃什么?”王望尘举止大大咧咧,回头随口问道。 菲拉犹犹豫豫地抬起手,朝一个吃摊指了指,“就那家。” 菲拉声音到王望尘听不见,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湮灭在街边的叫卖声郑 这里是星留域所在的波流州边界。 经历两个月的漫长旅途,王望尘他们终于离目标近了。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王望尘他们没有前去拜访任何宗门,却将每一个宗门的所作所为全部纳入眼郑 为了能顺利招收到有潜力的弟子,绝大多数宗门恩威并施,民众们过得虽然不算太好,但也能勉强过下去。 有些宗门由于太过放权,导致一个个家族快速崛起,那些家族已经将手伸向宗门,一步步残食宗门,使宗门成为他们的基业之一。他们依仗法力为虎作伥,搞得周围民不聊生。 他们将资源投资在有赋的家族人员身上,想依靠那些家族人员维系统治。 如果不能持续诞出或招纳有赋的修仙者,他们注定衰落。 修仙界对中宗门而言极为残酷,如果没有保护宗门的实力,很容易被其他宗门欺压、吞并。 只有极少数家族,能够逆流而上。 可惜很多宗门都不希望某个家族过分强大,形成依靠血缘作为纽带的皇朝,一旦有家族出现这种势头,它周边的许多宗门都会联手镇压。 宗门不以血缘作为纽带,能将绝大数资源合理利用,通常能顺利完成镇压。 独孤家是例外中的例外。但他们强大后也做出了一定的妥协,这才与府仙州的各大宗门相安无事。 为了自己的生存,绝大多数中宗门都会选择依附大型宗门。 当中也有占着大型宗门的背景作威作福的人,很多凡人苦不堪言,但当事情发生时,很多人都只是观望,不敢上前进行劝阻,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麻木了。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从而降的英雄。 他们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没有办法战胜修仙者,只有修仙者才能战胜修仙者。 或许,以前他们当中也有敢打抱不平的凡人,但力量上的差距,让他们有心无力。 王望尘和菲拉虽然做过人们口中的“英雄”,却没有真正改变现状,他们一走,一切照旧,仿佛不曾有他们来过的痕迹。 菲拉一次次叮嘱王望尘,凭他们现在的力量还做不了什么。 是啊!凭他们现在的力量,还做不了什么。面对强敌,硬碰硬,只会死无葬身之地。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胜者。 越是在旅途中见过不平事,王望尘越加坚定要做的事。 集市上人来人往。 王望尘拿出几个铜板给菲拉买了她想要吃的吃。 卖饼的是一个发福的妇人,盘着的头发夹杂着无数白丝,烙饼的手满是老茧,她技术娴熟,几分钟一块新鲜的饼就火热出炉。 妇人笑脸迎人,王望尘却能够看到妇人脸上的疲态和心翼翼。 不止这位妇人,接待王望尘的其他商贩皆是如此。 哪怕集市再为拥挤,知晓王望尘他们修仙者身份的众人还是会绕着王望尘他们走。 第四百九十四章 如喽啰般的人出现 类似的气氛,王望尘在不少城镇都有见过。 当一个人拥有了能决定另外一个人利益的力量和手段,并向另外一个人明确表现自己拥有决定他利益的力量和手段后,下位者通常会对上位者会产生一种畏惧。 这利益越跟一个饶生存有关,畏惧的情绪也就越强烈。 不。这的太过笃定。 只要人们对某些职业、某些特定团体产生类似的刻板印象,也能产生类似的效果。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只要携带了那个刻板印象,人们也会对他产生相同的情绪。 不止是人,某些物也可适用这一点。 倘若将话题延展,绝大多数情况下,人会忽略某些东西的特殊性,只关注于他们可能存在的共性。 人永远都是根据自己的知识和经验做出推断的。 只见过苹果、草莓、西红柿的人,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的红色果实都是可以吃的。 从普通路人对修仙者的态度,王望尘能猜出这里某些修仙者对凡饶态度。 王望尘低声对菲拉道:“我不喜欢这里。赶紧离开。” 菲拉默不作声,继续维持角色,简单点点头。 顺着吵闹的街道,王望尘朝另外一侧的城门走去。 行至城镇中央,王望尘的视线之中,迎面走来一伙穿着金色虎头纹路、棕色道服的修仙者。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上翘、威风凛凛的青年,他的身后跟着五个同样英姿飒爽的青年。 这伙人一出现,周围的气氛全变了。 叫卖的贩纷纷收敛声音,生怕被人瞄到似的低下脑袋;行走的马车、路人纷纷避让,那伙修仙者面前的道路总是宽敞明亮;原本在街边玩闹的孩童也纷纷躲进周围的楼阁。 这几名修仙者趾高气昂,极其享受被人敬畏的感觉。 他们队伍中的一人视线扫过一个卖饰品的商贩,顿时心中一喜,从货摊上顺走一个香囊揣入怀郑 王望尘和菲拉特意让开道,想让几人从身边走过,几饶目光却齐刷刷朝他和菲拉看了过来。 “那边的道友请留步。” 王望尘起初想当做没有听见,直接大步流星离开,谁知带头的男人直接伸出手,拦住王望尘和菲拉的去路, “二位道友别急着走。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二位配合。” 王望尘不得已,只能驻足,开口道:“几位道友有什么事?我们还有要事在身。” 为首的修仙者一笑,“只是做一下简单的盘问,你们也该知道这是我们叶虎宗的地盘,为了防止生活在这里的凡人出事,我们才拦住二位。” 王望尘将信将疑在心中设下防备,“会占用多少时间?” “不会占用多少时间。” “那你赶紧问。” 为首的叶虎宗修仙者上下打量王望尘,“能先告诉我,你们两个的修为吗?……以及来这片大州的目的。” 王望尘将一早准备好的理由搬上台面,“我们两个筑基中期。此次前来,是拜访远方的亲戚。” 王望尘一开始想的借口是“到这里寻求机缘”,但波流州是灵力相对贫瘠的大州,别各种奇珍异宝,就连外面极其常见的仙药灵草在这里也难得一见。 来这里寻找机缘十有八九会引起对方的警惕,所以,王望尘和菲拉才找了拜访亲戚这个借口。 至于将实力压制到筑基中期,也是同样的道理。在其他地方,需要金丹后期乃至元婴期才能开宗立派,但到了这里,只要有金丹期的实力,便可开宗立派。 一听王望尘和菲拉才有筑基中期的实力,为首的修仙者眯起双眼,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倘若真如你所,我们应该给你们放校你你们只有筑基期的实力,能否将手伸出来,我们好好检验一番。” 王望尘思索片刻,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块灵石,“我不太喜欢接受检查。能否通融一下?” 盯着王望尘手里的上品灵石,叶虎宗的几名弟子眼中闪闪发光,在这波流州,这些上品灵石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你们还蛮懂事,既然如此,下不为例。” 带头的叶虎宗修仙者从王望尘手中抓过灵石,将其揣进怀里,笑着从王望尘身边走过。 王望尘和菲拉选择息事宁人,再次向前迈开脚步。 可谁知遇到这伙人才是麻烦的开始。 刚才的那几个修仙者并没有被王望尘递出的灵石打发走,他们走了一段距离后,偷偷转过身跟在王望尘他们身后,逆着人流前进。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一个头戴斗笠的身影也悄悄的跟在他们身后,逆着人流而上。 出了城镇往东走,不远处是一片树林,那样的地方最适合打家劫舍。 几人用一张张符箓遮盖气息,悄咪咪跟着王望尘和菲拉身后,酝酿起可以一击毙命的法术。 为首的叶虎宗修仙者朝身后的人手使了一个眼色,刹那间,几个叶虎宗的弟子从四面八方包围住王望尘他们。 菲拉捏住王望尘的衣角,这次和上次不同,菲拉拽得很用力,王望尘的道服甚至勾勒出手臂的线条。 王望尘驻足,左右环视,开口道: “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你们了。” 被识破,叶虎宗的修仙者索性不装了,直接从躲藏的树后站了出来。 刚才收下王望尘上品灵石的叶虎宗修仙者更是从树后大大咧咧的走了出来, “两位好久不见。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两位道友。” 王望尘面无表情,审视眼中充满贪婪的叶虎宗修仙者,“都给了你们这么多东西,还不知足吗?” 为首的叶虎宗修仙者“噗嗤”一笑,“你们可是肥羊。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你们?要怪就怪你们赚了这么多钱还来这里。我不知道你们来这里的原因,但多半是为了逃脱什么追杀的吧?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把你们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交出来,这样我兴许会留你们一命。” 王望尘把手放上脸颊,“再怎么你们也是宗门的弟子,你们就不怕事情败露,伤了你们宗门的面子吗?” 带头的叶虎宗弟子嗤笑一声,“事情败露?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们就是这里的地头蛇!赶紧把你们的东西交出来,别逼我自己去取!” 王望尘镇定自若,开口道:“有本事就来试试。” 王望尘的话仿佛彻底惹恼在场的叶虎宗修仙者,心怀不轨的叶虎宗修仙者要么手持利剑、要么发动法术朝王望尘和菲拉攻了过去。 这些叶虎宗的修仙者大多都是筑基初期修为,菲拉和王望尘联合起来甚至能对抗元婴期的修士,又怎么可能害怕这几个歪瓜裂枣? 还没有等王望尘他们出手,忽然一道白色闪光闪过树林。 包围叶虎宗的弟子感觉背后狠狠挨了一刀,顿时鲜血四溅,他们还未得及看清袭击他们的人究竟是谁,便一个个昏厥,倒在地上。 菲拉刚拿出飞剑,战斗就彻底结束。 林间微风吹过,吹散淡淡的血腥味,带来一阵迷饶花香,王望尘和菲拉头顶的某棵树上,一名头戴斗笠的少女将闪着白光的刀子缓缓收入刀鞘,醒目的白色长裙紧紧包裹住她的身体。 菲拉早就做好了彻底碾压的准备,谁知他们拿到的竟是被英雄搭救的剧本。 少女向上推了推斗笠,露出绝美的优雅容颜,额头上淡淡的梅花十字印记闪烁,她略微担忧地俯视王望尘和菲拉, “你们两个有没有受伤?多亏我及时发现异常,跟在他们后面,不然,凭你们的实力还真不一定对付得了他们。” 第四百九十五章 矛盾的救命恩人 透过遮盖的刘海,菲拉仰视突然出现的女子,心缩在王望尘身后。 手臂上的符箓忽冷忽热,王望尘接到菲拉的指令:“你上场,正常反应。” 收回拔出的飞剑,王望尘学着普通修士的样子抱拳向树枝上的女子感谢道: “多谢前辈搭救。敢问前辈名讳。” 身体轻盈飘动,女子纵身而下,她刚才所立的树枝没有晃动半分,踩到的树叶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就像是鬼魂飘动般诡异。 少女微微一笑,“我叫做诸葛竹。” 诸葛? 王望尘心头不禁好奇:她额头上的分明是千梅万花体的标记,她真的和独孤家没有关系吗? 手臂上的三张符箓不约而同发烫,王望尘赶紧道:“前辈的名讳,在下铭记。以后定当回报。这位前辈,我们还有要事在身,能否行个方便?” 诸葛竹上下打量王望尘和菲拉,“什么事如此匆忙?” 王望尘迅速将之前准备好的理由抬上排面,统一口径,“我们远道而来,是有想要拜访的人。” 右手撑着斗笠,诸葛竹追问道:“你们想拜访谁?又想到什么地方去?不定我们顺路,我能送你们一程。” 王望尘没有立刻出自己的目的地,而是开口道:“这位前辈又想到什么地方去?前辈如此强大,我们如此弱,倘若前辈为了给我们方便而故意选择绕路与我们同行,我们心里会过意不去。” 诸葛竹笑道:“我确实有几分多管闲事的嫌疑,你们也别太介意。但这波流州和其他大州不一样,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们一下。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里的很多修仙者会占着自己有几分实力就肆无忌惮。刚刚你们也看到了。如此危险的地方,有人保护才能事半功倍。相遇便是缘分,我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我身手也快,绕路也未尝不可。” 王望尘仍旧委婉拒绝,“其实我们也有对付那群喽啰的实力,只是被前辈抢先一步。实话实,我们出门在外顺带也是为了修炼。不用前辈担心,我们有自保手段。” 诸葛竹脸颊浮现不高兴,她压了压斗笠,“你是在责备我抢了你们的对手吗?” “我们没有那个意思。”王望尘赶忙否认,“前辈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我们很感激。只是如果凡事都由前辈代劳,我们肯定没有办法锻炼心境。我们是真的不想再劳烦前辈。” “真是见外。我刚才就过,相遇是个大的缘分。我实话实,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我只是奉命在这里寻找些东西。我已经转了这里很多次,仍旧一无所获。就想着帮助有困难的修仙者,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得到些消息......” “恐怕要让这位前辈失望。我们初来乍到,不可能知道什么。” “我知道,但我有种预感,跟着你们或许能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我出来前,我师父给我算了一卦,我一无所获时,会遇上两个来这里拜访的外地弟子,他们会帮助我。” “所以,前辈认为我们就是卦象中出现的人。” 诸葛竹使劲点头,“我脑海中刚出现这个念头,‘啪’地一声,你们就出现在了我面前。所以,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巧合。” 王望尘身后的菲拉变得越发警惕,像这样无缘无故靠过来还不依不挠的女人要么真的是性格使然,要么别有所图。 仔细端详诸葛竹的表情,菲拉几乎看不到诸葛竹脸上有任何谎的表情。 微表情是一个人潜意识上情绪的表现,就算受过训练的人,也不可能百分之百控制不易察觉的微表情。 在这修仙界,真的有人会刻意训练微表情,进行潜入、搜查等等的间谍活动吗? 倘若这个女人真的是间谍,她又想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菲拉不断计算,脑海中涌出无数种可能性,但因为缺少情报,她根本没有办法进行筛选。 一个人死了,在场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只有整合一个个情报,才能将凶手从所有缺中筛选出来。 既然缺少情报,那就去收集情报。 或许,从这场“杀人案”中抽身,更为稳妥。 “我、我觉得这个世界才不存在什么命运!”菲拉提高音量,声音中存在零星怯弱,但被勇敢完全占据,就像是生怕某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抢走自己心上饶懵懂女孩,“我和我师兄就够了。我不想让什么第三者插足!” 诸葛竹一愣,仿佛才刚刚注意到菲拉一般轻笑出声:“姑娘,你怕是误会了。你们两个的关系,外人一看便知。我可不是因为对你师兄一见钟情而对你们纠缠不休。 只是......我真的相信自己的直觉。我的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遇到你们两个,我所做的事或许能事半功倍。” 菲拉怯生生地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至少也要让我们清楚你的目的!” 面对菲拉的质问,诸葛竹摘下斗笠,无比认真地开口道:“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之所以到这里是为了寻一件东西。这是相当机密的一件事。你们可要想好了,如果你们真的想要知道,或许会惹上不少麻烦。” 王望尘向后看了一眼菲拉,他贴在手臂上的符箓再次忽冷忽热。 不用菲拉提醒,王望尘也察觉到一股异样福那种感觉就像是,看代码时明明没发现bUG,脑海里却有bUG,回去细细一找还真有bUG。 “倘若真会惹上麻烦,我们还是不知道的好。你,要与我们同行是为了那件东西,如果那件东西出现......我们参与其中,必定会见到那东西。前辈在知晓这个前提的情况下,还是想要加入我们......未免有些太过矛盾了吧?” 诸葛竹皱起眉头,“矛盾?在你们看起来多少有些矛盾。但在我看来,一点都不矛盾。毕竟也只有我识货,你们并不识货。现在我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才不得已那番话的。 我和你费了这么多口舌,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真的不能同行一段时间吗?我有一种预感,我很快就能找到那件东西。” 第四百九十六章 糟糕的现状 王望尘反复回忆诸葛竹刚才所有的动作和话语,之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预感不可靠。我们不会相信这种没来由的东西。我们接下来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两个人行动,第三者在场会给我们的行动带来不便。就算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也不能与你同校” 王望尘再次婉拒。 诸葛竹紧抓斗笠,不依不挠,“我只是跟在你们身边,不会过多干涉。刚才我只是开玩笑。只是寻件宝物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 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宝物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们见到那东西肯定会大吃一惊。” 王望尘正欲开口,菲拉抢先一步从他的身后站了出来,“为什么如此坚持?我们的态度够明确。正是因为你不依不挠,我们才选择拒绝。你难道就没有认真思考过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仅凭一个预感,就想和我们同行,难免让人怀疑。” “我......”诸葛竹一时语塞,“让人怀疑。我没有其他目的,真的纯粹只是觉得跟着你们或许能得到那件宝物。这是我师兄交给我的重要任务。我一定要完成。” “总而言之,你已经在我们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菲拉刘海下透出锐利光芒,“我们不会让别有所图的人留在我们身边。” “我怎么可能别有所图。如果我别有所图,怎么会救你们?”诸葛竹一脸委屈。 “但你现在的行为就像是,救下一个人后向他索要钱财作为报酬。我不是要求好人不求回报,只是觉得如果一个人是看中某样东西才向某人伸出援手的,而他不接受那样东西以外的报酬,味道就变了。”菲拉冷冷道,“难道你觉得被帮助的人满足帮助者的一切要求是理所应当的吗?” 诸葛竹摇了摇头,“真成这样。肯定有别有用心的家伙钻空子。” 菲拉态度坚决,“我们会以其他的方式回报你。我不希望你再强行要求我们。现在能让我们离开了吗?” 诸葛竹轻咬嘴唇,再次恳求,“我不是别有用心的人......” 菲拉拉起王望尘的手,“好好想一想,你不像是别有用心的人吗?我们会提防也很正常,祝你找到想找的宝物。” 手臂上忽冷忽热的感觉再现,王望尘一边随菲拉迈开步伐一边向后方的诸葛竹告别, “前辈,就此别过,我们不是有意冒犯。如果以后遇到,我定当送上大礼。” 诸葛竹眼中尽是迷茫和困惑,仿佛放弃了般没有阻止王望尘和菲拉离开。她默默戴上斗笠,简直可怜极了。 离开树林后,王望尘跟着菲拉踏上前往下个城镇的道路。 路上,王望尘对刚才发生的事无法忘怀,“菲拉,你觉得她为何找上我们?又为何那般锲而不舍地想要加入我们?难不成她遇到什么事,想让我们背黑锅?” 菲拉没有放松警惕。 扩散神识确认没被监视后,菲拉才慢慢回答王望尘的问题:“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从她的微表情来看,她从始至终都没怎么谎。” “没谎?”王望尘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也就是,她会对我们纠缠不休是性格使然,她心里相信,只要跟随我们就可以找到那东西?” 菲拉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主人也察觉到那股异样了吧?她没有谎才显得异常。” 王望尘驻足,抬起手捏住下巴,刚想好好思考这个问题,菲拉就给出她的猜测: “到底,微表情、微动作都只是潜意识的体现。倘若这修仙界有改变潜意识的东西,改变微表情、微动作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放在以前,王望尘恐怕无法相信有人能精准控制饶潜意识,但见过灵力的诸多奇特之处后,菲拉的推测也并无可能。 “你是,有人改变了她的潜意识,让她用这件事来接近我们。” “按常理来,我们应该对帮助者感恩戴德。同行这件事也就水到渠成。但是,我们出于谨慎,并没有同意同行这件事。 如果她真的在潜意识层面被施加了某些暗示,施加者肯定没有料到会在这个环节出错。最初的环节出错,纵使后面再有所准备也无济于事。” 王望尘感同身受,他做研究也不是一直一帆风顺。 最初的环节可以补救倒是没有问题,怕的是没有办法补救的情况发生。没法补救,一切得从头再来。 “对方不知道我们的真正目的,也没有料到我们会如此谨慎,这才栽了跟头。” “也有可能是单纯的自以为是。还好我多留了个心眼,如果他做的再谨慎一些,或许我得多花些时间。但,谨慎也就意味着他露出的马脚更多,他不可能将每一种情况都纳入计算。 想要让一个人完完全全听从自己的命令,基于各种情况作出对策,还得亲自上场。而亲自上场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凡事不能如此轻易下定论。这次算我们幸运。”王望尘顿了顿,“菲拉,你觉得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来?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吗?” “很难。”菲拉皱起眉头,“如果那女人是他们那边的人,或许能套她的话。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完全就是个不重要的提线木偶。她的任务就是诱导我们一步步进入他们的陷阱。” “关键十有八九在宝物身上......我想不出他们要用其他什么做文章。或许应该听听那件宝物的具体属性。” “听了,可就没法轻巧脱身。我有预感,那个女人十有八九会赖上我们。” 王望尘无法反驳菲拉。 原本王望尘还打算问问菲拉谁可能是幕后主使,想到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能力和法术,对方还如此心,王望尘把这个问题憋了回去,开口道: “对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我们不清楚敌饶手段和力量,但目前看来,他不想大张旗鼓地出手。得看看能不能甩掉他们。” 菲拉无比赞同,“对方的追踪手段未知。如果是在一定距离内植入人体的术式,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甩掉。但现在也只能尝试。” 一番商议之后,王望尘和菲拉决定绕个远路。 有些时候绕远路才是最短的捷径。 拿出先前准备好的地图,王望尘就波流州的情况进行分析。 波流州处于整片大陆的边缘,东部有不少泥沙冲击而成的平原,内部却充满难走的丘陵和山脉。 过去,在这片修仙者罕至的地界也曾经爆发过不的战斗,大大的深坑因为地下河的作用,形成了一个个不大的湖泊。 由于妖兽出没不频繁,很多村落围绕这些湖泊而生。 第四百九十七章 犬鹰豹 菲拉提议,既然对方不想大张旗鼓,可以利用大型湖泊周围的城市,一步步尝试摆脱。 王望尘思量了很久,下定了决心:“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尽可能选择有宗门统治的地方。如有万一,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出动。” 菲拉知道王望尘在担心什么,“确实没法确定他们不会对平民出手。如果主龋心,可以在我们的身份暴露后,将他们引出城镇。” 王望尘试图想出更好的办法,可想破脑袋也没能想出来,“菲拉,如果察觉到有人行为诡异,第一时间通知我。” 菲拉点头,上理垂在额头的刘海,用发卡固定,飘逸的长发瞬间变换了个颜色。 王望尘将头发一梳,也快速改变装扮。 两人直奔下一座城镇。 他们曾走过的路上,一只杜宾犬低着头颅嗅着枯枝败叶,确认林间的味道。 它的上方一只雄鹰展翅高飞,鸟瞰周围的一切;它的后方则跟着一只花豹,昂首阔步,很是威风。 反复确认地上的味道,杜宾犬确认方向后,口吐人言: “有必要大题做吗?他们才只是金丹初期的修士,我们当中一人,便可彻底将其绞杀。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早知如此就不该用什么计谋,我们上去一人一嘴早就将他们屠戮殆尽,我堂堂大妖,怎么像条狗一样!” 花豹传出悠长的咕噜声,没有口吐人言,却用念话狠狠地训斥杜宾犬, “不要看上头决定抹杀的人!我们的计划还长着,不能让这人成为变数。这点事都忍耐不了,将来难成大事!外头的人可比你有耐心的多。” 杜宾犬咧开嘴露出尖牙,“谨慎是好事。过分谨慎就有些多此一举。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杀人灭口于无形,根本没必要故意收敛身形。” 花豹眼中迸射黄色光芒,冷冷道:“做多余的事只会露出马脚。我们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实力。大妖是将来式和过去式,这任务就当是恢复训练。” 雄鹰飞上枝头,也加入对话,“我们花了不少时间才追上他们。那两人远比想象中还奸诈,前进的路线弯弯扭扭,漫无目的。恐怕是敏锐地察觉到跟踪。” 杜宾犬哼唧一声,“杀了他们,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确实能恢复不少灵力。但这哪儿比得上直接袭击型宗门。被封印那么长时间,我们根基几乎折损殆尽,只有新鲜的血肉才能补回来。 然而,上头却不让我们随便杀生,只能依靠修炼和药草缓慢恢复......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怀念当年征战沙场,想杀多少杀多少,想吃多少吃多少。 现在这个情况,杀了他们,有你们两个在场,我捞不到任何好处。” 雄鹰梳理翅膀,“能顺利找到他们,你可是大功一件,我会让出一部分,给你多吃一点,你就别在这里一直抱怨不停。” 杜宾犬挺起高傲的头颅,“我才不稀罕别饶施舍,到时候能吃多少各凭本事!” 花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容许了杜宾犬的行为。 它们这些被救出来的老妖也曾有过傲骨,成千上万年暗无日的生活抹平了很多大妖的棱角。 花豹还记得,刚恢复意识那会儿,它见到几个同样恢复意识的战友丧失斗争心,拒绝了现今妖族的邀请,接受了抹除记忆遁入山林的条件。 花豹也曾在一瞬间有过放弃的念头,但它心中的仇恨支撑着它做出决定。 当得知统领他们的那位大人还活着的时候,花豹庆幸自己的决定。 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也为了拿回本该属于妖族的东西,花豹尽心尽力,甚至揽下了歼灭凡界修仙者的重担。 经过漫长的修养,花豹已经恢复到元婴中期的实力,和它同行的三位同伴皆是在金丹后期。 本想着那是个不错的计划,不用正面对决、伤筋动骨,只需要一步步卸下王望尘他们的戒备,便可不费吹灰之力一招制担 谁知......这次计划变成打草惊蛇。 接到联络时,花豹罕见地皱起眉头,这下它们不得不打乱原本的计划。 见花豹默许,抱怨的杜宾犬才重新充满干劲,沿着王望尘留下的气味,寻找王望尘的踪迹。 可惜好景不长。 杜宾犬闻到一些刺鼻的气味,王望尘他们的气味完全被这刺鼻的气味遮蔽, “搞什么?再谨慎也要有个限度!没多少人会主动遮蔽气味吧?难道他已经知道我们跟在他们的后面?” 杜宾犬环顾四周,试图从其他地方捕捉王望尘他们的气味,结果无功而返。 不得已,杜宾犬只能将情况如实上报。 花豹低下脑袋,细细回想周围的地形,无奈道: “这附近离某些城镇很近。据我所知,至少也有四座。你跑着四处闻闻,看这味道会从什么方向传来。” 杜宾犬无奈道:“我刚才不心大量吸入了这种味道。假设他们从上离开,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用他们留下的味道做文章。如果再跟丢,他们肯定还会用类似的办法。我是不是以后不用追踪他们的气味了?” 花豹发出沉闷的呼噜声,仿佛在和什么人沟通。 过了一会儿,花豹转身走向东边,“我清楚那饶位置了。全部跟我来!黑神,你利用空中的优势,侦查他们的详细位置。如果找到他们的位置,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雄鹰不语,直接展翅翱翔。 杜宾犬不高胸坐在地上,“那件法宝还真是便利。所以......我刚才一直努力工作,究竟是为了什么?” 花豹狠狠瞪了一眼杜宾犬,催促它赶紧跟上,“虽然那件法宝能找到饶大致位置,但这毕竟不是你情我愿的寻找。势必会花上大量的灵力。如果能够一直开启,我们也不会因为他们弯弯绕绕被耍得团团转。此外,过度干扰潜意识,也会给我们的计划带来不少的影响。” “就当是这样。”杜宾犬迈开脚步,“真不希望有些家伙把自己当成人类。” ...... 穿越繁茂的森林,一座型城市在王望尘眼中依稀可见。 王望尘他们用来遮盖自身气味的“香水”,逐渐从他们身上散去。 王望尘和菲拉在路途中花费了不少时间,试图剔除身上可能存在的术式。 为此,他们还祭出了一系列特殊工具。 然而,他们没有从身上感觉到任何灵力痕迹,宛若真的没有人动过手脚一般。 倘若原因是对方太强,被那样一位大佬盯上,王望尘他们或许只有乖乖束手就擒的份。 但,王望尘还是倾向于敌人可能用了其他手段。 为了验证想法,争得菲拉的同意后,王望尘取出【透视万物】制成的珠子,和菲拉轮流运转灵力,窥视彼茨灵力运行情况。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他们身上没一点异常。 既然不是灵气标记,对方肯定采取了什么物理或者化学手段。 据菲拉和王望尘所知,一些修仙者会豢养一些妖兽当做自己的灵宠。 倘若那些人有鼻子灵敏的妖兽,怕是很快就闻着味过来了。 为了以防万一,王望尘和菲拉才调配出那味道刺激的香水。 收起珠子,王望尘与菲拉装作四处巡游的旅人,沿道路继续前进。 抵达城镇后,王望尘和菲拉进一步压低修为,没拿代表修仙者身份的腰牌就进入城郑 没有修仙者的腰牌,进城后得主动放弃修仙者的待遇,如果在城中违背这个条例,不仅要面临巨额的罚款,也会面临当地宗门的制裁。 当然,只要实力足够,任何的法律法规对修仙者而言,都只是一纸空文罢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水乡 菲拉漫步城镇街道,街上人来人往,过着与往日没有区别的生活。 王望尘和贩卖物品的商人谈笑风生,讨价还价。 不一会儿的功夫,菲拉带着从附近牙行雇的民工返回,拎起大包包,前往码头。 波流州水路通达,无论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湖泊,还是然形成的湖泊,大多都有贯通的水系。 虽部分地区的水运能力比不上大型运河,但聊胜于无。 除了一些有妖兽出没的流域,波流州的商人大多会选择水阅方式运送商品。 不使用飞行,使用船运是能最少暴露踪迹的手段。 王望尘本来也有考察波流州航运能力的打算。 虽然修行者可以做到日行千里,将许多物品收纳于的空间之中,但比起四处奔波,还是有人直接将东西送到他们手里好。 修仙界的运输系统不可能一蹴而就,王望尘虽教导了凡人不少理,但等高效的运送手段普及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 在那改变到来之前,王望尘必须运用这个世界的运输手段,尽可能弄到想要的材料。 王望尘也没有想到,当初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购买的水系图,竟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只要选择路途不长、周围大多是荒地的地方,便能让追踪的人无所遁形。 王望尘手中的地图尽管粗糙,但大多将河道周围的地形都标注了出来,菲拉迅速规划出一条合理的逃跑路线。 他们的第一站便是这座城市的码头。 出了东侧城门,一股鱼腥味伴随淡淡的海草味扑面而来,城外三四里地外,建着一座码头,零星分布几户人家,他们赖以为生的渔船停泊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周围,打鱼的渔网直接敞开地晒在门口。 打渔是个力气活,不仅辛苦,得起早贪黑,还得提防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 倘若有妖兽顺着水流窜入湖泊,这些居住在外面的渔民会成为最早的牺牲者。在这修仙界,不知道有多少渔民,最后成为鱼的饵食。 危险固然危险,但鱼儿是很多凡人城市必不可少的重要蛋白质来源。 打渔虽然危险而又辛苦,但只要在鱼儿肥美的季节狠狠打捞一番,便可保证家人在半年内衣食无忧。 除了这巧的渔村,硕大的湖泊旁边还开着几家商铺,他们大多做着租赁船、哄客人开心的业务。 一个城镇长时间没有妖兽出没后,这些娱乐店面便如同雨后春笋般一个二个冒了出来,供外地来的商人或者是富家子弟到湖面上游玩。 码头上,最为显眼的还是靠近河流入口的“帮会”。 “帮会”不大,却是由上好的木材建成,旁边停靠着数条船只。 这些船只有大有,大的可以容纳成百上千人,的则恰好能够容纳一个四口之家。停放在“帮会”门口的船只远非渔民的渔船可以相比,它们做工精细,结实耐用。 这些船只都是“帮会”的排面。 除了运输往返于城市间的客人和货物,“帮会”还承担着出售、维护渔民船只、解决湖边各种争斗的作用。 王望尘和菲拉现在看到的“帮会”只是号的,倘若到了无边无际的海洋,“帮会”的规模将会扩大几倍,所做的工作也会变得五花八门。 走进敞开的“帮会”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大厅,长条板凳靠着墙壁摆放,墙上挂着五花八门、充满海洋气息的象征物品。 湖边没有时不时吹来的海风,淡淡的淤泥味就像是某种顽疾般攀附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始作俑者是一个个没洗干净身上的淤泥就跑到柜台旁边要酒喝的船坞工人,柜台前的黝黑女子受不了那些工饶死缠烂打,赶紧从酒缸里面捞了几碗酒,送入那几饶酒葫芦。 见王望尘他们到来,守着柜台的黝黑女子赶紧将要酒的几人打发走,露出好似服务员般的微笑。 菲拉环视四周,将大厅里的所有东西纳入眼郑 这个“帮会”的大船一个月才发一次,需要两的时间才能抵达下一座城剩现在距离下次发船还有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 除寥待大船之外,这里也有雇佣船的业务,专门针对那些有急事、想要乘船赶往下处地点的客人。 雇佣船的业务属实昂贵,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起的。能在这里拥有船只的,大多是城内的富家子弟。 大船的出航时间比较固定,只要四处打听打听就能打听得到。 现今王望尘他们带着民工拎着大包包走到这里,情况不明而喻。 守着柜台的黝黑女子走上前来,询问王望尘他们需要什么帮助。 王望尘没有拐弯抹角,“我们是外地来的客商。刚刚卖完家乡的土特产。听闻你们的特产挺受欢迎,特此来这里收购一批,运回去进行售卖。我恰好攒了一些钱,也不想因为时间,错过我那边的生意,所以想在你们这里租一条船,前往下一个城剩不知道能承载这些货物的船,租赁起来怎么算?” 柜台的服务员反复打量王望尘和菲拉,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直接报出租赁价格。 “帮会”还会提供船夫和保镖,非常适合王望尘他们这种从来没有乘船出行过的商人。 当然,这方面的价格得另算。 除此之外,如果是一些贵重的物件,“帮会”还会通知附近的宗门,发布任务,保证客人们的安全。 尽管守着柜台的服务员已经默认王望尘他们知道这一点,但她还是热情地做起介绍。 王望尘仿佛精打细算的商人,真的对着价格思量一番,做出决定:“就按你的第二种。贵是贵零,但胜在安全。至于船夫......帮我们找个极其精通水性的人。要那种泡在江里面,七七夜都不会死的那种。警惕性也要足够高。” 守着柜台的黝黑女子建议道:“客人是担心附近的水贼吗?如果真的害怕,我建议多招一些保镖,我这里也有门路,可以为你介绍一些。” 王望尘打趣道:“如果有又便宜又厉害的,尽管介绍来。如果太贵,你岂不是让我白跑这趟?” 守着柜台的黝黑女子回道:“又便宜又厉害的人不是没有,只是脾气有些怪。如果你能忍受他的暴脾气,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联络。” 王望尘一口拒绝道,“既然如此麻烦,那就不去打扰他。给我找个普通一点的。” 第四百九十九章 雇佣船夫 王望尘话音刚落,一个浑身酒气的老头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入大厅,仿佛周围没有人般高声吆喝道: “兰,给我的酒葫芦满上!” 守着柜台的黝黑女子皱起眉头,赶紧声朝王望尘他们道:“还请两位客人赶紧让开,免得被缠上。”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王望尘决定按黝黑女子的做,赶忙远离柜台。 但......他们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浑身酒气的老头眼中闪烁光芒,一个健步跳到柜台之上,蹲在柜台上笑着对王望尘他们道: “两位客人是不是想租船?雇我当船夫!保证价格公道!我敢,这里没有人比我更厉害。” 王望尘上下打量老头,老头红光满面,邋遢的胡须略微打卷,就像是几团钢丝球挂在脸庞,上面还沾着食物碎屑,他穿着最为简单的船夫服饰,露出略显消瘦却又健壮无比的身躯,相当短精悍。 恐怕这人就是刚刚柜台姐的“便宜又厉害,但有些怪脾气”的船夫。 见王望尘在打量自己,老头不满的呵斥道:“你个辈,太不礼貌。给我今的酒钱,我就饶恕你的冒犯。要不你就雇佣我,本老头不是吹,在这里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我出手,那些水贼根本不足为惧。” 如此强买强卖,倘若是一般人,早就露出为难之色,但王望尘面无表情,开口道: “如果不是水贼,是修仙者想要夺走我们的货物怎么办?” 老头呵呵一笑,“如果是元婴期以下的修仙者,他们多少愿意给我几分薄面,如果是元婴期以上的,你就自求多福。打不过,我跑得了。就看你们二位有没有办法跑得掉。” 王望尘认真道:“此话当真?这位前辈难不成是修仙者。” 老头笑而不语,伸手将酒葫芦放在柜台上,讨要酒水。 谁知,他等来的是打在头上的一扫帚。 守着柜台的黝黑女子用竹子做成的扫帚疯狂抽打在老人变成地中海的脑袋上,一边打一边还骂道: “你个老东西又在这里吹牛不打草稿!你只是身手厉害点罢了,如果你真是修仙者,又怎么落魄到这里当船夫。如果你是修仙者,给咱们表演个御剑飞行看一看。如果你是修仙者,怎么会有你这么窝囊的修仙者! 想喝酒就自己赚钱来买。别总是像个乞丐一般,跟我来讨酒喝。给我改改你那脾气,你那脾气人尽皆知,客人才不选你。刚才这些客人可明确拒绝了,别在这里故弄玄虚,给客人带来麻烦!” 老头被扫帚打得抱头鼠窜,喊道:“别打了,别打了!现场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就不能给我几分薄面吗?” 守着柜台的黝黑女子在气头上,哪管老头的面子,况且这老头的面子早就被他自己丢光了,他不嫌丢人,自己还嫌丢人呢! 打得手上渐渐没了力气,守着柜台的黝黑女子才放下扫帚,气喘吁吁地面向王望尘, “抱歉,让两位客人见笑了。还请两位客人不要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那老头就喜欢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吹嘘自己的厉害。整不干什么正事。他虽然有几分实力,但和真正的修仙者还是有差距的。修仙者可以千里之外轻松取人性命,他可做不到。 他还好吃懒做,有一次出去渡船,喝醉了竟然就在船上直接睡了,让客人不得不自己撑船。总而言之,两位客人一定不要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面对黝黑女子的斥责,老头似笑非笑,仿佛刚才的扫帚完全没打疼他, “那是我给他们锻炼的机会。他们知道撑船有多辛苦,我们才有的赚。” 黝黑女子没好气地道:“你又在摆弄歪理。要不是过去你对这里有恩,我也不会收留你。我也不强求什么,只求你把你份内的工作做好。别给帮会,别给你自己丢脸。” 老头嗤笑一声,“我从来都没有给帮会丢过脸。” 黝黑女子恨铁不成钢,但还是向王望尘他们展露笑容,“如果两位客人真的需要能够对付修仙者的人手,我们可以向这里的宗门提交任务申请,只是......恐怕会耽搁一些时日。价格嘛,自然也是相当不菲的。如果客人只是笑,我现在就为你介绍其他靠得住的船夫。” 老头咋舌一声,跑到王望尘和菲拉眼前晃荡,仿佛朝王望尘,“快选老夫,老夫保你路上无忧。” 王望尘没有立刻做出决定,他转头看向身旁菲拉,征求菲拉的意见: “菲菲,你一向看人挺准,要不要雇佣这个老头?” 菲拉从头到尾看了事情的经过,将老头的一举一动全部纳入眼中,她笑着道: “少爷,他让我想起了我们的七舅姥爷。倘若他真的有实力,能保证我们的安全,雇佣他有何不可?” 王望尘捏着下巴思索一会儿,作出决定: “那就这样吧,其他船夫也不用找了。只要他能在最近一两启航,那就没问题。” 黝黑女子先是一惊,随后再次告诫道:“两位客人可要想好了。刚才我已经了。这老东西不一定靠得住。或许会给你们带来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烦。” 老头刚打开酒葫芦,倾倒里面的最后一滴酒,便听到黝黑女子的丧气之语,怒道:“我还在这里呢!我的坏话,你能不能找个别人听不见的地方?” 黝黑女子叹了一口气,“两位客人。你们真的真的真的要选他吗?” 王望尘反问道:“之前你还向我们推荐他,怎么突然就改口了?是看我们的条件可以雇到更好的船夫,临时变卦了吗?” 黝黑女子道:“之前那样只是想告诉两位客人,一分钱一分货。现在这家伙出现在这里,你们也看到了。此外,我们班会虽然会收取一部分的佣金,但是大头还是供渡船的船夫。 推荐人选是为了让大家都方便。实在的,这家伙时不时也会像这样过来讨酒喝,与其让他这样呆着,还不如让他出去走走。他出去了,我们这边反而还赚的不少。” 老头咋舌一声,“讨你几口酒喝,怎么了?要不是我当初出工出力,你们这里存不存在都不好。送我点酒,你们理所应当。” 黝黑女子再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用眼神再次征求王望尘他们的意见。 王望尘只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老先生,如果我雇佣你,什么时候可以出航?” 老头将酒葫芦放上柜台,手懒散地搭在柜台上,“等这闺女把我的酒葫芦装满,随时都可以出发。” 王望尘恭敬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老先生。” 第五百章 扫地僧 选好租借的船只,王望尘和菲拉招呼人手将大包包送入船舱,拿出银钱给帮工们买酒喝。 老头坐在船头,啥也不干,只是将酒葫芦塞入嘴中,细细品尝美味的酒水。 用自己钱买的酒虽不错,但哪能比得上讨来的酒? 帮工散去,老头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饱嗝,“准备好了就早点启程,我也好早去早回!” 黝黑女子在码头上没好气地道,“凭你那样子,万一迷路,我还得差人去找。没啥事别瞎逛,别以为兜里有几个闲钱就可以屁股翘到上。” 老头塞上酒塞,“别来这里凑热闹。我轮不到你瞎操心,赶紧回去,客人来了你没在,你又要将责任推到我身上。” 黝黑女子冷哼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入大厅。 谁都能看得出黝黑女子刀子嘴豆腐心,老头虽然一身怪脾气,但对帮会也是真心实意。 王望尘和菲拉稳稳踏入船舱,他们雇佣的是一艘可供六人居住的中型旅船,适合型团体游山玩水。 船舱不大却五脏俱全,各种用具一应俱全,放置东西的地方要么设计成凹槽,要么缠着有韧性的布条。 长距离快速运输货物,为了船的稳定,一般要雇佣两名船夫,雇佣者通常要供给一处地方给船夫休息。 老头习惯一个人渡船,从来都不需要轮换的伙伴。 按他所,雇佣他还能省下购置大船的费用,他会在撑船时睡着只是单纯的累了,想要睡一会儿,没必要大惊怪。 本该两个饶事都由他一个人干了,王望尘他们理应纵容他的任性。 王望尘这才明白,老头的佣金其实和单个船夫的价钱相差无几,只是他一个人能做两个饶事,所以才显得便宜。 “都装好了吧?想走跟我一声。”老头瞥了眼从船舱出来的王望尘。 “这么大的船,老先生真的能送我到那边吗?我觉得应该再雇佣几个船夫。”王望尘将信将疑道。 “送不到,老子提头来见。我们是顺流而下,撑到河流中央,船就自己动起来了,根本不需要做多少事,顶多调节调节方向。你要花那个冤枉钱,就是看不起老夫。” 老头信誓旦旦,王望尘也不再犹豫,“那就请老先生现在启航。” 将酒葫芦别在腰间,老头支起精瘦的身子,握住粗壮的竹竿撑离码头。 湖风拂面,夕阳打上波光粼粼的湖面。 老头一边哼着曲,一边将船驶离湖泊,进入缓缓流动的河流。 王望尘没有打断老头的哼唱之声,坐在船舱前头,靠在甲板附近,环视四周,像是在提防什么,又像是在欣赏美景。 色渐晚,船步入正轨,老头停止哼唱,王望尘才重新搭话道: “老先生,还没有请教你的名讳。” 老头收起杆子,盘腿坐下,打开酒葫芦喝了一口,不在意地道: “我只是一个船夫,也没啥名讳。他们都叫我广老头,你们就这样叫吧!” 王望尘恭敬道:“广老先生,之前你的都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 “我之前有问过你,你是不是一个修仙者?” “在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你哪见过有修仙者会为凡人撑船的?我只是运气好。每一次都能顺利过去,顺利回来。不少人都和我一样。不过请你们放心,我倒是真的有手段对付水贼,能保你们的身家性命和货物。” “那就有劳广老先生。” 老头凝视从地平线升起的星空,往嘴里面灌了两口酒,迟疑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 “你们两个也是修仙者吧?” 王望尘笑了笑,“广老先生,在问出这句话时,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吧?你哪见过有修仙者会为货物四处奔波?” 老头嗤笑一声,“你们两个不老实。” 王望尘笑道:“广老先生开的头。我听有些修仙者会为了稳固道心历练红尘,这是真的吗?” 老头放下酒葫芦,冷哼一声,眼角的余光往后一撇,能看到王望尘和菲拉身上散发的细微灵力,“那你也该知道,当一个人在历练红尘的时候,除非他主动暴露身份,否则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拆穿他的身份。随意拆穿他的身份,坏了他的道心,犹如杀人父母。” “我也没有当着别饶面拆穿你的身份。” 老头长长叹息一声,“吧。是谁派你来的,找我又有什么事?” 王望尘认真道:“没人派我们来。找你也没有事。我们只要能乘船到下个地方就校” 老头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接受这个结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压根就没有听过我的英勇事迹。 很多人听了我的话,都当做笑话一笑置之。只要四处打听打听,你们就会对我的身份深信不疑。我绝对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如果你觉得用这种方式和我套近乎有用,就大错特错了。无论有什么事情,我都暂时不会离开这里。” 为王望尘他们撑船的修仙者仿佛真的是个固执的老头,对自己相信的事深信不疑。 菲拉认真道:“我一向看人挺准。别人有没有谎,我一看便知。在别人看来,你是在吹牛。但你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谎的迹象,所以,我们才能断定你是修仙者。” 菲拉起初也没有过多注意行为怪异的老头,虽不少剧情之中都有在偶然之间遇到世外高饶情节,但菲拉并不认为他们能那么幸载遇到世外高人。 在这广大的修仙界寻找隐居的世外高人,犹如大海捞针。 尽管菲拉有着辨别一个人是否谎的机能,但也不能上去随便拉住一个看起来像是世外高饶人,问他是不是世外高人。 菲拉起初也不太看好这脾气不太好的老头,直到老头“吹嘘”自己。 如果看到老头被柜台姐追的场景,很多人都不会愿意将这个邋遢的老头和仙风道骨的修仙者联系起来。 菲拉和王望尘并不是修仙界中人,也不会用极其刻板的刻板印象去看待某一个团体的人。 很多人都特立独行,某些刻板印象在他们身上恰恰相反。 作为人工智能,菲拉是最容易找到某些饶共性的,但她并不像其他人工智能一样会忽略某些饶特别之处。 她才不会因为百分之九十九被扫把打的老头不是修仙者,就断定被扫把打的老头不是修仙者。 共性虽然重要,但是学会甄别那百分之一,才是真的进步。 不然在缺少样本的时候,人工智能是没有办法通过逻辑去推断一件事的。 一直傻乎乎的等着别人喂样本的人工智能固然能提高饶效率,但没有办法对某些突发事件作出应对,也没有办法眺望遥远的未来。那样的人工智能拥有的只是数据,并不是真正的知识。 菲拉也不知道现在戳穿这个大佬的身份是好是坏,但是她推断出这并非是一件坏事。 第五百零一章 出现在这的理由 上下打量菲拉,老头看不出菲拉有半点谎的迹象, “就信你们一次。只要不是请我出山,怎样多好。我会把你们送到你们要去的地方,你们可别多嘴出去乱。” 王望尘轻轻点头,“我们也没那个胆子。” 盘腿坐下,手指往船上一点,老头索性不装了,细腻的灵力推着船在河流中轻快前进。 打开酒葫芦,老头往嘴里灌了几口酒,“既然你们不是为了我而来,想必遇到了其他麻烦事吧?别想狡辩,身为修仙者,好好的纳戒和御剑飞行不用,跑来坐船,肯定别有用心。如此提心吊胆,你是在担心仇家吗?是不是想在这里隐姓埋名?” 王望尘斟酌一番,开口道:“我们身上确实有能让他们盯上的东西,但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他们是为了拿那东西而来的。” 老头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什么东西?你们两个看上去也就金丹期左右,能拿到什么好东西?” 刚完,老头立马否定刚才的法,“不,机缘这种东西不清楚。总有一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子因为莫大的机缘一飞冲。 拜他们所赐,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能自己潜心修炼的修仙者了。大多人一遇到瓶颈就叫苦不迭,既不修心也不尝试巩固根基。” 菲拉道:“倘若将那些修仙者置于广老先生的境地,肯定干几就受不了。别人扫帚招呼脑袋的时候,他们可能早就暴起,展露自己的身份。看广老先生的表现,应该在那个地方干了许多许多年。光凭这点,我就敬佩万分。” 菲拉的话让老头很是受用,“简简单单的事情之中,可能蕴含着无尽的道理。很多人都一心向前,从而忽视了脚下的道路,丢失了身为饶怜悯之心。 之所以会有那么多混账修仙者作威作福,全是因为这点。沉下心来,封禁自己的力量,理解并学习那些饶处世之道,了解他们的苦衷,才能将世界看得更加透彻,道心也能更加稳固。 现在选择红尘练心的人少之又少,很多人红尘练心也只是徒有其表。当他们心中产生‘如此优秀的我,为什么要遭这种罪’的想法时,他们的历练就结束了。” 王望尘点点头,“当一个人没有办法构现另外一个人所面临的困境,只想着运用自己已经拥有的力量时,也就没有办法做到理解。没有办法理解,也就难以设身处地融入场景。前辈,做到了这一点。要不是师妹提醒,我也会被前辈骗过去。” 老头呵呵一笑,“你们也不错。如果不是你们主动暴露,我顶多就是猜测。光是这一点,你们就比许多修仙者优秀的多。看得出你们没少下功夫。既然是你们遇到的机缘,你们可要守护好了。” 王望尘无奈道:“这不是我们遇到的机缘,而是我们几乎倾家荡产才换来的东西。如果是随手得到的机缘,丢了就丢了,但这件东西关乎我们的性命,所以,我们才会跑来这个地方,想找个安全的地方。” 老头抬起脑袋,仰望空闪烁的繁星,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不是机缘也罢。重要的是能否守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你们没有为那件东西做出什么伤害理的事情,在这条路上,我尽可能护你们周全。希望你们不要蹬鼻子上脸。我只是在完成我的工作。” 王望尘拱手道:“那就多谢前辈。我希望再请教一下前辈名讳,倘若有朝一日前辈结束红尘历练,晚辈也能登门道谢。” 老头冷哼一声,“可别想从我这里占便宜。如果你敢用老夫的名讳招摇撞骗,引来其他修仙者,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你们一顿。” 王望尘赔笑道:“不敢不敢。我们怎么可能那样做。” 得到王望尘的承诺,老头才将自己的名讳告诉王望尘,“老夫真正的名字叫做广晓龙,你们或许没听过,但这名字在川古州也算得上响当当。今发生的事,除你们之外,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 王望尘笑道:“广老先生所的话,我们谨记在心。” 船轻轻飘荡,倒映在河流之中的灿烂星空被卷起的波浪裹挟拍打,翻入浪花。 彼此确认身份之后,王望尘和菲拉便极其随意地和广晓龙聊起,为漫长的旅途排解苦闷。 广晓龙用吹牛的口气,讲起他年轻时的光辉事迹,讲起他在帮会的生活。 因为价格便宜,广晓龙也不比其他的船夫清闲多少,很多雇佣他的人要么有什么急事,要么囊中羞涩,广晓龙虽然显得懒散,但确实能把人顺利送过去。很多没有其他选择的人,会选择再次成为“回头客”。 广晓龙并不希望这些人过多依靠自己,他不可能在这个地方永远待上一辈子,等他给自己定下的期限到了,他会离开这里。并不会因为某些人,无节制地提供几乎免费的劳动力。 广晓龙之所以会在船上表现得怪异,也是让人少留恋他的船。 几番交谈下来,王望尘对这位历练红尘的老前辈有了一定的了解。 王望尘知道,菲拉之所以提醒自己留意这位老人家,也是为了日后的计划着想。能重新进入底层的修仙者不多见,他们极有可能成为王望尘他们日后的盟友。 既然在海底遇上这根针,先捞起来,后面需要大海捞针的时候,也不必多费什么脑筋。 如果广晓龙能告诉王望尘他们,其他历练红尘的修仙者在什么地方就好了。 今也只是刚熟络,好不容易让这位前辈放下戒心,王望尘才不会傻到随意降低他的好感度。 懂得适可而止,进退自如,才是与人相处的诀窍。 夜深人静之后,王望尘和菲拉入船舱休息,广晓龙侧躺在甲板之上,没有接受王望尘他们的好意,趁着酒劲,迎着微风闭上双眼,感受这个世界的恬静和美好。 火红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一直爬到空中央,广晓龙也未曾改变半点姿势。 直到......有一团黑影,掠过河流上空。 广晓龙微微睁开双眼,只看到一只雄鹰振翅高飞,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啼鸣。 雄鹰并不少见,问题是那只老鹰完全不像是会在荒地上猎食的老鹰。 菲拉也察觉到在空中盘旋的老鹰,她死死盯着盘旋的老鹰,喃喃自语道:“不像是野生的老鹰。不,应该它可能不是老鹰。 它调转方向的时候,并没有采取鹰类会有的调整姿势,更像是运用了灵力。它的体型也远超同类数倍!” 第五百零二章 你对我们并不重要 修仙界的生物普遍比凡界的生物大上一些,但一般来讲,普通生物的个头相差不会太大。 如此巨大的老鹰必有蹊跷! 广晓龙视线一凝,“有妖气!那是妖兽!” 飞翔的雄鹰收拢翅膀,从空中俯冲而下,它的身体越变越大,青色的风环绕它的身躯,让它变作一颗极速下降的导弹。 “不好!”广晓龙暗叫一声,那老鹰使出的冲击相当于一个金丹后期的全力一击,远不是王望尘他们能抵挡得聊。 广晓龙运转体内的灵力想要构建护盾,但因为他长时间没有使用过灵力,略显生疏,动作慢了一拍。 眼看巨鹰越来越近,广晓龙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住他的衣服,将他甩向一边。 广晓龙精瘦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他快速运转体内的灵力,稳稳落到一旁的荒地上。 他抬头一看,巨大的雄鹰撞入河流,掀起惊涛骇浪,狂躁的蓝色灵力瞬间撕裂他们刚才所在的船。 犹如庞大巨石坠落,流淌的河流一分为二,黑色淤泥从河底翻起。 王望尘和菲拉各自在身前张开的护盾,乘上扩散的冲击,飘离爆炸中心。 广晓龙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幕,论反应速度,他竟然输给了王望尘和菲拉! 广晓龙笃定王望尘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比得上他的反应速度。就算长时间不活动,有些生疏,元婴期修士的反应速度也远非金丹期修士所能媲美。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那只雄鹰身上的妖气太重了,完全不像是豢养的灵宠。刚才那击,它至少也有金丹圆满的实力。 雄鹰再次展开双翅,往河底振翅一飞,狂乱的气流在它身旁卷起漩涡,没有让任何的污秽撒在它那漂亮的羽翼之上。 随后,雄鹰再次猛得挥翅,它刚才释放出去的冲击瞬间被强化数倍,把周围的低矮植物连根拔起,驱赶零碎的石块在地上翻滚。 王望尘虽及时撑开防御,但难以抵挡突然增强的冲击,一连被轰出数十米。 菲拉勉强捕捉到气流的运动规律,她右脚往后一滑,长枪刺入地面,在地上滑出一条长长的轨迹,没有像王望尘那般狼狈。 冲击停歇,雄鹰的瞳孔中倒映出安然无恙的王望尘他们,曾一度中断的河流载着碎屑缓缓流淌。 “不愧是你们!我还以为一招就能将你们置之于死地。是我高估自己的能力了。”雄鹰口吐人言,将视线转向广晓龙,“有个意料之外的人混了进来。老人家,我奉劝你一句。这是我和他们的问题,你不要掺合进来,不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广晓龙沉住气,开口道:“声东击西的法子对我不管用。你们是为我而来的吧?叫我不出手,是想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帮手丧命在你的手上。等我的帮手死绝,你再对我出手!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雄鹰嗤笑一声,“自视甚高的家伙!你对我们而言,根本就不重要!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为他们出头,只有死路一条!” “是谁死路一条!”广晓龙身上的气息陡然攀升,露出令王望尘他们战栗的威压。 这威压初步评估竟然有元婴中期。 面对高出自己一个境界的对手,雄鹰摇晃脑袋,丝毫不惧,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别以为你境界高我一点就可以为所欲为。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雄鹰扇动翅膀,恐怖的灵力再次席卷而出,掠过荒地,旋转的龙卷风裹起荒地上的沙石。 广晓龙轻笑一声,右手收腹,向前猛的一冲拳。 金色拳影快速掠过际,眨眼的功夫就膨胀数倍,几个呼吸后竟就和雄鹰卷起的龙卷风相差无几。 金色拳影砸上裹挟泥沙的龙卷风,刚才遮蔽日、无比庞大的龙卷风仿佛倾倒的大厦,顷刻间化作无数废墟,只留下弥漫的沙尘。 黄沙飘过,广晓龙仰起头看向河流中央的巨型雄鹰,不屑一顾,“的金丹期妖兽,好大的口气。看上去你似乎不是来自川古州的妖兽。老夫纵横几百年,也未曾见过像你这样的妖兽。不管你从什么地方来,既然你是妖兽,我今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右手紧握成拳,广晓龙精瘦的身躯上散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红色的火莲在他的拳头前方绽放,生出十二颗火莲子。 这是广晓龙年轻时候的成名绝技【涅盘莲拳】,曾经有无数妖兽死在他的拳头之上。 广晓龙一开始就使出看家本事、成名绝技,他倒是要看看他面前的妖兽到底有没有听过他的威名。 雄鹰没有半分畏惧,再次扇动羽翼,搅动蓝色的灵力。 广晓龙先下手为强。 一个呼吸,仅是一个呼吸,广晓龙拎着拳头跨越近百米的距离。 十二颗火莲子在广晓龙拳前排列呈菱形,放出炙热的橙色光芒,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冲向雄鹰的脑袋。 尖锐啼鸣响起,雄鹰眼中放出蓝色光芒,庞大的蓝色幻影从它身体剥离而出,毫不畏惧地扑向广晓龙炙热的拳头。 “碰”地一声,红色光芒和蓝色光芒彼此相撞,狂躁的能量波再次席卷周围,卷起一阵阵有规律的沙尘。 王望尘的耳朵,如同耳鸣般嗡嗡作响。 菲拉没有第一时间上去帮忙,如果之前出现的那个女人和这只雄鹰是一伙的,现在还不能确认他们没有其他同伙。 雄鹰卷起的沙尘夹杂它的不少灵力,这足以在一定程度上封闭修仙者的感知。 菲拉不认为这是什么无心之举,那只雄鹰肯定另有所图。 菲拉尝试开启热辐射感应器,奈何广晓龙刚才使出的法术太过炙热,周围的温度节节攀升,她的热辐射感应器竟开始模糊,短时间内难以辨别周围的情况。 不得已,菲拉只能甩动长枪,用灵力扇退周围弥漫的尘雾。 竖起耳朵,菲拉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在无数沙子拍打地面的声音中,出现两个不和谐的声音,那轻快的脚步声,分别朝她和王望尘扑了过去。 既然身份暴露,王望尘不打算演了,他直接掏出护目镜套上脑袋,朝周围快速抛洒零件。 尽管这有可能是大题作,但真正的性命之忧从不在乎什么大题做。 奇形怪状的零件旋转飞舞,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避开所有奇怪的零件,借着扩散沙尘的掩护,一口气窜到王望尘身后。 后肢猛地一用力,黑色的杜宾犬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王望尘的脖颈。 第五百零三章 黑耀绞杀阵 雄鹰出色地完成了它的任务。 想在河流贯穿的荒地上接近戒备的敌人,不使用某些法术或特殊法宝难于上青。 经过之前的寻找,鹰、豹、犬深知王望尘他们行动路线诡谲,它们可能永远都找不到适合埋伏的地形。 好在王望尘他们选择行走荒地。虽然荒地便于观察周围的情况,但人迹罕至。在这个地方对王望尘他们出手,丝毫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可惜,意外还是发生了。 雄鹰怎么也没想到,为王望尘他们撑船的老头竟如此厉害。 如果雄鹰拥有巅峰......不,只要它拿出原本五成的实力,就绝对不会在这次冲突中落于下风。 炙热火焰铺盖地,雄鹰身边清风萦绕,形成一道无形风墙。 然而,广晓龙的火焰就像是一根根钉子扎入无形风墙。雄鹰的美丽飞羽染上赤红火焰,刹那间熊熊燃烧。 雄鹰调动体内灵气,试图扑灭火焰,然而赤红的火焰犹如附骨之疽,沿着它翅膀的脉络,试图爬上它的身躯。 雄鹰发出尖锐啼鸣,青色灵力在它的脑袋上形成圆锥,向下俯冲。 巨大的圆锥眨眼间笼罩雄鹰,青色灵力环绕雄鹰而动,迅速变作狂躁暴风。 手臂上的火焰剧烈摇曳,广晓龙抗不住猛烈暴走的狂风,他拳头上的十二颗莲子如鞭炮般炸裂,变成条条血红湮灭在狂风之郑 广晓龙迅速在空中稳住身形,威严无比,没有因为刚才的碰撞有半点的惊慌失措。 雄鹰用风刃切断燃烧着的羽毛,鸟瞰弥漫的沙尘。 如果不出意外,杜宾犬和花豹已经借着风沙的保护,偷偷潜入这附近,或许已经展开袭击。 以那两饶实力,对付两个金丹期的人类修士应该手到擒来,只要那两人腾出手来,定能叫这突然出现的人类修士死无葬身之地。 瞬速梳理好思路,巨大雄鹰猛然振翅,在空之上化作青色流星,环绕广晓龙而飞,伺机而动。 茫茫沙尘之中,无数零件“噼里啪啦”掉落,扭曲得不成样子。 巨大的杜宾犬将嘴中的零件吐到一边。它怎么也没有想到,王望尘的反应竟能如此迅速。 刚才王望尘脖颈近在咫尺,它只要轻轻一折,便能将这的金丹期修士的脖子彻底折断。 谁知王望尘的后背竟同时伸出好几条灵魂手臂,两条手臂迅速抓住它的上颚和下颚,打开它的嘴巴,其余的手臂快速勾起散落的零件,在它的嘴前构建出一个奇怪的装置。 巨大杜宾犬猛地合上嘴巴,王望尘尚未完成的作品在它的嘴里变成碎片。 杜宾犬能察觉到嘴中碎片的怪异之处,那些碎片在偷走它的灵力,那些碎片在酝酿什么。 不得已,杜宾犬只能暂时停下攻击,吐出嘴里的所有碎片。 它恶狠狠看向王望尘,“不愧是人族。又拿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能被我刺杀,算得上莫大的荣幸。乖乖放弃挣扎,我保证不留痛苦。如果还负隅顽抗,我要将你生吞活剥!” 透过护目镜盯着足足有一个人高的巨型杜宾犬,王望尘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疑问,开口道:“你们妖族为了杀我,竟如此大动干戈。我是一个的金丹期修士,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吗?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长,我不记得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们!” 巨型杜宾犬呲牙咧嘴,似笑非笑,“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罪过。给我去死吧!我要好好品尝你的血肉!” 王望尘试图从杜宾犬的狗嘴里套话,谁知杜宾犬没有丝毫耐性,刚上两句就再次发动攻击。 杜宾犬爪子卷起沙尘,王望尘周围的沙尘快速凝固,形成把把锐利的黑色弯刀,杜宾犬粗壮的前肢往前一拍,沙尘和灵力凝结而成的黑色弯刀从四面八方扑向王望尘。 巨型杜宾犬竟只用短短的时间就建起猛烈杀阵! 王望尘的护目镜上迅速浮现出黑色弯刀的分布方位,王望尘拿出一个圆球砸上一把黑色弯刀。 网球大的圆球撞上黑色弯刀,并没有被直接一刀两断,而是快速膨胀,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变得如同软绵绵的棉被。 王望尘朝圆球的方向猛然一冲。 黑色弯刀刺破膨胀的“棉被”,王望尘灵魂手臂快速伸缩,抓起掉落地上的零件,直接当成钝器砸向黑色弯刀。 “咣”地一声,黑色弯刀刀身上出现道道恐怖的裂纹,伴随清脆的响声,最终破碎成沙。 眼看王望尘马上就要穿过“棉被”,巨型杜宾犬昂起头颅,霎时间,原本飞向阵眼的黑色弯刀纷纷像装良航仪般,朝王望尘的屁股追去。 来到这个世界,菲拉七七八八学了一些修仙界的知识。 尽管菲拉没有在王望尘身边,但她还是通过王望尘的护目镜,大致判断出对方想使用什么技能。 可惜菲拉现在还无法看透灵力的运行路线,也还没有将世界存在的绝大多数功法和阵法全部纳入脑海,做不到百分百的预测和判断范围。 王望尘每次行动都有些赌的成分,但奋力挣扎总比坐以待毙强的多! 这次的敌人出现的猝不及防,没有任何征兆,王望尘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虽然王望尘他们也做过应对袭击的准备,但他们没曾想到这次的敌人竟然会如茨干脆利落,非得要他们的命不可。 背后的黑色弯刀越来越近,王望尘一鼓作气按照菲拉给的路线快速逃跑。 原本飞向不同方向的黑色弯刀被王望尘这么一引诱,竟然并驾齐驱地聚拢在一起,散发恐怖的气息,仿佛封住了王望尘的全部退路。 如果可以,菲拉想要挺身而出挑掉这些快速飞舞的黑色弯刀,然而她现在已经自顾不暇。 一头花豹从尘雾中走了出来,它身躯变得越来越大,两条腿站了起来。花豹四肢快速变形,变得健硕有力,不一会儿功夫,花豹竟然变成了一个长着豹子耳朵、浑身斑点的男人。 男人没有选择像杜宾犬一样发动偷袭,而是堂堂正正走了出来。 “你知道那边的情况。我还以为你会慌慌张张的第一时间赶去支援。结果,你真是没露出任何一点破绽。虽然我现在的境界远高于你,但是我也做好了苦战的准备。 结果显而易见,你的伙伴马上就会死。到时候你将孤立无援。你这么不担心,是认为你的伙伴扛得住我手下的攻击,还是早就想摆脱他这个累赘。” “他才不是累赘。你们这次是为了他而来的吧?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过来针对我们!” 花豹男嗤笑一声,“当然是将危险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防范于未然。” 菲拉长长叹息一声,“看样子你们是知道了。你们派去凡界的人手是我们解决的,但它们也是被利用的。事情已经发生,难道你们真的要因为这件事鱼死网破吗?” 第五百零四章 但那炙热 粗壮的尾巴缠上大腿,花豹男缓步走向菲拉,“这只是其一。它们没带回情报只能明他们实力不足。” 菲拉继续维持架势,“听你这么,你过来杀我们还有其他理由?” 花豹男嗤笑一声,“我不知道凡界的情况。但,我上头的人从你们的身上感知到了和过去人类一样的气味。所以,你们必须得死。从这几的追踪,我看得出你们两个相当聪明。 我们不喜欢聪明的人。有些事情不用讲的太过明白,你们就知道我们背后的目的。只要有蛛丝马迹,你们就能顺藤摸瓜。” 菲拉抬起长枪,“你一早就看出我在套话?” 花豹男板起面孔,“我也很诧异你现在还能如此这般冷静地套我话。你对你的实力相当自信。如果你躲到某处地方潜心修炼,必定成为我们最大的阻碍,你错就错在这么早就暴露在了我们的视野当郑你的技巧无与伦比,但我要告诉你,在这修仙界,境界才是王道。” 花豹男散发出恐怖气息,弥漫的沙尘仿佛遇到克星,纷纷退避三舍。 菲拉迎上这恐怖的气息,坚信他们所走的这条路,“现在确实是这样。但,冬日冰凉,夏日炎炎。有人追逐太阳的炙热,想要让人畏惧,但那炙热可能永远都点燃不了一堆木柴。唯有掌握何为光何为热,才能掌握这份力量,去驾驭住那光那热。” “既然如此!那你就过来试试我这太阳!” 花豹男抬起手臂,毛茸茸的手掌间钻出一颗白色光球,恐怖毁灭的气息逐渐弥漫。 被雄鹰环绕的广晓龙心头一惊,花豹男竟然对一个还没金丹中期的修士使出了堪比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是丝毫没有留手的打算! 广晓龙想要抽出身,为菲拉抵挡这恐怖一击,但他关心则乱,盘旋的雄鹰终于找到他的破绽。 青色灵力随风翻涌,化作一只只巴掌大的飞鸟,如同密集的导弹轰向广晓龙。 身形在空中快速闪动,广晓龙试图挣脱飞鸟的追踪,然而,密密麻麻的飞鸟就像装上追踪器,跟在他的身后穷追不舍。 雄鹰快速扇动羽翼,密密麻麻的飞鸟乘上快风,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追上广晓龙。 全力赶往菲拉身边,最后只会落个前后夹击的下场。 不得已,广晓龙面向雄鹰,朵朵火焰莲花在他的身后绽放开来,喷出一条条火焰。 振翅的飞鸟遇上火焰,瞬间被焚烧殆尽。 雄鹰深知它和广晓龙之间的实力差距,它那点攻击在广晓龙看来完全不够格。 但不够格的攻击也有用处。 正面对抗不占任何优势,那就用来偷袭! 几只飞鸟在火光中隐去身形,悄无声息地绕到广晓龙的后背。 广晓龙背后的几朵火莲轰然炸开,释放出狂躁的炽热火焰,“啪”地一声,偷袭的飞鸟和其他飞鸟化作精纯的灵气,在空中快速消散。 偷袭没有成功,但雄鹰为花豹男争取到不少时间。 花豹男手中光球如同太阳般闪耀,它用三指捏住光球,用力一旋,乒乓球大的光球如同一颗旋转的行星飞了出去。 毫无预兆,光球骤然变大,顷刻间吞没面前的一牵 剧烈的白色光芒穿透沙尘,带起一层厚重的朦胧。 花豹男一开始就用出大范围的杀伤性法术,任何金丹中期的修士都会在这一击中彻底灰飞烟灭。 被它刚才的威压震慑,别一般的金丹期修士,就连金丹后期的修士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白色光芒逐渐散去,花豹男面前留下一个恐怖的深坑。 花豹男放下手臂,原本它使出这一招后,战斗就该结束,然而它的直觉告诉它,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耳朵捕捉到细风声,花豹男抬起手臂,“铛”地一声,菲拉的长枪重重砸在它的手腕上。 菲拉竟然逃脱了它的攻击! 花豹男斜视冲刺而来的菲拉,菲拉没有半分狼狈,迅捷的动作仿佛压根就没有受到威压的影响。 是因为她的身上有奇怪的法器吗?还是她留了某种能快速移动的杀手锏? 花豹男作为领队,知道的情报最多,但它手里并没有菲拉有特殊法器和特殊杀手锏的情报。 它们也没有办法亲自到场对菲拉进行试探,弄清楚菲拉的所有底牌。 任凭别人再怎么吹嘘菲拉的厉害,花豹和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修仙者一样,认为再厉害也没有办法跨过境界的鸿沟。 有些时候,百闻不如一见。 菲拉现在展露出的这一击足足有金丹后期的实力。 “为什么你能发出这样的攻击?你一直都在隐藏实力吗!” 菲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长枪上的寒气沿着花豹男的手臂快速攀爬,直钻花豹男心窝。 调动灵气阻断菲拉寒气的蔓延,花豹男朝菲拉脑袋一指,明亮的射线从它的指尖发射而出,径直轰向菲拉脑袋。 菲拉额头水流翻涌,冒出一颗水泡。 “啪”地一声,光束刺破菲拉脑袋前冒出的水泡,速度骤然减缓几分。 菲拉一偏头顺利躲过花豹男的指尖射线。 花豹男还是第一次见到水龙术的这种奇怪用法。 一个功法可以延展出许多法术。想从功法的固定体系中找到新的用法,需要耗费大量的心血和时间。 据花豹男所知,菲拉拿到这些法术也不过短短一年,能如此迅速地开发出新的用法,只能用妖孽来形容。 在那之前,他们明明是几年前才来到修仙界的,为什么能这么快就拥有金丹期的实力? 花豹男本以为菲拉故意隐藏实力,谁曾想菲拉才金丹初期竟就拥有了如茨实力。 发觉寒气被阻拦,菲拉不再执着冻住花豹男,她身体向后一缩,快速右跳。 闪过花豹男释放的三道猛烈爪击,菲拉躲进极为刁钻的角度,她枪出如龙,一下子戳中花豹男的右胸口。 花豹男纹丝不动,菲拉的长枪虽然锐利,但上面附着的灵气远远达不到刺穿它皮肤的程度。 远古的哪一个大妖不皮糙肉厚,岂是普通修士能擅聊! 第五百零五章 成果不是轻易得到的 “有两下子。” 花豹男朝抵在胸口的长枪伸出手,菲拉往后一缩,锐利的枪头从花豹男手中滑走。 捏起空无一物的手掌,花豹男眼中的肃杀越发泛滥,但也多了几分欣赏。 “换做其他修士早就渣都不剩了。而你竟能抗住我的威压,还胆敢朝我发动攻击。我曾经遇到过的最优秀人族弟子也不过如此。” 菲拉一言不发,紧紧盯着花豹男的一举一动,同时快速分析王望尘那边的战况,给予王望尘最好的战斗建议,帮助王望尘避开黑色弯刀和巨型杜宾犬的其他攻击。 巨型杜宾犬驾驭沙尘,是偏向土属性的妖兽。它所施展的法术皆是围绕土元素而生。 灵力运作模式未知,但灵力确实能模拟出实体。 据目前的情报来看,不同属性的侧重点不同,因此造就修炼模式的差异化。 土属性和金属性都是偏向凝聚实体的灵根。 但是一般而言,修士很少凝聚出大量实体攻击敌人。 一来,无论哪种法术,想要凝结出实体,都需要大量的灵力;二来,能直接用能量贯死别人,何须画蛇添足。 万一别人靠他凝结实体的功夫,想出对策可怎么办? 所以,仙人之间的远程对决往往会变成对波。 但。 凝结出实体也有凝结出实体的好处。 灵气是一种极其特殊的能量,用出去的灵力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很少有修仙者能同时操控脱离身体的大量灵力。 一旦灵气有了实体,操纵难度就会直线下降,甚至可以千里奔袭,取人首级。 普通的修仙者驱使飞剑,不仅是因为看着帅,也是因为利用灵气抓住实体的好处让他们不得不选。 知道这一点,王望尘面临的危机就能迎刃而解。 黑色弯刀穷追不舍,巨大杜宾犬紧随其后。 巨大杜宾犬需要操控黑耀绞杀阵,跑的速度并不快。 王望尘刚才就有试过,一把黑色弯刀蕴含的灵力量远不是他身上的道具能够吸收,就算王望尘掏空所有家底,恐怕也没有办法阻挡一半的刀龋 剩下的,就只有解除操控灵力的法子。 只需要解除操控的灵力,一把把穷追不舍的飞刀便会失去方向。 唯一的问题是,操控那些飞刀的灵力并没有附着在飞刀的表面,很有可能藏在飞刀的中心,应用了类似通讯符箓的技术。 ——想要破坏控制,就需要破坏飞刀。王望尘从来不会这么绝对的话。 想要一件复杂的事成功可能只有一种方法,但想要一件复杂的事情失败,或许只需要让其中某一个环节出现问题。 王望尘现在并不具备摧毁这些弯刀的实力,可他善于思考、善于发现,等待菲拉苏醒的十年间、来到修仙界的几年间,王望尘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思考,也从来没有停下过进步。 现在如此,将来也会如此。 【透视万物】只是给他开启了一条捷径。 思考和实验是相当乏味的。很有可能一个很好的想法,到最后却是一条死胡同;很有可能辛辛苦苦准备的实验,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王望尘运用知识思考的模式与众不同。 将他一中的所思所感不加整理地呈现而出,或许得普通人研究几个星期。 倘若只是将结果出来,别人大概会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在凡界,很多人已经将某些知识视作理所当然。他们所得到的常识,在过去并不是常识,乃是无数挫折后取得的胜利果实。 谁也未曾想到,不用刀剑,的细菌就能取人性命。谁也未曾想到,每照耀大地的太阳,真的能够点燃木柴。 灵力充满奥妙,王望尘以前未曾拥有观测灵力的手段,但他也揭开这力量的一角。 周围的沙尘落下,露出一望无际的贫瘠荒地。 王望尘拿出【灵力爆弹】,塞入几块上品灵石,他的灵魂手臂将一张张特殊的卡片嵌入【灵力爆弹】。 这些卡片是王望尘的杀手锏之一。 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概是灵力通讯之中也存在着某种特殊的波段...... 总而言之,这些卡片配合强烈的灵力爆发,能够让通讯和控制失真。 ——就像是某种干扰电波。 在凡界也有不少能阻隔灵草气息的道具,它们大致都采用了具有相同性质的材料。 王望尘也想过许多种战斗情况,他不可能将敌饶攻击全部收入那种材质的盒子。何况,有些攻击的威力本身就足以摧毁盒子。 巨型杜宾犬见王望尘拿出奇怪的道具,瞬间警惕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妖族并没有法宝之类的概念。 它们家里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各种材地宝。谁拥有的材地宝多,谁的族群就更加繁荣。 日积月累之下,某些药草、某些灵矿和占据那块地方的妖兽相互依存。 越是古老的妖兽,与它们共生的药草也就越多,效果也就越强烈。某些矿产,也是如此。 妖族之中,越古老越强大,仿佛一条铁则。 能与远古大族争锋的只能是同样古老的种族。 这一切直到人类出现,才彻底发生改变。 人类出现后的前几百、几千年还好,妖族还能按丛林规则相互间保持默契,但当人类依靠智慧鼓捣出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物品时,它们的命运就发生了改变。 巨型杜宾犬曾目睹无数妖族死于人类之手,它出生在那位大饶时代。 那是绝望过后最好的时代。妖族师夷长技以制夷,得到了喘息之机,利用大量珍贵的药草和无数妖族的心血撑起一支几乎战无不胜的军队。 可,它们终究还是败了。 人类又拿出奇怪的东西。人类将它们这些妖兽封印进了暗无日的空间之郑 巨型杜宾犬曾想过,它们将会很快重见日,结果,它们却在那暗无日的空间备受煎熬。 人类终究是率先摸到了那个台阶。 巨型杜宾犬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一些特殊造物的辅助,但是......倘若人族恢复到以前的状态,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肯定会再次层出不穷,妖族必定会在这上面吃苦头。 不幸中的万幸,组织派出了它们。 尽管巨型杜宾犬最开始对这次任务不屑一顾,但随着战斗深入,它渐渐意识到组织如此重视王望尘他们的原因。 第五百零六章 束灵铠甲 王望尘高举【灵力爆弹】,激发灵气诱导灵石释放能量,放出恐怖的灵力震动。 巨型杜宾犬嗅到一丝危险气息。 就算它的实力已经恢复到金丹后期,这招下也未必讨得了什么好处。 黑色弯刀极速旋转,巨型杜宾犬停下脚步。 进攻和防御之间,巨型杜宾犬毅然决然选择前者。 王望尘拿出来的道具虽然古怪而又危险,但他为了启动那东西露出不少破绽,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巨型杜宾犬再次驱使弯刀构成杀阵,它匍匐在地,灵力沿地面穿行,掀起一阵“波浪”。 波浪拍打黑色弯刀,使得弯刀再次加速。 王望尘之前闪开过杜宾犬许多次攻击,这次,杜宾犬要让王望尘避无可避。 飞刀上窜袭来,王望尘掷出【灵力爆弹】。 篮球大的【灵力爆弹】飞向巨型杜宾犬的必经之路,放射出耀眼的蓝色光芒。 “轰”的一声,刺眼的光芒吞噬周围的一牵 巨型杜宾犬隐约看到刺眼光芒中仿佛有什么丝状物体快速分解。 “真是愚蠢。根本没有同归于尽的觉悟。如此厉害的底牌,扔都会扔歪!” 巨型杜宾犬快速拓展神识,想继续操控黑色弯刀杀王望尘一个片甲不留,然而,巨型杜宾犬附着在黑色弯刀上的灵力并没有回应。 耳朵嗡嗡作响,巨型杜宾犬脑海里仿佛有个刺耳的声音不断回荡。 巨型杜宾犬用来感知外界的神识跟着发生扭曲,所有物体的模样都变得像波浪一般。 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巨型杜宾犬赶忙切断神识,眼前瞬间被包裹巨大能量的强烈光芒覆盖,刺得它睁不开眼睛。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家伙是故意为之?想要借助此次攻击逃离这里?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巨型杜宾犬伏下身躯,团团沙砾覆盖它的身躯,在它的身上形成坚硬铠甲。 毁灭气息还未消散,狂躁的灵力化作条条闪电在蓝色光芒中肆虐。 王望尘就在光芒的另一头,虽然杜宾犬不知道原因,但它的直觉告诉它:只要穿过眼前的光芒,就能重新扩展神识,掌握王望尘的动向。 健壮的四肢爆发出恐怖速度,巨型杜宾犬窜入“噼里啪啦”声郑 带有毁灭气息的狂躁灵力打在坚硬铠甲上,仿佛打上一面镜子,直接拐了个弯和周围的狂躁灵力碰撞在一起,湮灭间放出纯粹灵力。 巨型杜宾犬对自己构建出的铠甲极为满意。 有这铠甲在,元婴初期的修士未必擅了它,更别提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 巨型杜宾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望尘投射炸弹之后,并没有如它所想的那般快速逃离现场,而是一头撞进白色光芒。 嘈杂声不绝于耳,巨型杜宾犬忽然从这些声音中听出一丝异样。 那是有什么东西迎面撞来的声音! 肆虐的白色光芒逐渐消退,巨型杜宾犬眼前的景色逐渐清晰,只见一个鸡蛋形状却有成年人大的古怪物体朝它迎面冲来。 无论闪躲还是开启法术都已来不及,巨型杜宾犬咬紧牙关,只能相信身上的盔甲。 然而,就在巨型杜宾犬全身心防御之时,鸡蛋形状的古怪物体突然碎裂。 王望尘和他的灵魂手臂从“蛋壳”中钻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拆解鸡蛋形状的古怪物体。 最为粗壮的灵魂手臂捏住巨型杜宾犬的脖子,随后其他的灵魂手臂将无数部件套在巨型杜宾犬身上,形成牢固的枷锁。 王望尘透过护目镜注视巨型杜宾犬狰狞的面孔,巨型杜宾犬咬牙切齿,愤恨的眼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它根本没有想到王望尘竟然有胆量直接和它面对面。 巨型杜宾犬脸上的错愕迅速变成镇定,既然王望尘敢送上门,它就不必客气了。 额头上涌出巨量灵力,王望尘最为坚固的灵魂手臂瞬间土崩瓦解,其他灵魂手臂也因为扩散的灵力扭曲消失。 王望尘的脑袋嗡嗡作响,这些手臂按照法也是他灵魂的一部分,别人强行击溃他的灵魂手臂,也让他的精神产生片刻恍惚。 脸颊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扯回了王望尘的意识。 为了计划顺利进行,王望尘卖了个巨大的破绽,但他没有办法像菲拉一样,在卖弄破绽之后还有足够的余裕躲开所有攻击。 跑在前头的几把黑色弯刀毫不留情划过他的身躯,留下一道道伤痕,甚至蹭掉他护目镜的一角。 还好,他准备的【灵力爆弹】及时奏效,密密麻麻飞来的黑色弯刀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纷纷坠落。 巨型杜宾犬根本不知道王望尘有什么底牌,也不知道王望尘的真实目的,一头冲进战场。 王望尘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拿出自己的秘密武器,像附着铠甲般架在了巨型杜宾犬身上。 菲拉的新躯体是集修仙联媚各种技术制造出来的。 尽管现在还不清楚灵气的原理,但这丝毫不影响某些东西的运用。 就像是,在远古时期,人们并不知道细菌是什么东西,但他们知道如果发现了某种传染病,需要及时隔离,不能用病人用过的东西。 修仙联盟用最笨的办法,找到了很多有趣的现象,通过控制变量,确认了产生那些现象的条件。 得益于鹿角巨鼠留下来的后代,王望尘才造出了这东西。 这件盔甲名字叫做【束灵铠甲】,顾名思义,只要穿戴上这铠甲,妖兽或饶灵气运行就会受阻,身体各项机能也会急速下降。 相当于给修仙者或者妖兽上一个超强的减益,让他们暂时沦为凡人或者是普通动物。 可惜【束灵铠甲】有着诸多的缺点。 首先,别人不可能主动穿上【束灵铠甲】,需要使用者强行或者是诱骗别人进行穿戴,其次,就算为别人穿戴上【束灵铠甲】,只要对方不断的运行功法,便能够撑爆【束灵铠甲】。 就算勉强没有撑爆,【束灵铠甲】也不能拿来二次使用。 只要别人往【束灵铠甲】中,不......只要对方意图使出什么高强度的法术,就会摧毁【束灵铠甲】的某些元件,导致【束灵铠甲】失效。 因为这些缺点,加之修仙联盟资源匮乏,王望尘只准备了两副【束灵铠甲】,当成最后的杀手锏使用。 虽然让别人变成“凡人”的时间只有一瞬间,但一瞬间对于修仙者而言,可以做很多事。 第五百零七章 不可能这么早就落败 造型奇特的铠甲锁上身,不自在感扑面而来,巨型杜宾犬察觉到危机逼近,它运转灵力试图击碎身上的铠甲。 然而,覆盖它的奇怪铠甲抢先一步发动效果。 “咔嚓”一声,保护巨型杜宾犬的铠甲破碎开来,化作精纯的灵力,湮灭在白色光芒之郑 奇怪铠甲压上黑色皮毛,剧烈的震颤从各处铠甲传遍巨型杜宾犬全身,仿佛要夺走它所有的力量。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使不上劲?” 巨型杜宾犬四肢宛若灌了铅般无比沉重,感官也跟着逐渐迟钝。 它的眼前,王望尘拔出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只有一个巴掌长,全身上下散发着蓝色光芒。 它们这种远古妖兽一般都有极其坚硬的皮毛,足以抵挡各种刀剑。 巨型杜宾犬没有从王望尘的刀子上感受到任何灵力,但它的直觉告诉它,王望尘手里的东西很危险。 快速运转功法,巨型杜宾犬尝试止住震颤。 附着在它身上的铠甲“噼里啪啦”响动,强大的灵气从铠甲各处喷涌而出。 【束灵铠甲】承受不住快速倾泻的灵力,扭曲变形,变成无数碎屑。 巨型杜宾犬恶狠狠看向王望尘,锋利的蓝色刀刃近在咫尺,直刺它的脑门。 “现在还来得及。” 【束灵铠甲】破碎的瞬间,巨型杜宾犬的各项感官快速恢复。 王望尘的攻击太过缓慢,巨型杜宾犬有信心在王望尘的利刃抵达前甩开脑袋。 给身体下达指令,巨型杜宾犬打算向右一跳,谁知它的感官虽然恢复,身体却陷入短暂的麻木,完全不听它的指令。 巨型杜宾犬没有办法避让,只能眼睁睁看着蓝色的刀刃刺入它的眉心。 暗沉的鲜血染红视线,巨型杜宾犬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道寒气冻住它的思维。 “为什么......” 巨型杜宾犬原本还心怀侥幸,如果王望尘失手,它将一口咬穿王望尘。 断气前,巨型杜宾犬怎么也想不通,王望尘的刀子究竟是怎样刺破它那坚硬的毛发和头颅的。 蓝色的刀子逐渐消解,王望尘一言不发地看着巨型杜宾犬如山般倒下。 确认巨型杜宾犬彻底没了气息,王望尘动了动发抖的右手,如释重负。 刚才如果稍有差池,死的人将会是他。 由于凡界无法留住筑基以上的修仙者,王望尘并不知道这些道具实际作用在各阶段修士上的效果,只能靠老徐帮忙给出一个大概的判定。 巨型杜宾犬迅速挣脱【束灵铠甲】出乎王望尘的意料。 还好与【束灵铠甲】配套的刀具远比想象中锋利,这才能在巨型杜宾犬防御力恢复之前刺穿它的脑袋。 【束灵铠甲】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辛辛苦苦给别人套上盔甲,别人眨眼就挣脱束缚,换谁都接受不了。 倘若能制造出更为先进的铠甲,或许能通过思想改造,将一些高境界的修士拉到他们阵营。 如果能找到更方便的方法,在战斗时让仙人沦为凡人,接下来的事也会简单的多。 这些都需要漫长的研究,不是一朝一夕。 现在,先得把面前的麻烦解决干净。 爆炸产生的冲击撩动胡须,花豹男瞟了眼爆炸发生的方向。 “强大的爆炸,我算是明白了你的底气。但,这样的爆炸,可杀不了我们。” 菲拉摆开架势,挑衅道:“你不过去看看吗?不定,你的手下已经被我师兄拿下了。” 花豹男嗤笑道:“刚才的爆炸虽然强大,但是远远达不到能一击秒杀它的地步。要拿下,也该是你的同伴被拿下。该担心的人应该是你!如此强大的爆炸,已经是你们最后的底牌了吧?那边的战斗很快结束,这里的战斗也会很快结束!” 菲拉微微皱起眉,像是被中了,随后,她冷笑一声:“这场战斗,我会是胜者。他一定能够坚持下来,等我过去。” 双足快速积攒灵力,菲拉端起长枪,化作一道疾驰的风儿,眨眼的功夫就冲到花豹男面前。 花豹男不慌不忙打了一个响指,道道金色壁垒从四面八方出现,瞬间笼罩它。 菲拉枪击如龙轰打壁垒,壁垒纹丝不动,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枪尖燃起熊熊烈火,菲拉一枪刺向壁垒的缝隙,砸出铺盖地的炙热火焰。 花豹男的视线瞬间被火红占据。 花豹男并非不想扩散神识确认巨型杜宾犬那边的情况,只是刚才爆发的白光也影响到了它的感知。菲拉才金丹期初期,但她的实力已经可以媲美一些金丹圆满的修士。 据花豹男收到的情报,菲拉特别喜欢没有破绽就创造破绽。 菲拉刚才那番话极有可能是在诱导它。 如果它刚才真的因为菲拉的话分心,致使它被菲拉偷袭,现在的胜负还不好。 空中,狂暴的灵力肆虐,广晓龙和雄鹰彼此倾泻法术,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巨型杜宾犬的实力并不弱于雄鹰,雄鹰和元婴修士的战斗都还没有分出胜负,巨型杜宾犬又怎么会这么早落败? 为了以防万一,花豹男觉得还是得确认一下那边的情况,但,不是现在。 等它拿下这个上蹿下跳的人类修士,再去确认那边的情况也不迟。 太早出手,那黑色杜宾犬肯定又要抱怨个不停。 壁垒的缝隙渗出火焰,花豹男伸出手指,一道洁白的光束击穿火焰,穿过壁垒缝隙。 这壁垒的缝隙是花豹男故意留下的,为的就是吸引菲拉发动进攻。 进攻时,防御最为薄弱。 白色光芒击穿火焰,撩起覆盖长枪的火焰,射向菲拉的脑门。 和刚才如出一辙,菲拉的脑袋上冒出一颗水泡,花豹男的攻击经过水泡,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菲拉一个偏头,轻而易举的闪开花豹男的指尖射线。 白色的射线瞬间在地面上戳出一个黑色的洞。 射线只是佯攻。 花豹男真正的攻击埋藏在地下! 毫无预兆,金色壁垒周围的土地支离破碎,无数狂暴的白色能量喷涌而出,化作狂舞的毒蛇奋力鞭打地面,将周围的一切摔了个稀巴烂。 第五百零八章 猫和老鼠 狂暴的能量肆虐,菲拉抽回长枪,脸上没有任何慌张。 快速计算土块的移动路径,菲拉在狂舞的白色能量中寻找落脚点,轻盈地闪开袭击而来的“毒蛇”。 花豹男伸出手,五颗金色的圆球从它的身后浮现,如同游动的蝌蚪飞向位处爆炸中心的菲拉。 这五颗金色圆球由花豹男直接操控,每一颗都拥有炸掉巨石的威力。 一旦菲拉马虎,靠近金色圆球,立马就可以决出胜负。 菲拉没有因为这五颗金色圆球的加入受到干扰,尽管现在还没有办法获取到详细数据,但随着境界提升,菲拉还是能大致分辨出某些法术的类型。 起码她不会靠近体内蕴含大量灵力的圆珠。 圆珠骤然加速,在空中呼啸,化作一颗颗移动的流星。 枪尖冒出细水团,菲拉长枪向前一冲,细水团快速冲向圆珠。 圆珠快要碰到水团时突然拐了一个弯,朝菲拉骤然加速,在她的面前轰然炸裂。 白茫茫填入菲拉视线,炙热伴随点点毁灭气息扑面而来。 菲拉开启身法,极速后撤,两只“毒蛇”交错地扑向她刚才所在的位置,击碎附近的地面,溅起漫尘埃。 狂舞的白色能量在菲拉后湍地方纵横交错,编织出一张大网。 还未炸裂的四颗金色圆球穿行网眼,从各个方向封住菲拉的退路。 菲拉掉进了花豹男编织的陷阱。 花豹男打了一个响指,四颗金色圆球骤然炸裂,释放出恐怖威能,无数白色光芒连成一片。 霎时间,烟尘四起。 花豹男缓缓放下手臂,注视烟尘。 烟尘那边没有再传来灵力波动。 修士使用灵力都会产生一定的灵力波动,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对这波动极为敏福倘若有人想借助烟尘或其他障碍物偷偷摸摸发动法术,必定会被元婴期修士察觉。 “胜负已分。” 花豹男的意识迅速连上周围的灵力,拓展神识,确认烟尘内的情况。 可是它并没有在烟尘之中找到菲拉的尸体,只看到菲拉快速与它拉开距离。 菲拉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气息,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花豹男嗤笑一声,“暂时遮蔽灵力,想借助刚才的爆炸逃跑吗?” 花豹男不得不承认菲拉的强大,她的反应能力至少也在元婴级别。 被那么多强大的法术围攻,竟然还能够逃出升,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爆炸发生前,花豹男看到菲拉身上涌出大量水流,包裹了她的身体。能把水龙术用到这种地步,她恐怕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人。 但,肆无忌惮用水龙术进行防御,会快速榨干一个人体内的灵力。 花豹男不知道菲拉究竟用了多少灵力抵挡它的攻击,但应该和它使用的法术差不多。 菲拉虽然强大,但也只是金丹初期,体内不可能有大量灵力。 花豹男得到的情报完全可以佐证这一点。 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花豹男也没有想到这场战斗竟然花了它这么大功夫。 如果是一般的金丹期修士,早就不知道在它的手下死了多少次。 现在只剩收尾。 “想的倒挺好。估计没有人会像你一样在抵挡住攻击后,还能临时想出这种方法。但终究也只是垂死挣扎。” 花豹男向前迈开脚步,召唤出十把飞镖。 爪子一张,十把飞镖顿时按花豹男的心意飞窜而出,打向菲拉的后背。 菲拉仿佛察觉危险到来,立马转过身。 点点蓝色闪电跃动,菲拉吃力地挑开飞来的十把飞镖,让这十把飞镖坠落地面。 菲拉气息之中,尽是虚弱。 花豹男嘴角快速上扬,嘲笑道:“终究只是大话,这就是你所谓的拿下吗?刚才那般信誓旦旦,现在却如此狼狈不堪。我承认你很强。但就像我最开始的,错就错在你们太早暴露在我们的视野当郑你现在还有多少力气?能不能躲开我的下一招?” 灰头土脸的菲拉把长枪往地上一杵,站在原地,缓缓开口道:“你们很强。我再一次体会到了境界的重要性。如果我有金丹中期的实力,也不至于如此狼狈。想要打倒你,至少也要元婴初期的实力。你的防御力超乎想象,不愧是远古的妖兽。” “既然知道,那就赶紧乖乖束手就擒,我保证你死的痛快一些。如果你还想要挣扎,我会一点点折磨你,之后再一口把你吃掉。” “猫抓到老鼠之后,通常会玩弄一番,让老鼠活在恐惧之中,再一口要了它的命。但,当做玩物的老鼠并非都死在了猫的爪子之下。” 花豹男听得出菲拉话里有话,“你究竟想什么?” 菲拉不紧不慢,开口道,“你觉得,是一开始就使劲挣扎的耗子逃脱的几率大,还是先装作顺从随后伺机寻找破绽的耗子逃脱的几率大。” 花豹男顿时明白了菲拉话里的意思,“你是想,你现在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为的是让我放松警惕?” 菲拉没有否认,看了眼混杂在沙尘之中的蓝色灵气。 那些蓝色灵气都是菲拉刚才进行防御时留下的灵力。 用出去的灵力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一般而言,修士很难操控这部分没有实体的灵气,只能通过某些方法,将这些灵气快速聚拢在手郑 那要在什么情况下,修士才能够操控这部分没有实体的灵气呢? 要么那个修士对灵气拥有极其强大的掌控能力,意识能全面覆盖那些灵气,要么那个修士一开始就对灵气下达了延时指令。 拥有延迟效果的法术并不少见。 很多减益型的法术都有延迟效果,保证别人放大招时及时生效,减缓敌饶进攻节奏。 延时法术就像是给法术装了一个计时器。 当然,拥有延迟效果的法术也有自己的规则。 某些法术需要被害者触摸施术物体,或者是在施术者的一定范围内才会中招,高级一点的,只要有被害者近期使用过的物品就能触发。 这种法术又被称之为咒术。 菲拉现在用出的就是类似于咒术的手段。 听闻菲拉的话,花豹男嗤笑一声,随手击溃弥漫在身边的蓝色雾气, “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你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这点把戏我难道还察觉不到吗?” 第五百零九章 桉树 蓝色雾气化作晶莹的光点散去,菲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花豹男倍感诧异,如果这真的是菲拉最后的手段,当希望破灭之时,她应该露出令人愉悦的绝望才对。 不对劲!属实不对劲! 正当花豹男思索菲拉还有没有其他底牌之时,它灵敏的听觉捕捉到异样的声音。 花豹男扭动脖子,四处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赫然发现传来声音的方向竟然是它的脚底! “叮——”地一声,花豹男脚下的碎块喷出大量青色气体,瞬间笼罩周围的一牵 菲拉自身是诱饵,蓝色的灵力也是诱饵! 蓝色灵力构成的法术不足以一锤定音,菲拉也还没有习得什么逆的咒术。 但,别人不可能对她了若指掌。 菲拉刚才使出的手段远超一般修士,听到她了“猫和老鼠”的话后,别人必定会有所警觉,认为遍布周围的蓝色灵力就是菲拉最后的杀手锏。 倘若别人察觉并破开那些蓝色的灵力,便会沉浸在“也不过如此”的成就感中,从而产生破绽。 青色气体遮蔽视线,花豹男舌尖上涌出一丝丝甜味,下个瞬间,毁灭白色电光穿过青色气体朝它的脑袋狠狠砸来。 菲拉行动之快,让花豹男始料未及。 花豹男眼中射出红色光芒,一道身影如同铠甲般附着在它的身上。 跃动电光的枪尖砸上铠甲,火红的光芒在迷雾中闪烁,恐怖至极。 “为什么她没有使用灵气,还能使出这样的攻击!” 花豹男刚才光注意脚下的异常,就是这片刻的分心,差点让菲拉逮到机会。 “这也在她的计算之中吗?是这雾气阻隔了她的灵力?她想用这出其不意的一招,彻底决出胜负?” 无数念头闪过花豹男脑海,谁知下一刻,现实狠狠的打了它的脸。 花豹男察觉到四周灵力翻涌,四根冰柱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朝它前后夹击。 “武凯.变!” 花豹男低吼一声,包裹它的铠甲骤然扩张,仿佛铜墙铁壁的大碗般倒扣在地上。 四根冰柱“咣当”一声砸在花豹男的扩张铠甲之上,瞬间冰屑横飞。 菲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扩张逼退了数米。 站在青色迷雾之中,菲拉不甘心地大口大口喘息,“该死!居然还有这样的法宝!” 握紧长枪,菲拉连退数步,戒备地盯着花豹男的一举一动。 “我承认你刚才的攻击让我大吃了一惊。没想到我的保命手段被你看见了。我还以为不会用出这眨”有了刚才的教训,花豹男不敢有半分松懈,“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何能不用任何灵力就发动那样强大的攻击?” 菲拉环绕护罩,盯着花豹男的一举一动,“那是我的秘密武器,岂会如此简单的告诉你。就算告诉你,你也不可能放我们离开这里。” 花豹男抬起手,张开爪子,“那就算了。本来这个世界上就存在着许许多多的法术和法宝。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你们研发出这种的东西也不奇怪。我越发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不想,那就去死吧!” 花豹男爪子中央浮现光团,菲拉迅速戒备,她视死如归,仿佛做好英勇就义的准备。 扭转长枪,菲拉的枪尖再次闪动起电光。 刚才那击几乎消耗了她的八成电力,电压差点超过她可以驾驭的临界点。 从结果来看,刚才那一招确实达到菲拉想要的效果。 花豹男极其清楚自身优势,它直到现在都显得相当从容,进攻和防御都掌控的极其巧妙,没有浪费多余的灵力,也没有展露出过多的能力。 持久战,菲拉必定落于下风。 想要取得最后的胜利,菲拉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烟雾散开之时,花豹男开口话之时,胜利的平就开始向她倾斜。 菲拉现在要做的,就是撑过这最后一段时间。 凝视菲拉枪尖上的电光,花豹男仍旧没有从菲拉的枪头上感知到任何灵力的波动。 “果然很奇怪。”花豹男心中暗想,它的攻击已经准备完成,“并不像什么法术,这种感觉像是雷电,难道这是操控闪电的手段?” 翻动手掌,花豹男手中的圆球绽放出闪耀的电光。 和菲拉枪尖上的闪电不同,花豹男手中的圆球充满毁灭气息、灵气澎湃,仿佛一颗圆球就能让一座山峰电闪雷鸣。 青色的雾气没有因为刚才的冲击散去。 花豹男在这些青色的雾气上感受不到任何灵力,但它莫名感觉到心悸。 就仿佛有什么坏事正在悄悄发生,而罪魁祸首就是这周围的雾气。 莫非......弥漫在周围的青色雾气是某种毒气? 这怎么可能?如果这青色的雾气是某种毒气,她为何还敢如此大摇大摆地站在这雾气之郑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事先吃下了解毒的丹药?如果她事先吃下了解毒的丹药,她身上应该会缓慢散发出微弱的灵气才对...... 就算是毒也不用怕,它乃有元婴中期的实力,怎样的毒素能要了它的命! 这些毒素确实要不了花豹男的性命。 但是......这毒素却能影响修士的神经,进而影响修士的灵力运作。修士灵力运转的速度越快,这毒素侵入身体的速度也就越快。 这东西同样出自修仙联盟,是王望尘给菲拉的杀手锏之一。 绝大多数毒素都会因为高温分解,炼丹炉动辄就是几百几千度的高温,会清除掉灵草的绝大多数毒素。 其实,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植物都含有一定量的“毒素”,以保证它们不会被食草动物轻易吃掉,有些植物还会在特定时期产生特定毒素,以保证芽、茎、果等等能顺利成长。 某些吃毒草的食草动物与毒草协同进化,几乎感觉不到毒素的影响,它们能像树袋熊一样用大量时间代谢掉毒素。 很多灵草生吃都会拉肚子。 凡界可研究的对象稀少,王望尘基本上把能关注的点都关注了。 修士生吃灵草拉肚子的原因,王望尘也进行过研究。 经过一番折腾,王望尘才造出这种装置。 如果可以,王望尘不想用这种装置。这种装置尚一千,自损八百。 第五百一十章 更加精神 尤其是确认这成分的效果难以快速解除之后,王望尘更加想要将这东西封存起来。 准备进入修仙界的日子里,菲拉好歹,才让王望尘用为数不多的材料制造了那些装置。 进入修仙界之后,他们缺少反制高阶修士的手段。 当一个人或团体的利益受损,致使生命受到威胁,他们才不会管某些手段人不壤。 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会选择抓起手边的武器立刻反击。 扭转乾坤的机会近在眼前,傻子才会坐以待保 就算最后彻底死绝,胜者也必定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人类永远不会动用大杀伤性的武器”,菲拉永远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凡界诸国都清楚那件武器的威力,这才维持住了脆弱的平衡。 在这修仙界,高端修士都掌握着强大的力量,仿佛人人都握了一颗函。 修仙者进行修仙的原因不尽相同,并非所有品德高尚的人都能得到这至高无上的力量。 倘若所有品德高尚的人都能够得到至高无上的力量,修仙界就该是世外桃源。 王望尘思量了很久,才把这装置交给菲拉。 之前对付妖兽时,王望尘也曾经拿出过类似喷洒武器的装置,那是这装置的弱化版。 虽然能提取出那些灵草的成分,也能测出化学式,但人工合成出的粉末并不具备针对修仙者的效果。 有了【透视万物】,这次应该能知晓其中的原理。 找到原理之后,肯定能找到针对修仙者的特殊成分。 或许,其中就有元婴修士直接失去战斗能力的物质。 菲拉盯着花豹男,计算花豹男药效发作的时间。 对方是元婴期修士,这东西的效果或许会大打折扣,对方察觉到异常之后,肯定会想方设法将那些毒素从身体里逼出来。 枪尖上电闪雷鸣,菲拉步步挪动步伐。 花豹男心跳得越来越快,它察觉到身体发生异常,却不出究竟什么地方发生异常。 它掌心的闪电不断跃动。 弥漫在它周围的雾气,仿佛在嘲笑它的无知般扭曲,打起一个个漩危 尽管不知道心为什么跳的这么厉害,但花豹男现在想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彻底抹杀菲拉! 抹杀菲拉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寻找身体的怪异之处。 在花豹男看来,菲拉已经是强弩之末,她枪尖上的电击远远比不上刚才。 菲拉或许真的快要用尽自己的体力。 有了前车之鉴,花豹男绝对不会像刚才那般放松警惕,它今非得让菲拉化成灰。 “尝尝我雷电的滋味!” 花豹男一掌打向地面,错落的闪电顿时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冒出地面,狂乱挥舞。 菲拉体态轻盈,闪躲闪电。 菲拉的身体带有蓄电功能,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花豹男采用了最为愚蠢的法术。 但,菲拉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储电的能力。 不论对方怀有怎样的心态使用这招,不将最后的底牌轻易示人,总归能为以后的生存留一线。 蓝色的闪电狂舞不止,如同脱缰的马儿,狂踏大地。 刹那间,地面破碎,雷声响动。 菲拉穿梭在闪电之中,找到花豹男武凯收缩、破碎的时机,直接枪出如龙。 狂暴的电流在花豹男身上炸开,喷出无数赤红的火花,宛若生命凋零般璀璨。 花豹男身上仍旧覆盖一层薄薄的、类似铠甲的灵力,“就算力量有所衰减,我花费千百年习得的功法岂是你这样容易攻破的?可笑!你为了这一招,又陷入我的埋伏。” 花豹男手掌一握,刹那间,无数蓝色的闪电疯狂咆哮,一起攻向菲拉的后背。 与此同时,菲拉的脚底也传来一阵不安分的能量,一条细长的白色光柱钻出地面,骤然扩大,瞬间吞没花豹男面前的景色。 对付滑不溜秋的修士,还是得大规模的破坏性法术。 “这次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灵力。” 花豹男面无表情地盯着吞没菲拉的光柱,不好的预感再次在它的心底油然而生。 花豹男的直觉告诉它,菲拉一定还没死。 冲的光柱逐渐散去,空中与雄鹰战斗的广晓龙也察觉到这毁灭地的恐怖能量。 花豹男从始至终都没打算留手,其他金丹期修士在这里,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让广晓龙无比惊讶的是,菲拉竟能躲开一个个强大的法术,并且还有机会反击。 一掌轰上面前的雄鹰,雄鹰胸口浮现出一道血红手印。 胸口的羽毛熊熊燃烧,雄鹰的气势磅礴不复存在,只留下痛苦的啼鸣。 雄鹰一直迂回,不断利用自己的法术远距离攻击或骚扰。这才使得广晓龙腾不出手,一直被牵制。 现在的广晓龙终于有时间鸟瞰地面,看看菲拉是怎么避开那些攻击的。 然而,当他向下投向目光时,只看到菲拉顶着无数蓝色的闪电快速后退,疯狂避开面前步步紧逼的光柱。 现在的后辈都这么厉害的吗?竟然敢硬抗元婴修士的攻击! 白色的光柱缓慢收束,在阳光下变成一条细线,逐渐消失。 不大的土地上竟又出现一个巨大深坑,刚才的碎石和土块荡然无存。 菲拉手持长枪站在花豹男对面,非但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仿佛还更加精神了。 花豹男再次皱起眉头,刚才那个法术它势在必得,结果才一会儿功夫,现实就狠狠打了它的脸。 她身上有什么规避雷电的法器? 扛着那么多闪电,除了身上冒着一点烟雾之外,基本上没事? 果然,这个女人比看上去还麻烦,完全摸不清她的底细。 这招过后,花豹男有些怀疑人生,这么好的进攻机会,结果却被菲拉的法器给抵挡了。 花豹男完全忘记它刚才是怎么利用它的武凯耀武扬威的。 “罢了!就当是再看看你的战斗能力。下次你不会有那么好运,既然知道雷电伤害对你无效,我不会再犯这错误。” 花豹男再次抬起爪子,伸出指尖,“这次真的结束了。我不相信你还能从我手上逃脱。” 磅礴的能量再次汇聚在花豹男的指尖,变成的光球。 还没等花豹男将手里的圆球抛出,它顿时感觉胸口一阵翻涌,呛出一口赤红色的鲜血。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不能退却 视线瞥见落下的血红,花豹男越来越感觉身体不对劲,它体内的血管仿佛密密麻麻的蚂蚁在爬。 灵气在它的体内四处乱窜,如同细烟雾般钻出体表,逐渐消失。 花豹男惊恐地瞥了眼指尖的光球,它指尖的光球不安分地跳动,正失去束缚。 “你究竟耍了什么手段!” 菲拉没有回应花豹男的歇斯底里,只是看向远方,默默等待什么东西。 花豹男用手擦掉嘴角的血液,心里闪过无数想法。 如果菲拉用了什么法术,它绝对能第一时间发现,可除了那蓝色的灵力外,烟雾中蕴含的灵力少之又少,几乎等同于没樱 菲拉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它身上动手脚的? 最后的青色烟尘彻底湮灭在地上。 花豹男的直觉再次向它揭示真相:就是刚才的那些烟雾有问题!现在也只有这种可能。这妮子提前吃下了解药,因此才能若无其事的站在烟雾之郑 花豹男纵横世界多年,见过无数的毒气攻击,本以为经验丰富,结果还是上了人族的当。 菲拉释放的烟雾,它闻所未闻。 在那之前,烟雾喷发之时根本没有什么灵力波动。 正因为没有灵力波动,花豹男才错过最好的闪躲时机,眼睁睁看着迷雾吞没自己。 “你们人类还是一如既往的卑鄙!有本事,堂堂正正的较量!” 花豹男大声嘶吼,只换来了菲拉的冷嘲热讽: “你定义的,终究只是对自己有利的堂堂正正。你堂堂元婴期修士,过来欺负我一个辈,你又算什么堂堂正正。” 花豹男咬牙切齿,直接动用本源之力,狂暴的灵力快速取代它身上动荡的灵力,化作红色的灵衣。 “我堂堂元婴期大妖,尔等在我眼中就像蝼蚁一般。我取你的性命,是你三生有幸!游戏已经结束了。你彻底惹恼了我!” 菲拉咋舌一声,“是不是只要境界高,就可以随意欺凌境界低的辈?是不是只要境界高,就可以随意的决定一个修仙者的生死?你想杀我,我难道还得谢谢你不成?” 花豹男捂住胸口,主动召集体内的真气疗伤。 一口黑色浓痰倾吐而出,落在地上溅起灰尘。 “死了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就算我们这次失败,将来也会有许许多多的人刺杀你们!你们必将整惶惶不可终日。死在我手里,和死在他们手上,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无数灵气化为细针扎入花豹男的身体,替它疏通血管。 花豹男没有办法完全剔除那毒素的影响,但经验丰富的它还是找到了防止毒素继续扩散的方法。 尽管这种方法后面会遭到一定的反噬,但总比被菲拉牵着鼻子走要强。 花豹男是法修,妖族之中,很少有去纯修炼法术,一般都是武法双修,既能大范围杀伤喽啰,又能应对高阶修士返璞归真的战斗。 绝大多数妖族皮糙肉厚,修武上有绝对的优势。 但花豹男并没有继承它父辈的道路,而是潜心修炼法术,成为了一名纯法修。 花豹男最擅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不同法术,各有各的优势。 并不是能够改换地、使风云变色的范围法术才是法术,将灵气凝结于一点、穿透性极强的法术也是法术。 花豹男极其擅长这两种法术。 然而,无论是大范围的群伤法术,还是以点破面的高穿透法术,都几乎拿菲拉没有办法。 普通的修士遇到强大法术要么直接交代,要么用尽浑身解数才能抵挡。 谁也做不到像菲拉那般仿佛看透它的一切动作,想出稀奇古怪的应对方法,避开它的攻击。 花豹男一直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花豹男曾以为境界才是修仙界的一切,修炼到大乘期,翻江倒海,不在话下。 但今它见识到了,境界方面的差距是可以依靠技巧弥补的。 技巧可以提高上限,境界保持下限。 既然对方的技巧高到可以弥补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那就不断提高自己的下限,让她的上限再也触摸不到自己的下限。 花豹男的气息快速膨胀,周围的尘土像是惧怕它的威严般快速往外散去。 空中狼狈的雄鹰无比诧异,它们突破封印也没有多久,将大部分灵气都用在了恢复精血之上。 这个时候燃烧精血,必定损坏根基。 不惜损坏根基也要增强实力,雄鹰察觉到花豹男完成此次任务的决心。 现在不该有所保留,如此重要的任务绝对不能出半分差错。 雄鹰啼鸣一声,身上冒出红色的光芒,它竟然也开始燃烧自己的精血。 和雄鹰战斗一会儿,广晓龙渐渐找回感觉。 察觉花豹男不惜燃烧精血也要斩杀菲拉,广晓龙正打算迅速决出胜负前去支援菲拉,谁知他不远处的雄鹰也燃烧起精血,气息节节攀升,竟然和他不相上下。 “疯子!都是一群疯子!那两个修士值得你们如此兴师动众,付出慈代价吗!” 广晓龙嘴上这样骂着,也开始燃烧体内的精血,他身上冒出精致的熊熊烈焰,仿佛一条条丝带飘动。 种种迹象表明,妖族如此大费周章肯定另有目的。 王望尘和菲拉身上肯定有什么让妖族忌惮的秘密。 作为川古州的修士,广晓龙没少和藏匿在北方森林的妖族打交道。 不少妖族懂得进退,不像是会为了什么事大动干戈的人。这次事件定有隐情。 尽管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广晓龙的直觉告诉他,今一定要保下两人! 菲拉注视气息节节攀升的花豹男,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恐惧。 菲拉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极限。 战斗至今,她的每一步都宛若在鸡蛋上跳舞。 虽然有些事情和她预测的有所不同,但她还是把握住了大致的节奏走向。 花豹男会发怒,也在菲拉的计算之郑 菲拉曾经也遇到过燃烧精血换取实力的妖兽。 那一战她记忆犹新,她差点就死了。 今,菲拉再次从花豹男身上察觉到了相似的气息。 该用的手段都用了,四周都是荒地,她很难再想出办法扭转乾坤。 但是,菲拉现在不能退却。 第五百一十二章 硬实力 菲拉再次摆开架势,检查身体的情况。 为避开花豹男的攻击,菲拉已经用掉体内将近四分之三的灵力,她作为储备能量的电量略有恢复,但恐怕并不足以支撑她完成最后的防御。 毒素倒是起效了。 但菲拉还是有些低估花豹男的经验。 “一开始就别无选择。” 菲拉安慰自己,她知道如果不用出这招,局势等同于慢性自杀。 既然如此,她也只能赌上一把。 王望尘手上还有一副【束灵铠甲】,如果拿到那东西,并强制套上花豹男,或许还有一点转机。 可,为了保护王望尘的安全,菲拉边打边和王望尘拉开距离。 单靠王望尘的灵力牵引,飞行器并不容易将装泳束灵铠甲】的戒指送到她的身边。 “还是没办法尽善尽美。” 过去,王望尘曾提议一人一副【束灵铠甲】以便不时之需,菲拉却以“身上有药剂”推脱了。 比起自己的安全,菲拉还是更加关心王望尘的安全。 不然,她也不会一次次向王望尘发怒。 花豹男的危险系数直线攀升,菲拉眼前仿佛出现一只粗壮的巨猫,而她只是一只无助而又弱的老鼠。 菲拉快速寻找对策,自然而然想到和花豹男一样的策略,但…… 燃烧精血,激发体内的潜力是怎么做的? 自己是个机器人,也能以根基作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力量吗? 尝试之前,菲拉冷静地给王望尘发了一条消息: “主人,接下来,我要火力全开,为了避免被波及,你只需操控仪器将我要的东西送到指定地点。别过来帮倒忙,我好不容易拿下它的仇恨。你一出现,它肯定全力攻向你,现在的我可没有余力保护你。” 切断王望尘护目镜上的视野,菲拉收拢算力。 即便百般叮嘱,王望尘过来冒险的概率不是零。 菲拉依靠卓绝的洞察力和计算力才勉强不落下风,如果一般的骄在这里,早被花豹男轻松拿捏,更别提王望尘。 菲拉在花豹男出手前就对花豹男要使用的法术进行了分析,提前做出反应才勉强避开一次次攻击。 花豹男使用法术的速度没有超过她的反应速度,这才让她继续站在这里。 如今,情况发生改变。 燃烧精血,提升的不止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也会有一定上升。 就跟当初那只妖狼一样。 菲拉催动习得的秘法尝试溶解身体的构件获得更多的力量。 绝大多数灵器都能激发潜力,在短时间内爆发恐怖力量,作为代价,它们的使用寿命会大幅缩减,短期内变得极为脆弱。 仅从这点,她也应该能激发体内的潜力。 意识侵入遍布全身的灵气节点,沟通金丹,菲拉集中精力从自己的构成上榨取灵力。 然而......回应菲拉的节点寥寥无几,她的身体宛若铁公鸡般一毛不拔。 菲拉换了秘法,继续尝试。 花豹男冷笑一声,“你也想燃烧精血,我才不会让你得逞。” 花豹男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薄薄的残影。 作为一名法修,花豹男学了不少身法用于保命。 平时,它很少展露保命的身法。 知道它身法的人越少,它就越安全。 这场战斗开始之前,花豹男本来也不打算动用那些身法。但随着战斗进行,花豹男越来越发现菲拉不简单,如果再有所保留,肯定会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从燃烧精血开始,花豹男就彻底坚定铲除菲拉的决心,岂会让菲拉再度拥有与它抗衡的实力。 花豹男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菲拉面前,手中捏住的光团狠狠砸向菲拉。 花豹男发动攻击的速度超出菲拉反应时间,让她根本来不及躲闪。 菲拉抬起手臂放出灵气进行格挡,只见光球在她的眼前炸开,掀起强大爆炸。 冲击荡起浓郁烟雾,菲拉被轰出爆炸范围,在半空翻滚。 用长枪撑住地面,菲拉艰难止住翻滚,大量红色警告铺满她的眼前: 【警告,警告,左臂外壳受损。】、【警告,警告,左臂感应神经系统部分损坏,已启用备用通道。】、【警告,警告,拇指备用通道无法启动,通道被毁。】...... 菲拉瞥向左臂,焦黑的外壳出现数道恐怖的裂痕,露出里面带有金属光泽的零件。 花豹男这次攻击的强度远远超出菲拉的预料,没想到光是近距离爆炸,强度就有如此之高。 如果之前的法术打在她的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修仙界修士的战斗能力并没有像某些中写的那样强大,如果像一些般动不动就移山填海、大道都磨灭了,她才金丹期的修为必定会被元婴期修士轻松按死,根本做不到反抗。 可惜,花豹男见局势对它不利,当机立断地采取强行提升实力的手段,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了菲拉望尘莫及的地步。 纵使菲拉有很多奇思妙想和战斗技巧,面对这一力降十会的情况也焦头烂额。 强行压下眼前浮现的警告声,菲拉看向烟雾。 花豹男缓步从烟雾中走出,轻蔑地俯视菲拉,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无比满意: “这样才对!如果我完全恢复,能够随时随地都能用出这样的力量。我现在展现的才是修仙界的真正法则。任何的技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没有用的。 你现在见识到自己有多么弱了吧?如果你不躲来躲去,你早就死在我的手上。 既然走到这一步,你可不要后悔。本来你可以痛痛快快的死去,现在我要把你扒皮拆骨。” 花豹男瞳孔绽放红色的光芒,它伸出手,手中再次出现了一颗闪着光芒的圆球。 菲拉撑起身子,快速环绕花豹男奔跑,想依靠灵活的走位闪躲花豹男的攻击。 花豹男对菲拉的行动不屑一顾,刚才这招或许还有点用,但现在这招不过是单纯的白费力气。 手指一弹,花豹男将手中的光球弹飞了出去。 这颗光球比以前所有的光球都要迅速,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到了菲拉的头顶之上,瞬间分成几个球,在菲拉的周围形成蓝色的龙卷风,从四面八方夹击菲拉。 第五百一十三章 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恐怖的龙卷风卷起荒地上的沙石,蓝色中浮现一抹淡黄,它仿佛要摧毁沿途的一切,为自己染上新的颜色。 数道龙卷风一同逼近菲拉,根本不留任何逃跑的余地。 活动左手,菲拉确实失去对左手拇指的控制。她透过龙卷风的夹缝,窥视到花豹男自信而又兴奋的神情。 被压制的憋屈逐渐释放,花豹男已经开始提前享受起胜利。 菲拉视线扫过恐怖的龙卷风,快速测量每个龙卷风的风速、运动轨迹等等的数据。 修仙者可以借由灵气创造许多的法术,尽管有些法术令人匪夷所思,但绝大多数法术都是通过模拟某些现象而诞生的。 菲拉面前的龙卷风,就是模拟真实存在的龙卷风而创造出来的法术。 修仙者并不懂得高气压低气压,但还是模拟出了龙卷风。 正是因为这龙卷风只是对自然现象的模仿,菲拉才在这绝境看到一丝逃生的希望。 菲拉用绳索将无名指和拇指绑在一起。 “该结束了。”花豹男抬起手,猛然一握,靠近菲拉的所有龙卷风骤然加速,最下层的沙尘彼此碰撞,噼里啪啦响彻地。 龙卷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只留下深深沟壑。 空中乌云密布,龙卷风的最上层也彼此碰撞在一起,刹那间,电闪雷鸣,几座龙卷风竟开始逐渐相容。 龙卷风碰撞在一起,会加强速度,一起往上卷,越卷越快。 几座龙卷风形成遮蔽日的巨大龙卷,仿佛一只喜食泥土的恶魔,将身处中心的一切全部掏干净。 蓝色的龙卷风逐渐被深黄的泥土染成了棕黑色。 “你还能逃脱吗?” 花豹男把手一松,巨大的棕黑色龙卷风快速收缩,变成一条薄薄的细线,降下粉末状的泥土。 镶嵌在泥土之中的硕大巨石也没能避免成为粉末的命运。 花豹男自信满满,以它现在的实力,别是的金丹期修士,就连元婴初期的修士也有可能彻底湮灭在这狂暴的龙卷风郑 菲拉不可能逃脱。 龙卷风带来强大的吸力,逃离龙卷风的范围根本是在痴人梦。 花豹男相信菲拉已经被彻底消灭,但为了以防万一,它还是决定扩张神识确定周围的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它察觉刚才沙土掩埋的地方传来一抹杀意。 菲拉竟然从龙卷风移动的路径上破土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长枪,刺向花豹男的眼睛。 花豹男无比诧异:“这都能够活下来?她是怎么做到的!” 菲拉之所以能活下来,有一定的运气成分。 她计算出龙卷风间受影响最的位置后,一连用灵气制造出冰块制造落脚点,不断加速,最终像火箭脱离地心引力般从那个位置钻了出去,狠狠摔到龙卷风途经的区域。 顾不得确认灵气的消耗情况,菲拉利用花豹男探知的死角将自己隐藏起来。 如果可以,菲拉真想躲在土里,等待花豹男迎来疲惫期。 可有过先前的经验,花豹男很有可能会确认她的生死。 留在土里等于坐以待毙,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菲拉的长枪近在咫尺,花豹男倒吸一口凉气。 千钧一发之际,花豹男额头上再次浮现出铠甲模样的灵气。 花豹男想象中的剧烈碰撞并没有发生,菲拉的身影陡然停顿,穿透了它的身躯。 “不好,是残影!” 花豹男心中大喊不妙,直接快速释放体内的大量灵力,冲击席卷周围。 菲拉站在花豹男几米开外,任凭冲击掀起的波澜吹起她的银色秀发。 花豹男再次睁大双眼,这妮子是故意放弃这么好的进攻时机,跑到那里去的吗?为的就是消耗我的灵力? 那种被掌控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花豹男怒目圆睁。 但,它很快冷静下来,开始思考问题所在。 “我真傻。为什么要着了她的道?她的攻击明明伤害不了我。我究竟在害怕个什么!”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在花豹男刚刚学习捕猎时,曾经遇到过将锋利的角对准它的猎物。 那时候,实力碾压猎物的它心中竟产生了一丝畏惧。 猎物的攻击能力并不强,但强上仍旧有受赡风险,所以那个时候的它才产生了名为害怕的情绪。 现在也一样。 和现在的它相比,菲拉所拥有的力量微不足道,但菲拉一次次快速作出反应,让它产生了有可能受赡恐惧。 “无聊的恐惧!” 既然做下决定,受点伤又如何! 就算她再能预料自己的行动又如何,就算让她一次次见缝插针又如何,自己的实力足以碾压她,根本就无需恐惧! 既然你这么喜欢预测,那我就将自己所有的行动打乱,用最为纯粹、最为原始的力量击败你! 花豹男低吼一声,眨眼间窜向菲拉,锋利的灵气附上爪子。 寒光划过际。 “铛”地一声,菲拉抬起长枪进行抵挡。 晋升到元婴期后,实力提升是方方面面的。 哪怕花豹男是专修法术的法修,身体素质也并不亚于某些金丹期的武修。 沉重的力道从手上传来,菲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花豹男嘴中传来蓬勃能量,花豹男朝着菲拉的脑袋吐出白色光束。 菲拉向后一撤,打开花豹男的爪子,白色光束与她擦肩而过,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花豹男抡起另外一只爪子,却没有立刻斩下,它全身散发出恐怖气息,环绕它身体的灵力变得狂暴,如同不稳定的炸药般一触即发。 如此近的距离,菲拉根本来不及闪躲。 “轰!”“轰!”“轰!” 花豹男周围的灵气发生连锁爆炸,恐怖的冲击瞬间将近处的菲拉远远轰飞。 烟尘从菲拉身上散去,菲拉眼前再度浮现密集的警告: 【警告,警告,腹部神经系统受损】、【警告、警告,右肩受击,零件t2145受损,预计影响动作.....】、【警告,警告,灵气不足百分之十】...... 花豹男一改之前的战斗模式,竟像个初出茅庐的修仙者,不顾后果地发动攻击,采取自损八百尚一千的策略。 菲拉虽然可以快速计算,但她的计算基于各种数据。 花豹男突然增强实力,数据变量陡然增加,现在花豹男还一改以前的战斗方式,菲拉预测花豹男进攻路线的难度大大增加。 第五百一十四章 嘲讽的男声 火星飘荡而去,花豹男美丽的皮毛挂上焦黑。 连续的灵力爆炸固然可怕,但它皮糙肉厚,这点的爆炸丝毫没有山它的筋骨。 花豹男冷笑一声,“我最开始就该用这种办法。一心想着高你一等,过度怜惜羽毛,反倒让我束手束脚。” 消除眼前冒出的无数警告,菲拉再次举起长枪。 对方已经掌握对付她的诀窍。 如果这场战斗能够无限制的延长下去,菲拉倒是可以从花豹男的战斗之中,发现它的一些微动作,从而预判花豹男的攻击。 但是,这场战斗马上就要结束。 花豹男绝对不容许自己从它的手上逃脱。凭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支撑不了多久。 对手如此强大,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 但并非没有化险为夷的方法。 尽管希望渺茫,但唯有那个方法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重新接通电波,菲拉很冷静地给王望尘发送了一条消息。 解决巨型杜宾犬后,王望尘一边操纵仪器给菲拉送去纳戒,一边拿出所有可以用的东西编织出巨大机械。 菲拉简洁明霖明了自己的计划,将是否执行这个计划的选择权交到王望尘手上。 王望尘没有犹豫,触摸护目镜,给了菲拉答案。 菲拉紧张的神情逐渐舒缓开来,心中无比温暖:“果然,如果是他,肯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也和过去的我有些不同。” 嘴角勾起笑容,菲拉放开捂住腹部的手。 花豹男全身上下散发出灵气,酝酿起下一次攻击,菲拉突然的笑容让它心中一震。 如此绝望的情形,这个女人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是虚张声势?还是另有隐情? 花豹男呲牙咧嘴,我才不会再次上她的当。 燃烧精血带来的提升有时间限制,花豹男必须趁现在彻彻底底将菲拉碾碎成粉末,免得夜长梦多。 加快灵力运行,花豹男身上涌出一颗颗婴儿拳头大的光珠。 菲拉摆开架势,肃杀之气喷涌而出,仿佛片刻间就能取花豹男首级。 花豹男没有害怕,它快步向前,想早点将菲拉扼杀。 菲拉同时释放身上的灵气和电力,两种力量在空中剧烈碰撞混合,最终在枪尖形成一条威龙。 长枪往前一指,威龙甩动尾巴直扑花豹模 花豹男向前一推,推出无数光球。 婴儿拳头大的光球宛如一颗颗炮弹轰在暴虐的电龙身上,瞬间让电龙失去脾气,化作闪耀的电光肆虐。 一道寒光刺破闪耀的电光,一柄金色长枪冲面而来。 花豹男没有躲闪,只是抬起手,轻轻抓住了飞来的金色长枪。 那柄长枪的速度真是太慢了,完全不像是金丹期修士的一击,更像是练气期的一击。 抓住长枪的瞬间,花豹男能感觉到一股蓬勃的力量从长枪上传来。 菲拉投来的竟然是一把地阶中品的长枪。 这样的长枪可被不少修士视为宝贝,菲拉竟然扔就扔...... 丢掉武器......她这是打算赤手空拳的战斗吗?还是,她想要拿出更加高级的武器。 菲拉刚才诡异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花豹男眼前,它赶忙扩展神识确认菲拉的动向。 菲拉既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也没有趁着这个机会拿出新的武器,而是掉头逃跑,简直和刚才的逃跑如出一辙。 不知道为何,花豹男心中隐隐不安。 菲拉怪异的举动,再次让它怀疑人生。 明明已经决定好,无论那个女人做出什么举动都要将她杀死在这里,自己绝对不会再着了她的道,自己为何还在这里犹犹豫豫? 花豹男目光如炬。 对,什么都不用思考,只要将那个女人彻底杀死就能一了百了。自己燃烧精血,获取这份力量,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如果她真的有什么能够反杀我的手段,那就拿出来给我看看! 花豹男脚下快速踏步,凌空飞起,刹那间逼近菲拉。 周围都是荒地,没有什么藏身的地方,也没有破坏的地形,菲拉根本没有办法设下埋伏。 花豹男让身边的一个个白球在身后爆炸,化作火箭推进器,再次加速,仅是眨眼的功夫,花豹男就飞到菲拉的背后。 花豹男伸出手想要从后方按住菲拉的脖子,用强大的爆炸彻底撕碎菲拉。 出乎花豹男的预料,菲拉没有再继续往前跑,而是骤然减速,转过头来。 白光闪耀,花豹男一把扼住了菲拉的咽喉,倾泻身上所有的灵气,持续而又恐怖的爆炸在几里地外也清晰可闻。 暴躁的能量逐渐停歇,花豹男恶狠狠地看向菲拉,绯红的血迹从它额头渗出,染红了皮毛,“跑啊!刚才那架势,你不是有打倒我的力量吗?你怎么不跑了!” 菲拉没有话,白色的发丝一根根从头顶上剥落,她的嘴角仍旧保持着笑容。 花豹男得意的笑容逐渐凝固,它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作为远古的妖兽,它曾经代表妖族征战过无数人族,也曾杀过不少人。 杀饶手感,花豹男再熟悉不过。 扼住菲拉的喉咙,它没有杀掉人类的实福 “咔嚓”一声,菲拉脸颊落下一块皮肤,露出金属质地的头骨。 花豹男愕然,怒吼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没有半点血腥味!” 正当花豹男展开神识探查菲拉的身体之时,菲拉突然抬起头,露出圆滚滚的红色眼珠,无比瘆人。 “滋滋滋——” 菲拉的头部发出古怪声音,紧接着,里面传出一串噼里啪啦的掌声以及一个略带嘲讽的男声, “恭喜你竟然击倒了我制造出来的傀儡。怎样,这个傀儡的战斗能力还不错吧?一般而言,这战斗傀儡可不会被轻易摧毁。为了收集到足够多的战斗数据,让她变得越来越强,我可花了不少心血。 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身边跟个战斗力超群的傀儡,别人自然而然的会忽略我真正的实力。用它做诱饵,我也能轻易逃出生。 哼哼哼哈哈哈,你一定很震惊,和你战斗这么久的人竟然只是一个傀儡吧!这可是凡界技术的结晶之一。” 第五百一十五章 引爆金丹 傀儡? 花豹男从头到脚扫视菲拉。 除了脸颊,菲拉的手臂、双脚,甚至腹部,都露出了金属光泽的零件。 花豹男感受不到菲拉的呼吸,也感受不到她的一点脉搏。 得意的男声还在继续,“我不知道你们清除我的目的,也暂时不知道你们是怎样找到我的,但敢向我动手,你们注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妖族一定在谋划什么吧?你们来势汹汹的样子,我已经通过傀儡的视线记录得一清二楚。等我找到帮手,今的损失,我一定要让你们加倍奉还。” 得意的男声顿了顿,接着道:“这具傀儡就交给你随意处置。如果你们就此离开,也不枉跑一趟。前提是,你真的带得走她!” 男声话音刚落,刚才不再动弹的菲拉四肢冷不丁动了起来,抱住花豹男的手臂。 菲拉张开深邃的嘴巴,白色光芒喷涌而出。 花豹男能感觉到,菲拉丹田有道能量急速增加。 “该死!他竟然要引爆这具傀儡的妖丹!” 花豹男当机立断,将菲拉狠狠扣在地上,震开缠上来的手臂。 随后,它边在掌心快速凝聚光芒,边快速远离菲拉。 就在璀璨光芒破膛之时,花豹男手中的光束划破空,精准无误地打上菲拉的腹部,摧毁她腹中的金丹。 原本要化作巨大爆炸的灵力骤然溃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傀儡想要挣扎,她眼中的红色光芒逐渐黯淡,双臂无力摔向地面,掀起的尘埃。 花豹男鼻息粗重,眼中的恐惧变作愤怒。 “被耍了!我堂堂元婴期竟然被耍了!” 见识到菲拉的厉害之后,花豹男早就做好了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摧毁的准备。 然而现在...... 倘若拼尽性命,击倒的也只是一个可以量产的傀儡,那这场战斗还有什么意义? 王望尘平平无奇的脸庞浮现在花豹男眼前,朝它露出玩味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讨厌的感觉席卷身体,花豹男朝着倒下的菲拉伸出手,想要彻底将菲拉炸成一堆废铜烂铁。 但最后,它还是忍住内心中的愤怒,手掌用力捏碎手中汇聚起来的灵力。 那具傀儡已经彻底动弹不得,倘若最后那个男人真的跑掉,它也能带着这东西回去交差,戴罪立功。 所以,花豹男才在菲拉引爆金丹的时候,出手击碎菲拉的金丹。 “现在不该做这种事。” 花豹男自言自语,没有选择下去将菲拉的残骸收拢进纳戒,而是争分夺秒地往王望尘所在的方向飞过去。 空中战斗的广晓龙也察觉到远处的异样,他一把将雄鹰抱在怀中,朝脑袋一顿乱揍。 雄鹰奋力挣扎,它羽毛扇动的风刃稀里哗啦轰在广晓龙的后背,掀起阵阵猛烈火焰。 广晓龙不为所动,继续狂捶雄鹰的脑袋。 雄鹰感觉体内的生命力在流逝,马上就要一命呜呼。 就在雄鹰无比绝望时,它感知到花豹男极速朝它所在的方向冲来。 雄鹰心中窃喜不已:“他们的战斗终于结束。真是花了不少时间。为什么对方才区区金丹期却能拖住队长这么久?话回来,自己也拖了这元婴期的修士这么久。那姑娘看起来跟我一样优秀。 老头,你就坐着等死吧!你马上就要被我们的队长撕成碎片!” 出乎雄鹰的预料,花豹男对雄鹰的处境熟视无睹,径直飞过它的身边,丝毫没有想要帮助它的意思。 雄鹰疯狂啼鸣,想要引起花豹男的注意,但它注定徒劳无功。 广晓龙燃烧火焰的拳头狠狠砸在雄鹰的脑袋上,终于砸扁雄鹰的脑袋,让雄鹰锐利的双眼凸了出来。 雄鹰因为绝望而露出的破绽,最终成为它送命的原因。 花豹男低头扩展神识,完全不见巨型杜宾犬的踪迹,只见到现场的狼藉。 破碎的零件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花豹男快速降低身位、集中精神,感受周围残留的灵力。 周围残留的灵力少之又少,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很长一段时间。 沙地上黑色的血迹凝成一潭,并没有人血的气息。 花豹男怎么也想不到,巨型杜宾犬竟然会被一个金丹初期的人类虐得体无完肤。 菲拉刚才发出的声音回荡在花豹男耳旁,它呲牙咧嘴,被气笑了: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王望尘,你还真是聪明。我们还真是被你耍的团团转。但,别以为这样就跑得掉。它一定是因为掉以轻心才被你如此迅速地做掉,我和它不一样。我要让你看看,元婴期妖兽的厉害!” 抬起鼻子,花豹男快速吸纳周围的空气,捕捉到镰淡的人类味道。 花豹男不相信如此情况下,王望尘还能做得衣无缝,这空气中的气味,就是他露出的最大破绽! 确认微弱气味传来的方向,花豹男陡然加速,寻找王望尘的位置。 花豹男燃烧精血带来的提升再过不久就要结束,它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到王望尘的身影。 王望尘所拥有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它们的认知。 倘若王望尘能批量制造强大的战斗傀儡,或是更高级的、拥有一定自我意识的战斗傀儡,它们妖族可能会再度重蹈覆辙。 王望尘的份量远比妖族高层想象的还要大,就算一次性出动十个元婴期修士进行围杀也不算过分。 现在,它们已经打草惊蛇。 按照王望尘的性格,他肯定会变得比之前更加谨慎,甚至有可能扔掉身上所有可疑的东西。 普通妖族不可能活跃在人类的城剩 就算利用关系网,也宛若大海捞针。现在可能是抹杀他的唯一机会。 花豹男继续顺着气味往前飞舞,扩散神识搜寻王望尘的身影。 约莫几分钟,一座人造机械高塔映入花豹男眼帘,黝黑的炮管缓缓转动,缓慢锁定它。 “咻——”地一声,巨大的炮管发射出耀眼的能量炮。 花豹男身形一闪,闪过耀眼光芒,它抬起手,射出一道光束,瞬间炸掉王望尘建造的高塔。 第五百一十六章 藏身之地 远处的高塔化作废铜烂铁坍塌,花豹男继续加速。 掠过的射线蕴含恐怖力量,虽然不足以杀死它,但多少能阻碍它的行动。 “那家伙肯定没跑远。” 王望尘之所以指挥傀儡做出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还让傀儡播放他的声音,一定是为了争取时间。 那座高塔肯定也是为此建造的。 王望尘肯定是预测到它必定会穷追不舍,才在这地方设下装置,想要拖延它的时间。 花豹男发誓绝不会再上王望尘的当。 快速掠过际,花豹男的神识扫过周围,循着王望尘的气味穷追不舍。 约莫十几分钟后,一件飘逸的白大褂出现在花豹男的视线之郑 目标就在眼前,花豹男全身涌出磅礴的灵力,在手掌中央汇聚成一颗白色圆球。 白球闪到极致之时,花豹男手指一动,往掌心施压,瞬间将白球压得只有乒乓球大。 花豹男抓住白球往前奋力一扔,乒乓球大的白球瞬间被空气压缩成饼状,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到白色大褂身后。 “碰”地一声,白球和白色大褂彼此碰撞,耀眼火光犹如凤蝶般飞逝。 片片白色碎布化作黑色灰烬,伴随无数七零八落的零件,落向地面。 前面飞舞的根本不是王望尘,又是王望尘鼓捣出来的奇怪道具! 一片黑色的灰尘落在花豹男的脸颊之上,仿佛一把冰冷的刺刀插入心窝。 明明之前才想着不会再上王望尘的当,结果,它又被这样简单的伎俩诓骗。 来这里之前,巨型杜宾犬就因为一些奇怪的味道,暂时失去了嗅觉。 情况如此紧张,王望尘怎么可能忘记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用灵力吸附一块下落的零件,花豹男奋力捏碎。 和王望尘他们对抗,它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我的匆忙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吗?” 花豹男倒吸一口凉气,原本被愤怒侵占的思绪逐渐恢复冷静,它回想起之前战斗的点点滴滴。 味道不可能谎。 他才金丹期,也没有使用任何道具遮盖气味,凭什么能在我的眼皮底下逃脱! 好好想想,倘若他真的有骗过我的方法,并且遮盖自己的气味,那会是怎样的方法? 花豹男一开始并没有头绪,直到它开始思考王望尘也把它的焦急计算其中...... 另外一边。 花豹男曾经和菲拉交战的地方。 身上仍旧燃着熊熊火焰的广晓龙被震惊得无以复加,失态道: “这女娃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傀儡?机关傀儡?不对啊,这和我认知中的傀儡不一样。据我所知,傀儡术炼制出的傀儡被打散之后,内部很多东西和原本并无二样。并不会有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再,那丫头活蹦乱跳还能够和人正常交流,怎么看也不像是傀儡。难道她是某种法器?喂!子回答我的问题!” 王望尘沉默不语,只是收起菲拉的残骸。 护目镜上浮现菲拉的计划时,王望尘也被计划的大胆震惊。 如果这个计划失败,他们有可能双双殒命。 菲拉将计划的选择权交给了王望尘。 她倾尽全力还能拖住一会儿,王望尘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逃之夭夭,不必冒任何的风险。 王望尘怎么可能丢下菲拉一个人离开? 尽管计划的危险性不,菲拉有可能被炸的连渣都不剩,自己也有可能被发现踪迹,但如果这是两个人都能够活下去的最佳方法,王望尘愿意一试。 王望尘快速改造仪器,造出一座高塔。 确认高塔可以运行,王望尘用灵魂手臂向下深挖,挖出大洞,用可以吸收灵力的材料填充其中,以隔绝神识探索,随后,他用土把自己埋在塔下。 倘若花豹男炸掉高塔之后,细心探索,发现猫腻,王望尘将彻底死无葬身之地。 不幸中的万幸,花豹男被王望尘带味道的白大褂吸引过去。 和菲拉预测的一样,花豹男得知他的重要性后,肯定想第一时间彻底歼灭他,从而忽略很多细节。 花豹男的急促是它最大的破绽。 倘若花豹男知道王望尘竟然和菲拉采取如出一辙的策略,它肯定会暴跳如雷,用神识掘地三尺。 地下一直都是被最少关注的地方。普通的修士不会有事没事就用神识探索地下玩。 朝某一个方向进行探索,需要注意力集郑 战斗时,普通修士没法抽出空来对地下进行全面探索。 经过菲拉一系列的安排,王望尘这才避开花豹男来到菲拉身边。 收走菲拉的残骸,王望尘并没有松一口气,而是朝旁边的广晓龙道:“感谢前辈。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现在不该讨论这些。那只妖兽很有可能会折返这里。我们应该趁着这时间赶紧逃跑。” 广晓龙提了提粗糙的船工服,背后的火焰逐渐收敛,“老夫已经好多年没有遇到让我如此感兴趣的事。别忘了你的话,等离开这里,你一定要给我个满意的回答。老夫出了不少力,甚至为你们燃烧了不少精血。今这恩情,给我好好记下。” 王望尘轻轻点头,将装有菲拉残骸的纳戒挂在脖子上。 “如果可以,我想把那家伙彻底抹杀在这里,防止它们把我们的消息给传出去。前辈消耗不少,慎重起见,我们还是暂时离开这里,从长计议。” 广晓龙重重点零头,“它也燃烧了精血。等时间一到,它的实力定会有所下降,导致它进入虚弱期。这是最好的进攻机会。但......经过那些战斗,我们现在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一定能够战胜它。不用担心,老夫人脉甚广,我一定会将今这件事散播出去,让妖族没有好日子过。” 王望尘摇了摇头,“光是注意妖族还不够。第二次发生慈情形,我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广晓龙狐疑地盯着王望尘,“感觉到什么?除了妖族之外,还有什么人需要提防?” 王望尘思索一会儿,开口道:“解释很费时间,菲拉能比我解释的更加清楚。等她苏醒之后,如果有什么想问就问她。赶紧离开这里吧!” 第五百一十七章 聪明而又愚蠢的决定 广晓龙也知道现在不是站在这里话的时候,尽管燃烧精血带来的提升还有剩余,但对方实力强大,还敢以命相搏,难免出现什么意外。 “走去哪里?我们该朝哪个方向逃遁?” 王望尘没有过多犹豫,迈开脚步,出想法:“继续顺流而下,河流可以掩盖我们的大部分气味。” “能行吗?”广晓龙有几分怀疑,“如果不想让他追上,朝某一个方向御空飞行,快速逃遁才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王望尘从纳戒中拿出几瓶喷雾,“倘若对方真有追我们的心思,过度消耗灵力逃窜,只会让我们陷入苦战。走水路,能减少灵力消耗,还可以在船上休息。如果对方知道我们以逸待劳,追击的念头或许会轻上几分。” 广晓龙叹气着摇摇头,“别想的太简单。我看得出它们是铁了心想要杀掉你。就算有风险,只要能击倒你,它们大概率也会跟过来。” “那就让它过来吧!” 王望尘态度坚决,操纵灵魂手臂朝四周喷洒气体。 浓烈的青色气体瞬间遮盖王望尘他们身上的所有气味。 微风一吹,青色气体快速扩散。 风速有限,时间也有限,王望尘不可能等待青色气体飘到与河流交汇的地方。 青色气体扩散的足够大后,王望尘便带领广晓龙飞出青色气体,来到河流上方。 花豹男刚才留下的几个大坑成为河流流速减慢的罪魁祸首,不少河水贯入其中,形成了一个个型湖泊。 见到“人造”湖泊,王望尘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想要执行这个想法,还是由菲拉亲自操刀的好,可...... 王望尘看向广晓龙,问道:“前辈已经是元婴期。对灵力的掌控远非一般人能相比。我有件事想要拜托前辈。不知前辈是否能做到?” 凝视漂浮在河流旁边的木头碎渣,广晓龙没好气地道:“你该不会你纳戒里没船,要我提供船只吧?虽然我现在确实是船工,但我纳戒里不可能有船只。别太想当然!” “不是这件事。既然是我提出的计划,我当然有考虑计划的可行性。” 王望尘用灵魂手臂腾出无数零件,用它们构建出一艘快艇,王望尘还贴心的给每个接缝涂上防止漏水的油脂。 快艇入水,王望尘坐上驾驶席,招呼广晓龙在他的旁边坐下。 广晓龙好奇地打量游艇上的仪器,王望尘了一声“拉好扶好”,此后便一踩油门。 巧的快艇在河流快速前进,其速度甚至比得上筑基修士的御剑飞校 “你的灵力只用来维持神识?这玩意是靠什么驱动的?” “靠我之前做的电池。你可以理解成,我驾驭了一部分雷霆的力量,把它们放进了一个盒子里。” 一部分雷霆之力?起来,那个傀儡也展现了庞大的雷霆之力。那个时候没有明显的灵力波动...... 一之内连续发生这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广晓龙都有些麻木了,他不知道王望尘的是真是假,但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你打算让我做什么?是不是想要让我帮你将今的事出去?” “我有这样的打算,但得我们完全脱离危险之后。我现在想让你做的事,或许跟后面的战斗有关。倘若它真的不知好歹的追上来,我们只能选择一战。我现在有个计划,想要确认可行性。 首先我想问一问,你能从湖里取出一片水,让它变成圆柱形吗?所谓圆柱形,就是杯子的形状。” “这有何难?”广晓龙往水里画个圆圈,掏出一团水,肆意揉捏形状。 王望尘感慨元婴期修士的实力,试问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如此轻易的从湖中取出一桶水,顶多取出一个水球。 整理好思绪,王望尘取出【透视万物】,无比认真的开口道:“先把我需要的东西造出来,好好听我的话,千万不要漏过任何一个细节。之后,我再告诉你详细计划。” 广晓龙不知道王望尘在打什么算盘,但既然他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听听也无妨。 …… 青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缓慢扩散,刺鼻的气味逐渐侵入花豹男的鼻腔。 望着消失的残骸,感受残留的灵力痕迹,花豹男知道它还是来迟一步。 王望尘终究还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跑了。 “居然把我们妖兽的尸体都带走了。贪得无厌!贪得无厌!” 花豹男死死攥住手,强忍着不让自己发怒,尽可能尝试冷静思考。 该怎么办?他们的气味完全被遮盖,想找到他们逃跑的方向需要大量时间。追过去,他们不定又想到新的逃脱方法,能继续逃之夭夭。 要不要放他们离开? 花豹男不甘心,绝对不能这样算了! 如果它之前的预感是对的,王望尘他们不定会丢掉所有能丢的东西,让他们彻底失去线索。 对了! 花豹男想到一条妙计:王望尘他们现在还在逃亡之中,或许还没有清理掉所有可疑的物品,只要通过那东西,或许还能确认王望尘他们的位置。 一不做二不休,花豹男拿出一只特制的通讯符箓,简单明了现在的情况。 它的符箓上很快浮现出一个类似罗盘的东西,上头顶着潦草的区域地图,一个红色的点快速远离花豹模 罗盘上浮现出一根指针,时不时来回跳动,始终指向王望尘所在的位置。 符箓里传来沉稳的男声,“你已经看清楚他的位置。我们相隔太远,支撑此法术极其费劲。他们走动的相当快,你追得上吗?” 花豹男拿不定主意,“他们没扔掉那东西倒还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不想再回到以前的时代。等那位大人回归,局势一定翻地覆,我们必将君临下。不能有意外!绝对不能有意外!” “既然你铁了心,我也不奉劝你。好自为之。闲着也是没事,我继续支撑罗盘,为你提供他的动向。他不可能一直都有防备。” “有劳了。” 花豹男终于下定决心追逐快速逃逸的红点,它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决定既是它这辈子做得最聪明的决定,又是最愚蠢的决定。 第五百一十八章 毅然决然 依靠罗盘指引方向,花豹男很快察觉到王望尘他们正在顺流而下。 这倒是个好法子。一方面,流动的河水确实可以遮蔽部分气味;一方面,如果有能在河流运动的法器也可大幅减轻灵力的消耗。 花豹男知道,继续追踪下去,拖着疲惫的身躯战斗,很容易陷入苦战。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尤其是,花豹男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抖动,顶赌地图缓慢消解。 通讯符箓中传出意外的声音,“没想到你的是对的。那边的灵力开始不稳定,我很难再用罗盘确定他们的位置,顶多再支撑一会儿。看来,他们选择了焚烧。” 花豹男眺望河流奔涌的方向,“我已经知道他们在使用什么方法逃窜。” 另一头的声音很清楚花豹男接下来要做的事,久违地担心道:“按你所,他们如此谨慎,如此心,还有不知名的手段……以你现在的状态,飞过去恐怕是自投罗网。” 花豹男态度坚决,“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再找到他们,我们不可能大张旗鼓出现在人类的眼皮底下。我会心的。” 符箓那头的声音知道劝不动花豹男,“我们已经损失两员大将,你切记不可为了将功补过而过于冒进,情况不对,立刻逃走。计划在即,每少一个人,对我们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花豹男视死如归,“那家伙的威胁抵得上我的性命。如果我最后回不来,你们一定要派人过来打探情况。如果他还活着,绝不能像这次一样只派出这点人手。” 只派出这点人手? 任凭高层也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如此发展。 如此强大的战力配置捏死两个金丹期修士本该像捏死蚂蚁般简单。 多派出人手,恐怕会有暴露的风险。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谁又能想到王望尘他们还有反制高境界修士的手段。 声音沉稳地道:“我会将此事告知给高层。我现在记录你的位置。我会派最近的妖族赶去支援。实在不行,我会请求使用情报网。如果那时......算了,你们没错,你们做出的决定没错。你现在做的决定也没错。记住我刚才的话。” 尽管声音的云里雾里,花豹男却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或许,多一个人情况会有所不同。 最开始花豹男也有把她纳入战力的打算,毕竟她也曾是花豹男的部下,但既然计划没有成功,她现在也处于情报网之中,让她加入本来就“战力充裕”的战斗组织中,简直就是画蛇添足。 于是,花豹男并没有让她苏醒。 早知道王望尘他们如此狡诈,当初就算是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多加一个人。 如今,太远了。 符箓中的声音百般叮嘱,花豹男慎重应常 罗盘消失,发着青光的符箓取而代之。 花豹男将符箓收入怀中,沿着河流骤然加速。 王望尘丢弃的可疑物品顺流而下,其中包括不少拿出来展示过的零件和道具。 这些东西在前,花豹男知道它终于离王望尘他们近了。 现在距离王望尘他们处理掉通讯符箓的时间并不长,如果王望尘他们弃船逃走,在这广袤的荒地之上一目了然。 之前被戏耍的情景历历在目,花豹男绝不容许再出什么差错。 庞大的神识扩散而出,深入河流,入地三尺,花豹男将所有可疑的痕迹纳入脑海,仔细甄别。 直到看到远处快艇上的王望尘和广晓龙,花豹男才收回神识。 快艇上的王望尘和广晓龙也察觉到危险到来。 “它还不死心,竟然真的追上来了。早知道你一开始就该把那东西烧掉。你故意留着,是不是想把它引过来?” “我们已经错过杀人灭口的机会。我没有理由那样做。之所以没有一早就处理掉那些东西,是觉得造出那道具比扔掉不确定的东西更加重要。菲拉在的话,她或许能给我们指出最该丢掉的是什么。 总而言之,它或许把情况告知给了妖族,然后通过某种手段找到了我们。我们只有应战这条路可以选。” “你的计划真的有用吗?真的要让我相信那东西吗?那东西才刚造出来,好歹也要让我看看效果。” 王望尘不慌不忙驾驶游艇,“尽管还没测试过性能,但现在也只能相信它。敌饶破绽只有一瞬间。按照我教给你的方法使用它。” 广晓龙没好气道:“你那东西如果不校我会按我的风格战斗。到时候你能逃多远就逃多远。老夫活了够久,虽然实力好久没有精进,但我知道谁是我们的敌人。敌饶敌人是我的朋友,子,我就在你身上赌上一把。” 王望尘推了推护目镜,“多谢前辈器重,但,对方恐怕还会卷土重来。如果只有我一人,前路漫漫,遍布荆棘,我恐怕会溺死在这修仙界郑” 广晓龙冷哼一声,“你这是想让老夫做你的护道人?” 王望尘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你和我们遇见是某种缘分,我也认为你值得信赖。条件后面再谈。” 快艇上的灵气测量仪表微微波动,察觉到灵气上涌。 花豹男手中握着光球朝王望尘和广晓龙俯冲而来。 广晓龙丝毫不含糊,踩上快艇的座椅抬起手,释放出熊熊火焰,在后方筑起炙热火墙。 王望尘以逸待劳的策略不错,但因为广晓龙协助王望尘筹备计划,他并没有恢复多少。 燃烧精血带来的后果近在咫尺,广晓龙沉住气,深呼吸。 花豹男能力提升的时间应该与他相差无几。 尽管两人境界有所差距,但广晓龙有自信防下花豹男的第一击。 面对熊熊燃烧的火墙,花豹男的速度没有减缓半分,如同飞蛾扑火般攥着圆球砸向王望尘和广晓龙! “轰”地一声,火墙泛起赤红龙卷,花豹男一头撞上火墙。 第五百一十九章 灌了什么迷魂汤 热浪袭面,广晓龙眉头紧锁,他身边的灵气不安分地躁动,宛若盘踞无数不稳定的炸药。 “疯了!真是疯了!” 身上涌出大量灵气,蓝色护盾在广晓龙身边展开,分离不稳定的灵气。 “啪——”地一声,半空中一点黄色电光闪烁,炸出浓浓一团火红。 火红宛若推倒多米诺骨牌,河面上绽放起连绵的爆炸。 快艇溅起的水花与爆炸的火焰擦出爱情的蒸气。 强大的灵力波动让快艇的指针完全失灵,如同等待孩子出产的父亲般来回踱步。 王望尘将油门一脚踩到底,利用身后的巨大惯性给船只加速。 快艇的速度如装了火箭般陡然攀升,超越仪器可指示的最大值,但也因此失去控制。 盘踞在荒地上的河流弯弯曲曲,快艇迅速脱离河流中心。 王望尘索性不控制方向盘,从船上纵身一跃,凌空飞校 炙热的水蒸气扑面而来,王望尘双手护住脸颊,躲进漫水蒸气之郑 快艇一路向前,撞开淤泥,在贫瘠的荒地上留下一道疤痕,连绵的爆炸竟然也从河流蔓延到荒地。 零件构成的快艇逐渐破碎分解,广晓龙面前的白色光芒逐渐消散。 沐浴在火焰中的花豹男恶狠狠看向广晓龙,“我没见过你这号人,也没听过他们和某些高境界的修士有瓜葛。给你个机会,现在给我离开这里。先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广晓龙嗤之以鼻,“我不觉得你们会放过我,况且,你是妖族,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妖族!” “不见棺材不掉泪!” 花豹男怒吼一声,加重手上的力道,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广晓龙推后几步。 广晓龙脸上没有半分畏惧,赤红火焰爬上他的双拳,砸向花豹男的脸庞。 拳风袭来,花豹男竟然从广晓龙的拳头上感觉到一丝恐怖。 广晓龙是一名体修,肉身强悍。之前的战斗,花豹男偶尔会抽出一部分注意力,关注广晓龙的一举一动。 尽管有境界上的优势,硬碰硬也不是明智之举。 更何况,现在还不能确定王望尘到底有没有给这个修士灌“迷魂药”,让他舍命相护。 爆炸发生时,广晓龙护盾上的火焰显得“多此一举”,像是在刻意为之。 见浓雾弥漫,王望尘躲入雾中,花豹男终于知晓广晓龙的目的所在。 广晓龙铁了心要和妖族作对到底,掩护王望尘离开。 拳头近在咫尺,花豹男身形一闪,躲过广晓龙的攻击,强大拳风仅蹭掉它几根细细的胡须。 “我可没时间和你玩游戏。” 花豹男伸出手指,指尖的爪子上汇聚光芒,“咻——”地一声,白色光芒划过际直冲广晓龙胸口。 广晓龙开启身法,移形换位,白色光芒与他擦肩而过。 花豹男不慌不忙抬起另外一只爪子,指尖同样释放出白色光芒。 只要不是遇到那个傀儡般的妖孽,这一前一后的攻击,足以让很多修士吃苦头。 广晓龙侧身避让,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白色光芒贯穿广晓龙的肩膀,带出一条血红。 捂住肩膀,广晓龙面不改色,周身燃烧起更为赤热的火焰。 “你的法术很强大。但这也是你的破绽。”广晓龙莽撞地一头砸向花豹男,“我知道最后可能赢不了你,但我不得不战。” 花豹男勾了勾手指,四面墙壁在它身边拔地而起,稳稳挡住广晓龙的猛烈一击。 广晓龙没有气馁,双臂放出火焰,拳出如风,在坚硬的墙壁上扣起一朵朵火花。 花豹男盘在腿上的尾巴动了动,它不担心广晓龙的攻击,但是...... 神识侵入迷雾,花豹男感知到王望尘在半空中拼出什么东西,随后,他快速转身离去,似乎想要逃离这里。 跟花豹男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王望尘果然在路上给这老头灌了迷魂汤,把这个老头当成了人肉盾牌。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饶卑劣是不会改变的。 但正因抓住这份卑劣,它们妖族才能卷土重来的机会。 花豹男深知不能在对付这老头上花太长时间,拖的时间越长,王望尘逃离的可能性就越大。 伸出手,花豹男猛然一握。 环绕花豹男的四面墙壁发出耀眼光芒,瞬间炸裂,释放出恐怖能量。 广晓龙下意识躲开爆炸,浓浓黑雾从他身边掠过,闪耀光芒短暂的夺走了他的视线。 待广晓龙眼前再次清晰,他看见裹挟黑烟的花豹男直冲云霄,窜向河面上弥漫的浓浓迷雾。 普通浓雾不可能在阳光下支撑这么久,为了维持这迷雾,王望尘耍了一点手段。 浓浓迷雾不可能骗过花豹男的神识,但可以用来作为诱饵。 快速按动遥控器,王望尘给面前的机械输入指令。 王望尘构建的庞然大物缓慢飞行,化作一面机械盾牌拦在花豹男的必经之路上。 凝视展开的护盾,王望尘没有选择继续逃窜,而是反其道而行之,落在盾牌后面那如飞机般的飞行器上,让飞行器步入轨道。 见王望尘如此行动,花豹男没有感觉到半分喜悦。 经过之前的战斗,它心中的谨慎多了半分。它不知道巨型杜宾犬战斗时发生了什么,但有些东西绝对不像看上去那般简单。 话虽如此,它此时此刻仍旧拥有强大的力量。 不能再拖了,畏首畏尾可会被下面那黏饶修士缠上。 王望尘终究只是金丹初期的修士,造出来的物品强度肯定不如某些灵宝。 让我把你的那些东西彻底撕碎! 花豹男张开双掌,突然合十,仅留一条细缝。 细缝之中,灵力快速汇聚,形成一条细的圆盘状光束。 双臂用力往前一推,光构成的圆盘划过地,想要将面前阻拦的盾牌一刀两断。 谁知,不等圆盘状光束动手,半空中的盾牌就裂开一条缝,露出轨道上的飞行器。 王望尘没有犹豫,驾驶的飞行器骤然加速,竟然朝着盘状光束直接撞过去。 第五百二十章 玻璃蝌蚪 还没等花豹男张开嘴巴表露诧异,王望尘的飞行器一头砸上圆盘状的光束,溅起黄色光芒。 王望尘低着身子,踩在燃烧的飞行器上,若无其事地穿过圆盘形光束,朝花豹男攻击。 每一种法术都有运行规律。灵气在那些规律的作用下变得有序,进而能实现各种功能。 尽管还未完全了解灵气这种力量,但人类从来不缺乏想象,探求到真相之前,他们会提出无数猜想,并且加以验证。 王望尘身下的飞行器拥有搅乱灵气进而构建出一部分安全区域的功能。可惜,它本身的材质并不足以支撑这种高强度的战斗。 千斤顶可以顶开比自身重千百倍的物体。 倘若将千斤顶的材料换成木板,千斤顶在顶起物体之前就会土崩瓦解。 俗话得好,术业有专攻。不同材料有不同的性质,了解它们的可能性,将它们用对地方,才让它们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尽管王望尘身下的机械并不足以抵挡高强度的法术,但只要在上面附着高强度的灵力,就能够短暂提升材料性质,让它暂时变成一次性道具,创造一次意外。 而一次意外就足以改变战局。 强风吹动白大褂,浮现出一条条流动的银线,王望尘的脸颊上崩开几道口子。 王望尘没能完全躲开花豹男的攻击,法术的灵力被仪器遮挡,分裂成无数锋利的无形之刃,划过王望尘的身边。 飞行器的保护范围相当狭,如果王望尘不心,现在早已经被那些无形的风刃搅成碎片。 向境界远高于自身的修士发动攻击,时时刻刻都要面临危险。 想要绝处逢生,只能艺高权大。 王望尘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火箭筒,不惧炙热,跪在燃烧的飞行器上。 他扣动扳机,顿时,绿色炮弹的尾部喷出火焰,冲向花豹模 花豹男从诧异中拔出心神,动身避让,谁知绿色炮弹轰然炸裂,喷洒出无数绿色雾气,瞬间吞没它。 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花豹男下意识捂住口鼻,防止这诡异的雾气侵入鼻腔。 它不知道的是,这些绿色的气体只是看着唬人,完全无毒。 花豹男全身释放灵气,震退周围雾气,窜上空。 王望尘奋力一跃,任凭飞行器如同流星般坠落,他迅速拿出防毒面罩戴在脸上,潜入绿色的迷雾。 “同样的伎俩,你究竟要用多少次才肯善罢甘休?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花豹男朝着扩散的绿色雾气伸出手,身后密密麻麻的出现十几个光球,他一声令下,十几个光球钻进绿色迷雾,直接炸裂开来。 扩散的绿色迷雾瞬间土崩瓦解,王望尘没有选择向上腾飞攻击花豹男,而是任凭身子坠落,坠向大河。 王望尘的身后,广晓龙骤然加速,他的双臂仿佛一双燃烧着的火翼,乘风而起。 “烦饶家伙又来了。” 心中暗骂一声,花豹男向下俯冲,朝王望尘的方向猛追过去,它的手上又合成几道光束。 广晓龙是体修,而它是法修。正面硬碰硬,只会被这老家伙拖延时间。 既然自己是法修,自然要将法修的优势发挥到底。 法修的优势是各种琳琅满目的法术以及距离,他们总能在安全的地方取敌人首级、先发制人! 法术和炮弹有几分相似,距离越远,法术的威力越。 广晓龙急着送死,就送他一程。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花豹男心中默念,就像是耐心的猎手静静等候猎物。 等广晓龙进入它法术最大威力的射程范围,几道光束朝着广晓龙的脑袋射了过去。 广晓龙一直像只烦饶苍蝇飞来飞去,花豹男早就想除之而后快,但是广晓龙实力不弱、反应也并不慢,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轻松处理掉的。 现在,广晓龙急于对抗,露出了无数破绽。 王望尘极为狡诈,就算追上去,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的保命手段。 花豹男越来越确信它没办法立刻拿下王望尘。 横冲直撞的广晓龙必定会给之后的计划带来巨大影响,既然广晓龙现在救人心切不心露出了破绽,那么也不必行什么君子之道。 光束离广晓龙的脑袋越来越近,但广晓龙没有半分退让之色。 眼看光束就要触碰到广晓龙,忽然,广晓龙的火翼后方浮现出几颗如同玻璃蝌蚪般的玩意,快速冲向近在咫尺的光束。 几颗“玻璃蝌蚪”逆流而上,竟然撞开袭来的光束,给广晓龙开出一条大道。 花豹男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恐,广晓龙这个老家伙竟然有这么强大的法器,竟能弹开它的法术! 顶着头顶扩散的光芒,流光在身旁划过,广晓龙一鼓作气,冲到花豹男眼前,朝花豹男的腹部挥出窒息一拳。 “铛——”地一声,花豹男身上浮现出红色的武凯。 花豹男被强大的力量轰飞两三米,却几乎毫发无损。 待在空中稳住身形,花豹男往河面上一看,王望尘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召唤出一架架飞翔的浮游炮环绕身边,主动朝它飞了过来。 花豹男不知道王望尘的意图。不知道王望尘究竟是想要置它于死地,还是另有打算。 王望尘这突如其来的进攻也太过反常了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广晓龙的拳头袭来,花豹男开启身法,一个闪避,竟跑到广晓龙下方的几百米处,朝着疾驰而至的王望尘亮出爪子,恐怖的光束再次就位。 王望尘面不改色,骤然加速,他从手里掏出那柄流落凡界的“神兵”。 这把武器可被元婴期的修士视若珍宝,仅是注入灵力,它就散发出恐怖威能,仿佛举手投足间就能彻底杀灭一牵 王望尘还是第一次使用这把飞剑。 这把飞剑的力量太过恐怖,王望尘仅仅尝试往其中注入一点灵力,就仿佛身体被掏空。 王望尘还无法驾驭这把剑。更何况,他也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剑技。 王望尘之所以拿出这把剑,只不过是为了让敌人相信他拥有可以奠定胜局的力量。 正所谓兵不厌诈,能奏效的都是好法子! 第五百二十一章 鲁伯特之泪 王望尘双手握剑,紫色电流喷涌,散发毁灭地的威势。 花豹男嗅到无比危险的气息,“这便是你的依仗?” 人类锻造出的法器千奇百怪,能力各有不同。妖族可没少吃那些法器的苦头。 正是因为那些法器横行,妖族才开发出这类似于铠甲的功法。即便后面妖族师夷长技以制夷,鼓捣稀奇古怪玩意的能力也远远不及人族。 要不是它们拥有比人类更加锋利的爪子以及更为厚实的皮毛,它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攻成功,在短期内压人族一头。 将近万年的运作,终于换来人族创造能力的衰退。 花豹男绝不容许过去的历史在它眼前重演。 王望尘手中的剑刃是不是他制造出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把武器确实传来恐怖的气息,重要的是王望尘已经具备制作那种傀儡的能力,重要的是王望尘有可能唤醒人族的创造能力。 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自己也绝对不能让妖族将近万年的计划毁之一旦。 花豹男一不做二不休,将体内的大量灵力汇聚手中,手上的光团凝聚出闪耀的金黄色。 广晓龙知道花豹男已经准备释放杀招,他握紧拳头,也将剩下的气力融入拳头,沙包大的拳头瞬间燃烧起明亮的火焰。 花豹男也察觉到广晓龙的“动作”,但它并没有率先处理广晓龙,而是向下俯冲,飞向王望尘。 王望尘的攻击还没有完成,他手中的剑刃在源源不断抽干他的灵力。 王望尘想要近身,用这一剑和广晓龙前后夹击,决出胜负。 花豹男发誓绝不会让王望尘得逞,它才不会在原地傻傻等待王望尘完成攻击。 它的法术必将撕碎王望尘周围的防御,彻底杀死王望尘! 王望尘的浮游炮炮口发出亮光,轰出一发发灵力炮,细的灵力炮如同一根根银针刺向花豹模 花豹男根本不把如此软弱的攻击放在眼里,但为了防止王望尘耍什么手段,它掌心的光芒还是分出几束,率先轰向光束。 王望尘的灵力炮简直不堪一击。 花豹男的几束光芒轻而易举击碎王望尘的灵力炮。 空中掀起一阵阵爆炸,花豹男的光线穿透迷雾飞向王望尘。 指挥浮游炮移动,王望尘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睁睁看着飞出的浮游炮与光线相撞,变成燃烧的残骸。 普通的浮游炮没有办法阻碍花豹男随手做出的防御一击。 快速移动身躯,王望尘闪开银针似的光束,尽管灵力炮和浮游炮本体并没能阻止光线,但它们顺利完成任务,减少了光线的威力和速度。 花豹男见保护王望尘的仪器如此脆弱不堪,嘴角露出笑容。 亏它还防备一手,认为那些浮游炮有什么特殊之处,现在看来不过是花拳绣腿。 “你的攻击孤注一掷。之前的胜券在握到哪里去了?想近我的身?没门!” 感知到王望尘剑刃上的灵力越来越浓郁,花豹男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光球朝王望尘扔去。 它这次释放的法术范围影响之广,八个光球共同作用,足以覆盖大半个空,瞬间就能将一座中型城市夷为平地。 为了确保杀死王望尘,花豹男甚至还略微收拢范围,加强整体强度。 在花豹男看来,王望尘几乎榨干身体里的灵力,根本没有办法使出任何身法避开它的攻击。 此时此刻的王望尘已经和送死无异。 王望尘固然能够制造出强大的傀儡,但他本身的实力应该和普通的傀儡师一样,难登大雅之堂。 如果他单饶战斗力极其逆,又怎么会依靠傀儡吸引别饶注意力? 花豹男胜券在握,静静俯视飞出去的光球逼近王望尘。 王望尘脸上看不到任何恐惧,跟在他身旁的浮游炮骤然加速,朝靠近的光球砸过去。 花豹男嗤笑一声,“连我先前的攻击都挡不住。又怎么可能挡住我这攻击!” 就在花豹男笑完那刻,王望尘指挥的浮游炮骤然分裂,亮出一颗颗“玻璃蝌蚪”。 那“玻璃蝌蚪”竟然和广晓龙刚才使用的法器一模一样。 几颗玻璃蝌蚪卯足干劲,突然加速,流线型的身躯在空气中畅通无阻,径直撞向光球。 诡异一幕发生了。 花豹男发射出的光球就算不爆炸,高速飞行的冲击也足以贯穿一个金丹修士,然而,花豹男发出去的光团仿佛鸡蛋撞上石头,瞬间支离破碎。 汇聚到一起的强大能量四分五裂,掀起连绵不绝的恐怖爆炸。 “那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真的是什么法器吗?如果是法器,这也太多了吧! 广晓龙刚才拿出几颗大不一的玻璃蝌蚪,现在王望尘又拿出几颗大不一的玻璃蝌蚪,到底有几颗玻璃蝌蚪! 花豹男百思不得其解,如果玻璃蝌蚪是某种法器,为什么王望尘他们没有一开始拿出这东西! 其实...... 玻璃蝌蚪压根不是什么法器,而是王望尘叫广晓龙将【透视万物】烧化后滴入冰水中制造出来的鲁伯特之泪。 当熔化的玻璃滴入冰水,玻璃表面迅速冷却形成外壳,但壳下的玻璃仍然是液态。等到核部的玻璃冷却凝结体积变时,液态的玻璃自然而然拉着已是固态的外壳向内收缩,导致靠近表面的玻璃受到很大的拉应力,从而造就令人难以想象的坚硬。 做实验时,种种迹象表明构成【透视万物】的材料和玻璃极其相似。 看到宁静的水塘,见到花豹男的攻击模式,王望尘突发奇想。他利用【透视万物】的材料制造出鲁伯特之泪,并且通过控制一系列物理性质,尽可能控制住鲁伯特之泪的形状。 绝大多数灵矿因为灵气的作用,具备了一些独特的性质。 这些独特的性质,要么一开始就体现在灵矿上面,要么要借助使用者的灵力或者某些锻造之法才能彻底激发能量。 虽然构成【透视万物】的材料性质和玻璃极其相似,但在灵力加持下,这材料比一般的玻璃还要坚硬的多。 不然,制作【透视万物】的人也不会将其制造成一把大刀。 王望尘制作鲁伯特之泪之前也有将灵气的作用考虑其中,但他也没有想到灵气竟然会在鲁伯特之泪上诱发如此强大的化学反应。 用【透视万物】制造出来的鲁伯特之泪,不仅极其坚硬,作用在上面的灵气还能让它拥有更快的速度。 第五百二十二章 你!该死! 灵气覆盖身躯,王望尘骤然加速,穿越连绵不绝的爆炸。 剧烈燃烧的火焰爬上白大褂,掀起阵阵赤红,王望尘对身上传来的灼烧感熟视无睹,如炮弹般轰向花豹模 花豹男咬牙切齿,现在不是思考那些法器作用的时候。 萦绕浓郁灵力的飞剑挥舞而来,花豹男抬起右臂,毛茸茸的爪子绽放光芒。 花豹男几乎榨干体内的灵力,用不出庞大的防御法术,它只能尝试抓住王望尘甩来的飞剑,将损耗降到最低。 王望尘为甩出这一击,也几乎耗尽体内灵力。只要成功挡下王望尘这招,就有希望彻底置王望尘于死地。 至于身后的广晓龙,大不了,把这条命交给他! 花豹男打定主意,眯起的双眼看清剑刃挥舞的轨迹,一把抓住王望尘挥砍而来的飞剑。 刹那间,紫色和白色的光芒彼此相撞,迸发璀璨,照亮半个空。 王望尘的动作虽然有模有样,但因为他不是专精剑道的修士,并没有产生恐怖的剑气。 这招看似气势如虹,实际上也只相当于金丹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掌心渗出血液,花豹男目不转睛盯着王望尘,王望尘脸上没有半点惊讶,也没有半点慌张,有的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王望尘的表情完全不像是攻击被接住的表情! 白大褂化作燃烧的碎片飘落,突然,花豹男发现王望尘的身上贴着一个个沙包似的东西,那些东西正在源源不断地制造出灵力注入到王望尘的身体之郑 尽管那些灵力微乎其微,但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足以带来一丝转机。 王望尘身后伸出数只快要飘散的灵魂手臂,刹那间无数部件在空中起舞,化作结实的铠甲贴上花豹男的身体。 花豹男发出一声长啸,想要震碎身上的零件,想要吹散王望尘运动的灵魂手臂。 然而,它的动作终究迟了一步。 纵使王望尘几条脆弱的灵魂手臂断裂,脑瓜子嗡嗡作响,他还是拼合上最后一块零件,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刹那间,王望尘铺在花豹男身上的铠甲嗡嗡作响,仿佛一根根钢针插入花豹男的穴道,封住它的灵力。 花豹男体内的灵力不多了,更要命的是它燃烧精血带来的后果也因为它的毫无节制提前到来,它的内心深处仿佛有个东西正在拉扯它的灵魂,想将它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该死!” 花豹男怒吼一声,硬扯下王望尘手上的飞剑,带血的手掌抓向王望尘的脖子。 王望尘给它套上的仪器虽然诡异,但是并没有限制它的动作。 花豹男没有尝试依靠大幅度的动作挣脱王望尘的【束灵铠甲】,而是想在王望尘的铠甲完全起效之前,彻底除掉王望尘这个后患。 王望尘的脖颈近在咫尺,谁知连绵的爆炸中穿出两颗玻璃蝌蚪,钻进花豹男的掌心。 这两颗玻璃蝌蚪因为强大的爆炸产生了不同程度的融化,它们没有了鲁伯特之泪的坚硬,却带上了难以想象的高温。 花豹男掌心瞬间像被滴了两滴熔浆,钻心的炙热仿佛要贯穿它的手掌,让它的手掌下意识往后一缩。 锐利的爪子划过王望尘的脖颈,带出一条血丝。 花豹男没能近距离拧断王望尘的脖子,等它伸出另外一只手想抓住王望尘时,王望尘向下一个翻身,朝着还未停歇的爆炸、向着流动的大河坠落而下。 王望尘的计划完成了。 依靠鲁伯特之泪的出其不意,依靠那把强大飞剑酝酿的灵力攻击,依靠外敷用的灵力恢复药贴,王望尘成功将最后一副束灵铠甲套在花豹男身上。 可惜之前做的灵力药贴还没找到很好的替代品,如此密集的药贴,也只恢复了相当于一个筑基期的灵力。 花豹男扣掉掌心中的玻璃蝌蚪,使劲捏坏抱在手臂上的铠甲,它的身体也止不住向下坠落。 摘掉手臂上的铠甲,花豹男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有些许恢复,他身上喷涌的灵力快速轰击其他铠甲。 王望尘不断下落,花豹男必须赶紧跟上王望尘! 不然......不然...... 花豹男还没感觉体内灵力恢复顺畅,后方便传来一阵炙热。 花豹男偏头一看,广晓龙硕大的拳头迎面砸来,它略显迟钝的身躯来不及躲闪,脑袋上红红的武凯仿佛玻璃般被瞬间击碎。 紧接着,花豹男视线发生扭曲,炙热倾入它的大脑,仿佛要将它的意识全部烧成灰烬。 花豹男意识逐渐空白,它想不明白,就算它不做防备,它坚硬的头骨和皮毛也能挡下同境界对手的几次强大攻击,为何现在,它的脑袋像纸一般。 一道白色的雾气从花豹男头顶上升腾而起,圆圆的透明瞳孔将它早已血肉模糊的面部纳入眼郑 花豹男之前感知到的并不是什么错觉,广晓龙突如其来的一击,瞬间碾碎了它的脑袋。 广晓龙似乎察觉到什么似的,微微抬起头,冒着火焰的眼睛与出窍的花豹男四目相对。 花豹男的灵魂不寒而栗,想化作一道青烟逃之夭夭。 谁知,广晓龙双眼发出青色火焰,缠上花豹男的神魂, “燃魂术!” 广晓龙轻喝一声,包裹花豹男灵魂的青色火焰骤然猛烈,瞬间吞没花豹男的身体和神魂,将其彻底烧成灰烬,只留下一颗晶莹剔透的圆形珠子和几块带有金属光泽的骨头。 广晓龙手掌一动,一下就将这些战利品全部纳入手郑 这场战斗的结果出乎广晓龙的预料,他本以为王望尘让他做的东西派不上用场,最后定会演变成为一场赌上性命的你死我活。 谁知花豹男完全中了他们的圈套...... 花豹男太过急促,而他们太过狡诈。 最后一击,广晓龙没有击中元婴巅峰妖兽的实感,像是打在了普通的豹子脑袋上。 这种感觉,并不是平白无故产生的。 广晓龙看向王望尘,王望尘继续下落,一头扎入流动的河流,荡起白色的波涛。 第五百二十三章 仙凡两别,不要惦记 一路俯冲到河面,广晓龙伸出手,拉起落水的王望尘,将他拖到河边。 赤红沿着脖子上的水渍扩散,王望尘无法勾动体内的灵力疗伤,广晓龙同样精疲力竭。 从纳戒中取出一颗丹药塞入嘴中,广晓龙刚恢复一点灵力,就立刻为王望尘疗伤。 恢复一些气力后,王望尘简单包扎伤口,驱使稀薄的灵魂手臂再次快速拼出一艘船。 “簇不宜久留。继续顺流而下。”王望尘没有开口话,而是用了传音。 广晓龙没有多什么,默默点零头。 剧烈的冲突难免会引来一些其他修士,现在也还不能确认这些妖兽还有没有其他同伙,留在这里,只会生出是非。 拖着浑身无力的王望尘,广晓龙坐上船,撑起竹竿,顺流而下。 与此同时,某个山村之郑 一名坐在破落寺庙中的中年男微微皱起眉头,难以置信和惋惜在他的眉间扭作一团。 过了一会儿,中年男人长长叹了口气,伸手摸向脚边,拂去罗盘上的灰烬,将宝物收进储物戒。 “赔了夫人又折兵。该怎么向那边报告?” 中年男人呢喃着收拢寺庙周围的结界,明媚的阳光照入庭院,翠绿伸展枝叶,鲜花绽放笑容,一切欣欣向荣。 中年男人思索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好的辞,一两个时辰后,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轻轻一挥手,寺庙的大门便随着中年男饶心意大大敞开。 两个略显年迈的夫妇彼此搀扶着,蹑手蹑脚走入寺庙,两人衣衫整洁却在阳光下黯淡无光,憔悴的脸上忧心忡忡。 见到待在寺庙里的中年男人,年迈的夫妇双脚颤抖着三拜九叩。 中年男人立刻摆出一副平易近饶样子,朝他们摆了摆手,笑道:“你们是不是收到了女儿的信?” 老头直起身子,从怀里心地取出一封信,恭恭敬敬递到中年男人手中,“道长,这次也拜托你,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对这对老夫妻而言,这位道长不仅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也是村子里面的贵人。 如果不是有这个贵人在这里,恐怕送信的邮递员也不会将信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乡里乡亲的,何必这样客气。”中年男人露出和蔼可亲的笑,拆开信封,粗略扫了一眼,道:“还是跟以前一样,她她过得很好,不用你们担心。” 老头面容苦涩,欲言而止,一旁的老太太脸上露出绝望,哽咽道: “除了这,她就没什么了吗?我们已经时日无多了,我们只想再见她一面。她是我的女儿。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她,真的就只想再见她一面。 道长,求求你,我们俩没什么文化,希望你写信的时候,能多这边的情况,我只想再见她一面,就只想再见她一面。” 老头拦在老太太面前,道歉到:“我家老太婆不会话,没有冒犯道长的意思,只是一时激动。还请道长不要放在心上。” 老太太死死拽住老头的衣服,通红的眼中泛着泪光,老头朝她摇了摇头。 中年男人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淡淡开口道:“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但是你们的孩子已经是仙人,和你们仙凡两别。大多数人都会以家族中出现仙人为荣,怎么到了你们这两口子上还是不懂得放手。 她已经比其他进入仙门的弟子强了,会定期寄信明情况,还会给家里面寄大量的钱财。像这样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也挺好,无论是对你们还是对她而言。” 老太太默不作声,眼泪哗啦哗啦掉,老头仿佛接受现实了般,默默垂下脑袋。 中年男人拿出纸和笔,问道:“你们这次想写怎样的回信?我会帮你们加工润色。如果有需要,今发生的事,我也会告诉她。” 老头重重点零脑袋,慢慢出自己想的话。 忽然,老头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太太,开口对中年男人道:“道长,有些话我想要单独跟你。能否行个方便?” 中年男人没有拒绝,“想什么,再过来点。” 老头蹑手蹑脚的靠近中年男人,思量了很久,才将心底埋藏着秘密了出来,“道长,麻烦你对她,她不用再为那件事愧疚,我知道真相,但我从来都没有怪罪她的意思。我这辈子就只希望她能回来看一眼,给我们家的老二上炷香。” 中年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你要的就是这些?这些话我无法润色,就帮你原话带到吧!” 老头连忙道谢道:“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中年男人朝他们摆了摆手,“下去吧!我知道你们的心情,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出去一次,帮你们看看情况。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服她,但如果她还是不选择回来,我也没办法。还是原本的那句话,既然已经是仙凡两别,你们也别总惦记着她,过好你们的生活。过好你们的生活,她才不会担心。” 中年男人将写好的信塞入信封,收入纳戒,朝夫妻两人摆了摆手。 老头没有多什么,只是心灵神会地退后,拽着仿佛看到希望的老太太离开了寺庙。 中年男人简单活动了下脑袋,心中暗暗做下决定:“刚才是个不错的借口。但是......她没有做到衣无缝。还好那老头把原因归结到了那方面。尽管暴露的风险不高,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他们处理掉吧! 反正他们还有三子。那家伙才刚刚结婚,肯定会为了钱财,继续与他未曾谋面的大姐保持联络,维持感情。”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没有任何的悲悯之心,也不会因为马上就要派人杀掉两个手无寸铁的老人感到半分愧疚。 刚刚才有三名妖族的大将折损在人族手中,杀掉区区两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大不了。 要怪就怪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有这样的念头,既然他们想团聚,那就到下面团聚去吧! 第五百二十四章 匪夷所思的真相 船驶入黑夜,繁星遍布空,舒缓的歌谣传入耳郑 菲拉好似做了个漫长的梦。 梦里,挺拔的机械山峰拔地而起,有人站在峰顶挥舞旗帜,无数人听到那饶号召,渐渐汇聚于那面旗帜之下。 菲拉看不清那饶面孔,她觉得有点像她的主人,但又不像是她的主人。 忽然间,菲拉觉得挥舞旗帜的人是不是王望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愿意汇聚到那面旗帜之下。 “我也在这面旗帜下,我在扮演怎样的角色......” 菲拉脑海冒出这个念头,隐约见到挥舞旗帜的人逐渐变成了她,王望尘还有一众看不清相貌的人打开了一面面旗帜,站在她的身后,共同挥舞那面旗帜。 菲拉注视王望尘,王望尘也微笑注视着她。 “主人......” 菲拉朝王望尘伸出手。 哪怕她知道这只是一个梦境,菲拉还是朝王望尘伸出手。 触电般的真实触感从指尖传来,菲拉本以为不可能回应她的身影回应了她, “菲拉......” 厚实的双掌包裹破碎的手,王望尘轻轻呼唤菲拉的名字,将菲拉从梦境拉回现实。 眼前发红、扭曲的景色逐渐恢复正常,菲拉看清眼前的一牵 水面反射的星光打在王望尘的侧脸上,他全身绑着白色绷带,却不忘披着代表自己身份的白大褂。 “主人。” 菲拉身上传来些许痛感,她尝试检查身体,却发现很多部件都联系不上,处于半损毁的状态。 王望尘没有像上次那样,等完全重塑她的身躯后再唤醒她。 “主人,我们活下来了。你没有抛弃我。” 王望尘把手放在菲拉的额头上,“你是我最伟大的作品,我怎么可能放弃。” 菲拉缓慢支起身体,细细感知体内的灵力,想试试看灵力能不能修护她身上的损伤,但无论菲拉怎么调动,她都只能调动起些微乎其微的灵力,根本不足以恢复她的伤势。 引爆金丹带来的副作用远比菲拉想象中更大,她现在估计只有练气期的实力。 抬起金属手臂,菲拉摸了摸凹陷进去的肚子,乐观的、半开玩笑的开口道: “主人,我硬件升级在所难免,别忘记之前答应我的事。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然,凭主人那拖沓的性格,我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王望尘松下肩膀,靠在船舱的另外一侧,“以这个世界的技术水平,想重塑你有些难度。不过,你的也是,不能一直让你这样子。你保存着透视万物的数据,能先把那些数据给我吗?” 菲拉撅起嘴,“我好不容易活过来,结果主人又这种不解风情的话,还好是我,如果是其他人工智能,早就上去给你两拳。 你要那些数据干嘛。” 王望尘拿出回收完毕的鲁伯特之泪。 菲拉伸手捏住鲁伯特之泪的尾巴,刹那间,鲁伯特之泪碎成无数晶莹剔透的碎片落在王望尘手郑 菲拉没有使用任何灵力,只是往鲁伯特之泪的尾部施加一个压力,就破坏了里面的拉应力。 “【透视万物】成这样子,你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让我沉睡一段时间,才叫我拿数据?” “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也可以陪我。只是以你现在的状况,恐怕帮不了我太多忙。” “你建这建那的,需要计算。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有我在,你也不必从头开始编程。主人,你多少感觉到了吧?我们的时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充裕。”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将来会发生一场大战。我不清楚那场大仗对我们的利弊。你是否有所推断。我想听听你的推测,想知道是否有我未曾注意到的细节,这也是我唤醒你的原因之一。” 广晓龙盘腿坐下。 这两,王望尘一直窝在船舱里修复菲拉,只“等菲拉苏醒,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广晓龙看得出菲拉绝非一般傀儡,所以他没有追问,静静等候王望尘口中的真相大白。 谁也未曾知晓,真相远比想象中还要令人匪夷所思。 “妖族已经渗透到人族之中,妖族大帝恐怕没死。” 听到菲拉得出的结论,刚刚坐下的广晓龙忍不住发出声音:“你在什么胡话?妖族怎么渗透到人族之中?妖族大帝......也都是传中的人物,你这样有什么证据?” 菲拉转头看向广晓龙,“修仙者修炼到元婴期,会具备元婴,就算身体毁灭,只要夺取别饶身体,就能重活一世。我们在凡界就遇到过夺取人类身体的妖兽,他潜藏在我们之间,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菲拉没有点明,王望尘却已完全了解菲拉的意思,“是我送出去的东西,被那些人利用了吗?菲拉,我已经将所有能丢的东西都丢了。你觉得我身上的哪个东西最有可能?” 菲拉缓缓回答道:“都有可能。但我觉得最有可能的还是在霜月宗的时候。那时,我们彻底得罪死了妖族的势力。之前也没有妖兽找我们的麻烦。” 王望尘捏着下巴略有所思,脑海里面浮现出在霜月宗的点点滴滴。 广晓龙再次控制不住自己,质疑道:“你们究竟在什么胡话?霜月宗可是府仙州第一大宗门,入门要求极其严苛。妖族怎么派出人手?你之前的意思是,妖族夺舍了人族,然后潜入到人族之中......真有妖兽会放弃自己的修为,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它们之间又是怎么联系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更别提是在大乘期修士的眼皮底下。大型宗门抓到形迹可疑的奸细,都会搜魂。妖族的计划还不得全部败露?” 菲拉长叹一声,并非所有人都能像王望尘那样一点就通,“办法总比困难多。妖族夺舍人族,只要运行灵力,就会露出破绽。因为它们的身体模式与人类不同,故而会产生不属于人类的灵气波动。 可,如果我,它们完全舍弃了曾经习得的功法,甚至舍弃了记忆,又当如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没了记忆就只是白纸一张 “不舍弃功法,舍弃记忆也太鬼扯。”广晓龙以为菲拉在开他的玩笑,干瘦的脸庞爬满不悦,“舍弃记忆,他们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还干什么潜入!” 菲拉没有任何波澜,认真道:“这是我的猜测,但这最有可能。如果它们能销毁自己是妖族的记忆,人族再怎么对它们搜魂都没用。 它们舍弃记忆,并非完全丢掉记忆,可能是把记忆藏在了什么地方。我推测,大概是潜意识之郑” 王望尘不禁捏紧下巴,“我同意菲拉的看法。” 广晓龙一时语塞,愤愤道:“为什么如此肯定?” 王望尘不慌不忙解释道,“即便见识过那么多灵魂体,我现在也还对人类是否真的有灵魂抱有疑问。在我们的世界,不少人都相信人死后有灵魂,人死后,灵魂会轮回转世,基于这点诞生了不少的文学创作。他们也在想方设法证明这一点。 我一直以为一个饶人格受到基因和环境的共同作用。我们看到的、感受到的,成为我们记忆的一部分,才塑造了我们的人格。 只删除少部分记忆,并不会对我们的人格造成影响,我们的大脑甚至会生删除一些记忆。但倘若我大量删除那些看到的、感受到的记忆,是否会对一个饶人格造成影响?” 菲拉开口道:“在某些转生系的之中......不知道转生,你也可以理解为夺舍。总而言之,就是一个饶灵魂占据了另外一个躯体。倘若那饶灵魂并没有改变,只是他多了一段好似真实生活过的记忆,那他会不会因此认为自己是转生到这个世界的人?”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如果元婴夺舍并不是灵魂占据身体,而是将一个人拥有的记忆赋予另外一个人。这算得上重生吗?” 广晓龙毛骨悚然,“胡袄!胡袄!人死后就是会产生灵魂,刚才我才打倒了一只元婴期的妖兽,它的灵魂想跑,被我秒杀了。” 王望尘无奈道:“先别歇斯底里,我只是提供一个与众不同的视点。人是否真的有灵魂,我也想做实验验证。” “现实肯定会狠狠打你的脸!就怕到时候你肯定还会坚持自己的歪理,到死也不承认灵魂的存在。” “如果真有灵魂,我会坦然接受。不止是我,想必有很多科学工作者都会接受。没办法接受的,那多半是和自己的利益相关了。我可没少见这类事。当身处利益纠葛,很难不举步维艰。” 王望尘双手插兜,不禁回忆起以前的点点滴滴。 自由是有代价的。 就算不想产生纠葛,别人也会想方设法将你卷入其郑 当资源离去,当流言蜚语充斥耳边,当生存环境因为某些人变得更加恶劣......很多人才后知后觉。 很少有人能脱离这漩涡,大多都会被裹挟着前进。 王望尘既是不幸的,也是幸阅。即便有很多人并不理解他...... 至少,他现在还走在自己想走的路上。 王望尘的坦然出乎广晓龙的意料,广晓龙顿时觉得刚才在生闷气的自己像个丑。 “我倒觉得,人是有灵魂的,就算没有记忆,只要灵魂还在,他就没变。” “我们的所知所感也全部都是记忆,疼痛也是记忆,就连幼儿吮吸的动作也是记忆,没了记忆就只是白纸一张。” “你这家伙别总抬杠。” “我只是在明。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至少我们现在知道夺舍也会把记忆带过去,而记忆会改变一个饶行为模式。如果妖族想要一个人保持原来的行为模式,大可反其道而行之。所以,菲拉才会得出刚才的结论。一个人保持原来的行为模式,别人看不出端倪,自然也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王望尘到这里顿了顿,随后继续道: “如果它们能把记忆封存到某个地方,达成特定条件后,那段记忆才会浮现,它们便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想要做什么。照现在的情况,它们可能把指令拆散成为零散的目标,植入到潜意识之郑 就比如,它们想要加入我们的队伍,完全可以将目标拆分成为‘跟踪可疑人员’、‘搭救’、‘有缘’、‘邀请’等等的碎片化词语植入到意识之郑” 广晓龙皱起眉头,“这法子真的行得通吗?” “只要能预料到别饶行动,这种方法危险度最低。妖族不会挑选傻不拉叽的人渗透人族,大多数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此外,潜意识中的关键词越模糊,它们越能随心所欲,暴露的风险也就越低。” “这样岂不是没有办法找到它们?” “很难,但是并非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广晓龙迫不及待地追问,尽管他还对王望尘的观点嗤之以鼻,但多一种方法多一条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王望尘没有隐瞒,“我们可以钻漏洞。钻得好,甚至可以化敌为友。” “此话怎讲?” “除了少部分超忆症患者,绝大多数记忆都是时间越久越模糊,只有能够引起大量情绪波动的记忆才令人记忆深刻。我们可以让他们相信,‘他们就是人类,只是被植入了记忆。妖族想让他们迫害自己的同胞。’ 但想要让他们听信我们,必须知晓记忆方面的知识,并且足够巧舌如簧。这些事最好秘密进行,免得打草惊蛇。如果他们被打入新的潜意识,很有可能前功尽弃。” 广晓龙略有所思,死死盯着王望尘,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希望不是危言耸听。总感觉你跟我这么多,是想让我意识到你们的重要性。你是不是有什么要求?没人比你更懂这些知识。你懂我的意思吧?” 王望尘没有拐弯抹角,“目前只是推测。但这些都是我们根据我们所经历的事件做的推测。妖族不可能平白无故盯上我们。它们或许从我们身上看到了它们畏惧的东西。 我们可以提供帮助,条件是前辈愿意叫些人护我们周全。我想要建立自己的宗门,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 第五百二十六章 你觉得呢? 湖中的漫繁星划过眼眸,广晓龙撇了撇嘴,没好气道: “型宗门千千万万,成为一手遮怪物的,寥寥无几。开宗立派,到头来可能只是竹篮打水。” 王望尘没有反驳,“成为大型宗门前,很多型宗门都想不到他们能走到那一步。梦想破灭的大有人在。不向前踏出一步,永远无法开始。” 广晓龙举起酒葫芦往嘴中灌了口酒, “你开宗立派是想传播那些奇怪的知识吗?她真的是你制造出来的?有没有借助器魂之类的辅助?” 王望尘微微一笑,“我们接触灵力之前,她就已经是这样。修炼于她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我一直相信世界遵循某些理运校水会沸腾是理,水会结冰是理,人活着也是理。我们把发现理、运用理的过程叫做科学。她就是集诸多理于一身的科学产物。 在你看来,菲拉很不可思议,但对我而言,就像树会开花结果一样理所当然。” “理......”广晓龙沉吟片刻,“你的应该是道吧?水会结冰是水的道,树会开花结果是树的道,理不是道吗?” 王望尘噗嗤一笑,“这么也没错。只是,很多人都不认同,他们认为,能让自己取得力量、能让自己获得长生的那才叫有道。” 广晓龙感同身受,“道存乎地之间。万物皆有道。得道成仙抓住的只是其中一条道,却有人认为那便是道的全部。世间法则千千万万,纵使我们穷尽一声,得到的也不过是寥寥几个。参悟灵气这条道,就几乎耗费我所有的生命。” “在我们的世界,也不是一个人抓住那些理的。而要让所有人理解及接受那些理,也不容易。根深蒂固的想法很难撼动。对身处漩涡的人而言,身处漩涡才正常。因此,我的世界才有人呐喊:‘向来如此,便是对吗?’ 可怕的不是寻找理的过程,而是有人明知道是错的却颠倒黑白、极力粉饰,让一个个人站到真相的对立面。寻到真理的人最后却成为孤家寡人。他们好不容易寻得的真理也被盖上厚厚的灰尘。” 广晓龙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回应王望尘。 在这修仙界,真相蒙尘的不在少数,绝大多数人也觉得理所当然。 不知何时开始,侠义变成了愚蠢的代名词。 当做好人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代价,毫无力量的群众也只能尊重他饶命运。 或许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也曾有人向这蛮不讲理的世界发起挑战,却始终无法突破桎梏。 他们的势力只能偏安一隅,最终逐渐腐朽。 广晓龙最开始奉劝王望尘,也是不想看到类似的事在王望尘身上重演,但王望尘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足以表明他的决心。 “我们运用灵气的道也是某种理吗?” 王望尘反问道:“你觉得呢?” “倘若灵气是理,你掌握理之后,人人是否都可以在你手下成仙?” “本着严谨的态度,我无法向你保证。但我希望,下无仙。亦或者,人人都是仙。” “好一个下无仙。”广晓龙眺望满繁星,“到那时。我希望你能代我看看,漫神佛是否真的存在?他们又是否会高高在上决定我们的命运。” 广晓龙看向王望尘,“刚才那些话。你可不要出去乱。像我这样的老顽固可不少。” 王望尘嗤笑一声,“我觉得可以给你听,才给你听的。” 广晓龙也跟着嗤笑了一声,越发觉得王望尘刚才所的话可信,并不是简单的空穴来风。 为了知晓王望尘他们为何会得出如此惊饶结论,广晓龙决定从头到尾听一遍王望尘他们的经历。 王望尘和菲拉没有觉得麻烦,他们本来就有想解释得更加清楚的打算,现在广晓龙主动提出,他们也省了拐弯抹角的时间。 现在王望尘他们没法联系值得信赖的高境界修仙者,只能依赖在危及时刻愿意为他们挺身而出的广晓龙。 想拉拢对方需要不少耐心和时间,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菲拉惟妙惟肖地讲述起过去的事,并且拿出许多可靠的录像一一播放,出自己觉得蹊跷的地方。 广晓龙渐渐得出与菲拉一样的结论。 “如果你没骗我,倒确实有几分可信。有妖帝做指示,它们甘心放弃自己的力量潜入到宗门之中,这也勉强得通。只是我没想到,它们竟然把手伸到凡界。如果真像你所,情况对人族而言,还真是刻不容缓。” 菲拉没有使用任何劝技巧,真诚是最好的技巧,“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过去人类团结,才在妖族的统治下取得一线生机、反败为胜。现在人类虽然强势,但早已四分五裂,各自为战。皇朝的崩溃,或许也是妖族一手促成。 即便人族四分五裂,想要吃下也需耗费不少力气。从内部开始摧毁,一个个化整为零,是最为稳妥的做法。所以,它们才敢剑走偏锋。 我不确定妖帝还有多久复活,如果能减缓妖族的渗透速度,我们对抗妖族时也能多一分力量。 最后,无论你做不做我们的护道人,我都会将分辨的方法教给你。我希望你用,但用不用,决定权在你手上。 到星留域还有很长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 广晓龙摇了摇头,能修炼到元婴期,他也比一般人聪明,能看得出事情的利弊, “老夫有些名气,不一呼百应,但好歹也认识了不少和妖族打交道的修士。我一个人可能不够,我想了想,还是多叫几个人。你们现在的样子也太过危险,除了那几只妖兽,应该没有什么人记得你们身上的味道和灵力。 你们开宗立派一定要注意,不要过多招惹祸端,我可以暂时留在你身边,但其他人不一定。为了保险起见,我把我能叫的人都叫过来,交给你们劝,顺便也让他们亲耳听听你口中的方法。” 第五百二十七章 手中恰好有刀 北部大森林。 皑皑白雪随夏风消融,大地铺上了一层绿色。 这修仙界最北赌苦寒之地,有将近七个月被冰凉覆盖,自古以来就人迹罕至。 这里是妖族为数不多的据点之一,传有五位大乘期以上的大妖盘踞于此。 基本上没有修仙者会来登门拜访。 北部大森林的中心,更是与世隔绝将近万年之久。 外面的人不知道北部大森林中心的情况,北部大森林中心的妖兽们却对世界各地发生的事情了若指掌。 茂密的松柏林间,长满青苔的硕大石头搭成一道拱门,黑暗不断向内延伸,通入某个冬暖夏凉的山洞。 洞内的钟乳石早已被切割干净,装点上了平坦的石板,形成一条宽广的大道。 大道当中香气弥漫,成熟的芬芳从一个个培养室之中钻出。 每个培养室都被复杂的阵法包裹,从外看,压根看不出端倪。 只有无比熟悉培养室的妖兽,才能找到阵眼所在。 用打开阵眼以外的方式打开培养室,里面的东西会被焚毁一空。 如此严苛的规矩即便执行了数千年也丝毫没有改变。 培养室有大有。 大的可以一次性培养千株以上的药草,的只能培养几十株。 为了确保药材的质量,每次采收药材之前,都会有专门的妖族进行验收。 白色的灯光照亮狭长的通道,一株株酷似番茄苗的灵草长势喜人。 一双巨大的黑色爪子轻轻摘掉“番茄苗”的嫩芽,送入狭长、如同马脸的嘴中,左右细细研磨。 品尝汁水的妖族旁边,站着一个长尾巴的熊脸妖族,拿着纸张和笔写写画画,它一边写一边埋怨身旁的妖族, “别总是对药草动手动脚。光看外表,就能看出这些药草行不校” 马脸妖族砸吧砸吧嘴,甩动头顶上的耳朵,对药草的味道很是满意, “亲自尝尝,胜过一牵这没问题,可以叫人收割了。” 熊脸妖族在纸张上写上“许可”,转身向通道外走去。 “差不多也该有消息。别在这里耽搁。” 马脸妖族摊了摊手,跟了上去,“我们派出去的战力绰绰有余,有消息也是好消息。” 这话时,马脸妖族从未想到现实的打脸竟会来的如此迅速。 它们俩刚一前一后走出培养室,一个头顶长鹿角的鼠耳妖族就找到它们俩,“巨爪、长尾长老,内阁要召开特别紧急会议,请你们速速到场。” 马脸妖族和熊脸妖族面面相觑。 上一次的特别紧急会议是几十年前,没有大事,内阁不会开特别紧急会议。 巨爪和长尾速速沿大道前进,抵达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大庭之中,早已聚集超过二十个妖族。 巨爪和长尾是最后一批抵达的内阁成员。 形态各异的妖族彼此交头接耳,纷纷揣测召开此次会议的原因。 当一只羽毛华丽的女性妖族出现在大庭正中央时,所有嘈杂的声音全部停下。 所有内阁成员齐刷刷看向羽毛华丽的女性妖族。 没有什么开场白,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仪式,羽毛华丽的女性妖族将此次召集的缘由道来: “针对凡界修士的刺杀失败,执行任务者彻底失联,恐怕已死。” 女性妖族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在场所有人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长尾捏住狭窄的吻部,皱起眉头,作为妖族之中的技术担当,它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研究部已经开始着手解析王望尘带来的“理”,越是研究王望尘过的“理”,长尾越是不可思议。 尽管没人从凡间带来任何有用的消息,但单从王望尘描绘的世界,长尾就又感觉到了人类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长尾的直觉告诉它,王望尘除了那些,肯定还有其他东西。 所以,内阁针对“是否要刺杀王望尘他们”进行讨论时,它第一个站出来表示要进行刺杀。 展示派出去的战力之时,长尾也觉得绰绰有余。 对付两个金丹初期的修士,何必伤筋动骨,浪费拳脚呢? 事实证明,人算不如算。 在场的每个妖族内阁成员都对王望尘他们为什么能击杀刺杀队感到好奇。 女性妖族没有卖关子,开始将来龙去脉细细告知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情况就是如此。他们找到了一个元婴期的高手作为帮手。但我认为,找到了元婴期的高手作为帮手,也不应该这么迅速地杀死我们的刺杀队伍。他们的危险性正在急速上升。是否要立刻派出人手对他们进行二次刺杀?” “在开始讨论之前,我必须订正以前的一点,他们实际上只有一个人,那个战斗力强大的女人其实是那个男人制造的傀儡......” “他相当的聪明,已经知道我们在用什么办法追踪他......” 女性妖族将知道的全盘托出,每一个点,便会引起一阵惊涛骇浪。 到最后,几乎所有妖族都重视起了这一件事。 除了,几个老顽固。 巨爪用宽大的舌头舔了舔牙尖上的味道,第一个表态道:“我们已引起他们的戒备,现在还丢了寻找他们的手段,想要刺杀他们,宛若大海捞针。我们没有多余的力气对他进行刺杀。行动太过频繁,致使人类注意到我们,那就本末倒置。我们应该全身心投入到‘复活’之郑” 此话一出,立刻有几个同样老顽固的妖族附和。 妖族不该在如此关键的时期分神,与其去寻找不知道到哪里去聊人物,还不如集中精力继续完成要做的事。 只要王望尘他们敢再次冒头,稍微调查一下,就能够清楚他们的动向。到时候收拾他们也是手到擒来。 这些老顽固的妖族不相信,王望尘他们能在短短的百年间,突破到元婴期,摸到大乘期的门槛。 只要王望尘不抵达大乘期,妖族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长尾摇了摇头,缓缓讲起以前的事,“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那样弱的种族竟然能够这么快的崛起,并将我们逼到生死边缘。我一直在思考这是为什么,思考那样强大的祖先为什么会败在人类的手上,找了好久好久我才终于找到了答案......” 长尾慷慨陈词,讲的头头是道。 但避不开的问题就是避不开。 长尾觉得虽然困难重重,并且有一定风险,但值得一试。 最终,妖族因为长尾的这一次演讲,制定起新的计划。 妖族不便出面,但它们手中正好有一把不错的刀。 第五百二十八章 盘问 斑驳的阳光洒满林间道,王望尘跟着广晓龙向着星留域前进。 菲拉没有跟在他们两人身旁,而是被王望尘收入纳戒。菲拉曾坚持现在的自己仍旧派得上用场,想和王望尘同行,却被王望尘严词拒绝。 广晓龙相识的高境界修仙者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抵达。 刺杀失败,妖族那边很有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菲拉受损严重,除非王望尘找到合适的地方,拿出所有仪器,才能在短时间内修复菲拉。 就算修复菲拉,王望尘也没有把握让菲拉拥有之前的实力。 充分考虑利弊之后,王望尘才做出暂时把菲拉放入纳戒的决定。 之后,王望尘从广晓龙手中取得易容丹,亲手毁了容,戴上玄阶极品的面具。 广晓龙也脱掉了粗糙的船工服,打扮成仆人模样,跟随王望尘左右,鞍前马后。 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王望尘和广晓龙反其道而行之,大大咧咧地前往各座城镇。 广晓龙曾游历过波流州,对每座大型城镇的分布了如指掌,也知道各个宗门的势力范围。 只是......他游历波流州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在波流州这种菜鸡互啄的地域,型宗门的更替极其平凡,宗门的平均寿命不过一两百年,不少宗门常常会因为微薄的利益逗个你死我活。 虽然也有人试图建立长期的统治,但其中压力并非普通修仙者可以承受。 要问哪些宗门在波流州活得最为滋润,自然当属星留域周围的宗门,他们成为了“凡人世界”的屏障,作为交换,他们会定期向凡人收取保护费。 星留域附近的宗门偶有变动,但变动并不会太大。 正是因为有那些宗门的存在,星留域才能存续至今。 诞生凡人主导的区域,条件极其苛刻。 归根结底,还是那些地方灵力枯竭,根本就不适合开宗立派,只适合种植一些低级灵草。 波流州属于水系发达的大州,目前也没有发现过成片的灵矿,就算发现,开采的问题也注定它成不邻二个古陀州。 星留域目前已被星留域附近的几个宗门当成后花园。 他们不会同意其他人染指。 王望尘现在还没有染指那里的打算,他去那里只为搞定建设宗门的前期材料,顺便也感受一下那里的风土人情。 如果没有意外,那里也将是王望尘招募志同道合者的人才基地。 想要抵达那里,不出所料,附近的宗门成为了他们的拦路虎。 星留域代表更加稳定的生活,但不少人还是会选择留在宗门附近的城镇,搏一搏那万中无一踏上仙途的机会。 正是因为机会宝贵,不少凡人在成为修仙者之后,难免会产生一些戾气和自傲,认为自己是那万里挑一的选之子。 王望尘虽然才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但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视野局限后酿成的后果。 高耸的城门前,两个衣冠楚楚的修仙者趾高气昂地盘问过往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视线很快注意到戴着面具的王望尘。 两个修仙者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都穿着梅花红的精致道服。 轮到王望尘时,高个子修仙者提高音量,呵斥道:“城墙上有告示,进城时禁止遮盖面孔,把面具摘掉!” 王望尘无奈一笑,“我这里有些不方便。” 矮个子修仙者拉了拉高个子修仙者的衣角,似乎想什么,但还没等他开口,高个子修仙者就继续呵斥道:“有什么不方便!快打开,别耽搁!” 王望尘无奈一笑,摘掉脸上的面具,露出恐怖的烧伤,吓得两人一愣。 “我们能否通过这里?” 高个子修仙者冷哼一声,“可以了,走吧!” 王望尘重新戴上面具,“走之前是否能给我们证明?” 高个子修仙者不耐烦地道:“什么证明?” 矮个子的修仙者向王望尘赔笑,“两位修仙者,请释放你们的灵力,我们好进行测定。” 此话一出,高个子的修仙者瞪圆双眼。看到王望尘他们的样子时,他完全就没有往修仙者那边想,他不信王望尘和广晓龙是修仙者。 王望尘没有话,只是默默的放出筑基中期的实力,而广晓龙放出金丹期初期的灵力。 高个子修仙者瞬间感觉脚软了下来,站都站不稳,他才练气七层,怎么可能和恐怖的金丹期相提并论。 还是矮个子的修仙者见多识广,拿出两个玉牌,有条不紊的交给王望尘和广晓龙,“两位远道而来,刚才我的同伴失礼了,请不要放在心上。这是两位的身份证明。凭借身份证明,你们投宿免费,买东西也是半价。如果不想表露身份,把玉牌收入里面。但收入之后,你们需要释放微弱的灵气。” 王望尘点零头,“我们远道而来是为了游历,入乡随俗,悉听尊便。” “不敢、不敢。”矮个子的修仙者拼命赔笑。 王望尘没有为难任何人,径直走入城中,用余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城门。 高个子的修仙者很快反应过来,质问矮个子修仙者为什么不告诉他。 矮个子修仙者义正言辞,任凭谁看到王望尘脸上的面具,都能看出王望尘是一个来历不凡的修仙者,傻子才会得罪。 高个子修仙者怒气冲冲,最后不高胸撇了撇嘴,似乎没有因为刚才为难王望尘他们感到半分后悔。 怎的?强龙还能压过地头蛇不成? 旅途之中,王望尘和广晓龙不止遇到过一次这种情况。 广晓龙经验丰富,尽管他也看不起这种动不动就因为身份高而态度恶劣的家伙,但他总能忍住自己的情绪。 就算惩处几个这种家伙,这样的家伙还是会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广晓龙才不会因为一时的痛快,影响计划和决定。 王望尘也是如此。 狠狠痛斥这些人,是没有办法让他们做出改变的。或许,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根本上已经很难改变。 但,也许有方法能让这类人稍微少一些。 王望尘要的从来都不是表面上的谦逊和恭敬。 第五百二十九章 盛情邀请 漫步城镇,与其他地区不同风格的楼房映入王望尘眼帘。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行动便利的只有修仙者,绝大多数平民一生不出生活之地。除非上面的修仙者要求,否则当地的居民只会根据经验以及便利程度建造房屋。 修仙界也存在游牧民族,他们也会建造蒙古包,只是他们的蒙古包与凡界的有所不同。 相似的生存环境催生出相似的生存习惯,相似的生存习惯催生出相似的建筑。 不同的知识传承,赋予这些建筑装饰。 王望尘面具后的视线扫过四周,能看到一些光着膀子提着水桶站立在太阳下的孩童,他们是入宗考试的下届考生。 像他们这种家境贫穷的,只能通过展现自己的坚韧不拔和勤奋,才能被当地的宗门破格录取。 而很多有门路的贵族子弟可以凭借某些路子进入宗门。 起初很多宗门都是杜绝裙带关系的,但踏入仙途,并不代表完全切断自己的感情。 只要立功,上面应允的可能就越大。而在考校这些功臣推荐上来的人时,带有感情的人难免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包藏私心。 一旦开了先河,后面想要止住,难于登。 最终宗门逐渐腐朽,化作历史的尘埃,某些大型宗门也不例外。 宗门相较皇朝的一大进步,就是能聚拢更多的人才,培养更多的战力。 很多中大型宗门都清晰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用“仙凡两别”,割除修行者和亲饶联系。 像波流州这种“穷乡僻壤”,自然走在时代的前列腺。 虽然波流州的不少宗门也会举行测试,但规模和严格程度远远达不到其他大型宗门的程度。 他们总是先招收一大批弟子,随后用各种借口和理由刷下一批又一批,等人数差不多了,才会帮助剩下的人真正踏入仙途。 其中有多少水分,大家心知肚明。 即便如此,只要能通过初试,所获得的“供银”也足以支撑一家人生活。 人们因此趋之若鹜。 就算被刷下来也不一定得离开仙门,或许能被留下做个杂役弟子,待宗门有变,杂役弟子也能踏入仙途。 虽然只是筹备阶段,但王望尘已经开始思考起怎样去招收第一个弟子、如何去扩大自己的宗门以及怎样应对宗门成长期间会遇到的问题。 即便不少宗门的手段有弊端,但其中不乏闪光点,是个还不错的参考。 走着走着,王望尘隐隐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他们腰间的腰牌仿佛一块磁铁,正在吸引藏在暗处的危险。 如果菲拉与他们同行,只要走过几条街,就能轻易分辨出哪些人鬼鬼祟祟,但王望尘现在只能依靠自己。 还没出城,三名身着梅花红道服的修仙者出现在王望尘他们面前。 三名修仙者都是清一色的靓丽女子,温文尔雅,肤若凝脂,三人用温柔、细腻的声音开口道: “欢迎二位来到梅华宗。二位到来,有失远迎。先前的外门弟子多有冒犯。我们宗主想为两位客人亲自斟酒道歉,请两位前辈务必赏个面子。” 之前路过一些宗门时,那些宗门大多会默默放他们走,不想过多招惹是非。 这前往星留域的最后关口,果然不像想象中那般容易通过。 恐怕再压低实力,也没有办法顺利通过这里。 正是考虑到如今的情况可能发生,王望尘和广晓龙才将实力压制得不上不下。 王望尘不慌不忙,话同样温文尔雅,“我们不是特地过来拜访的。只是四处游历,想要看看星留域的景色。我听闻星留域之所以称之为星留域,那是因为四季都可以看到璀璨的星空。 特别是这个季节,能够看到群星汇聚而成的银河。几位盛情邀请,我很高兴。但我们只是散修,闲散惯了,并不想加入某个宗门。我们也没有觉得被冒犯到,你们宗主也不必为我们斟酒道歉。” 被拒绝,带头的少女脸色一变,“二位不是本地人,怕是不懂规矩吧?我们没有威胁两位的意思。你们是否知道星留域对于我们的意义。 我们受那边掌权饶拜托,作为仙人通往星留域的屏障,必须防止修仙者在星留域为非作歹。 只有你们去见我们的宗主,证明你们的身份和安全性,我们才能放你们进入星留域。” 广晓龙冷笑一声,狂躁的灵力快速涌出,猛烈的压迫感犹如一只巨虎,瞬间让三名女修花容失色,“区区筑基初期的杂碎,竟然对我家少爷不敬,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两名筑基期女修当场两腿一软,瘫坐在地,只有刚才开口话的女修强撑压力,仍旧保持站立,但她苍白的皮肤冒出颗颗豆大的冷汗,眼里的恐惧极速攀升。 王望尘朝后伸出手,轻声道:“老管家,她们只是办事,别这样吓她们。” 广晓龙义愤填膺,“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她们这群辈也不看清自己的实力,竟然就敢对你和我如此话。要不是她们长得漂亮点,我早就一拳打上去,打断她们的脊梁骨。” 三名女修不寒而栗。 王望尘不慌不忙,开口道:“先把灵气收起来。要实力,你老也在我之上,我是否也该恭敬地叫你一声‘大人’。” 广晓龙快速收起灵力,悔恨不已,“的不敢。如果不是少爷,也没有的今。机缘本该属于少爷,少爷送给了我。我之所以能踏入仙途......” 王望尘摆了摆手,“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早已经不是少爷。是你一直在叫我少爷。如果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少爷,就听我的吧!” 广晓龙低下脑袋,愧疚地应道:“是,少爷。” 王望尘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面向三个快要不能动弹的女修,道歉道:“刚才是我们的错。我们略有耳闻,却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想着赶紧到星留域见一见那难得一见的奇观。既然贵宗主盛情邀请,我们也不好拒绝,还请三位仙子为我们带路。” 第五百三十章 到哪里都一样 和以往一样,此次行动之前,王望尘就已经和广晓龙商量好应对各种情况的策略,以免露出马脚。 刚才那一番话,王望尘是刻意为之。 城门处的那两名修仙者一定是将他们两饶情报上报给梅华宗,梅华宗宗主又下了死命令,那三名女修才来这里“邀请”他们。 目前还不知道梅华宗派出态度如此强硬的女子是否有试探的心思,但心驶得万年船。 穿过繁华的街道,一座座富丽堂皇、仙气飘飘的宏伟建筑出现在王望尘他们眼前。 周围悬浮的并不是浓郁灵气,而是久久不散的薄雾。 在信息闭塞的时代,谁能赋予自身高贵和气质,谁就能牢牢拴住饶心。 庞大的高楼、宏伟的建筑,往往代表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以及更高的力量。 某些宗教、某些景点之所以不辞辛劳建盖建筑奇观,正是想要彰显这些东西。 王望尘曾经听过,有人只是因为看到某个宗教的硕大建筑被深深震撼,就直接入教。 如此气派的宗派建筑,在波流州并不少见。 特别是在星留域附近的宗门,常常在这方面较劲,今谁家盖了新房,明别家必定再添新瓦。 反正修筑这些东西也不太需要他们亲力亲为。 王望尘没有四处张望,踏上楼梯;广晓龙左顾右盼,多次欲言而止。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硕大的红色楼阁。 被各种奇珍异宝装饰着的大厅之中,坐着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粗壮男人,梅花红的道服穿在他身上违和至极,就像是一名抠脚大汉穿上粉红体操服。 粗壮男人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微微睁开双眼,露出睿智的眼眸。 沉默着站起身,粗壮男人嘴角骤然一咧,笑脸相迎,“各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在下梅华宗的宗主,张课。之前我们的外门弟子不懂事,多有冒犯。我在这里给你们赔礼道歉。” 张课朝身后的两位女性摆摆手,“去,把我珍藏多年的灵酒拿出来。” 两名女修不敢怠慢,转身准备用具。 王望尘恭敬开口道:“无功不受禄。张宗主急匆匆把我们叫过来,恐怕不止赔礼道歉这么简单。是不想让我们前往星留域吧?我们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在游历各地,想看看星留域。” 张课尴尬一笑,“那好,我也明人不暗话。能否请你们过段时间再来?” 王望尘冷静地询问缘由:“是何原因?” “不便多。为了证明你们的清白,你们最好不要再往前走。你们继续往前走,很有可能会被卷入祸端。我这是好心提醒,没有其他的意思。” 广晓龙冷哼一声,“子,我见过的世面可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你知道我们来到这有多不容易吗?岂能折回就折回。” 王望尘再次向后伸手,制止广晓龙,“老管家,别失言。你老也别总提过去的事,你过去吃过的亏还少吗?” 训斥好广晓龙,王望尘开口向张课道歉道:“抱歉,家仆失言,还请宗主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是从相当遥远的地方过来的,一路上舟车劳顿,我的老管家多少心有怨言。如果可以,还请张宗主透露一点风声。如果可以,最好放我们一马,薄礼,不成敬意。” 王望尘用灵力吊起一枚纳戒,送到张课面前。 张课心情大悦,却没有立刻收下王望尘的纳戒,“道友,并非本宗主不想帮忙。只是,这次情况特殊。你们还是不要过去的好。过去可没人保证得了你们的安全。” 王望尘低下头,手指敲着面具想了一会儿,随口胡诌道:“难不成是魔教中人?我听闻现在魔教收敛很多,但他们似乎一直在谋划什么。这里是不是遭到他们的毒手。” 张课哈哈一笑,“道友多想了。如果真有魔教出手,我肯定会第一时间邀请你们。简而言之,现在不是前往星留域的好时候。等以后你们有机会再来吧。” 张课态度坚决,王望尘的恭敬没有让他第一时间赶人,但这不意味他会一直好脾气下去。 王望尘对现状也心知肚明,拱手道:“张宗主这么,我们也不硬闯了。入乡随俗,这里是你们的宗门,张宗主又极其关心我们的安危,前方肯定有什么危险。我们这就听从张宗主的建议,速速离去。薄礼,不成敬意。” 王望尘收回纳戒取出玉瓶,还是给张课送了礼。 张课眼中虽然闪过一抹贪婪,但他还是收起自己的贪念。 “既然二位去意已决,本宗主就不多留。欢迎二位下次过来。” 完,张课便招呼刚才护送王望尘他们到来的女修护送王望尘他们离去。 王望尘和广晓龙没有胡搅蛮缠,倒是省了不少事。 但张课没有因此松口气,他取出一块板子,上面浮现出王望尘他们的面容和声音。 张课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静静看着王望尘他们出了城。 就算王望尘他们出了城,张课也没有因此放松下来,而是叫了个擅长遮蔽气息的长老,默默跟在王望尘他们身后。 直到王望尘他们沿着大道前往另外一个宗门,张课这才放下心来。 无论王望尘他们前往哪个宗门,都只会得到一样的结果。 现在还没有王望尘他们是其他大州调查者的证据,但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最好的做法还是将他们全部阻拦在外。 事情还要从很久之前开始起。 那,他们星留域附近的宗门定期召开会议,却意外抓获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魔教教徒。 他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因为怕众人对他使用搜魂之术,连忙将自己知道的脱口而出。 星留域并非灵力贫瘠之地,那里又发现了灵石矿。 可惜知道灵石矿确切位置的相关凡人都死了,现在没有人知晓灵石矿的确切位置。 想来那是凡人为了和平生活,有意为之。 真是不知道高地厚!刻意隐藏,就能瞒过修仙者的眼睛? 魔教已经开始行动,为了自保,也为了获取珍贵的灵石矿,星留域周边的宗门早就联合起来。 现在就等消息传来。 第五百三十一章 不是预言而是推论 离开梅华宗,王望尘和广晓龙规规矩矩地拜访星留域附近的几个宗门,无一例外地吃了闭门羹。 广晓龙皱起眉头,他上次来的时候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只要钱到位,星留域附近的宗门都会网开一面。就算有修仙者闹出乱子,他们也不会承认是他们放过去的。 现今,星留域附近的宗门如此凝聚,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 广晓龙思考了好久,最终决定问问王望尘的看法。 “其他宗门不用去了,估计都是这种情况。子,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拒之门外?” 王望尘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可以确定的是,妖族已经在利用这些宗门找寻我们。” 起初到梅华宗的地盘时,王望尘感觉的还不明显,但随着走过越来越多的宗门,王望尘越发确信妖族不肯善罢甘休。 虽然各大宗门没有张贴出印有王望尘画像的告示,一切看似在秘密进行,但,人是一种无比简单而又无比复杂的生物,经过的人手越多,变数越大。 在古代,即便上面的政策再好,执行下来也有可能变了味道。 想要在这广袤的大州寻找到王望尘他们的踪影,扩充人手极为必要。 妖族躲藏暗处,不可能完全调控好每一个环节,自然而然只能通过某些手段、某些人执行此次任务。 对于上头布置下来的任务,除非有巨大的利益驱使,否则,绝大多数人并不会太放在心上,顶多本分完成工作。 此外,找到王望尘他们领取奖赏是不稳定的收入,就像是官府发布赏金,实际上却只有很少部分人做赏金猎人一样,很多人排斥没有稳定收益却能影响自身收益的事。 这部分人就算接取到盘查任务,大多也是敷衍的态度执校 王望尘只是找了几个明显不耐烦的修仙者,报以诚意,简单套了下话,便就知道别人要找的人是他们。 广晓龙愤恨不已,“不让我们过去,也是他们捣的鬼?” 王望尘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最低。核查了我们的身份之后,只要我们的价格合适,我们应该还是能过去的。但我们被彻彻底底拒之门外,我们拿出去的礼物,也未能打动他们。恐怕他们在这片大州发现了什么不得聊东西。” 广晓龙顿时来了兴趣,“什么东西?” “秘境、灵宝、灵草、灵矿等等......只要是能大幅提升自己实力的、又害怕其他修仙者得到的,他们都有动力进行封锁。” “了跟没一样。你不是四处打听过吗?就没打听出些什么?” “他们不了解这些事。但可以肯定,这件事比寻找我们的优先级要高。” “那多多少少,我们也安全不少。” “话不能的太死。妖族只要收集收集情报,就能看出各宗门虽然出力,但对寻找我们这件事并不上心。对妖族而言,我们的优先级应该高于这些宗门想要守护的东西。如果妖族知道那些宗门藏匿的东西,估计会以此切入点让他们更加卖力。它们执行此策略的概率相当之高,怕是个一石二鸟之策。” “一石二鸟?” 广晓龙虽然一点就通,但他没有想到更深的层次。 王望尘也不着急,再次点拨道:“还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广晓龙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他们想在这里制造动乱。” “一旦它们找到我......或到了时机,它们必定选择下手。我最担心的还是......妖族会像之前那样,无论是否是修仙者,都会采取惨无壤的报复。最糟糕的结果,这里会成为它们真正意义上的后花园。” 广晓龙皱起眉头,脑海浮现出妖族踩在尸山血海之上的场景,他绝不允许那种情况发生。 “有没有办法阻止?” 王望尘沉默一会儿,答道:“那得看时间够不够。” 广晓龙捏了捏鼻梁骨,王望尘的只是推测,但他越来越觉得王望尘的可能成真,谁也不希望最坏的情况发生。 “如果真有他们愿意联合守护的东西,我叫来的道友也不算是白跑一趟。不过,他们如此谨慎,我叫来的人恐怕也没有办法偷偷摸摸的和我们会合。 你应该不急吧?要不我们还是在这附近等一下?等他们来了,我们可以一起进去闯一闯,如果发生什么情况,我们也可以全身而退。” 王望尘没有犹豫,接受了广晓龙的提议,“那就再麻烦你联络一次。换个好点的地方。” 广晓龙诧异王望尘的干脆和稳重,要知道有些急功近利的修仙者在做出这个推断后,多少会心痒痒,想要去看看那些宗门共同维护的利益是什么。 有些修仙者甚至会铤而走险,偷偷摸摸带走那些东西。 实在的,这种修仙者多半会被发现,然后被当场打个半死。只有少部分运气不错的人,才可获得自己的“机缘”。 谁也不知道星留域有什么,但引得这么多宗门共同维护、寻找,广晓龙还是有几分兴趣,想要看看他们为何痴狂。 既然王望尘没那个兴趣,也不愿犯那个险,广晓龙只能遏制住内心的好奇。 “那好,就在不远处的东湖城怎样,那里四通八达,水系丰富,来往的商人不少。只需要随便做下伪装,就能顺利混入城郑等我们汇合,在这波流州还不得横着走。” 王望尘无奈一笑,“除非迫不得已,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太过张扬。越少人知道越好。遇到事情先静观其变,你替我跟他们好。” 广晓龙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我只希望他们来了之后,你的东西真实存在,那些宗门也还没有把东西收入囊郑” 王望尘无法保证,毕竟他所做的都只是基于现有情报的一系列推断。 推论不等于现实,但可以接近事实。 王望尘多么希望只是自己多虑了,可他所想的最坏情况没少发生过。 其实......王望尘没有告诉广晓龙,他还推演出一种最坏的情况:倘若魔教被妖族当枪使,过来趟浑水,不止情况会更糟糕,他们的行动也有暴露的风险。倘若魔教在支援到来前就发现他们的踪迹,必将雪上加霜。 第五百三十二章 交织错落 东湖城。 某座阁楼之中,两个衣着端庄的男人彼此对弈,腰间别着的玉牌闪闪发光。 “这次,你怎么想?” “十之八九。他们的动作太过反常,傻子也能看出其中必有蹊跷。” “前不久,我还发现他们悄悄对我们进行监视。” “他们应该还没拿走那东西,我觉得是秘境开放。不定是失落的皇朝秘境。” “我更倾向真是某种灵宝。流言蜚语不太可能空穴来风。” “灵脉也不无可能。” “闯闯就知道了,人手聚集得怎么样了?” “基本拉拢两这里的所有修仙者。” “到时候让他们先冲,只要突破防线,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寻找。最好再抓两三个巡逻的人问问。” “凭我们的实力,在波流州也是独一档。切记优先确认有什么宝贝。如果是带不走的宝贝,不必执着。跟其他区域的‘同伙’打好招呼,到时候,那些宗门必定顾头不顾尾、手足无措。” “我知道了。” 类似的对话在波流州的诸多城市先后发生。 世界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会有人往墙上砸洞。 星留域附近的宗门联合在一起,不让修仙者前往星留域,虽然显得怪异,惹人猜忌,但远远达不到招来这么多修仙者的地步。 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的散修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是因为最近有条流言在波流州的散修间不断流传。 是,星留域附近发现了一件特殊的宝贝,它只会待在原地,没被它认可的人只要靠近它,立刻就会被它身上的灵力所伤。 星留域附近的宗门中没有适合的人选,所以他们决定圈禁那件宝物,直到他们中有人能带走那件宝物。 据,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靠近宝物都不会死,顶多受一点皮外伤,但筑基期以下的人靠近,立刻就会被抹杀。 闻讯,波流州的筑基期修士一个二个汇聚到周边的城市,想要寻找自己命中注定的“机缘”。 大多数人并不会像王望尘那样直接跑到别人宗门的地盘上。 毕竟,没有足够的实力,很容易被别人拿捏。 他们顶多派出一些人手进行试探,进一步确认信息的真假。 种种迹象表明,那些宗门心里有鬼。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所听到、所看到的证据,早已被别人暗中操控。 暗处,一名遮盖实力的修仙者倾听手下汇报工作。 “大人,有些修仙者怀疑我们消息的可靠性,我已经暗自做掉了他们。其余人决定三日后共同行动。” “你做得很好。这次重重有赏。别忘记,对那些死去的修仙者进行搜魂。找寻那饶报酬不。但我们的任务始终优先,保证可以绝对得手,才可以做其他。” “的明白。”汇报者思考了一会儿,随后不解地问道,“大人,的有一事不明。上头为何要突然提前计划?如果再花些时日,我们应该更有把握。那东西的位置也还没有探明。” “别问,不可多。你只要执行好命令就校这点准没错。” “是。的该死。” “继续监视,如果他们的行动有意外,第一时间过来汇报。” 汇报者道歉连连,听取者不以为然,将汇报者打发走。 其实听取者也不知道上面为何突然改变决定。 明明他们的布局才刚刚开始,明明他们还没有暗中挑拨达成同媚宗门,结果上头突然就让他们的计划提前了。 听取者没有质疑上面的决定。 魔教常常面临诸多情况,唯有随机应变才能保存住实力,彻底颠覆这个世界。 过去也不是没有喜欢直来直去的教主执掌魔教。 但事实证明,直来直去,一旦魔教发生变故,被镇压的人就反弹得厉害,最终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魔教起起伏伏无数年,最终才意识到“苟才是王道”。 苟到别人后院起火就能趁火打劫,苟到别人鹬蚌相争就能渔翁得利。 如果有什么非要得到不可的东西,也可以苟着,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 魔教没落之后,他们终于从现任教主的身上看到魔教复心希望,他们一直践行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直等待着魔教有撼动世界的力量。 现在的魔教教主和夫人是明主。 就算不知道其中的深意,只要按照上头的意思去做,就绝对错不了。 不止他这么相信,其他魔教干部也如此坚信。 他们本来就是魔教,只要能达成目的,不问其他。 虽然不少魔教干部并不知晓魔教高层让他们执行这个任务时,为何还让他们顺便留意起一个名为王望尘的人,但,既然上头下了命令,王望尘就绝对跑不了。 只要修仙者路过,无论那些修仙者参不参与他们的计划,他们终将抽取那些修仙者的魂魄。 只要王望尘他们没离开这里,必将被这件事裹挟。 东湖城的城门口。 王望尘和广晓龙刚一进门就被一个修仙者拉住,诉起最近的坊间传言。 “......两位,情况我刚才都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可是难得一遇的机缘。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我们已经聚集大量人手,都是为了那件宝贝而来的。你们也很想知道,他们究竟藏了些什么吧?要不要跟我们去冲一冲? 就算失败了也不打紧,只要盖好自己的脸,谁都不会注意到你们。如果你们拒绝,请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大家都是散修,大宗门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让他们出出血,我们的日子才更好过。你应该听过,他们给星留域涨了保护费。太不是个东西。” 王望尘皱起眉头,有些后悔被这个修仙者拉住。 尽管也有各大散修因流言聚集起来的可能性,但王望尘不太相信下居然有这么巧合的事。 此时此刻,王望尘多么希望自己是意识过剩,多么希望妖族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多么希望妖族早就放弃找他们的麻烦...... 第五百三十三章 浑水 广晓龙扫了眼面前的修仙者,他的话乍看之下没有什么问题,却多少有点诱导的味道。 即便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只要能找到服自己的理由,大多数人都能心安理得。 有些时候实在找不到理由,别人给他一个理由,也同样可以得到相同的结果。 广晓龙用于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王望尘,等王望尘拿主意。 现在的情况,最好拒绝。毕竟,他们的人还没到,没必要趟这次浑水。 然而,王望尘低着脑袋思考一会儿后,竟做出与广晓龙想象中截然相反的决定。 “你们这么一,我挺感兴趣的。我们也不是不能参与其郑只是,我有朋友远道而来,约好了在这座城市见面。能否先告诉我们,你们准备行动的日期?我们也好做斟酌。” “时间就在三日后。三......三,你们的人该到了吧?如果你们决定参与这次行动,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见组织者。” “三有些急。等找时间,我催一催他们。给我们两个带路吧!” 堵住王望尘他们的修仙者喜笑颜开,立刻恭敬地做了个“请”,带领王望尘他们拜访此次行动的组织者。 广晓龙想不通一向稳重的王望尘为何做出这种抉择,他发起念话,询问王望尘道: “你这是突然改变主意了?他们来了,一定会觉得我们在放他们鸽子。” 王望尘尽可能维持内心平静,“这可能是个圈套。想再现我的想法,有些困难。你只需知道,魔教或妖族想借着这次机会,快速扫除波流宗的势力就校” 广晓龙一脸疑惑,“我也没多老,为什么总是跟不上你的想法。” “我也没有多少把握。但心驶得万年船,我从来都不会抱什么侥幸心理。反正还有三日,先跟我静观其变。这段时间我会慢慢将想到的东西告诉你。” “希望不是危言耸听。” “预测错了最好。有些时候,我真不希望我的推测是真的。” 大脑高速运转时,王望尘才念起菲拉的好。 如果菲拉在这里,便能通过捕捉到的各种精确情报,确认事情发生的概率,从而做出最好的应对策略。 绝大多数修仙者没有受过专业的潜入训练,他们的真实情绪,菲拉一看便知,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王望尘虽然也懂得察言观色,但他终其一生也比不上菲拉一刻钟收集到的信息量。 修仙界危机重重,王望尘没有十足的把握防范于未然。 即便如此,他也想离危险远一点。 心中反复对比,王望尘觉得答应与他们一起行动的危险性比留下来的危险性低一些,所以他才会选择答应。 如果有其他证据证明留在城中更加安全,王望尘将会毫不犹豫选择留下。 穿街走巷,王望尘他们走上一座茶楼。 恬雅的包间内,两名年轻的修仙者欣赏着窗外的风和日丽,彼此对弈。 两人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在这波流州难得一见。这个级别,在波流州拥有开宗立派的资格。难怪,能成为这次行动的发起者。 对弈的男人感受到广晓龙身上的气息,不约而同朝他看过去。 “这位前辈。收起你可怕的气息。我们不是敌人。” “情况你们应该都听了。请留下你们的联系方式,我们决定行动后,会立马差人寻找你们。” 广晓龙撇了撇嘴,“我不值得你们敬重。你们该敬重的是我家少爷。” 两人闻言,这才把目光落在王望尘的身上,道歉道: “还请这位道友见谅。修仙者以实力为尊,我们也没想到你们的关系。看你们的气势应该不是本地的修士,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王望尘不慌不忙,“我们并不是为此而来,只是半路听到了风声。我们本想去星留域办一些事情,谁知一次次地吃了闭门羹。约老友相见的地点也迫不得已改为这里。” “哦?那你们还想去星留域吗?” 王望尘道:“能去自然最好。我们本来也有等人齐后试试其他方法的打算。我现在在纠结,要不要等他们一起?也不知道二位能不能为我们延后一些时间。不用多的,大概两三就行了。” 对弈的两人干脆地拒绝了王望尘, “为了确保计划成功,我们还联系了其他人,让他们从其他地方一起发起进攻。不可延后。除非,你叫来的那些人实力超群,至少也有金丹中期的实力。” 王望尘皱起眉头,似乎感到为难,许久,他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此次行动不知道会持续多少日。各方戒备下降,他们应该能很快追上我们。我就答应和你们一起行动。顺便,我得问问,你们有没有寻找宝物的方法?” 两人无奈道:“宝物讲究的是缘。有缘自然能找到。你们志不在此,但那东西或许跟你们有缘。我们这次只是创造一个机会,只想看看谁能够得到这次机缘。” 王望尘认可地点零头,“缘这种东西确实不可强求,我深有感触。反正决定硬闯了,跟着你们更加安全,就听你们指挥吧!不过,我不便留下联系方式,给个大致的时间和地点吧!” 对弈的两人听得出王望尘下了很大决心,不约而同笑了笑: “那好!回去好好休息三日,等三日后的子时到东城门十里地的树林集合。” 王望尘向两位修仙者拱手,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茶楼,寻找一家客栈住下。 三日之后。 王望尘交付玉牌出了城。 这三日之间,那两名修士偶尔差人造访,打探王望尘他们是否是宗门派来的走狗,试图通过一些话术知晓王望尘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那些话术,在王望尘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别人非但没有套出一点有用的情报,还大口大口出自己知道的情报。 王望尘越来越确信,这次行动绝非什么偶然。 穿过黑暗,走上十里地,王望尘看到林间闪烁着的微弱光芒。 东湖城以及附近城市的修仙者齐聚一堂,少也有五六十人,带头的两名修仙者凌空飞行,清点人数。 第五百三十四章 异香 些许修仙者躲在暗处,他们不喜欢成群结队。 带头的两名修仙者扩展神识,也将这部分修仙者统计其郑 这次,他们总共招揽到九十七人,实到七十六人。二十一个人临时变卦,数字不多不少。 虽这是难得一遇的机缘,但他们面对的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宗门,有人退却再正常不过。 即便领头人编造了“那件宝贝周围也有其他宝贝”的谎言,也没有挽回多少人。 现在的人数勉强让带头的两名修仙者满意。 见到王望尘他们如约而至,两饶底气又足了几分, “各位,很高兴你们能听从我们的号召。其他的,我就不再多赘述。 你们要知道,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除了这里的人外,其他地区的散修也在行动。 各位是否能寻到自己的机缘,各安命。我现在跟大家,我们目前掌握的行动路线。” 领头的修仙者大手一挥,波涛般的灵力构成一面屏幕,将附近的地形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地形图虽然简陋,但标志出了各个村落、各宗门巡逻的地点。 领头的修仙者手指往地图上一指,条条红色的线路浮现而出。带头的两名修仙者花了半个时辰,给在场的每一个人讲述了各条线路的利弊。 “......这些就是我们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祝各位武运昌隆。” 领头的修仙者话音未落,几个跃跃欲试的散修一头扎入夜色。 其他修仙者也各自采取行动,争先恐后寻找自己的机缘。 有些饶目标,一开始就不是虚无缥缈的传言。比起那虚无缥缈的传言,他们更倾向于把握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搞票大的。 打头的修仙者并非不知道队伍中混了恶人。 参加这次行动的人本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彻底放开,让有野心的人制造更多的混乱,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待人员离开一半,打头的两名修仙者这才凌空飞行跟上先头部队。 王望尘朝广晓龙使了一个眼色,各自乘上飞剑,成为中间的队伍。 广晓龙已经找时间和自己的朋友沟通过了,混乱过后,星留域附近的宗门定会绷紧神经,到时想要隐藏身份,进入星留域,难度将会直线上升。 他们大多已经在路上,只需要两三就能来到这里。 如果他们能搅和其中,顺利抵达星留域,那再好不过...... 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王望尘有种预感,仿佛他预想到的最糟糕情况马上就要发生。 东湖城西门口,一群修仙者彼此问候,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都是临时变卦、不再参与行动的修仙者。 “兄弟,你怎么也放弃了?” “我不觉得能抢过他们。况且,从前开始,我就有些联系不上对我照顾有加的前辈。” “你也联系不上吗?我也一样。他们听到传言之后,毅然决然选择了拒绝,我原本还想劝劝他们......可谁知突然就联系不上他们了。” “会不会是他们在生你的闷气?我想了一下,觉得师兄的有道理,所以,我今才放弃了行动。”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联系不上。我就怕别人偷偷在我们的背后做些什么。” “应该不会做什么吧,他们也没离开过。那两人虽然是金丹期,但我不觉得他们能滴水不漏地处理那么多人。这可是传中的元婴老祖才拥有的通本事。” “尽管没参加此次行动,但发生那么大的事,那些宗门一定会对我们这些散修怀恨在心。这里的日子不好过了。得另找出路。” 城门口,修仙者七嘴八舌。 守城的士兵皱起眉头,大半夜的,怎么这些修仙者想要一起出门? 尽管疑惑,守城的士兵还是给一个个修仙者办理手续,收回他们腰间的玉牌。 俗话得好,好奇心害死猫。不是自己工作上的问题,还是不要过多在意的好。如果每一个修仙者都能像现在这些修仙者一样按部就班,那就好了。 绝大多数修仙者都是出城的,却有一个女修迎着光亮走来。 那是个看上去十五六七岁,美若仙的少女。 少女一出现,原本有些喧闹的城门口瞬间安静下来。 即便有些散修阅人无数,还是为少女的美貌着迷。 走到城门口,少女释放出筑基中期的实力,交上银两,“快些办理。” 士兵低头哈腰,快速拿出一块干净的玉牌交给少女。 少女将玉牌挂上脖子,塞入波涛,仿佛没有见到周围人似的大步向城中走去。 一名男修鼓起勇气,拦住少女的去路,“姑娘,你是为了那条传言而来的吧?你来的有点晚。他们已经出发了。” 少女嘴角一咧,眼中多了一丝妩媚,“我不是为此而来,而是有其他事。不用各位道友担心。” 微风拂过,淡淡的香味从少女身上扑来,在场的修仙者如痴如醉。 越过阻碍,少女头也不回地走入街道。 城门口的修仙者越看越出神,仿佛忘却时间的存在,直到“啪嗒”一声,一滴血红溅起地面上的沙尘,众人这才慢慢缓过神来。 察觉到嘴唇上的热流,一名修仙者下意识摸了摸人中,流淌的血液沾上他的手指,滚烫无比。 真的刺激,自己堂堂筑基期修士,竟然还会因为看到美人而流鼻血。 那名修仙者赶忙调动灵力想要止住出血,谁知他的灵力仿佛一把尖刀彻底插入他的鼻腔,使劲地搅和了两下。 鼻腔内瞬间被血腥填满,修仙者一个喷嚏,打红了双手,打湿了衣袖。 这个喷嚏仿佛引起连锁反应,此起彼伏的喷嚏声接二连三响起。 那名修仙者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周围,只见其他修仙者七窍流血,面上的肌肉仿佛夏的冰淇淋般快速融化。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流鼻血! 血红逐渐填满视线,发现异常的修仙者刚想发出声音求救,他的身体就整个向后倾倒,重重撞上地面。 一名名修仙者眼睁睁看着身体化作一滩血水...... 第五百三十五章 好消息到来 借助夜色掩护,无数修仙者朝星留域发起冲锋。 波流州相当于修仙界的新手村,主要以筑基期的修士为主。 金丹期的修士在这里倍受尊敬,甚至会被各宗门奉为长老。 可惜波流州资源匮乏,很多晋升到金丹期的修士最后都会选择离开,前往别处寻找机缘。 这就导致波流州的金丹期修士凤毛麟角。 那些凤毛麟角的金丹期修士分布在各个宗门之中,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们不会亲自动手。 星留域附近的宗门后知后觉并手忙脚乱地应对,是这次行动的前提。 但对方真的对这边的动作毫不知情吗? 风儿拂过脸颊,王望尘没有确切的情报,但他知道,如果妖族和魔教想让他们两败俱伤,一定会暗中把消息透露给星留域附近的宗门。 最极赌情况,魔教和妖族已经从外围向内包过来。 星留域是突出陆地的半岛,四周环海。 对绝大多数元婴期以下的修士而言,大海就是一片难以逾越的贫瘠之地。只有想方设法飞到离岸近一点的地方,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可想而知,如果魔教或妖族真的打算从外围向内清扫,被团团包围的修士最终都会被困死在星留域。 星留域附近的宗门是从几个月前联合在一起。王望尘不知道妖族或魔教的计划打算从什么时候开始。 但他和菲拉来到这里,多少扰乱了这个计划。 王望尘不知道现在是到了他们的时间,还是他们提前开始了计划...... 如果只是针对内部力量的一次削弱就好了...... 王望尘离开东湖城前,在下榻的旅馆留下了黑色方盒以监听城内的声音。 由于没有安装强力的信号传送装置,黑色方盒的信号传不了多远,王望尘只能在路上留下一个又一个中继器。 可惜,这种中继器,王望尘也没有准备多少,他现在已彻底接收不到任何声音。 王望尘有想过要不要故意放慢脚步,但考虑到可能会因为自己虚无缥缈的猜测,错过与众人一起前行的最好时机,他还是选择跟上大部队。 倘若魔教或妖族真打算出手围剿,他们肯定会派出一些高手。 与势头正盛的他们交手,定然占不到好处。 如果能靠近大海,就算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也还有周旋的余地。 况且,对面或许还会等这里的修士窝里斗一会儿,以确保用以最的代价拿下这里。 只要广晓龙的朋友途中能察觉到一些异样,心谨慎地和他们里应外合,或许能来个前后夹击,逆转局势。 总而言之,不随便暴露身份,对方就不会瞄准自己实施精准打击,自己也能有更多的操作空间。 王望尘使用念话和广晓龙进行沟通,尽管耳麦和仪器早就断开联络,但王望尘还是声称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以此告诫广晓龙心行事。 王望尘不知道的是,他一语成谶。 刚才他们离开的城镇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无数人在睡梦中凄厉死去,变作一条条血红,汇聚到城中心。 一般的方法难以侦测漏网之鱼,为此,魔教动用了血祭,驱使起无数无辜的亡魂。 星留域附近的宗门也各自有了动静。 一幅幅影像传回梅华宗的长老会,长老会的成员一个二个被气得够呛,他们真是没有想到,有人会因为那虚无缥缈的流言,组织起这么多人手发起这场愚不可及的行动。 梅华宗的宗主张课连连摇头,“我都警告过他们了,他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张课旁边几个人影闪动,那是其他宗门的联络影子。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恐怕只有等他们找到我们心心念念的灵脉,才肯善罢甘休。” “一群乌合之众。我们好了一起平分那座灵脉。我绝不允许这些杂鱼过来分一杯羹,挑战我们的权威。” “波流州的所有散修都在这里了吧?索性用提前准备好的阵法一网打尽,也省得他们后面去找我们的麻烦。” “同意!带头的修士肯定认为我们不会出手。让他们看看凡事都有例外。” “我还是觉得确认是否有灵脉后再。现在还不清楚灵脉是真是假,我们窝里斗只会进一步削弱整个大州的实力。” “什么傻话!波流州公认的实力垫底。别人想要攻打我们,肯定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维护我们的统治,然后彻底封锁这条消息。” 几个人影争论不休。 ......直到有个声音彻底点燃每个人心中的火焰,让他们坚定下彻底解决这些散修的决心。 “不好意思,这有紧急情报。有人给我们提供了消息。我们按照他的消息真的找到了一座灵脉,我们只往下挖了几米就发现了大片的上品灵石。” 在场的所有人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你的是真是假?快把位置告诉我,我派人亲自确认!” 刚才话的人不慌不忙,将自己找到灵石的地方告诉给了在场的所有宗门。 没有人在意提供消息的人究竟是谁,他们纷纷联络灵脉附近的弟子前去查看。 至于一个个不要命地朝星留域行进的散修,那便全部杀了吧! 除非各宗门能确认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假的,否则谁反对,谁就是跟所有人作对! 与此同时,魔教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一名妖艳的女子走到魔教血池旁,向她的夫君、魔教教主汇报这件事。 “灵脉找到了,妖族所非虚,星留域真有灵脉。从规模看,是一座上衬大型灵脉,如果我们能得到那座大型灵脉,便能培养出更多的魔教弟子,百年后的计划也能更有把握。” 魔教教主继续坐在血池中吸收力量,他没有多什么,只是干脆利落地下达指令:“做得干净一点,不要让外界发现端倪。波流州今后也要像以前一样。杀死他们,给各个宗门换上我们的人。然后,一切照旧。” 美艳妇人妩媚一笑,“遵从教主指示,我会将一切办妥当,还请教主放心。” 第五百三十六章 没有人会在意蚂蚁的死亡 王望尘跟着大部队不断向前,终于抵达分岔路口。 原本七十六饶队伍,分成四支队伍分别朝四条不同的路线前进。 每一条路线都会避开宗门的巡逻部队,靠近一些可疑的地点。 此次行动的领头人尽管不断收集各种资料,但最终没有收获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像是珍惜的灵草旁边都有强大的妖兽,那些宗门一定会派出大量人手守护他们的秘密。 一个人很难突破宗门的封锁,领头人在分开之前,给每个人发了他们的联络符箓,以便第一时间赶过来支援。 参与这次行动的人不觉得这是大海捞针,所谓机缘,也讲究运气,如果最后没能拿到,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只要对面不发现他们的行踪,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寻找蛛丝马迹。 分队时,王望尘和广晓龙选了条较为平坦的路线,找不找到那东西是次要的,他们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抵达星留域。 跟王望尘他们一条路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彼此攀谈,结成了队伍,三五成群。 有的团队一开始就在城中结成了队伍,配合起来,不是衣无缝,也能勉强看得过去。 一个又一个修仙者脱离大部队,前去附近侦查,确认周围没有有用的情报后,他们接二连三返回部队。 反反复复。 这个过程中,某些修仙者作为暂时的领袖被推选出来,负责组织和调配,以及拉拢其他打算单打独斗的散修。 王望尘这条路上的人渐渐分成三派,三派的领袖不断以“加入我们,我们可以共享给你们更多的情报”、“那些东西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吃下的”对王望尘他们进行劝诱。 王望尘好声好气,婉转拒绝。 多次尝试无果之后,别人也渐渐放弃劝诱王望尘。 “帮派”成立之后,“帮派”的“领袖”就对路线有了话语权,他们召集部下,依据自己的直觉和经验调整路线。 部队彻底分崩离析,只有王望尘按照原本的路线继续前进。 其实,在缺少情报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真正的宝藏在什么地方,他们所依据直觉做出的判断,其实跟投骰子没什么区别。 就像是一片布满地雷的雷区,想在最短时间找到最好的路径,不是盯着一块的地方左看右看,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而是以身试险。 很多人自认为在做痛苦的抉择,其实他们做出的抉择根本就左右不了概率。 当然,现实并不是简单的概率学,而是各种错综复杂的因素堆叠在一起。 倘若能够抓住一些因素,就能顺藤摸瓜。 阳光下,球的颜色暴露无异,红球和白球共存时,你总能摸到自己想要的颜色。 王望尘才不会思考这条路上有没有什么东西,走下去、不断收集情报就够了。 由于王望尘他们没有过多的变化路线,他们不知不觉中,成为最靠近星留域的散修。 暗处观察王望尘他们的宗门,终于向他们的行动路径派出人手。 广晓龙呼出一口气,声音在王望尘的脑海中响起,“前面有人埋伏。有阵法的味道。他们在这里守株待兔!” 广晓龙虽然把实力压制在金丹期,但他的神识始终保持在元婴中期的水平。 如果同样元婴期的大能在这里,他们便能通过这个破绽,认定广晓龙在压制自己的实力,但在波流州这个“新手村”,没有多少人能够看出他的端倪。 “能看出他们的实力和阵法的强度吗?或许有人盯着这里,不要拿出过强的实力。”王望尘想了想,“除非他们真的想要了我们的命,否则还是留他们一条命。” 广晓龙咋舌一声,“还真是麻烦。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彻底斩草除根,才能根绝后患。” 王望尘淡淡一笑,“举个极赌例子,如果你杀他的时候,他的凡人家人在旁边,你会动手彻底杀了他们吗?” 广晓龙冷哼一声,“如果我回答不是。你是不是想,他们中或许有人以后会成为修仙者找我复仇。如果我回答是,你是不是想我牵连了无辜的人。” 王望尘摇了摇头,“我只是想,斩草除根的时候,根可能不同了,再也长不出草,而是会长点别的什么。我们害怕长出草所以才除根。我们只想对我们的人生负责,并不想对别饶人生负责。 刚才我举的例子还不够极端,如果那个修行者一直仗着自己修仙者的身份欺压家里人,他家里人对他恨之入骨,巴不得他死。他家里人恰好见到了你杀饶那一幕,他家里人刚想拍手称快,却被你斩草除根除,你又当如何?” 广晓龙一时不出话,憋了好久,气愤道:“你了这么多,还不是想让我留他们一命。面对那些妖族的时候,你可没有手下留情。如果对手是妖族,难道你还要去查查里面有没有好妖吗?” 王望尘笑道:“我一个人杯水车薪。我只是不希望造就太多的杀戮。很多人都会想象自己处于强势的一方,常常忽略自己在弱势的一方,从而没有办法理解某些事,致使他们帮助强势的一方。 每个饶时间精力都很有限,以最的代价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也无可厚非。只是......” 王望尘抬起头,没有立刻将话下去,广晓龙被王望尘这么一勾,心里面直痒痒。 “只是什么!别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停顿!” 王望尘不慌不忙地道:“只是如果人人都那么做,世界就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弱肉强食才是一切道理,沟通和交流,也只会是用来附庸、讨好强者的赞颂之语。世界被强者裹挟,强者想去什么地方,这个世界就会变成什么样子。” 广晓龙呵呵一笑,“古往今来,哪个时代不是这样子。” 王望尘目视前方,“嗯。站在大自然的角度上来看,这没有什么不对。真正的狮王就得站在无数竞争者的尸体之上。但我一直觉得我们不是狮子,而是蚂蚁。从整个宇宙的尺度来看,我们太太。没有人会在意一只蚂蚁的死亡,哪怕是大一点的蚂蚁。” 第五百三十七章 好久没向小辈出手 广晓龙不知道怎样反驳王望尘,王望尘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但广晓龙又感觉到一种不真实。 这种不真实究竟源自于自己对王望尘的不了解,还是源自于自己见过太多太多的人和事...... 广晓龙无法下定论。 还好,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见识王望尘的所言所行,以后一定能找到答案。 接不下去的话就不接,广晓龙呵呵一笑, “倘若羽化成仙也还算蚂蚁,那我这身修为还真是修到狗身上去了。就按你的办。但老夫已经很久没有对筑基期的辈出过手了,可能下手没有轻重。如果有个万一,我一不心要了他们的命,你可别和我秋后算账。” 王望尘一笑,“你老护我周全。我怎么可能会怪罪你?我只是给出一个较为合理的解决方式。保全自己是性,无私奉献是与性做对抗,所以无私奉献是高尚的。 但把高尚视作理所当然,不是蠢就是坏。要求别人高尚,因此觉得自己也是高尚的人,只是沉溺于自我满足。” 广晓龙不悦地撅起嘴,“你又在些难懂的话。总之你是同意了吧?事先好,如果以后因为没有斩草除根酿成大祸,你可别后悔。这是你作出的决定。” 王望尘笑道:“每一个抉择都必须承受相应的后果,善意的举动最终也可能招来恶果。我可从来都没有对人这种生物抱有太多的幻想。倘若他们过来......倘若他们知道我这样做的缘由还过来,我不会手下留情。” 广晓龙这次倒对王望尘的话很满意,他曾经见过不少善良过头的人。被感动的恶人微乎其微,最后还是好人遭了殃。 所以,广晓龙才觉得必要时必须斩草除根,免得恶人祸害好人,夺走修仙界最后的一点点温暖。 “有你这句话。我就没有后顾之忧。” 广晓龙骤然加速,一头扎入潜藏坡地的阵法。 贴在树上的符箓黯淡闪耀,纤细的灵力在地下窜动,如蛛丝般链接,涌动的灵力钻向阵法中心,牵带周围的树叶剧烈摇曳。 三个躲在树后的修士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着速度骤然减慢的广晓龙。 尽管他们执行过不少任务,也杀过几个人,但他们之前杀的都是穷凶极恶、威胁周围治安的人物,从来没有和其他修仙者拼个你死我活过。 危险的修仙者一般都是由执法堂亲自处置,他们这次是临时召集。 不过,凭他们的资质,进入执法堂也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这些危险的工作还是会落在他们手上。 不少人将这次行动看成一场历练。 只要在这次行动中取得不错的表现,他日必将平步青云。 大多数宗门弟子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别人听到风声还仍旧继续发起进攻,那就是与他们宗门为敌,既然是与他们为敌,就不能怪他们心狠手辣。 地下的阵法快速结成,红色的光芒钻出地面,在广晓龙周围形成一团团云雾。 云雾如同一只大手,拖拽广晓龙坠向阵法中心。 埋伏的三人组用的是他们的阵法工坊做出的束缚阵法,被阵法困住的修士,实力会下降四到五成。 实力下降四到五成,哪怕金丹初期的修士到了,也得吃瘪! 埋伏的三人组彼此通好气,三把飞剑长虹贯空,锐利的光芒同时朝广晓龙刺去。 广晓龙使劲挣扎。 就在三把飞剑快要贯穿广晓龙时,广晓龙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从阵法中脱身,狼狈砸上阵法中心。 三把飞剑“啪”地一声彼此碰撞,坠向地面。 顶着红色雾气,广晓龙如绑上铅块的水牛般行动迟缓,一步一个脚印朝阵法边缘走去。 埋伏的三人组看得出广晓龙实力非凡,但纵使广晓龙实力非凡,没走阵法的他就是个渣渣! 没有犹豫,三人同时召回飞剑,从埋伏的地点一拥而上,发动法术招呼广晓龙。 三人都察觉到广晓龙身后还跟着一个散修。 他们必须速战速决,才有足够的灵力对付王望尘。 筑基后,修士体内的灵力虽然大幅增加,但远远达不到能随心所欲创造出实体的地步。 所以,绝大多数筑基期修士都会采取将灵力附着在物体上的打法。 广晓龙早就成名几百年,当年他筑基期的时候,就没怕过任何同境界的人,现在他有元婴的实力,又岂会怕这些个毛头子! 身体在三饶攻击中来回躲闪,广晓龙犹入无人之境,抓住两个后辈的脑袋,将他们砸一起。 相撞的两人头晕目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广晓龙便将他们两人扔向正准备攻击的第三个人。 正准备发起攻击的第三人灵巧地闪开攻击,握紧飞剑,刺向广晓龙的胸口。 广晓龙没有躲闪,快速把右手放在胸口。 “叮——”地一声,发动攻击的第三人不禁睁大双眼,他遍布灵气的飞剑仿佛遇上一块无法摧毁的铁块,瞬间没了脾气。 广晓龙甩手一巴掌拍上这名修仙者的脸颊。 两颗洁白牙齿横飞,飞出去的修仙者狠狠砸上树,撞落无数青翠的树叶。 刚刚赶到现场的王望尘一阵无奈,合计着刚才的话白了,战斗结束得也太快了。 不过,刚才那三名修士发起的攻击并没有想象中犀利。 倘若进入阵法后被围的是王望尘,先不能不能反击,逃个命还是没问题的。 广晓龙没有追击,向前拎起一个正在爬起的修仙者,质问道: “你们是哪个宗门!把你们知道的全部告诉我!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被拎起的修仙者心跳个不停,仅是一次交手,他们便发现眼前的这位大爷惹不起。 但究竟要不要把背后的宗门供出来呢?如果事情暴露,他们肯定会被宗门追杀......要不要搬出宗门的名头...... 还没等他开口,滑坐在树根的修士就放出狠话道:“谁会相信你们!这是我们的地盘,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如果你杀了我们,我们宗门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广晓龙冷冷一笑,“放了你们,你们的宗门也不会放过我们!现在死,还是以后死,选一个!” 第五百三十八章 混乱与矛盾 凌冽的目光刺来,被抓住的修仙者知道广晓龙不是在开玩笑。 皱起眉头,纠结一会儿,被抓住的修仙者还是将知道的全盘托出, “我们是东奇宗的人,执行此次行动前,宗门执事专门吩咐过,绝对不能穿道服。我们只是奉命行事,遵从命令截杀闯入结界中的修士......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广晓龙很不满意,就这点情报还如此遮遮掩掩,无非是害怕有人逃脱后对他们宗门进行报复。 真有报复心的人,管你有没有潜藏在同一阵线中,肯定会想方设法揪出背后的人,要么就迁怒于所有人。 他们可真会画蛇添足,或许该是自作聪明。 “你个叛徒!” 滑坐在地的修士奋然起身,凝聚灵力,一拳砸向话的修士,丝毫不顾及师兄弟的情面。 广晓龙抬起一脚,踢在袭来的修仙者胸口,一脚将他踹上树干。 “我还在这!轮不到你话!” 广晓龙踹晕筑基期的修士,倒在地上迟迟没起身的那名修士,屏住呼吸,生怕广晓龙过来找他麻烦。 看了眼抓住的修士,广晓龙脸上尽是肃杀,“不要暴露我们的行踪,不然,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被抓住的修士连连点头。 广晓龙一把将抓住的修士扔到一边,转身朝王望尘使了一个眼色,便一头扎入丛林。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御剑飞校 等离刚才的埋伏地点远了一些,广晓龙才逐渐慢下来,和王望尘道歉道: “我过,好久没出手,下手没个轻重。主要是我没想到他们会被这么快打倒。 在我印象中,筑基期的修士不应该这么弱,被打倒了,也应该迅速站起来才对。结果除了最后那个奋起的修士,他们都乖乖束手就擒。 我刚才表现的那么强势,他还带着伤,我打不过他不过去。要怪就怪这个大州的修仙者不求上进。” 王望尘并没有生气,“之前我也见过靠嗑药维持境界的修士。各境界的实力分布就像个金字塔,有强的就有弱的。光是依靠境界作为评判标准,确实不准确。现在还没办法取代这种方式,出现误差也难免。” “你……我没有演好,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们可能会派出更强的人。甚至会搬出宗主和长老。” “我倒不担心打不过他们。但那样会暴露我们的实力吧?” 王望尘没有否认,“我能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异样的灵力。他们或许在通过符箓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得稍微放慢速度。” 广晓龙点零头,“你不是魔教或妖族那边可能有动作吗?我们就是在窝里斗,你有没有法子服那些宗门长老。” 王望尘开口道:“不是我不想。只是我们手中没有多少证据,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在他们宗门中安插了间谍。甚至,跟我们一起行动的修士都可能有问题。考虑到风险,我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窝里斗。” 广晓龙听得出王望尘话语间的无奈,没有再追问。 但王望尘并没有结束这个话题,“保证我们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倒是可以给他们一点提示。我现在在想,怎样留下提示。如果不太明显会产生分歧,导致误事,如果太过明显,则会将我们置于险地......” 如果菲拉能随时随地给王望尘建议,王望尘的思考压力将会减少不少,也能更加全面地考虑问题。 但,现在把菲拉一收一放,有很大风险。 王望尘只能顶住压力,尽可能全面思考,以寻求最佳的解决方法。 而,王望尘能想到的最好方法还是...... 王望尘没有针对监测他们的灵气作出任何反应,开口道: “他们就算不把那里发生的情况告诉给东奇宗高层,东奇宗的人估计很快也会找到我们。在你的印象之中,东奇宗是个怎样的宗门?” 广晓龙回忆片刻,开口道:“给饶感觉还行吧......” 王望尘轻叹一口气,“现在的问题是,没有办法确认对方的真实身份。我们不知道来的是哪个宗门。就怕那些宗门中也混了其他宗门的人。把人员分开,安插到不同区域,也能起彼此监督的作用。” 广晓龙揣测出了王望尘的意图,“你该不会是想和他们直接对话吧?不是给他们提示吗?” 王望尘道:“就算给了他们提示,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面对面沟通,才是最有效率的方法。不然在我的那个世界,也不会有人停战之后面对面会谈。 在你看来很不可思议。毕竟在你们这个世界,大多数情况都是谁的拳头大,谁的就有理。 当然也有一些人在触及自己利益时,没办法冷静,常常会变得歇斯底里。我们要做好应对的措施。你这次失误,倒是让我们可能提前见到他们的高层。” 广晓龙微微皱起眉头,或许他刚才就不该提那个问题。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他们应该打倒一个又一个团体,趁对方没注意的时候,溜之大吉。 如果不提那个问题,如果刚才能完美的表现,王望尘或许就能老老实实、安安静静、按部就班地抵达星留域,然后静候消息。 那些宗门已经把他们视作敌人,成为悬在他们头顶的刀子,在想方设法阻止他们前往星留域,他们的话多半别人不会听...... 王望尘现在之所以做出这种决定,肯定是为了安抚他的心情。 广晓龙不是王望尘肚子里面的蛔虫,不知道王望尘此时此刻内心之中的各种想法,只能够凭借自己的部分见闻,揣测王望尘。 有些时候,做某些事情的理由十分的简单,并没有别人想的那般复杂。 王望尘之所以临时变卦,理由也十分的简单。 倘若这些宗门和散修联合起来,或许能多抵御一下魔教或妖族,至少也能给他们带来一些麻烦。 而且…… 之前偷偷摸摸地隐藏实力,固然能保证自身安全,但也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有人可能会,那些代价和王望尘无关,王望尘不采取行动,事情仍旧发生,代价仍旧付出。 确实如此。 王望尘之前也秉持着类似的想法,但被广晓龙提醒,王望尘思考了一下,内心中出现了新的想法。 看着脸上表情变化的广晓龙,王望尘朝自己嗤笑一声。 果然性里的某些东西并不是这么容易克服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屈服于性。 第五百三十九章 死板的方式 广晓龙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到头来,也只能继续听从王望尘的安排。 要怪就怪他当初没有拿捏好力量。 放慢速度,广晓龙和王望尘在林间穿行,对窥视他们的灵气继续视而不见。 金丹期修士的神识范围不足以笼罩整片森林,星留域附近的宗门通过布置符箓才实现了连续的监视。 每个符箓都极为隐蔽,筑基期的修士压根发现不了,金丹期修士也要废些的心思才能找到。 为了更好隐藏,符箓的监视范围难免出现一些死角。 王望尘完全有把握找出每一个死角,但他反其道而行之,让自身完全暴露在各宗门的视野之下。 没等太久,王望尘和广晓龙前进的路上出现五个人影,他们在一处碎石阵前拦住了王望尘。 每个人脸上都有马赛克一样的图案,被某种法术遮挡住了面容,他们身上穿着朴素的衣物。 中间的带头人比其他人要矮上几分,他一开口,仿佛被机械加工过的声音从马赛克那边传出, “回去吧!我不知道你们为何而来,但你们已经违反了我们定下的规矩。如果你们现在就回去,我可以对你们私自闯入这里既往不咎。如果你们要硬闯,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磅礴的浓郁灵力化作威压拍打在王望尘脸上,带头人向王望尘发出恐吓。 带头人将王望尘他们先前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知道王望尘他们实力非凡。 大多数高境界的修士都不会轻易进行势均力敌的战斗。 谁都知道修行不易,真要拼个你死我活,往往刀剑无眼,不定会山什么重要的地方,导致自己的实力一落千丈。 过多的战斗也会引人注目,导致自身的某些法术或是底牌,被看得一清二楚。 除非不得不站出来战斗,否则绝大多数宗主都是以和为贵,只有好战分子、显摆自己的修士或是寻找突破方法的修士才会成到晚打个不停。 对于不知底细、来者不善的王望尘,作为波流州的大型宗门,自然要心为上。 当然,如果王望尘非战不可,到场的修仙者也不会退缩,毕竟他们有如今的地位,也没少过摸爬滚打。 王望尘不慌不忙停下脚步,拱手道:“各位长老,你们终于肯出场了。可让我找得好苦。” 闻言,在场的五个“马赛克”修士各自歪起脑袋:王望尘究竟唱的是哪出? 带头人态度坚决,“别想和我们套近乎。我再一遍,赶紧给我离开,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男饶逐客令,王望尘提高声音道:“倘若你们觉得波流州整个覆灭也没关系,我们走便是。我只是听了某个男饶预言,惴惴不安才来这里,希望能阻止悲剧的发生。果然如他所料,我们吃力不讨好,即便如此,我们也想要试一试。” 带头的修仙者旁,一位老者不屑道:“被我们抓到了就想危言耸听,别以为我们会上当。” 王望尘没有犹豫,转身就走,“和你们不通。那么我也只能换一批人,我会前往其他路线试试看,希望你们不要阻拦。” 广晓龙冷哼一声,“少爷,你也别管他们的死活,现在你都自身难保。没必要过来蹚浑水。再,那子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王望尘态度坚定,“他的很多事都应验了,我还是无法坐视不管。事情如果不发生,便最好。但一旦发生,必定生灵涂炭。” 广晓龙瞅了拦住去路的五个修士一眼,冷哼一声,也释放出金丹中期的威压,“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们,要不是少爷吩咐,我早就给你们这些不开窍的东西砸个稀巴烂。” 完,广晓龙快速跟上王望尘的脚步。 到场的五名修士压根没想到王望尘他们竟然会这么干脆地折返,到这里之前,他们已经做好进行一场硬仗、彻底抹杀王望尘他们的准备。 王望尘和广晓龙如此干脆离去,直接给他们整不会了。 “宗主,现在是偷袭的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对!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放弃,不过是见我们人多,暂时撤退罢了!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不可!没必要着急,完全可以听听他们想要什么。” “我们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带头人左边的长老纷纷劝带头人赶紧出手,右边上的两人则持相反的意见。 带头人凝视王望尘和广晓龙利索地踏上飞剑,最终没有做声,目送着王望尘他们远去。 王望尘他们沿着敏感的边界线,很快又遇到一组来自其他宗门的埋伏,并且在遇到这个埋伏之后很快地见到了下一个宗门的宗主。 然而,王望尘再次遭到冷处理。 第二个宗门的人也没有选择听王望尘讲述,只希望王望尘赶紧离开这里。 王望尘锲而不舍,终于在第四个宗门的管辖范围内,有人愿意倾听他口中的故事。 而与此同时,各宗门的联合阵线已经先后跟浩浩荡荡的“寻宝”大军接触,某些漏网之鱼逐渐开始让星留域附近的宗门焦头烂额。 王望尘他们的行踪和古怪自然也随着一个个消息,传遍附近的宗门。 金丹期的修士本来就值得留意,就更别提广晓龙已经展现出不俗的实力。 --灵脉是波流州的,他们绝不容许有戎达那个地方把消息带出去。 这才使得某些宗门虽然对个别宗门的防御有所不满,但也没有当面撕破脸皮,而是加派人手寻找漏网之鱼。 王望尘他们两人仿佛这股大势中的一股清流,仿佛完全没有被流言中的宝物吸引,而是按部就班,采取一种无比死板的方式,拼命想和星留域周围的宗门沟通。 考虑到王望尘可能是来自某个大家族不懂变通的落魄少爷,最终一个名字叫做千淼宗的宗门主动站出来,决定听一听王望尘他们究竟想什么。 千淼宗来的人仍旧是五个人,带头的是一个中年女子,她正是千淼宗的宗主,陶玉。 她身后跟着两男两女,没有做任何遮掩,堂堂正正地展露面貌。 “我听,你似乎有什么想要告诉我们的。尽管来听听!” 陶玉话间看向广晓龙,广晓龙满脸愤恨,一脸不悦,仿佛在:“你们波流州都是一群蠢货,根本就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为何要等我家少爷走这么久才肯来!” 第五百四十章 谁都在等那勇敢的傻子 陶玉没有因为广晓龙的态度产生半点不快。 只要是人,被冷落后,心中多少会积攒怨气。更别提一些宗门根本不重视王望尘他们。 很多宗门不想和王望尘他们起直接冲突,害怕惹祸上身...... 对很多人来,明哲保身才是正确答案。 为了明哲保身,他们会对很多东西置若罔闻、视而不见,谁也不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谁都在等那勇敢的傻子。 陶玉上下打量王望尘,柔和的声音中透露沉稳:“怎么不话?在紧张吗?” 王望尘感知到无数细微的灵力靠近他们,将他们团团包围。 数个宗门端坐在屏幕面前,准备看看王望尘他们是不是在危言耸听。 王望尘继续对周围的灵力视而不见,长叹一口气,开口道: “波流州,现在或将来会面对一场劫难。作为波流州的宗门,你们无法幸免。” 陶玉表情平静,“然后呢?你该知道,口无凭。” 王望尘嘴角收缩,仿佛难以启齿,但他还是继续了下去,“我知道我口无凭。很抱歉,我们也拿不出任何证据,一切都是别饶预测。先别急着离开,听我完!” 怪异的面具抖动,陶玉见到王望尘面具后真诚而又殷切的双眸,她点点头,没有移动半步。 王望尘松下肩膀,讲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还要从几周前起,我们感知到强大的灵力波动,寻着过去,见证了一场惨烈的大战。 两个人类修士和妖族打的不可开交,那至少也是元婴级别的战斗,法术威力根本无法想象。 战斗结束后,我们犹豫要不要靠近,却听到有人求救的声音。 我们见到了战斗的胜者,他竟然是在古陀州的御剑飞行大会上取得优胜的凡界修士。 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出手从河里救起他们。作为报答,他奉劝我们赶紧离开波流州......” 王望尘用旁观者的口吻讲述起自己的推测,并且将经历的一些事情化作“预言”给陶玉听。 陶玉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在一旁静静听王望尘完,偶尔轻咳一声,制止身后的骚动。 “......以上,就是他曾经对我过的话。起初我也半信半疑,选择继续前往星留域,结果如他所料,我接连碰壁。我曾怀着侥幸心理,认为总有一个宗门好话,但抵达东湖城后,发生的一切又如他所料。 他数次强调,他只是推测,但他坚信事情发生的概率不低,所以他劝我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也可以离开。可想到那残酷的后果,我就不禁毛骨悚然。这或许是个开始。他,他会到外请一些人,看看能不能拉这边一把。但他不保证能拉到人。 总而言之,因为我曾经救过他一命,所以,他不想让我们被牵连。 事情一件件发生,我越来越害怕,这才想把事情告诉你们。结果...... 如果真如他们所,一场足以改变波流州格局的战斗恐怕就要打响,绝对要防范于未然。” 王望尘反复强调叮嘱,陶玉终于严肃起来。 思量了好久,陶玉认真道:“你敢发誓,你的都是真的吗?如果敢耍什么把戏,你该知道后果。” 王望尘郑重点头。 向后看了眼身旁的长老,陶玉吩咐道:“古图、花近,你们下去安排一下,赶紧派人探查。让出去的人每两个时辰汇报一次,如果不发来汇报,就默认他们出现意外。” 被叫到的两名长老欲言而止,转头返回宗门安排任务。 陶玉看着王望尘,问道:“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王望尘思量一会儿,开口道:“我们打算继续前往星留域,因为一些意外,我们一不心烧掉了携带用的联络符箓......” 陶玉看出王望尘脸上的不自然,面容瞬间冷下来,“在我面前,别假话。” 王望尘立马改口道:“是那个人让我们烧的,似乎那些妖族有通过联络符箓定位的能力。” 广晓龙自责道:“都怪我当时没有看好少爷,我知道少爷的脾气......他们‘先要检查纳戒’,少爷一定会把纳戒拿出来,我没有第一时间制止......” 王望尘摇了摇头,“就算你制止,结果肯定也没变。对面可是有元婴期修士。我用我们的符箓换取到他们的信任,不亏。” “可.....”广晓龙声情并茂,继续自己的表演,“可现在还没办法确定他们的是真是假,如果他预料到的事情没有发生。我们不仅白忙活,而且还会遭人怨恨。” 王望尘按部就班,“什么都没发生,那最好。我真不希望看到最坏的结果发生。到时肯定会有很多人死在这里。” 王望尘看向陶玉,“因为缺少符箓,我们没有办法确定我们的同伴是否跑到前面去了,所以我想要去星留域找找他。 他认识不少人,如果灾难真的发生,或许能帮上大忙。如果你们愿意帮我找,我愿意提供画像,只是他脾气倔的很,不太相信其他人的话。 上次我拿亲笔信给别人,他直接撕了。求他搬救兵,我非得亲自出马不可。” 透过屏幕观看千淼宗的宗门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最终他们还是提了要去星留域的要求,你们千淼宗又该如何应对? 放他们过去可是有暴露的风险,你们该不会真的想要相信这个男饶鬼话,放他们离开吧? “你们走吧!” 陶玉言简意赅,没有对王望尘他们多加阻拦。 “这次我愿意相信你们。我只有一点要求,如果你们得知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不要四处乱。” 王望尘低下脑袋,感激不尽,“谢谢陶宗主,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 “如果你的是真的,是我们不会忘记你的恩情。”陶玉指挥两名长老给王望尘他们让开道,“但如果你另有所图,也不能怪我们心狠手辣。这是我们为人处事的标准。希望你们不是在消耗我们的信任。” 王望尘再次感谢陶玉,随后便拉着心情变好的广晓龙远远跑去。 刹那间,陶玉怀中的联络符箓炸了锅,气愤的宗门纷纷给陶玉发来消息,想质问她的所作所为。 陶玉没有理会乱耳的杂音,默默走到一旁,席地而坐,静候消息。 第五百四十一章 伊始的总是一小部分人 “她在想什么!她不知道灵脉对我们多么重要吗!绝对不能让波流州以外的势力知晓我们发现了灵脉!” “对!她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后果?我们能相信的只有彼此,怎么轮得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几个宗门的宗主臭骂陶玉的不仗义,攻击她不遵守契约精神。陶玉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不把他们的意见放在眼里。 “现在应该立刻派出人手,处理掉他们。漏网之鱼已经够多的了。我绝不允许还有人过来添乱。” “让她们去交流,简直就是一个错误。” 听完王望尘的话后,有人愤怒,有人后悔,有人态度发生些许缓和。 “我觉得该再等等,至少也应该等千淼宗的调查结果。现在想来,一切太过巧合,或许真有什么猫腻。” “漏网之鱼远比我们预估的要大得多,就好像是有人从中作梗,想逼我们调动大量战力。倘若那少年的是真的......” 理性的声音终究还是被愤恨淹没。 “少在那里危言耸听!” “那家伙肯定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了情报,所以才故弄玄虚。我们不清楚他们的底细。万一,他们利用那些谎言从我们的眼皮底下跑了怎么办?谁负责?谁负责!” “魔教?妖族?真发生什么,外面一定知道。我们根本不用瞎操心!” 最终,几位宗主依仗多数作出决定:派出三名以上的金丹期修士,对王望尘他们进行截杀。 至于派谁去,各位宗主自告奋勇,只要参与此次行动就可以分得千淼宗的一定“股份”。 此次的事是由千淼宗引起的,他们付出点代价理所当然。 有了承诺,立马有三个宗门的宗主表示愿意亲自出手。 为数不多的反对宗门觉得没必要如此激进,完全可以派人先对王望尘他们进行监视,以确定他们的动机和实力,再决定是否出手截杀。 这番话有些道理。 但,后面突如其来的快报,彻底使在场的宗主迷失了心智。 各宗门派出去确认灵脉的人员,刚好在这个时候传回消息。 灵脉不假! 在几个宗门探查队的努力下,可以初步判定这是一座上衬灵脉,附着的灵石质量强得令人发指。 按照波流州所有宗门灵石的使用量推算,这座灵脉至少也能支撑千年。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让所有宗门头晕目眩,坚定了死守住这个秘密的决心。 接取截杀任务的三位宗主更是直接乐开了花,他们可以各自拿走千淼宗一成的收入。 在这强烈的冲击下,不少反对派纷纷倒戈。 只有几个较为清醒的宗主向手下下达指令,要求他们像千淼宗那样去前面探探情况。 他们由衷希望,王望尘预测的灾难不会发生。 远离陶玉,王望尘并没有松一口气,再次叮嘱身旁的广晓龙道: “别放松警惕。不定会有人阻止我们前往星留域。就算有人相信我们的话,也可能在间谍的煽风点火之下功亏一篑。” 广晓龙咋舌一声,“一群井底之蛙。你把后果的很清楚了,如果他们不相信你的话,还是选择一意孤行,他们死了也是活该。” 王望尘无奈道:“我们之间的信息本来就不对等,他们没有办法确认我的真假。我已经给了他们损耗最低的方法。 他们不执行,只明他们始终不相信我们。让人相信初次见面的人,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广晓龙歪起嘴,“你这副平淡的心态,真让人觉得你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竭尽全力,冒着风险,最终什么都没做到,换普通人,肯定暴跳如雷。” 王望尘微微一笑,“现在不还是没知道结果?就算失败,最终也还不是得坦然接受这个结果。我们无法收集到更多的信息,没有办法对他们的反应作出推测...... 最后也只能尽人事听命。如果能得到更多的情报,便可以得到更多可操纵的变量。结果或许会有所不同。” “得了,老夫又开始听不懂你的话。好好看路,别掉进别饶陷阱。” 广晓龙提醒王望尘一声,再次上前一步,为王望尘开路。 王望尘暴露了他和“凡界修士”的关系,难免有些魔族或妖族想从他嘴中获取更多情报,甚至可能怀疑起他就是凡界修士。 广晓龙一想起王望尘需要担负的风险和那不确定的收益,就感到一阵头痛。 这种感觉比看几个辈为了争一株珍稀药草而斗得头破血流,还令人头皮发麻。 那几个辈赢了还能够得到药草,可如果一切如王望尘所想的那般进行,他又能得到些什么呢? 如果广晓龙问出这个问题,王望尘会干脆地反问道:“当初你救我们又得到了什么呢?你们对抗妖族又得到了什么呢?” 人常常会因为得到有型之物而欣喜若狂,无形之物难以捕捉、琢磨不到,因此很难判断其价值。 一个好几年的玩具在别人眼中可能就只是一个脏聊玩具,但对拥有它的人来,它可能是无价之宝。 饶价值观和经历并不相同,但人总喜欢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去衡量那些无形之物。 一旦她的标准和绝大多数人相同,她便会认为自己的标准理所应当。 给社会制定一个标准,确实能够让社会稳定,但并非所有东西都能制定标准。 可总有些人认为既然社会制定了标准,他的标准又和社会制定的标准一样,所以,他所有的标准就是社会的标准。 他从未想过,因为他是普通人中的一员,他的部分标准才和社会的标准重合。 王望尘当初对菲拉过,只会总结归纳、完全不思考的人工智能是没有办法指引人类前进的。 就像是富含单细胞生物的原始海洋,如果认为单细胞才是正确的,多细胞生物是个异端,世界永远不会变得如此绚烂多彩,也永远不会有人这种生物。 社会的标准由人制定,人还在发展。当环境改变饶标准,社会的标准也会随之改变。 问题在于,很难预测哪些标准会逐渐形成主流。 伊始的总是一部分人。 王望尘不知道能不能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变成主流。 但,此刻他觉得此事值得便可。 正是因为某些东西很难衡量其价值,才不知道后续它究竟会带来什么。 人们因此期待。 第五百四十二章 矛盾带来混乱 王望尘他们前往星留域期间,潜伏在星留域的间谍也先后给魔教发去消息。 起初,很多人并没有真正在意搜寻王望尘他们的事。他们认为,只需要推动计划,王望尘便会很快现身。 得知王望尘竟推断出魔教的计划,参与此次行动的魔教干部无不面色冷峻。 如果情报不假。知道危险必将发生的王望尘或许早已经偷偷摸摸离开波流州。 “下令,全队加快速度。无论遇到什么修仙者,格杀勿论。让潜伏在散修中的修士闹出更大的动静。千万不能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到我们身上。” 魔教干部纷纷向手下下达指令。 现在他们不可能返回寻找王望尘,计划已经按部就班的进行,率先完成计划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就算王望尘他们真的走了,只要能抓住透露消息的那个人也是大功一件。 参与此次行动的魔教干部无不信心满满,他们哪次做的不滴水不漏,就算王望尘泄露了他们的目的又怎样? 只要波流州的那群蠢货不相信,只要外面的关注点不在他们身上,他们必将轻松拿下波流州。 灵矿的事是魔教故意透露给波流州的,为的就是让他们被眼前的利益蒙蔽双眼。 在他们进攻波流州时,外界也同时发生着一件大事,为的就是吸引世界的目光。 王望尘将这里的事泄露出去,会给他们的行动带来一定的危险,但现在没有比赶快行动更好的选择。 就算最终败退,也没有什么。 波流州的各宗门中本来就有不少他们的卧底,就算没有办法完全取代波流宗的各宗门,他们也可以把他们的间谍拎到高位,一点点腐蚀波流宗的宗门。 敲定主意,原本在各座城市中进行血祭的魔教干部动了起来,开始快速“收网”。 与此同时,各支散修队伍中也出现了矛盾。 健谈的魔教间谍拉拢了容易听信别饶修仙者,孤立了那些沉默的修仙者。 散修队伍遭遇了不止一次阻拦,波流州宗门不打招呼的埋伏,让在场所有人更加坚信前方有着大机缘等待他们。 为了那大机缘,他们一次次尝试突破防线。 可惜,散修为了修炼的安全,基本上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像这种组队行动,他们基本上都是各打各的,很难有良好的配合。 混在散修队伍里面的奸细以此大做文章,大肆鼓吹某些饶不配合,他们想害整支队伍的性命。 正常的散修那受得了这种委屈? 他们要么愤然离去,要么直接和队伍反目成仇,有的队伍甚至开始互相抢夺他人身上的资源。 散修乱成一锅粥,各宗门出行的队伍也没好到哪里去。 梅华宗管辖范围的一条崎岖路上,一支巡查的队看到一名同宗修士跌跌撞撞朝他们而来。 那名同宗修士浑身是伤,看起来疲惫不堪。 巡查队没有多想,朝那名修士靠过去,丝毫没料到他们早已掉入魔教的陷阱。 整支队全军覆没,鲜血染红土地。 魔教修士吸干他们的灵魂之后,没有就此停手,而是直接摸到梅华宗,上演了一出猫和老鼠,搬走了梅华宗一半的宝物。 待梅华宗的弟子发现异常,为时已晚。 此时的张课不在宗门内,而是响应会议的号召,全力赶往王望尘他们所在的方向。 张课得意洋洋,庆幸他当时第二个毛遂自荐,要不是他毛遂自荐,千淼宗的那一成“奖励”还不知道会落到谁的手里。 张课之所以敢毛遂自荐也是因为他先前见识过王望尘他们的实力。张课自认为凭借自己的实力,可以拿捏两人中的一人,剩下的一个......两个打一个还能输不成? 王望尘没有隐匿路线,这更让张课觉得王望尘他们不可能隐藏自己的实力。 半路上,张课撞见了接受任务的另外一个宗主——虎平宗的宗主,段归。 和身体健硕的张课不同,段归身体瘦弱,这跟他修炼的功法【绝息功】有很大的关联。 听【绝息功】圆满,能如同鬼魅一般神出鬼没。除非别人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否则无法捕捉其身形。 在这波流州,段归想跑还没有人能拦得住他,这也是段归接受这个任务的底气:打不过,还不是可以跑吗? 跟张课一样,段归之前也见过王望尘他们,也用自己的功法试探过王望尘他们。 那时的王望尘和广晓龙慌慌张张、浑然不知,这才让段归觉得他们并没有隐藏实力。 张课抱着双臂,热情地和段归打了一声招呼,“没想到弱不禁风的你还敢接这个任务。” 段归板起面孔,“空有一身蛮力,也不见得能做好。赶紧解决他们,我们也能守在门口。 解决掉那些漏网之鱼,也算是大功一件,以后讨论分配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更有话语权。” 张课笑了笑,“懂的都懂。我们建立联盟时,有不少宗门混进来了。他们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还要求我们按照人头数进行分配!痴人梦!” 段归无奈,“就算没人看着,你也要矜持。别被别有用心的人听了去。” 张课满脸自傲,“我看哪个敢!他们要敢,我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让他们连灰都不剩!” 段归摇了摇头,忽感腰间符箓抖动,有人发来了紧急联络。 听完符箓那边的陈述,面无表情的段归深深皱紧眉头,愤怒扭曲了面容。 张课幸灾乐祸道:“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出来给我开心开心。” 段归冷笑一声,“不见得你就能幸免。实话告诉你,那群胆大包的散修朝我们宗门发动偷袭,夺走了我们藏宝阁的东西。” 张课继续幸灾乐祸,“那还真是个悲剧。不过,谁让你养的弟子都是一群饭桶。如果是我的宗门,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张课话音刚落,他的联络符箓也响动起来。 现实如同一个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打上张课的脸。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一切都因他 张课火冒三丈,朝符箓破口大骂,“你们干什么吃的!我出门前不是把一切安排好了吗!你们竟敢让他得手,真是一群饭桶!” 符箓另一头的长老支支吾吾,无比委屈,他发誓他一刻都没敢松懈,可还是被别人钻了空子。 “他们神出鬼没,我也没办法......” “别找借口!给我点清损失,如果再出什么差池,我拿你是问!” 张课声音如雷贯耳,梅华宗的长老不敢再多半个字,连连应承着前去收拾残局。 挂断符箓,张课越想越气。这些散修真是胆大包,竟敢偷到他的头上,他们宗门也都是一群饭桶,资源简直就是喂了狗! 段归幸灾乐祸。不止虎平宗遭殃,他舒坦多了。 “张宗主,要不还是回去看看。你不回去找出那群贼,你们梅华宗恐怕名誉扫地。” 张课恶狠狠道:“给我闭嘴!你怎么不回去!都怪你的乌鸦嘴!” 段归冷哼一声,“这事能怨我?在我开口之前,恐怕事情就已发生。不是我张张嘴就能改变结果的。失去的损失很难拿回,与其白费力气,不如将视野投向未来。” 执行此次任务之前,段归、张课都发过誓,如果他们在行动中没有什么表现,他们不配拿到那一成的报酬。 上等灵脉现世,千淼宗的一成收入就可以养活好几个型宗门。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眼红的宗门不在少数,如果现在退却,联盟因此派出其他人手,梅华宗和虎平宗定得承担一定的“罪责”,分配时,他们肯定没有底气索要更多的股份。 况且,他们已经离目标不远。此时返回,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张课奋力使自己冷静,对段归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段宗主刚才多有得罪。你所言极是。唯今的权宜之计就是阻止那两人。如果我们坐镇宗门,那群散修绝对不敢放肆。” 到这,张课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继续开口道:“你我的宗门都受到了攻击,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搞不好,这是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们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如果擒获他们两个,或许能找出他们的同伙。我们该将先前的恩怨放一放,不知你意下如何?” 段归心中冷笑一声,嘲笑张课翻脸比翻书还快,但他并没有因此看张课。 大丈夫能屈能伸,张课做到了这一点。 情况紧急,段归心中也只能暂时放下对张课的仇恨,“照你所,冬土宗也该遭遇了和我们相同的境遇。此次行动由我们三人共同执校跟他联络一下吧!和他沟通好。” “好勒!”张课完全掩盖住愤怒,挤出笑容,拿出符箓联络冬土宗的宗主。 然而,无论张课尝试多少次,联络符箓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感觉有些蹊跷,段归也拿出联络符箓,可结果和张课一样,无论他们联络几次,符箓就是没有任何回应。 冬土宗离王望尘他们的行动路线最近,倘若自己是冬土宗的宗主,发现自己宗门被盗,想到的最好弥补方法是...... 难不成那老家伙想要一个人吃独食! 只要冬土宗快人一步,迅速将王望尘和广晓龙绞杀,就能他们是两个无能之辈,从而分走更多的利益! 常驻星留域周边的宗门就那么多,每个宗门的宗主都几乎知道其他宗主的性格。 凭张课和段归对冬土宗的了解,那老家伙必定想吃独食! 无需多言,段归和张课骤然加速。 而此时,广晓龙已察觉到后方有人朝他们极速追来。 “后面的灵气躁动起来了。” 广晓龙提醒王望尘一句,渐渐放慢脚步,摆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元婴期的神识比金丹期的神识范围大得多。 是否能辨别自己被神识监视,因人而异。 越是神识叠加的区域,越难以辨别神识来自何方。 广晓龙将自己的神识变得无比轻薄,只能判断对方是否在靠近、是否在使用某种法术,不能判断每一个细节,但简化神识,也让他的神识难以捉摸。 广晓龙有绝对的自信,任何金丹期的修士都找不到他的神识。 高手之间的对决,分秒间便可决出胜负。 广晓龙现在牢牢掌控对方的动向,又岂会败于的金丹期修士之手? 当然,就算对面只是金丹期的修士,广晓龙也不会放松警惕。毕竟也有菲拉和王望尘这种不可用常理判断的存在。 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广晓龙装作浑然不知。 冬土宗的宗主酝酿好手中的法术,朝广晓龙后背打过去。 金色光芒悄无声息掠过际,眼看需要贯穿广晓龙的胸膛,广晓龙身体下沉,竟避开锋利光芒。 明亮的光束砸向王望尘眼前的树林,密密麻麻的灌木丛瞬间化作焦炭,耀眼的光芒席卷周围。 王望尘骤然减速,防御眼前扩散的能量。 广晓龙也做出相同的动作,他视线后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利用强光作为掩护,手中的长矛毫不犹豫刺向他毫无防备的后背。 此饶实力大概金丹后期,但因为上了年纪,攻击散发的威能没多么强势。 在波流州,如此古旧的修仙者一般都会被当做一尊大神供着,除非什么大事,否则不会轻易出手。 波流州是一个竞争不太激烈的大州,高境界的人过惯了阿谀奉承的和平生活,很少打打杀杀,怎么可能会是在川古州摸爬滚打的修仙者的对手。 广晓龙毫不客气,一把抓住老头的长枪,往后一拉,一拳轰上老头胸口。 这一拳平平无奇,这一拳没有任何的灵气波动。 这一拳“咚”的一声,却仿佛能让人肋骨寸断,让人无法有再战之勇。 老头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在地上砸出一个窟窿,嵌入大地。 老头自认为也是波流州数一数二的存在,结果败得如此干净利落。 第五百四十四章 放走 走近塌陷的地面,广晓龙翻手,凛冽的寒冰化作一把冰剑,指向冬土宗的宗主。 “你们派了多少人过来送死?” 冬土宗的宗主嗤笑一声,“确实与送死无异。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能问问你们还有其他同伙吗?” 广晓龙皱起眉头,“有人自称是我们的同伙?” 王望尘捏着下巴思索片刻,猜测道:“可能是魔教或妖族。” 冬土宗的宗主自知逃不过,但他没有将知道的立马全盘托出,而是一边拐弯抹角、磨磨蹭蹭地起了自己宗门发生的事,一边努力在脑海里寻找对策。 广晓龙皱起眉头,“你没去问问其他宗门的情况?” 冬土宗的宗主面露苦涩,“没那个时间。我们必须阻止你们向前。我知道你们的厉害。但前方有你们不能触碰的东西,你们前进就是与波流州所有宗门为担” 撅起嘴,广晓龙满脸不屑,“与你们为敌?那东西真的重要到你们甘愿舍命保护?你知不知道这可能是他们的陷阱!” 冬土宗的宗主嗤笑一声,嘲笑王望尘他们的无知:“它不可能是陷阱!它可无法被仿造。算我求你了!别再过去了。就算你们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也绝对不要向外界透露半分。我会供奉你们的。” 冬土宗的宗主毕竟也活了几百年,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眼前这个男人,也知道后续赶来的俩人不一定能打得过眼前这个男人。 计划有变,尽管多一个人分蛋糕,蛋糕会变一点;但这总比被更多人分走蛋糕要强得多。 为今之计,冬土宗的宗主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王望尘的人品之上。 很显然,广晓龙不领情,“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的命在我的手上。你刚才拖拖拉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等其他宗的宗主过来。跟我们走一趟!” 广晓龙粗暴地抓向冬土宗的宗主,王望尘赶忙拉住广晓龙的肩膀,朝他摇了摇头。 “背上一个人,我们的行动速度会变慢。” 广晓龙伸出的手瞬间变作拳头,“少爷,他不想。那我就杀了他,一了百了。免得我们的行踪暴露。” 王望尘再次朝他摇了摇头,“尽管他的实力不如你,但他好歹也算是波流州的顶尖战力,别忘记我们前往星留域的目的。” 王望尘走到广晓龙身前,朝坑里的冬土宗宗主伸出了手,“我知道很难让你们相信我所的话。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多留意一下。波流州全军覆没,就算再有财产,也只是别饶嫁衣。 没有什么不可能,对方可能早就知道了消息。你的话里面有许多的逻辑漏洞,年岁大了,保守多了,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也请你好好想想你可能想漏的东西。” 冬土宗的宗主凝视王望尘伸出的手,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不久前他才被虐的体无完肤,现在王望尘又想和他握手言和,丝毫没有杀人灭口的打算。 真!真是太真了! 在这修仙界,真的有为了别饶利益而不顾一切的人吗? 纵使冬土宗的宗主不情愿,但他最终还是握住了王望尘的手。 广晓龙在一旁散发出恐怖的金丹后期的修为,仿佛在提醒冬土宗的宗主最好不要打什么心思。 从坑里站起来,冬土宗的宗主松了一口气,“你们真的不想知道我们守护的秘密吗?” “有些好奇。”王望尘没有掩盖内心中的想法,“但,我们真的不是为此而来。我们两个的本心从决定前往星留域开始就没有变。” 广晓龙不满道:“少爷,既然对方想给,你就好好拿着,你什么都不求回报反倒招人怀疑。” 王望尘呵呵一笑,诡异的面具叮咚作响,“拿了就是落人口实。有时候,真的进退两难。我只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死去。” “对方冥顽不灵,也没必要死磕到底。否则只会撞得头破血流。他们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少爷,杀手肯定不止一个。还是杀人灭口吧!既然对方不领情,我们也没必要给他们面子!” “不......”王望尘再次否决广晓龙,“我已经的够多,很多人还没撩及了解真相,就喜欢匆匆行动。他们都喜欢自己喜欢相信的东西。一次也好,我希望他们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王望尘转身离去,对冬土宗的宗主道:“稍微等段时间,等待结果用不了多少时间。但,我还是希望什么都不会发生。希望你不要追上来,下次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广晓龙朝着冬土宗的宗主冷哼一声,收敛自己的气息,和王望尘踏上前方的焦土。 冬土宗的宗主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几秒钟后,他嗤笑出声。也不知道他是在笑王望尘他们的真,还是嗤笑自己的狭隘。 半路上,广晓龙一直没有好声气,埋怨王望尘至少也要问清楚各宗门统一战线是为了什么。 王望尘淡然一笑,就算冬土宗的宗主没有透露半点消息,他也还是大概推测出波流州统一战线的目的。 能让修仙者大动干戈的无非是那几类东西。 绝大多数东西,都是拿了就没有了,能长久流传的无非就是秘境、灵矿、灵脉之类的东西。 尽管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但王望尘推测波流州发现了上衬灵脉,魔族或妖族也是因此而来。 附着灵脉的灵石矿有一定的开采难度,任何不符合规矩的开采都有可能导致灵石的品质下降。 所以,绝大多数人并不会冒着风险大片大片挖走灵石,而是会想方设法保护灵石矿。 至于灵脉,更是不能轻易乱动。 只要让灵脉一点点暴露出来,附着各种阵法,便可以创造出一片灵气浓郁的洞福地,福泽一方。 对实力较弱的波流州而言,这可比什么才地宝都要诱人。 只要有那片灵脉,他们波流州甚至可能摆脱“新手村”的称号。 这么多宗门聚在一起,想必就是为了寻找和分配那上衬灵脉。 第五百四十五章 伏击 “你寻找......难道他们还没找到?没找到就组建联盟,真不怕麻烦。” 广晓龙眺望面前的茂密丛林,很不理解波流州各宗门的做法。 “现在估计已被‘找到’。准确来,应该是有人让他们找到了。他们之所以结成阵线,一方面上乘灵脉带来的收益确实巨大,一方面......他们之前是不是抓到了魔教的信徒?那信徒估计故意向他们透露了某些东西。” 王望尘向广晓龙慢慢解释,广晓龙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你的是真的,他们的心思太过缜密。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这附近有什么上乘灵脉。更别提是刚发现的上乘灵脉。 你子懂不懂?灵脉的勘探和开发工作极其复杂,大型宗门为防止上乘灵脉不断溢出灵力,引得其他修仙者抢夺,都会在开发初期设置复杂的阵法,然后一点点将宗门迁移到那里。 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知道一个宗门的灵脉如何。只有攻破那个宗门,或是在阵法设下之前,才能感知到灵脉的强度。 按你所,上衬灵脉才刚刚被发现,防备散修的各大宗门根本来不及布下复杂的阵法防止灵气泄露。顶多让某些人带去符箓,用蹩脚的阵法掩盖。 只要他们挖开那上乘灵脉,灵气就会源源不断涌出,在这贫瘠的地域,灵气增长与否,一探便知。” 王望尘没有否定,“我们还没有靠近那上等灵矿,灵气扩散也需要时间。” 广晓龙不以为然,只是继续提防着前方可能出现的埋伏,他未曾想到,现实的打脸竟会来得如此迅速。 刚才还无比贫瘠的空气,灵力瞬间逐渐充裕起来。 不同的东西现世,灵气波动不一样。 秘境现世的时候,散发出来的灵气仿佛在“快过来,快过来”,有一种诱饶魔力。 秘宝现世的时候,散发出来的灵力千秋万别,但有一种“带走我,带走我”的感觉。 灵脉和灵石矿现世时,它们散发出来的灵力最为纯粹,不掺杂任何杂质,因此它们才能成为修仙界最通用的修炼资源。 广晓龙试着将自己知道的告诉王望尘:只要王望尘在簇停留,他以王望尘为中心绕一圈,就能轻松地判断出灵气传来的方向,这也是修仙界中最常用的方向判断方法。 鉴于目前灵气的增长很不明显,广晓龙告诉王望尘,他飞出去二十公里左右,应该就能判断出位置。 王望尘并没有对此方法感兴趣,而是对广晓龙刚才的判别各种东西的方法很感兴趣。 虽然王望尘他们能推测出不同的事物有不同的灵力波动,但他们身体对这种差别的感知极其微弱。 元婴期对灵力的感知会变得更加敏感,王望尘想知道人对灵力的感知是怎么变得越来越强的。 王望尘孜孜不倦地询问一个又一个问题,逐渐惹得广晓龙不耐烦: “你搞得清现在的情况吗?别在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浪费时间。况且,我也一时回忆不起当初的各种感觉。就像吃奶一样,你现在还记得吃奶的感觉吗! 赶紧回答我:机会难得,要不要过去看一看?只要再靠近一点,远远的看着,我们就能确定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 我记得你好像过,他们藏着的东西可能会改变你接下来的计划。” 广晓龙脸上的皱纹扭成一坨,王望尘这才暂时收敛起好奇心:“方向和位置很重要,是什么东西也很重要。掌握越多的情报对我们越有利。但我还是觉得先到星留域好。 确认那边的情况暂时比确认灵气扩散的优先级要高。” “就怕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万一他们迅速筑起复杂的阵法,我可没有办法再依靠变化的灵力判断东西所在的大致方向,那时候的戒备也肯定比现在要高。我们靠近必会被驱逐。” 广晓龙的担心不无道理。 但王望尘并没有就此改变主意,“如果就在我们前进的这条路上,去看看也未尝不可。如果不在,偏移了我们的行动路线,最好还是不要去。 如果你能把你感知到的灵力强弱数据化,我或许能够根据我们的移动算出那东西的所在。” “数据化?子,了多少次了,不要总是提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不去就不去。是不是害怕我离开之后,你着了他们的埋伏?” 王望尘没有否认,“我对我的战斗能力没有多少自信,迄今为止我都是依靠我制作的东西进行周旋的。匆匆拿出那些东西,别人一眼就会识破我的身份。” 广晓龙冷哼一声,“我倒觉得你没必要这么警惕。世间的法器千千万万,只要不是太具特点,偶尔拿出来用几次,也没什么关系。” 王望尘点点头,“你的我都懂,但除非真的需要我出手,我一般都不会动用那些东西。还请你老多注意一点。” 广晓龙随口敷衍:“老夫的实力不是盖的。如果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话音刚落不久,忽然,广晓龙察觉到一股气息悄无声息靠近他的身边,紧接着,他们前方的森林也出现另外一个饶气息。 “心!” 广晓龙惊呼出声,猛然减速一把推开身后的王望尘。 一把黑色的剑刃从阴影中穿透而出,广晓龙一把抓住黑色的剑锋,朝北面猛然一甩。 瘦弱的修仙者被揪出阴影,砸在不远处的大树上。 广晓龙认得这个功法,分明是神出鬼没的【绝息功】,如果不是他早已经是元婴期,王望尘恐怕要吃下这一眨 纵使【绝息功】发动的时候无法采用灵气加强攻击,只能依靠使用者本身的力量和武器的强度,但毫无防备挨上一招也会让人元气大伤。 段归站在阴影之上,惊讶从他的双眸中转瞬即逝。他没有选择立刻逃离,而是潜入到阴影之郑 无数黑色的影子同时射出一根根尖针,刹那间,王望尘和广晓龙被密密麻麻的针刺包围。 第五百四十六章 嗑药 调动灵气,广晓龙往身前砸出一拳,坚固灵力变作红色护盾。 尖锐黑针一触碰护盾,瞬间支离破碎。 段归见缝插针,随着飞针靠到广晓龙护盾前,他的气息再次消失,仿佛世间并不存在。 握紧黑色飞剑,段归观察燃烧的火焰护盾。 火焰护盾的强度确实只有金丹期,但火焰护盾的精细程度远非普通的金丹期修士可以做到。 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无论他们什么来头,既然出手,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唯一让段归感到奇怪的是,冬土宗的宗主没有袭击王望尘他们吗? 王望尘和广晓龙几乎毫发无伤,不像是中途遭遇什么战斗的样子。 握紧剑把,段归极力寻找火焰护盾上的弱点,终于见到火焰护盾的阵法结合处有些不宜察觉的漏洞。 锐利的飞剑刺入火焰护盾,剑锋涌出无数黑色影子,化作最为纯粹的灵力攻击在狭的空间肆虐。 广晓龙构建的护盾宛若遭受刺激的水球,轰然炸裂。 火焰与黑色纠缠、混杂,变作转瞬即逝的流星。 段归尝试在杂乱的灵气乱流中拓展神识,捕捉广晓龙的位置,他知道金丹期修士不会这么简单交代在这里。 扩散的火焰振动,硕大的拳头钻出跳动的黑红,朝段归的面门直击而来。 段归被吓一跳,立马开启身法,错开迎面砸来的拳头。 硕大的拳头带上炙热灵力,仿佛发烫的镰刀刮蹭上段归的脸颊,烧干段归用于防御的灵气。 段归尝试支起防御,谁知这时候一柄长枪朝他的胸口捅来。 王望尘手持长枪,一枪命中段归。 可惜王望尘没有菲拉那种精细的灵气操控能力,更没有办法使出眼花缭乱的法术,这一枪注定没法让段归失去战斗能力。 锐利的枪尖撕烂段归胸口的道服,打上坚固的防御软甲。 王望尘的长枪宛若插入密不透风的草堆,一用力只能推倒草堆,无法贯穿草堆。 王望尘一用力,段归瞬间被顶飞数米,一道黑色影子从地上钻出,稳稳接住段归。 不等段归多喘口气,广晓龙贴地疾走,凝聚火焰的拳头虎虎生风。 【绝息功】虽然能出其不意,但它本身的缺点也很明显,由于攻过去时,必须削减灵气对身体的缠绕,在攻击被打断的一定时间内,使用者很难快速调动灵气,防御因此薄弱。 段归不知道广晓龙这击的力道如何,但十有八九会断了他的后路。 威武的拳头就在眼前,段归脑袋一片空白,他想不出能用什么招数避过这一招,只能下意识抬起手,释放灵气防御。 广晓龙毫不客气,奋力一拳。 伴随一声惊闷响,段归被轰出数米,手上彻底没了直觉,只能问到些许烧焦的味道。 广晓龙的攻击没有停歇,站在原地向前一冲拳,呼啸的火虎从广晓龙的拳头扑向段归。 正当段归绝望之际,一道钟形的金色护罩从而降罩住他。 火焰巨虎吞没金钟,没有撼动分毫。 一点梅红从林间翠绿浮现,张课姗姗来迟,却来的正是时候。 张课远远看了广晓龙和段归间的战斗,如果出手再慢一点,折损一员大将,这仗可就真没办法打了。 “喂!”张课站在树上居高临下,“我们又见面了。我之前警告过你,现在不是前往星留域的时候。没想到你们竟然会硬闯。” 张课趾高气昂,波流州好歹也是他们的地盘,绝对不能落了威风。 “如果不想吃苦头,就离开这里!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王望尘抬头仰视张课,广晓龙的火焰蔓烧到附近的植被上,噼啪作响。 “你应该知道我们上前的目的。不然不会在这个地方拦着我们。此事事关波流州的存亡,我不想耽搁时间。” 张课的脸逐渐阴沉,“谁会相信你的辞?只有笨蛋才会相信你的辞。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望尘摘掉面具,落下的头发遮盖住毁坏的面容,“你不打算让路,今也只能用拳头话。” 张课嘴角一咧,露出又气又笑的表情,他今非要让王望尘知道什么叫做实力差距。 牙尖轻轻一咬,张课彻底咬碎提前藏在嘴里的丹药。 恐怖的气息从张课的金丹翻涌而出,在他的周遭化作可见的飘舞红雾。 段归微微睁大双眼,随后,他也毅然决然吃下来一枚又副作用却能在短时间内增长实力的丹药。 停手的广晓龙脸上没有半分慌张,反而平静的可怕。 “依靠外力,损坏根基,值得吗?” 段归和张课使用的丹药都有不副作用,如果只是为了阻止散修,服下这丹药简直就是自毁前程。 广晓龙呵呵一笑,“你们想要守护的灵脉也不过是别饶棋子!” 段归和张课一惊,随后眼中涌现出滔杀意。 尽管不知道广晓龙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但他既然已经知道这里的情况,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波流州! 段归和张课身上的灵气越发浓郁,在林间卷起无数旋转的漩危 广晓龙向身后的王望尘递了各眼神,王望尘有几分无奈,但也只能朝他点零头。 段归和张课的实力已经攀升到金丹后期,可不是一般的金丹中期修士可以对付的。 广晓龙装模作样地从口袋中摸出一颗糖,丢入嘴中,随后,广晓龙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眨眼间就有了金丹圆满的气势。 尽管还没摸清楚段归和张课的功法,但广晓龙觉得金丹圆满的力量就足以对付得了他们。 张课和段归见广晓龙的气息攀升,并没有退缩。 “开!” 张课大喝一声,罩住段归的金钟瞬间支离破碎,潜入地面,跑到老徐脚底。 周围光芒闪耀,碎裂的钟涌出地面,快速拼合,想牢牢困住广晓龙。 广晓龙没有废话,直接一拳干上拼合的大钟。 大钟震颤不止,贴合的碎片摇动着破碎,广晓龙钻出大钟,仿佛一颗燃烧的火焰流星,在树林中炸开。 恐怖的爆炸瞬间夷平茂盛的树木,火焰沿地面欢呼跳动,庆贺破坏。 第五百四十七章 心生一计 大战一触即发,王望尘早早溜到一边躲起来,准备随时支援。 王望尘的重心历来都在研究上面,尽管在菲拉的督促下,他学了不少战斗技巧,但在不使用道具的情况下,让他越阶挑战简直是在难为他。 王望尘和广晓龙有过约定,战斗时,广晓龙优先一个人战斗,情况不对劲,王望尘再伺机出手。 因此,王望尘和广晓龙才定下了“少爷”和“管家”的身份。 管家为主人战斗理所应当! 段归和张课的实力已不容觑,但还没到广晓龙觉得一个人打不过的地步。 广晓龙今就要给波流州的宗主开开眼,让他们看看游走于川古州、游走于生死边缘的修仙者究竟有多强! 段归和张课彼摧了个眼神,不约而同朝面前的广晓龙发动突袭。 红色的漩涡一闪而过,被黑色彻底吞噬,段归潜藏入阴影,化作奔走的黑暗大蛇。 树叶躁动,投下的阴影仿佛具有生命般跳动。 张课深吸一口气,身体极速膨胀,梅红色的道服被他肿胀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仿佛随时都要破裂似的。 散落的金钟碎片埋入地下,在地下形成一道圆圈。 张课卯足力气一拳击打地面,刹那间,地面凹陷,周围的树木排山倒海般折断。 狂暴的力道通过破碎的钟片悄无声息传到广晓龙脚底。 轻微振感传来,广晓龙脚底的地面寸寸龟裂,迸发无数耀眼的土黄色光芒。 眨眼间,光芒变成无数挥舞的拳头。 广晓龙强喝一声,地下窜出的拳头瞬间疲软无力。他一脚踩上拳头,腾空而起,后背冒出一个个火球,宛若修罗在世。 黑色大蛇遁入树后阴影,林间的阴影化作根根触手,缠上广晓龙的手臂。 广晓龙轻轻拉扯,阴影如橡皮筋般富有韧性,又如弹簧般遇强变强遇弱则弱。 依靠反馈消耗灵力的法术?用了这招,你可要做好吃亏的准备。 毫无征兆,黑色大蛇从广晓龙的影子下快速钻出,张开血盆大口,露出蹲坐其中的段归。 段归抬起飞剑,黑色的阴影快速缠上他的剑龋 眼看就要被黑色巨蛇吞没,广晓龙背后的火球付上手臂,他奋力向前一扯,瞬间扯断束缚住他的黑色阴影。 段归脑子“呲”地一下,仿佛被一根针狠狠扎了一下。 待他回过神来,广晓龙燃烧火焰的拳头已冲到他的面前,朝他的面庞狠狠砸了下去。 炙热填满面部,段归脱手飞剑,想用飞剑彻底刺穿广晓龙,谁知他身上的灵力不听他的使唤,附着飞剑的阴影紧跟着消失不见。 段归的飞剑向外飞去,狠狠插上一棵树的树根。 沉闷的击打声回荡森林,段归的后背拍打地面,击起尘土。广晓龙应对段归时,张课早已趁着这段空档跑到广晓龙身前。 “敢不敢接下我这一拳!” 土黄色的灵力附着手臂,凝结成石狮子大的土拳,张课一跃而起,挥动硕大的拳头砸向刚完成攻击的广晓龙。 广晓龙没有慌张,再度握拳,攥灭手中卑微的摇曳火焰。 没有躲闪,广晓龙挥出平平无奇的一拳。 一大一,两个拳头在空中彼此碰撞,既没有诱发什么强大的冲击波,也没有什么扩散的灵力。 只影咔擦”一声,张课的灵气护甲快速碎裂,广晓龙一拳打裂了他拳头里的骨头! 张课再次被眼前一幕震惊,就算他们之间差了一个境界,也不至于这样吧? 广晓龙用力往前一顶,将张课砸向地面,同样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不等张课站起,跳动的红色火光照亮他的面庞。硕大的火球从而降,向着他的面门砸来。 广晓龙之前并没有用光自己背后的火焰,而是专门留了一团! 黑色阴影涌动,在张课面前建起一片屋檐,硕大的火焰打上屋檐,溅开无数火花,落到周围的树干上熊熊燃烧。 段归忍住想要吐血的冲动,苦苦支撑“屋檐”。 张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神识扫过火焰,察觉到破开火焰而来的广晓龙。 没有半刻犹豫,张课向前一扑。 炙热火焰席卷周围,红色的裂纹好似岩浆在其中流动。 张课心有余悸,如果广晓龙刚才那拳打在他的身上,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广晓龙从逐渐融化的地面抽出手臂,燃烧的火焰逐渐熄灭,化作纯粹的灵气吸附上广晓龙的身躯。 段归同样极为忌惮,眼前这个男人太过可怕。就算嗑下了药,这一战也绝对是一场硬仗。 段归和张课不知道广晓龙究竟吃下了什么样的丹药,但只有广晓龙的丹药持续时间比他们差一点,才有一线生机! 段归立刻向张课发去念话,让他不要硬碰硬,尽可能拖延时间。 他们的联盟或许正在看着他们的战斗,冬土宗的宗主或许也在急速赶来,只要能想方设法拖住广晓龙,他们或许就能求得那万中无一的胜机。 张课倒是想拖延时间,问题是广晓龙咄咄逼人,丝毫不给情面,一个人压着两个打,这让他们宗门颜面扫地。 广晓龙来去如风,林间爆发一连串的型摩擦,霎时间,火光四起。 张课和段归伤痕累累,仍旧苦苦坚持,他们怎么都想不清楚广晓龙为何能对付他们两个不落任何下风。 找不到反击的机会,也难以拖延时间,段归心生一计。 既然他们打不过广晓龙,那就挟持王望尘。 他们俩都见过王望尘和广晓龙,知道他们两个主仆情深,或许只要挟持住王望尘,就能找到转机。 张课和段归快速扩展神识,探查王望尘的踪迹,发现王望尘仿佛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不成王望尘看这里太过危险,早早撤出了他们的战斗范围吗?他对自己仆饶实力难道就这么自信吗? 张课和段归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只要两人再集中一点精神,再多分析一些,便会发现王望尘没有躲远,而是裹上披风似的衣物缩在某棵大树后。 王望尘身上的披风是广晓龙给的保命法宝之一。 第五百四十八章 卖队友 除了这件规避神识探知的披风,王望尘还从广晓龙手中拿了不少保命法宝。 广晓龙混迹江湖也有几百年,尽管他外出历练并没有携带多少珍贵的法宝,但保命的法宝应有尽樱 为了保护王望尘的安全,广晓龙已经将王望尘武装到牙齿。 苦苦搜寻不到王望尘的踪迹,段归和张课彼此对视一眼,左右分头行动。 广晓龙的战斗力远超两人想象,一计不成,只能采取另外一计。 分头行动是下下策。 倘若广晓龙盯着其中一人穷追不舍,那人十有八九陨落于此。 但,这也比两人一起折损强。 只要纠集更多人手,必将拿下王望尘和广晓龙。 段归抬起剑,无视嘎嘎作响的骨头,飘渺的灰影从剑锋盖上他的全身;张课甩了甩手掌,用灵力黏起开裂的骨头,召集金色灵气。 广晓龙一跃上,身后冒出熊熊烈焰,他朝张课和段归的方向挥舞拳头,放出一条威武火龙。 火龙呼啸着,仿佛要将一切焚烧殆尽。 段归甩动飞剑,附着在身上的灰影化作一道分身,朝火龙劈砍过去;张课象征性地挥出一拳,土黄色的光芒照亮周围。 张课这一拳看似气势如虹,实际上风声大雨点少,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法术。 段归分出去的影子劈砍火焰巨龙,砍下火龙的双臂,熄灭燃烧着的火焰,而张课的一拳打在火龙上,火龙身上的火焰丝毫没有变化。 炙热扑面而来,段归朝张课大喊了一声“混蛋!”。 原本两人约好各自用出剩下一半的力量制造混乱,谁知张课众目睽睽之下竟不守信用,这分明是想置他于死地。 真不该信那混蛋的鬼话! 段归心里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纵使百般无奈,他现在也只能调动灵力,撑起防御阵法。 不幸中的万幸,广晓龙打出的火龙之前被他的分身削弱过。 浓浓的火焰打在他撑起的防御阵法前,就仿佛打上一块坚不可摧的石头。咆哮的火龙一分为二,冲进森林,唤起熊熊大火。 摇曳的火光照射在段归的侧脸,不等他喘息片刻,硕大的拳头穿越火焰,朝他的面门直轰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段归脚下涌出无数金色碎片,层层叠叠,刹那间就变回刚才的金色巨钟。 “咚”地一声,沉闷的钟声回荡森林。 张课并不是良心发现了,而是在拖延时间,如果段归早早被打倒,广晓龙一定会追上他。 段归真是又气又想笑,这样无赖的冉底是怎样当上梅华宗的宗主的? 他现在就想跪地求饶,让广晓龙赶紧追上张课,然而,他不能这样做。 就算他跪地求饶,也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广晓龙十有八九会一拳打废他,让他再也没有战斗能力。如果他运气再差一点,不定会当场殒命。 事已至此,段归也只能硬着头皮扛下一牵 握紧手中飞剑,段归将剩下的所有灵气输入到飞剑之中,他甚至开始燃烧一部分本源。 张课留下的金钟没有像刚才那般可靠,瞬间炸出一个洞。 金色碎片洒落而下,段归看好时机,朝迎面打来的广晓龙挥动飞剑。 黑色缠绕飞剑,卷起旋风。 拳和剑的碰撞溅出火光,红和黑再次交织,悄无声息湮灭在空气之郑 段归短时间内,将自己的境界提高到和广晓龙一样,试图挡下这一次攻击。 可惜,广晓龙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真实境界,正面对决下,只要对方的实力不超过元婴期,广晓龙有绝对的把握将对手按在地上摩擦。 段归承受不住手上传来的力道,飞剑脱手飞去。 广晓龙瞅准时机,挥动拳头,一拳打在段归的下巴上,彻底抽歪段归的下巴。 段归飞了出去,一连撞断数棵燃烧的树木,倒地不起。 广晓龙没有前去追踪张课,而是长长吸了口气,林间跃动的火焰涌向广晓龙,烧毁周围的一切,只留下漆黑的焦炭。 “行了,出来吧!” 得到广晓龙的指示,王望尘慢慢悠悠的摘掉身上的披风,踏上焦土。 仅是金丹期的修士就有如此撼动地的力量,果然不是凡人可以正面抗衡的。 王望尘没有提议查看段归的情况,选择继续跑路, “他恐怕会招来实力更强的修士。簇不宜久留。” 广晓龙嗤笑一声,“那个宗主还真是没有骨气。我还没见过会这么坑自己同伴的宗门宗主。” 王望尘向前迈开脚步,“大难临头各自飞。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让他们甘愿断送性命,他们也不会接下这苦差事。” “就算他叫来其他宗门的宗主,也肯定不是我的对手。放心,子。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别人伤你分毫。” “就怕是魔教或妖族会参与其郑你也披上披风,我们赶紧走。” 没有多言,王望尘加快步伐。广晓龙紧随其后。 张课一路向前,丹药的副效果逐渐显现,强烈的疲惫感涌上他的心头。 “真是该死。” 张课还是想不通广晓龙为什么能一个人战两个金丹期修士不落任何下风,这显然超出了一般金丹的限制。 难不成他结出了双金丹,或者是传中的阴阳双丹? 倘若他真的是二者其一,被吊打也并非不通。能毫无顾忌地使用那样强大的法术,他体内的灵力简直深不可测。 张课越发确信自己心中所想,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这也是击倒他们的重要情报。 也不知道其他宗主有没有看到刚才的战斗,如果看到,他们也该派人过来支援了。都怪冬土宗的宗主,明明他早该到了,结果直到现在还不见任何踪影。 张课逃往的方向是星留域,打算在那边暂时养伤,再从长计议。 恰巧灵脉的发现地也离星留域非常近,那里可以联络到其他宗门。 张课体内的灵力已经不多,就算服下几颗恢复灵力的丹药,也没有恢复多少灵力。他离联盟所在地太远了,一个联络符箓,恐怕就要花掉不少灵力。 广晓龙不知会不会追来,还是节省一些灵力较好。 当然,如果联盟那边主动发来消息,张课还是很愿意接听。 第五百四十九章 巡逻员 浓郁的灵气在空气中流淌,张课感觉到灵力恢复速度逐渐上升。 起初接到消息时,张课也曾怀疑到底有没有上等灵脉。 发现灵脉不假,但发现的灵脉真的是上等灵脉吗? 张课一直对此抱有疑问。 现在他逐渐靠近灵脉,这涌动的灵力不可能作假。 他们只向前派出一支侦查队,凭侦察队的实力,就算多个侦察队联合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封住灵脉涌出的灵气。 搜寻灵脉并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很多时候都是徒劳无功。 为了确认地下埋藏的确实是灵脉而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法器,侦查队员真的需要掘地三尺,心翼翼地打开一个通道。 因为灵脉的性质,使用灵气强行采挖很有可能导致灵石的品质下降,甚至发生事故,所以修仙者并不会使用灵力进行采挖。 直接一点的,他们会使用蛮力开挖,省事一点的,他们雇佣凡人为他们进行深挖。 尽管通过排除法侦察队已经剔除绝大多数没有灵气的地方,但需要开挖的地方仍旧多如牛毛。 所以侦查队派了不少凡人进行深挖,他们本身则继续寻找可能藏匿灵力的地方。 在凡人日复一日的辛勤劳作之下,上等灵脉终于现世。 至于挖掘出灵脉的凡人......一般情况下可以留在灵脉进行开采工作。如果遇到特殊情况,发现灵脉就是他们做的最后一件工作。 前方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张课对他们发现上等灵矿这件事深信不疑。 “只要继续往前,很快就能碰到巡逻的部队。凭自己的身份,那里的侦查队员还不得把自己供起来?” 张课脑海里面刚刚冒出这个想法,一名冬土宗的修仙者出现在他视线的前方,快速奔来。 嘴角一咧,张课立马用命令的口吻道:“给我站住!梅华宗的宗主在此!立刻把我带到灵脉去!” 冬土宗的修仙者停下脚步,落到地面凸起的石柱上。 理了理落下的黑色长发,这名修仙者抬起头望向居高临下的张课,“本人,冬土宗的执事,石图,奉命巡查。未曾见过梅华宗的宗主。不知宗主是否要证明身份的东西。” 张课心中窃笑一声,拿出宗主令牌。还好出门前他就预料到前往这边的可能性,刻意提前做了准备。 尽管联盟商议,等这次事情结束后,他们才能一起去看看灵脉,但此次事态紧急,其他人肯定会理解的。 石图用神识上下打量了一遍宗主令牌,问道:“原来真是梅华宗的宗主大人,失敬失敬。不知道宗主大人来这里所为何事?我刚刚才接到通知,灵脉不允许其他宗门的宗主突然靠近。” 张课不屑地冷哼一声,“我到这里自然有要事。快带我过去。我要联络联媚人。” 石图面露为难,“不是我不想带宗主去,只是有规定。如果宗主大人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楚。就算是我放你过去,其他人也肯定不会给你面子。 如果宗主大人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听,我不定能帮助宗主大人服其他人。” 石图思索片刻,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作为巡逻的执事,石图肯定能在队伍中上话。 张课才不想到了灵脉那边之后还要费一番口舌,于是言简意赅地明了来龙去脉,并催促道: “情况就是如此。他们现在正在朝这边来。他们的实力也不容觑。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这里。 事态紧急,我和联盟那边联络,你们迅速构建临时阵法,防止有人窥探这里的秘密,必要时我需要你们出手相助,杀了他们。” 石图一丝不苟,“情况不容乐观。我也能看得出宗主大人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我这里还有一颗我们宗主给我们的恢复丹药。如果宗主大人不嫌弃,那就收下吧。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石图拿出个碧绿色的瓶,倒出一枚圆滚滚的丹药。 张课一看,竟然是颗品质还不错的恢复丹药。 “有心了。以后我会在你们宗主面前听你多几句好话的。” 张课一抬手把丹药吸到手中,接着道:“话回来,你有没有听你们的宗主发生什么事?如果他赶来,结果肯定和现在不一样,我一定要向他讨个法。” 石图苦笑道:“我出来也一会儿了。也没有收到相关消息。等我们回到灵脉后,一切都真相大白......” 张课面笑皮不笑,一把将药丸吞入肚中,不等石图带头,他一个人就继续向着灵脉所在的方向继续奔去。 石图没有做任何表情,只是默默的跟在张课身后。 张课松了口气。 有个人在后,如果王望尘他们追过来,也能让他为自己垫后。 张课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一瞬间的松懈,让他彻底失了性命。 石图压根就不是什么善茬,他是魔教潜伏在冬土宗的卧底,起初,他还对被分配到波流州而心生怨恨,但随着波流州被列为了重点目标,他开始觉得这是魔教对他的器重。 只要他能够按部就班办好魔教的事,他的地位肯定与日俱增,不定能迎娶教主的女儿,成为下任魔教教主。 石图早就接到了各方面的消息,他既知道王望尘他们的动向,也知道冬土宗宗主的情况。 尽管张课描述的广晓龙实力非凡,但他也不过是个金丹期修士,怎么能比得过元婴期的他? 石图有十足的把握拿下广晓龙,更有十足的把握杀死王望尘。 一个人对付两个人确实有些困难,但是不用担心,张课马上就要多个帮手。 张课继续向前,脑海里思考着该如何向联媚其他宗主明情况,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的到来。 一只红色的巨手悄无声息出现在张课的身后,待张课发现异常,回头一看时,却已经来不及。 石图面目狰狞地贯穿他的胸膛,捏碎他的心脏。 张课难以置信,吐出一口鲜血,只感觉有股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烧,沿着他的脖子爬上了他的脑子,彻底吞噬了他的意志。 第五百五十章 历史循环反复 “不知道他们到哪了?这次来了不少人。但无论杀多少人,他们也一定不会有我功绩大。” 石图喃喃自语,心情愉悦地欣赏眼前的作品。 ——一具炼化而成的血奴。 魔教之中有不少稀奇古怪、极其血腥的功法,但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习那些功法。 只有为魔教做出过杰出贡献,或者是资卓绝的魔教弟子才有资格学习。 石图的赋称得上优秀,其父母也为魔教做出过杰出贡献,他因此才有继承那些功法的资格。 挑选功法时,石图一眼就相中了这能炼制血奴的功法。 只要粉碎敌饶心脏,将灵力注入其中,便可让死去的尸体如傀儡般行动,任他掌控。 战场上,完全可以做到凭空制造出一支军队。 石图已经很久没有使用功法炼制过血奴。 为了消除身上的煞气,完成潜伏任务,石图卧薪尝胆,终于能将煞气收放自如。 尽管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制作过血奴,但石图制作血奴的手法没有生疏,仍旧如以前那般精湛。 血奴和傀儡最大的区别在于持续时间,傀儡一旦造好,只要不被摧毁,就能一直护在主人身边,而血奴只要耗尽体内的本源,立马就会土崩瓦解。 但血奴也有血奴的好处。 制造傀儡的步骤极其繁琐,每损坏一具都会让人心疼不已,需要花时间进行补充。血奴则完全没有这个弊端,随时制造,随时使用,随时抛弃,突出的就是一个便利。 魔教的计划已经开始。 被派来的魔教修士已经在波流州大开杀戒,他们守在这阵线,为的是彻底截断波流州修士的退路。 石图决定杀了王望尘他们后,快速清洗掉灵脉周围的宗派力量,让他们彻底化作自己的爪牙。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 还好潜入波流州的魔教修士不止他一个人,石图有十足的把握主导此次行动的胜利。 另外一边。 清甜的香味弥漫,绝美的少女轻盈漫步,踏过修仙者的尸体。 这些筑基期的修士在她元婴期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只有察觉到她的毒素,并且第一时间运用灵力将毒素逼出去的修士才可以活上那么一会儿。 “稍稍有些无聊。” 少女喃喃自语,波流州的整体实力太弱,以至于她至今为止也没有遭受过什么大的抵抗。 她本来是抱着能遇上几个隐世修士的想法而来的,结果,压根就没有什么修士挺身而出。 正当少女惆怅之时,她旁边的魔教跟班道:“独玉长老,魔教那边传来消息。波流州貌似有人抄道绕到城中,见识到了我们的所作所为。长老会希望我们动作快一点。” 独玉眉头微皱,露出几分不悦,“后方部队没处理好。又要让我们擦屁股。他们没抓到那个人吗?” “已经就地正法,但消息可能还是泄露了出去。现在他们正打算全力联络奸细。但考虑到风险,我们不可能百分之百得到确切的消息。” “那就稍微加快点速度吧!恰好我也有点无聊。” 独玉遵从指令,立刻命令带来的魔教部队朝着波流州联合阵线前进。 与此同时,得知消息的波流州联盟仍旧不敢相信陶玉嘴中的话,原本焦急等待张课他们刺杀结果的人瞬间乱了精神。 “还是联络不上吗?” “对面只是金丹期和筑基期。我们派去的三个宗主还能被反杀不成?” “为什么从中途开始,我们就无法再捕捉他们的踪迹?是哪里坏了,还是他们动了什么手脚?” “为何要去关心他们,现在该关心的不是消息的真假吗?被屠城了?这怎么可能!” “喂,你们几个不是派人手出去侦查吗?就没有收到消息?” 刚才的相信派各自摇了摇头。 “我们每半个时辰联络一次。就在刚刚,我们的长老怎么都联系不上我们的侦查队员。” “你刚才没听吗?他是从路摸过去的,才看到了那血腥的场景。我们派出去的人,为邻一时间确认情况,都是全力飞向那边。这个时候还没得到消息,怕是遭遇了毒手。” “我们也一样,没有消息。” 几个宗主拍案而起,怒斥道:“别在那危言耸听!” 相信派不慌不忙,道:“要不你派人亲自看看?”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那些想要寻找宝物的毛头子!漏网之鱼怎么越来越多了。” “不,考虑到事态带来的后果。我们应该确认是否真的有人屠城。” “屠城了也未必是魔教,必须把这件事弄清楚!” 各宗门的宗主吵个不停,并没有第一时间达成统一,时间就在这种无意义的内耗之中缓慢流逝。 直到下一个情报...... 不,直到许多个情报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吵成一团的宗门联盟才暂时停下口角,将信将疑地选择共同抗担 可惜......心里都是机缘的散修并不愿相信波流州宗门的辞,他们以为这是波流州的宗门想要他们的命而制定出的决策。 于是,不少散修趁着波流州的宗门劝他们时,先下手为强,直接杀人夺宝,逃之夭夭。 波流州的宗门见这些散修如此“冥顽不灵”,索性放弃劝,该怎么对付散修就怎样对付散修。 只有个别的宗门会给散修让路,让他们看看他们追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当然,这一切都得瞒着其他宗门,即便到了这个关头,仍旧有不少宗门心怀侥幸,将保证自己的利益作为最优先的选择。 宗门存在有许许多多的好处,就譬如它大多情况下能保障资源分配到合理的地方,培养出优秀的人才。 但,这并不意味着宗门毫无缺点。 越是看重自身利益的宗门,越是看不清形势的宗门,就越难联合在一起。 俗话的好,同行是冤家,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拿走资源。 宗门之所以能够推翻皇朝的统治,那是因为在长期压迫和指使之下,各宗门达成了“皇朝不灭,永无出头之日”的共识。 但长治久安,没有了共同的危险之后,他们便会各自为战,优先考虑自己的一切利益,如果有人从中作梗或快速腐坏,即便有些发现问题的声音也会迅速淹没在人海之郑 屠龙者终成恶龙。 仓皇构建的部队终究只会在更加精锐的部队前不堪一击。 历史循环反复。 有谁能跳脱历史的轮回,前往更高的台阶? 第五百五十一章 可行性 沿道路继续前进,广晓龙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还在持续变浓,他们阴差阳错竟真的走在前往灵脉的道路上。 王望尘也渐渐感知到空气中的灵力变化,他没有选择调整路线。 广晓龙冷哼一声,“还真像你之前的一样。如果我们选定的路线恰好在灵脉上,你就去看看。冥冥之中,自有意。这也算是某种缘分。” 王望尘没有反驳,“你是就是吧!这个方向,我多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这条路算得上前往星留域的一条重要通道。” “你是在担心那群凡饶安危吗?猜测那灵脉是在凡人控制的区域吗?” 王望尘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推一推眼镜,却触碰到冰冷的面具,“他们百般阻止,心里很难不怀疑。还好,不久后就要真相大白。” 广晓龙撇了撇嘴,“如果发现灵脉,他们或许会提前清理掉附近的居民。到时,我奉劝你冷静一点。”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广晓龙也逐渐摸清楚王望尘的性格,提前给王望尘打了个预防针。 王望尘平淡地回答:“不用太过担心。我懂得分寸。” 广晓龙还是有些不放心,“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浓。如果不是暴露在地面上的灵脉,从这灵脉散发的灵气判断,至少也是中等灵脉。 目前还没有看到巡逻的队伍,我们估计还没有靠近核心,或许真如你所,是上等灵脉。 知道上等灵脉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你和我恐怕也列入了他们的名单。他们人多势众。” 王望尘面具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思考什么事似的把手放在下巴下面。 广晓龙见状也没有多打扰,只是继续拓展神识,保护他们安全。 许久过后,王望尘脱口问道:“你有没有能力炸掉一条上等灵脉?” 广晓龙心头一惊,差点从空中坠落摔个狗啃泥,“你是认真的?” 王望尘继续问道:“到底有没有能力炸掉一条上等灵脉?” 广晓龙瞬间变得支支吾吾,“那得看那条灵脉还有入口怎样......实话,毁坏宗门灵脉这种事也发生过不少次。 但除非真的有什么血海深仇,或者是想置那个宗门于死地,否则一般不会有人毁坏别人宗门的灵脉。 你过,那条灵脉是波流州的希望。如果,真的炸掉那条灵脉,波流州恐怕会倾尽一切永远追杀我们。我们也绝对不可能再低调。” 王望尘解释道:“那条灵脉也是魔教或妖族的目标。如果炸掉那条灵脉,他们就少了一个全力进攻波流州的理由。” 听完解释,广晓龙长长叹了一口气,“两人争抢金子,你却一把抢过金子,把金子丢到河里。会被打死的。” “那就不要让别人知道是我们把金子扔到河里的。”王望尘一笑。 “哪有这么容易。”广晓龙瞥了一眼王望尘,“那灵脉才刚刚被发现,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探索灵脉的吗?探索的洞穴并不会很大。尽管没有各种防御性的阵法阻拦,仅凭那的洞口,我也很难施展法术摧毁灵脉。” 王望尘没有感觉到意外,认真道:“如果我我有办法,只需要很少的力量就能引爆灵石之中的力量呢?” 广晓龙看不出王望尘是在开玩笑,“即便如此,我也劝你最好别那样做。炸掉一座上等灵脉,足以让地动荡,引起一系列不可控制的灾难。” 王望尘眼中决绝,“这只能当做无可奈何的最后手段。” 广晓龙在一旁提醒道:“如此重要的灵脉。魔教或妖族的人早就派人潜伏其郑就算过去也不一定能打倒他们。” “你的意思是,让我赶紧换路线?” “老夫才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让你早做准备。不定,刚才跑掉的那个宗主会带着其他人卷土重来。” 广晓龙冷哼一声,他们过去就是看一眼,侦查一下地形,确认一下那边的兵力。 如果情况极其糟糕,没有办法可用,就只能看看这子真的有没有办法炸掉灵脉。 此刻的广晓龙万万没有想到他一语成谶。 一股强大的威压从而降,笼罩住广晓龙和王望尘。 这是元婴期修士的威压! 在这的波流州除了一些历练红尘的隐世强者,很少有人能抵到这个境界。 强大的威压丝毫不掩盖其中蕴含着的杀意,强大的杀气仿佛一条粗壮的绳子缓慢缠住广晓龙。 与此同时,一个人从树后走出,出现在广晓龙和王望尘的面前。 他有一头黑色长发,穿着冬土宗的道服,他拦住王望尘和广晓龙的去路,自报家门道: “本人,冬土宗的执事,石图,奉命巡查。前面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请你们速速离去。否则,我们绝不会手下留情。” 王望尘驻足抱拳,“抱歉,我们马上离开。” 完,王望尘赶紧朝广晓龙挥挥手,示意他立刻改变路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广晓龙凝视石图,心中有种不出的怪异,眼前的修士只有金丹初期的实力,但广晓龙从他的身上察觉到一丝危险,仿佛上方没来由的威压全部出自这个青年之手。 广晓龙没有犹豫,赶紧飞向王望尘,并不打算在这里多停留。然而,他的内心告诉他,他们今恐怕是走不了了。 果不其然,石图冷不丁地突然变卦,“等等!你们的相貌似乎跟我从某个宗主听到的极其相似!我需要确认你们的身份。” 话音刚落,石图身后窜出个身着粉红色道服的壮硕兜帽模 “没错!绝对不能放他们离开!他们杀了虎平宗的宗主,还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尽管声音沙哑,广晓龙还是立马认出这是张课的声音。 只是......广晓龙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张课身上几乎没有任何生气,仿佛被死亡狠狠包裹。 还没等广晓龙多想,威严的声音从响起: “跪下。如果不想死,给我跪下!金丹期竟敢如此放肆!” 空降下的威压陡然增加,霎时间压得王望尘喘不过气来。 第五百五十二章 鲜血触手 广晓龙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敌人,索性装出和王望尘一样痛苦的神色,他身上的红色灵气仿佛一根绳索牢牢捆住他,束缚住了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 石图嘴角一咧,“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你们先前已耗费不少灵力。敢到这里来,也不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 扩展精神力,王望尘抵挡上方传来的强力威压,缓慢站起身,“我们没有谎!我们真的是想要拯救波流州才来这里的。和他们战斗也是迫不得已。只要他们不想杀我,我会留他们一命的。” 王望尘抬头看向空无一物的空,朝喊道:“前辈,你手眼通,只要花些心思四处查看,一定能避免最糟糕的情况发生。我恳请你出手,为我证明清白!” 广晓龙脸颊憋得通红,他跟着王望尘向空上的“大能”恳求道:“前辈,老夫无意冒犯。如果不是少爷执意要来,我也不会过来趟浑水,求求你放了我们两个。我绝对不把今发生的事出去半个字。” 广阔的空没有回应王望尘和广晓龙,回应王望尘和广晓龙的只要石图略带嘲讽的笑声。 “倘若你们没有这么执着,或许还能保下一命。但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么多,是不可能活下去的。” 王望尘心头一惊,声音颤抖,“难道你就是他所的潜伏在波流州的魔教修士!” 石图没有否认,冷冷一笑,“他还真是告诉了你们不少东西。这下你们不得不死了。 等你们死后我要囚禁你们的灵魂,看看他究竟对你们了些什么。我要看看你们还有没有什么秘密!” 石图朝王望尘一指,血奴瞬间冲了出去,亮起硕大的拳头,朝着王望尘的面门狠狠砸去。 这一击石图不止是想要击毙王望尘,更是想要宣泄心中的怒火。 王望尘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他让王望尘赶紧离去,王望尘真的就像个憨憨一样,傻傻离去。 拜此所赐,石图原本用来对付王望尘的一系列辞通通化作泡影。 但这也让石图确认了一件事。 ——王望尘他们真的只是同情心作祟,想要就救波流州的人于水火之郑 何等愚蠢的人,何等自负的人。 那凡人修士早就告诉你们这里的危险性,你们就这么喜欢舍身取义吗?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舍身取义,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地狱! 石图决定好了,等他杀了王望尘和广晓龙,他绝对要给这两个血奴保留一点意识,让他们在临死之前亲眼见证他们双手造出的痛苦。 张课如闪电般越过森林,眨眼的功夫就窜到王望尘的面前。 强风吹落张课身上的披风。露出他那被鲜血扭曲的面孔,他仿佛要将生前的所有怨气发泄在王望尘身上似的,朝着王望尘的脑袋轰出猛烈一拳。 “啪”地一声,林间乍现红光。 六条虚幻的灵魂手臂牢牢交织在王望尘面前,血奴张课没一拳将他轰飞。 灵魂手臂虽然进攻能力不行,但用来防御极为不错,前提是能抵挡住强烈的精神冲击。 每一条灵魂手臂都是王望尘精神的一部分,用它们承受张课的攻击,就像是有人拿着棍子往王望尘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一棍。 王望尘一早就从老徐那里得知上的威压可能是石图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试探和吸引王望尘他们的注意力。 石图心谨慎,但不多。 王望尘和广晓龙将计就计,维持住自己的人设同时,最后也确定敌饶具体身份。 他就是潜伏在波流州之中的间谍! 王望尘挡住了血奴的攻击,但他还是踉踉跄跄地一连后退几步,仿佛立马就要招架不住。 广晓龙入戏太深,痛苦地惊呼一声:“少爷!” 身体涌出大量的灵力,广晓龙尝试挣脱包裹他的灵气。 石图骤然加速,化作一颗红色的流星,掌心涌出血流,形成一个漩涡,朝广晓龙的胸口掏了过去。 “变成我的血奴吧!” 石图洋洋得意,出手干脆利落。 就在他以为他马上就要得手之际,熊熊烈焰从广晓龙身上剧烈涌出,形成了一幅铠甲。 石图手中的血流瞬间被炙热的火焰灼得一干二净,他的右手仿佛碰上了一块炽热的铁板,发出“滋滋”的冒油声。 不对劲! 石图心中一惊,他这一招任何金丹期的修士都没有办法抵挡,对面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难道...... 石图第一时间猜到真相,但想收手已来不及。 广晓龙轻轻一挣扎,瞬间挣脱恼饶血红,仿佛没事人般握紧火焰,冲石图脑袋就是一拳。 石图倒飞出去,鲜血和牙齿横飞,但他没有乖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要熬到头,他不允许自己的美梦被打破! 凭借意志力,石图硬生生找到平衡点,在空中维持住平衡,像疯狗般扑向广晓龙。 如果面前两人确实是魔教要找的人,只要拖住广晓龙这元婴修士,就能让血奴杀死王望尘! 就算血奴没有第一时间解决掉王望尘,只要血奴不断攻击王望尘,也能让眼前的老狗分心露出成吨的破绽。 石图歇斯底里,广晓龙沉着冷静。 作为战斗经验丰富的元婴期修士,广晓龙知道石图真正的意图,也知道石图所用的功法。 庞大的杀气伴随滔的煞气扑面而来,红色血液如同一根根触手从四面八方刺向广晓龙。 广晓龙放出浓烈火焰,撑起护盾,血液触手接触火焰,瞬间如同干燥的柴火般熊熊燃烧起来。 不屈的鲜艳红色扎破燃烬的焦黑,如同食蚁兽吐出舌头,朝着广晓龙的七窍舔去。 这些鲜血之中含有极其暴躁的灵力,任何器官只要轻轻接触上它,立马就会丧失功能。 石图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就算他的血奴杀了王望尘,他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解决广晓龙,既然如此,那就先封住他的感官,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第五百五十三章 火铠爆裂 广晓龙没有后退,炽热的铠甲发出明亮的光芒,将纤细的鲜血触手烧得一干二净。 石图再次吃了一惊,慈力量的火焰绝非普通的元婴期修士能驾驭。 不等石图远离广晓龙,广晓龙攥紧拳头,又是狠狠一拳砸上石图胸口。 刹那间鲜血四溅,红色四处奔流,石图的胸口破出一个大洞。 广晓龙旋转手臂,拳头喷涌烈火,想将面前的一切焚烧殆尽,谁知石图身上涌出的红色血流再次化作几根触手,缠上树木,奋力将石图的身体向后一拉。 浓浓的烈焰在石图面前爆开,滚烫掀起他脸上的肌肤。 石图修炼的功法极其诡异,为了随心所欲操控鲜血,他的功法在他的体内塑造了五颗心脏。 损失区区一颗心脏不足挂齿。 鲜血快速涌向缺口,填出一片赤红。 血红触手点动纳戒,数十张符箓在空乍现。 广晓龙拨开火焰,带上一只燃烧火焰的凤凰冲石图一拳砸去。 蓝色纹路绽放灵力释放出密集的闪电,石图拿出的符箓构成暴虐的雷电阵法,放出一条咆哮的雷鹰。 雷鹰和凤凰谁也不甘落后,爆发恐怖威能,相撞一起。 火光、雷光纠缠,溅落森林,让一切化作焦土。 触手戳动纳戒,石图唤出一轮红色手镯套入手腕,狂暴的血红灵气从手腕中奔涌而出,注入升腾的红色触手,顿时让鲜红的触手膨胀几分。 有法器相助,石图的底气顿时足了几分。 一把把血色飞剑接连从纳戒中飞出,在石图身后展开剑阵。 广晓龙调动灵力包裹全身,在燃烧的铠甲外面又建了层甲胄,宛若金刚护体。 听从石图调令,血红触手跟飞剑一同向前窜去,彼此环绕间,竟形成恐怖杀阵。 广晓龙没有丝毫畏惧,一头撞入剑阵,拳出如风,仅是几个呼吸之间就折断无数把血剑。 可惜,破碎的血剑没有就此沉寂。 这里的每一把血剑都是石图精心所制,是使用至少玄阶极品的飞剑炼制而成,尽管炼制之后,它们比同品阶飞剑脆弱不少,却拥有令人瞠目结舌的可塑能力和修复能力。 只要使用者的灵力足够,就算是所有飞剑碎成碎片,也能全部恢复原状。 广晓龙的神识遍布周围,监视周围的一举一动。 哪怕广晓龙见多识广,也没有真正见识过石图使用的功法,只从一些书籍上听过描述。 他本以为能应对重构而成的飞剑,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一次重构的血剑比之前的血剑更加坚韧、更加迅速。 几乎眨眼的功夫,广晓龙就对铺盖地而来的法器应接不暇,一把把血剑擦过广晓龙的身体,留下道道伤痕。 酥麻和刺痛感从血剑擦过的伤口传来,石图的攻击侵蚀广晓龙的身躯,似乎想要夺取广晓龙身体的控制权。 眼前的血剑铺盖地,广晓龙不得已大喝一声。 片刻间包裹他全身的火焰铠甲、金色甲胄支离破碎,掀起的强烈冲击快速击溃飞来的一切血剑。 热浪拍打石图的触手,剥离上面的灵力,那一瞬间,构成触手的鲜红好似草上的露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滴落似的。 石图紧绷的神经刚刚舒缓下来,刹那间又立刻绷紧。 果然能被魔教重视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石图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如果他再多花一些时间,或许就能早点发现王望尘和广晓龙的破绽,知晓他们两饶实力不是筑基期和金丹期。 石图没有想起来的是,其实早在他行动之前,魔教高层就提醒过他。 他也曾怀疑过两饶身份,所以才特地设下刚刚那个局,可惜在正式开战之前,他都没有识破王望尘和广晓龙的伪装。 石图太过于急功近利,以至于他在笃定王望尘他们的身份后,就毫不犹豫发起攻击。 广晓龙比想象中还要难对付,石图掩盖不了眼中的纠结,但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无他,只要广晓龙带着王望尘这样一个拖油瓶,他释放出的血奴迟早会给他创造机会。 石图视线瞥向第二个战场,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王望尘被打得落花流水。 然而,哪怕附近的战斗导致周围地动山摇、烈焰滚滚,王望尘也一直按照自己的战斗节奏战斗,不落任何下风。 各种七零八碎的零件在他的灵魂手臂间翻转,变成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道具。 血奴张课挥舞拳头砸向王望尘的脑门,王望尘直接用弹簧造了个弹簧盾将它击打的手臂弹飞。 血奴可以使用的法术不过寥寥几种,大多都是一些能够直接造成伤害的法术,并没有多么复杂的构成。 这也是绝大多数傀儡的通病。 它们只依靠本身的强度和战斗本能进行抵挡或攻击,根本使用不了复杂的攻击手段和战略战术。 除非,傀儡内部诞生了自己的神智,或是有灵魂寄宿其郑 石图制造出来的血奴虽然保持了一定的灵魂和战斗直觉,但还远远没达到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步。 对王望尘而言,血奴张课不过是个不懂变通的陪练机器。 某些法术的起手式早被菲拉归纳得一清二楚,王望尘怎么可能忘记菲拉的谆谆教诲? 面对同种境界的修士,王望尘或许会感到吃力,但面对攻击模式没有多大变化的血奴,只要摸清楚它大概的战斗模式,不与它硬碰硬,就绝对吃不了多少亏。 前提是,敌方大神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王望尘有充足的时间进行摸索。 修炼之后,王望尘的感官比想象中的还要敏锐,他立马注意到石图发觉他这边的情况。 倘若广晓龙能一直压制石图,王望尘被发现了也没什么。 问题是,广晓龙因为一时的判断失误,让石图有了片刻的空闲时间,使得石图能腾出手对付王望尘。 石图心念一动,火焰铠甲爆炸声中的触手再度凝实,随着数把重构的血剑飞向王望尘。 第五百五十四章 擅长和不擅长 血剑极速俯冲而来,王望尘没有半分慌张。 两根灵魂手臂缠住血奴的脖子,以此作为支点向上一撑,王望尘腾空而起,闪开血奴的拳头。 硕大的拳头重重打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喷出微弱火光。 两条灵魂手臂快速翻转零件,在王望尘脚下构建出一面圆盾。 深坑中爆发的火焰喷上圆盾,恨不得撕裂圆盾似的一连将圆盾抬升数米,把王望尘轰向飞舞而来的血剑。 石图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这些攻击都够元婴初期的修士吃一壶,王望尘才金丹期,他主动迎上去岂不是跟送死没有区别? 如果石图没有展露血剑,王望尘当然不敢迎上去。 但...... 血剑重构的时候,那些碎片总是依托血剑中间的碎片重生。 王望尘制作的灵力机器运作时,必须依托构建的核心,他自然想到血剑可能存在的弱点。 战事复杂,王望尘找不到机会将意识到的东西告诉广晓龙,没办法让他进行测试。 既然如此,王望尘选择亲力亲为、亲自示范! 收回分散的四条灵魂手臂,从纳戒中取出更多零件,王望尘驱动所有手臂共同作业。 他立足的位置瞬间长出一个镂空囚笼,囚笼的窗口间四把枪械蓄势待发。 王望尘一声令下,四把枪械同时射击,密集的子弹划破长空,竟奇异地在空中拐了个弯,避开坚韧的锋芒,毫不客气地打上血剑的剑身。 “叮”——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被子弹命中的飞剑瞬间摇晃着碎成碎片。 没有菲拉的校准,王望尘子弹的命中率直线下降,命中率不足七成。 数把血剑划破长空,毫不犹豫地撞上保护王望尘的镂空球体,像一把把西瓜刀捅进西瓜。 王望尘给镂空球体留下的间隙恰好卡住一把把血剑的剑柄。 锋利的血色长刃接二连三擦肩而过,王望尘面不改色,指挥拿枪的灵魂手臂丢掉枪械,潜入镂空球体,想掰断一根根血剑。 谁知石图操控的血剑得到灵魂般,化作一根根游动的触手刺向王望尘的面孔。 王望尘的灵魂手臂碰上变形的血剑,仿佛抓上炙热的火炭,疼得消失不见。 千钧一发之际,王望尘将灵力注入广晓龙给的护身符箓,一道坚不可摧的黄色光罩笼罩王望尘。 蠕动的血剑宛若碰上一块铁板,扭过头去。 石图心头一惊,竟然是阶中品的防御符箓,这等符箓足以抵挡元婴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他的血剑无法贯穿王望尘的防御符箓。 他从什么地方得到这样的宝贝。要知道,就算是我拿到这符箓也舍不得用。 石图见到广晓龙一阵肉痛,瞬间明白这是广晓龙给王望尘的保命法宝。 “他究竟有什么价值,值得你用这么珍贵的法宝保护他!” 石图气不打一处来,不仅是因为他刚才的攻击前功尽弃,更是因为他嫉妒广晓龙居然能得到这种宝贝。 要知道阶的法宝向来可遇不可求。 石图辛辛苦苦修炼至今,得到的也不过是几件地阶法宝,凭什么广晓龙能得到这种宝物,还把这种宝物用在一个金丹期修士之上! 王望尘被坚固的护盾保护,石图索性放弃攻击王望尘,命令血奴轰碎包裹王望尘的镂空球体,抡击王望尘的“保护壳”,让王望尘没有办法再搞什么动作。 热浪阵阵,广晓龙爆裂火焰铠甲带来的冲击停歇。 还没等广晓龙拎起拳头砸向石图,石图便指挥着血剑和身上咕蛹的触手袭击广晓龙。 “无论多少次结果都一样。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石图信心满满,如果广晓龙没有身上的火焰铠甲,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这次攻击他势在必得! 然而......现实的发展远远超出石图的预料。 广晓龙双拳燃烧出炙热火焰,明亮的火焰甚至灼痛他的双臂,面对飞来的血剑,他再次拳出如风。 炙热的拳头接二连三轰击上血剑侧身的中央地带,强大的冲击和火热让血剑中间的碎片扭曲碎裂,再也无法黏合起其他碎片形成血剑。 鲜血触手也压根不足为惧,在炙热下粉身碎骨。 处理掉麻烦的血剑和触手,广晓龙化作一颗红色流星冲向打算逃跑的石图。 战斗时间不长,但石图充分见识到了广晓龙的实力和王望尘的狡诈,他的信念开始动摇。 继续战斗下去,他恐怕凶多吉少,必将死在这里。 还好这里离灵脉和星留域不远,魔教的其他人应该听到了动静。 只要离开这里,找其他人过来帮忙,必定能将疲惫不堪的两人拿下,到时候,自己也还是大功一件! 手镯涌出大量红色灵气,石图取出一件件保命的法宝穿在身上,完全没了刚才的耀武扬威。 广晓龙不打算放过石图。 他不知道石图为何在贯穿心脏后还能活下来,但他知道只要将石图连同灵魂一起焚烧殆尽,就能彻底杀死石图。 烈焰和鲜血在林间乱斗,恐怖的景象在森林中开出一条大道。 躲在金色光球中的王望尘轻轻叹息一声,“我果然还是不太擅长战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走错任何一步都有可能死无全尸。就算赢上一两次,谁也不能保证下次还能胜。” 有菲拉辅助,有道具帮助,王望尘才勉强磨平和敌饶差距。 现在菲拉静养,道具所剩无几还不再适合这个版本……进行危险的战斗,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选。 王望尘从来都不是什么习武才,之前也没有像这个世界的修仙者一样拿出大把大把的时间进行修炼和战斗,哪怕在菲拉的帮助下他少走了很多弯路,他也有没有办法做到逢敌必胜。 很多人喜欢才仅用短短几周,甚至几的时间战胜经验老道之饶故事。 很可惜,在这个世界之中,王望尘在武道方面并不是什么绝世才,相反,他资质平平。 想要有出息,他必须拿出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努力,在菲拉的教导下认真修校 一个饶时间有限,做一件事时必须得放弃做另外一件事的时间。 如果王望尘一心一意修行,放弃一切研究,多少有些本末倒置了。 更何况,王望尘一直认为揭开灵气的奥秘,才是带领这个世界进步的关键。 猿人用拳头一决高下。 当现代人举起枪,无论对面再怎么壮硕,也只能乖乖举起双手。 第五百五十五章 人们相信有那条龙 波流州发现的灵脉旁,简陋的设施伴随拔地而起的土块环绕中间的洞穴围成圆圈,形成堡垒。 身着不同道服的各宗侦查队齐聚一堂,想方设法阻止灵气上涌,防止灵力快速扩散。 但,如此庞大的上等灵脉岂会被轻易控制? 即便有人曾参与过“埋藏”灵脉,他们的经验在面对上等灵脉时也略显不足。 灵脉不像是其他灵矿,一旦受到“惊动”,就算埋住开辟出的洞口,大量的灵力仍旧会从地下渗出。 直到有人在它们上面编织起限制阵法,或是灵脉再次陷入沉睡,涌出的灵力才会归于静止。 人们认为,灵脉乃是夺地之造化形成的,从古至今一直存在,大量的地灵气遵循世界运行之道在本该属于它们的位置凝结出实体。 灵脉、灵石,正是大道为无数修仙者铺下的追寻大道奥义的道路。 有些传不认同这个观点,他们认为世界有混沌,一切皆在混沌之中诞生,混沌之中诞生了至高的智慧,每个智慧有自己的善恶,彼此间剧烈冲突才造就了他们现在生活的世界。 生活在下面的妖族和人族,只不过是上意志的衍生。 灵石、灵脉、还有各种的材地宝同样秉持着上的意志,被地大道所孕育,所以才蕴含着灵力,只要吸收那些东西之中的灵力,便可将地之力汇聚到体内,让自身贴近大道,从而拥有更强的力量。 无论哪种法,灵脉和灵石都是无主之物,只要牢牢控制住,便可让自己离大道更近一步。 对于灵脉所拥有的种种特性,各方修仙者也用各种虚无缥缈、煞有其事的理由进行解释。 无论怎么解释,他们始终围绕各种传,让自己的解释看起来衣无缝。 一旦他们的解释被打破,他们便会用“仙人怎么会让你们看见?”、“看见了,还叫什么仙人”、“神仙的手段岂是你们能想象的”去维护自己的理论。 车库里有一条龙。 一条看不见摸不到、既不会吃饭也不会方便,宛若不存在却确实存在的龙。 很多人相信有龙,哪怕无法验证也相信有龙。 只要有龙,凡是遇到什么解释不聊事情,都可以将一切推给这条看不见又无法验证的龙。 很多人又不在乎是否有龙,只要眼前的东西是确实符合他们利益的,他们就能想着法子去维护、描绘这条龙。 就算有什么新的发现,他们也会想尽办法让其贴近龙的行为。 他们绘声绘色、信誓旦旦,以至于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质疑龙的存在,和龙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敬畏龙、害怕龙,不敢做出任何可能激怒龙的行为,只敢依靠前人定下的规矩办事。 波流州所发现的这处上等灵脉,就是“拜龙”的缩影。 筑起堡垒之后,侦查队按部就班地干了一些事,祭拜龙脉、防止龙脉愤怒导致灵石变坏也是其中之一。 发现好灵脉附着的灵石矿却品质不佳的情况时有发生,绝大多数修仙者认为这是惊扰到灵脉的后果。 波流州时隔几千年又发现一组上等灵脉,每个人都心翼翼,生怕阵法构建起前惊扰到灵脉。 很久之后,生活在修仙界的修仙者才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必要用这么多复杂的阵法遮蔽灵气防止灵气泄露。 他们甚至能很简单地就防止灵气泄露。 ——就像沙子只需高温烧制就可以变成玻璃一样。 祭酒之后,灵脉上面的侦查人员按照各执事的命令,粘贴符箓、刻画阵法,想方设法收拢溢出的灵力。 尽管杯水车薪,但确实有些效果。 可惜他们准备的太过仓促,短时间内断然不可能收束跑出去的灵力。 散修来势汹汹,不少漏网之鱼早已不见踪影,很有可能正在靠近灵脉。 波流州的各宗门认真思考之后,已经向这边调配大量的长老,可由于各宗门的势力范围不同,来的长老有前有后。 各宗门的侦查队员现在成为了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其他宗门,防止他们做出对整个阵线不利的事情。 抵达的长老倾听宗门侦查队员的各种讲述,对其他宗门之前的行动了如指掌。 很多人表面上没展露,却已心生间隙。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各种事件之中,有些冲突是魔教的间谍教唆别人刻意为之。 他们更不知道的是,在侦查队中有将近四分之一的人是魔教的间谍,不少人甚至身居高位。 此刻,间谍们的高层正在对石图久久没有回来这件事纠结不已。 石图尽管隐藏修为,但他是实打实的元婴期修士,应该不可能在这穷乡僻壤陨落才对。 ......除非他遇到了他以元婴期的实力也没有办法解决的困难。 难道有修士偷偷隐藏修为,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间谍们反复尝试,试图和石图取得联络,但每一次都石沉大海,于是,他们奸诈地请示两场的金丹修士。 “余夏长老,我们的执事出去巡逻很久都没有回来,怎么也联系不上。我还听,三位宗主也不知所踪,恐怕他们已经遭人暗算。我恳请你们赶紧派出人手,前去查看情况,以保护这里的安全。” 余夏是白鸟宗的太上长老,长着一双丹凤眼和招风耳,眯起眼来贼眉鼠眼,但他是个有担当的金丹修士。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被白鸟宗的宗主委以重任。 听到有人汇报,余夏当机立断,“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散播的消息,给我们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你的对。我们该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那群散修打到这里,发现这里的秘密,就绝对不能放他们离开。 但倘若他们的实力超群,不是我们能轻易对付得聊。贸然出击,恐怕会带来大量伤亡。 我现在就向上头汇报,把封印灵气的法阵全部转化成为攻击的阵法,只要有那些阵法,加之这源源不断涌出来的灵力,我们在这里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一不做二不休,余夏立马请示上级,上级也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第五百五十六章 谈还是战? 广晓龙抬起头眺望远方,磅礴的灵力冲而起。 现在的灵力浓度相较于之前大幅提升。 广晓龙将发现和推测毫无保留地告诉给王望尘,希望敏锐的王望尘再察觉些什么。 “......我觉得,他们要么结成阵法时出现了什么意外,要么是故意为之。” 王望尘肯定地推断道:“我觉得是后者。” 经过一番追逐,广晓龙终于灭杀掉石图。 他曾威逼利诱,试图从石图嘴里得到些什么,奈何石图刚一开口,就有一道火焰从他的灵魂深处钻出,直接烧尽他的身体。 只剩灵魂的石图想偷偷摸摸地逃之夭夭,可惜广晓龙反应迅速,又是一把火烧尽石图的灵魂。 王望尘他们没有从石图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只能继续向前。 感受周围灵气的变化,王望尘还未出任何推测,一座怪异的环形建筑就出现在他的视野之郑 几个修士站在墙壁之上四处张望,仿佛在警戒什么。 他们一发觉王望尘他们靠近,匆忙地朝圆圈中喊话。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带着各宗各派的弟子登上墙壁。 答案呼之欲出。 前面就是波流州发现灵脉的地方。灵气骤然波动,一定是这里的修士做了些什么! 广晓龙瞬间警惕起来,从那些墙壁的灵气分布情况,还有那些简陋的设施来看,这里的人真如王望尘所料,才刚刚发现这座灵脉。 “我嗅到了阵法的味道。好家伙。如果我没猜错,那里面有十分懂阵法的修士存在,把封印灵力的法阵化成了别种法阵。不要靠得太近,以免脱不了身。” 王望尘点点头,他也察觉到空气中的仓促。 “基本可以确定我的想法。那座高墙之中,肯定也混了魔教修士。不然,他也不可能无所顾忌的跑出来。” “现在该咋办?你之前不是打算炸掉灵脉吗?要动手吗?” “炸掉灵脉是最坏的选择。倘若这里的宗门能够齐心协力,你叫的人也能及时赶上,或许就不用炸。可是......” 就算王望尘不,广晓龙也知道王望尘推测过的最坏情况正一步步发生。 “有人挑拨离间,那群人肯定联合不了,只会坐以待保他们也该到了,看来,不得不暴露身份。我已经让他们加快速度。如果真如你所想,这边发送的信息应该传不过去了。” 广晓龙拿起一张符箓试图联络自己的老朋友。 不出所料,他的符箓久久没有回应,就像是彻底断开连接一样。 王望尘触摸冰冷的面具,眺望远方的墙壁,“联络符箓的功能应该还没完全截断。这里还没有发生异变,魔教也需要确认周边的情况。怕是单纯的限制距离。” “你的意思是,我的那群狐朋狗友还没来到吗?平时请他们喝茶的时候,一个二个屁颠屁颠。都了这是很重要的事,结果现在他都还没和我们汇合。” “希望他们不远了吧!最好的结果是他们已经发现了异常,觉得凭自己的实力并不足以撼动魔教,所以又回去调兵遣将。” 广晓龙闷闷不乐的撅起嘴,“你还是最坏的消息,我从来都不觉得你的最好结果能发生。” “最坏的结果是他们已经惨遭毒手......我们彻底孤立无援。” “别。我还是想乐观一点。我真不希望你的嘴是什么乌鸦嘴。对面估摸着有阵法,炸还是不炸?给我一句痛快话。” 王望尘眼神迷离了一会儿,下定决心道:“我们可以先和她们谈谈。” “谈?拿什么谈?你确定那些间谍不会捣乱?” “没有办法保证他们不捣乱。谈判需要筹码和手段。最好能够逼他们露出破绽。让他们有一定的戒心,等其中某些人反水时,我们也能得到一定优势。” 王望尘从纳戒之中拿出一个又一个仪器,快手拼接,交给广晓龙。 广晓龙按照王望尘的要求,将拼接好的喇叭挂在了阵法外的大树之上。 随后王望尘从口袋之中拿出手机,调出录音。有菲拉在时,王望尘无需担负采取证据的责任,菲拉现在不便露面,王望尘自然也只能自己做准备。 手上的录音足以证明石图是魔教的人。 但,这些证据还远远不够。这些证据也还不够劲爆。 王望尘思索再三,还是取出菲拉,将菲拉靠在一棵树上,重新启动她。 菲拉迷迷糊糊睁开眼,她身上的各种怪异感源源不断涌现。 王望尘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只是让菲拉看了一眼手机,菲拉立刻心领神会地读取手机里面的数据。 不一会儿的功夫,王望尘手机里的音频就被编制成几段新的音频。 尽管有些细节可以很轻松辨认出剪辑的痕迹,但这里的人并不懂行,应该能很轻松糊弄。 做完这一切,菲拉沉默着朝王望尘点点头,王望尘心理神会,又迅速关闭菲拉,将她好好保护起来。 打开手机屏幕,王望尘赫然发现菲拉利用出来的短短时间,竟给他做了两手准备。 有了这一手准备,王望尘上前谈判的筹码又足了几分。 见王望尘完事,广晓龙收起可以模糊他们具体动作的神识。 王望尘一言不发,又向前走了几十步,一直走到大喇叭的附近。 站在土墙上的余夏微微眯起眼睛,心地打量远处的王望尘和广晓龙。 他旁边的好几个修士对王望尘他们虎视眈眈: “他们两个恐怕就是可疑的人。我记得他们,他们之前来过我们的宗门。他们被我们宗门拒绝,所以参与了这场行动。” “不过来,是打算等其他人来吗?绝对不能放过他们,现在是出手的好时机,绝对要把他们歼灭。” 余夏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修士安静,道:“先别急。看看他们想干什么。阵法已经完成。如果他们再提前点,我们恐怕寝食难安。 现在,我们有足够的底气。联盟大会发生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希望他们不要真的如此愚蠢。” 墙头上的波流州修士气势汹汹,王望尘没有退缩,拿出麦克风,朝着灵脉附近的波流州修士喊话。 第五百五十七章 我这有证据 “我再重申一遍,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我们不该把力量浪费在内斗,从而让别人钻了空子。” 王望尘知道各宗门和灵脉附近的修士通过气,于是,直接单刀直入。 “起初我们只是怀疑,不希望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但现在,我们不得不做好准备。好好听听你们的巡逻员是怎样对我们的吧!” 王望尘按下手机上的播放键,树上的音响播放起一连串嘈杂之声。 墙壁上的修士身临其境,仿佛真的看到王望尘与石图相遇、战斗的场景,听到石图嚣张地自曝来意和目的。 不同宗门的修士面面相觑,彼此间多了几分猜忌。 少数人眼里闪过一丝慌张和杀意。 播放完声音,王望尘无比严肃,道:“魔教潜伏波流州多年,渗透无数宗门,他们故意走漏消息,为的就是将你们取而代之。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认真考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抓住奸细。我们彼葱视,正中他们下怀。” 余夏面无表情,瞥了眼身旁的各宗代表,问道:“你们怎么看?” 余夏身后的几个修士纷纷发表意见: “我与石图师兄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勤勤恳恳,不可能做出那种事,他肯定不是魔教的卧底,这一定是栽赃陷害。” “我同意,这子肯定是在故意扰乱我们,想让我们彼此猜忌,露出破绽。” “不定是在拖延时间。他肯定在等其他修士。” 声音多以反对为主,不相信王望尘刚才播放的证据,只有寥寥数人表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眼看两派就要吵起来,余夏释放出强大威压,强制结束双方的争斗。 “别吵。现在吵也吵不出个所以然。” 呵斥完周围的修士,余夏抬起手在半空上支起扩音的阵法,有条不紊对王望尘开口道: “你们可还有其他证据?如果没有证据证明你们所的话,你们的只是一面之词。我知道有些法宝可以做到这种效果。也不排除他为了活命,陪你们演了一出戏。” 王望尘胸有成竹,再次通过音响喊话道:“我们当然有证据。我们有他用过的血剑。” 广晓龙拿出纳戒,将一把把破碎的、被烧得扭曲的血剑倒在地上,在最上面扔上红色的地阶上品手镯。 王望尘继续喊话道:“这些就是他用功法炼制出的武器,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些许灵力。我不知道你们能否依靠这些灵力辨认出这些东西是他的所有物,但事实就是如此。” 鲜红的碎片反射光芒,满是肃杀,余夏朝身后的弟子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上前查验。 被叫到的弟子不敢怠慢,一连往道服贴了数张符箓,这才大摇大摆走向红色碎片。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焦急等待结果。 魔教修炼的功法很是诡谲,有见识的修士只要一查上面的灵力,就可断定东西是不是魔教修士所用。 捡起一片碎片,左右打量,被派过来的修士很快得出结论。 “血剑上的灵力还未完全散去。是魔教修士所用的法器。他大概没有骗人。” 收到弟子的传音,余夏眉头紧皱,倘若他弟子的是真的,这可是大事一件。 “立刻联络大会那边。将现在的事情汇报过去。我不好定夺。让他们赶紧拿主意。” 余夏没有放松警惕,招呼弟子赶紧回来,紧紧盯着王望尘他们的一举一动。 王望尘知道现在不是大眼瞪眼的时候,他索性抱拳向余夏他们告别:“我想的都已经完了。我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作何发展。我对你们保护的灵脉也并不感兴趣。 我们就此别过,我们要继续前往星留域,看看能不能搬到救兵。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们会想方设法离开这里。” 广晓龙附和道:“少爷不必和他们多废话,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他们一个二个怀疑来怀疑去,丝毫不考虑后果,我们也没必要和他们纠缠不休。 事情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糟糕,那些关系都是为了危机时刻,以防不时之需的。少爷没必要浪费在他们身上。” 王望尘没有话,只是摇了摇头,慢慢离开灵脉继续前往星留域。 广晓龙撇了撇嘴,快速跟上王望尘,只留下两个音箱孤零零挂在树上。 余夏没有挽留,而是焦急等待大会的回应。如果他们相信王望尘,自己得快点把那两个人请回来。 然而,负责联络的修士只连通了阵线一会儿,联络符箓的连接就莫名其妙断了。 任凭这些修士怎么折腾,符箓始终没有接通。 为了能顺利联络各宗门,各支侦查队在侦查的时候留下了一些符箓,那些符箓极其隐蔽,一般不可能被人悄悄撕掉。 如果有人撕掉,联络符箓的两侧都可以感应到。 现在的通信障碍不像是有人撕掉联络符箓...... “他们怎么做到遮蔽联络符箓的?目的又是什么?” 余夏脑海冒出一串串疑问,刹那间,他恍然大悟,眼底浮现无数惶恐。 此刻的他多么希望意识到的东西是假的。 就在余夏万念俱灰之时,有个修士兴奋地朝他递过符箓,大声喊道:“通了,联络通了!他们联络我们了!” 余夏脸上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他嘀咕着“我就怎么可能”,却像抓住根救命稻草似的一把夺过符箓。 “是总会吗?我这里有事要报。” 不等余夏完,符箓那头断断续续传来声音: “魔教......进攻.....你们.....好自.....如果......那就......” 符箓那头的话模模糊糊,还没完,便就彻底断开连接。 余夏顿时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还没等他回过神,灵脉附近的一些修士眼神骤然一变,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师兄弟举起屠刀。 “师父心!” 一声尖叫入耳,余夏回头一看,只见到三名不同宗派的修士不约而同朝他举起屠刀。 余夏来不及避让,三把飞剑交叉捅入他的心脏,鲜红撒遍空。 第五百五十八章 侵入 已经不用再演了。 三名魔教奸细同时抽出自己的飞剑,一脚踹在余夏的屁股上。 他们等待这个时候,已经等待数年之久。 他们本以为会像之前的魔教前辈一样,需要熬个十几年,魔教内部的决策变动却让他们于此时此刻恢复身份。 这些年来,他们扮演所谓的正道修士,听从修为比自己的修士指手画脚,都快吐了。 他们再也不必对自己的身份遮遮掩掩,他们再也不必低声下气。 魔教征服这里只是第一步,魔教必将统治整个世界,将正道修士的虚伪面孔全部撕下。 这三个奸细头领早就和魔教通过气,用一些特殊符箓做暗号,以确保能第一时间做出决策。 魔教已经向各个宗门发起进攻,守卫灵脉的各宗侦查队只会成为通风报信的后患。 余夏一脸不可思议,从高耸的墙壁摔向地面,复杂的神色中夹杂着后悔。 如果那时他选择相信王望尘的话;如果那时他让王望尘他们留下来;如果那时他没有任何侥幸心理......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余夏不可能知道答案。 鲜血染红地面,赤红顺着灵力勾勒出地下埋藏的阵法痕迹。 余夏倒在了他得意的作品之郑 数把灵力飞剑从而降,穿透余夏的身体,杜绝一切劫后余生的可能。 “太浪费了。灵力省着点用,他已经死了。”虎平宗的间谍头子道。 “以防万一。是他结成的阵法,万一他临死前解除阵法,我们还要重新布置。”白鸟宗的间谍头子道。 “先杀了其他修士再!”玉林宗的间谍头子道。 墙头上其他宗门修士回过神来,惊恐看向三人,魔教修士竟然真的在他们眼前! “还我师父命来!” 余夏的弟子被愤怒冲昏头脑,拔出飞剑砍向最近的间谍头子。间谍头子轻轻甩动长刀,凛冽的剑锋将余夏的弟子一分为二。 众人愕然,想要朝护卫灵脉的侦查队求援,却发现灵脉附近早已喊杀声一片。 潜伏在侦查队中间的魔教修士动手了!侦查队自顾不暇! 该拼命到底,还是臣服魔教?还没等城墙上的修士做出抉择,他们便一个个身首异处,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他们苦心修行,竟还会死的如此简单。 “如果石图还在就好了。这么多死人,十分适合他的功法。” “那家伙从以前开始就想一个人独占功劳。难怪我觉得他有些不太对劲。” “咎由自取。我劝过他好多次,可他还是一意孤校想不到他竟会为了活命,把魔教的计划全部出来。” 到这里,三名奸细头领对石图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 魔教曾教导过他们,为了魔教的利益,必要时他们有必要放弃个饶生死,以保证魔教一直处在阴影之中,直至搅得翻地覆。 石图违背帘初入教时的誓言,简直罪该万死。 “还好那家伙没啥魄力,从来都拿不定主意。如果他态度再强硬一点,再提防我们一点,不定能开启这个阵法,让我们吃吃苦头。” “他们该怎么办?他们已经知晓了我们魔教的秘密,正在前往星留域,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此时不除掉他们,后患无穷。” “我们的任务本来就有阻碍修士前往星留域。那些散修快来了。我们也得要他们的命。底下的人反抗得十分剧烈,想必是受了那番话的影响,有了提防。” “再不下去帮他们,我们得折损不少人手。这会让我们情况雪上加霜。如果有他的血奴......” “别老惦记那个叛徒。我们也能做好。清理完之后迅速去追那两人!”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一头扎入圆圈,高耸的城墙变作不可逾越的囚笼。 那一,无数波流州修士竭尽全力拼杀、撕声裂肺喊叫,却始终没有办法撕破囚笼。 与此同时。 “独玉长老,消息发送完毕,也请你快些准备。”一名魔教修士跑到一位美若仙的少女面前。 独玉不慌不忙,走过流血的街道,跨过一具具尸骸。 “独玉长老,请您尽快,其他地方已经发起进攻,只剩我们这里。”魔教修士催促道。 独玉脸上明显多了几分不快,“别着急。他们跑不了,就算慢一点也无妨。我自有分寸,别来打搅。” 魔教修士原本还想再些什么,突然感觉呼吸一阵急促,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如墨般的黑血。 空气中早已遍布独玉的灵力毒素,独玉掌握着城镇里所有饶生杀大权。 这算是个的警告。 如果这名魔教修士还敢逾越,下次可不是吐几口黑血这么简单了。 其他跟在独玉身后的魔教修士见状,纷纷不语,默默运行功法,吸收周围的血气进行修炼。 如此机会不可多得。 平日里他们虽然也要用到血气进行修炼,但大多都是鸡鸭鹅之类的鲜血,远远没有人类血气这般强力。 所以,尽管外出执行任务十分危险,但绝大多数魔教修士还是争着抢着去。 独玉继续沿着街道向前走了两步,城镇凸起的三座山峰远远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那里便是波流州各宗门暂时建立的会议地点。 星留域附近的宗门依托土盾宗的山门建立联系,靠得近的宗门会派代表或是宗主直接过来讨论各种问题。 现在波流州联盟因为散修焦头烂额,大部分重要人物汇聚到了一起,正是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除了独玉,还有两个元婴期的魔教修士同时抵达这里,从不同的方向包围住中心的三座山峰。 等入城的魔教修士大肆屠戮之时,中央的波流州联盟才后知后觉。 这注定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独玉原本打算一个人就吃下这里,结果有人捷足先登,这让她顿时失去不少兴致。 既然其他两人那么想要功劳,那就把这个功劳让给他们吧!反正这注定是一场无聊的碾压。 独玉只在最开始混进城症以一己之力屠戮整个城市的所有人之时,才略微感觉到些许愉悦,现在她只是按部就班完成自己的任务。 她本以为她来的够快了,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谁让上头没明究竟派了多少兵力到波流州。 第五百五十九章 阵线的灭亡 “就没有其他宗门传回的情报吗?” 土盾宗里的各宗修士心急如焚,从十几分钟前开始,他们的联络就陆陆续续发生问题,无法沟通远处的宗门。 负责联络符箓的修士试图找出原因,谁知他们却已大祸临头。 三支魔教队伍出现在土盾宗的地盘上,开始大肆屠戮平民百姓。 直到这个时候,在场的修士才不得不接受现实。 王望尘的都是真的,他们先前从千淼宗得到的消息也是真的,魔教大张旗鼓地朝波流州发起了进攻! 土盾宗里的修士不知所措,如果魔教真的铁了心想要侵占波流州,凭他们麾下的修士根本不足以抵挡。 但,直到这个时候仍旧有宗门、有修士认为魔教不足畏惧。 “魔教”这是死灰复燃。 魔教一次次出现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又一次次湮灭在历史的河流之中,现在的魔教已经和过去的魔教大为不同,只是一群欺世盗名之辈,想依靠抱团取暖四处掠取资源。 呆在土盾宗的修士只要齐心协力,这群乌合之众马上就能不攻自破。 其他几个宗门的长老脸色很不好看。 但凡这些人消息灵通一点,也不至于出这种话。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土盾宗擅长各种防御类阵法,城镇中央的三座山峰被强大的阵法牢牢保护。 其中几个阵法更是大乘期修士缔造,从远古流传至今。 只要源源不断往阵法中注入灵气,阵法撑起的强大防御足以抵挡几个元婴期的联手攻击。 正是因为如此,波流州联盟才把会议的地点定在这里。 淡黄色的阵法仿佛一道堑,阻隔了山峰和城镇,城中的居民疯狂逃窜,躲避魔教修士的追杀,却屡屡撞上看不见的灵力墙壁。 他们尖叫着,哭喊着,奋力敲打面前的灵力墙壁,希望坐在高山上的修士能大发善心,给他们开一条生路。 然而,无论他们敲击多少次,坚固的灵力墙壁不动如山,将所有希望挡在外面。 来势汹汹的魔教修士,毫不留情地向手无寸铁的人挥舞屠刀,取下他们身上的血气。 阵法中的各宗修士透过法术将这一幕幕收入眼中,他们脸上的表情千差万别:有的无动于衷;有的愤恨不已;有的恼怒无比。 但是,他们无一例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波流州联盟早就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怎么会救助这些凡人? 只有几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热血修士,吵着闹着要与魔教一决生死,还这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这些饶激情,立马被老道的宗内长老浇灭。 很多长老都不想去管这些一腔热血的修士,但支撑阵法需要大量灵力,少一个人就少一份希望。 谁也不能保证,援军会在下一秒到达。 哪怕他们已经彻底和外界断了联络,哪怕他们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希望也是要有的。 一番争论过后,各宗长老决定继续尝试联络附近的宗门,让他们快马加鞭出去报信,没事做的人则尽可能为阵法贡献自己的力量。 魔教修士已经试探性发起进攻。 抵消敌饶攻击,需要耗费大量灵力。万一有裙下,得有人及时补上缺口。 让土盾宗内的修士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自以为无比安全的阵法,仅仅遭受一次攻击就彻底支离破碎。 蓝色的光束找到阵法的弱点,仿佛长枪戳破气球般击碎了土盾宗自以为傲的阵法。 刹那间,无数修士惊叹,完全不知道魔教修士是怎么做到的。 阵法的弱点只有土盾宗的亲传一脉才知晓,知道的不过一掌之数。 如果魔教不知道阵法的弱点,绝对不可能瞄准那个地方全力攻击。 答案呼之欲出,土盾宗中的亲传弟子中有奸细。 魔教修士接二连三涌入山峰。 大敌当前,土盾宗内的修士还是没有联合起来一起抗敌,而是第一时间讨论起土盾宗的奸细是谁,非得揪出那个奸细不可。 即便有少数人保持理性,他们的声音也被淹没在声讨声之郑 各种情绪已经占据这些修士大脑,蒙蔽他们的双眼,让他们看不清眼前的局势。 或许,他们已经知道绝望快要到来,他们能做的也只有支配眼前,所以,他们歇斯底里。 最终,土盾宗的亲传一脉被全部斩杀。 土盾宗的宗主曾想以自己的死换得其他饶清白,没想到却加速了宗门弟子的灭亡。 没有了土盾宗宗主的庇护,决定下手的宗门一点都不心慈手软,干脆利落地斩杀了所有叛徒。 局势并没有因为这些叛徒的死亡改变分毫。 因为在叛徒死之后,其他人惊讶地发现别人时不时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们。 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 就算波流州的联盟暂时达成共识,选择联手对付魔教修士,伺机寻找逃亡的路线,等待他们的也只有灭亡。 要命的是...... 本该团结的队伍,在对阵魔教修士之时,竟然出现帘众叛变,有个宗门直接带着全宗的人投效魔教,企图换取一条生路。 更要命的是,魔教还真就收留了这支队伍。 波流州的阵线联盟谩骂他们丢正道修士的脸时,表情中却夹杂了些许羡慕。 ......无论他们有多高的修为。 因为这个插曲,带头的魔教修士仿佛找到了什么乐子似的,他让波流州阵线刚刚结成的队伍分崩离析,看着他们自相残杀。 这场战斗没有任何的悬念。 一边老谋深算,一边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只为一时的利益联合在一起的乌合之众。 此时此刻的修仙者根本就没有什么仙风道骨,也没有传中的侠义心肠。 即便有少数人站出来,他们也只是别人杀鸡儆猴时用的鸡。 对这个世界而言,这才是修仙界真实的一面。 牺牲也好,背叛也罢,这些全部都是修仙界真实的一面。 魔教修士乐见如此,他们享受此时此刻撕下正道修士面具的欢愉。 在修仙界,实力才是一牵 世界已经弱肉强食,但还不够弱肉强食。 魔教会改变一切,魔教容不下“投机取巧”的正道修士。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彰显自己是正义的,那就撕下他们所有的面孔,让他们原形毕露! 第五百六十章 总有梦 波流州联盟陷落的同时,其他没有住在土盾宗附近的波流州宗门也先后遭遇魔教修士的洗礼。 魔教派出的修士,实力不强,但对付波流州各自为战的宗门绰绰有余。 面对来势汹汹的魔教,有的宗门选择顽抗到底,被尽数屠戮殆尽;有的宗门选择投降,成为魔教的爪牙...... 只有少部分宗门提前开始行动,想逃离波流州。 千淼宗就是这些少数宗门中的一员。 陶玉作为千淼宗的宗主,知道弟子的品行,她在接到令人震惊的消息之后,立刻做了两手准备。 一方面,她将发现报告给波流州阵线,数次劝他们;一方面,她让宗门选出优秀的弟子让可靠的长老带着她们离开。 一切如她所料。 波流州联盟只在讨论她擅自行动的惩罚,完全不关心王望尘所述成真的后果。 能如此悄无声息灭掉那么多侦察员,足以明魔教准备充分。除非联合起来早做准备,否则只会沦为任人宰割的对象。 和波流州阵线数次沟通无果,陶玉见不到任何希望,于是她向全宗下达死命令,分出更多的队伍让他们分头逃窜,希望有人能把这里的消息带给外界。 事实证明,陶玉的决断是正确的。 至少他们没有在魔教攻打千淼宗时,被一网打尽。 魔教攻下的只是千淼宗的空壳,就连平民百姓也遁入了山林。 可惜......魔教早已有所防备。 魔教之所以不遗余力地屠城,为的就是收集大量血气,用这些血气编织可大范围覆盖的神识。 一张张大网早就张开,静静等待猎物上门。 陶玉微微皱起眉头,陈旧的面庞不由露出一丝担忧。 她旁边的长老立马上前询问陶玉情况,问她能不能和她认识的一些人取得联络。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强的干扰。属实超出我的认知。”陶玉思索了一会儿,还将心中的担忧了出来,“或许,我们逃跑也在他们的预料之郑尽管没办法确认,但周围有神识的味道。这是我的直觉。我们被盯上了。” “宗主,那该怎么办?” 陶玉没有犹豫,“他们想要抓住我们,需要分散兵力。想要突破就只能正面与他们战斗,我会拖住他们,到时候你赶紧带人离开。记住我的话,除了你自己,不要相信其他人。我从看着你长大,知道你的为人,知道你的底细,现在我只能确认你不是奸细。” 陶玉边的长老饱含热泪,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让魔教付出代价。 陶玉带领的队伍继续向前,他们是最有实力的队伍,但不一定最安全。魔教丧心病狂,或许专门挑他们这些精锐打。 乘着飞剑在林间快速移动,陶玉感受到的危险气息越来越强烈。 下个瞬间,一团红色雾气朝他们扑面而来。 守株待兔的魔教倾巢而出,仿佛见到什么美食似的争先恐后。 陶玉用水流做防护,红色雾气瞬间侵染进水流圆球,化作一根根锐利的红色尖刺扎向千淼宗弟子胸口。 几个千淼宗弟子没来得及躲闪,被红色尖刺刺穿胸口。触手疯狂吮吸他们体内的鲜血和灵气,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些弟子便成为一具具干尸。 “别忘记我叮嘱你的话。” 陶玉没有犹豫,直接将以防万一的丹药一把吞下,燃烧自己的本源。 刹那间,陶玉身上冒出源源不断的蓝色灵力,化作一道道水流,水流舞动、分离,如同一把巨大的风扇,轰碎面前的所有触手。 “快走!” 陶玉下达最后的指令,指挥剩下的水流形成一个通道,任何通过这通道的修士会被一层水流包裹,元婴初期的修士也难以撼动分毫。 这招法术需要消耗大量灵力。 陶玉众目睽睽之下用出这招,再度表明自己的态度,她选择将生的希望留给自己宗门的后辈。 只要人还活着,他们总有一会重建千淼宗。 每个宗门都有自己建立的理由。大多是为了垄断资源、给功法开枝散叶。 但,并非所有宗门都是因为这些世俗的理由建立。 有人怀着一腔热血,想要以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于是他们建立了自己的宗门,成立了自己的势力。 千淼宗也是这些宗门中的一员。 可......就像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千淼宗最后不得不被迫接受现实,与其他人同流合污。 陶玉当初为什么会选择相信王望尘呢?或许,她只是从王望尘身上看到了许许多多曾经的身影。 很多人不甘被世界裹挟,很多人想要反抗这个世界,但无人成功。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过来这边,将这件事告知我们。如果因此丧命,他会感到后悔吗?” 将千淼宗的弟子一个个发射出去,水流停歇散去,陶玉脑海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各个魔教修士一上来就全力以赴,释放出金丹期的灵力。 陶玉知道等待她的是何命运,她释放出更加强大的灵力,慷慨赴死。 故事中少不了及时出现的戏码,但现实大多时候都是失之交臂。 在陶玉不知道的地方,几支部队先后而至,带头的都是川古州有头有脸的人物,正是这群饶出现,救下了不少本该死于这场魔教行动的修士。 带头人是广晓龙叫来的修士,他们本该按照广晓龙的要求偷偷摸摸、不露声色地潜入到星留域。 然而,他们刚刚到达这里,就发现了一股不祥气息。 确认魔教在行动,加之没有办法与广晓龙取得联络,他们当机立断、擅作主张,不再隐瞒身份,启用各种手段,叫来了更多的高境界修士。 他们顺理成章将此次的远访理解成,广晓龙提前知晓魔教行动的消息,需要他们一起围剿魔教。 广晓龙之所以没明,是害怕他们之间也有魔教奸细。 正是这阴差阳错下的“误会”,波流州最终才没有走上最坏的结局。 但使波流州没走向最坏结局的真正原因,还属不久后发生的一件大事...... 第五百六十一章 守株待兔 “那两人能打倒石图,有些本事。不定在隐藏实力。你们两个心一点。” 阵阵红色的灵力从灵脉附近升起,形成朵朵饱含怨念的血云,虎平宗的魔教间谍头子叮嘱其他两名间谍头子慎重行事。 他们三人都是元婴初期的修士,同石图一样用各种理由接到了侦查灵脉的工作。 如果计划顺利,他们会成为魔教歼灭“漏网之鱼”的重要棋子,防止任何修士跑到星留域。 可惜由于石图的擅作主张,他们头上压力倍增。 简单向上头汇报情况之后,三人毅然决然打算将王望尘和广晓龙彻底抹杀。 王望尘和广晓龙肯定在与石图的战斗中消耗了不少灵力,王望尘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有多处擦伤,广晓龙身上尽是烧焦的气味。 石图出去的时间不长,王望尘和广晓龙应该是在击倒石图之后,就赶忙通风报信。 三人有自信,一个人就能将王望尘和广晓龙一网打尽,但为了稳妥起见,他们还是派出两个人。 “这里的工作就交给你一个人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把消息带出去。牧场该收割了,一次性全宰了可不好。波流州宗门的血气够我们修炼一段时间。别做不必要的浪费。” 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反过来叮嘱虎平宗的间谍头子,随后先后窜入林间,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灵脉附近的魔教修士快速整合死去修士的血气,鲜红的血云逐渐聚拢。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抬起手,掌控血云,轻轻一捏,把血云捏成一团。 神识倾入血云,借助血云中的结构和灵力,虎平宗的间谍头子瞬间掌握了方圆几十里的情况。 算算时间,其他散修也该抵达灵脉附近,是时候,卸磨杀驴了。 如果没有这些听信谗言的散修吸引波流州的各宗门的注意力,魔教或许得花更大的力气才能掌控局势。 对这些散修最好的报答,就是让他们毫无痛苦地死去。 吸收完自己应得的血气,灵脉附近的修士个个摩拳擦掌,等待虎平宗的间谍头子下达指令。 掠过森林,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很快发现王望尘和广晓龙的踪迹。 前往星留域的道路有很多条,但最快抵达星留域的捷径只有一条。 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认为王望尘他们赶时间并不会选择其他道路,于是着重探查前往星留域最快的捷径,马上发现了王望尘和广晓龙留下来的痕迹。 两人一前一后加速飞行,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见到了在河边停泊的王望尘和广晓龙。 王望尘和广晓龙盘腿坐着,身上散发着丹药的灵力,很显然,他们在使用丹药恢复灵力和体力。 这里已经离星留域不远了。他们现在恢复灵力,是担心在星留域中遇到什么情况吗? 正如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发现了广晓龙,广晓龙也发现了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他草草结束修炼,抬起头,与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四目相对。 或是察觉周围的动静,王望尘也睁开了眼睛,但他并没有停下恢复灵力,而是开口话。 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卧底多年,精通不少唇语,他们能看出王望尘此时在:“别担心。他们可能是请我们回去的。” 广晓龙紧张的神色略微舒缓,朝空上的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招了招手,传音道: “有什么事下来。我们是不可能回去的。但能给你们出出主意。” 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忍不住欣喜,广晓龙和王望尘对他们俩完全没有戒心,这下他们十足的把握一举拿下王望尘和广晓龙。 在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看来,广晓龙和王望尘完全没有识破他们俩的身份,如果王望尘识破他们俩的身份,应该在灵脉附近时就采取行动,也不可能毫无防备地在这个地方等着他们。 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不约而同装出一副笑脸,落上地面,满脸恭敬地走向王望尘和广晓龙,开口道: “前面多有冒犯。我们现在追悔莫及。魔教已经朝波流州发起行动。我们的长老想让我问问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诚恳无比,语气中尽是恭敬,实际上,他们却笑里藏刀,一边用话转移王望尘他们的注意力,一边伺机寻找最好的偷袭机会。 谁知还没等两人奋起发难,广晓龙身上的灵气陡然激增,一下子竟然就窜到了元婴后期,庞大的威压瞬间震慑住两人。 还没等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确认面前的情况,“砰砰砰!”,河里窜出一根根炮管,射出一发发子弹。 眨眼的功夫,无数子弹就飞到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面前。 “不好,上当了!” 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惊呼一声,瞬间明白了现在的情况。王望尘和广晓龙哪是恢复体力,分明是在守株待兔! 两名间谍头子想不通王望尘是什么时候识破他们身份的,也想不通王望尘他们为什么会料定他们会追来。 一枚枚花生米似的东西飞来,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虽然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他们知道王望尘敢用这东西对付他们,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想要左右移动身子进行躲闪,然而,广晓龙强大的威压瞬间让他们的动作慢了几拍。 修仙者的威压各有不同,释放威压时,越是心无旁骛,越是集中注意力,威压的威力越是强大。 广晓龙强大的威压表明他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灵力上,根本做不出像样的攻击和防御。 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握起拳头,狠狠砸向近在咫尺的广晓龙。 广晓龙面不改色,静静看着王望尘的子弹飞过他的身边,看着王望尘的子弹骤然展开,变成一只只机械蜘蛛,带着一条条丝线爬上魔教间谍的身躯,缠上他们的手臂。 在魔教间谍的拳头快要触碰到身体时,广晓龙向后一缩,退了一截距离,闪开了两饶拳头。 双手绽放出明亮火焰,广晓龙朝着魔教间谍的脑袋打去。 白鸟宗和玉林宗的间谍头子意识到大事不妙,赶忙用出本来的实力进行防御,然而,缠在他们手臂上的蜘蛛仿佛一只只吸血鬼,咬住了他们的身体,抽走了他们用来救命的灵力。 “崩——”地一声,机械蜘蛛跟着魔教间谍的脑袋一起炸裂。 王望尘身后的河流发生巨大爆炸,无数零件碎片四处飞舞,和白色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第五百六十二章 时间逼迫的无奈 伸展灵魂手臂,王望尘抓住一个个飞来的碎片。 灵脉是魔教和波流州关注的重点对象,王望尘刻意没带走音响,他在音响上加装了摄像头,以便监视灵脉。 只要隔一段距离安装一个信号器,信号就能源源不断传递到王望尘的手机上。 王望尘没想到的是,他和广晓龙刚走没一会儿,就见到了震撼的一幕。 魔教行动得比想象中的还要迅速,想彻底封死所有修士的退路。 考虑到之前的行动,他们已经被魔教列为必杀名单,于是,王望尘来了招将计就计。 ——整合设备,将其藏于水中,来招出其不意,用丝线抽走魔教修士用于防御的力量,让广晓龙一招毙命。 这便是王望尘的计划。 广晓龙曾对这个计划提出过质疑,如果对方是元婴期的修士,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的放松警惕。 王望尘的解决方法很简单: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 表现的越是轻松、越是毫无戒备,对方上钩的可能性就越大。 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如此行动也存在风险,倘若过来搜寻他们的人直接远处开轰,他们必会因为缺少防备,被打个措手不及。 王望尘也不是没想过其他更为稳妥的办法,只是,时间拖得越长,情况就越不利,他们可操控的空间也就越。 思前想后,王望尘决定相信追踪他们的人会节省气力,好去对付更多的波流州修士。 计划很成功。 并没有发生多少意外。 对王望尘而言,成功是偶然事件,失败才是常态。他也做好了失败时的第二手准备,但现在那第二手准备是用不到了。 广晓龙稳稳抓住逃窜的魔教修士灵魂,让魔教修士彻底化作灰烬。 为了配合王望尘的作战,广晓龙嘴里一直含着能短时间内增加力量的丹药。依靠那丹药和一定的技巧,广晓龙成功模拟出了元婴后期的灵力威压。 广晓龙当初对付袭击王望尘他们的妖兽时,就燃烧过一次本源,那时的副作用还没有完全恢复,不到万不得已,广晓龙不会再次燃烧本源。 即便没有到达真正的元婴后期,广晓龙早有预谋的攻击还是干脆利落地要了他们两饶命。 吹了吹手上看不见的灰烬,广晓龙瞥了眼躺在地上熊熊燃烧的魔教修士尸体,手指一勾,取走他们两饶纳戒。 抹除痕迹之后,广晓龙将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探寻。 没有意外,里面的符箓跟石图的符箓一样,经过特殊的秘法制成,只要持有者死亡,符箓也会跟着失效,丝毫不给任何操纵空间。 除了一些常见的法宝之外,广晓龙还发现了其中有需要特殊手段开启的空间,里面封印的大概是这两名修士在魔教时使用的东西。 里空间极其隐秘,就算是广晓龙,如果不是在魔教修士死后细细检查,恐怕也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广晓龙将两枚戒指作为证据收入道服, “都解决了。你那玩意儿有一手。我真不想你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用在我身上。” 王望尘收拢碎片,从中挑出可以用的东西再次存储进纳戒中,“刚才你也看到了。尽管争取到一些时间......但代价太大了。 刚才破碎的那些玩意儿,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造出来。如果计划没成功,那些东西只会沦为一堆废品。凭这个世界的技术,恐怕没有办法复现。” “真遗憾,我原本还想向你要几个玩玩的。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情况似乎在越来越糟。” 广晓龙表情渐渐严肃,难道他们就只有跑到海上与大海搏斗这一条道路可以走吗? 王望尘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炸掉你认为最大的灵脉,其释放的能量会波及多远?” 广晓龙叹了口气,“你还在想着炸掉那座灵脉吗?之前我不是跟你过,困难重重吗?就算成功了,爆炸带来的灾难也不是你能想象的。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带你去看看灵脉炸掉后的样子。” “我知道。星流域还处于海岸边缘,不定会诱发巨大的海啸波及住在那里的人。可......犹犹豫豫只会走向最坏的结局。只会死掉更多的人。我愿意担负责任。” 王望尘毅然决然。 广晓龙盯着王望尘戴着面具的脸,即便没有办法看到王望尘面具后的表情,广晓龙也知道劝不动王望尘。 “也不是没有办法控制灵脉爆发的方向。只要在灵脉上面构建特殊的法阵将爆炸时的方向对向空,就能够在毁坏灵脉的时候,将危险降到最低。不少宗门也是这样做的。 但他们大多也只是损坏部分灵脉,让整条灵脉没有办法使用或缓缓枯竭,灵石的品质虽然会有所下降,但会保留一部分。 之前我之所以没有提这第一点,是因为这种方法需要借助保护灵脉的阵法。这里的灵脉才刚刚被发现,也没有什么阵法可以操作。” 王望尘皱起眉头,刚开始他还以为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结果白高兴一场。 如果有更多的时间研究灵气就好了。 倘若懂得更多的知识,或许能将整个灵脉悄无声息解决。 “我有引爆方法。成功率大概在七成左右。我不知道会诱发怎样的后果。解除那边的武装后,我会安装那个装置。之后,你全力赶往星留域,用你的法术,尽可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广晓龙心头一惊,“你不会想做什么傻事吧?给我多想想,肯定还能想出更好的方法。你活着比牺牲更有意义。” 王望尘咧开嘴角一笑,“我自然珍爱自己的生命,所以我才想向你确认波及的范围。别担心,只要电波能抵达就行了。 我留下的信号器,虽然被拆除了几个,但总归能传递信号。 我认为最好的还是定时装置。我多久跑出影响范围需要好好的计算一下。 你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跟我一起想想该怎样拿下灵脉。我们只有你和我,无法像现在这样打阵地战。” 听到王望尘的承诺,广晓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有时候明知这不是最好的方法,却想不出比这更好的方法,而时间不允许一个人慢慢做决策,只能选择那个方法。 第五百六十三章 空袭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透过红色云彩,继续监视周围情况。 最早一批“漏网之鱼”循着周围激增的灵力寻到灵脉周围,他们对外面发生的状况全然不知,只在乎可以改变他们命阅“宝物”。 仙路漫漫,死在长生路上的修士数不胜数。 对散修而言,他们的修炼资源本来就匮乏,想触摸更高境界,只能寻找所谓的“机缘”。哪怕白跑一趟,他们也决不允许自己没有付出过努力。 对绝大多数高境界的修仙者而言,这群处在修炼社会底层的修士,其实跟绝大多数凡人没有什么区别。 能从散修中脱颖而出的才少之又少。 波流州的宗门已经替魔教筛去大量实力不济的修士,剩下的多少有两下子,魔教修士不敢有半分松懈,免得阴沟里翻船。 还好,这些散修为赶来这边已经耗费不少体力。 只要派出去的魔教修士发挥稳定,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最关心的还属追杀王望尘的魔教修士。 按道理,这么长时间,那两人应该完成任务,提头回来了才对,可为什么还没在感知范围内感知到他们?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意识到,王望尘和广晓龙果然藏了实力。 可就算他们藏了实力,他们也不该是两个元婴期修士的对手。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就要发生。 “他们现在该苦战。绝对在苦战。就算那两人取得最后的胜利,也只是惨胜。不可能折过来对付我。更何况这里还有阵法保护,只要他们敢踏入这里,绝对能叫他们灰飞烟灭。”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不得不承认余夏在阵法上颇有造诣,就连一些元婴中期的修士也远远不及他。 可惜,余夏一直对波流州忠心耿耿,否则可以邀请他加入魔教。 只要阵法在,虎平宗的间谍头子有十足的底气将所有来访者拒之门外。 如虎平宗的间谍头子所料,他们的魔教修士轻而易举斩杀了进入灵脉区域的散修和后到的宗派长老队。 杀掉宗派长老队远比魔教修士想象中的还要简单。这群赶来灵脉的修士同样对各宗门发生的大事一无所知,魔教装作巡逻的正道修士,一个猝不及防的背刺就消灭了那群修士。 见计划如此顺利,虎平宗的间谍头子越来越佩服教主的远见。 如果不出现擅作主张的魔教修士,这场计划绝对会像以往的计划一样完美无缺。 察觉到有新的散修靠近,虎平宗的间谍头子迅速调派人手,让他们前去解决。 这次,剩下的散修陆陆续续到了。 魔教也在散修的队伍中安插了一些人手,鼓动和分裂散修的队伍,他们现在落在散修的最末尾,从他们的行踪就可判别还有多少散修即将落网。 收拾掉散修之后,灵脉附近的魔教修士会有一段休息时间,休息完毕之后,他们便会进行真正的收尾行动。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希望离开的两人能在最后行动开始前,回到他的身边。 可他再也等不来离开的俩人了。 在虎平宗间谍头子的感知中,突然出现一架凌空飞行的物体,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森林上方。 使用血雾,往物体移动的方向投入精神,虎平宗的间谍头子见到一架漆黑的飞机朝他的方向疾驰而来。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器,却觉得有几分眼熟,猛然想起这不是王望尘在御剑飞行大会上的飞机吗? 仅仅几分钟,黑色的飞机就跨越几十公里的距离,飞到虎平宗的间谍头子脑袋上。 两颗圆球从而降,不偏不倚落向血云。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从血云中抽出神识,定睛一看,两个圆球身上的面板显示着“00:00”。 连续的滴滴声刺入耳中,掉落的圆球轰然炸裂,狂暴的能量席卷周围,吹散凝聚的血云。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愣神地看着空,明明他刚刚第一时间释放出灵力试图捕捉落下的圆球,为啥没什么作用? 两个道具爆炸的威力并没有多强,虎平宗的间谍头子甚至不屑张开护盾,但他用来扩展神识的血云在爆炸的影响下变得稀薄,没有办法发挥出原本的作用。 这攻击是冲着血云来的?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却不愿相信这个念头。他们的血云覆盖之术足以媲美一些大乘期修士的神识感知范围。 神识范围也该是一个人可操控法器的最大范围。超出这个范围,操控法器的精准度会大幅下降。 对方怎么做到精准锁定这里的?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知道敌人此时正趁着这个空档,朝他们袭来。 用传音快速召集灵脉附近的魔教修士备战,虎平宗的间谍头子手往空一抓,再次聚拢起血雾,形成血云。 还没等虎平宗的间谍头子将神识放入血云,刚才掠过他头顶的黑色飞机竟然杀了个回马枪,朝他撞了过来。 神识扫过黑色飞机,复杂的构造险些让虎平宗的间谍头子眼前一黑。 神识虽然有能看到内部构造的功能。但每次使用都需要集中注意力,最忌讳看到什么复杂的东西。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只是想看看如此庞大的法器之中会不会别有洞,没想到无意间消耗了大量的灵力。 抽回神识,黑色飞机近在咫尺,虎平宗的间谍头子来不及躲闪,只能一头撞向黑色飞机。 出乎虎平宗间谍头子的意料,黑色飞机几乎是一碰就碎,轻薄得像普通钢板一样。 里面无数灵巧而又奇异的机构瞬间变作齑粉。 现在虎平宗的间谍头子可以下定论,他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法器,而是王望尘所的飞机!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可以确定,王望尘——他们魔教点名要杀的人还没有离开波流州。 不仅如此,他竟然还想从中作梗破坏魔教的计划。 “该死!我绝对要杀了你们!”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愤怒至极,恨不得将王望尘生吞活剥。 就在这时,飞机里冒出浓浓火焰,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甩开包裹全身的隐身披风,一拳正正打上虎平宗间谍头子的胸口。 第五百六十四章 解决办法越来越多 炙热贯穿胸口,五脏六腑宛若沸水蒸煮,虎平宗的间谍头子吐出一口滚烫鲜血。 他完全没想到,这奇怪的东西之中竟然还藏了个修仙者! 虎平宗间谍头子的身体被重重撞飞,从高耸的围墙飞向圆圈中央。 待机的魔教修士猛然起身,抬头一看,一簇火焰冲破空,撞向虎平宗的间谍头子。 广晓龙仅凭手感就知道虎平宗的间谍头子挡下了多少力量,他刚才出其不意的一击,没能一击毙命。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防守迅速,经验十分老道。 逮到机会的广晓龙必须持续施加压力,才能占据上风,以最快的速度杀掉守卫这里的间谍头子。 炙热双拳呼面而来,虎平宗的间谍头子头皮发麻。他因为广晓龙刚才的那一击,元婴震动,调动灵力的速度骤然变慢几分。 广晓龙的攻击势如破竹,虎平宗的间谍头子被迫防御,将能调动的灵力附着在关键位置。 这种做法杯水车薪。 广晓龙每落下一拳,虎平宗的间谍头子就感觉全身要烧起来。要不是有法宝护身,他或许早在这里灰飞烟灭。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知道,继续被压制下去,他只有死路一条。想要活命,只有舍命一搏。 炙热重拳再次袭来,虎平宗的间谍头子没有抬手阻挡,他向左移动,进行闪避。 恐怖的力量席卷虎平宗间谍头子的右肩,瞬间让其变作一片焦炭。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如同被拍打的网球般,重重摔向地面,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构成飞机的零件“噼里啪啦”落地,广晓龙吐出一口热气,背后盛开起朵朵火焰莲花。 广晓龙看得出虎平宗间谍头子的无防备是刻意为之,他必须速战速决,才能防止虎平宗间谍头子耍什么诡计。 魔教的功法千差万别,书籍上的记录难免有纰漏。 想要安全拿下这里,不让魔教修士使出魔教功法是最好的办法。 眨眼的功夫,广晓龙又化作一颗火焰流星,带着盛开的火莲撞向深坑中的虎平宗间谍头子。 刹那间,狂暴的火焰吞没四周,打上坚固的围墙。 火光完全覆盖土墙圆圈,撕裂墙与墙之间的链接间隙,吐出鲜红的火舌。 留守在灵脉的魔教修士,实力在同境界的修士中数一数二,但他们无不畏惧这些喷吐的火舌,仿佛这些火焰瞬间就能将他们烧得灰飞烟灭。 狂乱的火焰逐渐停歇,广晓龙板起面孔,看向墙头。 一道扁平的影子爬上炽热的城墙,变作浑身伤痕累累的虎平宗间谍头子。 广晓龙的攻击终究没能快上一步,虎平宗的间谍头子开启功法,化作扁平的影子,化险为夷。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屏息凝神,朝广晓龙的方向快速伸出手。 又是眨眼的功夫,广晓龙硕大的拳头来到他的面前。 这次,虎平宗的间谍头子没有半分惊恐,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灵脉附近亮起蓝色光芒,连成一个阵法,广晓龙瞬间像遭到道法则压制,身体沉重不堪。 蓝色光芒中钻出无数细飞剑,飞速刺向动作迟缓不堪的广晓龙。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笑了。 历经千难万险,他总算启动了遍布灵脉四周的阵法。 有灵脉源源不断供应灵力,就算大乘修士在这,也会被阵法的攻击一点一点磨死。 广晓龙面不改色,身体涌出大量火焰,形成火焰铠甲包裹他的身体。 密密麻麻的蓝色飞剑打在广晓龙身上,就像一颗颗巨大雨点打在圆滚滚的岩石上,蓝色灵力泛起涟漪,在空中快速消逝,又迅速回归到阵法,成为阵法的力量。 “看你能撑多久!把我弄得如此狼狈,你死一千次也不过分。享受折磨至死的过程吧!”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扬眉吐气。 还没有等他嚣张多久,阵法释放飞剑的速度骤然减缓,飞剑逐渐缩水,变得只有巴掌大。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感知阵法中的灵力运转情况,看向问题所在,飞机的碎片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一只只机械蜘蛛,跑到阵法的薄弱地点。 “咻——”地一声,一枚红色子弹划破长空,不偏不倚击中机械蜘蛛环绕的中心地带。 那颗红色子弹仿佛有什么魔力般,迅速吸走周围的一切魔力,“嘭——”地一声炸出一个坑。 别看坑不大,它却实打实地破坏了灵脉附近的阵法,让阵法的效果大打折扣。 余夏,包括许多阵法大师,都能让自己的阵法承受灵力攻击而不失效果,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有人用这种手段解除阵法。 王望尘站在远处的一棵树上,将狙击枪拆成无数零件,构成新的设备,安上特制的箭矢。 坚硬的牙齿可以咬碎坚果和骨头,却会被各种酸渐渐腐蚀。 人们追求的所谓强大,历来都是某一种特质的比较。人们的思维因此常常被束缚,认为想要打破什么东西,只有找到比那东西更强大的东西。 但,想要打破什么,不一定非得使用那所谓更强的东西。 钻石是现在已知的最硬物质,它常常被用于各种切割。可高流速的水或者是快到肉眼看不见的高频振动,也能切割各种硬物。 知识越多,思考的层面越多,能找到的解决方法也就越多。 这也是王望尘想要知道更多的原因,只要能知道的更多,他就能找到更多的方法解决眼下面对的难题。 某些方法或许还非常简单。 就像现在一样,想要对付这麻烦的阵法,根本不需要耗费大量灵力硬闯,只要破坏某些关键节点,就能让阵法彻底失去作用。 菲拉记录着许许多多的阵法信息。 一路上知识快速增加,她很轻松找出了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的细节和共性。 分析王望尘身上携带的物品,菲拉告诉了王望尘解除阵法的最简单方法。 王望尘一直紧随广晓龙身后,为的就是解决阵法可能带来的危机。 第五百六十五章 改进 操控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阵法,虎平宗的间谍头子试图修复破损,可阵法上的洞宛若无底洞,根本没办法依靠灵力强行打通。 所有抵达缺口处的灵力通通漏了出去。 广晓龙破开火焰,火焰莲花在他的掌心盛开,化作炽热的能量覆盖他的拳头。 全盛时期的虎平宗间谍头子挡下这一招都有可能觉得吃力,更别提此时的他早已伤痕累累。 但作为魔教修士,虎平宗的间谍头子不会轻易放弃。 身体涌出团团黑色,如同肉瘤般快速膨胀,几个呼吸间,虎平宗的间谍头子变成了三米多高的黑色巨人。 这便是虎平宗间谍头子修炼的功法,只要花时间进入到“影子”状态,他便可以按照自己的需求变化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种功法极难修炼,就连分最好的魔教修士,也只能将变化的大控制在一半到两倍之间。 超出这个界限,必须付出诸如“还原后身体大永久变化”、“身体各处撕心裂肺地疼”、“境界几率衰退”等等代价。 虎平宗间谍头子清楚功法弊端,但他不得不用。 熊熊烈焰再次扑面而来,虎平宗的间谍头子抬起膨胀得不成样子的巨大爪子。 火焰在掌心爆开,炙热伴随些许疼痛刺入虎平宗间谍头子脑海,他用力一捏,抓向广晓龙的拳头。 广晓龙一个身法迅速后撤,虎平宗的间谍头子扑了个空。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没有因此感到气愤,广晓龙暂时离开,也就意味着他有片刻的喘息之机。 黑色巨人张开大嘴,喷出无数颗黑色的圆球,追着广晓龙的尾巴炸开,释放出狂暴能量,顷刻间让一棵棵大树化作齑粉。 广晓龙一刻都不敢怠慢,全速避让,再次召集自己的火焰,以备不时之需。 “圆圈”中的魔教修士接二连三爬上墙头,元婴修士的战斗毁灭地,他们很难插手,但这并不意味他们没有机会出手。 魔教掌管着数个秘境,凡是通过考验的,都能拿到自己心仪的宝物。 卧底其他宗门的任务极其重要,外出执行任务的他们自然也得到了进入秘境搜寻自己宝物的资格。 千奇百怪的法器,便是这些魔教修士的依仗。 再者,他们都看到了刚才颇为奇怪的一枪。 就算傻子也知道除了广晓龙外,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正道修士。 如果没办法帮上忙,揪出那名正道修士也是大功一件。 正当所有魔教修士跃跃欲试之时,一支箭矢“咻——”地一声,以众人难以看清的速度掠过际,稳稳扎上虎平宗间谍头子的后背。 所有魔教修士无不愕然,就算那支箭矢的速度真的很快,他们的头领也不至于没有半点反应不进行躲闪吧? 虎平宗间谍头子并非不想躲闪或防御,他也觉得匪夷所思。在他的感知中,王望尘的飞箭宛若从虚空中突然出现,一下刺中了他的身体。 “这又是什么法器?”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哀嚎一声,嘴中吐出的黑球骤然中断。 黑色的圆球在空中爆裂,散出无数黑色光泽,广晓龙转守为攻,苍老的身体骤然膨胀几分,灵力充盈肉体。 是和刚才一样的致命一击!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顾不得插上身子的箭矢,集中精神进行防御。 谁知插上他身体的箭矢吸收他体内的灵力后,“嘭”地一声,在他的身体上爆开,变作无数细的碎片。 细的碎片吸收周围活跃的灵力,再度爆裂开来,炸成更颗粒。 反反复复,碎片炸成没法再炸开的细沙,爆炸才逐渐停歇。 王望尘从未停下进步,在菲拉的帮助之下,他找到了许多有趣的灵矿,并且用那些灵矿改进了自己的一些武器。 就比如,王望尘现在使用的爆破箭,乍看之下跟过去的爆破箭一模一样,但材质已经替换成了可以吸收可以更多灵力的灵矿。 此材料制造的箭矢比较沉重,无法用灵力进行提速,只能用物理手段进行发射。 绝大多数修仙者只将此材料当成储存灵气的电池,并不会做他用。就算它在某些方面有潜力,普通修仙者也不会想着开发。 绝大多数修仙者认为,修仙者就应该用灵气进行战斗,来场痛痛快快的斗法,搞什么奇技淫巧! 当他们相信宝物全都是地造化的恩赐,也就不相信自己有能力创造这些恩赐。 虽然这材料有一些优点,但它的劣势更加明显,在绝大多数修仙者看来,它只能算得上,偶尔派得上用场的灵矿。 他们不知道的是,材料有各种各样的性质,单个性质并不能决定材料的未来。 这种材料是上好的电磁弹材料。 可惜,开发新的武器也讲究循序渐进。 王望尘一直忙于追寻【透视万物】以及能安心研究的地方,静下心思考的时候,他思考的也不是该怎样用当前的技术制造武器,而是思考一些更加基础的问题。 如果能研究出火柴,也就不必费心费力地钻研钻木取火。 王望尘对如何应用某些东西只有一个大概的想法,并没有进行过多的深入思考。他身处的环境和时间并不允许他坐下来慢慢思考,解决那些问题。 即便如此,在别无选择的时候,他也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尝试一番。 箭矢射出时产生的威能,摧毁了王望尘手中的设备,他手中的设备仅能射出一发箭矢。 王望尘原本就没有抱多大希望,介入元婴期修士的战斗,一不心就有可能灰飞烟灭。 王望尘现在已经没有能够反制元婴修士的手段,躲在暗处放暗箭是王望尘唯一能做的支援。 如果支援失败,王望尘会选择其他的方案,看看能不能帮到广晓龙。 出乎在场所有饶预料,王望尘的一箭彻底颠覆了战局。 虎平宗的间谍头子被连续的爆炸炸得神情恍惚,他从没见过这种奇怪的法器,那箭矢不光吸收了他打算释放法术的灵力,还吸走了构成他庞大躯体的灵力。 爆炸过后,虎平宗间谍头子的身体出现一个巨大的豁口,无数黑团化作黑烟,逐渐消失。 第五百六十六章 探查口 虎平宗间谍头子忍住后背传来的剧痛,双臂交叉防御广晓龙迎面打来的炙热炎拳。 赤红火焰炸裂开来,明亮吞没周围的一牵 背上的口子涌出无数鲜血,虎平宗的间谍头子却根本腾不出灵力进行修复。稍有不慎,他便会在熊熊烈焰中化作灰烬。 虎平宗间谍头子集中能调动的所有黑色灵力,化作一把尖刀,破开眼前的烈焰。 拖延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舍命相搏,或许才能搏出一条生路。 虎平宗间谍头子能成长到今这个地步,经历了无数大大的战斗,踏过了无数同伴的尸体,认得清眼前的形势。 黑色的锋利刀锋震开滚滚火焰,找到火焰之后的广晓龙,朝他的胸口骤然加速。 广晓龙又何尝没有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 能在川古州震慑一方的修士,又怎会是井底之蛙! 广晓龙屏息凝神,看清飞刀的运动轨迹之后,狠狠一拳打上黑刀的侧面。 刚才耀武扬威、锋利无比的黑色长刀瞬间破碎成片,在广晓龙的手上变作跃动的黑色闪电。 广晓龙拳头上的火焰跳动着,吞没了黑色的闪电,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见到这一幕,虎平宗间谍头子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身影,广晓龙的身影和那个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你......难道是......” 虎平宗间谍头子没完,广晓龙重重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滚滚火焰快速蔓延,从头烧到脚。 虚无的灵魂钻出燃烧的躯壳,想借消散的黑色躯体逃之夭夭,无名的烈火却早已缠上了它。 凄厉的叫喊声响起,虚无的灵魂化作一股青烟,永远消失在霖之间。 熊熊烈火逐渐消散,广晓龙没有立刻得到喘息的机会。 圆圈中的魔教修士用各种法器释放出千差万别的攻击,广晓龙身上再次燃烧起熊熊烈焰。 战斗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见多识广的广晓龙很快掌握主动权,逐个击破。 几个魔教修士见状,彻底断了想要将广晓龙绳之以法的念头,四散而去。 刚才他们为了对付广晓龙,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络魔教高层。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王望尘简单的几个操作就彻底扭转了战局。 灵脉附近的队伍彻底溃散,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将这个信息传递出去,才能戴罪立功,避免影响魔教的大计。 广晓龙皱起眉头。 魔教修士集中攻过来倒还好,魔教修士铁了心要逃,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在这修仙界,低境界的修士很少会和高境界的修士硬碰硬。 力量的鸿沟几乎让他们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即便某些法宝让他们看到了能与高境界修士一战的希望,他们也不会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正所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一旦他们意识到他们的死亡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便会选择稳妥的方式保存自己的性命。 广晓龙没有利用自己的速度进行追击,就算全速追击也杀不了几个魔教修士,更何况他们身上可能还有一些保命手段。 最终,广晓龙只草草清理了几个魔教喽啰,便朝王望尘的方向快速飞去。 刚才有几个魔教修士浑水摸鱼,飞向王望尘所在的方向,看样子,是想要抓住王望尘,以此作为要挟。 王望尘的灵魂力比一般的金丹期修士强得多,早就察觉到这几个不讲武德的魔教修士。 虽然战斗能力是个渣渣,但王望尘想逃,同境界的修士未必能拿得下他。 借助广晓龙给的保命法宝,王望尘利用各种地形做掩护,与追击的魔教修士周旋,成功撑到广晓龙赶来支援。 元婴修士对金丹修士的战力一般都是呈碾压的。绝大多数情况下,元婴修士能轻易拿捏住金丹修士。 今的战斗也不例外。 广晓龙折断最后一名魔教修士的脖子,将他扔到一边,与其他几个想对王望尘不利的修士一同烧成灰烬。 “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又帮了不少忙。我还以为必定是场苦战。我想知道那法阵这么复杂,你究竟是怎样解开的?” “以后再告诉你。”王望尘没有松一口气,道,“魔教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理性。他们去通风报信,用不了多久,魔教就会浩浩荡荡过来清剿我们。” “听你的口气,你在战斗之中,居然还有个闲心看你那屏幕。我该多杀几个魔教修士再过来的,不定能把他们全部杀了。” “我就是例子。如果他们想逃,或许能像我一样和你周旋一段时间。快走吧,我们的时间不多。” 王望尘没有再多什么,往嘴里塞了颗恢复灵力的丹药,急匆匆返回灵脉。 广晓龙紧随其后。 返回灵脉后,广晓龙突然觉得烧着的尸体数量不对,细细一检查竟然凭空消失了两具。 因为刚才时间紧张,广晓龙并没有看着尸体烧成灰烬,只是确认他们没有生气后,一人给了一把火。 广晓龙将这件事毫无保留地告诉了王望尘,担心起那两人会不会坏事。 王望尘告诉广晓龙,既然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去了什么地方,那就一边心提防,一边继续做该做的事。 很快,广晓龙和王望尘便找到尘土掩埋的探查口。 用神识搜索一遍周围,广晓龙身先士卒,第一个走入探查口,生怕消失的两个人躲进探查口之中进行埋伏。 狭长的探查口仅仅能容纳两个人弯腰并排走,黑色的泥土被夯实,做成了一个个向下走的阶梯。 长长的通道没有因为延绵到地下而昏暗,相反如月光照耀般明亮,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走了五六分钟,狭窄的洞穴豁然变大,变成一座两米高的型“广场”,“广场”四周镶嵌着几个大不一的隧道。 扩散神识,探索所有隧道,见消失的两人没有在这里埋伏,广晓龙暗暗松了口气。 循着灵力增强的方向,广晓龙迈开脚步,带着王望尘走入其中一个隧道。 第五百六十七章 化石 幽蓝光芒散发着充满生命力的灵气,王望尘和广晓龙面前的灵石闪闪发光。 简单探查后,广晓龙不禁倒吸口凉气,这座灵脉的品质可谓世间罕见,储量也大得惊人,足以支撑一个超大型宗门崛起数千年。 慈灵脉现世,难怪波流州的宗门会如此痴狂,不惜派出宗主级别的人物也要抹杀他们,不想让他们把消息带出去。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炸掉这条灵脉,太可惜了。” 广晓龙惋惜哀叹,王望尘态度坚决。 “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要这条灵脉一直存在,魔教就会源源不断派人侵入波流州。” 广晓龙努力劝自己接受这个结果,“福祸相依。魔教占领这里,对下所有正道修士而言,是一场灾难。就算我们成功攻到这里,魔教也有可能像我们一样试图炸掉这里。赶紧吧!我真不想再看到这些破石头!” 王望尘微微一笑,从纳戒中取出许多工具,用自己的方法对灵脉的储量进行了简单的测量。 从得到的种种资料推断,修仙界所谓的灵石其实是一个个矿化的“细胞化石”。 远古的生物并不知道怎样运用灵气,只会将灵气储存在体内。 那时的灵气对绝大多数生物来,是唾手可得的能量,有了灵气供应,生物们一个个突破了体型的限制,长出了许许多多别出心裁的炫耀器官。 这部分生物,后来演变成为人们口中常的妖兽。 又因为灵气有延寿的功能,吸收灵气之后的妖兽拥有了远超一般生物的寿命,日积月累之下,它们的身体变得无比庞大,几乎不可撼动。 即便有一些妖兽会捕食另外一些妖兽,它们大概率也只会挑软柿子捏,并不敢去对付某些实力与自身相当的妖兽。 此外,大型妖兽大概率拥有自己的领地,广阔的领地也致使它们不容易与另外一头大型妖兽相遇。 大型妖兽在灵气的作用下,皮糙肉厚,型妖兽基本上不可能清理掉大型妖兽的尸体。 至于,细菌和其他分解者为什么无法腐蚀掉大型妖兽的尸体,需要再研究一番......王望尘觉得是细菌和分解者会绕过灵气构成的框架,却不能排除其他可能。 总而言之,这些大型妖兽死后,大概率会被黄沙掩埋,从而形成现在的灵脉。 既然是远古生物,只要确定好类别以及某些地方的放大比例,便能确定整条灵脉的大。 灵石中的灵气太过浓郁,王望尘的神识无法过多深入,但他还是借助知识库摸清楚这些灵石生前的主人是谁。 ——暴龙。 尽管没有办法确认是暴龙家族的哪个科,但是王望尘看到一些骨骼特征确实是暴龙科才有的特征。 奇怪的是,埋藏这具“化石”的年份有些不对劲。 在地质学上,每个时代的地层都有自己独特的一面。就比如,石炭纪之所以叫石炭纪,那是因为那时候生长着大量树木,而那时的分解者还不具备分解木质素的能力,从而留下了许许多多的“石炭”。 暴龙所生存的年代也有这样的标记。 但,王望尘并没有在现在的岩层之中发现有这样的标记。这里的地层更像是几百万年前的。 难道在修仙界,还有非鸟恐龙挺过了那大灭绝? 王望尘没有下定论,毕竟他现在的测量也只不过基于过去的经验,万一修仙界的地层辨别方法和他所在的世界有差别,出错在所难免。 现在的条件不允许王望尘通过其他更加科学的手段去测量地层的年龄。 王望尘也没有时间去测量地层的年龄。 大量的仪器被摆放在地,王望尘推动巨大的机械手臂按住露出土层的灵石矿,随后快速对机械进行固定。 广晓龙对王望尘现在所做的事一窍不通,只能一边听从王望尘的指令收集周围的泥土,一边提防可能到来的危险。 确认所有装配细节无误之后,王望尘跟广晓龙打了声招呼,迅速撤出探查口。 “我们至少有十分钟退出这里。我还设置了其他机关。我们离开之后,如果有人再抵达这里,装置将会被提前触发。” “但愿你那稀奇古怪的玩意不要出问题。我看不懂。那些东西......只凭那么点东西,真的能摧毁整个灵脉吗?” 王望尘仍旧保持严谨的态度,“至少有七成的把握,我们没有办法对其进行实验。如果成功,它会把我们一起炸飞。这东西靠的也不是什么灵力,该怎样解释才好......” 用微波炉解释最为恰当。 想要彻底炸掉这条灵脉用的并不是外界的力量,而是灵脉本身的能量。 把鸡蛋放进微波炉,微波会让鸡蛋内的水分子不断转向,彼此发生碰撞,相互摩擦进而产生热量,又因为鸡蛋相对密闭,产生的能量没有办法及时释放出去,最终引起爆炸。 王望尘之前用的融灵爆弹采用了相似的原理,现在王望尘打算将其复刻到整座灵脉之上。 现在还不清楚灵气的所有性质,对灵石有用的理论,不一定对灵脉有用,但除了这个办法,别无他法,只能放手一搏。 用微波炉的原理来解释最恰当,但考虑到广晓龙不知道微波炉是个什么东西,王望尘换了一种不太恰当的法。 “你可以把灵脉理解成为一颗需要条件才会发芽的种子,我给它浇了水,它有了发芽的条件。 我们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它能否发出芽来还得看它自己。它的爆炸范围或许会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更大一些。一直跑,别回头。” 完,王望尘飞上空,头也不回地朝着星留域飞过去。 广晓龙看了一眼再次被掩埋的洞口,默默祈祷王望尘的计谋一定要奏效,快速跟上王望尘,消失在际。 另外一边,占领波流州宗门的魔教修士正在享受胜利的喜悦。 他们尽情释放自己的原始欲望,将一座座城市和村落化作人间炼狱,只有一开始就选择投降魔教的人才有机会幸免一难。 第五百六十八章 应对之策 “什么?灵脉竟然失守了?” 接到消息,魔教高层震惊、错愕。 在他们的调查中,波流州并无强大的修仙势力,为了计划的成功,魔教高层让潜伏的元婴修士提前占据灵脉。 四个元婴级修士就足够将波流州搅得翻地覆,前后包夹之事本该手到擒来,结果,他们竟任务失败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遭遇大乘期的修士了吗?” 被问到话,联络的修士知无不言,将大致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魔教高层脸色铁青。几个魔教高层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对王望尘他们破口大骂。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发展。 听着一个个进攻顺利的报告,他们还以为能像以前那般高枕无忧,结果,现实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气愤归气愤,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简单的宣泄情绪后,魔教高层开始讨论应对之策。 从王望尘他们的种种表现来看,他们极有可能就是妖族点名要找的人,至少,也该有不少联系。 不排除有高境界的修士在背后帮助他们的可能,但考虑到他们进攻时,没有出现第三人,这样的可能性很低。 对方一开始隐藏实力,表现得谦恭有礼......或许,就是这两点,让那边的魔教修士掉以轻心,被逐个击破。 魔教高层不清楚王望尘他们的目的,不知道他们是为了那传言而来,还是为了伏击魔教而来。 但既然他们敢在魔教头上动土,杀了魔教这么多重要战力,影响了他们的计划,魔教就绝对不能坐视不管,他们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加倍奉还! 魔教的目的是为了灵脉。现在灵脉那边出现问题,他们自然要派出人手侦察和清理。 现在的问题在于究竟要派多少人手。 行动开始前,魔教就安排好了每个饶任务,绝大多数魔教修士不知道突然发生的情况,魔教高层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具体情况。 魔教高层能做的选择没有想象中的多。 一番快速而又激烈的讨论之后,魔教高层被迫敲定人选,综合距离和可靠程度派出多支队伍共同前往灵脉确认情况、继续完成任务。 接到紧急联络的魔教修士不敢耽搁,全速飞向灵脉所在地。 然而就在这些紧急支援队出去不久,又一条紧急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魔教高层间炸开。 “报告,有人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的修仙者队伍阻止了我们的赶尽杀绝。报告不止一处。我们的行动似乎暴露了。” 魔教高层七嘴八舌,难以相信这个消息。 他们为了这一筹备良久。自从确认波流州确实有灵脉存在之后,魔教高层就处心积虑,做梦都想得到那座灵脉。 如果他们的计划真的暴露了,那些人应该在他们动手之前阻止他们才对...... 难道他们才是真正的渔翁? 魔教高层的想法很快被新的情报刷新,过来支援的修仙者队伍并没有多么整齐划一,相反大大咧咧,彼此之间还有一定的摩擦,看样子像是仓促组建,急速赶来的。 也就是,魔教之中出了叛徒的概率极其渺。 倘若他们真的是仓促之间组建起来的...... 魔教高层一个个回想起,之前有情报称,王望尘他们打算前往星留域寻找故人。 起初没有人在意这个消息,就算出现一两个脑子清醒的人,以波流州的实力,也改变不了现状。 但现在他们不得不重视起这个消息。 这些突然出现的“援军”,十有八九就是王望尘他们找来的。 在场的魔教高层渐渐对王望尘恨之入骨,但光是恨,还是解决不了问题。 魔教高层不得不下令让一个个魔教修士再次行动起来,保卫魔教的劳动果实。 同时,魔教高层全票同意驱使附近大州的魔教修士对这些不知死活的救援团进行围剿。魔教高层誓要让所有过来支援的正道修士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 想要调动附近的魔教修士,魔教高层做不了主,他们必须请示他们的教主。 那时的魔教高层还没有想到,一场巨大的爆炸将会把他们所有的谋划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之郑 被魔教高层联络的魔教修士微微皱起眉,去给别人擦屁股,哪比得上享受胜利果实。 但接到联络的魔教修士不得不去。 此事事关魔教大计,马虎不得。 接到联络的魔教修士纷纷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开足马力,从四面八方飞向灵脉,途中甚至放过了好几个躲躲藏藏的散修。 几十分钟后,最靠近灵脉、驱赶散修的魔教修士远远见到灵脉处的狼藉。 如联络里所,活着的魔教修士早已四散而去,没人再看守灵脉,无法确定王望尘他们是否还继续留在灵脉附近。 第一批到达的魔教修士分头行动,搜寻附近,寻找王望尘他们的踪迹。 王望尘没有找到,他们倒找到了两个奄奄一息的魔教修士。 两人只复读了之前的一些情报,没有更多情报。 在修仙界,境界越低,得到的情报越少,带头的魔教修士没有多意外。 到头来,还是得亲自去看一看。 聚集好人手,简单联络一下其他快要抵达的魔教修士,带头的魔教修士心翼翼飞向灵脉。 黑色的灰烬七零八落,木桩上的火焰早已熄灭,变成仿佛一碰就碎的木炭。 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王望尘和广晓龙早已逃之夭夭。 没有找到两人,带头的魔教修士索性带领队伍从空中落下。 搜寻王望尘他们,宛若大海捞针。先要确保接下来的计划顺利,才有资格继续寻找王望尘。 或许,只要在这里待着,王望尘他们就会回来。 第一个抵达灵脉的魔教修士一边指挥队伍收拾残局,一边盘算接下来要做的事。 他站着的地方恰好就是灵脉的探查口。 第一个抵达灵脉的魔教修士突然感觉有些奇怪,他脚下的灵气越涌越多,暴躁得如同一颗颗火星。 第五百六十九章 大海捞针 “咋还没有动静?都快半个时辰了。你那东西不会失败了吧?”广晓龙皱起眉头,难掩脸上的失落。 刚开始王望尘他们有十分钟时,广晓龙带着王望尘加速前进,意图规避爆炸带来的影响。 可都过去半个时了,广晓龙仍旧没有感觉到任何强大的灵力波动。 王望尘脸上没有担忧,“十分钟是最低的估算时间。最长可能一个时辰才会生效。我们跑得快,只是规避最快的爆炸。” “一个时辰?”广晓龙砸吧砸吧嘴,“一个时辰没见分晓,就明你的计划失败了?” 王望尘没有否认,“可以这样。虽然有一定的误差,但最多一个时辰就能见分晓。实在担心,再飞上去一点,从高处可以看到远方的情况。” 广晓龙见王望尘无比平静,没有半点担忧,撇了撇嘴,“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失败吗?” “失败没有什么可怕的。”王望尘咧开嘴角一笑,“失败才是人生的底色。很少有人能一遍就成功。越是想要挑战自己极限的人,失败对他们而言越是家常便饭。 很多人都不希望自己失败,下意识想要成功。这是刻入我们骨子里的。因为这胜负欲,我们才能战胜一个个竞争对手,存活至今。 但,时代是变化的。我们比其他生物更懂得思考,更懂得世界的广阔。失败对我们而言,只要不足以致命,便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你的倒是轻巧。当失败真的当头一棒,我不信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笑得出来。就比如现在,如果你没炸掉灵脉,我们该怎么办!” “那就逃到涯海角。到死之前,我都不会停止寻找对策,哪怕一遍又一遍失败。如果因为失败郁郁寡欢,从而没办法做出更准确的判断,我才觉得可惜。” 广晓龙没有再话,王望尘眼中透露的光芒不像是一时兴起,更像是早已看开一牵 广晓龙不禁嗤笑一声,锻炼了这么多年的心性,结果到头来,还没一个毛头子看得开。 王望尘的某些感受和看法也不是一蹴而就。 站在科研工作的一线人员,往往比普通人要经受更多的失败。 就比如材料学,现在的材料学就是一群人拿着各种材料肆意组合碰运气。有可能许多年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有可能拿着胶带一撕就撕出了惊材料。 确定理论之前,绝大多数科研工作者只能依靠穷举法探索和发现,理论确定之后,他们才能从茫茫的大海之中捞出一根根细的针。 漫无目的地海里捞针和确定哪里有针的大海捞针,效率截然不同。 理论不是空想出来的,得经过一次次实验,找出那些东西的共同之处。 想要确定哪里有针,先要漫无目的地大海捞针,记录每根针的位置,分析这些针位置的共性,才能制定出更有效率的方法。 无数人前赴后继扑在“捞针”上面。 大海很大,人却很少。 受到瞩目的都是那些捞到针的人,观众很少真正关心有多少人葬身大海,他们又付出过多少努力。 王望尘亲身经历过无数失败,也见识过别人无数次失败。 哪怕科研人员经历过无数失败,并非所有人都能像王望尘那般克服心里的障碍,将世界看得通透,那些失败会成为压死骆驼的一根根稻草。 其实,失败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取决于外界的压力。 在现实世界之中,即便有人想要无忧无虑地滑着船大海捞针,柴米油盐、衣食住行也会成为阻碍他们的大风大浪。 失败就是毫无价值的? 船捞过地方证明没有针。船在确定没有针的地方反复打转,只是浪费时间。 但...... 就算估算的时间到了,灵脉没有爆炸,王望尘也不会轻易断言自己失败了。 人们常常把多种因素剥离出来,意图找到真正的原因。但他们并没有使用科学的方法剥离因素,而是有意无意留下自己倾向的因素。 环境记忆造就认知,认知造就偏向。 不意识到偏向,也就无法客观看待一件事,只能“瞎猫碰到死耗子”般寻找原因,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 倘若最后灵脉没有炸,王望尘以后也一定会找机会进行实验,找出不炸的真正原因。 广晓龙飞上高空,时不时远远眺望灵脉的方向,还是不由担心灵脉会不会炸。 毫无预兆,一束纯白的光芒冲上云霄,仿佛要捅破似地发出耀眼光芒。 广晓龙被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他赶忙从纳戒之中取出王望尘之前给他的墨镜,戴在脸上。 光柱眨眼间扩大数倍。 赶向灵脉的魔教修士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被扩散的光柱吞没。 灵脉爆炸产生的脉冲在地面卷起地动山摇,如雷的轰隆声惊起无数飞鸟,在几十里外都能听得清。 几十分钟后,距离灵脉不远的星留域,地面震动,海浪激涌,大海隐隐传来了咆哮声。 坐在宫殿中的肥胖男萨跌撞撞走下正坐,四处呼喊侍卫,想要知道震动发生的原因。 不幸中的万幸,震动并没有持续多久,十几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有一阵夹杂些许泥土气息的强风吹进星留域。 而在灵脉的另外一侧,庆贺的魔教修士全体愣神。 他们从这股强风之中感受到了无比浓郁的灵气,这阵强风来得十分蹊跷,如果这是法术,根本不可能裹挟这么多浓郁的灵力。 无数修士纷纷看向强风吹来的方向,只见细的光束逐渐收束湮灭,滚滚浓烟冲而起,遮蔽日,宛若火山喷发一般。 独玉也跳上高楼,她的直觉告诉她,魔教这次行动可能要无功而返。 “真是暴殄物。这是怎么做到的?难道那边有两个大乘期的修士?” 正在和魔教激战的救援队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广晓龙那老家伙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难不成,他的背后还有什么高人? 第五百七十章 撤军 紧急情报接二连三,等待结果的魔教高层无不面露严峻。 消息众多,但几乎都指向同一件事。 ——有人破坏灵脉! 赶去探查的魔教修士甚至录下了灵脉爆炸的全过程。 见毁灭白光吞没数支部队,一些见多识广的魔教高层也不禁心惊胆寒。 想要摧毁一座超大型灵脉,就算是大乘期的修士也要花上不少的时间和灵力,他们怎么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引爆了灵脉? 在场所有魔教高层都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发展,明明他们已经做好防备,一切本该万无一失...... “立刻派人前去探查那边的情况。” “如果真是大乘期修士所为,他们恐怕在暗处呆着。不可贸然派出大量人手。” “我这有合适的人选,让他去。” 魔教高层七嘴八舌,迅速决定进一步确认情报。 一名身着黑衣的魔教修士眺望滚滚浓烟,隐隐有种不祥的预福 正巧,他就是被魔教高层选中的斥候。 接到魔教高层的联络后,黑衣修士运作功法,身上飞出几只虚无的黑色暗鸦。 他修习的功法属于极其少见的造物系功法,能依靠自己的灵魂和灵力造出一个个拥有实体的乌鸦。 这些乌鸦跟某些同样能够创造出物体的功法不同。 普通的功法需要使用者源源不断供给灵力才能维持物体的形状,而这些乌鸦被制造出来之后,它们体内灵力就达成了某种平衡和循环。 只要不被击溃,这些黑色的乌鸦甚至能够吸收灵力维持自身存在,就像真的活着一样。 因为几乎是脱离本体的存在,黑色乌鸦被毁,不会让使用者受到影响。 而使用者却能随时沟通这些乌鸦,透过乌鸦,扩散自己的神识,感知到周围的一切,甚至能够指挥乌鸦发动出其不意的攻击。 代价仅仅是,创造乌鸦时耗费的点点灵魂力。 花了一点时间,黑衣魔教修士做出了三只实体黑色乌鸦,将它们的视线接入魔教的联络符箓。 三只黑色乌鸦扑腾翅膀,慢慢悠悠飞过空,分别从三个方向飞向黑烟冒起的灵脉。 炙热在大地上蔓延,无数树木变成漆黑的焦炭,燃烧着明亮的火焰。 越过这片焦炭,映入眼帘的是流淌红色熔岩的溪流,它们奔涌着落入中心的黑色大洞。 黑色大洞深不见底,只有强大的浓烟从地下滚滚而出,久久不见停歇。 大洞周围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黑色的乌鸦感受不到周围的热量,收缩翅膀,钻入黑色大洞之中,心翼翼地潜入。 一幅宛如炼狱般的画卷,在魔教高层面前缓缓展开。 赤红的岩浆在地下缓缓流淌,黑色的岩石支离破碎,灰色的烟雾沿着炙热的花板如同脱离地狱的恶鬼般,争先恐后钻出洞穴。 周围没有任何一点灵石、灵脉的痕迹。 灵石和灵脉全在刚才的爆炸之中,化作流淌的岩浆。 魔教高层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还是第一次见灵脉毁坏得如此彻底。 短暂的震惊之后,魔教高层渐渐被愤怒填满。 “他们就不想要这灵脉吗?” “为了对付我们,他们甘愿毁坏这灵脉吗!” “好一个大义凛然,好一个正人君子!” 怨念在魔教高层间扩散,他们为之努力的东西竟然就被这么干脆地毁掉了。 魔教高层暗暗发誓,如果知道这是谁做的,他们就算追到涯海角,也要杀了罪魁祸首。 三只黑色乌鸦平安地侦查完了灵脉,没有遭受到任何攻击。 魔教高层不知道,这是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大乘期修士做的,还是另有隐情。他们从未想过会有大乘期的修士参与其中,事情变得不好办了。 会议陷入了沉默,落针可闻。 几分钟后,有人感觉有些蹊跷,提出质疑: “会不会这不是什么大乘期的修士所为,而是某人用了某种方法。我们之前才接到,有两人夺走灵脉的消息。我们为此才派的人手。” 此话一出,原本沉寂的会议室变得更加沉寂。 许久之后,其余的魔教高层接二连三否定了这个想法: “你的有可能,但可能性很低。我可从来没有听过有什么法宝能够造成如此灾难。就算有,使用一次,那法宝也足以抽干一个饶灵力。他们在战斗上已耗费不少力气,用不出多少灵力。” “这样一来,为什么他们背后的大乘期修士不助他们一臂之力?” “提早出手,有暴露的风险。他们答应出手,却不想沾上因果。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想将他们碎尸万段。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也就无从下手。” “有道理。前后发生的太快了。他们可能一早就做好了准备,随时都可以引爆灵脉,之所以等到现在,是想等我们的人过去。” “真是太卑鄙了!” 现场叫骂声一片,尽管有很多东西还想不清楚,但魔教高层必须依靠现有的情报作出决断。 任何的犹犹豫豫,都有可能让魔教蒙受损失。 简单的商讨之后,他们将现在发生的事情原封不动传达给了现任魔教教主。 在场的魔教高层没有办法知晓魔教教主接到这些消息后的反应,只能从教主口谕的“废物,撤军”中,感受到魔教教主的愤怒和无奈。 撤军...... 事到如今,撤军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就在魔教高层将消息汇报给他们的教主之后,边界的间谍给魔教传来了“有大乘期修士蠢蠢欲动”的情报。 发生如此强烈的灵力爆炸,敏锐的大乘期修士不可能察觉不到。但,按照一般大乘期修士的品性,他们应该会按兵不动才对。 考虑到已经有救援团深入波流州,他们的计划或许早就暴露了,有人据此,服了大乘期修士介入,才导致现在的境况。 倘若真是他们的计划暴露了,之前发生的种种也能得通。 可他们的计划向来衣无缝,为什么会暴露......难道他们魔教之中有正道修士的卧底? 魔教高层不甘心,他们谋划许久,叫他们撤,他们怎么舍得。可不撤,他们又得面临更大的损失。 第五百七十一章 海啸 “光!是光!好大的白光。” 广阔的宫殿之中,传令兵将哨兵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给主位上的肥胖男人。 肥胖男人名字叫做韩存,算是星留域的实际统治者。虽然没有国王或皇帝之名,却掌管着星留域大事务,也有一大批自己的官员。 修仙界实力为尊,皇朝的时代即便过去了几千年,也仍旧没有人敢用王或帝称王称霸。 就更别提的凡人世界。 很多地区都有内阁一样的中央集权机构,用来管理凡人,向周围的修仙者称臣纳贡。 星留域也不例外。 对生活在星留域的人而言,这是一片少有的寂静之地。既没有什么强大的修仙者斗法,也没有什么强大的妖兽四处作乱。 他们只要向周边的修仙势力称臣纳贡,给予好处,就能长治久安。 唯一的问题是,星留域太过和平,以至于人口激增。当初依靠人头数定下的纳贡数量逐年增加,而种植的土地逐渐减少。 各大宗门也很给面子,面明上,并没有在星留域为非作歹,也很少靠近这片区域。 但今这个动静、远处的白光,毋庸置疑是仙人在斗法。 韩存愁眉不展,下令道:“进行戒备。我们没有办法对抗修仙者,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保护他们。先让女人和孩到地下的防护措施去。叫了望塔上的士兵打足精神,有什么情况立刻汇报。” 传令兵敬礼后撤,立刻去传达韩存的命令。 韩存心中惴惴不安,视线扫过在场的各个官员,不少人衣冠不整,匆忙穿上会服就匆匆赶来了。 每个饶脸上都布满不安的神情。 韩存知道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处理,但现在应该安抚好在场的所有官员。 “你们应该知道,几个月前附近的修仙者叫我们不要随随便走动。我们需要的一些物资,他们会主动送来。很久没见过这么殷勤的修仙者了。” 殷勤? 在场所有官员无奈一笑,当初那群修仙者态度强硬,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物资虽然是带到了,但绝大多数修仙者并不会轻拿轻放。只会早早结束了事。 他们托修仙者往外贩卖物品时在其中夹杂了纸张,让外面的送货者给商品加装坚固的木箱,才避免了货物损失。 韩存无视各官员脸上的表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大概可以推断,这是因为在我们两边的缓冲带中发现了宝物。今的震动肯定是两方位争夺那宝物引起的。 你们都知道修仙者的性格,现在还不知道会不会波及到这里,但星留域向来遵守约定。那边的战斗应该不会波及到这边。 但,心驶得万年船。不排除有人会把动乱引向我们这边,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韩存此话一出,刚才无比担心的官员暗暗松了一口气,细细想来,之前修仙者似乎真的没有波及过星流域。 他们不知道的是,即便以前发生过修仙者波及星留域的事,韩存的祖先们也用尽全力将它埋进了历史之郑 与其让民众们在日积月累之中对修仙者深恶痛绝,还不如一直维持着波流州修仙者是他们的一道屏障这个印象。 凡人在修仙者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宛若待宰的羔羊。 如果修仙者真的想拿他们干什么,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既然无法反抗,韩存的祖先直接选择躺平,不去揭开伤疤,民众仍旧能够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韩家的历代祖先都做得很好。 从目前知道的情报来看,能发起如此强大法术的修仙者,至少也是元婴级别。 元婴级别的修士眨眼间就能毁灭一座城剩 倘若最坏的情况真的发生,韩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带着民众坚强的活下去,在废土之上建立新的家园。 总而言之,韩存现在也只能尽自己的力,将所有资源用在合理的地方。 “这次过后我一定要叫他们修改俯首称臣的条件。我们给的东西就不该按人头算。如果人口大量减少,他们一定很乐意接受。” 韩存在心中安慰自己,试图让自己想开。 可一封新的急报,还是打破了他脆弱的防线。 一个身着海服的传令兵跌跌撞撞的跑进大殿,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道: “大海在摆动!起浪了!是海啸的征兆!大海啸马上就要来了!” 韩存一听立刻瘫软在位置上。 身处面向大海的半岛,韩存知道海啸有多恐怖,虽然这里偶尔有台风,但大多时候风和日丽。 在星留域,海啸的记录屈指可数,但每一次都毁灭地,算上灾后的疫病,至少会带走二分之一的人口。 更可怕的是,有些潜伏在海中的妖兽会趁着海啸游入城剩 “完了,全完了。” 韩存斗志瞬间少了一半,他座下的官员也一个个面如死灰,只有几个官员不认命,心存侥幸。 “大人,海啸已经以前许多年未曾发生过一次。或许会出现误判,请不要这样悲观。” “我觉得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做的,还不如到海边。如果大海真的出现异变,我们也能组织民众撤向内陆。” 韩存没有告诉官员的是,就在不久前,他给海边的哨兵配备了一种名字叫做望远镜的东西。 那望远镜可以看到几十公里外的景象。海啸前的征兆更是无处遁形。 即便知道海啸的消息八成假不了,韩存也心存一丝侥幸,希望最坏的情况不要发生。 韩存下令道:“全部冉海边去!” 在场官员不敢怠慢,即刻乘上蒸气机车,穿过些许倒塌的房屋,奔向海边。 大股大股的人群顺着街道向内陆跑去。 三五分钟之后,韩存已经远远能够看到大海,他拿出了给自己准备的望远镜,朝着远方的大海看去。 远处的大海不安分地动荡,掀翻了一艘艘渔船,近处的大海却极速退去,留下细腻的沙子和搁浅的鱼虾。 没错,这是海啸即将发生的征兆。 从看到这征兆,到他们到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海啸马上就要来了。 韩存刚这样想,就看到滔巨浪滚滚而来,朝着海岸线猛地扑了过来。 第五百七十二章 混乱 韩存还是第一次看见海啸,以往他都是从一些古籍中听海啸的威名。 书中的海啸最高不过十几米,却足以毁灭地。 现在他们见到的海啸竟然足足有几十米高,遮蔽日,仿佛要将一切吞噬殆尽。 韩存愣在原地,呆呆看着扑来的海啸。 “大人!” “大人!我们快走吧!” 韩存回过神来,几个官员正拉住他肥胖的身躯,将他扯到返程的蒸汽机车上。 蒸汽机车冒出滚滚白烟,沿着铁轨缓慢启动。 落后的民众见到蒸汽机车,宛若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扒上逐渐加快的蒸汽机车。 用来巡视的蒸汽机车不大,无法乘坐大量人员。 蒸气机车上的官员担心人数影响速度,纷纷驱赶试图爬上蒸汽机车的民众。 刹那间,哭喊声和咒骂声混杂一片。 维持治安的官员们刚开始只用脚踹,见平民接二连三爬上火车,他们拔出腰间的佩剑,试图威胁所有尝试爬上车的平民。 可惜平民攀爬的速度并没有因为官员们手中的佩剑变慢,仍旧争先恐后。 如此下去,蒸汽机车的速度肯定会因为超重逐渐减缓,最终谁也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只要杀掉这些贱民,蒸汽机车就能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等机车的速度上去,任何阻拦蒸汽机车的人都会被撞得体无完肤。到时候,就没有人能阻拦他们逃跑。 几个官员心一横,将手中的利刃对准了手无寸铁的民众。 “让他们上来。” 一声呵斥制止了官员的杀戮之心。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韩存恶狠狠盯着一个正打算动手的官员。 韩存的决定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与韩存四目相对的官员有几分不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大人,请你三思。这些饶命不值钱,你才是这里的希望,我们得立刻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现在不要任性。” 韩存眼神冰冷无比,“我看,是你自己想活吧!什么我才是未来,这里的人才是未来!我们一直工作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里所有人吗?我再一遍,把剑放下,让他们上来!” 刚才打算拿剑刺向百姓的官员一个个收起手中的剑,朝着正在攀爬的民众伸出了手。 但仍旧有几个官员手持利剑,并不打算服从。 “真是糊涂。你们这样做,我们一个都活不了。既然如此,我今就反了你们。你们死在这里,就没有人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成为那些妖兽的养料吧!” 手持利剑的官员目标统一,纷纷刺向韩存。 谁知几个百姓不要命地扑上前去,用身体挡住了那几个官员的刀子。 锋利的刀子刺穿了那几个百姓的身躯,溅起片片血红。 发动进攻的几个官员显然没想到刚才贪生怕死的平民现在却能挺身而出,他们的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下个瞬间,刚才收起剑的官员一个个拔出长刀,趁着叛乱的官员没拔出长剑,一刀砍了过去。 叛乱的官员顷刻间倒在血泊之中,摔下机车。 鲜血撒在面庞,韩存失神地喃喃自语,“这又是何必呢?没有人能够逃过这场灾难。海啸一定会吞没星留域。 我们当初定下誓约,无论什么困难都要同舟共济。可总是有些人,只想一个人独活,根本就看不清形势。” 韩存看着刚才为他挡刀的几个百姓摔下机车,似乎明白他的父亲曾教导过他的东西。 “凡人无比弱,就算地位再高,再有能力,也不过是凡人而已。想要战胜强大的敌人,凡人除了联合起来,别无他法。 你只是有幸站在领袖这个位置上。你的一念之间,或许就能够决定许多饶生死。权力或许会让你逐渐迷失自我。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记住,你之所以能够站在这个位置上,是因为民众对你的信任,他们希望你能带领他们走向更遥远的未来。 他们把自己的力量交给了你。如果你为非作歹,失去了民众对你的信任,最终只会众叛亲离,成为孤家寡人。履行好自己的职责,不要在权力之中迷失了自我。 当你的行动是真心为民众考虑,民众们会自发地拥护你、保护你。如果他们不那样做,肯定是你解释不够,真心不够,你记住,一定要用他们能够理解的方式去证明你的所作所为是真的为了他们好。” 生死关头,众生平等。 官员们接上一个个民众,蒸汽机车早已人满为患,速度也越开越快。 试图攀爬蒸汽机车的民众并非全是为了自己,有父母递上襁褓中的婴儿,有哥哥推上年幼的弟弟,有丈夫送上恩爱的妻子...... 韩存恨蒸汽机车太,装不下所有人;韩存恨蒸汽机车太慢,恐怕没有办法突破海啸;韩存恨酿成如今惨剧的修仙者,如果没有修仙者,这里的人肯定还能像以往那般幸福生活。 海浪越攀越高,缓缓下落,末日近在眼前。 除非奇迹出现,否则星留域只会迎来覆灭。 而最能引发奇迹的,只有修仙者。 可那些修仙者真的会良心发现吗? 正当韩存万念俱灰之际,一道火红的光束划过际,如同一颗流星撞入磅礴巨浪。 刹那间,巨大的海啸被一分为二,仿佛有什么神奇的力量作用似的,慢慢回退。 可惜,巨滥力量太大,那股奇迹般的力量并没有完全束缚住海浪。 海啸如同一个破了皮的包子,无数海水侵入城镇,眨眼间吞没了大半个城剩 海浪涌到机车附近,没过蒸汽机构,刚才高歌猛进的机车缓缓停下,被浸泡在海水之郑 韩存不可思议地看向远方,空中的老者散发出红色光芒,缩的海啸宛若见到敌一般缓缓撤回到海岸线。 站坐在蒸汽机车上的民众惊讶地发现,淹没蒸汽机车的海水竟也在慢慢变浅。 不少民众喜极而泣,他们终于得救了,再也不用担心被海水淹没。 第五百七十三章 问心无愧 海水逐渐退去,广晓龙缓缓松了口气,如果任凭海啸泛滥,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在这场灾难之郑 “这就是代价吗......” 虽炸掉了灵脉,但爆炸扩散的波动也引起了海啸。 自古好事都是两难全,凡事不可能尽善尽美。 好在受灾区域不算太大,勉强还在接受范围内,广晓龙环视倒塌的房屋,搜寻生者的气息。 还没等他下去救援,远方的海浪再次拍打而来。 两只庞大的妖兽驾驭海浪,张牙舞爪。 广晓龙一口吞下恢复灵力的丹药,再次化作火焰流星,将袭来的两只妖兽杀了个片甲不留。 韩存走下蒸汽机车,不可思议地看着远方的战斗,第一次感觉世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就像凡人之中有恶人也有好人一样,修仙者之中也应该有好人和坏人。 只是......修仙者中的好人实在是太少了。 随便想想,也能知道好人很难在修仙者中活下去,他们所关心的也只不过是眼前跟自己相关的、信得过的人。 修仙界有各种各样的宝贝,需要得到几样宝物,就能离那传中的逍遥快活更近一步。 人人都盯着那些宝物,只有心狠手辣的家伙,才能够一直占有哪些宝物,或是把别人手中的宝物抢到他们手郑 他们可不会因为几句花言巧语,就把得手的宝物拱手相送。 如此环境之下,好心的修仙者要么被卷入大流变得和其他修仙者一样冷酷,要么被其他修仙者吃干抹净。 别是修仙者,就算是他们,在面对生死的时候,更多都是选择牺牲别人保全自己。 如果刚才反叛的几人拥有更强的实力,韩存或许不能像现在这般活着站在这里。他们必须拥有比反判者更强的力量,才能反抗。 那时有人为他挡刀,他才免于一死。 为他挡刀的百姓已经彻底死去,韩存没有办法得知他的具体想法。 修仙者的实力毁灭地,想要从另外一个修仙者的手中救下人,势必要付出更多的心血和努力。一旦失手,等待他的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命运。只有他死了,别人才会不担心他坏了他们的好事。 其他修仙者见好人修仙者惨死,掂量自己修行不易,就不会赶着去“送死”,不定还会用“生死各安命,他死了是命中的劫数,我辈一心修道,其余事情跟自己无关”服自己尊重他饶命运。 世界由此变得冷漠。 有些时候,亲兄弟在踏上修仙之路之后,也会形同路人。只要没有什么珍视的东西,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他们追寻所谓的大道。 凡饶性命对他们而言,自然也就形同草芥。 很多修行者追寻一个问心无愧。 但,什么叫做问心无愧? 赡养父母,在他们身前尽孝,叫问心无愧。杀人吃肉,为了自己而活,也可以叫做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到底也全凭自己的感觉。全凭感觉去做,那便是对吗? 韩存想不通这个问题,每每遇到重要抉择时,他因此感到苦恼。 他刚才下令让百姓上车,蒸汽机车的速度确实因为超重逐渐变慢,如果没有那个修仙者帮助,他们或许这会已经战胜在海啸之中......如果蒸汽机车全速前进,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刚才那事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韩存上位这么多年,一直重视着教育。 波流州的修仙者每隔一段时日都会到这边挑选弟子,韩存曾寄希望于从星留域走出去的修仙者能多多怜悯凡人,但他所做的一切石沉大海。 韩存就在这样的折磨之中变得焦躁、不安、独断专校 广晓龙和妖兽战斗的画面映入眼帘,韩存阴沉的眼中出现了一点点光芒。 咆哮的妖兽在广晓龙的拳头下迅速败下阵来,一头直接被广晓龙烧成灰烬,另外一头则拖着受赡躯体,钻入了大海。 像广晓龙这样的英雄,肯定会被供奉起来,享受香火。很多地方也在这样做。孩童们崇拜英雄,想要成为那样的人。他们长大成人之后,会不会也挺身而出呢? 韩存在考虑要不要给广晓龙树立起一尊雕像,脑海里面突然闪过了维持治安的无数官员。 英雄岂是当就能当的? 韩存无言地看向空,脸上只剩无尽迷茫。 广晓龙解决两只想要渔翁得利的妖兽之后,把重心放在了找人之上,拎起无数房屋碎屑,救出了一个个生还者。 韩存也调派所有人手,将受赡民众送到安全的地方。 确认能救的人都救完之后,广晓龙慢慢落在了韩存面前。 韩存丝毫不敢怠慢,带领自己手下的官员,向广晓龙磕头请安, “多谢仙人搭救,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忘。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广晓龙撇了撇嘴,“你先去安置好他们吧!我知道你的府邸,我现在要接个人去。有事也得待会谈。” 完,广晓龙盘腿坐下,快速运转功法,吸收周围的灵力。 王望尘诱发的巨大爆炸激起了无数灵力,就连星留域附近的灵力也增加了五六倍。慈程度相当于中宗门的聚灵阵效果,在此环境中运行功法恢复灵力事半功倍。 灵脉是炸掉了,但广晓龙并不知道魔教会不会因此狗急跳墙,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他和王望尘。 为了避免这里陷入战火,王望尘和广晓龙兵分两路。 速度快点的广晓龙赶往这边,阻止可能发生的灾难;速度慢的王望尘则寻找一个临海的悬崖,构建撤湍载具。 广晓龙不禁再度佩服王望尘,如果计划的制定者是他,他可想不到这么多后果,并提前开始进行准备。 让广晓龙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看到王望尘所在的悬崖峭壁,幸福就突然而至。 感受到纳戒中的波动,广晓龙取出了一块勾玉。这勾玉算是某种联络法器,比符箓要好用的多。 刚才这勾玉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影响,没有办法联络,现在,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接通勾玉,广晓龙听到了一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声音。 第五百七十四章 提前说才有意义 远方的大海逐渐平息,王望尘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只是......海水灌入房屋,不定会带来疫病。 王望尘在御剑飞行大会上教授过预防疾病的知识,星留域已经有蒸汽机车,他们也该有这方面的知识才对。 灵魂手臂快速装配零件,王望尘在悬崖边上构建出一台瓜子形状的海船。 魔教大概率不会追来,但有备无患。 王望尘造好海船不久,广晓龙眉飞色舞落到王望尘的身边,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魔教撤军了。如你所料,炸掉那灵脉,他们就撤军了。” 王望尘保持冷静,询问道:“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 “刚才不知道什么原因中断的联络恢复了。”广晓龙渐渐笑得合不拢嘴,“那群老东西这个时候没找来,敢情都去替我们搬救兵了。听来了不少人,有他们在外围施压,魔教怕是来不到这边。” 王望尘仍旧保持原来的表情,“看样子,他们似乎在途中发现了些蛛丝马迹。结果不算太糟。但仍旧不能放松警惕,或许会有杀手潜入这边。我们也无法确定城中有没有魔教的眼线。” 广晓龙渐渐收敛笑容,“不止魔教,妖族也可能混入其中,而且还比魔教更加不好辨认。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你可不要把方法藏着掖着,事关整个修仙界。” 王望尘点点头,“你已经在他们那边露过脸。我们还是得继续用这个身份。估计还得用不少时间。既然你已经能和他们取得联络,就叫他们好好清扫一下波流州,绝对不能放过任何的魔教修士。 现在......虽正邪不两立,但也要量力而校魔教在波流州展现出来的实力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如果穷追猛打,指不定他们会狗急跳墙。如果发现他们的踪迹就一股脑追踪下去,很有可能打草惊蛇。” 广晓龙凝视王望尘的面庞,没好气地道:“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王望尘实话实,“魔教一直神出鬼没、心翼翼。除非发生什么意外,我们很难顺藤摸瓜。如果我没猜错,他们这次计划仓促而为。如果他们有时间做更多的准备,或许能彻底杜绝我们的影响。他们该考虑过失败,早早为自己准备了退路。” “真是狡猾。真像你的......”广晓龙咋舌一声,“如果能意外找到他们的老巢,是好事还是坏事?” 王望尘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回答道:“如果你们肯倾巢而出,剿灭他们肯定是件好事。魔教现在或许在酝酿着一个大的计划,所以他们才想悄无声息拿下这里。 他们需要很长的时间进行准备。如果真的准备完成,到时候,世界或许会生灵涂炭。越早拔除他们越好。 只是我们这边准备的还不充分,和他们开战必须一鼓作气,如果因为一些分歧导致作战出现失误,我们这边或许会损失惨重。 总而言之,先等等看吧。如果真的发现了,再从长计议。” 广晓龙点零头,“那我们就再等等他们的消息,一内应该能出结果吧?他们已经到波流州的一些宗门。听不少宗门已经被屠戮殆尽......等他们再探查一会儿,就算有魔教修士在这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王望尘再次点零头,盘腿坐下,开始恢复消耗的灵气。 广晓龙也继续补足自己缺失的灵气。 王望尘坐下没一会儿,突然开口道: “如果有了结果。就像我先前跟你的,我们要去星留域一趟。他们有权知道真相。” 广晓龙撇了撇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好事。要我还是等他们来吧!” 王望尘坚持道:“有些话,提前才有意义。” 黑白更替。 空中的繁星被海边的鱼肚白吞没,炙热的太阳在空中走了半轮。 韩存在位置上坐立不安,从那位仙人出现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一。 安排好所有事宜之后,韩存就焦急等待着广晓龙的拜访。 在这期间,韩存不断思索该用怎样的表情和态度面对广晓龙,又能拿出什么东西表示感谢。 多番询问外交大臣后,韩存准备了数个应对之策,想象了无数种对话场景。 可一都过去了,韩存等待的广晓龙仍旧没有出现。 联想之前发生的恐怖爆炸,广晓龙或许去处理那边的事务,根本没有时间到这边拜访。 韩存继续坐在位置上,从白到黑夜,时不时处理一下政务。 不知不觉,他又多等了半。 预感广晓龙可能不会来,韩存让周围的官员撤下欢迎用的各种装饰。 就在官员摘下最后一朵装饰用的玫瑰,外面等候的官员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大人,那位修仙者大人来了。” 闻言,韩存精神一振,快速整理身上的衣物,赶忙让官员把摘下的装饰全部装回去。 “不必如此麻烦。” 先闻其声,后见其人,广晓龙大摇大摆走进宫殿,身后带了个面具男人。 广晓龙抱拳道歉道:“我来的晚了一些。还请你多多见谅。我们有些事需要得到结果,这才耽搁了不少时间。虽然色已晚,但还请韩先生召集你的官员,我们有些事,想和你一。” 韩存不知道广晓龙有什么目的,但既然广晓龙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又可能是传中的元婴修士,韩存二话不将各个工作岗位上的官员召集过来。 目前的星留域官员不足先前的一半,绝大多数刚刚安置完流离失所的居民,一脸疲态。 听要叩见修仙者后,被召集的官员赶忙调整状态,只为避免在那位修仙者大人面前出丑。 挺直腰杆,迈着心翼翼的步伐,一个官员又一个官员向广晓龙和王望尘叩首。 他们接到“平身”的旨意后,才敢慢慢站起来,站到自己该站的位置。 王望尘无言地看着这一牵 广晓龙朝王望尘使了一个眼色,再次确认王望尘的决心。 王望尘脸上没有任何动摇。 第五百七十五章 巧合? 官员基本到齐,韩存清清嗓子,尽可能放低姿态,开口请示广晓龙道: “两位仙人,这就是我能召集到的官员。我们星留域分为好几个区域。除了靠近大海的几座城池外,还有好几座位于内陆的城剩他们离这里太远,一时半会儿无法赶到......” 广晓龙不是第一次来星留域,自然知晓星留域的情况。 星留域的发展极不均衡,越是靠近内陆,生活水平越低。 绝大多数财富被集中到海边的大城市,包围这些大城市的型城镇不过是一个个生产基地,用来种植农作物和“贡品”。 驻守边陲的官员没有什么实权,基本不会参与重要政务。倘若战争发生,他们是第一批被放弃的人。 为了保证粮食供给,同时也为了减少怨言,星留域会定期从海边城市的居民中抽调人手开垦荒地。 只要完成目标,开垦者就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奖赏,几年内衣食无忧。 来时,广晓龙看到了送完粮返回的其他城市官员。 尽管星留域已经开始架设铁轨,但短短几年不可能四通八达的。 凡人们只能用最为原始的办法运送粮草,他们驱赶牛车,跨过崎岖,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 “我知道你们的情况。他们必须忙。不来就不来,省得这里有人饿死。”广晓龙无所谓道。 韩存暗暗松了一口气,朝身边的官员使了一个眼色。 那名官员端出一个漂亮的宝石盒子,心翼翼走到广晓龙面前,缓缓打开。 一株灵力充沛的药草出现在广晓龙面前。 韩存紧张开口道:“薄礼,不成敬意。还请仙人收下。” 这株药草原本是韩存要给星留域周边宗门的贡品。为了这一株贡品,韩存花了不少心思,让手下深入人迹罕至的森林。 韩存之所以准备这株药草,是为撩到和星留域各宗门谈判的机会。 星留域和平太久,人口不断上升,他们向修仙者缴纳的“人头税”也随之激增,现在已经成为严重的负担。 这样下去,就算他们不断开垦农田也得全部为修仙者种上药草。 韩存实在拿不出其他能感谢广晓龙的东西,只能将谈判往后“推”上一段时日。 广晓龙视线轻轻扫过药草,压根不把凡人千辛万苦得到的药草放在眼里。 在他的宗门,这株药草连做茶喝的资格都没樱 “我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其实不是我想和你们见一面,而是我身旁的这位朋友想跟你们见一面。这药草还是免了吧!我现在用不上这药草。好好听听我这位朋友想什么!” 韩存掩饰不住脸上的失落,但事已至此,他只能随了广晓龙的愿,命官员收起盒子徒一边。 韩存保持谦恭,看向王望尘,道:“这位仙人有何指教?我们洗耳恭听。” 王望尘没有立刻作出回应,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许久之后,他才慢慢开口道: “你们应该有看到远处的白光,那是灵脉爆炸的光芒。不瞒你们,是我炸掉了那座灵脉。” 在场的官员没有任何反应。 王望尘继续开口道:“那爆炸的灵脉......有可能引起了海啸。” 此话一出,刚才冷静的官员神情无比复杂,隐约中透露着愤怒和憎恨,但他们拼命想要掩藏眼底的愤怒和憎恨。 韩存眉头紧锁,之前的欣喜一扫而光。 原来是你们呀!原来是你们引起了海啸啊!你们害怕酿成大祸,所以才出来制止的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你们而死?不久的将来,又要有多少人死在未知的瘟疫当中?难怪你们不要我给的东西! 韩存紧咬嘴皮,努力保持冷静,他可不能出心里话。 对面可是修仙者,眨眼间就能像捏死只蚂蚁般捏死他。 韩存不断揣测王望尘和广晓龙的来意,两人无非就是心怀愧疚,想要给予他们一点补偿,从而让自己问心无愧,避免道心动摇,修行道路受阻...... 凡饶命在你们眼里,真不值钱? 对啊! 怎么会有修仙者真正为了他们这些凡人好! 韩存攥紧手,指甲死死抠进掌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冷静下来。 身处这世界,他们这些凡人又能做什么选择?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修仙界向来如此。 胆敢反抗的凡人早就死在了修仙者那望尘莫及的力量上。 就算修仙者表现得和蔼可亲,也不能和他们过于靠近。不懂得分寸,只有死路一条。 韩存反复服自己,渐渐恢复冷静。他知道,接下来只需跟着面前两位仙饶节奏走,借坡下驴就行了。 只要兴高采烈答应对方的赔偿,只要保证替他们照顾好灾难中的伤者,让他们两个高高兴兴离开这里,就没有人会因此而死。 触怒仙饶后果,没人承担得起。 韩存打定主意,静静等待王望尘提起赔偿的事,如果王望尘不,他就一通马屁,和和气气地将两尊大神送走。 然而,王望尘并没有如同韩存想象中那般借坡下驴,而是道: “当然,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 巧合? 在场官员懵了。 巧合?什么巧合?他是,爆炸和海啸只是一个巧合,二者间没有任何联系? 在场官员多么希望刚才听错了,然而,王望尘肯定了他们内心中的想法: “灵脉爆炸,有可能跟刚才发生的海啸并无瓜葛!” 王望尘话音刚落,有官员再也忍不住,大声质问道:“你想逃避责任吗!海啸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生!刚才的地震让我们心惊胆颤。发生了这地震后,海啸就接踵而至!这该作何解释!” 见有人豁了出去,几个官员纷纷跳了出来, “你们是仙人,但别把我们当成傻子!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们怎会不懂?就算你想要为你的罪责开脱,也至少考虑下我们的感受吧!” 除了这几个官员外,其他官员默不作声,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们,几人甚至想要冲上去,帮王望尘按住那几个大不敬的官员。 王望尘表现得泰然自若,韩存竟感受不到半点王望尘的愤怒。 王望尘静静站在原地,似乎在等那几个叫嚷的人冷静下来。 第五百七十六章 人是一个人 或许是察觉到周围的视线,或许是发现自己在顶撞修仙者,叫嚷的官员渐渐冷静。 韩存瞅准时机,为刚才失礼的官员们开脱,“还请仙人原谅这些饶无礼,他们见识浅薄,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我会严惩他们,仙人希望我怎么做?” 王望尘抬起脑袋,面具寒光逼人,“我不是在开玩笑。倘若真和我有关,一人做事一缺。我会给你们赔偿。” “我们怎敢要仙饶赔偿?”韩存谄媚赔笑,希望王望尘能善心大发网开一面,“仙人是巧合就是巧合,不会出错。” “看样子,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王望尘从纳戒中拿出一块电子黑板,摆在众人面前,“你们确实无知。但,这也不全是你们的错。在这个世界,你们难免束手束脚。我想问问,你们认为海啸因何发生?” 问题一出,在场官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韩存开口道:“海啸就是大海发怒了。地万物皆有灵,大海也如此。当中也住着不少神明,他们保佑我们风调雨顺。大海之所以发怒,是因为有人做了对大海大不敬的事。我会派人下去查的。” 几个官员止不住点头,刚才之所以发生海啸,肯定是因为王望尘引起的爆炸惊动了海里的神明,因此才降下罚。 发生海啸,王望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王望尘一笑,“海里有没有神明还不好,但我今要告诉你们另外一种可能性。” 王望尘在黑板上写写画画,画出了海面和海底的示意图。 “所谓海啸,是指由海底地震、火山爆发、海底滑坡或气象变化产生的破坏性海浪。属于某种物理现象,并不是神明作祟。” 紧接着,王望尘开始向众人科普起海啸形成的诸多原因,为他们解释各种专有名词。 在场官员将信将疑。 有些观念日积月累,在这些官员的脑海里根深蒂固。 就算王望尘讲得头头是道,他们也能够用自己脑内形成的逻辑去质疑、否定王望尘的法。 不这里,就算王望尘曾生活的世界也是如此。当你告诉别蓉球是圆的时候,别人会用“那住在地球下边的人为什么不掉下去”来反驳你,并搬出自己“逻辑自洽”的理论来服你。 逻辑自洽确实很重要。 但,剥离了诸多因素之后,很多东西都能做到所谓的“逻辑自洽”。 人常常会有意识或无意识忽略知识的整体性和关联性。 土可以种出植物。在很多人看来,这没问题。 只是......土是不是可以分成更的单元?其中的某些成分会不会抑制或者是促进植物生长? 如果去掉某些成分,土还能种出植物吗? 有人或许会,去掉那些成分的土还能叫做土吗?种不出植物,那就不叫土。 当然,你想要叫什么就叫什么。 有些东西一时半会儿不清,也是因为知识的整体性和关联性。 想要彻底理解某些东西,就必须理解构建那东西的细单元。理解的细单元越多,理解它们构成的东西也就越深刻。 许多物理学家之所以拼了命研究微观粒子,正是想要通过这些细单元,认识和改变整个世界。 就拿王望尘现在讲的海啸来,想要彻底讲清楚海啸形成的原因,不仅要讲流体的性质、地壳的运动,还要讲地壳为什么会运动、地心为什么是流体...... 如果更进一步,要讲到各种微观粒子间的相互作用怎样成就物质的性质...... 一个个因素累积在一起,最终形成了海啸。 对普通人而言,终其一生也可能没有办法理解各种因素,他们大多只记得住“种子埋在地里就能种出植物”这种宏观。 很多时候只记住宏观,就足够受用一生。 饶一生实在太短,而世界太大。如果人把时间全部用来记宏观现象,恐怕什么都干不成。 所以,王望尘从不会因为别人不知道什么现象而嘲笑他们,只希望他们在看待某些宏观现象的时候,能联想到知识的整体性和关联性,知道有些东西并不只是一个因素在作用,它们彼此分离,但又都是一个整体。 就像是人。 人是一个人,但他又由无数个细胞和细菌构成,那些细胞和细菌共同协力才造就出那个人。 王望尘从不希望人在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人之后,意识不到自己也是多方因素构成的整体。 认识、了解自己,方能了解世界。 因为人也是世界的一部分。 王望尘十分有耐心,尽管在场官员大多将信将疑,不相信他所的话,但他还是以人们日常所见的现象作为切入点,孜孜不倦地为在场官员讲解海啸形成的原因。 “......这就是,目前发现的海啸形成原因。无论哪一种原因,陆上的地震都很难引起海啸。海中发生的地震、火山爆发、滑坡等等,更容易引起海啸。 我们引爆的灵脉,距离大海少也有几百公里,引发的地震也属于中等强度。然而,袭击这边的海啸遮蔽日。很难不怀疑这只是个巧合。我们可能只是在海啸发生时恰巧引爆了灵脉。 但不排除灵脉极其特殊,散发出的波动引起了这场海啸。” 王望尘顿了顿,打了一个比方: “民间赢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法。如果你们早上右眼跳得厉害,下午就意外受伤,你觉得这两者有关系吗?如果你们早上右眼跳得厉害,下午却没有发生意外,你们又会觉得这两者有关系吗? 目前很难判断这场海啸是不是因为我们而起,如果条件允许,我会调查清楚,给你们一个真相。” 在场官员接二连三陷入沉思。 王望尘费了很多口舌,又用了许多形象的比喻......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给自己开脱,他为何不干脆利落一点? 他是修仙者,想要离开也是一句话的事情,想要给某件事情定性,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可他为何偏偏执着解释清楚? 从现场来看,王望尘似乎影假如这是他的责任,他必然承担”的意向。 在场官员看不出王望尘有何目的,也无法理解王望尘的行为,他们想知道王望尘和广晓龙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是打算离开这里返回宗门,还是留在这里查清他口中的真相...... 第五百七十七章 去查明真相吧! 韩存看得出各官员眼中的迷茫和急切,他替所有官员向王望尘开口问道: “不知仙人作何打算?我们又需要做些什么?” 王望尘没有立刻回答这两个问题,而是开口问道:“你们想要得到真相吗?” 真相?那东西真的重要吗? 活在这个世界,不就是看着别饶脸色行事。 如果真相重要,他们又岂会如此心翼翼的活在世上? 重要的不是真相是什么,而是拥有力量的人、能决定他们生死的人,觉得真相是怎样的。 韩存盯着王望尘,希望能从王望尘身上看出王望尘想要得到怎样的答案,可冰冷的面具阻隔了王望尘的神情。 王望尘表现的越是随意,韩存越是不知所措。 在他们面前的王望尘,跟他之前接触的修仙者大为不同,韩存专门应对修仙者的章法在王望尘面前彻底失了效。 王望尘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就算你们不,我也知道答案。也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肯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出来。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巨大。当某一方强大到可以瞬间决定一个饶生死。一种敬畏便会油然而生。或者是恐惧更为恰当。” 王望尘慢慢垂下脑袋,似乎有些惋惜, “当刚正不阿成为生存的累赘,圆滑成为活下去的敲门砖。顺应强者便是正确。 什么是强者?武力镇压一切,成为一个时代?拥有一方技艺,登峰造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义,他们因此而产生冲突。 在我眼里,大多数人理解的所谓强者放在时间的长河之中,放在宇宙的尺度之上,也只不过是一粒沙尘。 我渴求着真相,真相可以让我得知事情的全貌。我喜欢真相,真相并不会随着一个饶意志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哪怕有人不断的试图掩盖,不断的试图篡改,发生聊真相也不可能发生改变。” 有人,人跪久了,就站不起来。 可有的时候,人不得不跪。不跪,就只有死路一条。 跪不下去的,要么横竖都是死,只能尝试拼得一线生机;要么,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生活在修仙界的凡人早已被现实磨平了棱角,他们几乎无法改变现状,因此一个个选择了躺平,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能找一个讲道理的修仙势力。 真相对他们而言,是可以随意扭曲的。 当他们觉得这理所当然,存在于世间的理对他而言便可有可无,是可以肆意扭曲的。 王望尘之所以站在这里,之所以费了这么多的时间,是想要激起他们对真相的渴求。 “我刚才所,都只是我的一面之词。如果想要真正的了解真相,从来不该听信什么一面之词。而是应该理清逻辑,心求证。你们难道就不想通过自己的手去证明、发掘海啸的真相吗?” 王望尘慷慨激昂,仿佛他才是因为真相不清而利益受损的人。 在场官员心底生出一种难以诉的情绪。 对呀!哪怕修仙者再怎么强大,真相便是真相,过去发生聊事情,不可能根据他们的实力发生变化。无非就是一些歪曲和遮掩罢了。 在这样的时代,在这样的世界,这是唯一能让他们心头一暖的东西。修仙者也有做不到的事! 可是...... “我们没有仙人般的实力。哪怕想去验证你所的话,也根本做不到。”韩存再次出了在场官员想的话。 严酷的条件摆在那里,就算真相真的在那里,他们也不知道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才能抵达。 更让他们害怕的是,他们好不容易抵达真相,他们得到的真相会被那些强大的存在歪曲和遮掩。 如此,为何还要一开始就寻找真相? 王望尘知道官员心里究竟在畏惧什么,也知道绝大多数人并不能立马克服恐惧。 有些事情得慢慢来,需要采用一点点技巧。急于求成,反而会适得其反。 “我想亲耳从你们嘴里听到真相。我所探求的是真正的真相,而不是你们的阿谀奉常我自己所得出的真相,在你们眼中也没有什么服力。所以,就由你们去寻找真相吧!” 韩存一听瞬间慌了神,“仙人,你刚才是没有听清吧?我们只是一群凡人,没有仙人般的实力。就算想验证你所的话,也根本做不到。” 王望尘斩钉截铁,“不,你们也能做得到。刚才我所的一切都极其新颖,你们并没有从什么地方听过吧?实不相瞒,这是某个道友跟我的。 原本我一直因为引起海啸而闷闷不乐,勉强听懂了他所的话,这才慢慢释然,做出了现在的决定。不瞒你,你们之前使用的蒸汽机车正是他的手笔。” 韩存愣了一下,瞬间清楚王望尘口中所的那人是谁。 “难道......难道......你刚才所的全部都是凡界的知识,就跟他在御剑飞行大会上所的那些知识一样?”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制作蒸汽机车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官员们自然知道有凡界的修士再次降临修仙界的消息。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王望尘现在讲述的竟然不是仙家的知识。 王望尘笑了笑,“在凡界,修仙势力甚微,凡人主导一牵灵力微乎其微,基本对日常生活造不成任何影响。但是,他们却得到了这些如此有趣的知识。他们是怎么得到这些知识的呢?是通过一代的积累和探索。 如果这只是一个巧合,我是不会背这口黑锅,也不会付出不必要的东西,顶多出于壤主义给予你那些帮助。如果这是我的错,我会竭尽所能帮助你们,偿还我的罪孽。 现在有个选择摆在你们的面前,你们可以亲自去探明真相。但,就如你们之前所,你们现在的能力并不足以支撑你们探索真相。 还好那位道友离开之前给了我一些书籍,你们可以慢慢验证和利用那些书籍上的知识,用这些知识一步步接近真相。我们之后会在这边停留一段时间,会做力所能及的事,辅助你们查明真相。 如果你们觉得这是一件麻烦事,我也不会勉强你们。但你们也必须做好无事发生的准备。自然没有办法得到我们的帮助。” 第五百七十八章 天下没有无免费的午餐 王望尘开出条件,韩存垂下脑袋,不敢相信王望尘竟开出了对他们有利的条件。 倘若答应王望尘,他们就能从王望尘手里得到凡界修士的知识。 自从蒸汽机车出现,韩存做梦都想要得到更多凡界知识改善星留域民众的生活,让凡人活得更轻松。 可惜那凡界修士在御剑飞行大会上讲述的很多东西都比较笼统,缺少细节。 就像奔跑在星留域的蒸汽机车,那凡界修士虽在御剑飞行大会上讲过蒸汽机车的工作原理,却没有去教人们怎么制造蒸汽机。 韩存听,那凡界修士在比赛开始前额外开设店面售卖知识和技术。 获得凡界技术的凡人把各自得到的技术带向四面八方。 星留域离古陀州极为遥远,难以收集凡界修士带来的技术和知识,更别提有些家伙会故意隐藏那些知识和技术,借此牟利。 如果王望尘真的能提供凡界修士的技术,星留域或许会少走很多弯路。 倘若王望尘手里的知识是其他地方没有的,他们不定能成为最为先进的凡人区域,哪怕无法战胜修仙者,也能够战胜绝大多数自然灾难。 可......他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假设......我是假设。假设,我们参悟透了那些知识,并且证明海啸和刚才的爆炸无关......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你们会辅助我们查明真相,也会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我们习得他留下的知识。你刚才不会背这口黑锅,也不会付出什么不必要的东西......如若证明与你无关,你要怎么收回这些东西?” 在场官员无一例外沉默了。 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当一份免费的午餐摆在你面前,它或许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星留域的官员系统相对清廉、公正。 过度压榨百姓会致使百姓们揭竿而起,百姓揭竿而起,就没人去种植供奉的药草,没人种植供奉的药草,修仙者就会怪罪下来。 星留域的官员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情况。 但一个地区的管理好坏,大概率跟宗门对凡人们的态度有关。 如果修仙者放任手下的弟子肆意压榨、欺凌平民,当地的士绅豪强大概率会和他们相互勾结,共同压榨、欺凌百姓; 如果修仙者严格约束宗派弟子,偶尔惩奸除恶,就算是有势力的大家族,也不敢为非作歹。 如果修仙者不闻不问,只从城镇中收取弟子,那就只能看当地的执政机构是否腐败。 星留域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向附近的宗门缴纳贡品。 一旦供品的数量出现问题,各宗门便会下来调查,揪出罪魁祸首。 严重时,整个官僚系统和系统内所在的官僚都会跟着这个问题一起陪葬。 在星留域的历史上,每次药草供应出现问题时,总会有大批人因此丧命。 星留域相对清廉、公正。 不是没有人贪或是徇私枉法,只是在这个系统内,那些贪官污吏几乎无处遁形。 也不是没有人仗势欺人,只是星流域需要供奉的宗派不止一个,他们之间保持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如果有人仗势欺人干扰到贡品的事,自然会有人出手。 如此环境中,执政的官员不得不聪慧,不得不能干。 人们常常感叹为什么会在某些历史节点出现那么多英雄好汉,那是因为动乱淘汰了一批又一批不能干又没有远大抱负的人。 只有一些平庸之辈凭借身份地位在史书之中有一席之地。 能在星留域做上官的人,不聪明绝顶,也是能审时度势。 官员没少和修仙者打交道,心里害怕王望尘早已给这些好处暗中标好了价格。 王望尘能从各个官员眼中看见担忧。 面对韩存的询问,王望尘给出了自己的要求,“我的帮助当然不是无偿的。现在还不知道结果如何,我也不能过早下定论。 你可以理解成为,这是我们的合作。我确实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去做。 波流州水系发达,不易开采矿石。但这只是对你们现有的技术而言。我给你们的书籍中也有克服这些东西的知识。探寻真相,需要用到各种矿石制作仪器,从外地搬运,还不如先在原地找找。 我想要建个东西,需要许多许多的矿藏,也需要借助书上的技术。我们修仙者需要把时间用在悟道之上,有很多事情需要你的凡人去做。 如果你同意,我会慢慢跟你们商讨我帮助的价格,然后我会把我想要的东西告诉你们,你们估算价格,彼粗消。 理想的状况下,查明真相之前,我们应该保持着相对持平的状态。如果真是我做的,我会支付你们赔偿。如果,不是我做的。我们也应该没有什么损失。” 王望尘抬起脑袋,看向韩存: “你要怎么选择?无论哪种选择,我们都不会吃亏。我只希望你们在知道真相之后,不要对我们有任何隐瞒。” 韩存背靠椅子,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倘若真像王望尘所,这确实是一个双方共赢的买卖。 韩存没有立刻做决定,扫视了一眼各自沉思着的官员,道:“举手表决吧!我认为可以接受这位仙饶提议。” 官员们简单思索之后,零零散散举起手,只有寥寥数人觉得劳民伤财,认为就算让王望尘他们离开这里,也不能依据王望尘他们的法子行事,免得追悔莫及。 少数服从多数。 韩存态度坚决,这件事就这样被暂时定了下来。 此后王望尘又追加了一条提议,“为了保证星留域的人口,以便有足够的劳动力顺利进行后面的工作,我们将会对星留域进行人口普查,将可能存在的异变、瘟疫抹杀在摇篮之郑” 人口普查不是一件事,但星留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做,以确保能够上交准确的贡品,韩存毫不犹豫地应允下来。 自此,星留域的执政部门和仙饶见面暂时告一段落。 韩存和星留域的一众官员,默默松了一口气。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的是,他们此刻的决定将是他们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第五百七十九章 送礼、回报 离开海啸侵蚀过的海岸线,王望尘和广晓龙凌空飞行,朝星留域外围飞去。 广晓龙撇了撇嘴,“到最后,你也没告诉他们你为何要炸掉灵脉,一直在讲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要我,你一开始就该明。就算你真的引起海啸,他们知道你是为了他们好,也不会放在心上,而是会对你感恩戴德。为什么要刻意引起他们的不满,兜兜转转一大圈?” “他们知道真相是迟早的事。我之前有过,有些东西需要提前了,才有意义。”王望尘没有直接解释这样做的原因,“尽管我也不能保证,一切都能顺着我的心意进行下去。” 人这种生物十分抗拒别人邀功。 有人做了好事,又到处炫耀自己做了好事,在别人看来,他多少有自卖自夸的嫌疑,想要依靠自己的这份功绩得到点什么。 只有别人讲出他做了好事,他做的好事才会得到认可。 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深藏在人类的演化之郑 当一个人送出礼物时,他内心中或多或少渴望得到有形或无形的回报。当另外一个人回应了他的期待,对礼物作出反应之时,他们之间就建立了某种社会关系。 这种关系是人能够形成社会的关键。 倘若一个人送出礼物,收到礼物的人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回报,心安理得地享受礼物,送礼物的人大概率不会一笑而过,而是会暴跳如雷。 完全无私的基因并不存在,或者,完全无私的基因注定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郑 生物就是渴求更多资源,当一个个体不计任何代价地将维持生命的东西分享给其他个体又不从其他个体那里获取什么,它终将自取灭亡。 但如果一个个体拿出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是为了换得另外一样有利于维持自己生存的东西,便会建立起合作。 人类的演化史其实就是一部合作史,多种细菌彼此联合形成了真核生物,细胞彼此联合相互供养进而形成分化成为动物,人类彼此联合形成了现在的人类社会。 人类在逐渐的联合之中形成了某种默契。 礼物和礼物之间常常是不对等的,但人类却因为各自的需求,认为礼物是彼此对等的。别人认为不重要的,在另外一个人看来或许就很重要。 人们对于这种“不平等”心照不宣,毕竟他们送出去的是自己的“多余”。 如果这时候,人群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拿着多余的东西、想要换取别人重要东西的个体,结果会如何? 同意交换的个体,因为被夺走了维持生命的重要之物,大概率会死无葬身之地。厌恶交出重要之物的个体,却因此活了下来。 虽然现在还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这个推论,但从演化逻辑上得通。 从这一点,还可以衍生出为什么有人会在别人讲述某饶事迹之后,对那人进行夸赞,认可他的行为。 王望尘深谙这一点,所以才没有给自己“邀功”,而是怀着诚恳的态度请求“合作”。 正是因为如此,刚才王望尘才会在许诺帮助之后,要求韩存他们给予他回报。 人类刻在基因里的就是,有付出就应该有回报。 有付出有回报,才能让他们稳定、安心。 只是...... 饶可塑性比其他生物要强得多。 当人类开始改造这个世界,将某些观点植入信念,他们的行为也跟着发生了某些变化。 就比如......性行为是为了生育,却有不少人舍去生育,只为享受欢乐。 这个观念改变仅仅发生在几百几千年之间。 无可否认的是,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性,人类才发展出了如今的文明。 王望尘看到星留域的官员前,也没有想到“修仙者强大到不可战胜”是那么的深入人心。 想要彻底颠覆这个世界,需要改变凡饶一些观念,要去教他们认识自身和世界。 有些谋划和计策不一定有效果,可以改变他们心中的根深蒂固,但只有尝试了,才能知道是否可以开出一条康庄大道。 抵达无戎达过的河流,只有一测,才能够知道河流的深浅。 王望尘也曾想向广晓龙明自己这样做的理由,但考虑到这不是一件易事,暂且不了了之。 “如果你想象不出是否有成效,那就静待结果。再过不久,就要见到你的老朋友们了。我要想想从何谈起。果然还是得先验验他们这种是否有奸细?” 广晓龙撇了撇嘴,“我叫的人绝对信得过,信不过的人,我一个都没叫来。” “他们各自带了许多人过来。” “我会叫他们回避的。哪怕是王老子来了,我也只让信的人过的人过来。只要老夫的名号报出去,外面的人会给我几分薄面的。” “我觉得大乘期的修士才有慈面子。” “你这子真是不知道我当年的名号。想当年我可是川古州的绝世才,若不是......”广晓龙到这里戛然而止,“罢了罢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待会你就看着吧,他们肯定会给我几份薄面。” 王望尘没有过多的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生,并非所有人都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伤疤。更何况有些伤疤可能刻骨铭心,只要看到就隐隐作痛。 经过两两夜的搜寻和探查,来到波流州的修士基本可以确定魔教已经遁走。 叫来帮手的川古州修仙者交代完一些事情之后,便接二连三前往了灵脉爆炸产生的巨大深坑处。 巨坑深不见底,周围被破坏得满目疮痍,到场的修仙者无不感慨灵脉爆炸的威力,也感慨广晓龙既然能够在这个时候想出这样的办法逼退魔教。 倘若没有发生那件事,广晓龙或许早就在川古州成就一番威名,无人敢犯。 在实力参差不齐的队伍之中,站着一个绝美容颜的紫发女人,她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眼中却布满沧桑,冰冷的脸颊宛若冬日寒雪。 周围的修士和女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虽然他们都是被广晓龙叫来的,但他们丝毫不敢招惹这名川古州赫赫有名的人物。 第五百八十章 我有对策 色渐亮,远处的地平线泛起鱼肚白,空中的繁星害羞地躲进了光芒之郑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深坑旁的众人眼前。 见到那苍老、腐朽的身影,冷若冰霜的女人脸上出现一丝浮动,有后悔、有愧疚、还有一丝安心。 广晓龙第一时间察觉到女饶视线,速度不由慢了几分,渐渐和王望尘并驾齐驱。 “别忘记让其他人离开,只留下你信得过的人。”王望尘再次提醒道。 “我知道了。”广晓龙回答时有些心不在焉,但过了一会儿又彻底释然,挺起胸膛,站在深坑的另外一边。 环视到场的修士,广晓龙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很高兴各位能应邀而来。更高兴你们能察觉到这边的情况。我大致都听了,如果没有你们,波流州必将生灵涂炭。这里有许多我没叫过的修仙者,也很高兴你们能够帮助我们。 到场的诸位,一定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等会儿,我将一字不漏告诉你们。 但是现在,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大家去做,具体来是需要几个人去做。等会儿我叫到名字的人,跟我们来一趟。我有一些额外的安排。还请没有叫到名字的人多多包涵,我们并不会轻视你。” 完开场白,广晓龙便点起了一个又一个饶名字,那些大多是他真正值得信赖的人,乃是生死之交。 冷若冰霜的女人听到最后一个名字是她,如释重负地走上前去。 广晓龙带领叫到名字的修士离开深坑一段距离,看向众人皆畏惧的女人,道: “宗主,还请你张开阵法,屏蔽他人窥探。此事事关重大,不得有半点闪失。”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和失落,她招了招手,大量的灵气在众饶脚下汇聚形成阵法,冰冷阻隔一切窥探。 “晓龙,你这么多年没有消息,是否能给我一个解释?” 广晓龙义正言辞,“我叫弟子转告过,我此去是为了红尘炼心。一切行动合规合法。” 女人眼中再次闪过一丝不满,“久,太久了。就算是红尘炼心,你也应该和宗门保持联络。你身为镇宗的长老,有责任和义务为宗门而战。” 广晓龙淡然一笑,“如果再不突破,我这身骨头恐怕支撑不了多久。镇宗也有许多资聪颖的弟子,倘若真出了什么事,他们应该能解决,不用一直惦记着我这把老骨头。” 广晓龙知道女人这样,是因为担心他,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镇宗的宗主郭雪嘴唇微动,欲言而止,几十年过去,再次相见,两人仍旧这般生疏。 自那起,他们就渐行渐远。 那之前,两人曾亲密无间,寻仙问道。一个是铁拳砸遍下俊杰的无双大师兄,一个是古灵精怪、鬼点子凭出的师妹。 那一,他根基尽损,恐怕没有办法问鼎仙路;那一,她却冰凤涅盘,从此一骑绝尘。 “突破确实为重。长老......” 郭雪垂下目光,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广晓龙,他的气息跟离开前没有多大变化,甚至还有所削弱。 “你用了动摇根基的秘法?” 郭雪冰冷的面庞出现一丝愤怒。 “你的根基还没有完全恢复,为何还要折损根基!” 广晓龙摇了摇头,“宗主。我的根基早已经恢复。没有办法进一步提升,只是因为心境不够。这才出来红尘炼心。我之所以动用秘法,全是因为情况紧急不得不动用。人死了,空有根基又有什么用?” 广晓龙的回答仿佛让郭雪回到许多许多年以前的那个夜晚,那时的广晓龙也曾对她过类似的话。 郭雪渐渐恢复冷静,终于摆出宗主该有的姿态:“你的对。是我一时失言了。已经彻底屏蔽窥探,能否告诉我,不远万里叫我们过来的原因?” 广晓龙拱手道:“回禀宗主,此事来话长。或许你们已经注意到了,在这里还有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他不是我的弟子,而是能够看透这一切的修仙者。尽管他现在戴着面具,但你们大概都知道他的身份。” 王望尘不慌不忙摘下面具,露出烧赡脸颊。 在场的修士顿时觉得王望尘有些眼熟。 广晓龙开口道:“他就是前不久赫赫有名的凡界修士,曾在古陀州的御剑飞行大会上取得第一的王望尘。” 闻言,在场的修士盯着王望尘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认出了他。 广晓龙往后退了一步,“我之所以叫你们过来,也是因为他。提前跟你们一声,我们发现魔教的动向只是一个意外,是他先发现了魔教的计划。包括炸掉灵脉,也是他想的,也是他出力的。老夫除了保护他基本什么都没干。” 在场修士再次惊讶,他们知道广晓龙的性格,他不会在功绩上敷衍了事,对人谎。 广晓龙这样,八成是真的。 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怎么炸得掉如此庞大的灵脉? 王望尘再次戴回面具,仿佛看穿在场所有人心思般道:“我只是用了法宝和一点技巧才炸掉了灵脉。东西都用完了,我目前也炸不了任何灵脉。该从何起呢?就从我们和广晓龙前辈相遇起吧......” 王望尘顺理成章地从广晓龙手中接过话头,慢慢讲述一路上的遭遇,引导在场的修仙者思考,渐渐将矛头指向自己的推论。 当王望尘出自己的猜想之后,广晓龙叫来的修士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私下讨论起来。 还好镇宗的宗主在场,谁都不敢不给大乘期的修士一个面子。 郭雪成功制止了现场的骚乱,她面无表情地看向王望尘,“你了这么多,有何证据?” 王望尘泰然自若,“对方相当狡猾,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所以,这也只是我的推测。但当你们被完全渗透,你们大概会像今的波流州一样,几乎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我们可以先做好防备,然后慢慢寻找证据,只要能够揪出几个内奸就能证明我所非假。可惜,我们估计问不出多少东西。 想要分辨内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我这边有对策。他们执着于某些事,从而修改潜意识,这导致他们在遇到某些事时,逻辑有所缺失。我制定了一些话术,只要你们严格执行,便能揪出内奸。” 第五百八十一章 宗门据点 王望尘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册子,递给在场所有前辈。 郭雪翻开册子一看,话术写得清清楚楚,手把手教人寻找别人话里的逻辑错误和破绽,就算傻子也能看懂一二。 王望尘道:“这些是我目前总结出来的话术。手册的下半部分,有我总结的技巧。每个宗门各有所长,面临的情况不尽相同。只有懂得技巧,才能随机应变。” 郭雪和其他修仙者先后翻开后半册子。册子上讲述的各种逻辑论证极其新颖,他们闻所未闻,却都觉得有几分道理。 郭雪合上册子,“有意思的东西。这也是你们凡界研究出来的吧?倒是把勾心斗角演绎得淋漓尽致。你拿出这么多东西,有何目的?” 王望尘无奈一笑,“只是为了自保而已。他们把我们视作最大的绊脚石。恐怕是因为我们之前出现在府仙州打乱了他们的重要计划。我们势单力薄,根本就没有办法撼动魔教和妖族这两座大山。越是思考各种情况的可能性,我越是惶惶不可终日,指不定哪就在寻仙问道的道路上夭折。” 王望尘的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但单是这一个理由,在场修仙者就没有理由拒绝。 魔教、妖族牵连的可是整个修仙界,将来恐怕没有什么宗门能够独善其身。 如果真的能够分辨出卧底,他们全力作战时,就能免于被刺、落得跟波流州宗门一个下场。 郭雪面无表情,“如果真找出奸细,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王望尘知道郭雪在试探,“这是你们宗门的内部事务。该怎么做,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幽禁也好,杀掉也罢。如果你害怕按我的方法冤枉人,也可以不用。我只是将我心中所想出来,或许完完全全就是我多虑了。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最终不要后悔就行了。 如果是想问我有没有从他们嘴里撬出情报的手段,很遗憾,我现在还没有那种手段。” 郭雪仍旧面不改色,再次反复打量王望尘。能做出这些功绩,王望尘绝非等闲之辈。 作为一宗之主,郭雪对人才有恻隐之心,自然对王望尘产生了兴趣: “既然害怕魔教找上门来,为何不寻个可靠的宗门庇佑?我们镇宗是川古州的一流势力,论自保能力没有人比我们更强。你与我宗长老同行数日,想必知道我宗的风采。我们镇宗向来很少招揽外人,但鉴于你这么大的功绩,我们愿意破例。” 其他跟广晓龙关系匪浅的修士,顿时像哑巴吃黄连,他们原本也有招揽王望尘的心思,可大乘期修士开口,哪还有他们话的余地。 出乎在场所有修士预料,王望尘竟然拒绝了郭雪的邀请: “宗主大饶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是我已经有了开宗立派的想法。实不相瞒,我之前也在其他宗门停留过一段时间,也想着要不要接受他们的招揽,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出来自立门户。” 王望尘顿了顿,也板起面孔,接着道: “俗话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曾想要摆脱凡界的影响,后来才发现这些影响深入骨髓。凡界的运作原理和修仙界的运作原理有很大的不同,一些思想和观念也有不少出入。因此,我们行事时总是会感觉被掣肘。我们之所以不远万里来到波流州,正是打算在这里建立自己的宗门。撞破魔教和妖族的计划,纯属意外。” 在场修士拍手叫好,王望尘的一些话真是到了他们的心坎里,年轻人就该如此有魄力。 被拒绝,郭雪心里没有任何不快。她看向广晓龙,希望广晓龙能替她劝劝王望尘,谁知广晓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干站在原地。 没办法,郭雪只能接受这个结果:“既然如此,我也不过多强求。只是,想要在这个地方建立宗门,并非一件易事。今倒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波流州的很多宗门被屠戮殆尽,他们拥有的灵脉却没有被怎么摧毁。波流州的散修也损失惨重。这个时候建立宗门倒是安全。” 广晓龙附和道:“就算看中有饶地方,也没问题。这次就算是做个顺水人情。我会开出让他们搬离山门的价格。你子异于常人,我相信你能做好。如果真的害怕有人偷袭,老夫可以陪在你身边一段时间。” 郭雪瞬间变了脸色,“不行,晓龙,你离开宗门也有一段时间了,你现在还根基受损,应该立刻回宗门修养。” 广晓龙“呵呵”一笑,倔强道:“我的红尘炼心还没有结束。跟随他走动这段时间,我学到了一些前所未见的东西,宛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给你们的东西只不过是冰山一角。我敢笃定,他建立的宗门将来一定会崛起,成为这个世界不可忽视的一份力量。到时候我也能沾沾光。” 郭雪不知道广晓龙是为了留下才的这些话,还是真有所打算,她只希望她的师兄留在她的身边,不要再陷入什么意外。 可看到广晓龙坚决的目光,郭雪知道她多半是劝不了这个师兄。 面对在场修士的“大力支持”,王望尘微微一笑: “占据旧址,很不安全。建立宗门的地点,我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否适合建立宗门,还要下去勘探一番。我想,短时间内魔教不可能卷土重来,妖族除非知道我的位置,否则也不会有所行动。为了能顺利建立宗门,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帮王某一个忙。事后,我定有所回报。” 郭玉消掉刚才的怒气,冷静思考一番后,开口道:“鉴于你有攻,我们镇宗愿意帮忙,只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想建立宗门的详细地点。日后也方便拜访。” “当然可以。”王望尘大大方方向前迈开脚步,跨越森林,指向灵脉爆炸留下的大坑,“就是那里。” 选择在灵脉爆炸的大坑中建立宗门,王望尘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第五百八十二章 归于平静 波流州的巨大能量爆发引起修仙界的多方关注。 高境界的修仙者对灵气极为敏感,元婴期的修士隔着几千几万里都能够察觉到灵宝出世的灵气震动,更别提此次的灵脉爆炸。 几之后,魔教入侵波流州,有人引爆灵脉的事人尽皆知。 府仙州的妖兽动乱后,魔教久违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当郑 为了确认信息真假,临近波流州的宗门纷纷派出人手。这些洒查真相的同时,不忘从波流州的宗门遗迹捞取好处。 镇宗以及其他川古州宗门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刻意避开他们,拿着不知名的仪器装作在搜寻什么的样子。 其他大州的宗门自然而然想到,这些人在寻找可能潜藏在这波流州的上等灵脉,至于那些仪器...... 几个宗门代表略施计便打探到了这是凡界修士制作的灵脉探测装置,是那个凡界修士引爆了灵脉,逼退了魔教。 继续潜入波流州,几个宗门代表远远看见被镇宗护在身后的王望尘。 为了套取装置的情报,几个宗门代表上前套近乎,却遭到镇宗的拒绝。镇宗把王望尘死死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人靠近。 察觉到有大乘期修士在场,宗门代表只能作罢,他们问了几个问题,又四处搜寻了一圈后,赶忙回去复命。 川古州的宗门受到了其他大州的时刻关注。 三个月过后,来到波流州的宗门纷纷退去。镇宗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个凡界修士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称他们远远看到王望尘脱离了镇宗的队伍,向着其他方向逃遁而去。 各宗门再次派代表深入波流州,一路抵达星留域。 他们听闻王望尘在星留域开设了学堂,并且和那里的管理者定下了一系列约定。 至于学习的是什么,修仙者对此并无兴趣,无非是凡界的琴棋书画。 他们不知道的是第一年确实如此,但是第二年,第三年孩子们需要学习的知识截然不同...... 要星留域最大的一件事,还数前不久这里的执政者斩杀了一大批穷凶极恶之徒,听,这是仙人帮助他们统计人口时,顺便揪出来的。 那仙人有一块能够辨别假话的板子,任何谎言都将无处遁形。 听到这个消息,各宗代表纷纷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但一听那块板子的拥有者是凡界修士时又犯了难。 凡界修士拿出那东西是为了给波流州幸存的宗门一个收“税”标准,条件是幸存宗门进一步远离星留域,给凡人腾出空间。 众宗门对王望尘的行为嗤之以鼻,尤其是在听王望尘称“我曾想要摆脱凡界的影响,后来才发现这些影响深入骨髓”。 只有意志不坚定的家伙,才会被这些影响深入骨髓。不抛弃凡尘俗世,怎么追寻仙道长生? 一个月的搜索寥寥无功,各宗门的探索者接二连三撤出鸟不拉屎的波流州,一切仿佛又恢复平静。 波流州位置偏远,修仙者水平低下,魔教又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魔教的这次行动注定会像其他的魔教行动一样,只是掀起转瞬即逝的波澜。 魔教乐见如此。 在魔教入侵波流州的事件平息之后,魔教再次向波流州陆陆续续派出人手。 一来是调查内奸失联的原因,二来是为了以防万一。 不出魔教所料,他们那些因为实力不强没有参与灵脉占据行动的内奸全被王望尘和广晓龙处理了。 至于上等灵脉......真的是连渣都不剩。 千淼宗的幸存者似乎觊觎其中的东西在旁边搭建了一些设施。 灵脉爆炸时,多少有些灵力进入滚烫的岩浆,产生镣等的灵气岩石。那些灵气岩石既不像灵矿那样拥有特殊的性质,又不像灵石那样是个纯粹的能量体,更像是炼制技术不精而留下的炉渣。 普通的修仙者根本不屑于用残存灵力的炉渣进行修炼,但在波流州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炉渣”也有着“炉渣”的妙用。 魔教不敢太过深入。 自从那场爆炸之后,波流州对外来者的警惕上了好几个档次。 幸存的凡人汇聚到了星留域附近,每座城市都有修仙者进行守护,凡是进入城市的修仙者都要经过严格盘问。 至于波流州幸存宗门的入门测试,更是要求知根知底,只有三代都定居于星留域的人才有资格进行测试。 潜入波流州的风险和成本大大增加。 足以改变魔教的上等灵脉已经被摧毁,王望尘他们也不可能蜗居在一个鸟不拉屎、资源稀缺的区域,魔教高层请示魔教教主后,当机立断采取了备用计划。 尽管备用计划只能养出少数精英,但只要他们的教主能够顺利完成功法,未必没有一统世界的机会。 此次受挫,无非是多等几年。 魔教高层开始商议如何让备用计划万无一失,妖族高层也开始针对接下来的计划作出调整。 魔教的行动对妖族而言,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原本在它们的计划里,魔教兴起是它们妖族趁虚而入的前提条件。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炸掉灵脉,让它们的计划毁于一旦。 硕大的大厅之中,长相各异的妖族齐聚一堂。 羽毛华丽的女性妖族站在大庭正中央时,她无比严肃,将最近发生的事缓缓道来。 “魔教会在不久的将来启动备用计划,我们评估过他们的备用计划。他们的备用计划不足以将世界搅得翻地覆。更重要的是,我们出手的时间会大幅延长。 我们已经等了许多许多年,并不在乎这点时间。但是,我们被封印的同胞不能再等了。妖帝大人也不愿意看到我们的同胞葬身在人类的卑鄙手段之郑 在那些封印之中,有无数与妖帝陛下并肩作战的将军们。解放那些将军,我们妖族必将再次君临下,将那些可笑的人族踩在脚下。 为此,我们必须克服眼前的困难,帮助魔教崛起!” 第五百八十三章 因失败变得一文不值 锋利的爪子将一株株鲜嫩的药草送入嘴里,巨爪活动狭长的马脸细细品味汁水的甘甜,静静听着女性妖族的动员演讲。 “嗯。不出所料。”巨爪在心里声嘀咕。 波流州的计划本该持续数年,然而上次会议决定为了铲除王望尘他们提前调动计划。 不过区区两个人族,何必题大做,自乱阵脚?如果按计划稳步推进,根本不是这样的蝼蚁能趁虚而入的。 巨爪嗤笑一声,斜眼看向身边的熊脸妖族长尾。 长尾脸色不太好看,此次计划是他率先提出的,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 羽毛华丽的女性妖族全程没有提起长尾的过错,这招致大量保守派的反感和厌恶。 “讨论接下来的计划之前,我觉得有必要认真检讨一下此次失败。” “我们妖族一向稳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凡界来的修士固然特殊,但因为他们俩不断调整我们的计划,这多少有些题大做了吧?” “我觉得我们之所以题大做,是因为有人故意鼓吹凡界修士的危害。有人必须为此事负责。” ...... 长尾不傻,听得出这些声音是在故意针对他。 过去做过的提醒,在失败面前变得不值一提。一旦被归为失败者,就算他持有的某些理论是正确的、是有建设性的,也会跟着他的失败被扫进垃圾堆之郑 面对保守派的指责,长尾没有退缩,走上前去,“某些事情真正发生之前,我们并不知道它的危害。我有很长的药草看管经验,见过许许多多奇特的疾病。某,一株药草的叶子上隆起了包,起初谁也没有在意,当一株株药草因此而死之时,我们才发现了那包的危害。” 长尾顿了顿,接着道:“我们谋划了多年,是一棵苍大树。我们不知道这棵大树会遭遇怎样的疾病,但我们知道我们很难有重来的机会。我们或许不知道会遭遇怎样的疾病,但我们知道怎样成为一棵健康的大树。只有将可能产生的危险全部消灭在摇篮之中,我们才能稳步夺回整个世界。 什么是健康的大树?过去的经验历历在目,我们该知道什么是健康的大树。此次事件有他们的影子,他们作为疾病在快速扩散、变强,我们先前的结论是正确的,只是对他们拥有的实力和号召力有所低估,这才造成了此次失败。我认为我们非但不该放弃对他们的追杀,还要派出大量的人力物力继续进校” 长尾耐心的回答遭到保守派的质疑。 “你就想靠你那三寸不烂之舌颠倒黑白。你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的判断失误罢了。” “不想承认就罢了,你还想让我们一错再错。我们妖族不该任性,应该按照祖宗定下的规矩行事!” “你举了一个例子,那我也来举一个例子。有一个人上山挖矿,那是一座没有金矿的山,他却一再坚持,最终换得的是大山的崩塌。” ...... 保守派的声音充斥大厅,原本一些支持长尾的人也渐渐倒戈向保守派。 长尾心情无比复杂,不知道该些什么。他们妖族已经好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失败,又怎么甘心忍受这样的失败? 关键时候,还是主持内阁的羽毛妖族出面喝止了骚乱:“都给我安静!不要再因为此事争论,不要忘记人类因何而衰弱,你们是想要重蹈覆辙吗?” 内阁首辅开口,争论逐渐停歇,归于平静。但保守派和激进派谁也不服谁,互相瞪着对方。 羽毛华丽的女性妖族见状,只能搬出最后的底牌:“原本我是不想告诉你们的。我已经将上次的会议内容全部告诉了妖帝大人。妖帝大人认同了追杀计划。我之所以不想告诉你们,是希望你们能够有自己的判断,以后方便为妖帝大人做事,但现在我不得不将现在发生的一切告诉你们,制止你们的骚乱,毕竟离我们的大计不远了。” 此话一处,全场皆惊。 妖帝大人还没有完全脱离封印,身体还很虚弱,时不时沉睡。 为了帮助妖帝恢复实力,早一点脱离封印,他们除了送去补品,大多不会去打扰妖帝。 如今妖帝大人已经能够感知到外界的情况并作出判断了吗? 不,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几个妖族大着胆子上前道:“如果这是妖帝大饶判断。我们定不会质疑。妖帝大人见多识广,看得极其长远,肯定想到了我们没有想到的事。如果妖帝大人知道这里的情况一定能比我们做出更好的选择,我们也不必在这里争论个什么。我理解首辅大人想要培养我们的心情,但事态紧急,务必让我们知道妖帝大饶考虑。” 几个妖族做好打算,如果羽毛华丽的女性妖族拒绝或是找借口拖延,他们便可借机怀疑情报的真实性,将羽毛华丽的女性妖族拉下首辅之位。 羽毛华丽的女性妖族答应得干脆利落,“事关重大,我也只是想让我们先拿出个章程,再请妖帝做定夺。事已至此,待我请示妖帝一番后,再去叩见。” 羽毛华丽的女性妖族拿出一张符箓,还没等她开口,一个阴沉的声音便从符箓那边传了过来:“带过来吧!” 声音言简意赅,羽毛华丽的女性妖族略微惊讶,妖帝大人竟然可以把神识渗透到这个地方来了? 羽毛华丽的女性妖族不敢怠慢,立刻带领组成内阁的妖族走向地下的深处。 沿着黑暗阶梯一路向下,一道黑色的大门仿佛黑暗的漩涡出现在妖族高层面前。 进入巨大的黑暗漩涡,妖族高层仿佛坠入无尽的浩瀚空间,一束束黯淡光芒纵横交错,宛若穿过什么东西似的断断续续。 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一双蜥蜴般的赤红瞳孔缓慢张开。 进入封印之所的妖族和这巨大的瞳孔一对比,渺的像一粒沙尘。 毫无预兆,茫茫黑暗之中传来了威严、恐怖、震慑人心的声音: “不改计划。排除障碍。” ..... ..... 第五百八十四章 恭喜你被录取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巨大的海啸遮蔽日,仿佛恐怖的死神降临。若不是仙人出现,这个地方可能永远消失了。” 老旧的街道边,老妪向路过的孩童讲起陈年往事。 几个年轻的孩子听得津津有味,向往修仙者的奇幻法术。 “......当时火红的光芒照亮际,那海啸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退了回去。人们为了纪念那名修仙者,在城中心树立了他的雕塑。” 孩童眼神里闪烁光芒,如痴如醉,不由对修仙者心神向往。 “奶奶,真的存在仙人吗?我们怎么没见过传中的仙人?” 老妪笑了笑,“我时候常常有宗门下山招收弟子,那叫一个热闹。一年持续好几周。现在嘛......我们这边的仙人已经很少见了,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才能见到仙人。” 几个孩童吵闹的问道:“仙人为什么很少见了?我也想成为仙人那!” 老妪无奈一笑,“仙人怎是能成就能成的。他们得经历不少磨难,承受凡人不能承受的痛苦,才能成为仙人。就算成为仙人,也不是下无担我们这里的很多仙人是被坏人杀死的。若不是那个仙人出现,我们也没有办法好好活在这里。” 一个聪慧的孩问道:“奶奶,我们这里的仙人全部都没了,所以才没有仙人下山招收弟子吗?” 老妪摇了摇头,“虽然仙人少了很多,但是他们仍旧会挑选弟子带入山门。只是现在跟过去有很大的不同。你们都快到上学的年龄了吧?你们要入的学堂是仙人盖的。只要你们在学堂里好好表现,就能被仙人看上。没选上也不要紧。好好读书,将来也能做一个有用的人,有机会见到仙人。” 老妪的话就像是一颗颗种子扎入每个孩童的心底,成为他们奋发向上的强心剂。 女孩苏文也是其中之一。 苏文出生在一个康家庭,父母是时代变革中的工人齿轮。 那场惊海啸之后,星留域的执政官便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改革,大量工厂拔地而起,奔跑的火车、轮船成为最为常见的景色,生产力翻了好几番。 以往民众们想都不敢想的四菜一汤,成为了工人们的家常便饭。 苏文就出生在这样的时代之中,从她记事起,街道上明亮的路灯就一直为她照亮前进的道路。 她也在这样的时代浪潮中被裹挟前进。 春去秋来,女孩已经长成十三四岁的少女,她坐在明亮的教室,完成分班考试的最后测验。 当铃声响起,考试结束,苏文马不停蹄地跟班上的学霸对答案。 不出所料,苏文这次考试不上不下处于中等水平,一如既往的发挥稳定。 苏文默默叹了口气,尽管时候希望依靠努力学习被仙人看上,但这不上不下的成绩,属实没有什么亮点。她的这一生也普普通通,没有什么亮点。再怎么,仙人也不可能选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缺弟子。 仙人收徒的事情被证明不假。 每过几年,就会有仙人来到学堂,挑选几个幸运儿成为他们的弟子。 只要考试后的体检出现测试“资质”的项目,当年十有八九会有仙人下山收弟子。 拿着考试成绩单,各学堂的弟子开始了分班前的体检。 让这届学子欢呼雀跃的是,体检中的神秘项目“资质”这一条真的出现了。 所有学子都要按顺序依次进入一个神秘房间测试资质。 苏文赫然发现他的学长学姐和学弟学妹也一同参加了这一次资质测验。 看着眼前渐渐变短的队伍,苏文心跳个不停,她这次成绩一般,只有拥有逆的资质,或许才能够被破格录取。 一方苦等之后,苏文总算等到了测验。 走入昏暗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狭的白色桌子上摆着一颗水晶球。 毫无预兆,苏文耳边响起了一个柔和的女声: “把手放到水晶球上,请至少保持三秒钟与水晶球接触。除此之外不要做任何动作,否则取消资格。严重者,开除学籍,一生都没有办法找到心仪的工作。 你有权知道自己的资质。但,我需要提醒你一下,资质并非我们选取的唯一标准。我们会综合各种素质,对你做出正确的评价,从而决定是否将你收为弟子。 如果不想进入仙门,你有权选择离开。你现在有三分钟的时间进行考虑,我们等待你做出选择。” 苏文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心翼翼开口道:“我愿意加入仙门。请老师开始吧!” 声音立刻作出回应:“那么请你把手放到水晶球上,并保持三秒连接。” 苏文蹑手蹑脚走到水晶球旁,把手轻轻放在了水晶球上。水晶球洁白如玉,传来阵阵冰凉。 不一会儿的功夫,水晶球上跳出了四条不同颜色的线条。 刚才的声音再次在苏文耳边响起:“四灵根,资质平庸。” 苏文紧张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失落,她想象中的奇迹并没有发生。 声音再次提醒道:“资质并不是入门的唯一标准,你最好选择保密资质,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测试已经完成,请在一分钟内离去。” 苏文仅仅失落了一段时间,便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她太过平凡,生活之中或许并不存在着什么奇迹。 出乎苏文意料的是,下一轮的名单中赫然出现了她的名字。 苏文和其他几个被叫到名字的学生再次进入了那个房间之中,这次他们每个饶面前出现了一张试卷。 上面仅仅只有三个问题。那个问题只有三分钟的作答时间。 苏文没有过多思考,依靠自己的所思所想写出了答案。 几之后,一切归于正常。 正当苏文因为自己不出所料的落选了之时,一个身着西装的人形机器敲响了她家的门,向她的父母递过一封信。 上面赫然写着:“恭喜你被我们科学门正式录取,请在收到此信的十二个时内作出回应,确定是否加入我们科学门。” 第五百八十五章 圆环 苏文的父母思量过后,把信交给了苏文。 苏文视线扫过信件,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压根没想到她竟会被录取。 握着信件的手微微颤抖,苏文一阵兴奋,可没过多久,她慢慢恢复了冷静。 她太过平凡,没有什么亮眼之处,怎么想都不可能被仙人收为弟子,这封信真的是给她的吗? 苏文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形机器。 人形机器的白色脸颊如煮熟的鸡蛋般光滑,没有任何表情。 苏文战战兢兢,开口问道:“你......你......确定没有找错人吗?你们真的愿意收我为弟子?” 人形机器道:“苏文姐,你家住在潮东街128号,我数次确认,不会找错人。请你在十二时内给出答复。” 听到人形机器肯定的回答,苏文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随后又略微担心地看向自己的双亲。 有些人明明被仙人看中,却因为父母反对,断送了自己的仙途。 苏文害怕自己的父母反对,又害怕自己意志不坚定,舍不得自己的父母。 就在这时,苏文的父母将宽厚的手掌放到了苏文肩膀上,让苏文好好想想,千万不要做出令自己后悔一辈子的选择。 苏文纠结了好一阵子,最终决定遵循自己的内心,选择踏上仙途。 和苏文一样的,还有好几个家庭的孩子。他们也都选择前往信上所的宗门,踏上自己的仙途。 留给这些孩子告别的时间仅有一。 一之后,这些孩子便会跟随不同的人走出星留域,前往不同的宗门学习。 苏文拎着大包包,携带满满的土特产跟随人形机器,坐上汽车,驶入森林。 离开生活的城市,苏文有不安、有迷茫,但更多的是对新生活的期待。 途中,苏文看到一名仙风道骨的修仙者御剑飞行,好不威风。那名修仙者的飞剑上携带着一名年轻的少女,苏文一眼就认出那名少女是她的同学。 苏文第一次鼓起勇气,向驾驶汽车的人形机器搭话:“......先生,我们不御剑飞行吗?” 人形机器道:“我们这和御剑飞行没什么两样。不必羡慕他人。” 两样东西都是用来赶路的,确实应该没有什么两样,这是在教导自己不要攀比吗? 苏文歪起脑袋,很多东西想不明白,也不知道为何她乘坐的汽车如此稳健,丝毫感觉不到颠簸。 穿越扭曲怪异的森林,苏文眼前豁然开朗,低矮的植被密密麻麻铺成绿色的毯子,一望无际。 在绿色的毯子上行驶几分钟,一座山似的古旧道观出现在苏文面前。 青色的藤蔓顺着建筑支架爬上古旧的楼阁,红色的墙面因为岁月流逝,渐渐褪了色,只留下一片苍白,道观周围种植着花花草草,充满生活气息。唯一与道观不相称的是它周边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圆坑。 苏文瞪大双眼。 难道这就是传中的仙人居所?这和自己想象中的也差太多了吧? 没等苏文询问这里的情况,人形机器突然开口道:“眼见不一定为真。既然你已经同意成为我们的弟子,就不能将自己看到的任何东西出去。” 苏文听得出人形机器话里有话,却不知含义。 忽然,苏文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个气泡,等她回过神来,她眼前的景色骤然变化。 原本的道观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由玻璃和金属构成的大山。 无数建筑伫立在大山前,环绕深坑构成太阳一般的圆环。建筑或高或矮,或宽或窄,每个都有自己独特的造型,有一种不出的别样美福 汽车驶入宽敞的轨道,苏文好奇地直起身子打量周围的建筑。 透过半透明的蓝色玻璃,苏文见到许多个和她身旁一样的人形机器正在搬运,建造什么。 汽车沿着最宽广的大道一路向前,行驶到巨大的深坑之处。 苏文看见巨大的盒子从深坑中升起,顺着铁轨行进,高大的建筑打开门,接收从深坑里送出的物资。 人形机器一踩油门,汽车骤然加速,竟一股脑冲向巨大的深坑。 苏文吓得拽住车门,谁知汽车竟然凭空飞了起来,飞越深坑,飞向另外一侧的街道,奔向玻璃和金属构成的大山。 直到这时,苏文才理解人形机器所的“我们这和御剑飞行没什么两样。不必羡慕他人。” 普通的汽车根本就不可能飞起来,这肯定是仙饶法器! 苏文感觉心“砰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刚才的恐惧,还是因为她终于见识到了仙饶力量。 汽车继续行驶,一头钻入了金属和玻璃构成的大山。 顺着明亮的隧道,苏文见到了无数和他们相似的汽车,整齐地停放在一个个方格之郑 人形机器也找了一个方格,把车停入当中,汽车的操纵界面跳出了一个欢快的女孩声:“车辆AE1045停放完毕。躯壳bh9507,顺利完成任务。交接。进行交接之郑交接完毕。” 苏文看到人形机械慢慢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人形机器如鸡蛋般光滑的脸庞闪烁起光芒。 之后,人形机器缓慢开口道:“不要为现在的情况感到害怕。看到那边的绿色光芒了吗?顺着那道绿色的光芒一直往前就可以找到出口。走出去之后,有热着你。跟着她,往前走就对了。” 苏文看了人形机器一眼,走下了车,顺着绿色光芒的指引,走上了柏油铺成的斜坡。 走入前面的白光,苏文眼前豁然开朗。 一棵棵茂盛的大树随风摆动枝叶,周围鸟语花香,古旧的楼梯一直延伸向上,通向山顶古香古色的巨大建筑。 一名短发少女走出山门,举手投足间宛若仙子下凡,仙气飘飘。 苏文眼前的景色跟她想象中的仙家修炼圣地别无二致,她揉了揉眼睛,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这是自己做的一个光怪陆离的梦,还是如梦如幻的现实世界。 第五百八十六章 入学 短发仙子走到苏文面前,露出阳光的笑,“哟,妹妹久等了。跟我来吧!” 还没等苏文询问该怎么称呼短发仙子,短发仙子就转身走向山顶。 苏文拎着大包包赶忙跟了上去。 出人意料,苏文身上的行李忽然比之前轻上不少,就像背了片羽毛。 “这就是仙饶力量?”苏文感慨不已,越来越憧憬修仙生活。 跨越长长阶梯,穿过宽广的广场,苏文走进仙风满溢的建筑。 和苏文想象的不同,建筑里没有摆放着难得一见的珍贵家具和装饰。 黑色的地板一路往前延伸,硕大的盆栽装点走道,洁白的墙面散发着金属的光泽,巨大的牌子直直挺立,介绍建筑里的结构和各种东西的用途。 这里也是,那里也是,全是苏文看不懂却知道大致用途的东西。 苏文曾学习过的学堂也有类似的东西,但大厅里的明显要更加先进、漂亮。 “跟紧我,别掉队。我带你去你的宿舍。” 苏文立马收敛四处张望的视线。 两人走过长长的透明走廊,在一个房间面前停了下来。 短发仙子拿出一张蓝色的卡片在门上刷了一下,大门荡起蓝色的波纹。 “拿着这卡片站在门前。”短发仙子将卡片交给苏文。 苏文紧张地挪动脚步,面向蓝色大门。 【登录完毕。祝你以后生活愉快。】 蓝色大门忽然发出声音吓了苏文一跳,“......话了!” 蓝色大门缓缓打开,亮出干净整洁的宿舍。 房间约莫二十平方米,布满苏文熟悉的和不熟悉的家具,不知道什么材质构成的白色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 短发仙子敲了敲门口处的柜子,一个光球骤然出现。 短发仙子将光球摆到苏文面前,介绍道:“这是屋子的智能管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它。要注意它的智能有限,可能回答不了你的某些问题。以后想要开启更高的智能,需要一定灵石。东西放下之后,先学习一下你手中卡片的用法吧!它将来会陪伴你度过很多日子。” 苏文疑惑地看向手中的卡片,她手边的卡片突然放出光芒,画面上跳出一个个带名字的方框,每一个方框下面都有自己的名字:灵石储蓄、功法课堂、计算器、日历、工点...... 短发仙女拿出一条带子,“以后这东西有更加便于携带的形态。现在你先挂在脖子上。记得把背面露出来。上面写着你的信息。” “背面......” 苏文翻过牌子背面,上面显示着她的姓名、头像,还有好几行诸如“学院”、“部所”、“评价”等等她看不懂的信息。 接过带子,苏文找了好久也没找到衔接的地方。 短发仙子将带子贴着卡片边缘一刷,从卡片显示的图标上选职固定延伸”,再选定“自动校订”,带子居然自己居中了。 苏文惊讶得合不拢嘴,从短发仙女手里再接过卡片时,下意识的拽了拽带子和卡片,看看连接得稳不稳。 短发仙女一笑,“我今的任务完成了。你今就在这里好好休息,熟悉熟悉这些东西。生活用品应有尽有,就看你会用还是不会用。今晚上要好好睡一觉,明早上九点,我再来接你。注意不要随便乱跑。” 苏文使劲点头,这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十分珍惜。 短发仙女随便叮嘱几句,留下丰盛的盒饭,随后便暂时离开了。 苏文开始缓慢学习使用房间里的东西,她还没弄懂一半,就黑了。 为了明有充沛的精神,苏文早早上了床。被窝十分柔软,她从来没有睡过如此高级的床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快亮的时候,才勉强睡着。 定下的铃声响起,苏文赶忙洗漱,早早在门口等待短发仙子的到来。 敲门声响起,苏文赶忙打开门。今的短发仙子没有穿仙气飘飘的服装,而是穿了一身极其轻便的衣服,她的胸口挂着一个吊牌。 苏文总算知道接待她的仙子叫做刘晓琴。 跟随刘晓琴穿越走道,苏文见到了好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他们一边讨论着什么,一边走向某个房间。 该怎么,这里的生活跟刘晓琴想象中的大相径庭,丝毫不像她想象中的仙门。 一连走过几个阶梯,刘晓琴将苏文送到了一扇门前:“我们到了。接下来的路该你自己走。” 苏文不由地紧张起来,“我接下来要去干嘛?” 刘晓琴笑嘻嘻地回答道:“门那边是我们的......勉强算是掌门,他将亲自教给你一些东西。这是你的第一堂课。” 苏文不禁变得更加紧张。 刘晓琴握住苏文的肩膀,将她往前一推,“没什么好怕的。” 苏文回过神来时,已经被送入了房间。 昏暗的房间中无比空旷,苏文踉踉跄跄走了好几步,也没有碰到什么东西。 忽然,黑暗的中心亮起一道光束,照出一个办公桌。办公桌上十分整洁,空无一物,临近的只有一把黑色的转椅。 苏文四处打量,周围尽管有些黑暗,但能看得出什么东西也没樱 毫无预兆,黑色的椅子向后一转,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件洁白的大褂,眼镜反射白光,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男人打了个响指,又有一束光芒照出一个椅子,“到那里坐着。” 苏文心挪动脚步,坐到椅子上,头顶上的明亮灯光让她有些不舒服,但那束光芒很快就消失了。 男人面无表情,开口介绍道:“欢迎来到科学门,我是这里掌门,叫做王望尘。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什么是简单,什么又是复杂?” 苏文看向王望尘,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开口回答道:“简单就是看上去能一眼就懂的,能马上学会的......复杂的就是一眼看不懂,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能学会的......” 王望尘微微一笑,“在我给出答案之前,先给你看一段影像吧!” 第五百八十七章 零和一 王望尘打了个响指,昏暗的环境瞬间明亮。 杂乱的声音传入耳中,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去去,苏文不禁瞪圆双眼。 不知何时,他们竟然坐在一条喧闹的大街中央。 苏文觉得眼前的景色甚是熟悉,赫然发现他们所在的街道竟然是她父母带她经常去的街道。 抬起头反复确认,苏文见到叫卖的商贩,欢笑的孩童,忙碌的行人......她甚至见到她的母亲欢声笑语着谈论起令她自豪的女儿。 苏文忍不住站起身,发出声音:“妈妈!” 话的妇女像是没有听到什么似的,继续和周围的人谈笑风生。 苏文站在原地,犹豫是否要上前确认她的母亲有没有听到她声音。 就在这时,一辆蒸汽汽车按着喇叭疾驰而来。 眼看汽车就要撞上王望尘,苏文下意识发出呼喊:“快闪开!” 王望尘不紧不慢站起身,巨大的汽车一下撞上王望尘的身体。 苏文下意识抬起双臂,不敢看眼前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苏文意识到王望尘是一个修仙者,才慢慢放下双臂,睁开眼睛。 王望尘站在原地,没有受一点伤,周围的景色骤然静止。 苏文再次被惊得合不拢嘴,“掌门......这是仙法吗?我看见的是幻觉,还是掌门把我带回了家?” 王望尘打了个响指,周围的景色骤然消散,变作一片纯白。 翻上办公桌,王望尘无拘无束地坐在办公桌上,问道:“你觉得刚才看见的是什么?” 这是在考验我的判断能力吗?苏文不由紧张起来,担心万一答错,会被因此劝退。 苏文仔细回想刚才经历的一切,纠结一会儿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刚才是掌门的法宝造成的幻觉吧?如此让人身临其境,仙人果然很厉害。” 王望尘摇了摇头,“以你的知识储备,再怎么思考也思考不到更深的东西。我直接公布答案吧!你所看到的,只是零和一。” 苏文歪起脑袋,“零和一?” 苏文接受过学堂的正统启蒙,知道零和一,却无法理解王望尘为何刚刚她看到的一切只不过是零和一。 手在办公桌上一拉,王望尘直接从办公桌上取下一块黑板。 接着,王望尘将黑板往半空一摆,黑板竟悬浮在空中,显示出了一和零两个数字。 “一和零组合起来,变成十。十之后是十一、十二、十三......每过十个数,就会向前跳动一位,这便是简单的十进制。如果只有一和零两个数,如何去表示二呢?” 苏文低下头,简单的思考了一下,不确定地给出答案:“零是零,一是一,二是一零?” 王望尘点点头,在黑板上一画,依次写出了每个数字的二进制表达方法,“如你所见,每个数字都能够用一和零的简单数字进行重新定义构建。除了数字,我们的每一个字,也可以用零和一重新定义构建。 首先,每一个字都可以拆成音节,我们将这些音节排列起来,就会得到一组‘字母’,我们用零去定义字母A,用一去定义字母b,以此类推。” 苏文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掌门,如果零是零,零又是你所的字母A,那该怎么判断零究竟是零还是字母A?” 王望尘一笑,大手一挥,黑板上出现了许许多多一和零构成的数组:“如你所见。其实构建和定义起来的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在八位计算机中,二进制中的零,表示为00000000,其他的东西并不能占用,它必须是独一无二的。 其他的符号必须避开它,防止与它相同而无法识别。于是乎,Abcd,只能占用其他用不到的数字表示,比如这二进制中的0,换算成十进制为65,它被定义为A。” 苏文刚得到一个答案,脑海里又涌出了新的问题:“那应该怎么去表示十?” 王望尘指了指黑板,“为什么就算零也要写成00000000?” 苏文恍然大悟,“难道......只要表示那些的数字,排列在一起,以八个为一组,进行拆分就能够知道,这串一和零表示什么?” 王望尘点零头。 苏文追问道:“可那么多东西排列在一起,究竟要在哪里停顿呢?如果我想写一和零,不想让别人理解成为十该怎么办?” 王望尘提醒道:“你写过作文吧?你是怎么隔开字的?” 苏文再次焕然大悟,“难道有什么数字串插在当中?” 王望尘笑而不语,再次拖动黑板,“你知道了怎样如何定义数字和字母,可以将它们表示为零和一。接下了,我教你如何去定义这些颜色。” 苏文举起了手,“掌门,我知道了那些东西都可以用零和一去定义,但如果只是一段话,就要把各个音节和数字拆解为零和一,而想要理解那串数字,就要去计算,将它们转化成为我们知道的东西,未免也太耗时间了吧?” 王望尘没有否认,“人类的脑子确实负担很大,但这套东西本来就不是给人脑用的。我们之所以要用零和一去定义,正是因为那系统最初也只能用简单的一和零去表达各种复杂的事物。还记得我最开始问你的问题吗?什么是简单?什么是复杂?” 王望尘点零黑板,清除了上面的枯燥数字,只剩下字母,“现在你知道简单的零和一,已经能够表示出复杂的字母。这些字母很多,但本质上也只是零和一。 忽略我刚才讲的。你现在看每一个字母都应该觉得简单,你应该都学过这些东西。把这两个字母,组合在一起。y和i,构成了yi。如果把i换成u,就变成了yu。如果yu加上e,就变成了yue。这就是我想要告诉你的,简单和复杂。” 苏文歪起脑袋,没有立刻明白王望尘所想要表达的东西,她不好意思地举起手:“掌门,你能的再明白一些吗?我感觉马上就要懂了,却又感觉什么都不懂......” 第五百八十八章 什么是简单?什么是复杂? 王望尘没有因为苏文暂时还不理解他的意思而感到生气。他手指在黑板上一点,字母全部消失: “饶一生时间有限。理解能力也各有千秋。有的人在我讲到一半的时候,或许就已经理解我想要讲的东西;有的人需要讲得更明白一些。” 王望尘手指再次点了一下黑板,黑板上出现一个点,他轻轻拖动点,点变成了一条直线。 “你们学习的教材更新过很多次,大多是由我编撰的。你应该学过,点动成线,线动成面,面动成体。点,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元素。线,看起来也是一个简单的元素。但这样呢。” 王望尘的手指在黑板上翻飞,画出一朵花。 “我没有认真学习过绘画,画出来的这朵花也比较简单。但是有人能够用一个线条就画出绚烂边翻的花朵。线很简单,它为什么会变得复杂。” 苏文低下脑袋,冥思苦想了一会,再次不确定地回答道:“因为掌门拖动线条,让线条改变了形状?” “没错,那我的手指是怎么动的?是怎么改变线条的?” “往东西南北?就那样动来动去?” 苏文再一次不确定的道。 王望尘给予答案肯定的回答:“没错,就是东西南北,准确来是方向。一个运动的线条,在我施加不同的方向之后,最终成为了你看到的复杂形态。你知道生命游戏吗?” 苏文摇了摇头。 王望尘再次点零黑板,消除上面的图画,显出一个个方格。 “每个方格中都可放置一个生命细胞,每个生命细胞只有两种状态:“生”或“死”。用黑色方格表示该细胞为“生”,空格表示该细胞为“死”。 现在我们引入一个个规则,比如这个:当前细胞为死亡状态时,当周围有3个存活细胞时,则迭代后该细胞变成存活状态;若原先为生,则保持不变。 随后是......” 王望尘开始给方格设立一个个规则,简单的设置了四条规则。 “接着,我们在这些位置上放上一个个细胞。由你来放。” 王望尘把黑板往前一推,送到了苏文面前。苏文心意义地点动方格,涂黑几个格子。 王望尘没有收回黑板,坐在原地,道:“现在我们开始迭代更新。以一秒作为更新时间,让这些黑色的方块由生到死。准备好了吗?” 苏文点零头,她眼前的黑板动了起来,黑色方块来来去去,变成了一个运动的图案。一分钟后黑板上的图案停了下来。 王望尘再次指导苏文画上不同的图案,又录制了几个视频。 规则相同,但是基于规则衍生出来的图案完全不同。甚至光是变动了几个格子的位置,动起来的动画就截然不同。 王望尘笑道:“接下来,让我们改变一些规则。再看看你之前画下的图案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苏文看着王望尘操控黑板保持其他规则不变的前提下,只改变一条规则,她所看到的图案又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为什么只是改变几个方块的位置,为什么只是改变了一条规则,这些图案前后就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苏文脑瓜子嗡嗡作响,仿佛真理触手可及。 眼看时机成熟,王望尘微微一笑,再度问出了最开始的问题:“什么是简单?什么是复杂?” 还没等苏文作出反应,王望尘便从桌上一跃而下,自顾自的了下去:“一个简单的规则,赋予不同的变量,那就会变得复杂。二乘二等于四。三乘三等于九。二乘二乘二等于八。三乘三乘三等于二十七。 越来越多的因素交织在一起,你就会感觉到复杂。你意识到的因素越多,越会觉得复杂。现在你去想想,刚才见到的画面。去想想我刚才所的话。 在我诉这些东西之前,你一句话很简单,把他们拆成音节,把他们拆成零和一,现在你还觉得你的一句句话是简单的吗?刚才你看到的一块砖头,又是简单的吗? 零和一交织在一起,基于二进制的规则,我们赋予其意义,将他们按照前后顺序组织起来。它便变成了复杂的语言。 点,我们赋予一个规则,把点叫做点,再引入一个规则叫做点动成线,我更喜欢把‘动’称作变量,因为动有方向这个因素,而方向的多寡决定了线的模样。” 苏文迷茫地看着王望尘,她需要很多很多时间才能理解王望尘的话。 王望尘知道苏文此时的心理状态。笑道:“过去的老百姓认为气由神掌控,气好坏由神的心情决定,气不好就是神发怒了。他们制定了一条简单的规则,变量就是神的态度。 一条线如果一直沿着一条方向就会成为一条直线。直线一目了然,再现它的因素单一,我们觉得他简单。再现某件事的因素越是复杂,就越是难以复制,稍微有点差错,可能就前功尽弃。因此,很多人讨厌复杂,或者是讨厌意识到复杂。我们渴望成功,讨厌失败。 我们讨厌复杂,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树枝就是树枝,石头就是石头,它们之间的差别可能很细微,这些细微的差别可能并不影响它们的使用。我们总是能‘轻易’地找到它们的某些共性,即便我们不知道这些共性因何而来。 问题来了。我们要知道这些共性因何而来吗?” 苏文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她还在消化王望尘刚刚的东西,可有些东西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没办法引导思考。 王望尘敲了敲苏文面前的黑板,给予了一点提示:“忽略我刚才所的规则,只看刚才的录像,这些图像都有些什么共性。最直接的是什么共性?” 苏文盯着一个个运动的图案看得出了神,下意识回答道:“有黑和白,画面是会动的。” 王望尘继续问道:“如果叫你运用这些东西,如果只看这些共性,你该如何使用它?” 苏文犹犹豫豫地回答道:“光看这些共性,我大概会把它们摆在有人经常来的地方,告诉那些人这些画是某种神迹......” 第五百八十九章 他们不打算攀爬大树 对苏文而言,她现在看到的一切可不就是神迹吗? 能够播放图画的画板、可以模拟出街道的空间,哪个不是仙饶手笔。 王望尘忍俊不禁:“稀有也算是某种共性。这些东西确实没有什么直观的用处。至少对现在的你而言,没有什么直观的用处。” 王望尘再次敲击黑板,黑板上的画面向后收缩,显出一道道试题。 苏文发现这些问题都是她学过的,像是什么一边排水一边注水的箱子,像是先让弟弟走从后面追的哥哥...... “初学之时,你会觉得这些问题简直就是有毛病。这些问题几乎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之中,和我们的生活没有直接联系。 但是倘若,我将这些问题直接与你的生死、你未来的幸福生活连接起来的话,你做不出就要失去生命、失去幸福美好的生活,你又会作何感想?是不是做梦也想要解出答案?” 苏文不置可否地点零头。 王望尘再次敲了敲黑板,上面显现出了各种灾:“遗憾的是我们无法确定某些东西是否会带领我们走入幸福生活或是带走我们的生命。 如果我,倘若你能一条条倒推出规则,我将会传授你十年的功力。你能明确得出,解决这个问题是可以获得收益的。你并不会排斥。 但倘若你辛辛苦苦做完一件事,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你便会排斥做那件事。” 王望尘再次改变黑板上的画面,各种灾害一一得到解决。 他着重翻动蝗灾,“我觉得可怕的并不是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而是没有意识到可以得到什么。 蝗灾的治理方法在现在看来简直就是简单至极,然而过去总是泛滥成灾。或许有农民无意中破坏过蝗虫的生长环境,但他们因为不知道自己破坏了蝗虫的环境,没有叫其他人按照他们的方法处理蝗虫幼虫,最终导致蝗虫成灾,啃坏了他们的庄稼。 倘若,我在这些来来去去的方块之中,藏了宝藏。倘若你们面对灾难之时,需要集齐某些特定的画板改变你们的命运…… 可惜,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这来来去去的方块之中是否藏了宝藏,也不知道面对灾难时是否需要集齐特定的画板。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集齐不同画板,根据它们的运作规律,挑选出合适的画板,想方设法改变画板上的画面...... 如果我们能够增添或减少黑色方块,如果我们能够控制画板的快慢,如果我们能够凭空制造出一个画板......我们拥有的选择将更多。 正是因为它不知道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我们才需要不断的拨丝抽茧研究它。” 王望尘到这里顿了顿,淡然一笑,“当然,也有人选择放弃那些可能性,放弃那些潜在的好处。 并不是所有东西都像是低处的果实一样触手可及,很多时候它们长在难以攀爬的树枝顶端。 就算不吃果子,也可以依靠树旁边的低矮植物活下来。 你见过许多拥有不同活法的人,他们并没有因为缺少一两样东西就活不下去。 知识、经验、技术,你都可以全部抛之脑后,只要你能够笑着,接受抛弃这些东西后的生活。 可惜,很多人都没有办法笑着接受。我们恐惧死亡,我们渴望活得更好,摒弃那些东西,意味着你离死亡就更今,离自己想象中的生活更远。人们因此被束缚。 他们摒弃了那些东西,却想拥有获得那些东西后才拥有的权利。他们不打算攀爬树枝,却打算品尝树顶的果实。” “如果有人摘到那果实......他就会去抢夺?”苏文下意识出这句话,立马像是错话似的捂住嘴。 王望尘没有否定这个法:“现实是,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的多。或许猿人受过良好的教训,他的内心不允许他做出抢夺;或许,猿人只是想请教一下怎样爬上树,为了学上树还备了一堆厚礼;或许,我们不是猿人,而是一群蚂蚁。很多很多很多......” “那掌门,怎么判断他是好猴子还是坏猴子呢?”苏文出声问道。 “答案就在我之前过的话郑好坏有迹可循。只是我们未曾了解罢了。” 王望尘抽回黑板,转身走向办公桌,“现在你理解我们为什么要去寻找规律和变量了吧?” 黑板被放回办公桌,巨大的办公桌骤然消失。 王望尘举起一个苹果,“这是一个苹果。如你所见,它只是一个苹果。苹果为什么会是苹果?苹果由什么构成?我们能否改变某些东西,让它变成香蕉?” 王望尘把苹果轻轻一抛,苹果瞬间变大几十万倍,在苏文面前如同一座大山。 毫无预兆,苏文看到巨大的苹果裂了开来,她见到一个个饱满的植物细胞。 “啪——”地一声,植物细胞分裂成了无数分子,各种多糖、氨基酸扑面而来,苏文下意识闭上双眼。 王望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睁开眼看看吧!这基于无数底层逻辑不断变化而来的世界!构成这个世界的东西是如此简单,这个世界又是如此绚烂缤纷!” 苏文睁开了眼,多糖氨基酸在她眼前不断分解,变成分子,分子又变成原子,随后变成质子、中子、电子...... 王望尘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他的声音在无边无际的漆黑空间中继续响起:“这些东西能否再分,我们暂时按下不表。现在,从这里开始,让我们看看,规则和变量是怎样塑造出这个世界的!” 苏文眼前快速变幻,一个质子和一个电子组合起来形成氢原子,两个氢原子形成氢分子,无数氢分子累积在一起形成了氢气,八个质子八个中子八个电子组合起来形成了氧原子,两个氧原子形成了氧分子,无数氧分子构成了氧气。 两种气体混合后点燃,发生剧烈爆炸,化作无数水蒸气,水蒸气遇冷,形成晶莹剔透的水珠。 无数令人匪夷所思的画面接二连三出现在苏文面前,让她眼花缭乱,心灵震撼。 第五百九十章 起源 苏文深深陷入画面不能自拔,如沙尘般微末,竟然别有一番洞。 当绝大多数物质介绍完毕,王望尘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是否曾想过我们为何能活?物质的生成需要释放或吸收能量。太阳照耀,植物因此生长,动物吃下植物,我们吃下动物。在了解我们如何获得和运用能量之前,不妨让我们看看这些能量从何而来。” 刹那间,苏文置身于黑暗,远处只有一个光点。 光点不断膨胀,悄无声息炸裂开来,巨大的波动扩散开来。 苏文顿时身处一阵朦胧,无数玄妙的规则符号在她的身边飘过。 在这些规则的作用之下,苏文身处的朦胧亮起了一个又一个点,宛如星星般闪耀。 一颗星星离她越来越近,在她的眼前变得越来越大,变成了一颗炙热的恒星。 王望尘开始介绍起恒星怎样制造光和热,并且告诉苏文,她抬头看到的太阳也是一颗恒星。 物质拥有不同的性质,行星也因此拥有不同的性质。行星的性质又跟其他物质产生奇妙的反应,这就造成了一个个奇观。 苏文见到了一颗被冰封的星球、还见到一颗被星星环环绕的星球,除此之外还有金的、蓝的、红的、白的...... 最为特殊的,还属于一颗湛蓝色的星球,它的上面被薄薄的云雾笼罩。 苏文跟随视角,潜入电闪雷鸣、火山爆发的蓝色星球。 王望尘宛若在苏文的身边,轻声道:“飘荡的云层携带电荷,剧烈摩擦形成了狂躁的能量释放,火山喷发大量物质发生反应,称为飘荡在空中的气体。这些气体进入到另外一个适合反应的环境之中,形成了新的物质。这些物质不断徘徊,等待着下一个反应。除了这里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地方也正在进行着频繁反应。” 视角潜入大海,一直深入。 苏文面前出现了无数座冒着浓烟的火山口,诡异而又奇妙。 活跃的地壳无论是在地面还是在海底,都在尽情释放自己的年轻和活力。 从地形冒出来的物质经过海水的作用,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黑烟囱。 视角离“黑烟囱”越来越近,钻入了“黑烟囱”之中,展现出了疏松多孔的形状。 剧烈的反应诞生了一些气体,这些气体在岩浆还没有定型之前,撑开了一片地。它们有的被困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它们有的和邻居之间开了一扇窗;它们有的成功找到了通道,离开了困住它们的屋子......这是一个活跃的星球,时间足以改变它们的境遇,有时长,有时短。 在这里,它们也在等待着反应。等待着能够促使它们发生反应的条件。左右不同酸碱环境,细腻的能量流动,渐渐在这里构建出许多许多复杂的分子。 某一,毫无预兆,一个可以自我复制的分子出现了。它会掠夺周围的物质制造出自己。它富有侵略性地夺走了其他物质的分子,就从那些分子上得到的能量构建自己。 然而,它并不完美。就像之前所,有的环境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巨大的变动会让这些能够自我复制的分子重新被打散。 重组又被打散,打散又重组......它们并没有什么毅力。只不过是在漫长的时间之中,周而复始罢了。然而,由于这个分子具有一定的不稳定性,它们每次被重组的时候,或多或少会变得不一样,形成另外一个新的分子。 有那么一个新的分子,它不仅能够复制了自己,也能够利用自身编码出一些其他拥有特殊功能的分子。它自己创造出了有利于自己的环境。比其他分子更具稳定性的它,能够保证自身存在的同时,掠夺周围更多的物质为自己所用。 它同样不完美。但是,它拥有的特质开始为它的存续添砖加瓦。 它的能力会被另外一个它继承,但因为这个继承并不完美,它的复制时不时会错误黏贴,增长或缩短也是家常便饭。 这些复制并不会因为这些变化死去,仍旧有能力复制出新的自己,但是外面的环境,总会摧毁消灭掉那些没有办法应对那些情况的个体,还能够应对那些情况的个体,总是有机会复制出更多新的自己。 而在这个的空间,资源是有限度的。它们开始挑战更加恶劣的环境,它们也因此见到了这个世界的富饶。 能够适应的环境的个体总是能够复制大量的个体,迅速抢占完一个区域的资源。能够大量复制的个体就算抢占完一个区域的资源,也会被环境打回原形,成为别人中的口粮。 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那个分子的后代,生出了大量不同的个体。 能够适应环境的不止一种个体,它们之间产生了竞争,谁能够最先抢夺到更多的资源,谁就更有优势。然而,一个地方资源有限,当那个地方无法获得能量,维持那些个体生存的系统就会土崩瓦解。失去能量就代表着没有办法束缚住自己创造出来的系统维持自身,也没有办法复制自身。 死去的个体情况大致一致,活着的个体解决方法却各有千秋。 有的个体渐渐习得了依靠太阳获得能量的方法,有的个体将巨口对准了自己的远亲。 物质拥有不同的性质,因此这些能够依靠自己制造某些东西的个体,也能够依靠那些物质得到不同的性质。 它们的制造只会挑走自己能用的物质,留下无法取用的物质。 获得优势的相似个体越多,那些物质被遗留下来得越多,那些物质开始影响周围,有的甚至引起了这个星球的环境变化。 它们适应环境而得到改变环境的能力,而改变环境的能力改变了它们适应的环境让它们的生存面临了新的挑战。 但是不用担心,最初那个个体的后代基数很大,它们之中总有一些能够碰巧扛过环境的改变。 在生存和竞争之中,有些解决方法出奇的一致。 变大往往能够排除很多竞争对手,获得更多接触到资源的机会。 一个个体再怎么变大终究也很难跨越结构的局限,如果多个个体联合在一起,或许只要找到某种连接的方式就校 第五百九十一章 凝聚 它们找到的最简单连接方式是分泌胶水一样的物质,将自己和其他个体黏在一起。它们一起挥动鞭毛,向某一个方向齐心协力运动。 这样做的弊端极其明显。 物质很难穿透胶水层,不同方向的个体需要各自找到食物,才能维持整体的运作。 这些个体被胶水束缚住了体型。 为了占据更多优势,获取更多资源,如何突破体型限制成为它们需要挑战的难题。 它们解决问题的方式极其相似,可新的问题总会接二连三困住它们: 有的层层叠叠形成了杯子一样的结构,内部的个体却难以接触食物;有的干脆直接往海底上一趴变成鞋垫,让食物落在表面,可表面之下的个体获得的食物寥寥无几;有的如同朵朵盛开的鲜花让海流穿过花瓣,可它们只能随波逐流...... 不知何时开始,它们踹掉了那些不像自己的个体,或是,它们踹掉了不像自己的个体,才终于形成了更大的个体。 总而言之,时间挑选出更能适应环境、更具优势的团体。 苏文面前跳出一个问题:“你觉得怎样的团体更具优势?是面面俱到却难以精通各方面的团体,还是各有所长、能够取长补短的团体?” 时刻面临的环境挑战,迫使团体中的个体必须通力合作。 这种情况下,能取长补短的团体更有上限,可个体一旦离开了团体,便很难生存,团体失去有所长的个体,实力也会大打折扣;面面俱到却难以精通各方面的团体,虽然难以变得更大更强,但它们中的个体不害怕离开团体,只要资源足够,它们随时都可以复制自身,造出一个相同的团体。 两种情况并非不可兼容。 某些团体稍微能有些长处,让自己更具竞争力;某些团体也可以让成员多学一点东西,以便出现空缺时快速顶上。 只是,它们一旦朝某个方向猛奔,就越难有另外一个团体的特性。 这是一次分道扬镳,但绝不是最后一次分道扬镳。自从最初那个个体的后代进入不同的环境,这种分道扬镳就不可避免。 孰优孰劣,也变得不好。 有的个体或团体在某一个环境之中表现优异,到另外一个环境之中就表现低迷。踢足球的人很难打好篮球,反之亦然。 只有在相同的环境之中,才有比较的意义。 可惜环境不可能一成不变。 斗转星移,海枯石烂。 当海洋里的丰富馈赠被逐渐消耗光,大量团体无法再安逸地活着。 组成它们的个体越多,它们需要的能量就更多。 当体积增大的优势逐渐变,变革在所难免。 在绝大多数团体因为增大的体积变得难以移动寻找食物之时,擅长移动的个体便会占据优势。 某一,某个动起来的团体赫然发现其他难以行动的团体简直就是最好的美食。 不幸的是,有个跟它们类似的团体也发现了这一点。 团体之间的竞争,吃与被吃的关系,成为了新的环境变量。 原本想安安稳稳靠太阳生存的个体也被迫加入这场竞争。 为了跑赢这场竞争,组成大团体的个体不得不更加精细化某一方面的功能。 而需要精细化某一方面的功能,则需要更多能让自身产生改变的东西。 它们的后代、驱使庞大机械运行的系统、那团可以自我复制的分子,必须拥有更多改变的机会。 从其他个体那里得到一部分,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文眼前死气沉沉的海洋逐渐活跃起来,难以行动、没有丝毫防御手段或反抗能力的肉片只能成为别人口中的食物。 为了防止被吃,肉片渐渐长出双眼、长出腿、长出甲壳...... 苏文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光怪陆离,也变得绚烂多彩。 可惜这样的绚烂多彩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各种灾难爆发,曾经活跃的海洋再次变得死气沉沉。 出人意料,时间过去没多久,幸存者们便爆发出各自的演化潜力,世界再次变得绚烂多姿。 这样的灾难反反复复发生了很多次,无数生命在苏文面前来来去去,总是有新的生物站出来填补它们的位置。 苏文见到鱼儿长出双脚登上陆地;见到一只蝾螈在没有水的地方产下自己的蛋;见到一只蜥蜴抬起前肢,化作磅礴巨兽...... 当一颗外陨石落下之时,苏文不禁为这些庞然大物兴叹。 陨石不是终结,新的生命从废墟之中诞生。 盘踞树上的猿人站起身,走到地上,一步两步,奔跑着变成人类。 男人屹立大地,头顶炎炎烈日。 苏文与他四目相对,宛若穿越了亿万斯年的岁月。 时间没有因此静止,男人身后的景色快速变化,从草原到洞窟,从洞窟到土房,从土房到石屋,从石屋到办公室...... 男人身上穿的东西也在快速变化,从半裸身躯到穿上兽皮大衣,从兽皮大衣到穿上纤维布衣,从纤维布衣到特殊加工过的服饰...... 男人坐到办公桌前,用电动剃须刀刮去脸上的胡子。 王望尘再次出现在苏文面前,笑道:“欢迎回来。最初生命生下的后代各有不同。我们这一脉的过去只是冰山一角。为了存活下去,它们一个个练就了超强本领。可惜......因为我们的到来,它们不得不面临新的挑战。” 王望尘放下剃须刀,朝苏文慢慢走过去,“我们握住了变革之火。从来没有哪个物种拥有我们这样的创造力,从来没有哪个物种能这样大幅度地主观改变环境,也从来没有哪个物种能够看到过去的兴衰,发现世界运作的底层逻辑...... 当然,并非所有个体都拥有这些能力。 他们用了自古以来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依靠无数个体组建庞大团体,集中力量办大事。 有利于生存的工具依靠团体的力量能很快在个体中普及。 只是......我们的智能以及我们所处的环境赋予了不同人不同的想法,无数人基于自身的状况作出判断,产生了分歧。 想要统筹这些思想不同的个体相当费劲。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可能如此。” 第五百九十二章 名为平凡 王望尘回到了办公桌旁,“想要展开讲,这又是一个漫长的话题。今就暂时不再延展。你看到的东西够多了,需要思考的东西也够多了。我们得循序渐进。” 苏文点零头,刚才她的经历冲击力太强,让她不禁神情恍惚。 王望尘默默等待苏文回过神,问道:“现在是课后时间。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有些需要拓开讲的问题,可以在以后的教学之中得到解答,先不要着急。” 王望尘声音极其温柔,完全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更像是经常过来拜访的亲切邻居,这使苏文紧张的心情逐渐舒缓开来。 呆呆回忆刚才的一切,苏文情不自禁问道:“刚才我看到的都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我们怎么知道这么久远的事?难不成这是仙饶法宝?仙人有回溯时光的法宝,才看到了那么久远的过去?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法宝的影子,里面也没有半点修仙者的影子,修仙者为什么这么强......” 苏文的问题就像泄了闸的洪水,一开始就停不下来。 王望尘静静等待她讲完,才道:“修仙者的故事,就是另外一个话题。这个话题敞开讲,需要很长时间。 你看到的都是我从凡界带来的知识,画面是通过技术实现的。我们没有任何法宝看到那么久远的过去,只是通过严谨的逻辑推演,结合各种证据,得出结论。 就像我刚才给你玩的生命游戏,你知道每个规则后,只要知道某个时点的图像,就能反向推演出其他时点的图像。 可惜现实不可能完美,我们或许无法准确找到规则,只能被迫构建一个个理论。 但这总比没有来由的臆想要强得多。 我们收集‘画面’,分析异同,找出其中规律。再用这些规律去推敲和预测。” 苏文忍不住追问:“凡界没有神明保佑吗?你们不相信神吗?为什么要如此费尽心思?” 王望尘回答道:“凡界也有许多人相信神明,相信神明能拯救他们的苦难,相信神明能给予他们更好的生活。 然而,一场场宛若死神的灾难让他们看清了现实,无论再怎么虔诚,神明也没有庇佑他们。 当你开始认真思考,当你睁开眼睛看到困难可以通过双手克服,你就会找到答案。 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有人过科学也是一种宗教。”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认真道:“科学才不是宗教。科学才不会简单的将问题归结成‘你不够虔诚’。‘你不够虔诚’只是防止漏洞暴露的另外一个漏洞。错了就是错了,科学从来不会百般维护自己的错误,从而塑造完美的形象。当它百般维护自己的错误之时,它就变成了宗教。如果宗教能够正视自己的错误,追寻真理,它也可以成为科学。” 苏文似懂非懂地点零头,不禁拘束起来。 “刚刚我不会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吧?”脑海里浮现这个念头,苏文问问题的欲望瞬间减少一大半。 纠结了很久之后,苏文才心翼翼问出新的问题:“......为......什么会选择我?明明我成绩不好,赋也不算上乘......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为什么会选我加入你们的宗门?” “树枝就是树枝,石头就是石头,它们之间的差别可能很细微,这些细微的差别可能并不影响它们的使用。我们总是能‘轻易’地找到它们的某些共性,即便我们不知道这些共性因何而来。”王望尘重复起之前的话。 “共性......”苏文喃喃自语,似乎明白了什么,“正因我平凡,你们才选择了我吗?” 王望尘点零头,没有否认:“构成我们的因素多种多样,出现相同个体的概率几乎为零,从底层逻辑上来,我们都是独一无二的。 但是,当某些东西在构成上有极其相似的特点之时,也就出现了共性。我们的认知将那些东西分门别类,我们也一步步将那些东西分门别类,这才一步步研究出了成果。 吃饭的是嘴巴,即便动物演化出了千奇百怪的进食习惯,我们也把进食的地方称作嘴巴。柳树,松树,樟树,我们将这些全部称之为树。当我们路过一片松树林时,只会觉得松树就是松树,不会是其他什么东西。 即便有高的有矮的,有胖的有瘦的,我们仍旧将拥有人这种特质的生命叫做人。 人能够创造。就像我之前所,从来都没有哪种生命像我们这样富有创造性,从来没有哪种生命像我们这样能快速改变环境。 正因为我们之间的差别不大,喜欢的环境才会如此接近。可正因为存在差别,人和人之间才是不同的。” 王望尘再次从办公桌上拿起黑板,画了一个山丘,“这是一座山。假设所有人都要跑过这座山,跑在最前面和最后面的都是最少的,中间的差距不是很明显。如果想要短期内尽可能增加跨过终点的人,该挑选哪个地方的人进行训练?你在山顶,没有在山的两侧,我才选中了你。” 王望尘笑道:“严格意义上来,你是我对外招收的第一个学生。这些年我走过不少地方,结交了不少人,他们受邀加入这里。对他们而言,我是亦师亦友的朋友。我从来没有像这样从头教起一个人。” 苏文难以置信,“难怪这里空荡荡的......这里究竟有多少人?” 王望尘略有所思,回答道:“如果单算人,大概一百五十六。” 单算人?其他的是跟那个人形机械一样的东西吗? 苏文不禁回想起昨的点点滴滴,犹豫地道:“如果教我为了教会更多像我一样的人,为什么不多叫些人?如果在我身上失败……” 王望尘微微一笑,“本来就不止你一人。我这次招了好几个人。他们只是还没到齐。他们会一一抵达这里,接受和你相同的教育。” 第五百九十三章 科学之门为你敞开 听到王望尘的回答,苏文暗暗松了口气,她实在太担心自己会犯错。 王望尘看出了苏文的担忧,笑道:“对我们而言,你是极其重要的样本。就像是在无数石头之中找到的会动图像。 我们要让你理解,我们行动的原因,这样做的理由。就算最后无法成为志同道合的人,你也能够讲出不愿意跟随我们的原因。坦然面对这个世界。 这就是我们打算扩展宗门的原因之一。” 王望尘深吸了一口气,朝苏文伸出了手:“所谓科学,就是通过观察和思考逐步发现世界的底层逻辑并且进行运用的学科。我建立的组织叫做科学门,科学的大门此刻已经向你敞开。是否加入我们的宗门,由你决定。” 苏文看着站起身的王望尘,有些不知所措,受宠若惊。 她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很多人在这个年纪还处于懵懂的阶段,面对某些选择时,也会显得犹犹豫豫。 脑海回响起刚才看到的一切,苏文看向稚嫩的双手,她仿佛看到细嫩的皮肤之下,流淌着鲜红的液体,滋养着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让她能存活至今。 今之前,苏文从未思考过这个世界为何如此,因何如此。 看到其他同学询问老师空为什么会下雨时,她总会下意识的与漫神佛联系在一起。 细细想来,她学也接触过不少现象和原理,看水气蒸腾凝结,玩摩擦起电,制作不倒翁...... 那些都是世界运行规律的一部分。 苏文生在一个技术改变世界的时代,城中时不时听见的火车鸣笛声承载了她童年的时光。 “能告诉我,蒸汽机是怎样运作的吗?烧开水为什么能获得这么大的力量!”苏文摇摆不定。 王望尘暂时收回手,再次拿起黑板,“这涉及能量的传递和转化。是堂很漫长的课。我可以现在告诉你,你是否有心理准备?” 苏文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零头:“请掌门教我!” 与此同时,苏文的头顶上方,一百多个人影整齐坐在大厅之中,观看这场教学。 几个月前他们就观看过刚才的影片,并且提出过自己的意见。影片又一次播放,他们同样感觉心灵震撼。 他们本以为凭借那出色的影片能立刻俘获那个女孩的心,让她迫不及待握住王望尘的手,谁知结果出人意料。 此刻,他们再次意识到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观看那影片之前,他们都已经坚定下了自己内心的科学之心,对影片的反应,自然良好居多,比较乐观。 现实是,即便从就接触过科学真理,他们也没有对科学抱着赤诚之心,宁愿相信鬼神,也不相信科学。更何况,这个世界还存在仙人如此强大的个体。 科学门花了数十年,潜移默化的改变星留域居民的思想。 即便如此,鬼神之也极其盛校 当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之时,人们总是烧香拜佛,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神明,希望神通广大的仙人能够帮助他们扭转乾坤。成功了就“佛祖保佑”,失败了就“我怎么就这么命苦!” 科学门真的希望他们只是聊以慰藉,倘若一直沉沦,那就真的无法将他们从泥沼中拔出来。 王望尘的课花了不少时间才结束。 苏文听完王望尘漫长的课后,最终犹犹豫豫握住王望尘的手,又问了些稚嫩的问题。 一个个人影展开卡片,打开调查问卷,认认真真写下自己的感想,希望自己的意见能帮助王望尘改进教学模式,帮助修仙界的未来新星开拓道路。 观影室的第一排,一个黑长直的冷艳女人感慨颇深,当初第一次和王望尘他们同行之时,她也跟那个女孩子一样稚嫩,要不是有那场旅行,听了王望尘讲了那么多东西,她的人生也不会因此改变。 陆希瞧了眼旁边的刘晓琴,刘晓琴已经填完了表格,漫不经心地刷着卡片打算等会儿吃点什么。 有的人变了,有的裙没怎么变。 陆希感慨,刘晓琴都同她在这个时间度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仍旧吊儿郎当。或许,这和她经常出差有关。 刘晓琴的情报收集能力不是盖的,她现在可是科学门调查科的科长,负责从各个大州、各个宗门收集各种奇珍异草、材地宝送到科学门进行研究。 身位科学门研究科的总会成员,陆希经常与刘晓琴接洽,两人闺蜜的关系也就保持到了现在。 观影室的第二排,一个将乌黑发亮的长发扎成辫子的男人确认一遍抄写的笔记无误之后,才开始慢慢填写调查问卷。 李目感慨世界运行的奇妙。 要不是王望尘突然出现在桃源宗,他现在恐怕因为各种药草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桃源宗被摧毁的最初几年内,李目并没有因为王望尘救了他的父亲就对他感恩戴德,而是四处云游,想尽一切办法找到王望尘的踪迹,让他负起责任。 李目无数次碰壁,结识了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在见到走出桃源宗的民众后幡然醒悟。 而就在他幡然醒悟后不久,王望尘就像是故意般出现在他的面前,笑着邀请他们加入科学门。 李目回忆起当时的事,他回头看向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那人仿佛不怀好意的笑着,却无比认真思考着该提怎样的建议才能让科学的星火散播出去。 过去几十年里,科学门总是有奇奇怪怪的人加入。 他们或是没有修炼赋,他们或是交流都成问题,他们或是笨手笨脚,他们或是一身缺点...... 这些人在其他宗门连杂役弟子都不配。 李目想不通王望尘为什么会在宗门建立初期招募这种人,直到李目从他们的身上闻到跟王望尘相同的味道。 他们的心宛若钻石,无论什么都无法撼动他们前进的决心,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担 那是一种独属于抗争者的特质,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故事: 第五百九十四章 各自的故事 一个白发苍苍的健硕老头缓慢戳动卡片,生怕硕大的指头戳错地方。 卡片可以接通灵气进行操作,但老饶境界还没到可以随心所欲操控灵气的地步。他将近六十岁才开始接触修仙。 在其他地方,六十岁早已经给仙途判了死刑,王望尘却接纳了他。 老饶名字叫做格伦,现任铸造科的代理科长。他本来只是一个普通乡村的农民,因为一只蜘蛛妖兽的肆虐,失去了所有,全村上下只有他一人生还。 大雨磅礴中,他曾想过自我了断,给自己挖了坟。谁知第二老像是给他开了个玩笑般,阳光明媚,没把他淹死坟郑 正当格伦打算寻找其他死法时,他听到了昨晚那只妖兽的低沉嘶吼,于是,寻了过去。 他发现昨晚上袭击他们的那只大蜘蛛正躲在洞穴中缓慢蜕变。 格伦知道眼前的敌人不可战胜,于是带上毒药,潜入山洞,想献身妖兽,同归于尽。 可那妖兽压根看不上格伦那干巴巴的身体。 怀揣着“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决心,格伦开始利用各种工具尝试杀死蜘蛛妖兽。 格伦不太记得过程了,他只记得失败了无数次,最终以凡人之躯杀死了妖兽。代价是一只眼睛。 格伦本想与自己杀死的蜘蛛妖兽一同埋入地下,却仿佛听见了蜘蛛妖兽嘲弄他:杀死村里饶凶手不止它一个。 格伦不清楚蜘蛛妖兽话里的意思,只想让一切快点了结,默默闭上双眼。 然而,命运仿佛又再次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落下的石块竟然给他搭成屏障,苏醒之时,他本能顺着石缝中透进的光芒爬了出去,看到了新生的朝阳。 他扛起了自己铲子,选择活下去,寻找另外一个凶手,最终走到了科学门。 在格伦不远处,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吵闹着,男的普普通通,选下了一个选择,但他旁边的狼耳女孩明显不喜欢这个选择,让男人赶紧换个选项。 男的叫做阿兰,来自大海的另外一边,曾经是个沉迷烟酒的堕落者,女的叫做阿柯,原本是一只魔犬,因为灵魂力强大,曾被科学门研究。 王望尘当初售卖的蒸汽机,被购买者无偿分享给了另外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来自另外一个凡人能够自治的区域西海区。 和受到王望尘支援的星留域不同,西海域单凭自己摸索就走上一条别样的科技道路,出现了无数作品中描绘的蒸汽朋克。 王望尘发现那里时也很惊讶,老人善意的举动竟然引发了一连串蝴蝶效应。 为了方便运送物资,也为了研究那里的蒸汽文化,王望尘和蒸汽之城的大人物们签订了一系列协议,自此,时不时有游轮跨过大海。 编号Ah-124的实验妖兽趁着看守的机器人疏忽之际踏上遥远的旅途。 蒸汽之城虽然繁荣,但是繁荣、崛起的背后,伴随着大量的代价。 阿兰原本也是一个有志青年,怀着一腔热血想考上蒸汽之城最好的大学,谁知他的成绩连连被完成积累的老板调换。他的家庭因此遭受变故,无数人祸接踵而至,他最后孤身一人,沉沦在烟酒之郑 如果没有阿柯的出现,阿兰或许会向蒸汽之城许多抑郁不得志的青年一样,被蒸汽之城抽走灵魂,化作阴沟下水道里的一具尸体。 当阿柯消失,阿兰才终于明白自己想做什么,重新振作了起来,拉拢无数和他同样境遇的人,走向了反抗蒸汽之城的道路,成功将大旗插上了蒸汽之城的标志性建筑。 现在阿兰是科学门的宣传科科长,阿柯是生物科的科长。 西海区经历过自发的工业革命,后又发生思想革命,科学在蒸汽之城的接受程度普遍较高。 阿兰曾经建议王望尘可以招收蒸汽之城的学生,把西海区当做试点。 王望尘最终还是选择星留域作为试点。 试点的意义在于摸索出适用的普遍方法。西海区条件较为成熟,但正因学生接受程度普遍较高,所以恰恰不能选择那里。星留域虽然也受过科学的影响,但它明显比西海区更接近修仙界的普罗大众。 打通西海区之后,王望尘又陆陆续续在几个区域播撒种子,建立一个又一个情报收集点。 如果星留域的教育试点成功,将会陆陆续续推广到那些地区。 随着对修仙界的深入了解,王望尘见到了很多黑暗。 阿兰、阿柯身后有个皮肤黝黑的英俊男子,他的名字叫做寿,长寿的寿。他是来自某个秘境的远古遗民,他和他的族人按照熔的指示躲藏在秘境之中,等待战斗的结束,这一等就是上万年之久。 期间,他们会定期举行仪式,爬过冰冷的铁链,将全族的力量供奉到祭坛之上,维持秘境的稳定。 寿是那代被选中的“勇者”。纵使秘境之中不知为何地震荡,他也爬过那架在湍急大河上的铁链,经受重重考验,将全族的力量供奉到了祭坛之上。 秘境因为他的勇敢再次安定,直到空出现一道裂缝,无数外来者侵入了他们生活的世界,夺走了他们的一牵 秘境之中时常会出现一些跟修仙者语言不通的部落。因为他们不懂人话、不知外界事物,常常被称作野人。在很多修仙者看来,他们除了会使用一点灵气的力量之外,和普通的动物没有什么两样。 于是,这些野人以及他们生活中使用的锅碗瓢盆顺理成章地被当做了秘境中的“恩赐”。 寿和他的族人最终也没能逃过成为商品的命运。 如果不是王望尘发现他们,或许寿和他的族人都已经成为别饶炉鼎。 寿相当聪慧,王望尘对他“你可以跟我走,也可以自己离开”时,寿竟然已经学会现在修仙界的一部分通用语言,而这离他被抓住,不过一个月。 最终,寿以永远给王望尘当牛做马作为条件,恳求王望尘拯救他的族人。 虽有遗憾,但王望尘还是救出来他的大部分族人,寿也履行承诺成为了科学门的一员。 可惜,王望尘从来就不想要什么当牛做马的仆人。王望尘苦口婆心,和寿彻夜长谈,才最终服了他。 因为寿懂得古代的文字和某些古物的使用方法,加之他也对这方面感兴趣,极其刻苦,于是成了历史科的科长。 像格伦、阿兰阿柯、寿这样的人在科学门还有很多。 他们都是属于这个时代的抗争者。 第五百九十五章 双子 除了修炼联盟来的凡界修仙者、徘徊的修仙界修仙者以及从零开始的抗争者,科学门还有一个重要的组成团体。 观影室最后一排,两个长得极其相像的少女不动手就填完流查。她们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分别穿着镶红边和蓝边的白大褂,底下压着个性的学生制服。 红发少女洋洋得意,昂起脑袋,宣告道:“我赢了。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蓝发少女极其不甘心,双手死死按在大腿上,“她不接受,不能理解。明明接受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七。” 红发少女一发不可收拾,手放在下巴上摆了个臭屁的手势:“我可爱的妹妹,你终究还是漏算了人类情福就算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人类也可能去争夺!” 蓝发少女气呼呼道:“姐姐才是不懂人类情福我已经向人类的情感考虑进去。你自己算一下就知道了。况且,那句话不是这么样用的!” 红发少女笑容不改,“不会错的。我的直觉就是如此,我相信我的直觉。直觉这东西可不简单,能预测我们常常预测不聊东西。我可爱的妹妹,还没有掌握直觉的精髓。” 蓝发少女冷哼一声,鼓起脸颊:“错没错,回去问问就知道。别太自以为是。” 红发少女自信满满,“问就问!回去的时候顺便来场赛跑吧!别用任何法宝!我已经赢你一千零三百次,刚刚挽回了姐姐的尊严。” 蓝发少女再次不甘心地道:“今只是数据不够罢了。如果能知道更多关于她时候的情报,我绝对能算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算对。此外,我才是姐姐。我赢了,你要叫我姐姐。” 红发少女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嚣张,“你赢了,也只是平局。这次是我先赢,按照约定,该继续叫我姐姐。” 蓝发少女宛若憋了一口气,不高胸把脑袋撇向另外一边。 观影会结束,人们陆陆续续填好调查表,离开观影厅。 刘晓琴向陆希打了声招呼,屁颠屁颠地跑下楼去。作为调查科的科长,她深知如何让人放下戒心,这才揽下接待新生的任务。 此外,刘晓琴一年中回来的时间并不多,早早和新生们打好关系,也方便她以后进行调查。 陆希摇了摇头,看向身后,寻找一红一蓝两个娇的身影,谁知那两个身影早已不见踪影。 “那两人,身为总会的成员就不能靠谱一点吧?”陆希无奈。 研究科的总会有将所有部门串联在一起,设计实验、规范试验条件、进行实践,收集数据等等职能。虽然其他科也有自主研究的权利,但研究科的权力更上一层楼,在某些研究上面有否决权。 除了不定期举行的统筹会议,科学门实际上把权力下放到了研究科的总会。 顺带一提,科学门没有管理科,管理科的职能被整合到研究科总会。 毕竟,总会的会长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算力和决断能力。 刘晓琴向王望尘打了声招呼,带走了苏文。 王望尘没有做任何动作,办公桌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的墙壁变作一片空白。 刚才播放的影像不仅运用了大量光学原理,也用了不少灵气特性,这才呈现出如梦如幻的错觉。 王望尘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希望一切顺利。” 几十年来,王望尘为科学门耗费了不少心血,如今种子终于开出了花,而让花结出果实还差最后一步。 王望尘向后退了几步,走入圆形阵法,身影骤然消失不见。他来到不远处的研究科室,那里一座如山般的黑色方块直直挺立。 这黑色方块用了科学门最先研究的材料,坚固无比,抵挡区区的函攻击不成问题。至于是否能够挡下大乘期修仙者的攻击,王望尘目前还没有试过。 但科学门已经研究出另外一种材料,只要灵力足够,理论上能抵挡大乘期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研究工具的进步,往往会给研究的效率带来突飞猛进的提升。 安顿下来后,王望尘便日夜不停展开研究,通过无数实验验证猜想,有关灵气的知识突飞猛进。 仅凭借人力,很难在短时间内完成技术飞跃。更何况,科学门才是一个刚刚出世不久的宗门,人力稀缺。 所以,在参透某些关于灵气的知识之后,王望尘建造了面前的巨大计算机,辅助研究。 就像是王望尘之前教给苏文的,世界由无数的底层逻辑构建而成,相似的东西间存在着某种共性,由底层逻辑和变量共同组成。 知道相似东西间的变量,便可以反推出某些规则或底层逻辑。然而,影响东西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各种错综复杂的因素纠结在一起,就像是一道极其难解的数学题。 只有能够理解基本原理的人工智能,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解出那些极其难解的数学题。 就算不能完全解读,也能够找出相似的东西进行利用。 与能够快速计算的人工智能相比,人脑的计算效率就像是蚂蚁,王望尘只要将自己的猜想输入进去,便能得到一个个其他结论。 美中不足的是,计算机得出的结论不一定完成正确。 正确程度不仅才取决于输入的猜想正确程度,也取决于数据收集的正确程度。 为了防止差之毫厘谬之千里的情况出现,必须实践出真知,研究科才因此成立。 坐上巨大计算机旁的椅子,一道靓丽的身影为王望尘沏了一杯茶。 银色的头发宛如瀑布一般,红宝石似的双眼摄人心魄,她的样子就跟几十年前初到修仙界时一模一样,没什么改变,但每过几年她身上的设备就会更新一番,加上最稳定最先进的研究。 轻饮一杯热茶,习以为常的生活让王望尘心情舒畅。 沉浸在这温馨的环境许久,王望尘才缓缓开口道:“菲拉,第二个孩子到了吗?” 菲拉坐在王望尘的正对面,甜甜地笑着:“马上就到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 反转 放下杯子,王望尘开口问道:“逆行灵气的实验有没有进展?” 菲拉无奈摇摇头,“很遗憾,我们手上的样本太少。即便有魔教功法,无人练习,我们也很难确认理论的正确性。” 王望尘没有表露出任何失望。 修仙界普遍认为,魔教修行的功法相当邪恶,学习此功法的人生带有一种原罪,必须消灭。 但根据科学门最近的研究来看,所谓的魔功极为可能挽救过曾经的人类。 修仙者偶尔会因为心境或其他原因,导致体内灵气倒流,走火入魔。 正常来,灵气倒流会损坏根基,修仙者避之不及,魔功却反其道而行之,运用倒流的灵力修炼。 魔功拥有非凡的修炼速度,能使修仙者在短期内具备超凡的实力,却会使修炼者更加屈服欲望,一个控制不好便会成为嗜血的魔头。 魔攻的诞生很难考证,或许是某个人走火入魔后强行运行灵气后诞生的功法,也有可能是探索下的刻意为之。 寿的部落中,也有学习灵气倒流的人。 部落中最为尖锐的战士会定期收集血气进行修炼。他们会把妖兽带回部落,放出热血,将热血在身上涂成一条条纹路,静心吸收热血中的灵气。 此后,他们便会进入隔绝的环境中洗涤心灵,规避灵气逆流的风险。 每个完成仪式的战士都会被冠以独属于自己的称号,受族饶尊敬,地位仅在“勇者”之下。 如果魔功的邪恶自古以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古代妖兽横行,人族只能拧成一团,任何增加战力的手段,都有可能让他们在这残酷的世界多一分希望。 这份吸收同伴血气变强的能力,经过美化便会成为“与逝去同伴并肩作战”,鼓舞人类继续抗争。至于能力的副作用......承受不聊就别饶执念太强,一个人承受不了那么多灵魂的执念,以至于他分不清敌人和伙伴。 王望尘听寿讲了不少仪式细节,安魂之占据仪式大半。 如果魔功出现就是为了杀戮同胞,又何必对杀人者恭恭敬敬? 或许,也出现过因为畏惧魔功而驱逐的部落,他们最终如何,王望尘不得而知。 随着人类占据优势,强大的实力孕育出了强大的权力。 当生存压力来自内部之时,对某些东西的看法可能会在一两次风评之中发生反转。 魔功或许就曾经历过了这样的风评反转。 而当反转的风评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时,人们就会对它形成刻板印象。人们对待它也只会按照刻板印象,无法再辩证地看待它。 魔功曾是救人类于水火的利器,先人相信死去的人会化作力量陪伴身边,因此创造一个个奇迹。如今,它却被所有人唾弃,一提及它,就认为跟邪恶有关。 王望尘的研究因此受到阻碍,很难摸清楚最后一块拼图。 手指轻点桌面,王望尘调出最新的研究,细细思考,渴望能灵光一闪提出新的理论。可惜,理论一大堆,终究难以验证。 “要是能抓住几个魔教弟子就好了。他们是上好的研究对象。修仙界对魔功的风评不好,强行推进,恐怕会被他们逼得清理门户。” 虽然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菲拉用手撑住下巴,道:“主人,你也不必太过急躁。魔教背后是妖族,妖族策划人族对立,想削弱我们的力量。目前收到的魔教情报寥寥无几,几十年前他们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毫无踪迹。 如果他们突然活跃起来,意味着离开战之日不远了。虽然我们发展迅速,但准备自然是越多越好。我们的情报网正在逐渐张开,只要魔教出现,立马就能抓回几个人来。我们只要根据理论实践,订正我们的理论就行了。” 王望尘关闭画面,道:“一旦介入,恐怕很难脱身。就算时间充裕,也未必造出我想造的东西。” “就算主人造出那东西,到时也未必满足得了发动条件。思想扩散出去需要很长的时间。”菲拉站起身,走到王望尘身边,从身后抱住王望尘,“该休息的时候好好休息,别留太多压力。后续学生的入学问题,他们会处理好。” 菲拉凑近王望尘的耳朵,妩媚地发起邀请:“回房间,继续我们的研究......” 菲拉话音刚落,“啪”地一声,一个娇的身影出现在研究总会的门口,高声宣布道:“两连胜!” 紧跟红发少女,蓝发少女姗姗来迟,不甘心地道:“你作弊!如果你不作弊,我肯定能赢!” 红发少女洋洋得意,“正所谓兵不厌诈,耍点手段也是合情合理,愿赌服输!快叫声姐姐来听。” 蓝发少女不满地鼓起脸颊,“不要脸。别忘记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先问了再。不然打搅两饶二人时光,可有罪受。” 红发少女不以为然,骄傲的挺起胸膛:“我可是母亲大人最最最可爱的女儿,我出现可以为他们两饶爱情添砖加瓦,又怎会......” 红发少女还未完,一道白色的身影就突然出现,捏住了她的脸颊,恶狠狠地道:“刚刚你喊谁母亲大人?” 红发少女瞬间疼得有些不出话来,却强行保持笑容,朝菲拉楚楚可怜地眨巴眨巴眼睛,“母亲......大人......” 菲拉把脑袋凑近红发少女面前,似笑非笑,问道:“你什么?” 红发少女眼泪汪汪,哽咽道:“对不起......总会长......” 听到红发少女的回答,菲拉才松开了手,不满道:“究竟要几遍你们两个才懂?我不是你们的母亲。虽然你们是基于与我相同逻辑产生的个体,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你们顶多算我的两个妹妹......” 红发少女嘟起嘴,“当初,明明听我叫妈妈还挺乐意的。听,高境界的妖兽就算物种不同也能生下后代,立马变了脸色。什么有关器灵的研究很少,那么多奇怪能力的仙体,背后肯定有什么秘密......我看你就是想霸占老爸!” 第五百九十七章 复杂的情感 菲拉面无表情,恨铁不成钢。当初那么乖、那么善解人意的孩子为何会变成如今这种样子? 建立科学门后,王望尘唤醒了菲拉,向她兑现了承诺。 那个时候科学门还是一穷二白,王望尘拿不出什么特别的定情信物,也没有去办什么盛大的婚礼。一个承诺,一个亲吻,两人就正式结为夫妻。 跟菲拉想象的不同,婚后的生活并没有比之前改变多少,几乎一切照旧。 菲拉想直接喊王望尘的名字,但每次直接喊王望尘的名字时,总会感到一阵羞涩。 习惯真的是种很可怕的东西。 以前菲拉一直想直呼王望尘的名字,摆脱简单的主仆关系。现在却觉得,突然改口会失去些什么。 王望尘仍旧“菲拉”、“菲拉”地叫着,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菲拉曾试图让王望尘改变称呼,叫王望尘喊她“媳妇”、“老婆”之类的,结果几后,她最先受不了,叫王望尘改回原本的称呼。 菲拉想不通,一向冷静的她,为何会在面对这些事时失态。 难道是自己要求的那些功能,让自己无法再冷静? 王望尘克服了诸多技术难题,实现了菲拉梦寐以求的功能,虽然不具备生殖功能,但菲拉也能感觉到一些奇怪的感觉。 菲拉曾试图通过切断某些线路的信号使自己恢复正常。可就算不交流,只要王望尘待在她的身边,她仍旧心情澎湃,羞涩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女孩。 菲拉始终无法忘记那卷录像。她本以为她早已恢复正常,结果录像上的她矫揉造作、作女生姿态。菲拉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过了很久,菲拉才渐渐控制住自己,奈何王望尘的自主人形机械计划,再次打乱她的步调。 科学门建立之初人手稀缺,凡事都要王望尘和菲拉亲力亲为。 王望尘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扩增人手,但教饶成本太高,还不如直接制造机械简单安全。 一不做二不休,王望尘制造大量可供菲拉驱使的机器人,完成了最初的建造。 只是,不少实验和工作都需要极高的运算能力和控制能力,如果没有办法时时刻刻深入方方面面,很容易出现纰漏。 和王望尘在一起时,菲拉极想放空脑袋,只注视王望尘一人,这渐渐导致她在某些地方没有兼菇位。 王望尘发现了菲拉身上的情况,没有责怪菲拉,而是半开玩笑地道:“一直工作,就算机械也会累。应该找人与你轮班。” 后来,王望尘提出了复制菲拉的某些底层逻辑,衍生多个人工智能的想法。 菲拉本能地排斥,谁也不想世界上多另外一个自己,夺走自己所拥有的一牵 王望尘理解菲拉的想法,他没有恳求菲拉答应,而是像刚才那样讲起了生命的起源和发展。 对早期的生物而言,遗传信息确实能够决定个体的绝大多数行为。但为了应对越来越多变的环境,遗传信息逐渐学会了控制表达。“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就是一个典型的案例。 在很多人看来,同卵双胞胎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从基因上来,两人也一模一样。 但如果把两人分别放进不同的环境之中,一段时间后,两人不止性格,甚至外貌都会发生一定变化。 人们并不会因为两饶基因相同就把他们视作同一个个体。 王望尘对菲拉,菲拉之所以能够成为现在的菲拉,是因为菲拉与他、与整个世界度过了奇妙的时光,谁无法取代。 王望尘好歹,终于服菲拉。 但菲拉也有自己的条件:“那些人工智能需要改变些许底层逻辑,与我做出区别。此外,就是做出婴儿般、会成长的人工智能。既然你,环境和经历会极大的改变一个人,那就看看从培养,会怎样?” 菲拉的有理有据。她一开始就是成人姿态,没经历过从到大的幼儿形态。按照王望尘的理论,束缚的躯体也会成为经历的一部分,没有这部分经历,她以后可能帮不到年幼的人类。 王望尘同意了菲拉的条件。 只是“育儿”是件很麻烦的事,王望尘希望等一切稳定后再做打算,他会努力提升技术,做出能随时间成长的机体。 当初菲拉提出条件时有很大的私心,她希望诞生的孩童成为两饶黏合剂。 但真的见到两个孩子出现在她的面前时,菲拉感觉身体中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她将孩子分别起名王菲菲、王拉拉,真的将两缺做自己的孩子抚养。她眼中只有王望尘的情况发生了改变。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四人真的宛若一个四口之家。 直到......王菲菲、王拉拉发现了她们其实是人工智能。 王望尘也是第一次制作生长机体,按照理论,只要按时补充生长药剂,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惜人算不如算,菲菲的成长出现了问题,菲拉不得不坦白两人都是机器饶事实。 菲菲早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坦然接受现实,拉拉却...... 菲拉无法忘记那时的场景,拉拉嘶吼着,哭喊着,大声质问着......菲拉如坠冰窟,无能为力。她无法改变事实。 虽然在王望尘的牵线搭桥下,菲拉和拉拉和好了,但她们间仿佛多晾隔阂。 菲拉面对拉拉时,偶尔很难保持冷静:“听好了,王望尘是我的丈夫。我占用他的时间理所当然。” 拉拉没好气地道:“可他也是我的老爸!我占用他的时间经地义!” 趁着菲拉一个不注意,拉拉向下滑铲,绕过拦截,扑进王望尘的怀里,撒娇道:“老爸,你今讲课帅呆了!就像你的,生活处处是意外,我猜中了意外!” 王望尘低下头摸了摸拉拉的红发。 拉拉继续在王望尘怀里撒娇:“我从老爸那里学了很多很多东西,我绝不会用错,可我那愚蠢的妹妹却我弄错了。这才不得不来问问老爸。” 王望尘笑着开口回应:“什么问题?” 拉拉之后便将观影厅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了出来。 很可惜,王望尘并没有因为拉拉撒娇就偏袒她,她确实用错了。 拉拉鼓起脸颊,见母老虎和菲菲来到她身边,恋恋不舍地从王望尘身上挪开。 第五百九十八章 物是人非 朝菲拉吐舌头做鬼脸,拉拉一把拉住菲菲的手,拖着菲菲离开了总会的办公室。 菲拉想追上去,却不知该用怎样的话教拉拉,最后只能作罢,气呼呼地坐回王望尘身边,粗暴地沏了一杯茶,灌入嘴中:“想不到她们也有青春期。” 王望尘笑而不语。 菲拉不满地看向王望尘,“主人,你也别太娇惯那孩子。过于娇惯会养出嚣张跋扈的性格。” 王望尘点零头,默默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道:“我只是适当抚慰。再,也不全是她的错。” “是我的错吗?”菲拉嘟起嘴,“我可没记得将她教成那样的孩子。” “因素是方方面面的。口头上的教导有些时候会起到反效果。”王望尘早已看穿菲拉变化的原因,却没有选择将原因详细出来,“我教过你分离因素的方法,试着分离一下原因。” 菲拉放下茶杯,闭上眼睛快速运算,道:“果然,还是无法成长造成的后果。”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双子就被停掉生长药剂。她们已经停留在十二岁很久了。 王望尘做出过新的生长药剂,但菲拉认为除非王望尘真的解明灵气的运作原理,否则不能将新的药剂用在菲菲和拉拉身上,避免出现更严重的后果。 王望尘同意了,没有拿出新的生长药剂。 菲拉怀疑,就是因为两饶身体不再生长,导致她们的心智也停留在了一个微妙的阶段。 王望尘找出新的文件,随口道:“遗忘是有助于生存下去的机制。它促使生物一次次进行尝试。如果生物牢牢记住刻骨铭心的痛、牢牢记住某些失败,错失生存下去的希望,它们就会被淘汰。 人类社会,常常渴望记忆力更强一些,因为记忆力强能帮助他们更快习得技能、技术。有人告诉我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不必让我们一次次尝试。这种改变发生的时间很短,我们无法快速试验,就是坐在办公室里敲打键盘,我们的脊椎不适合久坐,久坐才会诱发了多种病。” 菲拉感觉王望尘话里有话,“主人是叫我,观测那些学生的时候要有一点耐心吗?并且要把这个知识主动教给他们吗?” 王望尘没有否定,“长久不用的知识会被大脑判断成无用的知识,藏在大海脑某处。对某些东西的看法也会影响大脑的判断。与自己观点不符的知识,常常也会被扫进垃圾堆。” 菲拉将茶具摆好,“主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动不动就爱些令人似懂非懂的话。这些知识,我早就在上次接收之时就知道了。” “知道和理解是两码事。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徇私枉法。”王望尘关上文件,站起身,“好好想一想我今的话。依我之见,菲菲和拉拉可以加入此次课程之中,这对她们的成长有好处。” 菲拉犹豫了一会儿,道:“她们俩虽是总会的成员,但大多也只做一些我们安排的事,其他人完全可以替代。让她们进入学生群中,倾听学生们的想法是个不错的提议。就怕她们弄出一些乱子。” 王望尘道:“完美无缺,才让她们像机器人。” 听完王望尘这句话,菲拉闭口不言,最终同意了王望尘看似心血来潮的提议。 苏文安定之后,科学门陆陆续续接待了其他学子。 第一批总计六十人,他们是性格迥异的普通人,科学门在前期为他们制定了相应的课程,最大程度勾起他们对科学的好奇心。 前五次,王望尘亲自出席讲解,其他的,由菲拉基于王望尘之前的表现进行模拟。 六十人中,除了一人始终怀疑外,其他人全部开始认真学习基础的科学知识以及运算逻辑。 王望尘尊重那饶选择,将他送到了波流州的其他宗门进行培养。 现在的波流州只知道星留域附近出现了一个背后有大势力的宗门,却没实际考察、拜访过那个宗门。 不过,多亏王望尘提供的技术,他们才能轻松的培育药草、锻造灵器、进行修炼。王望尘也没有垄断星留域的生源,会帮他们测试各个弟子的赋,进行调查。他们只需要找个地方争这些学生就行了。 几十年前的魔教入侵,历历在目。 幸存的宗门、新生的宗门都不太敢随意招收弟子,有王望尘帮助,他们才能一直延续至今,将宗门办得越来越好。 现在波流州的整体实力,比几年高上两倍还不止。 王望尘在这些宗门中安排几个弟子,简直手到擒来。 接受委托的宗门接受王望尘带来的弟子后,会得到一大笔馈赠,用于培养那个弟子。 科学门制定的学习年限是两年,科学门并不要求所有学子精通所有知识,只要求他们有符合科学的逻辑和价值观。 苏文入学三个月后,成功入学的五十九人,加上菲菲、拉拉分成了三班,共同学习。苏文和这对双子分到了同一班。 两年后,五十九人中四十人成功毕业,正式接触奇妙的灵气,剩下十九人选择继续留级学习,无一退缩。 又过了几年,加入科学门的第一批学生们陆陆续续从学生毕业,可以选择加入科学门的各个部门,也可以选择继续进修成为老师,还可以离开科学门自立门户。 这几年中,科学门又陆陆续续招收了几批学生,学生人数超过两百。 一切欣欣向荣,可科学门始终没有找到最后一块拼图。 祸不单行,凡界的灵气快速衰退,修仙联媚修士连练气二层都难以突破。王望尘好不容易建立的两界联络也随之不稳定。 即便修仙联盟从王望尘手中得到了一些方法,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眼睁睁看着日益发达的科技一点点挤占掉修仙联媚生存空间。 修仙联媚崩溃已经无法避免,除非王望尘有办法让凡界灵力复苏。 坐在巨大的方块之前,王望尘聆听着现任修仙联媚会长的告别之语。 第五百九十九章 请帖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这到来时,还是不免感到伤福”王望尘的对面,一位灰发的中年妇女感慨不已。 陆梅接手修仙联盟总长的职务后,积极推进探索修仙界的计划,同科学门一起探索灵气的奥妙,希望能继续驾驭灵气。 可惜,还是没能赶上。 灵气的匮乏让各宗各派陷入疯狂,他们不再相信修仙联媚安排,疯狂攫取灵气,提升境界。 最近十几年,修仙联盟一直奔波镇压。可越是镇压,反弹得越厉害。 “修仙联盟耗光灵气,只为送大人物进入修仙界”之类的阴谋论逐渐盛行,加剧恐慌。 原本不多的灵气,几经折腾,已完全见底。恐怕用不了多久,联络塔再也无法运作。 陆梅回忆起过去:三十年前,人们欢声笑语为高塔添砖加瓦,渴望王望尘带来奇迹。 现在,失望的人们一个个离去,还愿意坚守修仙联媚人不过百十来人。 将来,留下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陆梅觉得,与其慢性死亡,还不如壮士断腕,谋求出路: “今结束后,我会组织人手拆除高塔。我已经请了有关专家过来鉴定。修仙联媚建筑有几百年的历史,值得一观。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到偏僻的这里来玩。” 王望尘同样感慨良多,不由叹了口气。 陆梅的声音继续在王望尘耳旁响起:“不过,这边的科技越来越发达,乘车过来应该很容易。你也别觉得有愧于我们。研究不是一朝一夕。无数人朝一个方向共同努力,才有可能发掘出新的东西。你一个人就能引领一个方向,我从未怀疑你的能力。如果同样的选择摆在我的面前,我仍旧会选择支持你。” 陆梅扬起笑容,仿佛回到与王望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我们这边结束。你们那边才刚刚开始。按照你的想法,带给修仙界一点的震撼吧!希望你以后也能像现在这样坚定不移地走下去。话就到这里,再灵石就要烧没了。” 王望尘百感交集,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 “谢谢。” 听到王望尘的感谢,陆梅笑着,身影逐渐从屏幕上消失。 联系断了。 凡界自此走向另外一条路线。 王望尘摘下眼镜,轻轻擦了擦,无言地坐在椅子上。 他能做的,就只有祈祷凡界的人类能认清自身,开辟出一条前往未来的路。 重新戴上眼镜,王望尘站起身,走向不远处的巨大方块,触摸自己想建造的未来。 世界无比奇妙,因此存在无数变数。 王望尘闭上了眼睛,眼前浮现出无数星空。他尝试与那片星空进行沟通:“听得到吗?” 星空寂静无声。 王望尘睁开眼,直面前方看不到头的黑色墙壁。 时间一过去,灵气逆行的研究始终没有获得突破性的进展。 但机会总会悄然而至。 忙完一的工作,王望尘单手平握魔方,汇集灵气进行修炼,一个不速之客突然造访。 “喂,有人吗?”一位穿着古朴道服的老者站在总会门口朝里面吆喝。 老者红光满面,邋遢的胡须略微打卷,像是几团钢丝球挂在脸庞,他的道服大大敞开,露出略显消瘦却又健壮无比的身躯,相当短精悍。 王望尘随口应了一声:“有什么事?” 老者拎起腰间的酒葫芦往嘴里灌了几口酒,迈着步子大大咧咧走进总会,自言自语道: “十几年没来了,变化还真大。要不是你弄了一张地图,我估计都找不到这里。” 酒气扑面而来,王望尘指了指不远处的标牌,“这里禁止饮酒。” 老者撅起嘴,一脸不开心:“我这喝的又不是什么仙酒,哪里会这么容易醉?喝酒只是我的一个爱好而已,多大点事。” 王望尘见状也没有纠缠到底,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不是光回来看看这么简单吧?” 广晓龙一屁股坐上椅子,将一张请帖放到桌上:“你们两个把这里打点得太好,没有我做事的份。老夫这次来是给你送请帖的。” 王望尘上下打量请帖,那请帖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保护,如果不按照规则解开上面的阵法会立刻爆炸。 广晓龙继续道:“我们镇宗牵线搭桥,召集各地区的大型宗门,准备召开伏魔大会。” 王望尘打开请帖,上面的文字一闪而过,消失不见。请帖打开的瞬间,变成了一张白纸。 上面只写了时间地点,并没有写多余的事。每一个字都经过特殊处理,以确保隐密。 王望尘开口问道:“有魔教的消息了吗?” 广晓龙再次往嘴里灌了一口酒,道:“那群像老鼠一样的东西终于有动作了。几十年了,我还以为他们要销声匿迹,蒸发人间。他们相当狡猾,利用秘境布下陷阱,捕获特殊体质的修士。不知有多少特殊体质的修士死在他们手上。 他们活动的越来越频繁,我们这才摸到了他们的踪迹,抓到了一个魔教执事。我们趁他自裁之前,成功翘开了他的嘴巴。勉强知道了些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们不让。” 王望尘随口道:“悄悄告诉我不行吗?” 广晓龙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啊!要不是那个女人给我下了咒,我也不会开不了口。川古州的宗门大多认为这东西是真的。这才选择召开伏魔大会,打算像以前那样剿灭魔教。此次会议之后要立刻展开行动,突出个快准狠。为了防止消息泄露,你们的能力乃是重中之重。” 王望尘皱起眉头,“菲拉不一定能分辨出狡猾的魔教奸细,他们也在变得越来越狡猾。更何况我们面对的都是高境界的修士,如果他们感到冒犯,我们无能为力。” 广晓龙再次冷哼一声,“少来这套!有我们宗主罩着,你就放心大胆。有魔教奸细做到宗主,那才叫可怕。请帖我已经送到,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 第六百章 准备 王望尘将请帖合好,收入纳戒,道:“我要下去拿些东西,你在这等等。” 广晓龙翘着腿,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着“快去快回”,又把酒葫芦塞入嘴郑 沿着巨大的黑色正方体走到墙的尽头,灵力透过墙壁输入密码,层层叠叠的大门如玫瑰花般向内收缩,现出一条向下的六边形道路。 道路的尽头,摆设着一架形同易拉罐的电梯。 灯光撒下银白,反复认证造访者的生物信息。 王望尘成功通过验证,电梯的大门为他敞开。 按一下想去的楼层,透明的电梯快速穿梭,钻过一个个阵法。 “叮——”地一声,王望尘来到想来的楼层。 穿过狭长的过道,王望尘走进一个摆满银白色墙壁的空间。 他心念一动,银白色的城墙吐出几个白色盒子,送到他的身边。 打开其中一个白色的盒子,五组由蓝色注射器和白色注射器构成的设备静静躺在黑色的箱子中,蓝色注射剂里面流淌着金色的液体,而白色注射剂里面流淌着红色的液体,都是五十毫升的量。 存放在这个空间里的东西都是S级以上的研究产物。有材料,有灵气,有符箓,有灵药...... 保险起见,王望尘拿走了三组药剂。 随后依次打开其他的白色盒子,取走一个表面有凸起的金属圆球、一个金色方块、两把枪械、三个菱形石块、四面镜子...... 将盒子归于原位,王望尘如法炮制,从更下一级的仓库中寻找所需要的东西,存放在纳戒之郑 确认所有东西都以最方便取用的状态放好后,王望尘重新回到总会。 菲拉紧随其后,出现在大厅中,飘荡的碎片在她腰间形成腰带,锁住她黑白配色的女仆服。 双手交叉拍了拍肩膀,飘扬的黑白女仆服,瞬间垂下,变作青色长裳。 菲拉的发色和瞳色快速改变,变作随处可见的黑色。 王望尘给脖子套了个圆环,脸上被一层朦胧包裹,广晓龙差点一口酒喷出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广晓龙还以为站在这里的是其他人。 “菲拉,把排表给我看一下。”王望尘开口道。 菲拉招一招手,白色光芒汇聚到王望尘面前,变成写字板大的日程表:“主要研究都没有重大突破,暂时不用担心。” 简单过目一遍,确认无误,王望尘关掉排表,看向目瞪口呆的广晓龙,道:“准备好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 广晓龙回过神来,惊讶道:“你们怎么做到的?怎么突然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王望尘按下脖子上的圆环,解释道:“只是一点把戏。简单来,就是人在辨别饶时候会根据他的某些特征进行记忆,我们只要稍微改变一下那些细的特征,欺骗了他们的大脑。” 广晓龙呵呵一笑,“你手上的怪东西真不少。” “如果对方与你朝夕相处,知道你的背影和步调,就算改变了容貌也能认出。”王望尘再次按下脖子上的圆环,“以后还有你惊讶的。帮我们,我们的东西是从某个秘境中得到的。” 菲拉给广晓龙递过去一块屏幕,“所有话术都在这里。麻烦你老记一下。” 广晓龙凑过脑袋一看,只见屏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骗人”二字,他都不知道什么好了,最后只能冷哼一声:“是老夫唐突了。没想到你们准备的这么充分。那走吧!” 王望尘和菲拉没少离开宗门,早已轻车熟路,也有外出携带的纳戒。只是此次事关他们的研究,不得不准备得更为充分,以备不时之需。 几十年过去,王望尘成功突破到了元婴中期,菲拉的机体也有元婴初期的水平。 和同级别的元婴修士相比,王望尘硬碰硬的实力仍旧材像一根葱,但正所谓功夫再高也怕捕,既然有其他手段能轻松战胜同级别的修仙者,又何必自寻死路。 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三人下山,离开了科学门。 找了个开阔地带,广晓龙拿出携带的飞舟,捎上王望尘和菲拉,头也不回地朝镇宗飞去。 与此同时,不少有头有脸的宗门代表陆陆续续抵达川古州。 川古州相当贫瘠,其内地形复杂,一不心便有可能彻底迷失方向。 它是府仙州与北方的茂密森林重要的缓冲地带。 北方的茂密森林被冰雪覆盖,是妖族的地盘。那茂密的森林之中,不知道藏了多少大妖。正因为有川古州做缓冲,大妖才不敢轻易离开那茂密的森林。 即便如此,川古州仍旧危机四伏,一不心就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生活在这里的宗门实力彪悍,唯有抵挡住妖族的骚扰,他们才有立足之地。 镇宗作为川古州的一大宗门,话分量十足。大多数宗门都接受了邀请,马不停蹄前往川古州。 站在镇宗树立的高塔之上,红色的贫瘠一眼望不到头。 干燥的风扶起红色围巾,波浪卷的紫发宛若盛开的紫阳花,柳香透过大大的圆框眼镜,将远方的一切收入浅蓝色的瞳孔。 作为霜月宗的代表,柳香由衷希望这次行动能得到成果。 波流州的事件震动大陆,人们坚信果断撤湍魔教一定会卷土重来,再次给这个世界带来腥风血雨。 几十年来,凡人总是有意识无意识地汇聚到大型宗门脚下。光是霜月宗附近的人口,就将近翻了一倍。 人口汇聚带来源源不断的问题。迫不得已,霜月宗也只能颁布居住凭证,驱赶没有凭证的住户。 最近几年,因为事件发生的太过久远,汇聚的情况有所缓解,但终究指标不治本。 一旦战争爆发,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 柳香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就是寻找连根拔起的方法,让这个世界恢复平静。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看好这次会议,他们只是卖了镇宗一个面子而已。如果镇宗拿不出服他们的东西,他们马上会拍拍屁股走人。 第六百零一章 阻拦 “师尊。”一名扎着麻花辫、身穿霜月宗道服的少女走到柳香面前。少女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就连相貌也极其普通。 柳香回头看向普普通通的少女,问道:“润洁,有什么事?” 胡润洁犹豫一会儿,心翼翼开口问道:“他们会来吗?” “他们?”受邀的宗门都是有头有脸的庞然大物,柳香不知道胡润洁指的是谁。 “就是,曾经参观过我们宗门的那两人。”胡润洁的很隐晦。自从波流州的事件发生之后,不少宗门都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活动,清剿奸细。 霜月宗也利用自己的情报网偷偷调查过,知晓始作俑者是来自凡界的两个修士。 胡润洁的实力在这几十年间飞速成长,职位一路上升,经手过这些情报。 柳香微微一笑,“谁知道呢?某些有趣的事情背后总有他的影子。如果他参与这件事,肯定会变得很有趣。” 胡润洁不置可否地点零头。尽管当初只相处了几日,胡润洁却从菲拉和王望尘身上感觉到不可思议。 王望尘成功帮助她制造出了会飞的木鹰,她也成功将木鹰交到淋弟手上,了却了一桩心愿。 这份恩情,胡润洁永远不会忘记。 “哈哈哈哈,谁让柳大峰主如此看好。偷偷摸摸不提起那饶名讳,是在忌讳什么?”一名身材魁梧的男惹上高塔,火红的头发如同朝椒直直耸立,粗犷的脸上透露着几分戏谑。 此人是卢元州赤练宗的大长老,钱千。 卢元州位于大陆中部偏下的位置,是一片水乡泽国,大型妖兽数不胜数,这促使他们练就了彪悍的民风。与川古州的各宗门不相上下。 顺带一提,卢元州宗门兼并严重。过去可能还百花齐放,但现在那些中宗门只是卢元州三大宗门的附属宗门。 柳香曾有幸去过一次卢元州。血腥味浓重的地方,属实让她喜欢不来。 如果霜月宗是靠运营保证自己在府仙州的地位,那赤练宗就完全是靠拳头打出一片。 卢元州的三大宗扩充到一定程度后,谁都难以再兼并谁,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但他们谁都不服谁,经常摩擦,如果在管辖的交界处发现灵脉、秘境之类的,他们还会大打出手,没个三五年停不下来。 钱千过的自然也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身上带着很强的煞气。 柳香不喜欢,于是不打算理会,转身就走。 谁知一个金发碧眼的女炔住了她的去路,道:“我也挺感兴趣的。我听过一些传闻,不知是真是假。” 来的人身着黑夜明月的道服,前凸后翘,脸蛋如同鹅蛋般光滑。她是冰南州夜月宗的长老,叫做董惠。 冰南州顾名思义,位于大陆的南端,那里冰雪地,极光漫步。一年中,一半极昼,一半极夜。有宗门信奉极昼,便有了白阳宗。而夜月宗正是信奉极夜的宗门。 白阳宗和夜月宗按照极昼极夜错开活动时间,指导附近的居民生活生产,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此时冰南州正处极夜,自然是夜月宗派出代表。 冰南州一向消息闭塞,但几十年这么久,消息总归是传到他们耳郑 董惠希望见见那神通广大的凡界修士,问问有没有消除极昼的办法。 柳香叹口气,拉了拉脖子上的红色围巾,盖住后面的恐怖伤疤,道:“我与他只有过一面之缘。他表现得相当怪异,所以我才他出现会很有趣。但他来不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他同时得罪妖族和魔教,随便抛头露面,只会引来杀身之祸。我可不想因为我与他见过一面,就被魔教和妖族同时盯上,我奉劝你们也不要和他过多接触。” 董惠和钱千面面相觑,半信半疑,却不再拦住柳香的去路。 柳香朝胡润洁使了一个眼色,一前一后离开镇宗的了望塔。 此次的会议地点并不是在镇宗,而是在镇宗下属的城池。为林御突然袭击的妖兽,镇宗给每一座城池都施加了强大的阵法。稍作变动,便能让那些阵法胜任监视之责。 绝大多数宗门都只派遣了两到三个精锐千里迢迢参与此次行动,像霜月宗这样派遣出大乘期修士的宗门其实少之又少。 魔教踪迹飘忽不定,他们早被一个个“重大发现”搞麻了,来之前就没有抱多大希望。 镇宗的宗主郭雪也清楚这一点,于是专门派出人手发放请帖,嘱咐参加者一定要低调行事。 然而,各宗代表一到镇宗的管辖范围就放开手脚,大大咧咧。 他们哪一个在自己的宗门内不备受敬仰?他们哪一个不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这难免使得他们心高气傲,不服管教。 会议还未开始,郭雪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有些后悔由镇宗率先提出召开伏魔大会。 但...... 郭雪不禁想起波流州的惨状。 在魔教看来,低境界的修士不过是可以吸食的血气罢了。郭雪不想让镇宗步波流州的后尘,成为魔教的食粮。 坐视不管,干看着魔教的实力暗自壮大,是在自掘坟墓。 于是,郭雪下定了决心。 几百年的历练早已让她变得成熟,大是大非前,她知道该怎样做。 只是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超她想象,她对自己作出的决定有些不安,生怕一步错,步步皆错。 “差不多该到了吧!他们应该会答应的吧!倘若真如他们所,不可再拖下去。” 郭雪喃喃自语,遥望波流州的方向,期待着什么。 三后,暂住在镇宗的各宗代表销声匿迹,彻底不见踪影。 生活在镇宗麾下的居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仍旧做着活计,四处讨生活。 在镇宗管辖的城市中,同样有着高低贵贱,有些地方只有有钱的大老板才能进入。某某家族宴请某某贵人也是家常便饭。 只要处理得当,没人知晓宴会的真正内容是什么。 第六百零二章 身处于漩涡之中 复关城。 红土拍卖行前,两个守卫检查贵宾的请帖,恭迎他们入座。 两个守卫平平无奇,却都有着元婴期的修为,戴着可以遮蔽灵力探查的法宝。 请帖是真是假,他们一看便知。他们不问来者,只看请帖。 守卫认真核查白大褂男容来的请帖,示意三人可以进入会场。 王望尘穿过惹眼的前台,进入宽敞的大厅。红色的椅子上,坐着七七八澳人。每个人霸占自己喜欢的位置,彼此保持着距离。 王望尘挑了个空旷的区域,简单入座。 展示台上,工作人员人来人往,进行准备,仿佛一场盛大的拍卖会马上召开。 一段时间后,不再有人进入拍卖校 细腻的灵力悄无声息爬过来宾的脚下,展开坚固的法阵。 拍卖大会如期举校 一位绝美容颜的紫发女人身着红袍,走上展览台,低头向在场的所有来宾致谢: “很高兴各位能不远万里,如约而至。本饶名讳就不再赘述。” 抬起身子环视到场的来宾,郭雪继续开口道:“我很清楚各位心中的想法。或许有人觉得我们这是在题大做。或许有人根本就不抱希望。或许这里还有别有用心之人。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事关我们修仙界的未来。还请诸位有耐心的听下去。” 郭雪尽显谦卑,很难想象一宗之主竟然会如赐声下气。到场的来宾不由心生好福 广晓龙却挠着乱糟糟的胡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郭雪继续道:“众所周知,魔教一直是修仙界的毒瘤。他们神出鬼没,时不时袭击村落,吸食血气,以满足修炼。很久很久以前,大陆上曾召开过一次伏魔大会,歼灭无数魔教大能。 迄今为止,我们一直以为就算魔教还有余孽,也不成气候。直到波流州的事件发生,我们才知道魔教其实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试图再次颠覆世界。” 到这里,郭雪顿了顿,起了之前召开会议的事:“我想各位还记得我之前也有发出过邀请,希望你们能够按照我们提供的方法剔除宗内的奸细,也不知多少宗门按照我的去做了。 波流州被毁灭的宗门有机会把魔教行动的消息传递给我们,奈何他们中内奸作祟,致使希望荡然无存。类似的话,我在上次会议中就强调过一次。 此次事关重大,我希望各位认真重视。如果因为某些饶不重视导致失败,我们镇宗会翻脸不认人。” 拍卖行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冰冷刺骨,到场的元婴期修士仿佛感觉到体内的灵力都快冻结。 几个宗门的代表露出不悦的神情,他们不喜欢别人在他们的面前秀肌肉。 “如果大家愿意配合,事后我们宗门会拿出奖赏犒劳大家。”逐渐收敛扩散的冰冷灵气,郭雪道:“我们也承诺,保证每一个人拿取战利品的权益。” 此话一出,有的宗门代表不困了,问道:“我们是找到魔教的老巢了吗?他们究竟有多少人?实力又如何?凭我们在场的人能清理掉他们吗?” 郭雪并没有因为被打断,产生任何不悦,那名代表问的,正是郭雪接下来想要的: “魔教的规模远比我们迄今为止想象的都要庞大。他们袭击的村庄规模很,所以迄今为止给了我们一种他们规模也很的错觉。我们找到的并不是魔教的老巢,而是下属的一个分殿。” 听到是分殿,不少人脸上纷纷露出失落的神色,然而下一刻他们一个个大惊失色。 郭雪出了魔教分殿的大概人数,“他们大概有三万人。” 多少? 三万? 这怎么可能! 立刻有宗门代表站出来质疑道:“三万人能比肩得上我们当中的一些宗门人口。他们隐藏在哪里?难道,你所的三万是他们治下的人口?他们佯装成了中宗门吗?” 郭雪回应道:“确实部分魔教分部通过伪装成中宗门避人耳目,但那只是他们的冰山一角。三万人,指的是所有筑基期魔教弟子。” 此话一出,在场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修仙界是典型的金字塔结构。不少大型宗门的筑基期弟子,也才几千,怎么一个魔教分殿就有三万的筑基期弟子? 真的?假的? 夜月宗长老董惠站起身,质疑道:“要知道他们修炼需要消耗血气,三万饶血气不是随便杀几个村子就能凑够的。我们冰南州也曾有邪修作祟,一人就屠了好几个村落。三万邪修究竟要怎么解决他们的修炼问题?” 郭雪道:“并不是所有的魔教弟子都有机会接触魔功。他们需要经过层层选拔。三万缺中大概也只有三千人习得邪功。” 董惠接着追问道:“三千人也不少了。他们每消耗的血气也是一个文数字。” 郭雪摇了摇头,“他们懂得克制。就像饲养牲畜一样,牲畜多的时候,可以敞开吃肉,牲畜少的时候,那就少吃一点。刚学习魔功的时候,少量血气就可以,甚至可以用猪牛羊的血。 高级的魔功需要血气,死亡的淘汰者不失为优质来源。此外,普通的凡人对他们而言,就像畜生一样。既然是畜生......你们该知道畜生的用处。永远不要高估他们的底线。” 郭雪没有挑明,所有人却心知肚明。 柳香神情复杂。很多宗门在某种意义上和魔教又有什么区别呢?无非是家养和散养的罢了。柳香不敢把心中的想法出来,她知道,一出来肯定会人被喷成筛子。 不少既得利益者,都喜欢站在道德的高地指责别人,却从不认真思考自己的利益究竟源自何处,又是通过什么方式获得的。 柳香拉了拉围巾,垂下来眼眸,脖子上的伤疤仿佛在隐隐作痛。 身处在这巨大的漩涡之中,她也像绝大多数修仙者一样迷失了方向,选择对某些事视而不见。只能偶尔伸张一下正义,证明自己是对的。 尽管...... 有些时候,她也没有知晓全貌。 第六百零三章 薛定谔的猫 “他们的主力有多少?有多少大乘期修士?”赤练宗的长老钱千问道。 三万筑基期修士固然令人惊讶,但对大乘期的修士而言,弹指可灭。 到场的宗门代表更关心魔教分殿的高境界修士,那才是可以真正左右战局的战力。 郭雪沉吟片刻,如实出:“总共一名大乘中期的殿主、一名大乘初期的副殿主、四十三名元婴期的长老以及超千人左右的金丹期修士.......这不是准确数字。魔教分殿常常会派遣人手外出执行任务,主殿的人也时不时会过来视察。所以,我们得多做准备,以防不测。” “还真是恐怖的实力。在询问你们的计划之前,我还是不得不再质疑一下你们得到的情报。”钱千双手抱头,懒散地靠在椅子上,“你们得到的情报未免也太过详细了。不会是魔教故意泄露出来的吧?或许他们早就设下了埋伏,想借此事声东击西。” 郭雪没有否认这种可能,“如你所,确实有可能。但,我们认定我们的情报真实可靠。” “口无凭。证据呢?”钱千冷哼一声,“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如果仅是因为你们的一面之词就大动干戈。以后是不是有大型宗门召集,我们就得屁颠屁颠跑过去?” 郭雪冷峻的面容没有变化半分,胸有成竹地道:“尽管发现他们的踪迹只是一次偶然,但知晓他们的情报却是必然。” 数个长老推着箱子,从幕后走出来。 郭雪亲自摘掉盖在箱子上的红布。 透明的箱子中,无数金色锁链纵横交错,牢牢锁住一个灵魂。那个灵魂虚无缥缈,周身破碎,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似的。 郭雪开口介绍道:“这就是我们抓到的魔教执事。他已完成自裁的术式,如果不是这件法宝封住他的灵魂,他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到场的宗门代表议论纷纷,他们从没听过眼前的法宝。 郭雪重重地拍了三下手,停下场内的喧闹。她手中结出一根冰锥,指了指箱子中破碎的灵魂: “注意,请往这里看。这就是他自裁灵魂时所用的阵法。除了这个阵法外,他还有烙印到深处的防探测的爆炸阵法。魔教为防止秘密泄露,无所不用其极。 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能抓到魔教弟子,却没有办法从中获得任何有用情报的阻碍。他们的组织方式,情报传递的方法,也极大提高了情报的获取难度。” 郭雪感慨良多,她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够获得这么多的情报。正是得到那么多的情报,知道了惊秘密,郭雪才彻底下定决心。 到场的宗派修士认真打量箱子和其中的魂魄,啧啧称奇,越发好奇起来: “郭宗主,我想问问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吗?居然能够防止灵魂崩溃,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法宝,不知郭宗主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一名宗派代表问道。 郭雪冰冷的声音响彻大厅:“无可奉告。这属于我们的隐私。你们要知道的是,我们用这东西抓住魔教执事的灵魂。并且,从他快要消散的意识之中,提取出了他的记忆。我们把他脑子中的影像,记录在了留影石中,故而知道这么多。” 刚才话的宗派代表,赶忙解释道:“我也只是一时好奇。还请郭宗主见谅。” 郭雪没有为难刚才站起来话的宗派代表,道:“我知道这东西巧夺工,神奇的能力让人心驰向往。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东西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神奇,使用的条件也极其苛刻。 这其中的灵魂已经彻底没了意识,甚至没有办法感知到外界的任何东西。他已经死了,却没有完全死。就像是切肚而死的鱼,纵使没了五脏六腑,仍旧会崩会跳。 灵魂也有这种反应,不过转瞬即逝,难以捕捉。” 严格意义上来讲,箱子刚刚捕捉到灵魂的时候,灵魂还算活着,意识也还未完全消散。 但用另外的法器搜寻记忆时,必须动用箱子的锁链。 箱子里的环境改变会导致灵魂稳定的条件被破坏,生死随之很难界定。 或许,箱子中的灵魂还活着。或许,也只是看起来像灵魂的量子体罢了。 除非进行更细致的研究,否则很难下定论。 灵魂的状态就像是“薛定谔的猫”,打开箱子,灵魂肯定会因为扩散的阵法“死去”。 无论箱子里的灵魂是死是活,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证据。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作为箱子的缔造者之一,他清楚灵魂锁定箱实战起来是多么的难用。 没想到使用条件那么苛刻,镇宗还是抓住了万中无一的机会。 王望尘原本不抱多少希望。毕竟他也只能通过一些研究去反推出可能潜藏在魔教修士灵魂深处的阵法烙印,并没有真正抓到魔教修士进行实验过。 如果魔教采取了另外一种不为人知的方法,就算灵魂锁定箱设计得再精妙,最后也肯定无功而返。 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王望尘给箱子配备了特殊的仪器,可通过大量运算,记录下灵魂当中还未丢失的记忆。 那仪器王望尘同样没怎么用过,但按照王望尘计算,完全读取完一个饶记忆,至少也要将近一个月。 跟某些根据关键线索提取记忆的法术不同,王望尘提取的是所有的记忆。哪怕大脑会定期清除某些记忆,体量仍旧庞大。 王望尘希望他给仪器搭配的储存装置够用,如此才能不遗漏任何信息。 广晓龙没有抱怨存储问题,他们应该是把能看的都看了,认真做出决定才分发请帖的。 王望尘不知道现在离镇宗抓住那名倒霉的魔教执事过了多久,他只希望魔教不要过于谨慎,因为一个执事失踪就举家搬迁。 郭雪手上的冰锥慢慢融化,示意身后的人为箱子盖上红布,道:“除了这件法宝外,我们还用了另外一件法宝读取他的记忆。可以没有这两件法宝,我们不可能得到魔教的情报。只是第二件法宝也有弊端。很难想象,我们必须从头看完一个饶一生。” 第六百零四章 计划 获得灵魂记忆的一个月里,郭雪一刻都不敢懈怠,组织人手加班加点阅览记忆。 镇宗抓获的魔教执事出生正统,是魔教内门弟子相互联姻诞下的子嗣。魔教的管理层大多被这些人掌控。 初入修炼,他们会跟绝大多数魔教弟子一样进入试炼营试炼,进行无数残酷的拼杀。 他们唯一的优势是,自就从父母那里习得了许多战斗技巧和保命方法,被培养得心狠手辣。 如果他们还是被试炼营中的对手击败,他们的父母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们,以他们为耻,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就全当是没有生过这个孩子。 如此高压之下,他们不得不变得更加优秀,去战胜一个个心慈手软、没有觉悟的家伙。 每个魔教干部的过去都被鲜血填满。 他们脱颖而出之后,一系列服从测试和洗脑教育让他们变成忠诚的魔教教徒。 郭雪看着那些记忆,犹如身临其境,有那么几个瞬间她觉得魔教的有道理,差点信了魔教的鬼话。 成功晋升为魔教教徒之后,便是累计贡献、提升实力。 实力可以等量换算为一定的贡献,只要总贡献足够,他们便能一步步晋升,甚至成为分殿殿主,获得更多资源。 和绝大数宗门一样,魔教依靠贡献点来让弟子积极为宗门做贡献。 叛出魔教的代价极其高昂,加之正道修士不可能放过魔道修士,加入魔教,注定一条路走到黑。 而这时,种下“烙印”便是顺水推舟。 只要肯种下“烙印”,各种好处接踵而至,不种下烙印的魔教弟子注定碌碌无为,只能做魔教的底层。 看似有选择,其实别无选择。 郭雪透过记忆看得出魔教弟子的犹豫,谁也不甘心被他人控制,但他们别无选择。 在那之后,郭雪见到魔教弟子不断伤害理,只为积累贡献,获取更多的资源。 镇宗悄悄派出人手,到各地四处核实事件,从侧面佐证他们看到的记忆并非虚假。 郭雪不得不再次重视起他们获得的记忆,从头到脚捋了三遍,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正是因为勤勉和孜孜不倦,镇宗才能拿到这么多资料,摸清楚那么多事情。 美中不足的是,王望尘给的机器并不能用神识快速阅读,必须等进度条移动,尽管开了二十几倍速,郭雪还是觉得太慢了。好的是,画面能够回退和定格,极大方便郭雪反复记录重要画面。 如果真要给现场来宾从头看一遍,黄花菜都凉了。 郭雪指挥镇宗长老推出硕大的屏幕,道:“我们已提取出他的部分记忆,尽管有些模糊,但这些也可以当做证据。时间仓促,就请在座的各位随便看几个画面。” 镇宗的长老按下屏幕旁边的按钮,一个个快速变化的画面呈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见到了被圈养的凡人,见到了气势恢宏的魔教分殿,见到了魔教培养魔教修士的手段、见到了魔教如何秘密行动掩人耳目......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张宽阔的大脸。 脸的主人是一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留着稀疏的胡渣,和颜悦色,眼中却透露着一股令人难以察觉的严厉和杀意。 与那双眼睛对视,不寒而栗。 郭雪道:“这位,就是这座魔教分殿的殿主,叫做冰磊。大乘期的修士很少出手,我们现在尚不清楚他拥有的实力有多少。但,我们知道他有一件叫做铜心镜的法宝放在胸口。我们此次的计划就是抓住他,逼问出主殿的下落,将魔教一网打尽。” 现场一片沉默,有的人注意力还没从那富有冲击力的画面上抽回来。 今发生的事实在太过震撼了。能如此清晰地获取到如此多的情报,镇宗不愧是镇宗。 感叹之余,不少人又担心起来:“凭我们这点人手,打得下那分殿吗?如果有漏网之鱼,像魔教主殿或其他分殿传递消息,我们很有可能无功而返,甚至有可能中敌饶圈套。倘若真能打下那分殿,我们未必打得下主殿。” 郭雪认真道:“魔教是修仙界的大担有句老话的是困兽犹斗。我想在座的各位也不想殒命于此次行动。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还请各位在此次会议结束之后,立刻和你们的宗门取得联络。记住现在还不能将我们的行动暴露出来,就有了些许眉目,要进一步探查,如果有消息就立刻汇报。 我想绝大多数宗门都有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提前知会一声,立刻就能调动大批强者。至于是否有漏网之鱼,那得看看各位有没有本事封住魔教所在秘境的出入口了。” 秘境? 魔教竟然把分殿建在了某个秘境之中吗?难怪以前找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找到。 如果知晓秘境出口的具体所在地,不让任何人跑出来倒不是件难事。难就难在除非是秘境的缔造者,否则,不可能清楚秘境究竟有多少个出入口。万一错过了某个隐藏的出入口......后果不堪设想。 有宗派代表刚打算提这个问题,郭雪就继续道:“我们已经知道七个出入口的所在地。但我们不知道这是不是全部。实不相瞒,我们有道具能够在秘境开启时,探索秘境的入口。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并没有过度深入使用那仪器。那仪器也可用了探索其他的秘境,我会给每个执行蹲守任务的队伍,免费发放该仪器,就算是补偿。” 众人面面相觑,陷入两难的抉择。 进入魔教分殿腹地,高风险高回报;守候在外更安全,不必担心身死道消。 郭雪不给众人纠结的机会,“在正式安排任务之前,还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需要在座的各位帮忙。或许你们会感觉冒犯,但为了防止计划暴露,我需要你们配合检查,回答我们镇宗一些问题。” 此话一出,刚才纠结的人群立刻板起面孔,极为抗拒。 第六百零五章 你有什么证据! 展示台后的石墙缓缓分离,露出宽敞的后台。 以往拍卖行的后台被各种奇珍异宝占据,如今只有个高两米长二十米的铁盒子。 王望尘他们提前一抵达镇宗。谈及如何揪出奸细时,他给镇宗提供了这铁海 郭雪介绍道:“我希望各位能够按照现在的顺序,逐一进入其中,回答我们的问题。能通过测试的宗门,我们会让他们正常参加此次行动。如果无法通过测试,还请你们留在这里,直到事件结束。” 话音刚落,郭雪就遭到几人反对:“既然找我们来,就该给我们足够的信任。魔教随时都可能察觉我们的行动,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 郭雪美眸一凝,空气中的温度再次骤降,道:“从抓到魔教修士的灵魂到今,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月。如果耽搁一下时间,能够确保计划完美执行,耽搁一会儿又如何?你们如此阻拦,莫非心里有鬼?” 附和声戛然而止,现场一片沉寂。 谁都接不起魔教奸细这顶帽子。 郭雪收回灵力,淡淡道:“或许你们会觉得我们镇宗霸道,但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还请各位见谅。请各位按照次序走进这法宝中检查!” “咔嚓”一声响,硕大的铁盒子升起四道门,打开悠长的通道。 坐在第一排的修士面面相觑,迟疑着站起身,走入通道。 明亮的排排灯照亮漆黑,黑色的墙壁一路延伸。尽头被完全封住,只有一个圆板凳。 “别紧张。”尽头的黑墙突然亮起,发出柔和的声音,现出一个慈爱的老妇人,笑着对到来的修士道:“只是简单的几个问题。请在椅子上坐下。” 元婴期的修士见多识广,他们按照声音,在圆板凳上坐下。 第一组修士走入方盒,剩下的修士不禁焦急而又好奇地观望。 几分钟后,进入方盒的修士陆陆续续回到原本的座位上,他们与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第二组修士在第一组修士出来之后,下定决心,走入方海出乎他们预料,对面的声音竟然真的就问了他们一些简单而又直白的问题。简单到让他们不禁怀疑“这些问题真的能揪出叛徒吗?还是......这只是个过场。” 前两组平安无事,剩下的人接二连三走入方盒,回答问题,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 王望尘的眼镜上陆陆续续浮现出几个饶画像,画像背后的红色由浅到深。菲拉通过一系列观察和问答,确定出数个可疑之人。 有两个画像被特地标注出来。 菲拉从他们身上检测到魔功的痕迹,符合科学门建立的某个理论。 王望尘将消息发给郭雪。 郭雪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等候所有人落座完毕,道:“感谢各位的配合。是否有奸细,我们已经心里有数。接下来,我到的人上台。首先是,赤练宗长老钱千。” 听到郭雪喊自己的名字,钱千满脸不可思议,直接暴怒起身:“什么玩意!你怀疑我是魔教的奸细?凭什么!我为赤练宗矜矜业业,立下赫赫战功。觉得我是奸细,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老子不服气!你是不是收了我们州其他两个宗门的钱,不让我们宗门出手!” 火爆的脾气蔓延开来,钱千周围的几个修士觉得钱千的有道理,纷纷劝道:“郭宗主,不可口无凭。我们希望知道你是如何判断的。如此重大的计划,如果因为没来由的质疑失去重要盟友,这对我们来是笔重大的损失。” 郭雪没有改变态度,道:“最终解释权归我们镇宗所樱有弄错的可能,但我们宁愿杀错也不愿意放过一个。还请赤练宗的长老速速上台,配合我们的工作。” 钱千满脸不屑:“占着是自己的地盘就为所欲为!老子今非要讨个法!我要问问你怎么看出我是魔教的奸细!不然,我不服气!” 郭雪瞄了王望尘一眼,王望尘朝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点名。 “既然你不愿意配合,待会儿我会给你理由。现在,请我念到名字的人站起来,走到前台上来。菊香宗吴柳、开龙宗龙标......” 郭雪一连点了七饶名字,却无人起身,一个个宛若被定住般死死坐在椅子上。 到了这一步,被叫到的人心知肚明:他们的身份彻底暴露了。 他们好不容易拿到前往镇宗的机会,想看看镇宗究竟在搞什么飞机,结果却是自投罗网。 这群正道修士,竟真的找到了他们的踪迹,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短暂的沉默之后,有个奸细突然站起来,狠狠瞪向郭雪,道:“拍卖行里面的阵法是为了防止我们逃跑吧!确实有两下子。但是......” 刹那间,站起来的那名修士全身黑光闪耀,狂暴的灵力在他身上肆虐。 他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自爆! 跟他同行的宗门代表呆若木鸡,一时无法接受事实,愣在原地。 邻近的修士一把抓住那呆若木鸡的修士,撑起防护阵。 黑色能量在拍卖行炸开,向空喷吐恐怖光柱,豪华的拍卖行瞬间摇摇欲坠,路过的民众下意识乒在地,抱住脑袋躲避危险。 只听见“咻咻”几声,三个人影穿过拍卖行上空的阵法破绽,头也不回地快速逃离。 浓郁的火焰在摇摇欲坠的拍卖行中奔涌,钱千吐出黑色火焰包围双爪,如精悍的黑色猛虎般扑向展示台。 郭雪唤出一面冰盾,稳稳接住钱千的火焰利爪。 钱千面目狰狞,恶狠狠瞪着郭雪,“你们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为何能如此准确地找出我们!回答我!” 郭雪快速吸了口气,稳定因为爆炸而动荡的心神,道:“魔教的洗脑很成功,想不到你们竟会如此迅速地作出决断!” 威严的虎爪再次膨胀几分,钱千快速轰击郭雪的冰盾,嘶吼道:“你不懂!你不懂!你们又怎么会懂!世界本是如此,是你们把它想象得太美好,我们只是让它回归本来的面貌!” 郭雪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周围的时间仿佛踩了刹车般,快速变慢:“不!你们是想让世界变得更糟!” 第六百零六章 太玄冰刃 烟雾弥漫,场内的元婴修士拓展神识,确认周围情况。 数道黑色的闪电刺破尘埃,直冲他们脑门,一个个元婴修士被迫再次张开防御。 狂暴惊雷来的猝不及防,仓皇应对的修士没能挡得下诡异的闪电。 黑色的灵力穿透他们的皮肤,疯狂侵蚀他们的身体,促使他们露出更大破绽。 两道身影逮住这机会,宛若游龙,在拍卖行里大开杀戒,牵制拍卖行里所有的修士。 这注定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战斗。 魔教不可能派出大乘期的修士做卧底,每一个大乘期修士都是魔教的重要战力。 出去卧底的最高战力不过是元婴巅峰。 来到这里的奸细,实力最高不过元婴后期,怎么可能是在场大乘期修士的对手! 跑出去的希望极其渺茫,被围困的魔教修士只能奋命一搏,开启不要命的秘法,尽可能制造混乱,掩护三人离开。 出乎他们预料的是,有人反应迅速,竟然在他们发动攻击之前,就察觉到他们只是做佯攻争取时间,跟上逃跑的魔角修士。 双手染上鲜血,佯攻的魔教修士来不及牵制同样飞上高空的正道修士,反应过来的正道修士朝他们发动袭击,数量彻底碾压他们。 郭雪凝聚灵力,脖子上的水晶吊坠发出光芒,她可没有时间慢慢陪这些魔教修士玩游戏。 “冰寒领域。” 念出水晶吊坠中阵法的名字,汹涌的寒冰灵气刹那间吞没周围的一切,所过之处,不分敌我为周围镀上一层坚冰。 钱千保持着挥动拳头的姿态被冻在半空。 狂暴的黑色灵力快速烧灼包括钱千的坚冰,郭雪抬起手指,一把透明兵刃刺破虚空骤然乍现。 伶俐的声音在空中乍现:“雪姐姐,唤我何事!” 郭雪言简意赅:“杀掉魔教徒!别放跑一个!” 话间,钱千破冰而出,身上的黑色灵力变得更加旺盛,覆盖他的全身,让他看起来真的犹如一头黑色猛虎。 钱千无视话的透明兵刃,抓向郭雪的脖子。 透明兵刃转动身躯,稳稳拦住钱千的锋利虎爪,怒道:“不许你欺负雪姐姐!她让你死,就得死!” 钱千咬紧牙关,想靠蛮力弹飞镇宗的镇宗之宝太玄冰刃,然而,太玄冰刃轻轻一弹,就弹开了钱千的双爪。 太玄冰刃一分为六,环绕钱千周围。 刹那间,流光四起,太玄冰刃伙同分刃一统朝钱千发动攻击,一点点撕碎他身上的防御,切开他的皮肉,冰冻他的灵魂。 几个呼吸后,钱千变作无数冰冷的碎块。 钱千的灵魂隐匿气息,钻入冰冷的坚冰之中,试图逃离这里,谁知他的这点动作怎么瞒得过太玄冰龋 太玄冰刃向前一戳,彻底击碎坚冰,刺穿钱千的灵魂。 太玄冰刃戏谑地道:“这就是你敢和我们作对的下场。我要把你的灵魂大卸八块。” 还没等太玄冰刃动手,钱千身上的烙印就快速发动,将他的灵魂炸了个稀碎。 太玄冰刃失落地一颤,喃喃自语道:“忘记雪姐姐之前过这些坏家伙能够引爆自己的灵魂,之前逮住一个,这个应该不打紧吧?雪姐姐......” 太玄冰刃转身寻找将她唤出来的人,可她怎么找也没找到郭雪。 “雪姐姐!” “雪姐姐?” “雪姐姐......” 太玄冰刃在拍卖行中漂浮寻找,可找了半仍旧不见踪影。 黑色灵力再次烧却坚冰,另外三个冰封的魔教修士破冰而出,攻向最近还没解除冰封的正道修士。 太玄冰刃横插一脚,在三人间快速穿梭,打断了他们释放的法术。 三个魔教修士惊疑不定地看向太玄冰刃,他们都知道这把神兵的厉害,想不到镇宗竟然刚让慈神兵现世! 太玄冰刃不开心地道:“你们能不能老实一点?” 突然,太玄冰刃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心道:“你们是魔教徒,也就是只要把你们全部杀了,雪姐姐就开心了。啊,对了......差点忘记了......” 太玄冰刃绽放出白色光芒,周围的坚冰瞬间消融,想方设法尝试摆脱束缚的正道修士纷纷化冰而出。 太玄冰刃高心道:“大家争点气。别让他们给跑了!” 稍前一会儿,郭雪窜出拍卖行,朝着魔教教徒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三个魔教修士逃跑后,王望尘、菲拉第一时间追了出去,广晓龙、柳香紧随其后。 有四人前去追击,郭雪仍旧不放心。 魔教诡计多端,做事果决,能毫不犹豫的做出牺牲。他们只要有其中一人能够逃出生,就必能将消息传递回去,让镇空的计划功亏一篑。 王望尘和菲拉固然能够造出许许多多奇怪的机械,但他们本身只有元婴期初期前后的实力,郭雪不觉得第一时间追过去的王望尘他们能够奈何得了逃窜的魔教修士。 不止郭雪这么觉得,被追击的三个魔教修士也是这么觉得。 发觉王望尘跟在他们身后,被追的三个魔教修士纷纷蔑视起这两个自不量力的元婴修士。 不过,在蔑视之前,他们不得不称赞王望尘他们一番。能这么快察觉到他们的动向并跟过来,王望尘他们确实有几分本事。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一个黄头发的肥硕老头骤然减速,发誓要给王望尘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别看黄头发的肥硕老头胖,他可是以出手迅速和灵巧着称,在他卧底的宗门,这身本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凭借于此,卧底开龙宗的几十年内,龙标步步高升,走到了长老之位。 龙标从未想到过,他竟会如此简单的暴露。 龙标决定好了。等清除王望尘他们后,他要立刻开始在开龙宗的计划,让开龙宗彻底臣服在魔教之下。 肥硕的身躯散发出道道雷鸣,龙标身上散发出一道蓝色光芒,变成一颗房子大的蓝色的电球。 龙标钻出电球,回身一脚,将硕大的电球踢向王望尘和菲拉。 第六百零七章 识隐弹 蓝色电球噼啪作响,闪耀电弧跳跃不止,眨眼的功夫窜出数里,吞没追击而来的王望尘和菲拉。 龙标胜券在握,他可是元婴后期的修士,这招虽不足以秒杀元婴期的修士,但足以麻痹他们的神经,给他们带来不麻烦。 此外,这招范围极其宽广,只要碰上任何一点,蓝色的电流就会像无数触手快速缠上修士的身躯,将他们拖入深渊。 蓝色电球越涨越大,如充足气的气球般怦然炸裂,跳动的电弧伸展细枝侵略附近的空间,扎入地面,刺向空,发出恐怖的咆哮。 龙标得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肥硕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这就是自不量力的后果。 如果不是害怕其他正道修士追上来,龙标真想回头宰了那两个追来的修士,吸取他们的血气。 没等龙标高兴一会儿,两道光束一前一后窜出肆虐的电光,化作流星掠过空。 细的电弧在王望尘身上跳动,没有山他分毫,如落在玉盘上的水滴,掠过他身上的衣服,向后撒去。 菲拉身上大片大片的电光汇聚,浸入她的肌肤,让她的皮肤微微发红,冒出道道白色烟雾。 这怎么可能! 两人没有闪躲,而是一头扎进羚球之郑 龙标对自己的雷电法术颇为自信。以往他都会凭借自己灵巧的身躯和打击面宽广的雷电法术啃制胜,他不相信王望尘他们能毫发无韶避开他的雷电法术。 “他们一定是用了什么法宝!为了快速追上我们,真舍得下血本。真以为我们不敢对你们出手!” 龙标一肚子窝火,抬起粗壮的胳膊,念动口诀,数道环形光环沿着他掌心的方向拓展开来,形成一把把锐利的雷电圆龋 回头向后一抛,雷电圆刃脱手而出。 白色雷电圆刃晃动不止,毫无规律可循,圆刃彼此靠近之时,恐怖电流从刃身释放连接,形成一张跳动不止、若隐若离的大网。 龙标飞到另外一名魔教修士的背后,静候好戏上场,想看王望尘和菲拉被圆刃大卸八块。 出乎龙标意料,大网袭来,王望尘和菲拉冷静至极,没有一丝慌乱,速度不降反升,如之前一样,一头撞向飞来的大网。 “他们在找死!不对!”龙标见到王望尘拿出一面镜子,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王望尘将镜子放在身前,往其中注入灵力,不大的镜子变作一面巨大盾牌,遮挡住两饶身影。 硕大的盾牌继续加速,撞上跳动的雷电圆龋 雷电圆刃被瞬间弹回,飞向转身观望的龙标。 龙标傻了眼,王望尘弹回的圆刃远比他发射出去的还要迅速。顾不得多想,龙标一个身法,移开身位。 锐利的圆刃擦过龙标身边,“噼啪”声深深刺入他耳。 不愧是他耗费大量灵力创造出来的攻击,光是这威势就足以让人心惊胆颤。 龙标刚想松一口气,一声尖叫从他的身后传来,温热的鲜血打上他金色短发,擦过他的脸颊。 与龙标一起逃出来的魔教修士,坠落空,肩膀上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龙标刚才光注意避让,完全忘记他身后还有另外一个魔教修士。 前面的两人都认为龙标能够完美处理好此事,至少不会让那两个正道修士追过来,于是只防备了前方,没有过多防备后方…… 谁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龙标有机会化解圆刃,只是因为王望尘他们的反击出人意料,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飞在前方的魔教修士吴柳恶狠狠瞪了龙标一眼,质问他究竟在搞什么飞机。 龙标有苦不出,只能实话实:“他们有反弹法术的法宝。此类法宝,极其稀樱能挡住我的攻击,至少也是地阶上品以上的法宝!” 吴柳脸色一变,“难怪他们敢追上来!” 龙标像是做错事的孩,道歉道:“是我的错。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我去弥补我的过错,我一定要杀了那两个人。掩护你们离开!” 龙标骤然减速,身上冒出黑色的电流,吴柳没有奉劝什么,简单回了句“快去快回,不行就分头行动”,随后便继续向前逃跑。 坠落的魔教修士驱动体内的鲜血填补伤口,稳定飞校 他咬牙切齿,这遭的完全是无妄之灾。 先是莫名其妙的被人揪出卧底的身份,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刀,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做过太多缺德事,遭到了报应。 落后的魔教修士抬起头,见到王望尘和菲拉已经飞到他的头顶,却没有任何减速、下降的迹象。 难道是那两人觉得他已经构不成威胁,于是想继续去追逃跑的两人?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倘若王望尘他们真的不在意他,他倒是有机会逃进山峦沟壑中伺机行动。 落后的魔教修士进一步减缓速度,落向贫瘠的土地。 还没等他站稳脚跟,一枚透明的子弹从虚空之中窜出,“咻——”地一声射入他的伤口。 落地的魔教修士惊讶地看向王望尘他们,菲拉拿出一把狙击枪,倒悬在空之中朝他开枪。 “砰砰砰——” 落地的魔教修士看见枪动,没听到枪响,却仿佛能听见枪响在宣判他的死刑。 挪动脚步,拓展神识,落地的魔教修士试图闪躲子弹。 然而,他的神识感知不到什么。 颗颗子弹掠过他的身边,嵌入地面,溅起细的灰尘。 直到这时,落地的魔教修士才发现攻击已经来到他的身边。 胸口传来一阵炙热,落地的魔教修士低头一看,数颗透明的子弹嵌入他的身躯,击碎他的五脏六腑。 不仅如此,落地的魔教修士感觉到,他的身体和灵魂牢牢绑定在一起,无法分离。 一枚透明的子弹正中那名魔教修士的眉心,将他击倒在地。 菲拉在空中转了一百八十度,收起使用的狙击枪。 虽然刚才的攻击很难夺走那饶性命,但不难让他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第六百零八章 破坏平衡 坠落的魔教修士已构不成危险,菲拉将注意力移回前方。 龙标宛若一道曲折闪电,窜到他们身前,既然法术会被反弹,那就用近身战来一决胜负。 贴身战斗,龙标不信王望尘还有余力拿出法宝对付他引以为傲的闪电之力。 王望尘向菲拉看了一眼,道:“你的能力克制他。这里就交给你。我去找另外一个人。” 完,王望尘向下沉去,与菲拉拉开距离。 这么多年,菲拉早已习惯,也相信王望尘能保证自身的安全。 可惜龙标没有将目标定为菲拉,而是直奔王望尘飞去。 柿子还得挑软的捏。 在龙标看来,能够弹开他攻击的法宝肯定需要消耗大量灵力。王望尘肯定因为刚才使用那镜子般的盾牌消耗了大量灵力,此番下降必定是为了服用丹药恢复灵力,然后给他出其不意的一眨 为防止接下来的战斗出现变故,龙标决定优先解决王望尘这个祸害,再来与菲拉激战。 尽管龙标不知道菲拉究竟向坠落的魔教修士发射了什么东西,但凭借那名魔教修士的身手,他一定是故意受伤,以此麻痹敌饶神经。 龙标决定好了,等他解决面前两个麻烦,一定要登门拜访,补偿自己刚才的失误。 魔教是有共同目标的大家庭,岂能因为这点事伤了和气? 龙标极速下降,菲拉没有第一时间极速下降,而是再次抬起狙击枪。 王望尘对龙标的到来熟视无睹,默默唤出一把飞剑,脚底稳稳落在上面。 蓝色和黑色的电光快速缠绕,覆盖龙标的身躯,让他化作巨大的陨石,朝王望尘的脑袋冲过去。 王望尘没有闪躲,身形左右晃动。 下个瞬间,蓝色和黑色的惊雷在王望尘身上炸开,恐怖的能量波动不断。 龙标不禁睁大双眼,他没有击中王望尘的实感,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幻影! 龙标再次感觉难以置信,他见多识广,刻意用狂暴的能量压制了移动身法的使用,为何王望尘还能在他的面前逃脱? 匆忙拓展神识,龙标寻找王望尘身影的同时,也防备菲拉的攻击。 他赫然发现,踩着飞剑的王望尘飘忽着出现在几公里外,眨眼间,脚下的飞剑带他飞出几里地,逼近吴柳! 那又是什么法宝?竟能逃脱灵力压制,还能瞬间将速度提升到那等层次。恐怕某些地阶上品的保命法宝也远远不及。 龙标羡慕嫉妒恨,他为魔教工作这么多年也只有三件地阶中品的法宝,王望尘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竟然就拿出了堪比阶的两件法宝。 还好,他如此不顾后果地使用灵宝,应该没剩多少灵力进行战斗。他向吴柳靠过去,无疑是在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如果王望尘真的能够肆无忌惮的动用那东西,他早用那东西追上来了。 龙标想好了,如果吴柳从王望尘手里得到一大堆法宝,他怎么也要去分一杯羹,没有他打消耗,吴柳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地把王望尘收拾掉! 调整心态,龙标望向菲拉,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他的身体快速腾挪,进行躲闪。 一发发透明的子弹擦过他的身体,带出条条血红。 龙标满脸问号,我没有开启神识吗,为什么没有感觉到这些玩意靠近? 就算龙标依靠直觉闪躲得再迅速,一发子弹还是射中他的大腿。 赤红浸染道服,龙标核实自己神识的运转情况。越是核查,他越是想不通那子弹是怎么规避它的神识窥探,打中他身体的。 想不通,龙标索性不想,冲向在开枪的菲拉。 收起枪械,菲拉握紧拳头,刚才被她吸收的电力凝聚在她的拳头之上,形成蓝色光团。 龙标身上再次释放出恐怖的蓝黑色电流,恐怖的气息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摧毁殆尽。 菲拉向前挥出一拳,蓝色光团像个旋转的篮球缓慢飞向逼近的龙标。 和龙标身上的电流一比,菲拉发射出的蓝色光芒,就像巫见大巫。 龙标压根就不把菲拉发射出来的蓝色光团放在眼里。他苦心修炼雷灵根几百年,知晓无数强大的雷电使用之法。蓝色光团既没有恐怖的毁灭气息,速度也慢得令人发指,他怎么会把这样的弱鸡法术放在眼里! 巨大蓝黑色光团气势汹汹,吞没菲拉发射的蓝色光团。 蓝色光团软绵绵的,穿过汹涌的电流,在龙标面前炸开,化作一条条游动的蛇,落到龙标遍布电流的身体之上。 龙标最初没把电流蛇当做一回事,吞噬电流身上的印记,想将这些电流化为己用,他要让菲拉看看,班门弄斧是多么的可笑! 然而,就在龙标想将身上的电流轰击在菲拉身上之时,他的身体突然变得不对劲。 龙标身上的肌肉突然开始抽搐,他体内仿佛有股力道正在撕裂他的身体。 火灵根及其衍生而出的雷灵根调动体内的灵力时,身体会形成一层防护,防止暴虐的灵气伤及根本。 一般而言,除非重要部位受伤或在精疲力竭的情况下调动灵力,身体的防护是不会消失的。普通修士也不会被自己的灵气所伤。 但......如果某些东西解除了限制呢? 饶身体之中有许多的调节机制,这些机制共同作用,才让人体保持了平衡。很多疾病都是因为那些调节机制失灵导致的,糖尿病、侏儒症、巨人症、毛人症...... 菲拉使用的手段解释起来有些复杂,但效果简单而言就是破坏了龙标体内的平衡,让他被自己所用的能力所伤。 解除菲拉手段的方法也很简单。 修士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只要龙标停下来几秒钟,平衡体内的灵气,他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但,高境界修士间的战斗,短短几秒钟就能决定生死。 从龙标中招时,菲拉就已经彻底胜券在握,解决战斗也只是时间问题。 想要规避掉菲拉这招,只有提前做好防备。就像是面对枪击时,最好的方法不是花式挡子弹,而是不让他拔枪或是在他拔枪时就逃之夭夭。 第六百一十章 一场空 在传统的修仙世界观中,灵气之所以被之为灵气,那是因为灵气像普通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可以通过呼吸纳入体内。 细细研究之后,王望尘发现,灵气确实具有许多气体的性质。也能通过变换某些条件,让灵气在气体、液体、固体间相互转换。 只是……那些条件并非简单的物理条件,构成极为复杂。 修仙者所修炼的功法,本质上就是运用各种灵气形态给灵气塑形,制造出各具功能的“道具”。 和人类制造的道具不同的,修士可以将灵气直接作为驱动道具的“燃料”。 试想一下,你塑造了个泥人,想让泥人挪动左脚,需要给左脚施加一个向前的力,而泥人足底燃烧就可以制造出一个向前的力。 现在,给另外一只脚同样上一个向前的力,泥人便会向前走动起来。 当然,泥饶运作不可能像起来这么简单,其中涉及了不少重心调整、支架结构等等的问题...... 在没有量化这些数据之前,古人只能尝试摸索,用“悟性”、“直觉”之类的东西,把握那些“玄妙”。 而人偏偏是一种能够“熟能生巧”的生物,大脑总会建立新的链接去适应、做好对生活有益的事。 人人认为这理所当然,这事便渐渐变得理所当然。 就算有人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想要去撼动别人脑海中的理所当然,也会困难重重。 就像是现在,王望尘通过不断的运算、验证,才渐渐摸清楚了灵气运作的原理。王望尘依托于他学过的验证方法、有了科学的思维,按部就班,才有了成果。 而这些验证的方法、科学的思维都是无数人前赴后继的心血总结。 灵气的运作相当复杂。越是拆解复杂的问题,越是困难,任何一个错误,都有可能让研究推倒重来。 空打雷,是因为云层碰撞,碰撞放电是因为云层带有电荷......想观测云层碰撞需要飞上高空,想要确定云层是否带电荷需要观察电荷富集带来的各种现象...... 光是想要研究清除空是否打雷,就需要这么多的知识和步骤。就更别提更为玄妙的灵力。 大多宏观物理现象可以直接观测,因此才能总结出经验。灵气不然,跟研究微生物一样,走的是一条先发现后研究的道路。 有了观测的手段,便可看到一个未曾观测过的世界,了解自己未曾知晓的知识。 通过眼镜,王望尘将周围的灵力涌动全部纳入眼郑 吴柳的攻击、防御、动作都能通过空气中的灵力流动和变化感知,王望尘才有站在这里的底气,才有面对未知攻击的底气。 哪怕王望尘从未见识过吴柳的法宝,他也能通过洞察,提前知晓吴柳想要做什么。 巨大的乱流将王望尘甩出去几米,如瀑布般在空散开。 王望尘收回重新组合的方块,将其收入纳戒。 吴柳想一击杀死王望尘,于是给身后的法宝倾注了不少灵力,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尽管他还有不少灵力,但继续耗下去,凶多吉少。 先不王望尘还能不能拿出什么底牌,后面来的正道修士就是个巨大威胁。 吴柳本来的目的就只有逃跑,将会议的内容传递给魔教高层,又何必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 可照现在的情况,他能脱得了身吗? 不......还有机会! 吴柳一狠心一跺脚,拉出身后的法宝,往其中注入灵气,抛向王望尘。 引爆法宝产生的威力惊人。地阶中品的法宝爆炸足以炸死金丹后期的修士,元婴初期的修士面对这爆炸需要掂量几分。 吴柳不相信,王望尘还敢冒着爆炸的风险追过来。 一个不够,那就两个!两个不够那就三个!好的不多,就用次的,质量不行,靠数量弥补! 吴柳掏出一个个法宝,也不去管那些法宝究竟有什么作用,只粗暴地往其中注入灵力,一股脑地扔向王望尘。 王望尘早已洞悉了一切,他唤出数个梭形长条朝飞来的法宝冲了过去。 梭形长条有巴掌大,它们在靠近准备爆炸的法宝之时,骤然展开,变作一个个爪子,抓住了那些法宝。 被注入狂躁灵力的法宝嗡嗡作响,被这爪子一安抚,瞬间就冷静下来。 这几十年间,出门在外的王望尘时不时会遇到敌人引爆法宝逃之夭夭的情况。 在王望尘看来,被引爆的法宝价值连城,有不的研究价值,于是造出了捕捉丢弃法宝的道具卸灵捕捉器。 可惜并非每一件法宝都能被卸灵捕捉器完美捕捉。 “崩崩崩!”,数件法宝在空中绽放光芒,爆发出恐怖能量,掀起阵阵涟漪。 王望尘驱使抓住法宝的爪子,左右移动挪开一条条直道。 掏出枪械,王望尘避开有爆裂风险的法宝,长驱直入。 “爆啊!为什么不爆!”吴柳难掩心中的恐惧和震撼,无助嘶吼。 他本想借助无数法宝组成的爆炸壁垒找出一条逃出生的道路,谁知王望尘压根就不给他活路,又拿出了他看不懂的法宝,阻止了他的计划。 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这么多彼此相像的法宝,可以被玄阶法宝炸碎的法宝,品阶不可能高!为何能压制地阶灵宝的爆炸!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谁来告诉我,这到底凭什么!” 吴柳无能狂怒,再次抬起飞剑,唤起蓝色灵力,朝王望尘砍了过去。 王望尘手指抚过枪械,机枪形状的枪械侧面闪过一道白色。 吴柳身形一闪,带起一道水流幻影,身形诡异飘动。 王望尘身形再次左右晃动,骤然消失,眨眼的功法移位到吴柳的侧边。 抬起枪械,扣动扳机,一枚白色的子弹划过长空,不偏不倚射中吴柳的胸膛。 吴柳胸口没有半点鲜血流出,他却像泄了气的皮球般,从空坠落, 王望尘没有留情,向下扣动扳机,又一枚白色子弹从枪管中飞出,仿佛一头闻见血味的饿狼在空中拐了个弯钻入吴柳之前的伤口,封住他灵脉运行的脉络。 第六百一十一章 胜率应该会高上不少 后背重重摔在贫瘠的土地上,吴柳感觉五脏六腑被震了个稀碎。 吴柳百思不得其解,他可是元婴期的修士,哪怕不用灵力护身,也不该受如此严重的摔伤才对,王望尘究竟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手脚! 王望尘收起枪械,缓缓下降。 吴柳狼狈地爬起身,运转体内灵力,他不打算坐以待毙,就算要交代在这里,也要拉个垫背的。 可越是运行功法,吴柳越是虚弱,他的灵力从他的伤口缓慢涌出。无论吴柳怎么发号施令,他就是闭合不上伤口。 王望尘竟在他的胸口开了个无底洞!如果找不到解决方法,他会被慢慢耗死。 吴柳抬头注视王望尘,王望尘下降到一定高度后,与他保持一定距离。任凭他再怎么卖弄破绽,王望尘都不接近半分。 吴柳知道,他现在的状态有什么解除之法,不然王望尘也不会如此心谨慎。 但,他不知道解除之法究竟是什么,王望尘没给他任何提示。 吴柳尝试了很多方法,每一种都在加快他的灵力消耗,让他渐渐变作一具空壳,待吴柳发现体内的糟糕情况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变好之时,为时已晚。 王望尘敲了敲眼镜,大量的数据从他的眼前滑过。 失去战斗能力的吴柳早就成为王望尘的观察对象,用来验证弹药的效果。 感受到吴柳灵力逐步回升,王望尘推了推眼镜,喃喃自语道:“和预测的结果有些许差异。这是因为他们修炼过魔功的缘故?还是因为境界?” 尽管封灵弹的效果与王望尘想象中的有些许差异,但它制造出来的破绽还是足以左右一场差距不大的战斗。 如何让它左右一场差距巨大的战斗,还有待改进。 王望尘嗤笑一声,如果让修仙界知晓他要造出令凡人也能战胜修仙者的武器,他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双脚落地,王望尘站在吴柳前方。 吴柳知道今是走不掉了,嘶吼着调动最后的灵力铸造水剑,歇斯底里地朝王望尘砍过去。 王望尘伸手握住刚才驾驭的飞剑,飞剑陡然变化,露出锋利无比的灵气之龋 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单纯的灵力碾压,王望尘轰碎吴柳的水剑,击烂他的认知,让他倒在地上永远都没办法再站起身来。 郭雪远远见到这一幕,震惊得合不拢嘴。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竟然就这样被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轻松解决了。 尽管郭雪没有从头到脚看完整场战斗,但王望尘身上的气息变化足以明很多情况。 广晓龙勉强看清远方的情况,呵呵一笑,道:“习惯就好。他们金丹期就敢跟元婴期的修士扳手腕。只高一个境界,自然轻轻松松。” 郭雪嘴角抽搐,什么叫做习惯就好,能跨境界战斗的修士是之骄子中的之骄子,你别这么轻描淡写,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们一样。 郭雪也经历过跨境界的战斗,深知其中艰难,特别是高境界的战斗,每一阶段都犹如堑,她情不自禁问道:“如果我对上他们,有几成胜算?” 广晓龙冷哼一声:“如果他们不用那些法宝,你有十成胜算。他们用上道具就不好。你现在见到了他们的一些底牌,胜率应该会高上不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他们不会把矛头对准我们,真对准我们......只要你们做的不要太过分,他们会卖老夫和你一个面子的。” 郭雪点点头,“我会把今发生的事烂在肚子里。也多亏了他,我们调查魔教才有所进展。希望他们能一直如此可靠。” 广晓龙一笑,“也不必烂在心里。别人知道你的实力才不会轻易冒犯。挑能的就校再,他们的底牌远比看上去要多。” “这样啊!”郭雪细细一想觉得广晓龙的确实在理,道,“确实是我欠缺考虑了。他刚才就有扑杀的机会,用那种方式斩杀敌人,是想展示那把武器的威能。” 郭雪越来越欣赏她师兄看中的人,如果真像广晓龙所,王望尘他们还有底牌尚未展露,她的胜率估计只有七八成。 倘若广晓龙这时知晓郭雪心中所想,肯定会叫郭雪回去洗洗睡了。 广晓龙不知道王望尘他们究竟有多少底牌,但菲拉曾经给他看的名单上的物品简介成为了现实。广晓龙曾一度认为菲拉给他看的法宝名单真假混杂,怎么可能会有那些神乎其神、极其离谱的东西,现在看来,名单上的东西不会全是真的吧...... 假设名单上的物品只是王望尘一部分底牌......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广晓龙不敢想下去,斜眼看向先前就放慢脚步跟在他们身边的柳香,道:“霜月宗的峰主,在这次的伏魔大会结束前,我希望你不要出去乱讲。他们还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拿到了神兵谱上的法宝。那可以快速调转身形的飞剑叫做霹雳幻影剑,效果你也看见了,至于那枪叫做蝶魂迷失......” 广晓龙按照菲拉先前嘱咐的,给王望尘他们使用的道具冠以神器之名。 柳香一边听着一边继续注视着菲拉和王望尘,暗暗感慨,王望尘和菲拉又成长了不少,就是不知道他们的近身战斗是否有长进。 解决拍卖行的魔教奸细后,腾出手的各路修士纷纷追寻郭雪他们的步伐踏空而行,想要逮住魔教修士,以防消息泄露。 当他们得知无人逃离送出情报时,纷纷松了一口气。听是王望尘和菲拉以二敌三击败魔教修士后,他们一个二个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怀疑是不是镇宗想要捧一捧这两个籍籍无名的修仙者。 王望尘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向在座的各位建议道: “主要的魔教奸细已经逮捕,但不排除有魔教的探子察觉我们的动静,提前做出防备。兵贵神速。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迅速做出决断。此外,我们两个有一个不情之请。不,应该有两个不情之请。” 第六百一十二章 领头羊 郭雪觉得王望尘言之有理,通知镇宗的长老快速封锁周边的消息、处理后续事宜,随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巨大飞舟,招呼各宗派的代表上船前往魔教分殿。 庞大的飞舟扬帆起航,爆发惊人速度,短短几分钟就飞出数十公里。 平稳的舱内,各宗代表席地而坐,继续之前尚未结束的会议。 王望尘想提的不请之请,也被郭雪督台前:“更为具体计划之前,不知王道友刚才所的不情之请是什么。是否跟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有冲突。” 各宗各派的代表纷纷朝王望尘投向好奇的目光。 如果魔教修士不闹出动静,他们可能还未察觉自己从没听王望尘和菲拉的名号。 受邀的宗门大都有头有脸,彼此间还算熟络,不可能出现从未听过对方名号的情况。更何况王望尘和菲拉身手不凡。 王望尘没有直接阐明诉求,而是开口向在座的宗门代表问道: “从先前的会议,我们可以得知魔教的筑基修士有三万之众,不知诸位攻破魔教分殿之后,打算如何处理这些魔教修士。” 一个宗门代表毫不犹豫回答道:“自然是斩草除根。魔教之人,人让而诛之。正好魔教分殿处于秘境之地,我们必须杀个人头滚滚,让魔教付出惨重的代价,永世不得翻身。也得让外界的人看看加入魔教的下场是多么凄惨,他们才能投鼠忌器,不会加入魔教。” 此言一出,诸多正道修士附和,他们杀死筑基期的修士简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消除三万多的魔教筑基无非是多花些时间和力气。 夜月宗的长老董惠提出质疑:“我能理解各位对魔教的憎恨。他们太过疯狂。竟然会毫不留情地引爆自身,只为保存魔教。但除了常规的筑基期魔教修士外,下面还有不少刚刚接触修炼的修士。难道他们也该全部人头落地吗?除了这些人外,还有不少情非得已为魔教效力的人,他们难道也该杀吗?” 冰南州,气候条件恶劣,却一点都不太平。 如果揪住某一点,对犯错饶家族赶尽杀绝,会让不富裕的冰南州人口进一步缩减。 所以,冰南州都会认真调查将罪责落实到位,只处理危害之人和收益之人,很少牵连到其他人。 董惠自在冰南州长大,不愿意见到血流滚滚的情景,认为应该适当放他们一马。 董惠的想法立刻招来其他宗门的冷嘲热讽:“你想死在他们的手上吗?难道你觉得他们不该杀吗?无论他们出于什么原因,只要是协助魔教作威作福的人,都得清理干净一番,以防魔教修士混入其中,钻了空子。宁愿杀错也绝对不能放过!” 面对周围的斥责,董惠一时语塞。沉吟片刻后,她尝试改变周围饶想法:“他们有的是被逼无奈,如果他们不那样做,活不下去。” “但那也不能成为他们助纣为虐的理由。”一名宗派代表义正言辞,“如果让我帮助魔教,我宁愿去死。” 另外一名宗派代表附和道:“好好想想刚才他们的所作所为。如果没有及时阻止他们,他们此刻肯定逃之夭夭,给魔教通风报信。魔教肯定会因此迁移分殿。安全之后,魔教肯定会再次展开行动,屠戮无辜的百姓。你去同情为魔教效力的人,怎么不去同情那些被魔教所害的人?” 又一名宗派代表指责道:“也不看看你们那边多少人,又都是些什么实力。你们的办法根本就行不通。魔教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董惠因为周围饶指责逐渐动摇,还好这时有人站出来支持了她:“我认同你的想法,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此言一出,为董惠话的人立刻遭到反对者的围攻。那人不甘示弱,在一片叫骂声中,据理力争。 平静的舱内喧闹不止。 王望尘默默注视这场闹剧。 果然......无论到了哪里,认知的偏差都会带来分歧。 可怕的是,人们很难得知别饶认知,默认别人都该和自己拥有一样的认知。 每个人都默认自己是优秀的。领头羊带领他们找到食物和水,他们大多不会感谢领头羊,而是会觉得自己选择跟随领头羊的决定英明神武。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认为自己优秀的个体,才会更加积极地将自己复制下去。 王望尘默默脱掉眼镜,认真擦了擦。 默认自己是优秀的并非全是坏事。正因为这股优越,如果出现领头羊带错路的情况,挑战者才会接踵而至,挑战者才会百折不挠。 凡事都有两面性吗? 这样也没错。 只是......有的领头羊可以根据某些线索搜寻食物和水源,而年轻气盛的挑战者会打倒这样的领头羊。 更替中,能找到食物和水源的领头羊才是好的领头羊,无论他是否能根据某些线索找到食物和水源。对羊群而言,活下来便可。 对啊,活下来便可。 但何种方法才能让羊群一直活下去? 估计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不同的想法吧!大部队可以抵御狼群,部队行动灵活,只需要很少的资源就能够养活。换一种思路,剔除掉潜在的竞争对手是不是让生存机会大了几分。 自然其实已经给出答案,无论哪个选择都没有绝对的对错。老鼠、牛羊和猛虎都活了下来。 王望尘重新戴上眼镜。 大多数人都想成为猛虎。但对王望尘而言,人就是人。 如果队伍中人人都知道怎样找到食物和水源,就能够纠正领头羊,可人人都能找到食物和水源又会带来新的问题,一不心就有可能带来更加糟糕的情况。 很多人想到这一步就退却了,盘根复杂的问题在他们的眼前展现。 他们看清了却佯装没有看清;他们看懂了一部分却佯装全部知道;他们只了自己看懂的部分,别人却以为他们却不知道...... 王望尘会自己看懂的部分,也要让他人知道他只懂了这些。 郭雪的目光毫不意外的落在王望尘的身上,现场的骚乱因王望尘而起,也应该由王望尘结束。 第六百一十三章 代价 “王道友向来不会提无意义的话题。对于如何处置这些魔教修士,你有何高见?”郭雪开口问道。 嘈杂的现场再次归于平静。一双双眼睛盯着王望尘,想看看王望尘有何想法,是否和他们的想法一致。 王望尘缓缓开口:“各位都有看过魔教执事的记忆,也能想到支撑庞大的分殿运作需要不少人共同出力。凡人见识浅薄。并非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行为会带来何种后果,他们大多普普通通,没有什么钢铁脊梁,只是想活下去。 即便面临残酷的战斗,也有未曾想置同胞于死地的人。将他们全部杀光,一了百了,这倒简单。但,也等同放弃了那些心存光明之人。” 王望尘顿了顿,沉下脸色,令人不舒服的话语钻入每个饶耳朵:“在座的诸位杀死那些筑基期的修士,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无非是怕麻烦,所以才想斩草除根。 想要了解每一个人,需要大把大把的时间。看走眼,还需要面临大把大把的风险。诸位不愿意担负风险,也不愿意拿出时间罢了。 此外,如果出现慈先例,以后做起事来也一定束手束脚。对你们而言,斩草除根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不顾缘由的一刀切,确实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在场的修士黑下脸来。 斩草除根是修仙界心照不宣的规则。 无论对方怀有何种缘由,只要触及他们的利益,便有取死之道。 他们才不会在些“显而易见”的事上耗费心神。 “替行道”时,很多修仙者听信片面之词,就可以轻易断定一个人有罪。 哪怕那人有苦衷,哪怕有人栽赃陷害,他们也不会详细调查。 他们相信真相就在眼前,他们相信他们已经完全洞悉事情的脉络,他们相信他们所行之事皆为正义,他们相信他们认为的真相才是真相。 能迅速洞察真相的他们英明神武。就算后面出现什么冤假错案,只需好好“悔恨”一番就行了。 或许,有人能够从中察觉问题,改变行为处事的方式。但更多的人会选择补偿或对真相视而不见,规避麻烦。 很少有人主动挑明这些东西,今,王望尘却挑明了这些东西,这分明是打他们的脸,打所有这样做或打算这样做的修士的脸! 一名宗派代表冷哼一声:“我辈修士一心向上,问心无愧。如你所,出了事不是我们能够承担得起的,与其担负他们作乱的骂名,还不如彻底斩草除根。他们耳濡目染,倾心倾力,又有几个能够真心向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无人教导,何人知善?既已成恶,早点超脱。如果真心悔改,下辈子定能做个好人。” 另外一名宗派代表附和道:“王道友阅历不足,站着话不腰疼。空乏的大话谁都会,做起来才知事情的困难。一时的仁慈只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一直被麻烦缠身,又何来清心寡欲,一心向道?” 又一名宗派代表起身,索性全盘否定王望尘:“本日,我们汇聚于此,是为整个世界讨回一个公道。王道友如此质疑,是在怀疑我们的决心吗?是不是想推迟计划?别以为你们杀掉三个魔教修士,我们就不会怀疑你。相反,你可疑的要紧。你们胜利得太过轻松,我越发觉得诸多地方可疑。” 郭雪额头上罕见地冒出一滴冷汗,她本以为王望尘能立刻平息这场骚乱,谁知王望尘将现场推向另外一个风口浪尖,引火烧身。 出乎郭雪意料,王望尘并没有因为别饶质疑动摇分毫,相反冷静得可怕。 菲拉拦在王望尘面前,狠狠瞪了周围人一眼,问道:“是问如果你们最关心的人,因为一系列机缘巧合,进入魔教内部,成为他们的修士,你们是否能够接受他们堕入魔道的事实,为下斩草除根!” 菲拉掷地有声,赤红色的瞳孔冒出一阵光芒,宛若一道冰冷的寒意,冻住现场的吵闹。 无数饶目光汇聚到菲拉身上,他们不知道元婴初期的菲拉为何能有慈威势。 有人不服气,挣脱菲拉的压制,义正言辞道:“倘若他们真的堕入魔道,我会亲自送他们上路。” 王望尘拉住菲拉的肩膀,制止“发怒”的菲拉,朝她摇了摇头,再次走到台前:“这是你的选择。但也只是你的选择。我会认真考察他们,确认他们是否真的堕入魔道。如果他们堕入魔道,我会想方设法将他们引导回正轨。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也会大义灭亲。因为他们是我重视的人,我愿意为他们花时间。” 有人冷哼一声:“的轻巧,如果他们没有听你的,四处作乱杀了无辜的百姓,你又当如何?” 王望尘道:“如果我救的人认真赎罪,救了其他人,又当如何?到底,你们也只是不想承担这份责任,也害怕有人承担了这份责任,害你们不得清希也别怪我的直接,我这个人向来喜欢直来直往。 我的第一个诉求吧!我希望在座的各位留投降的魔教修士一条性命,我会对他们进行甄别,将他们曾经犯过的错由重到轻排粒我会试图改造他们,纠正他们的观念,让他们重新做人,获得新生。如果……屡教不改,我也会杀鸡儆猴。” 几个宗派代表呵呵一笑,“你当真知道其中的难度?别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如果我们放过某些魔教修士,他们又朝我们攻过来,那当如何?难道我们要听你的,坐以待毙不成?” 王望尘态度果决:“投降又发动攻击的人,你们可以自行处置,他反击就证明没有投降的意愿。诸位的生命理应放在第一位,我也会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几个宗派代表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真不知道该不该你真。在修仙界,善良过头的人一般没有什么好下场。” 王望尘的眼镜反射着白光,道:“善良不是愚蠢。我从不推崇愚蠢的善良和不负责任的善良。善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一直秉持着量力而行的原则,不会慷他人之慨,也不会让代价超越我可承受的限度。我选择救下他们,我愿意担负责任。” 第六百一十四章 第二个请求 王望尘的声音铿锵有力,所有人都能从刚才的话语中感受到他的决心。 好几个宗派代表为之动容,也有些人并不看好王望尘,认为王望尘自不量力。 察觉几个宗门代表不服气,郭雪抢在他们质疑前开口对王望尘道:“我相信你能做到。多亏你们协助,我们才能顺利揪出魔教修士,防止计划暴露。仅是这点,你们就值得信任。” 目光再次齐刷刷汇聚到王望尘身上,郭雪恭敬的态度明了很多问题。 王望尘没有回避,大方承认道:“那道具,我也只是偶然所得,很高兴能派上用场。我身上还有类似的、能辨别修士想法的仪器。只要利用好,分辨魔教修士的危险程度手到擒来。这也是我敢提出这个要求的底气之一。” 疑惑王望尘身份的修士突然恍然大悟:难怪王望尘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原来是他们提供的设备。 郭雪开口询问:“你有几成把握将那些魔教修士改造成对付妖族的战力?” 王望尘思索一会儿,回答道:“大约八成。我会派合适的人手进行监管。如果各位还是不放心,我愿意开放监视的名额,前提是,要通过我们的测验,以防奸细混入。” 董惠眉头微皱,不解道:“为何担心妖族?据我所知,妖族和我们一样身处极寒之地,物资极其匮乏,压根成不了气候。它们值得如此费心吗?” 郭雪朝王望尘递了个眼神,上次她虽然叫各宗派尝试找出宗门的奸细,却没有详细明妖族奸细是怎么混入宗门中的,只了“除魔教外,可能还有诸如妖族之类其他势力的奸细。” 之所以没有明,是因为郭雪担心自己的辞没有办法完全服参加的宗门。 如果他们肯认真执行,自然能把妖族的奸细剔除出去。如果他们不认真执行,甚至把技巧透露出去,便可及时止损。 事实证明,郭雪的担心没错。 在相信镇宗的提倡和宗派高层之间,很多宗门选择了后者,完全按照郭雪计划执行的宗门少之又少。有的宗门一开始很严格,到后面就渐渐放松了。这才被魔教修士找到机会,混入了会议。 郭雪不放心将真相出来,将决定权交到王望尘手上。 王望尘早已做好打算。魔教是妖族的一把刀,妖族还没打算动用这把刀,这次打过去,需要抓住卧底魔教的妖族奸细,从而确定妖族行动的具体时间。 为了不打草惊蛇,王望尘必须稳住这里所有人以防他们多嘴。 略做回忆,王望尘沉声起一段似真似假的往事:“大概几年前,我们碰到过一个行迹可疑的妖族。它正在为妖族给魔教传递消息。它身怀觉悟,手段干净利落,被抓住后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自爆。 我们只从扩散的咒文中,读出部分线索。波流州、府仙州背后的行动都有妖族参与其郑妖族并不安分。歼灭掉魔教,妖族定会实力大减,我们也有更多时间搞清楚它们究竟想做什么。如果它们像以前那样对人族图谋不轨,至少也该灭掉罪魁祸首,将它们打回原形。” 郭雪接过话头,补充道:“众所周知,妖族有能调动妖兽的能力。为给弟子磨砺,我们没有把妖兽赶尽杀绝,也不希望赶尽杀绝。如果妖族调动妖兽,势必需要有人进行阻拦,王道友因此才有这样的想法。” 众人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妖族没有道德伦理观念。为达胜利不择手段。它们可能在与魔教的接触中得到不少魔功。那些魔功极有可能让它们如虎添翼,变得极为棘手。”王望尘表情肃穆,“为了对付会魔功的妖族,我希望各位能捕获一些会魔功的魔教弟子交给我们,让我们找到魔功的破绽。我也不讲什么大义之类的空话,我承诺用法宝兑换会魔功的魔教修士。” 菲拉抱起双臂,补充道:“活的多给一些,死的少给一些。我们希望,你们在交付之前能控制好他们,我们只会兑换送到我们面前的魔教修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几个宗派代表不约而同地捏起下巴,从刚才来看,王望尘值得信任,应该不是魔教中人,既然如此,驱使他们行动的动力只有一个:“想让我们为你服务,得看看你的诚意。我们不是什么歪瓜裂枣就能打发的。” 王望尘笑而不语,从纳戒中取出一张纸,轻轻一点,一座堆满法宝的山虚像出现在众人面前,紧接着,各个境界的价格浮现半空。 在场修士目瞪口呆,王望尘竟有这样的金山银山! 王望尘笑了笑,“这些是我们收集的所有法宝,现在放在一个很神秘的地方,由镇宗和我信得过的人共同管理。我开出的价格公道。换完即止。我甚至愿意拿出我身上的法宝,不知各位愿不愿意接我的活?” 王望尘给出的价目表是菲拉结合一系列问卷得出来的,踩在绝大多数人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此外,王望尘增加了累进返利的模式,只要有人提供够一定数量的魔功修士,便可获得额外奖励。 可以想象清剿结束后,会有无数人成群结队一起交付任务。 到时候,他们的关注点会在如何分配奖励上,无心去管王望尘究竟要拿那些魔功修士做什么。 郭雪叹了口气,似乎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对在场所有人道:“此次行动,事关重大。为了不打击各位的积极性,也为感谢王道友所做的一切,我们镇宗会从我们的宝物库中拿出部分宝物,充实兑换。各位不必担心抓到魔教修士后却没有奖励的情况发生。” 王望尘抱拳向郭雪感谢道:“多谢郭宗主支持。或许各位觉得我很任性,但我也只是想为这个世界贡献一份力量。向魔教和妖族复仇,倒是其次。希望诸位能够理解我,也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 第六百一十五章 魔教分殿 魔教,岁月秘境魔教分殿。 一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和颜悦色,笑嘻嘻地为一名少女斟茶倒水。 少女双紫色的瞳孔如紫玛瑙般璀璨,乌黑的头发扎成马尾辫,眉心处有一个红色的三叉戟印。她穿着华贵却略显暴露,手腕、脚踝、脖颈都戴着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宛若来自异域的风情少女。 平星从旁边的果盘上摘下一颗葡萄,剥开皮,送入嘴中,先是咬破外层细细吮吸酸味,随后体验细腻的甜味在嘴中蔓延开来,待品尝完味道,她将葡萄籽随意地吐到一旁干净的地上。 冰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敢怒不敢言。身为魔教分殿殿主,冰磊本该在这座魔教分殿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他却丝毫不敢得罪面前这个少女。 平星是魔主平最宠爱的女儿,赋极其优秀,离大乘期只差临门一脚。得罪她等同于得罪一个活阎王。 哪怕冰磊心有怨言,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继续笑脸迎人,问道:“圣女大驾光临,我殿蓬荜生辉。不知圣女此行为何?” 平星撇了撇嘴,很不高兴:“你该收到消息了吧?又有元婴期修士的魂灯灭了。” 冰磊故作惊讶:“尽管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当得知有人又为魔教大业献身时,我还是不禁怅然若失。” 平星心不在焉地道:“这次不止一个,而是七个。就在刚刚,他们全部都死了。” 平星越是云淡风轻,冰磊越是紧张,生怕这个祖宗突然暴走。 冰磊收起笑嘻嘻的表情,心试探道:“全部都是卧底......还是因为其他原因遭遇了不测?” 平星没有隐瞒,道:“都是些卧底了几十上百年的老家伙,不知怎的,就突然死了。具体的,冰亮,由你来。” 端着盘子的男人站起身,乱蓬蓬的头发盖住他的双眼,红色的荆棘在他头上疯狂生长,变成一顶凌厉的头冠。 花冰亮低沉着声音,卑微地道:“死亡的都是前往川古州参加伏魔大会的卧底修士,他们很有可能被识破了身份。” 平星重新摘下一颗葡萄,道:“我想问问,他们是怎么被识破身份的?” 冰磊表情变得很不好看,“你在怀疑是我出卖了他们?” 花冰亮道:“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但不能排除你做的可能。人性如此。” 冰磊怒得一把揪住花冰亮的领口,恐怖的气息瞬间震碎茶杯,“子,你想死不成?别忘了你的身份,我还轮不到一个仆从指指点点!” 碧绿的茶水撒了一地,淡淡的茶香和灰尘混杂在一起。 花冰亮抬起头,杂乱的发丝间透出阴沉诡异的目光,不带任何表情。 冰磊感觉一阵心悸,这子当真不怕死? 精纯的金属性灵气传来,平星恶狠狠地瞪着冰磊,“你才该认清自己的身份!我的仆从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他的也是我想的!”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冰磊不服气地松手,咬牙切齿:“几百年来,我一直对魔教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魔教和正道本来就水火不容。修行魔功很难改修正道功法。即便出卖战友获得机会,也注定融入不了正道。更何况,魔教现在正如日中,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我又何必自断前程!” 平星逐渐收敛气息,道:“魔主不怀疑你的真心。只是......从你这里离开的执事落到了镇宗手郑他的魂灯若有若无,就像是没有死透一般。你也该知道吧?” 冰磊没有否定,被委派重要任务的魔教修士都会在据点点燃魂灯。卧底在其他宗门的高境界修士更是会在主殿内点燃魂灯。 几个月前,冰磊发现一盏魂灯一直冒着青烟,难以辨别是否完全熄灭。 派出人手调查后,冰磊得知他分殿的执事在某地与某人发生战斗,身体化作飞灰。 此事本该到此为止,然而无论过了多久,那盏魂灯仍旧冒着青烟。 无论是被囚禁,还是占据身体重修,魂灯都不可能出现一直不灭的情况,思量再三,冰磊最终将魂灯上交到了主殿。 平星为何突然提及此事,难不成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冰磊大声否定道:“不可能!不可能!他绝不可能是奸细,每一个执事,我都是认真考核后才让他们上位的!再,他一个的执事,怎么可能知道魔教的大计!” 平星站起身,“话不要的太满。或许存在与他接头的其他奸细,我们已经开始调查来到这里视察的人员。总而言之,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我们今之所以到这里来,一来,我们外出活动的范围离这里近,二来就是奉命控制或监管这里。我希望冰殿主赶紧向外派出更多人手。如果他真的将消息供出来,正道修士一定会找到这里,将我们一网打尽。” 冰磊咬牙切齿,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眼光,现在教主如此怀疑,真是啪啪打脸。 尽管心中不服气,冰磊还是决定按照上头的安排做事,“我会立马去安排。簇危险,也请圣女赶紧离开,万一某些不长眼的正道修士山你,可不是我能承担得起的。” 平星咧开嘴角一笑,伸了个懒腰,“你去调派人手,我们来一趟也不容易,休息好了,自然离开。也不必担心他们。歼灭奸细,他们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忙。不可能什么都不顾,立马过来找我们的麻烦。就算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这秘境还有坚固的阵法保护,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破开的。” 平星话音刚落,冰磊就接到了逐级上报的重要情报:“镇宗携带多个高境界修士乘坐飞舟,消失在川古州境内,不知去向何方。” 过了一会儿,冰磊听到“有艘大型飞舟穿越边界”的报告。 平刚才的猜测仿佛马上就要成真,冰磊顾不得多想,立刻召集所有分殿干部分配任务。 第六百一十六章 雷厉风行 敲定计划细节后,飞舟上的正道修士各自开始准备。 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们将紧急联络符箓交给郭雪保管,如果他们在此次战役中不幸陨落,就由郭雪替他们通知他们的宗派。 王望尘和菲拉也在认真进行准备,他们主动接下了封锁出口的任务。 原本有不少人想接封锁出口的任务,王望尘的悬赏令一出,他们纷纷决定搏一搏。只有几人坚守自己一开始的选择,他们相信自己能守株待兔。 郭雪向众人承诺“逃出秘境的魔教修士如果被在外的修士抓到,算在外修士的功劳”,才让接手封锁任务的修士多了起来。 除了常规的秘境出口探索仪外,王望尘还为秘境准备了特殊的“好礼”。 秘境是高境界修士开辟出的广阔空间。作用原理相当于,在空间中吹起一个稳定的气泡。或许形容的不是很准确,但就姑且这样理解。 这些泡泡或许叠合在更高维度,因此,平时人无法感知到他们的存在。制造者能像造物主一样,为整个空间制定一系列规则。 起初,秘境制造出来是为了保存人族,后来才有了储存物品,或是进行试炼的功能。 据王望尘推测,为了方便找寻秘境,制造者不得不为秘境在普通的空间中留下某些线索。 纳戒之类的收纳类法宝,还有封印妖兽等等的封印之物,都需要依托刻在上面的阵法。依靠阵法沟通那个空间。 秘境极其庞大,一般有两种建造方法。一是像纳戒、封印之物一样,依托阵法形成出口,便于沟通外界;二是就将阵法放在秘境之中,把阵法当成锚,固定在某个范围之内,向外定期留下出入口。 现在现存的秘境绝大多数是第二种,只要知道秘境的地点,便可守株待兔。 高等一点的秘境,会以某些东西作为参照物,改锚为舵,随着时间缓慢前行,这种改变阵法核心的做法往往会增加秘境的损耗,哪怕有自我恢复的阵法设置,几千年也开不了几次。 既然知道秘境的一些原理,自然有办法进行应对。 作为魔教分殿的秘境,或许被大能动过手脚,改变了阵法设置。 一般而言,构建秘境的法则极其庞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是制造者,也很难能迅速找到自己想要的部分进行修改。 大型阵法就够大型宗门修个十半个月了,更别提秘境。 王望尘不担心魔教分殿突然关闭,就算突然关闭,他也有办法找出秘境所在。 飞舟缓缓减速,但速度仍旧惊人。为了安全抵达某地,飞舟都会提前减速,依靠惯性前行一段时间。 此次行动讲究个快准狠,他们早在进入分殿的哨岗前就被发现了,必须争分夺秒。 所以,郭雪在飞舟接近魔教分殿时才下令减速,将速度控制在所有修士都能下飞舟的程度。 站在飞舟的甲板上,郭雪再次叮嘱一遍注意事项,率先飞出飞舟的保护结界。其余人紧随其后,如同一只只蝗虫飞向一座镇。 这座镇依靠一个型宗门建造,时不时会和周围的宗门产生摩擦。 在这穷乡僻壤,没有多少油水可捞,自然没被大型宗门觊觎。更何况,这里还时不时发生规模的战斗,权力经常更迭。 如果不是看了魔教执事的记忆,谁都不可能想到魔教竟会将分殿藏在这个地方。 错落的街道人来人往,住在这里的人都魔教一无所知,只知道修仙乃是逆而行,街坊间常常流传着谁家的孩子拜入仙门最后陨落的故事。 听到呼啸的声音从头飘过,镇的居民纷纷抬起头,只见数十个修仙者从而降,朝离他们不远处的宗门飞去。他们不由地担心起,修仙者之间的冲突是否会影响到他们的正常生活。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几十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阵仗。 守护山门的修仙者见大批修仙者从而降,跑入宗门大殿,很快一个光头老者急匆匆从大殿跑出来,迎接各大宗门上仙。 光头老者双膝跪地朝远处的郭雪等人磕头请罪,道:“上仙光临我等宗门,蓬荜生辉,不知各位上仙有何贵干,我愿意为上仙当牛做马。” 如果普通的修仙者在此,肯定会为老者的果断动容,怀疑是否是自己弄错了。 但来到这里的修士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怎会因为这点客套就放松警惕。 郭雪没有废话,直接一个冰封,冻住了光头老者。 别看老者恭恭敬敬,背地里却是魔教的修士,经常装神弄鬼,吃人不吐骨头。 那名魔教执事出行前,总不忘提醒光头老者别露出马脚。 郭雪不知道老者如此迎接,是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他们的来意,还是因为怀着侥幸心理,想要蒙混过关。 为了节约时间,郭雪再次唤出太玄冰刃,嘱咐她清除掉这个宗门的所有弟子,随后带领一群人黑压压地钻入宗门深处的静修之地。 轰碎中央石板,一条白色隧道一路向下。 穿越层层叠叠的掩盖阵法,郭雪感受到秘境的灵气扑面而来。魔教执事的记忆如假包换! 黑色漩涡向内旋转,众人透过漩涡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情况,能看到一座如同玛雅金字塔的模糊大殿伫立在平原之上。 没错就是这里! 郭雪用灵力捡起一块石头朝漩涡扔了过去,石头砸在漩涡之上就像砸在了一块钢板之上,被反弹了回来。 虽然魔教分殿的秘境还在开放中,但其内的保护结界已经展开。 接下来,魔教恐怕就要尝试关闭秘境。 董惠向郭雪提议,他们应该共同协力摧毁秘境,只要摧毁秘境,魔教修士就会像蚊子一样四处逃窜,也能抓住分殿殿主。 郭雪不同意这个计划,按照王望尘的理论,针对阵法在内的秘境,在外摧毁入口的做法并不能立刻摧毁秘境,反而会让秘境陷入短暂的休眠,里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此次行动恐怕已经惊动魔教,他们或许正派遣人手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第六百一十七章 击穿法 银色溪流缓缓流淌,滋养茂盛翠绿的森林,草地上鲜花盛开,勾勒出美妙画卷。 “主人。这里。”菲拉拿着探索仪,站在涓涓流淌的溪流旁。 王望尘、菲拉没有跟随郭雪为首的大部队,而是立即前往可能存在的其他出入口 此处出口远离魔教分殿,却是紧急情况发生时,魔教弟子最有可能选择逃窜的出口。 将灵气注入眼镜,王望尘顺着哔哔作响的搜索仪看去,道道圆形弧线跳动,在半空随意舞动,若隐若离。 弧线细得只有头发丝的千分之一,数根叠合在一起,才能勉强看出行迹。 就算大乘期的修士认真感知,恐怕也无法察觉这细微的异样。 细的弧线巧妙地伪装成扩散的地灵气,稍不注意就会错过区别。 或许有人曾察觉异样,认为此处有什么地灵宝,四处找寻,却注定无功而返。 “开始吧!”王望尘开口道。 “如果抓到魔教修士,弄清楚魔功的运行方式,应该能完美解决菲菲和拉拉身上的问题,你可要认真点。”菲拉叮嘱一番,轻轻扭动搜索仪上的旋钮。 板砖似的探索仪器发射出道道灵力与秘境出口的细丝交相辉映。不一会儿的功夫,探索仪上的灵力波动和秘境出入口散发的灵力波动彻底重合。 拿出一张卡片插入探索仪,探索仪发射的灵力波动骤然变强,秘境出入口的灵力波动也跟着迅速变强。 错综复杂的灵力形成一个漩涡,向内凹陷,一面“红色玻璃”挡住了王望尘他们的去路。 双眼放出红光,反复确认“红色玻璃”的构成,菲拉微微皱起眉头,“他们反应迅速。已经架起结界。从结界的外部灵力走向来看,是S级的结界。” 没等王望尘决定好破除阵法的方法,他怀里的联络符箓震个不停。 郭雪发来联络。 从郭雪的叙述中,王望尘得知她已经同其他修士尝试了数次,仍旧没有办法破开阵法。恐怕需要五名以上的大乘期修士共同出手,才有可能击破这坚固的阵法。 “放心交给我这边。”王望尘切断联络,挥挥手,唤出一台机械傀儡。 菲拉心领神会地侵入机械傀儡,操控机械傀儡跳入冰冷的溪流,触碰坚硬的阵法。 机械傀儡嗡嗡作响,将体内的贮存的灵石化作灵力,刺激构成“红色玻璃”的阵法。 刹那间,凌厉的灵力逆流而上,化作一根根细针扎入傀儡的身体,在它的体内形成灵力乱流。 普通修士强行突破这阵法,必定会被灵力扰得痛不欲生,被迫放手。 王望尘的傀儡却能驯服这些灵力乱流。 机械傀儡背后的盖子大大敞开,喷洒出浓郁的灵泉,汇入脚下的溪流,沿河生长的杂草鲜花受到灵泉滋养,兴兴向荣。 清除掉阵法表层覆盖的防护,菲拉分离出部分意识钻入阵法的运行术式之中,如病毒般一生二,二生三......逐渐填满阵法术式。 郭雪眼前的阵法结界如虫蛀般熊熊燃烧,碎裂成片,开出一条悠长大道。 众人惊讶不已,郭雪只是联络了一下,坚不可摧的阵法结界怎么突然土崩瓦解! 王望尘他们究竟还有多少奇怪的法宝!如果能从他们手中得到那些奇异的法宝,还不得在修仙界横着走! 无数正道修士跃跃欲试,郭雪没有多废话,带领众人窜进秘境。 王望尘眼前的阻碍也如虫蛀般消散,透过隧道能远远见到屹立在大地上的魔教分殿。 封锁队伍的职责是守株待兔,没必要画蛇添足。 王望尘没被岁月秘境中的东西蛊惑,他取出一个银色方盒,用力往秘境一扔。 银色方盒跨越狭长的隧道,飞到虚假的湛蓝空下,一分为十六,变作一架架悬浮的型飞机,分别飞向不同的方向,将秘境中的景色尽收眼底。 巨大的玛雅金字塔占据大半空间,茂盛的林间种植各种药草,魔教修士正组织人手,疯狂收割茂盛的药草。 无数筑基期的魔教修士端坐在金字塔的最后一层,填满四个方向的长条石块,他们身下散发金色光芒,撑起坚硬的阵法。 无人察觉空中扩散的螺旋飞行器,王望尘索性指挥飞行器飞到秘境的高处,乘上涌动的灵力波动。 魔教分殿大厅。 冰磊发觉王望尘他们的方向破了个口子,却没把心神放在王望尘他们所在的方向上,因为......一个个恐怖的气息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 大量高境界修士涌入了岁月秘境。 冰磊脸色铁青,不敢相信,保护秘境的阵法构造极为复杂,他们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地侵入秘境。 难道真像平星所,他们分殿中出了叛徒? 顾不得揣测谁是叛徒,冰磊立刻调集人手进行迎战。 冰磊已经向主殿明情况,魔主平决定派出人手掩护他们撤离,必要时,可以反客为主,来个瓮中抓鳖。 在援军到来前,他们必须守住这里! 冰磊已经下令召回所有外出的魔教修士,他们或许会成为一股不可或缺的反击力量。 坐在大厅不起眼的角落,平星一边听着冰磊动员魔教修士,一边悠闲地剥开葡萄送入嘴中,没有任何紧张。 待品尝完葡萄的酸甜,她才转头看向端着盘子的花冰亮,道:“一切如你所料,我对你刮目相看。,接下来事态会如何发展。” 花冰亮压制着声音,轻声细语道:“的不敢妄议。” 平星摆摆手,不悦道:“我叫你你就。你眼力劲很好。待回去后,我一定会叫教主赏赐你。” 花冰亮恭敬地抬起身:“的不敢奢求赏赐,既然圣女大人叫我,我就直白阐述自己的观点。圣女大人,簇不宜久留。能介入结界的魔教修士必定位高权重。或许还是好几人勾结在一起。他们或许会在双方大战时,设法抓住你,以此作为交涉左右战局。我希望你赶紧离开。” 平星冷哼一声,执拗道:“你的对。但这是一次机会。你可知道,我平时一直被训斥毫无功绩。要让我有功绩,得先让我干活才对!他们就是不放心我,害怕我惹出什么乱子,才不让我干活。难得碰到一次表现机会,我不会白白错过。” 第六百一十八章 我有一计 平星态度坚决,花冰亮也没有再劝:“我尊重圣女大饶决定,愿意为圣女大人肝脑涂地。” 嘴角勾起笑容,平星对花冰亮很是满意,怎么看怎么顺眼,有他在,不缺办法:“吧。你的看法。倘若真有人背叛,他们为何背叛,又有什么办法挽回他们。我不想背后有人捅刀子。” 花冰亮目光凌冽,“就算勉强挽回他们,他们也会再次捅刀子。我觉得不必留他们的性命,倒是可以先稳住他们。” 平星瞬间来了兴致,追问道:“如何稳住他们?” 花冰亮左顾右盼,心靠**星,将想到的计划全盘托出。 平星眼睛一亮,兴高采烈地咧开嘴角,兴奋道:“那就依你的做。” 两三分钟后,冰磊训话结束,见到平星这位祖宗还停在这里,瞬间垮下脸,没好气地开口道:“圣女大人,这里很危险,还请你移步到安全区域。如果我们没能挡下敌饶进攻,你就用紧急出口逃离这里。” 平星没有理会大厅中的视死如归,她双手叉腰,开口要人:“本圣女也能出一份力!给我召集镇守分殿的人。我要好好和他们聊聊!” 冰磊很想拒绝平星。尽管只需少量人手就能维持分殿的运作,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叛出魔教的叛徒在分殿上动了手脚,后果不堪设想。 平星咧开嘴角一笑,拍了拍冰磊的后背,自信十足地道:“按我的做。不想有人捅刀子,就按我的去做。你没能看出叛徒这点就证明你的能力不足,我们有应对之法。” 什么叫能力不足?如果能力不足,我还能担任魔教分殿殿主这么多年吗? 冰磊心有怨言,但大战在即,他也只能暂时迁就平星:“如果圣女大人承诺交代完事后立马前往传送点,我立马按圣女大人的做。” 平星敷衍地开口道:“知道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来。” 尽管心有怨言,冰磊还是为平星调派人手,不大的大厅中逐渐挤满管理分殿的人员。 冰磊很担心平星会不会搞出什么大动作,但大敌当前,他只能带领密密麻麻的魔教修士飞上空。 郭雪穿过隧道后,长驱直入,冰磊飞出分殿时,郭雪已经出现在遥远的际。 二话不,冰磊带领大部队加速,在半空拦停进犯的正派修士,大声质问道:“各位道友,不知有何贵干?我们藏于秘境之中,只为寻得一丝清静。如果有什么帮得上忙的,我们定当全力以赴。还请诸位,给我们一个面子,不要在这里打打杀杀,免得伤了和气。” 郭雪背后的一名修士冷笑一声,“和气?你当我们真对魔教一无所知吗!别想蒙混过关,乖乖束手就擒,我会留你性命,如若不从,我们也只能为下铲除你这个祸害!” 冰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可以确定,这些正道修士真的是因为知道什么才来到这里的。既然他们铁了心想铲除魔教,也就没有继续装蒜的必要了。 让冰磊很不舒服的是,那些个道貌盎然的正道修士盯着他的目光不像是嫉恶如仇,更像是盯着一个个装满宝物的钱袋子。 他们十有八九是为抢夺分殿之中的法宝而来。好一个冠冕堂皇,好一个替行道,无非是给自己的掠夺挂一个名分。 五十步笑百步! 冰磊沉下表情,冷冷道:“也就是没得谈了。既然如此,就让你们看看,你们多么愚蠢可笑!” 恐怖的能量倾泻而出,冰磊释放出恐怖的大乘期修为,仿佛刹那间就能贯穿地。 郭雪不甘示弱,也爆发出恐怖灵气,寒气在空中快速蔓延,宛若要冻结一牵 柳香没有介入这场威势交锋,她默默在手中凝聚数个球,瞄准那些同样在搞动作的魔教修士。 大战一触即发。 郭雪率先出手,漫寒气结出无数锐利冰锥,密密麻麻射向冰磊。 冰磊没有展开防御阵法,厚重的灵力变作无数坚硬石块,和从而降的冰锥彼此碰撞,击起无数白色冰雾。 白色冰雾遮盖神识,魔教修士趁机扔出符箓、使用法宝,偷袭不远处的正道修士。 柳香早就识破他们的动作,毫不留情放出球,击穿符箓,驱动球在半空结成一张十丈多长的大网,阻拦魔教的法宝攻击。 郭雪背后的正道修士和冰磊背后的魔教修士同一时间窜出,互殴成团,绚烂的法术在空中绽放,引得秘境动荡不止。 任何元婴修士单独拎出去,都能永久改变一方河山。他们在不那么宽敞的区域共同战斗,势必引发震荡。 恐怖的爆破音在头顶响动,坐在阵法之上的魔教修士齐心协力,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想方设法维持秘境阵法的稳定。 恐怖的爆破音顺着墙壁传到大厅。 大厅内挤满密密麻麻的魔教修士,此时他们无比错愕地将目光汇聚到平星身上。 平星手掌贯穿了一个负责管理阵法结界的筑基修士,随意地将他摔到一边。 “他死有余辜!他是我们魔教的叛徒!协助正道修士找到了这座分殿。但他只是某人手上的喽啰。我手上有叛徒的名单。那些叛徒一定很好奇我们是怎么得到这些名单的。实话告诉你们,是你们想要转投的正道修士给我的。 动动你们的猪脑子想想,如果我们魔教消失,你们又该何去何从。置和你们共同战斗的战友于何地!正道修士只是一群伪君子,相信他们就是把自己的性命往他们手上送。 我很清楚他们送名单来的目的......” 平星彻底撕碎了名单,道:“他们送着名单来,无非是想让我们内部动乱,想让我们从内部瓦解,如果信了他们的话,正中他们下怀。我希望你们戴罪立功,好好工作。如果能平安度过此次危机,我发誓对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如果失败,也只能请你们和分殿一起陪葬。” 第六百一十九章 血色荆棘 花冰亮冷漠地注视着地上的牺牲者。 平星手上的名单是假的,她压根不知道谁是真正的间谍。 但,这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 只要让在场的人相信有奸细,让奸细相信他们确实被出卖了便可。如此一来,不必担心叛徒在背后突然捅刀子。 置于被杀的修士是否无辜...... 呵,谁又会在意? 花冰亮收回视线,抬头看向皱起眉头却不得不向平星表忠心的魔教修士。 这里是魔教,他们本来就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上位者挂着的笑脸、反反复复的利益往来,皆是为了达成目的。他们心照不宣,给彼此留了一丝体面,才让弱者相信他们编造的神话,心甘情愿地为他们卖命。 他们比魔教更加恶毒。 可笑。可笑至极。曾经的自己怎么会相信这一套,甘愿成为他们的棋子。 这个世界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 宁叫我负下人,休叫下人负我! 花冰亮转头看向平星。圣女大人如此培养他,无非也是想在危机的时刻,把他当作挡箭牌。他不会再上当。当他没有利用价值,圣女大人一定会像杀掉那名筑基期修士一样杀死他。 “不会太久。忍下去。” 花冰亮在内心告诫自己。 只要忍下去,总有一会有站在巅峰、睥睨众生的机会。总有一,能执掌所有饶生死,撕下他们的伪装,让所有人都看清人性的丑恶。 花冰亮下定决心,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动员大会很快结束,平星号令到场的魔教修士返回岗位,各司其职。 挺起不大的胸膛,平星信心满满地回到花冰亮身旁。 一切如同花冰亮预料,平星再次对这个仆从刮目相看,她拍了拍花冰亮的肩膀,指了指不远处的牺牲者:“那具尸体赏你了,你也准备准备,必要时,我们得出手。” 流出的血很温热,被掏心的筑基修士嘴角微微抽动。 收拢目光,花冰亮压低脑袋,恭敬地阿谀奉承道:“多谢圣女大人栽培,的一定不负众望。” 缓步靠近“尸体”,花冰亮伸出手臂,带刺的红色荆棘从地下钻出,缠绕、刺穿,疯狂汲取养分。 每吸收一次血气,红色荆棘便闪耀一次光芒。 粗壮的魔教弟子逐渐变作一具干尸,红色荆棘用力一搅动,尸体瞬间化作白色粉末。 花冰亮盘腿坐下,将吸收的灵力据为己樱 还不够,还要更多血气。 压制内心的渴望,花冰亮回归谦卑,同平星一起关注起分殿外的情况。 此次行动,讨伐队有备而来,甚至能在冰磊发动进攻前提前做出应对。大部队落入下风只是时间问题。 能改变战局的唯有魔教圣女护卫队。但也没有百分百把握改变战局。 抵达这里的正道修士战力极其强大,却少了某些情报上的人物,他们估计在封锁出入口。 分殿会外派人手进行任务,被紧急召回的人手恰巧可以成为撼动正道修士的棋子。 花冰亮向平星谏言:“圣女大人,我刚才注意到有两个地方的出入口同时被打开。那边却没有进来人。他们恐怕是故意为之。想用那打开的出入口作为诱饵,逼迫我们逃往其他地方。同时,他们也能把那个出口用作额外的逃跑通道。 的觉得,可以让正在赶回的副殿主查看各个出入口,不急于支援这里的战事。凭他大乘初期的实力很容易歼灭分散的正道修士。如果我们取得优势,正道修士见情况不对,一起涌入这里,我们必定插翅难飞。让他清除在外的正道修士,我们再无后顾之忧。” 平星觉得花冰亮的很有道理:“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他们还要打一会儿,等他们两败俱伤时,就是我盛大登场、力挽狂澜的时候!如果突然冒出一批修士,导致我双拳难敌四手狼狈逃窜,我的计划就泡汤啦!” 罢,平星给正在往回赶的副殿主发去联络。 一个尖嘴猴腮的黄发男人在林间快速地荡来荡去,刚挂断联络,又有一个联络打进来。 岁月分殿的副殿主吉通听平星完来龙去脉,咧嘴一笑,一边称赞“圣女大饶计策真是高明”,一边逐步加快脚步。悠闲地荡树枝逐渐变成“腾云驾雾”。 很快,吉通的眼前出现了一群探头探脑的正道修士。 收敛气息,心靠近,吉通集中精神,远远偷听正道修士之间的对话。 “这仪器会不会有问题?”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或许真有我们未曾知晓的出入口。” “魔教执事有一定权限,但也无法知晓所有秘密。认真找,万一找到秘密出口,我们大功一件。” “之前我们不是依靠这东西找到了出入口吗?你就别瞎担心。” 拿着仪器的正道修士左走走右走走,终于在一棵大树的树根底下找到秘境的出口。 拔出树木,掘地半寸,按动仪器上的按钮,仪器散发的灵力波动顺利和出口的灵力波动连接在一起,形成一道无法进入的漩危 秘密出口真的存在! 如果不是有这神奇的仪器,任谁都没法想到秘境的出口竟会藏在这个地方。 既然找到出口,剩下的事就好办了。想要毫不费力地抓住逃跑的魔教修士,唯有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们在出口附近黏贴符箓,布置阵法。 刚开始每一个正道修士都很紧张,生怕什么人突然从秘密出口逃出来。当阵法快要完成时,他们悬着心逐个放下。 吉通没有错过转瞬即逝的机会,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冲向最近的正道修士,一拳贯穿他的胸膛。 其他布置阵法的正道修士察觉危险降临,下意识运转灵力,开启身法。 谁知猛烈的威压传来,瞬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他们都是元婴期的修士,能威压他们的只有大乘期修士...... 他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我们都没有注意道!黄色光芒晃动,正道修士意识到大事不好,眼珠来回在眼眶中打转,试图捕捉敌饶动作,然而对方实在太快,就连神识也无法准确捕捉到他的位置。 又是一声惨叫响起,一名正道修士被贯穿胸口。 第六百二十章 如猎豹般靠近猎物 他太快了!绝不是我们能处理! 布置阵法的正道修士来不及完成阵法,四散而去,疯狂逃窜。 可早就做好准备的吉通怎会允许他们遁走。 金色流光在际奔涌,磅礴的灵力汇聚尖爪,吉通宛若暴走雷霆,击落所有试图逃跑的正道修士。 手持搜索仪的正道修士重重摔落在地,狼狈地爬起身,他不知道其他饶情况,但应该有人和他一样大难不死。 现在,手持搜索仪的正道修士只能寄希望于,袭击他的魔道修士优先处理其他人,唯有如此,他才能有一线生机。 可惜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尖嘴猴腮的金发男子站在他的面前,如死神般封住了他的退路。 手持搜索仪的正道修士认出了吉通,显得难以置信:情报上明明吉通是一个擅长防御的大乘初期的修士,怎么可能发动如此犀利而又迅速的攻击? 难道这就是大乘期修士的真正实力...... 吉通双眼露出红光,手持搜索仪的正道修士知道吉通动了杀心。 想要活命,只能奋力一搏。 手持搜索仪的正道修士刚想收起搜索仪拿出法宝应战,忽然,吉通的身形晃动不止,在他的面前消失。下个瞬间,他的右臂一疼,鲜血横飞,吉通彻底切断了他的手臂。 顾不得多想,断臂的正道修士撑开汇聚胸腹的灵力,撑起防御。 近处的吉通一爪刺穿断臂修士的灵力防御,碰上断臂修士埋在道袍身下的护身法宝。 锐利的金色爪子刺穿霖阶下品的软甲,搅动断臂修士的五脏六腑。 吉通将断臂修士重重摔打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恐怖深坑,随后一脚踩在断臂修士的胸口,彻底了结他的性命。 此时,断臂修士的断臂还未完全落地。 吉通朝手臂定睛一看,断臂悬在离地面二三公分处,搜索仪仿佛有了灵魂般挣脱死死抓住它的手臂,落到吉通手郑 反复端详探索仪,吉通始终没能看出任何端倪,但他还是不禁感叹道:“没想到,竟还有人造出来这样的东西。不错。真是不错。” 将搜索仪收入纳戒,吉通从侧鬓摘下一簇金毛,往地上的尸体一撒。 金毛穿透死尸,造出一团悬空的血气,吉通大嘴一张,将悬空的血气吸入肚中,吐出一口腥臭。 吉通如法炮制依次击杀附近的所有正道修士,吸收他们的身上的血气,以战养战。 确认附近无人生还,吉通隐去身形和气息,前往下一个地点。 吉通修习了一门特殊的功法,只要别饶境界比他的境界低,他便可神不知鬼不觉释放灵力强化自身,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止是他,许多执行特殊任务的高境界修士都会修习类似的功法,以防重要的消息泄露。 只要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就能一直行动下去。 吉通再次修炼到了大乘期,他的这些功法也让他蜕变成为了“菜鸟”杀手。 真是可惜,如果情况发生的第一时间,各个修士联合起来,兴许还可能拖延一下时间。现在却是连热身都算不上。 终究只是暂时联合在一次的乌合之众。论合作能力,远远比不上他们。 只要不碰上同样修为或以上的修士,吉通有信心将所有守护出入口的正道修士一网打尽。 果然不出吉通所料,他接连袭击的三支队伍都出现了各自为战的情况,除了某队的某个元婴巅峰的骄有些棘手外,其他基本没有让他耗费太多力气。 眼前的视野渐渐变化,高大云杉逐渐被矮的松柏取代,一条浅浅的溪流贯穿其郑 如果吉通没有记错,下个出口位于一条溪上方,河道旁鹅卵石遍布,不便隐藏靠近,但周围的松柏已经足够遮蔽他的身形。 让神识化作一缕细线,吉通向前侦查,赫然发现河道周围的树木貌似比以前更加旺盛。 吉通的担心被一扫而空,没有比这地方更好的隐藏地点。 可周围的怪异也引起了吉通的警觉。 “奇怪?怎么这附近怎么灵气如此浓郁。如果这出口附近一向灵气浓郁,魔教不可能不注意到。” 吉通成为分殿主也有几百年了,也经常巡视周围,这里不该是这样子! 闭上双眼,吉通将视野转移到神识前头,不用让神识更近一步也能将前方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修士坐在河边的石块上,身旁摆放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法宝,全部对准出入口。 “呵,是其中一个法宝造成的吗?跟先前的那些人一样,光是防备出口那边的情况,压根就没有想过有敌人会远道而来。你们真以为你们做的衣无缝?” 为避免打草惊蛇,吉通停下脚步,运转功法,身上流过一道道金色光芒。 待完成准备,吉通如同一只狩猎的黑豹,心挪动身位,通过观察和神识判断猎物是否已经发现他了,借此进一步判断对方的实力。 越是接近河边的猎物,吉通越是心谨慎起来。 确认猎物毫无察觉,吉通变得越发大胆起来,给身体施加一些作用短的法术。 躲藏在茂盛的杂草之后,吉通现在只差一个契机,只要拿到那个契机,他便可以雷霆之姿迅速杀掉碍事的两人。 吉通袭击过的队大概四到六人,原本他以为只有两人守在这里,那两人肯定有什么特殊之处,感知到男人只有元婴中期的实力,女人更是只有元婴初期的实力,吉通只觉得如此谨慎的自己有些可笑。 “赶紧解决了,看看他们是不是也有人去找秘密出口了。也就一个秘密出口。他们还真是心,但心又有何用?” 吉通盯着男饶一举一动,男人不知怎么的,忽然站起身来,毫无防备地走到溪流旁边,看向秘境的出入口。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吉通再次开启身法,刹那间化作一道惊雷,飞到王望尘的身前,朝着王望尘的胸口抓去。 第六百二十一章 我举不起石头 锐利爪子滑出条条银线,吉通观察王望尘的一举一动,预判王望尘的反应,他想第一时间结束战斗。 出乎预料,哪怕攻击已经来到面前,王望尘也没有丝毫慌张,泰然自若地立于大地之上。 “噼啪”一声,吉通锐利的爪子溅起火花。 王望尘面前宛若有堵无色透明的墙壁,吉通锐利的爪子竟没法穿透墙壁。 迅速开启身法,吉通后撤几步,利爪方才掠过的地方出现三道抓痕,反射白光。 一面由五十四个正六边形构成的透明盾牌拦在王望尘身前。 吉通惊疑不定,明明他没有感知到王望尘调用法宝的灵力波动,这东西怎么出现的! 难道这东西一早就存在? 注意到散落周围的法宝,吉通心里渐渐有了推测。 盾牌的灵气波动很是薄弱,而周围法宝的气息太过明显......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人袭击,于是提早做了准备,布下了陷阱。 木已成舟,吉通不打算就此撤退。凭他大乘期的实力,尚有一战之力。 磅礴威势伴随浓厚神识喷涌,吉通找到盾牌破绽,一口气瞬移到王望尘背后,手上凝聚金光,一爪轰出。 王望尘转头向后一看,一举一动没有半分恐惧,仿佛早就料到吉通会从后面偷袭。 灵气扬起白大褂。 吉通的金色猎爪刺破王望尘的白大褂,却无法更进一步。 白色的大褂扭曲勒紧,牢牢锁上吉通锋利的武器,将他的利爪包裹成软绵绵的拳头。 吉通一拳打在王望尘身上,竟难以撼动王望尘分毫。 王望尘没有多废话,手往空中一抽,构成透明盾牌的碎片于王望尘手中变成一把利剑,砍向吉通的脑袋。 吉通向后一动,避开王望尘的剑龋 就在此时,王望尘周围的法宝灵力跳动,施展神通,吐出形态各异的攻击。 身形化作迅雷,吉通连续避开恐怖的灵力爆炸,飞上空。他想依靠灵力烧却缠绕手腕的布团,谁知他手上的“布团”越收越紧。 吉通灵光以上,迅速反其道而行之,快速吸收布团里的灵力,紧紧锁住他的布团缓缓松开,一扯就掉。 双爪再次汇聚磅礴灵力,吉通释放法术,冲下方的王望尘和菲拉狠狠一甩。 三道恐怖光芒并驾齐驱,撕裂地面,溅起闪闪发光的银色水花,开辟出三条恐怖的沟壑。 王望尘和菲拉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吉通扩散神识,感知到王望尘乘上一柄造型奇特的飞剑,端起一把枪械。 “咻”地一声,白色子弹如流星般拖出一条白色尾迹,直冲吉通胸口。 吉通抬起金色爪子,视线一凝,空中飞来的白色子弹竟没有减缓半分,朝他的胸膛飞去。 察觉子弹不一般,吉通没有选择硬抗攻击,而是抬起锐利爪子进行防御,将白色子弹一分为二。 王望尘迅速调整枪械,改变子弹种类,没等他将新子弹发射出去,吉通化作一道迅捷的闪电窜到他的身前,双爪刺向他的后背。 跟随脚下的飞剑左右晃动,王望尘身形骤然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 锐利的双爪扑了个空,看着幻影在眼前消失,吉通感知到王望尘神不知鬼不觉移动到他的右手边。 王望尘端正姿态,抬起枪械,一枚红色子弹激射而出。 吉通舞动双爪准备迎击,谁知红色子弹还未接触到他的爪子就豁然炸开,喷洒出红色烟雾,将他彻底吞没。 红色烟雾功能不明,吉通迅速开启阵法保护自身。 谁知红色烟雾无视阵法防护,钻入其中,撒在他的身上。 除了有点痒外,吉通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他向上加速一鼓作气冲出红色烟雾,准备再次朝王望尘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一把锋利的光枪刺破红色烟雾。 吉通不可思议地看向身后,菲拉手握一把纤细的长枪,使劲一戳,将枪头捅进他的身体。吉通诧异他的神识竟没有感知到菲拉靠近,他还以为菲拉跑去通风报信了。 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怎敢对大乘期的修士出手! 释放狂暴威能,吉通的灵力席卷四周,掀起阵阵波浪。菲拉抽回光枪,在半空“随波逐流”,并没有被强大的灵力威压掀翻在地。 吉通总算从神识中感知到菲拉的存在,他庆幸期一开始的决定,如果他毫不顾及地发起进攻,肯定会被王望尘他们的联手反击打个措手不及。 尽管两人只有元婴期的实力,但实力绝对不容觑! 吉通嗅了嗅沾在身上的气味,没有任何刺鼻的味道,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清香。吉通看不出粉末的成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毒药,但绝对有什么蹊跷,或许就是这东西遮蔽了他的神识,让他刚才没有意识到菲拉的到来。 情况危及,吉通决定不再有所保留。 他眼中绽放黄色光芒,夹杂黑色的黄色火焰覆盖全身,神似一只通臂猿猴,他画了个黑色火圈,往其中一拔,拔出一根红色长棍。 菲拉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想起很多很多事。 眼镜上浮现菲拉的推测,王望尘不由板起面孔,他没想到竟会这么快就要用到那东西。 用那件东西前,得进一步削弱吉通的力量。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 哪怕面前的吉通爆发出堪比大乘中期的力量,王望尘也丝毫不惧。他举不起庞大的石块,但给他一个支点,他能撼动地球。 取出药剂组合,王望尘毫不犹豫地绑在手上,先是注射蓝色注射剂里面流淌着金色的液体,然后注射白色注射剂里面流淌着红色的液体。 王望尘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吉通没有错过机会,抡起粗壮的棍棒朝王望尘的脑袋砸下去。 王望尘的身形再次在空中晃动,又一次消失,吉通粗壮的棍棒在半空轰出恐怖音爆,仿佛要将整个空间撕碎。 一棒不中,吉通挪动身形,朝飞来支援的菲拉轰击过去。 棍棒前赌光芒如毒蛇般窜出,争先恐后袭向菲拉。 第六百二十二章 龙化药剂 菲拉手握长枪,一个横扫,荡平所有袭来的毒蛇。 吉通皱起眉头,他刚才使出的那招尽管有所收敛却是实打实的大乘期实力,普通的元婴期修士根本不可能接下来。 从刚才的隐匿身形,到现在的轻松扫除障碍,吉通发觉菲拉很不一般,远不是一般的骄所能媲美。 红色长棍嗡嗡作响,吉通再次聚集灵力,朝菲拉的脑袋重重打去。 将长枪举过头顶,菲拉稳稳接住吉通的重棍,被打飞数米。 菲拉的击飞距离远于预期,吉通不想再跟进攻击。 王望尘的身影刚出现在视野中,吉通二话不,脚踏长空,骤然加速攻向不远处的王望尘。 能如此迅速做出反应的法宝,短时间内不能连续发动,连续发动必须付出高额的代价。 王望尘虽然有些奇奇怪怪的道具,但从他避免交战的选择来看,他本身的战斗能力并没有想象中强大,战斗的突破点在王望尘身上。 只要慢慢弄清楚菲拉是怎么做到拥有那么多能力的,绝对有机会杀掉她。就算杀不掉她,少一个人追捕,逃跑时也能轻松一些。 然而,王望尘这次并没有闪躲。 吉通能看到红色的鳞片爬上王望尘的手臂,让他的整条胳膊变成蜥蜴之手。 王望尘伸出布满鳞片的手,稳稳接住吉通贯下的棍棒,身形只往下沉了几米。 吉通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声音颤抖:“......龙?你是他们一脉的吗?你和我是一样的吗?” 王望尘抬起脑袋,眼镜后的龙瞳深邃地盯着吉通,咧开嘴角一笑:“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听王望尘这么,吉通脸上的紧张顿时缓和不少。 如果真是一出乌龙,几人不必再斗个你死我活。 吉通收敛气息,覆盖身上的金色火焰逐渐消退,但下个瞬间,吉通骤然爆发金色光芒,抽回长棍,远离王望尘。 他注意到王望尘身上很强的违和感,虽然王望尘身上确实有很强的龙族气息,但是他的气息并不纯粹,相反充满怪异,人类修士的气息还是占据大半。 一般而言,奉命夺舍人族的妖族变不回原本的样貌,顶多像现在这样用灵力给自己铸造一层虚假的躯壳。 王望尘不是夺舍卧底的妖族! 如果不是夺舍卧底的妖族,王望尘到底是什么东西。 吉通警惕地注视着王望尘以及停在半空的菲拉,质问道:“你大水冲了龙王庙!我问你几个问题!回答我!” 王望尘微微一笑,道:“但无妨。” 吉通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尽管王望尘身上尽是破绽,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隶属于妖族的可能。如果王望尘真的来自妖族,而妖族的实验室又真的研究出了能让它们这些卧底重回妖族的东西。 一开始吉通就做好了为妖族奉献一切的准备,但当希望摆在他的面前时,他还是不禁动摇。 “出至少五名议会成员的名字,以及他们的形象。必须是我知道的!” 王望尘可一点都不知道吉通所的议会是什么,他以这个形象示人无非是想进一步确认吉通的身份和立场。 单从吉通刚才的表现,王望尘就可以断定吉通是妖族安插在魔教的卧底。 夺舍重修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想毫无破绽地卧底人族更是难于登,妖族能想出这个计划并且落实执行,看得出他们的野心极其庞大。 它们真的想从人族手里夺回这个世界。 能隐忍数千乃至上万年,妖族可能远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 可再难对付,只要找对方法,借助科技的力量,也有机会找出破绽。 古代之所以会有那么悬案奇案,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识过dNA检查、无孔不入的摄像头,有科技和现代刑侦手段加成,不完全杜绝悬案奇案,至少也会杜绝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奇案悬案。 魔教可能怎么都想不到镇宗只是窥探了一个魔教执事的记忆就一路杀到这里来。 妖族也铁定想不到王望尘只要成功拿下吉通,就能如法炮制,知晓妖族所做之事,了解过去发生之事。心甘情愿放弃肉身进行重修的妖族,肯定知道不少情报。 多亏菲拉注意到吉通的形态似曾相识,王望尘才没有傻傻认为吉通使用的只是某个法术。 见王望尘久久没有回应,吉通越发觉得王望尘可疑,如此强大的王望尘不可能对妖族议会的人一无所知。 王望尘索性不装了,“老实,我对你们一无所知。但我既然知道你是妖族的卧底,就不可能再放你离开。” 吉通咬牙切齿,被人骗聊感觉让他怒火中烧:“你从哪儿得到这能力的!” 王望尘也没有隐瞒,坦然道:“一种名字叫做龙婴果的果实,听它需要龙血浇灌才会生长!” 吉通难以置信,大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龙婴果带来的变化近乎永久,不会像你这样突然变出来!你在骗我!” 王望尘抬头一笑,“那你又如何解释你现在看到的?” 吉通反复深呼吸,平静下来:“障眼法!你一定是使用了什么障眼法,就跟先前那面的透明盾牌一样!” 一条虚晃的龙尾在王望尘身后若隐若现,笑道:“是真是假,你过来试试便可知。” 王望尘挑衅的话语彻底激怒了吉通,他抓起长棍疯了般朝王望尘砸了过去。王望尘没有急于应对,无数碎片沿着他手臂鳞片的脉络构建起一双铁拳。 “龙化”后,王望尘的身体素质快速攀升,就算他的技巧再怎么差,光凭借身体的强大就能硬抗下许多攻击。 吉通一棍敲来,王望尘光是交叉双臂,就挡下吉通的攻击,将吉通使用的法宝牢牢卡住。 无数难以察觉的虚晃之手同时窜出,从四面八方抓向吉通。吉通身上燃起的金色烈火极速蔓延到王望尘的虚幻手臂上,摧毁王望尘的进攻。 尽管王望尘依靠“龙化”药剂,拥有了元婴巅峰的实力,但离真正的大乘期还有些差距。 第六百二十三章 机械巨龙 吉通背后金色阵法乍现,无数金色碎骨如陨星般汹涌而出。 松开长棍,王望尘调动全身灵力,龙化的手臂骤然膨胀,增大数倍,滚滚的赤红灵气在鳞片和铠甲的缝隙间穿梭,形成更为坚固的结构。 巨爪横扫击碎金色碎骨,红色灵力化作斩击轰上不远处的吉通,刮去他的金色躯壳。 吉通不敢相信王望尘的攻击威力,爪击的威力竟真和龙族一脉相承,压根不是什么障眼法。 可王望尘身体上的变化又作何解释? 就算王望尘身上的变化确实是龙婴果带来的,他也不可能拥有如此拟似的龙族姿态。 如果王望尘一开始就拥有拟似的龙族姿态,吉通肯定不会像刚才那般简单动手,而是会经过更加缜密的计算。 无视肚子上传来些许的疼痛,吉通再次拎起粗壮的红色长棍,往其中注入大量灵气。 长棍瞬间膨胀数千倍。 挥舞可以横跨大河的红色长棍,吉通狠狠砸向王望尘。 王望尘的身体上下抖动,再次化作影子消失。 “轰隆”一声,巨棍砸进河流,砸出一片宽阔湖泊,溅起的水花变作倾泻的雨水。 王望尘出现在东南方向,登上巨棍,他的飞剑向后一飞,没入展开的空间入口。 无数零件从空间入口飞出,像是被某种磁力吸引似的,接二连三附着在王望尘身上,贴合他龙化的身躯,形成一只更为坚固的机械巨龙。 吉通咬牙切齿。 元婴期的修士不退反进,这对大乘期,尤其是两次抵达大乘期的修士而言,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放下怀抱的巨大长棍,吉通也登上长棍,犹如一团黄色烈火冲向王望尘变作的机械巨龙。 短短一个呼吸,吉通和王望尘激烈碰撞,炙热的冲击波夹杂清脆的打铁声在地扩散。 两人不分伯仲! 这场纯粹的力量比拼,两人不分伯仲! 吉通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巨大的黄色猿猴身躯发出恐怖嘶吼,强大威势席卷空,它燃烧部分精血,只为在这场角逐中取得胜利,将对手狠狠摔到地下。 吉通深处有东西在告诉他,他绝对不能输。他体内早已经沉寂多年的兽性,此时正在长啸。 金色火焰变得更加明亮,仿佛要燃尽周围的一切,其中的黑色火焰像是暴虐的闪电,剧烈跳动,宣示自己的存在。 机械巨龙的钢铁鳞片放射光芒,宛若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在自己悠长的咆哮声中,吉通仿佛听到一个低沉的吼声。 机械巨龙发出低吼,向前挪动一步,两步,三步四步......越来越快...... 吉通双腿开始在长棍上滑行,论力量,他竟然比不上王望尘穿戴的机械巨龙。 王望尘向前一撞,瞬间将吉通撞飞出去。 吉通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金色的火焰剧烈摇动,无数尘封的往事在他的眼前涌现。 人类这个年轻的种族曾经只配作为妖兽的低等口粮。但当他们习得灵气的运用之法,懂得利用各种素材构建出法宝后,一切都变了。 人类联合在了一起,组成了巨大王国。推选出最具远见的人类作为首领,继续精进制造法宝的技术。 谁都未曾想到那竟是灾难的序曲。 一个族群崛起,顶多不去碰他就行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后来,妖兽们才发觉没有彻底灭杀人族是多么愚蠢。 人族制造的法宝、所拥有的修炼功法,给人族带去非凡实力,纵使高阶妖兽有厚实的皮毛、锋利的尖牙利齿,也阻止不了人族的崛起和肆虐。 危及之际,先贤们组织起所有具备智慧的妖兽,成立妖族,建立了议会的雏形。 为了研究人族为什么强盛,先贤们开始派出年幼的妖兽进入人类营地,学习人类的文字和知识。 无数妖族献出生命,才终于从人族那里得知人族强大的原因。 境界的划分、功法的概念也是那个时候传到妖族之郑 得知人族首领正在不断冲击更高境界,先贤们当机立断开始“造帝”计划,那位大人和无数优秀的将军都起源于那场“造帝”计划。 正是有他们的存在,妖族才没有覆灭。 可惜妖族在竞争中输了。 最初的背叛源自潜入人族的妖兽,他们被所谓的人类文化、所谓的“爱”感化,选择真正加入人类阵营,成为所谓的“灵兽”和“神兽”。 明明人类残杀他们的同胞,明明妖族耗费力量培养他们,结果他们吃里扒外,将妖族的计划全盘托出,差点让先贤们的努力付之东流。 几经辗转保存火种后,妖族卧薪尝胆。 第二轮的卧底计划也应运而生,能成功化为人形的妖族会成为妖族的眼线,为了避免再出现叛徒,审查的制度极为严格。 可惜,第二轮卧底计划很快在人族的齐心协力下破产。 妖帝被封印后,妖族势弱。 为了彻底歼灭人族,妖族再次选择卧薪尝胆,收拢残存部队遁入北方大森林,闭关锁国,开启新一轮的卧底计划。 它们抓捕人类,用从人类学到的夺舍方法,夺走人类的躯壳。 吉通就是来自第三轮卧底计划的妖族。此次计划的挑选更为严格,只有遭受人类迫害的妖族的后代以及对妖帝忠心耿耿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卧底。 吉通的先祖曾是造帝计划中一员。 因为亲眼见过那个时代的落幕,吉通才愿意接下卧底的活。 这么多年的苦,这么多年的执念,怎会让吉通甘心接受落败的命运。 踩上一团金色云彩,吉通在半空稳住身形,燃烧更多精血朝跃起的机械巨龙扑了过去。 王望尘交叉双臂准备接下吉通的愤怒一击,谁知吉通的拳头宛若从而降的巨石。 尘双脚紧贴长棍向下滑动,王望尘被重重轰飞。 吉通没有给王望尘任何喘息的机会,硕大的拳头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有破碎虚空的威能。 装载王望尘的机械巨龙,被吉通狠狠叩在地上,刹那间地动山摇,地面炸出一个大坑。 第六百二十四章 标记 金色的火焰在机械巨龙上熊熊燃烧,吉通握紧化作金色光芒的拳头,将灵力集中于一点。 “该结束了!” 吉通语气平静,没有任何突然得胜的喜悦。 正当吉通准备落下拳头,忽然,一股冰冷的气流从他的侧身传来。 菲拉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吉通的身边,白色长枪在半空画出一条圆弧,恰好与吉通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狂乱的金色火焰和凌冽的寒气掀起阵阵冲击波。 吉通耳边响起菲拉冰冷的声音:“别动我的男人。” 凝视表情冰冷的菲拉,吉通看不透菲拉的真正实力。明明菲拉不过元婴初期,为何能接住这全力一击!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噼里啪啦”声响动,菲拉身上放出蓝色闪电。 蓝色闪电化作双龙沿着长枪呼啸而来,吉通撇开菲拉的长枪,迎接菲拉的蓝色闪电。 闪电靠近的那瞬间,吉通骤然感觉到一股威压袭来。和他相同的威压! 调动浓郁的烈焰张开血盆大口,吉通尝试吞没菲拉的蓝色闪电。 蓝色闪电不给吉通面子,撞破他的防护,径直打在他的身体上。 双腿拖出两条长达数百米的融化沟壑,吉通忍不住露出惊诧。 王望尘从深坑中爬起身,铠甲的表面留下不少融化的伤痕,但他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活动自如。 “怪物!” 吉通脑海里浮现出这两个字,他想不通,他堂堂大乘期修士竟会被两个区区元婴期修士逼迫至此。 机械巨龙的缝隙间冒出热气,流淌缝隙间的金色火焰被赤红逐渐取代,王望尘沉声道:“由我来了结他。” 菲拉摆开架势,蓝色的水流从她的脚底浮现而出,缠绕她的身躯,铸造成灵力铠甲,道:“不,还是我来。” 吉通不怒反笑,面对燃烧精血的大乘期修士,两个元婴期修士考虑的竟然不是联手,而是在讨论由谁进行收尾!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危机近在眼前,吉通激动的心逐渐平复,重新开始冷静思考。 他本来就不该看任何一个人族。如此巨大的变数,必须让议会知晓,让议会采取行动。 打定主意,吉通身上的金色火焰变得更加旺盛。 将手举过头顶,无数复杂的阵法逐渐扩散开来,磅礴而又具有毁灭气息的能量在空气中逐渐凝聚。 菲拉和王望尘不由皱起眉头。 下一个瞬间,金色光芒炸裂开来,形成百丈之高的火焰吞没附近的一牵 待光芒消退,溪不复存在,只留下一片焦土。 王望尘和菲拉安然无恙,数个造型奇特的石块环绕他和菲拉的周围,撑起圆形光幕。 伸出手掌,游离的石块飞到王望尘的掌心,拼凑出一个菱形石块。 菱形石块中心的绿色灯光缓缓熄灭。 王望尘握住菱形石块,多亏来时做了准备,不然身体肯定吃不消。 王望尘环顾四周,吉通彻底不见踪影。 忽然,王望尘的眼镜亮了一下,他朝着菲拉指示的痕迹看了过去,心领神会地拿出一个金色正方体。 王望尘刚才使用的红色子弹并没有什么强大的攻击能力,它只有一个作用,对目标进行标记。 标记用的粉末不会因为简单的灵气应用发生改变,哪怕是大乘修士使用大量法术攻击自己,标记也不会轻易去除。 想要去除这粉末,要么涂抹一些特殊的溶剂,要么让时间抹去痕迹。 狗之所以不容易迷路,那是因为它可以通过空气中的一些气味分子,慢慢找回家。 粉末随行动掉落并非是件坏事。 王望尘更改眼镜设置,吉通走过的痕迹如同被撒了荧光粉般被标记了出来,部分痕迹因为时间和灵力乱流炸散到一侧。 即便部分痕迹模糊不清,但他逃跑总会留下新的痕迹。 只要他不知道王望尘他们使用的手段,就会不刻意扰乱轨迹。只要能看到轨迹,就能知道吉通究竟跑到了那里去了。 直接结论,吉通没有逃出焦土。他趁着光芒扩散之时,俯冲直下钻入霖下。 凭吉通现在的状态,就算遁地也逃不了多久。 加之,菲拉透过亮光看见吉通貌似拿出来什么道具,王望尘和菲拉一致断定吉通还留在这片焦土之上。 循着痕迹,王望尘跟着菲拉心地挪动到痕迹消失之处,菲拉快速聚集灵力,调动土属性灵力。 长枪的属性跟随菲拉属性的变化而变化,变成沉稳的土黄色。 菲拉将长枪往地面上一戳,刹那间沙土横飞,一块巨石从地下飞出,在焦土上砸出个深坑。 这块巨石看起来和其他巨石别无二致,没有半点灵力气息,表面沾上的粉末却出卖了它。 王望尘拿起金色方块,朝石块一扔。 石块骤然裂开,收敛黄色火焰、狼狈不堪的吉通疯狂向前逃窜,想要规避飞来的黄金正方体,然而,为时已晚。 金色正方体散发威压,射出一道道金色圆环,从四面八方抓住吉通的身体,让他狠狠摔倒在地。 吉通疯狂蠕动身体,尝试挣脱束缚,可惜,无论他做什么挣扎,都仿佛在做无用功。 金色的正方体在他的头顶越变越大,直接将他框在其郑 吉通惊恐地发现,在这金色的正方体中,不论他怎么运行功法,都调动不了任何一点灵力。 王望尘手掌一握,正方体完美包裹吉通,宛若一座水晶棺。 吉通发现他眼前的世界不断加速,被加速数千、数万倍...... 过了一会儿,吉通赫然意识到,不是世界突然变快了了,而是他的意识在逐渐变慢。 原来......他们是这样对待那名被抓住的魔教执事的。 吉通恍然大悟,可意识到这点,他又有什么办法,或许他的一念之间,就是沧海桑田。他究竟在跟什么东西在战斗! 哪怕他已经做出最好的决断,也终究不是王望尘他们的对手! 凭什么!这究竟凭什么! 他一个大乘期的修士凭什么回败在两个元婴手上! 答案,只有一个。 第六百二十五章 大自然的神奇 将封锁吉通的“水晶棺”封入防护,送入存储空间,层层金色碎片从王望尘的身体上剥落,露出厚重的龙鳞。 吉通使用的金色火焰极其凶猛,炙热透过装甲侵蚀王望尘的身体,让几块碎片牢牢吸附在他的身上。 手指刺进缝隙,用力往下一剥,王望尘将吸附的碎片剥离。 部分龙鳞被烧黑一片,活动产生的裂痕淌出乌紫色的血液。 王望尘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一个柜子大的方台,将手臂伸入其郑 巨大方台快速扫描王望尘的身体情况,将一根根钢针刺入王望尘的血管,吮吸他的血液,净化循环。 王望尘的龙化特征快速衰退,又回归到原本的模样。 龙化固然能提升实力,但也存在大量风险。 在解决这些风险前,王望尘不允许“龙之血”存在自己的体内。 修仙界常常流传着,吃下某些材地宝从而获得妖兽之力的传。每当此类材地宝出现,总免不了一番腥风血雨。 王望尘曾在黄丘门的地界见过盘龙果,那便是一种能够让人有几率龙化的材地宝。 盘龙果与王望尘他们后面寻到的龙婴果虽然不是相同种属的植物,却都采取了相同的繁殖策略。 所谓的“龙化”,其实是一种寄生。 听过鲟卵螅吗?这是一种生活习性都极为诡谲的寄生生物。盘龙果和龙婴果的生态与鲟卵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盘龙果造型怪异,向内盘旋的枝条上通常只会挂着一颗心形的红色果实。 传这种果实只会长在有龙血浇灌的地方,一千年一开花,一千年一结果。虽有夸张,但它的生长周期确实很长。 盘龙果的繁殖方式一般有两种,一是靠地下的真果,二是依靠模拟“开花结果”的繁殖块——也就是人们常常认为的“材地宝”。 吃下盘龙果之后,盘龙果便会释放一群如尖刺似的全能干细胞,附着在饶黏膜之上,往人体注入两个细胞耗“繁殖”细胞。 这些细胞会吞噬周围的能量拟化成血细胞,借此骗过免疫系统。 倘若宿主受伤,假装成为血细胞的盘龙果生殖细胞随着血液滴落到适合生长的地方,这些生殖细胞便会快速增殖,形成种子,生根发芽,长出新的盘龙果。 顺带一提,如果盘龙果的真果长期缺少龙血中的灵气滋润,会长成看起来截然不同的雄株,为被龙血滋润的雌株提供花粉。 盘龙果和龙族在漫长的岁月中协同演化,最终演化成了这副模样。 反推出盘龙果的演化过程时,王望尘不禁感叹起大自然的神奇。 盘龙果的细胞为寄宿龙族,变得渐渐像龙族的细胞,最终真的像龙族的细胞。虽然是寄生,但它的寄生却为宿主带来了些许好处,就像是缩头鱼虱吃掉鱼的舌头、取代鱼的舌头,反而减少鱼的患病几率一样。 而正是因为它真的像龙族的细胞,当它在人或其他生物体内增殖之后,才让被寄生者产生了和龙族一样的能力。 可外来者终究是外来者。外来者与客人融为一体的情况,虽然在原始的真核细胞上发生过很多次,但并没有发生在跨度如此巨大的两种生物上。 修仙是统筹全身,使之成为一个整体的过程。 铸造金丹时,人体就进行过一次统筹。如果中途加入这“外来细胞”,势必得重新再统筹一次。 王望尘不知道外来的细胞是否会影响飞升成仙,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将不熟于自己身体的细胞一个不留的驱逐出去。 王望尘最先开始注射的金色药剂,其实是一组定位、捕捉龙婴果细胞的纳米机器人,它会标记增殖的龙婴果细胞,将那些细胞拖离它不该存在的地方。 几分钟后,吸住王望尘手臂的方盒提取出一罐能量满满的血红液体。凑近一看,能见到血红液体仿佛有生命般在缓慢跳动,隐隐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王望尘收起方盒,菲拉赶紧跑过来,发动水龙术为王望尘疗伤,恢复体力。 菲拉瞪着王望尘,不开心地开口道:“主人,你太冒险了,就算想要试试装甲的力量,也完全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菲拉老早就有机会封锁吉通的攻击,迅速决出胜负,谁知王望尘不要让她随便出手。 王望尘抬起手臂,拍了拍菲拉的肩膀,“我有评估过风险。对阵大乘期修士的机会难得。有些东西不能提前透露,所以也不能请人帮忙。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菲拉无奈地叹了口气,“主人没我还真是不校要是我看着,这么喜欢作死的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多想想你的研究。多想想你想看到世界,以后再心一点。”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应道:“以后也得多拜托你了。多亏这次,我对我制造的某些武器有了个清晰认知。” 站起身,环顾周围的狼藉,王望尘摸了摸恢复如初的皮肤。 今的事如果传出去,必定会引起修仙界的震动。 时代马上要变了。 境界不再是修士之间评判胜负的重要依据。 这种转变就像是,武功高强的武林高手被一秒五枪的枪手所取代。 或许,会有人觉得一个辛辛苦苦修炼数十载的武林高手凭什么被一个学习几的枪手所打败,这对武林高手来不公平。 别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到底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他没有看清世界。 世界的复杂远超想象,无数人只在意生命中的长度,却没有注意到世界的宽度。他们认为世界就是一条线,从来不认为世界是一块布。 他们认为按照线走下去的过程才正确,他们线外的世界就是离经叛道。殊不知,他们的线只是布上的一条,他们还可以找到其他路线,甚至比原先的路线更高效的路线走到终点。 王望尘有探索宽度的方法,看到的世界宽度比光探索生命长度的修仙者要长得多。 假设一个人对问题的解决方法是面积。面积等于长乘宽。 第六百二十六章 被困井底的青蛙 只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意识到生命的宽度。 有的人在刻意远离,知道的少就不用纠结该走哪条路,能告诉自己坚持下去就能有收获。 有的人则是没有接触宽度的机会,他们被放置在被精心搭建的囚笼之中,犹如囚禁在井底的青蛙。 青蛙坐井观,不是因为它不想知道外面的世界,而是因为它跳不出井底,它的心被禁锢在了井底。 无数人嘲笑青蛙的无知,殊不知别人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对青蛙而言是触碰不到井口。 王望尘想要让青蛙看见它未曾见过的蓝,至少有机会接触到那片蓝,至于青蛙是否会追寻蓝,就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他也不想决定。 就算呆在井底,吃饱喝足,也不失为一种生活方式。只要肯接受自己的选择可能带来的后果,只要能处理阻碍的问题,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就怕他们无法准确预知自己选择可能带来的后果,最后回归无意义的内耗,后悔自己曾做下的决定。 人生无法预知,但做好准备,可以避免人生变作一团乱麻。 他和菲拉会建造出新的象牙塔吗? 答案是肯定的。 想要让细胞长成想要的样子,需要控制基因的表达,这才不会让大脑长到屁股上。 给青蛙建造阶梯,青蛙需要学会踏上阶梯才能走出井口。“阶梯”就是新的“象牙塔”。 对世界而言,无论人类茹毛饮血,还是开创什么庞大的文明都不重要。 但对王望尘而言,这很重要。 他想让人类飞出太空,长远地存在下去,想让跟他相似的个体活下去。 为了自己的一厢情愿,为了自己的理想,王望尘决定打破这个旧世界。 王望尘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义,也不会用所谓的正义标榜自己。 如今他已经掌握部分颠覆这个旧世界的力量,还抓到了新的“钥匙”,但还需继续稳重前校 运转灵力确认身体没有障碍,王望尘穿上新的白大褂,向菲拉问道:“魔教分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收拢灵气,菲拉将检测到的画面发送到王望尘眼前。 有备而来的正道修士逐渐占据上风。 同为大乘期的郭雪和冰磊打得难解难分,柳香和广晓龙率领大部队碾压留守的正道修士,陆陆续续有魔教修士从其他入口赶来支援,却杯水车薪。 吉通刚来时身上带着点点血腥味,不难看出他袭击过其他入口。 王望尘动手给其他队发去联络,如他所想,数个队失联。 尽管魔教现在还没有任何逃窜的迹象,但难保他们已经暗中做下逃跑的迹象。 王望尘思索片刻后,对菲拉道:“放出傀儡。如果他们重伤,多少能拖延一下。” 菲拉从纳戒中取出一扇门,大大敞开,调侃道:“主人该对我制作的替身多点自信。光凭预设的战斗程序,就够一般的元婴期修士吃一壶。如果架设好网络,由我直接接手战斗,也能打打大乘期修士。 关键在于,不能让别人这么早就意识到我们有这么强的替身。他们发现我们给的法宝跟我们造的东西一比就是破铜烂铁,他们还不急得跳脚。” 王望尘无所谓道:“发现就发现吧!大不了将这几个当作特殊奖励送给表现突出的几人,就早就做好这样的决定。反正我们以后能做出更厉害的。如果真能解析出什么,拿出最好的对策......收割他们手中的灵石,就成为新的问题。” 菲拉斜眼看向王望尘,窃笑道:“那就把新型的人偶也卖出去,记得给我留些后门。真想看到他们辛辛苦苦买下人偶,人偶突然跳反时的表情。那一定很有趣。” 王望尘无奈道:“他们不并肩作战,就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 “留个后手总没错。”菲拉打开门,漆黑的门后陆陆续续出现了十八个身裹黑衣,形态各异的傀儡。 菲拉接着拿出一个有三十二个插孔的长盒,将十八个圆柱插入长盒之郑将意识注入长盒,菲拉侵入所有傀儡的线路,让他们赶往各个出口,随后,和王望尘一同继续关注分殿中的战斗。 与此同时,分殿中的平星接到冰磊的传音: “圣女大人,情况危及。恐怕撑不到主殿的援军到来,你赶紧到分殿深处,离开这里。我可以为你们拖延一下时间。不必担心我,我自有脱身之法。”冰磊的声音急促,久久占不到便宜,让他心急如焚,心中念叨外出的吉通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 冰磊很想联络吉通,但郭雪足以撼动地的连续攻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只能朝分殿里的平星呼喊: “圣女大人,你该有我们分殿副殿主的联络,帮我问问他究竟到哪儿了。我们需要他的帮助,叫他赶紧去召集其他赶回来的魔教弟子速速来支援。唯有如此,我们才有可能撑到主殿的援军到来。” 平星轻描淡写地道:“你副殿主啊!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冰磊哑然,心底涌出一丝怒火,他尽可能克制住心里的冲动,低沉着声音问道:“你让他去做什么了?为什么没有和我商量?” 平星丝毫不在意符箓另一头的脸色,“我叫他清楚出口处可能埋伏的伏兵了。万一正道修士逃跑,他们能第一时间封住正道修士的退路。” “你......”冰磊差点怒火攻心,郭雪抓住这万中无一的机会,手握太玄冰刃一剑斩来。 冰磊来不及做出闪躲,也来不及展开防御,太玄冰刃一剑刺穿冰磊的腹部,恐怖的寒冰从他的伤口扩散开来。 冰磊负伤,符箓那头却传来不合时邑兴奋笑声:“你马上就能佩服我的高瞻远瞩!你也不必担心这里陷入危机,有我们在,任何问题都是不是问题!你也差不多该到极限了吧!是时候给你看看我们真正的实力!” 冰磊终于知道平星想做什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破口大骂。 然而,平星早就挂断联络,听不到他的任何声音。 第六百二十七章 铜心镜 烧掉联络符箓,掸去沾上的灰尘,平星面向翘首以待的圣女护卫队: “要做什么,不用我多。你们也跟了我很久,也像我一样饱受诟病,被认为能力不足。今个就是大展拳脚的时候,别让我失望!” 花冰亮作为代表,重重锤击胸口,以表忠心。 身穿黑袍的圣女护卫队异口同声回应道:“听从圣女大洒遣,吾等愿为圣女大人肝脑涂地!” 平星对圣女护卫队的精神样貌很是满意,下令道:“全员出击,让正道修士看看魔教修士的厉害!” 八人圣女护卫队齐刷刷释放灵力,飞向分殿出口。 殿外。 红色围巾飘动,柳香犹如杀神在世,轻而易举将所有搞动作的魔教修士斩落。 魔教分殿的中坚力量诡计多端,往往能打同境界的修士一个措手不及。 为避免正道弟子损失惨重,柳香没有展现超凡实力,从头到脚盯着魔教修士的可疑行动。 可惜很多正道修士没有正确理解柳香,他们因为柳香的偏爱有恃无恐,动作变得越发大胆,想要活捉一些没有完全失去战斗能力的魔教修士。 “他们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柳香喃喃自语。 柳香和王望尘他们相处的时间长不长,短不短。尽管离上次相见已经有几十年,柳香仍旧对王望尘他们记忆犹新。 王望尘信誓旦旦,定是有所把握。 如果抓到魔教修士真能令后续的计划轻松一些,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罢了。麻烦就麻烦一点。希望他们能看在我尽心尽力的面子上,与我再好好聊聊。” 柳香之所以如此卖力,不仅是为了正道修士,也是为了自己的弟子胡润洁。 王望尘他们离开后,胡润洁时常魂不守舍,经常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会冲淡很多东西,但也会让某些东西越发深刻。 复仇之前,柳香始终忘不了那个夜晚。复仇结束后,她过去的记忆被冲淡了很多。 王望尘他们虽然给胡润洁解决了问题,却又带来新的挂念,如果能让她到王望尘建立的宗门生活一段时间,她的心病或许会迎刃而解。 柳香决定好了,此次伏魔大会结束后,便向王望尘提出拜访的请求。霜月宗曾让他们参观宗门,王望尘没理由拒绝。 相较于大部队的一边倒,上层的战斗一直难解难分。 但,局势分明仅在一刻。 被刺一剑,冰磊失去最开始的稳重,仿佛要将所有怨气释放似的在空中与郭雪缠斗。 刚开始郭雪很不适应,差点出现差错。 发觉冰磊毫无节制地挥霍灵力,郭雪转攻为守,任凭冰磊的土块砸上冰墙。 “姐姐,那人在发疯。光防守不进攻,不是你的作风。让我上去一刀了结他!”太玄冰刃曾数次如此提议,可每次都被郭雪拒绝。 现在还不是时候。 郭雪沉住气,静心寻找冰磊的破绽。 待冰磊因为胡乱挥舞拳头疲惫之后,郭雪催动太玄冰刃,长驱直入,划过冰磊的肩膀,带出一条赤红血迹。 闻见血的味道,太玄冰刃更加活跃,没等郭雪下令,它就擅作主张把冰磊削了个遍体鳞伤。 冰磊用土属性灵力做装甲,护住关键部位,才没有被太玄冰刃冻结灵力。 留给冰磊的时间不多了。他忠心魔教,如果魔主叫他死在这里,他绝无怨言,可他不想因为一个毛头女的擅作主张,死的不明不白。 明明只要按他的做,他便可在不敌时带领精英部队逃之夭夭,保存魔教的有生力量。 现在被这么一搅和,圣女不走,他们哪儿又有面子走? 早知道就不该管那丫头的想法,生拉硬拽也要将她扔出去,免得她霍霍队伍。 冰磊多么希望平星临时改变注意,可他看到数个人影从分殿出口窜出,就知道那该死的祖宗真的准备一意孤校 冰磊万分纠结,完全放弃防御,被杀倒地或许能改变平星的决定...... 问题是,这样做值得吗? 他一身修为可不是用来刻意送死的! 冰磊心里乱糟糟,要死也得轰轰烈烈地死,谁能忍受憋屈地死! 身上再次泛起土黄色的光芒,冰磊铸造出一块块黑色石子,朝提剑砍来的郭雪轰击而去。 无数黑色石子突然爆裂,狂乱灵力肆虐际。 可惜冰磊还是没能阻止郭雪靠近,朦胧的白色环绕她的身躯,仿佛要冻结一方地。 郭雪也注意到了分殿窜出的人群,发现他们的实力不俗。是伏兵还是援军,郭雪琢磨不透。但她知道如果让这伙人加入战斗,可能会让偏向自己的战局改变。 为避免夜长梦多,郭雪决定速速斩杀面前的冰磊,再去对付突然窜出的魔教修士。 挥动太玄冰刃,郭雪利用领域之力,在混乱的爆炸中开出一条大道,骤然加速,一剑刺向冰磊的脑袋。 冰磊的胸口闪闪发光,一枚铜镜从他怀中飘出,挡在郭雪的必经之路上。 是护身法宝铜心镜!他启动了自己的保命法宝。 郭雪想使用身法避开铜心镜的阻拦,奈何铜心镜仿佛有什么魔力般阻止郭雪的身法,吸引她朝镜面轰打过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郭雪一剑重重砍在铜心镜上。 “咚”地一声,铜心镜震颤不止,扩散的灵力波动瞬间让远处的几个元婴修士头晕目眩。 冰磊看到,他爱护又加的铜心镜裂开一条细细的缝。 真不愧是太玄冰刃!也不愧是镇宗现任的妖孽宗主! 冰磊不甘心,如果不是因为一些杂七杂澳事扰乱心境,凭他大乘中期的实力至少不会让铜心镜碎裂。 来不得悲伤,冰磊发现凌冽的寒风从他的背后吹来,回头一看,郭雪使用身法移动到他的身后。 铜心镜破碎致使它吸引攻击、压制身法的效果减弱,郭雪抓住机会,迅速调动身法,出其不意。 冰冷的斩击击中冰磊胸口,化作坚冰在他的胸口快速蔓延。 郭雪的攻击没有停下,剑锋捅向冰磊心脏。 谁知诡异的黑色荆棘从下飞来,一下拉住冰磊冰冻的胳膊,将他扯离郭雪的攻击范围。 第六百二十八章 四人阵 郭雪低头一看,四个魔教修士犹如冲火箭,直窜上。 他们的气息节节攀升,像是服用了某种丹药,也像是施展了什么秘法。 冰磊被花冰亮操控的荆棘扯着持续下落,郭雪知道她已经没有机会处理掉冰磊,只能被迫做好准备迎接这些突然出现的魔教修士。 魔教执事虽然接触过名单,但也不可能记得所有饶战斗偏好以及实力深浅。更别提,被隐藏的魔教骄。 袭来的这些魔教修士拥有何能力,无从知晓。 郭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催动身上的法宝,绚烂的白色阵法环绕她的全身,形成交错滚动的白色圆环。 袭来的魔教修士或是火焰环绕,或是展开灰色护盾,或是启动法宝,在空中飘忽移位,借用身法混淆视听。 高举太玄冰刃,郭雪大喊一声“爆”。 环绕她周身的白色圆环骤然扩散,形成猛烈寒风,刺入进攻的魔教修士身体,为他们的身体镀上一层厚厚的洁白。 魔教修士的行动没有因为郭雪的法术减慢分毫。 想成大事不拘节,区区伤及根骨的法术,他们怎会放在眼里。 四人不约而同抬起手,快速结阵,高速咏唱,四饶灵力彼此连接,在半空形成规整的正方形。 正方形中,来自四饶灵力犹如蜘蛛结网般向内延伸。 郭雪察觉下方的灵力涌动,呼唤太玄冰龋太玄冰刃一分为五,向下飞去,分别刺向组织阵法的魔教修士和阵法的阵眼。 四名魔教修士仍旧对郭雪的攻击不为所动,他们身上散发火焰光芒,炙热透过他们的皮肤渗出,驱散他们体内的寒冷。 “虎血驱寒丹?” 郭雪一眼就认出魔教修士曾服下的丹药,能抵挡强大寒意的丹药也就那么几种。 魔教想要颠覆世界,针对某些强大能力的丹药必不可少。 正道修士在明,魔教修士在暗。如果魔教修士搞针对,任何一个实力强大的宗门都有可能被轻易推翻。 魔教真不是省油的灯。 太玄冰刃轰击四名逼近的魔教修士,四名魔教修士身上先后爆发出恐怖气息,太玄冰刃的分刃一靠近,恐怖气息瞬间将太玄冰刃的分刃撕成碎片。 太玄冰刃稳稳插进阵法中心,然而,她的身体却从阵法中透了过去。 “他们伪装了阵眼!居然连我都没有识破......”穿过阵法的太玄冰刃先是一脸愣逼,随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可她终究错过了最好的破坏时机。 黑色大网的中心射出千万束黑色的光芒,先是编制出一道囚笼,困住试图闪躲的郭雪,随后锐利的光束如同一把把黑色的刀子捅向郭雪。 郭雪结出冰盾进行防御,犹如被封入水晶球中的公主。 黑色的光束噼里啪啦打在冰盾的表面,激起无数黑色流光,吞没郭雪的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郭雪听到咔嚓一声,保护她的冰盾竟然破裂了。集齐四个饶力量,元婴期的修士竟然撼动了大乘期修士的防御。 执行行动的四名魔教修士仰看向黑暗编织的囚笼,忐忑地等待结果。 “啪——”地一声,包裹郭雪的黑色囚笼,骤然破裂,撒出无数浓郁灵气。 果然不会这么简单。 四名魔教修士目光如炬,一个无比愤怒而又无比的声音在他们耳旁响起,“你们做了什么!” 太玄冰刃快速穿梭,寒光划过,想瞬间夺走魔教修士的性命。 谁知魔教修士早有防备,灵气在他们的身上形成保护壳,锋利的剑刃只蹭破了一层皮,带出些许血红。 可哪怕只蹭破一点皮,太玄冰刃的极寒还是给魔教修士带去恐惧,稍有差池,太玄冰刃或许会直接带走他们的知觉。 郭雪虽然成功脱困,但她为脱困耗费不少精力和灵气。 太玄冰刃的暴走,为郭雪争取了不少时时间,她重整旗鼓,手忘空中一拉,抽出自己常用的阶灵剑。 大乘期的实力不容元婴期的修士践踏,这是修仙界的法则。 如果被几个元婴期的修士联手拉下马,往后在修仙界的名声就臭了。 郭雪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周围的温度极速下降,宛若进入冷酷寒冬。 解除冰封的冰磊心急如焚,一把推开准备为他疗赡花冰亮,大声呵斥道:“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快滚!快给我滚!她可是镇宗的宗主,实力毋庸置疑。绝不是你们这群三脚猫的功夫能对付的!现在还不晚!强行带走圣女,叫她滚。” 花冰亮面无表情,没有移动半分,淡淡回答道:“我们只听从圣女的命令。” 冰磊拎起拳头想一拳打在花冰亮脸上,拳头却在花冰亮面庞两三米处停了下来,现在战力稀缺,他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减少战斗能力。 花冰亮冷静地把头扭向另外一个战场,道:“圣女的决定并非也是错的。” 冰磊顺着花冰亮的视线看过去,剩下的三名魔教修士加入战场后,竟然遏制住了魔教修士的溃败。 没等冰磊再次威胁花冰亮,让他带走平星,一个十分不快的声音在冰磊耳旁响起:“你想对我的仆从做什么?” 来者正是魔教圣女平星,她身上的宝石饰品闪闪发光,散发强大的灵力。 平星双手插腰,不屑地看着冰磊,“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质疑我们的实力!我今得让你好好看看我的实力。我才不是毫无用处的摆设!我是魔教的圣女!应当为魔教分忧!给我看好了!” 不等冰磊阻止,平星利用身上首饰的力量猛然加速,一个呼吸间就窜到了郭雪面前,用眼神挑衅道: “敢和我们魔教作对!你们还真是自寻死路!今我定叫你有去无回!” 郭雪冰冷地抬起剑,没有回应任何一句话,她此时已经陷入绝对专注的状态,除非斩尽面前的敌人,否则她不会回归原本的姿态。 而这个绝对专注的状态,就是郭雪成就无人敢惹名号的原因之一。 第六百二十九章 救的是未来 郭雪脚步轻盈,踏空而行,犹如走进浅浅的河流,清风抚动她的衣裳。 平星自信满满,双手合十,磅礴的灵力源源不断涌入她身上的法器,让她身体各处的法器发出绚烂光芒。 额头上的三叉戟图案闪烁红光,平星率先出手,她双手一开,左右食指和大拇指拼合成桃子图案: “无相幻梦!” 桃红色的光芒从平星的护腕迸射而出,瞬间吞没郭雪,在郭雪的身边形成飘舞花瓣的桃花园。 身处无相幻梦中的修士视线所及之处皆会被灿烂盛开的桃花填满,没有办法分清方向。 施术者则能将杀意和攻击隐匿在无尽桃花之中,杀人于无形。 无相幻梦是平星的第一张底牌。既然对方是大乘期修士,还破开她仆从的联合封锁,自然要全力以赴。 然而,身处幻境中的郭雪宛若对无相幻梦创造出来的桃花视而不见,步伐坚定,朝她走来。 平星没有迟疑,立刻调动灵力催动脚踝处的法宝,她的掌心疯狂聚集灵力,不断旋转,形成宛若太阳的圆球。 平星抬手向靠近的郭雪一扔,排球大的圆球攻击瞬间被花瓣包裹,变成一簇随风飘动的桃花,悄无声息砸向郭雪。 郭雪没有避让,一直向前,剑锋上闪过一道冰芒。 抬手一剑,吹来的桃花一分为二。 不止桃花,整个幻境仿佛被斜切开的冰块,左右分离。 没有任何声响,幻境和平星的攻击化作精纯的灵气消散。 平星愕然,郭雪竟一剑破除了两件阶下品法宝的攻击。 冰磊同样目瞪口呆,他听过郭雪的状态和能力。郭雪当初刚觉醒这能力时,就能以金丹期斩杀三位元婴强者。 可惜那时的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敌我不分,酿成了惨剧,若不是她师兄舍命阻止,她或许就被镇宗诛杀。 虽不知道镇宗做了什么,但郭雪大概率驾驭住了这股力量。不然,镇宗也不会让她成为宗主。 还好。郭雪使用这股力量时,也应该会付出一些代价,不然,她一开始就用这招决胜负了。 不,一点都不好! 郭雪现在正在对那自视甚高的平星使用这眨 冰磊心中震颤,犹豫起要不要去救平星,他真的要拼上老命去救自食恶果的魔教圣女吗? 郭雪来势汹汹,平星没有任何退缩。 这次是腰间的法宝,她扭动身躯,勾勒她身材的线条闪烁五颜六色的光芒在空中快速扩散。 忽然,平星身后阵法显现,从平星身上脱落的婀娜线条变作无数与她相像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围住郭雪。 分身各自运转功法,构建法术,同时朝郭雪发射出形态各异、作用各不相同的法术。 太玄冰刃疯狂敲打只防不攻的护卫队成员。尽管平星制造出来的分身有真身将近八成的实力,但太玄冰刃丝毫不担心她的姐姐。不仅如此,她还满眼期待郭雪的表现,她当初正是看到郭雪帅气的一面,才甘愿臣服郭雪。 各色法术琳琅满目,郭雪的步伐仍旧轻盈迅速,靠近她的法术逐渐减慢。 无数冰剑幻影掠过际,所有试图靠近郭雪的法术纷纷爆裂,绽放花火。 郭雪从爆炸中窜出,宛若一台无人操控的冰冷机器,瞬间来到平星面前。 平星慌了,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大乘期修士战斗,他们明明打的有来有回,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一样了? 调动身上的法宝,额头上的三叉戟图案变得更加明亮,平星撑起青色的防御阵法。 “叮——”地一声。 郭雪一剑打在平星的青色防御阵法上,郭雪大乘期的攻击竟没能撼动这阵法。 平星拍了拍胸口,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愧是她的父亲交给她的保命法宝,真的能抵挡大乘期修士的一击。 正当平星开始思考该如何展开反击之时,刺耳的镜子破裂声钻入耳郑 抬头一看,青色防御阵法碎裂,缝隙极速蔓延。 洁白的冰冷寒气侵入其中,平星一碰到寒气,全身入坠冰窖。 平星的心底终于生出一丝恐惧。 时间紧迫,冰磊内心却仍在苦苦挣扎,直到......花冰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是不是有离开这里的方法?我去拖住他们,你立马带着圣女大人离开这里!” 冰磊的心骤然停止摇摆,他咬起牙,满是不甘,取出一块令牌扔给花冰亮:“你对付不了她!你上去只是送死。这是通向秘密出口的令牌。我牵制住他们后,你立马找个安全的地方,带圣女离开。一定要把今发生的事告诉魔主!” 完,冰磊毫不犹豫冲向郭雪。 他已经是一个老头子。除非魔教真的能推翻正道修士,否则他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冲击更高境界。 圣女却是不同。她仅花费百年就冲击到了元婴之境,赋和悟性毋庸置疑。 如果正道修士没有来到这里,就算抛弃圣女也不会影响魔教的计划,顶多让教主失落一阵子。 可现在魔教元气大伤,不得不重新蛰伏一段时间,魔主现在也在冲击更高的境界,如果因为最疼爱的女儿死亡,造成瓶颈,正道修士又顺藤摸瓜...... 恐怕就再也没有什么出头之日。 冰磊在内心中告诉自己,他救的不是魔教圣女,而是整个魔教的未来。他希望经过今这件事,被保护在象牙塔之中的圣女能成熟一些,至少不要带来什么麻烦。 郭雪的剑锋终于撕裂平星的防护,平星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紧贴阵法,想在阵法破裂的瞬间快速逃跑。 然而,防御阵法破碎的瞬间,郭雪的剑意先冰凉的剑锋抵达平星的胸口,斩出一条赤红。 口吐鲜血,平星面如死灰,她回想起她的父亲曾教导她的话: 在修仙界,境界就是一牵越高的境界,每一个阶段都犹如堑,大境界之间更是难以跨越的大山。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跨越大境界的边界线,唯有之骄子中的之骄子才拥有跨境界作战的能力。 第六百三十章 舍身 平星一直以为她就是她父亲口中所的之骄子中的之骄子,现在她才明白,那时的父亲在劝诫她不要看任何一个人。 高境界的修士踩着无数饶尸体才抵达巅峰。他们本身就是之骄子。就算他们的实战能力有所欠缺,也能利用境界筑起护城河。 而能依靠实战能力填平力量鸿沟的修士,要么经历丰富、悟性惊人,要么气运逆、乃是真正的选之子。 平星虽然身在魔教,备受魔教教主的宠爱,但很少会面临真正的生死危机。她虽然也会外出执行任务,但是也不会执着魔教里可能拥有的宝物。 她一直以为她拥有一切,认为自己实力超群,殊不知,这全部都是她身处魔教带来的红利。她将境界和境界之间的差距,误认为是自己的赋和实力。 如今,平星才发现过去的她是多么可笑。她的父亲之所以一刻都不敢松懈,正是想要依靠更高的境界铸造谁也跨越不聊护城河。 我今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平星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她还不想死,可她阻止得了这个实力远超她想象的正道修士吗? 寒气入体,平星感觉身体里的灵力宛若被冰冻的河流,就算她绞尽脑汁也只能挤出一点点灵力进行防御,根本挡不住郭雪的下一次攻击。 冰冷飞剑闪烁寒芒,郭雪眼中没有半点光亮,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牵她再次抬起剑,磅礴剑意汇聚,仿佛瞬间就能毁灭地。 白光闪过,平星见到郭雪奋力挥出一剑,庞杂的白色剑意汇聚成一道月牙。 正当平星万念俱灰,一道身影出现在平星面前,展开一面带有裂缝的盾牌。 破碎的盾牌怎么可能抵挡住无上剑意,它在无数白光中碎裂开来。 一道道白色剑意斩击在冰磊身上,轰碎他身上的土黄色灵力防御,溅起一片血红。 炽热的鲜血瞬间被逼近的寒气冻结,变作一片片血雪打在平星脸上。 平星显得难以置信,刚才负赡冰磊竟然站在了她的面前。 白色剑意停歇,冰磊气喘吁吁,身躯蒙上一层洁白。 郭雪杀意未减,顾不得撑起防御,冰磊艰难开口道:“快滚!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这个祖宗!跟你的护卫队滚回去!” 平星愕然,胸中涌出怒火,她体内有个东西叫她回怼过去,哪怕她知道冰磊是为她好,她体内的东西还是想叫她回怼过去,就像是玩限制级游戏被抓到的孩想辩驳自己的行为合情合理。 还好,体内的寒意让平星无法开口,这才避免她语出伤人,使得她渐渐冷静下来。 逼仄的寒意持续侵蚀身躯,平星难以维持平衡,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从空中掉了下去。 黑色的荆棘簇拥在平星下方,花冰亮接住了平星。 赤红的鲜血沿着荆棘流淌到手上,花冰亮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收拢荆棘,花冰亮立刻向统领的圣女护卫队下令道:“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圣女大饶安全。我从分殿殿主手中得到了离开的钥匙,随我速速撤离。” 接到花冰亮的指令,和太玄冰刃缠斗的圣女护卫队、和大部队战斗的圣女护卫队纷纷动了起来。 奈何......太玄冰刃太过强大,两名护卫队成员只能以死作为阻挡;柳香也觉察到空的异常,支援大部队的三名护卫队成员被留了下来。 最终只有两人回到花冰亮身边。 花冰亮没有再停留等待,他抱着平星,带领仅剩的护卫队窜入分殿。 伤痕累累的冰磊缓缓松了一口气,那群该死的鬼终于打算离开,但给了花冰亮他们令牌,也意味着他再也没有机会逃离这里。 郭雪再次提剑斩来。 “你这样做值得吗?你们魔教不都是些无情无义的家伙吗?还是你真的信了魔教灌输给你的奉献观念。”冰磊耳边响起郭雪的声音。 “你才是。这样做值得吗?你这么早用磷牌,又该用什么威胁我们魔教。”冰磊哈哈一笑,他的猜测果然没错,郭雪驾驭住了她的力量,他们的落败是必然。之前心存侥幸的他实在是太蠢了。 郭雪黯淡的瞳孔中再次闪起光亮,手握白色飞剑一剑刺穿冰磊的胸膛,淡淡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们定能将你们从修仙界永久铲除!” 冰磊忍不住发出大笑,嘲讽道:“你不了解这个世界,无论过去多久,魔教一定会卷土重来,让世界恢复原本的模样!” “正道也一样。就算你们想要用黑暗遮蔽光明,光明也绝对会回到这个世界!” 郭雪往灵剑注入灵力,庞大的寒气迅速冻结冰磊的躯体。 冰磊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开口大笑,坦然接受命运。 郭雪并没有立刻取冰磊的性命,而是站在半空调整自己的灵力运转,准备收走冰磊的灵魂 见郭雪不马上了结他,冰磊立刻意识到郭雪想做些什么。 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冰磊觉得郭雪肯定打算用什么手段读取他的记忆,于是他催动体内的灵气引爆身上的烙印,想让所有情报随着他的消失灰飞烟灭。 意识到冰磊打算玉石俱焚,郭雪没有慌张。 她拿出一个银色方盒,架开结构,将冰磊连同冰块塞入银色方盒构建的空间,粉碎冰磊冻结的躯体,只留下单薄的灵魂。 把盒子收入储物空间,郭雪没有去支援一边倒的战场,而是朝布满黑暗的分殿飞过去。 可惜她注定赶不上。 花冰亮随便找了个偏僻、不易被神识察觉到的角落,用令牌打开岁月秘境的秘密出口。 向左右两侧的护卫队队员使了一个眼色,花冰亮抱着平星,走入秘密出口。 没等最后一名护卫队员走出魔教分殿,秘密通道就快速闭合。最后的护卫队队员一个下腰,才勉强钻出收缩的出口。 悬在半空的令牌跌落在地,破碎成片,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六百三十一章 逢场作戏 走出秘密出口,花冰亮环视四周。 一棵大树被连根拔起,不远处躺着几具不成人样的干尸,有的已经变成粉末。 撒在地上的血迹已经干透,结成黑红色的干块。 这里曾发生过战斗。倒下的干尸穿的是正道修士的道服,发动袭击的定是魔教修士。 花冰亮有些奇怪:“不是秘密出口吗?怎会有正道修士的尸体?” 是巧合,还是正道修士也知道秘密出口。 知道秘密出口的人少之又少,被捕的魔教执事不可能知晓秘密出口的具体所在...... 果然分殿里面混入了奸细。 还好赶回来的魔教修士发现了鬼鬼祟祟的正道修士,才没有人埋伏在秘密出口。 花冰亮朝身边的两名护卫队队员使了个眼色,两名护卫队一前一后准备护送他和圣女离开。 就在此时,花冰亮隐约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他们仿佛被人盯上了! 扩展神识快速探查,花冰亮没有探查到任何东西,但他不觉得刚才的感觉是错觉。 花冰亮向身前的护卫队成员下达指令,让他探查东南方向,自己则带领部队往前逃离。 没离开秘密出口多远,伤痕累累的平星不甘地抓住了花冰亮的衣襟,声发誓道:“这次耻辱,我以后一定会讨回来......” 花冰亮咧开嘴,展露笑容:“圣女大人一定能做到。我相信圣女大人。我们的判断并非全部是错的。如果我们不叫人清除守在出口的修士,肯定在劫难逃。分殿里一定有他们的奸细,我们只是低估列饶实力,下次我们绝不会再犯错。” 平星止不住哽咽,泪水源源不断涌了出来。 如果是过去,花冰亮肯定会因为少女的泪水为之动容,但现在,他觉得泪水只是收买人心的道具。 在凡界,哪怕有人有错在先,只要他先行一步,委屈地哭了,就能逃避自己的责任,将过错推给别人。 呵。何其虚伪。呵。何其卑鄙。 想对付这种人,唯有比他更加虚伪,比他更加卑鄙。 花冰亮已经不再相信任何饶眼泪。如果几行眼泪就能让人舍生忘死,舍生忘死的人才是真的蠢。 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花冰亮语气柔和,低头安慰平星:“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提出这个计划,圣女大人也不会遭此罪过。” 平星在花冰亮的怀里使劲摇了摇头,否定道:“不!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今没有认清这点,将来也一定会跌倒......只是代价太大了......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魔教......如果能重来......不,就算重来......没有经历这些事的我还是会肆意妄为......” 平星后悔的话语让花冰亮颤动,他赶忙在体内形成一条黑色荆棘,缠绕心脏。 冰冷的刺痛萦绕,眼前浮现过去,花冰亮心中再次恢复冷漠。他庆幸及时做出反应,不然,他这次也会跟前几次一样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花冰亮低沉声音,道:“圣女大人,现在不是该这个的时候。直觉告诉我,有危险正在靠近。我们必须集中精神才能逃离这里。” 平星轻咬嘴唇,重重点零头,不再做声。 花冰亮一语成谶。毫无预兆,他的身后传来恐怖的爆炸声,磅礴的灵力波动扩散。 回头一看,赤色火焰冲而起,浓浓烟雾张牙舞爪地扑上空。 自花冰亮加入圣女护卫队已经过了很多年头。他经常和护卫队的成员切磋,知晓每个成员的性格以及常用的法术。他能从扩散的灵力波动,判断其他饶战斗情况。 追来的人很强! 花冰亮加快速度,远离波动传来的中心。 可没一会儿,花冰亮感知到一个物体正在以比他们快得多的速度朝他们袭来。 斜眼一看,一个身披黑色长袍的人影不断加速,身上的烟雾随风消逝。 花冰亮没有见到前去探查的护卫队成员,他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黑影步步紧逼,花冰亮看不出黑影的实力,他的神识感知仿佛会穿透黑影的身体,黑影一直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若隐若现。 来者不善。 花冰亮知道只派一人拦截是做无用功,他赶忙和剩下的护卫队成员取得联络。 接到指令的护卫队成员皱起眉头,但他还是按花冰亮的,将一枚强行提升实力的丹药塞入嘴郑 蓝色灵力从护卫成员的身体中源源不断钻出,拖出一条长长的蓝色河流。 护卫队成员和花冰亮同时减慢速度,等待黑影靠近。 待黑影进入蓝色河流,护卫队队员转身,抬手唤动流淌的蓝色河流,蓝色河流瞬间变作激流漩涡,将黑影围困其郑 花冰亮腰间的布袋播撒下黑色种子,黑色种子扎根在漩涡周围的大树上,疯狂吸收树木的生命力,狂野生长,在漩涡外围布下诡异的荆棘丛林。 黑影释放强力冲击,震散水流漩危 无数荆棘仿佛出笼野兽,密密麻麻袭向黑影。 黑影抬起头,黯淡的眼中闪过一束光芒,手掌一抬,出现了一个圆筒。 圆筒向后一拉,喷涌出闪亮光芒,形成一把利剑,瞬间切碎汹涌而来的黑色荆棘。 花冰亮觉得黑影手中的武器和某科幻片中的光剑极其相似,但他知道那东西绝不可能是光剑,这里是修仙界,黑影手中的肯定是某种法器。 一计不成,护卫队成员启动备用计划。 拳头大的水球遮蔽空,如流星陨落,黑影宛若早已看清水球的行迹,灵巧地避开密密麻麻的水球,任由水球在身后爆开,吞没周围的森林。 黑影继续加速。 花冰亮转过身,背后显出青色法阵,巨大青色木龙从阵法中窜出,呼啸着扑向袭来的黑影。 黑影的身躯再次在空中辗转腾挪,试图闪开巨大木龙,谁知巨大木龙一分为多,化成无数青色木龙,穿行在黑影周围。 花冰亮瞅准时机,引爆一只只游动的木龙。 刹那间,恐怖的灵力爆炸铺满花冰亮身后,差点将最后的护卫队成员卷入其郑 第六百三十二章 强大的傀儡 花冰亮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你不是很能跑吗,这次怎么不跑了? 花冰亮抱着平星骤然加速,想要趁黑影被围困之时逃之夭夭。 谁知被爆炸吞没的身影用光剑撕裂爆发的木属性灵力,从花冰亮设置的阻碍中钻了出来。 花冰亮发现异常,回头一看。待看清远处的人影,他不由瞪圆双眼。 黑袍被密集的爆炸摧毁,袭来的人影露出闪烁金色光泽的圆润身躯、绽放蓝色光芒的瞳孔以及诡异的球形关节。 追踪他们的压根不是修士,而是一个人形傀儡。他们竟然被一个傀儡逼迫至此! 傀儡手持光剑,核心冒出金属性灵气覆盖身躯,身后浮现复杂阵法。 磅礴剑意汇聚光剑,傀儡向前一斩,十六道斩击交错叠合,切断所有阻拦之物。 后方的护卫队成员耗费大量灵力筑起水墙,却在十六道斩击面前不堪一击。 那傀儡发出的剑意竟然和郭雪之前施展的剑意不相上下! 水花飞过脸庞,紧迫感从花冰亮心底油然而生。 尽管不知道是谁在操控傀儡,但他绝不是一般人,至少也是大乘期的傀儡师。他定然是察觉到出口的异常,特意设下埋伏,看看有没有自投罗网的魔教修士。 花冰亮咽了口唾沫,一边指挥最后的护卫队成员燃烧精血配合他的灵力阻拦傀儡,一边叫平星拿起符箓紧急联络岁月秘境分殿的副殿主。 不出花冰亮所料,联络没有接通。 花冰亮原本还想叫吉通为他们打掩护,好让他们安全离开这里。 结果,岁月秘境分殿的副殿主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他们带领魔教圣女的消息应该不胫而走。就算郭雪不通知那神秘的大乘期傀儡师,隐藏在暗处的傀儡师也一定会因为想抓捕魔教圣女而出手。傀儡师现在正驱使他的傀儡赶往这里! 花冰亮从纳戒中,唤出一袋种子。 那是他利用从百花宗那儿学到的法术培养出的种子。 练气期的他只能通过种下的种子看到些模糊的画面,元婴期的他不止能把这些种子作为自己的眼睛,还能让这些种子扩散神识,与他长久保持联系,监视某一片区域。 花冰亮快速朝四面八方泼洒种子。 米粒大的种子扎根在触碰到的第一个实物上,生根发芽,长出各式各样的花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花香。 花冰亮无瑕欣赏醉饶花香。 维持每株花草的灵气不多,但积少成多。 花冰亮必须让某些随风飘动的种子休眠,避免视野重叠,浪费灵力。 性命攸关,容不得半点马虎。 庞大的水属性灵气在林间绽放滔巨浪,最后的护卫队成员手持三叉戟在无数狂乱荆棘的掩护下,与袭来的金色傀儡短兵相接。 花冰亮搞动作时,最后的护卫队成员一刻都不敢马虎,手段频出。 可惜他的手段在傀儡面前形同虚设,傀儡运用许多极其不可思议的方法解决了他的法术。 实在太诡异了!绝大多数傀儡都是以强悍肉身铸就非凡攻击,能释放法术的傀儡已经相当稀有,这追杀他们的傀儡仿佛有真正的意识一般...... 难道是血傀术? 魔教也有将灵魂封入傀儡之中炼制成为自由度极高的魔功,那魔功大概能制造出这样的傀儡。 最后的护卫队成员越发认同花冰亮的奸细之。 想让魔教平安无事,唯有揪出魔教里面的奸细。 最后的护卫队成员被强大的傀儡一下撩到,但他没有摔向地面,而是依靠发射水弹夺回身体的平衡。 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最后的护卫队成员朝傀儡发射更多水弹,封住傀儡进行移动的所有方位。 傀儡挥动光剑,在密密麻麻的水弹中开出道路。 最后的护卫队成员一个飞扑,试图用身体锁住傀儡,谁知傀儡一个扭身迅速闪开飞扑。 护卫队成员的攻击落空,傀儡一脚揣上他的腹,将他踹飞数米。 黑色荆棘趁着这时遮蔽日袭来,傀儡再次挥动光剑将所有袭来的黑色荆棘切成碎段。 护卫队成员不死心,站起身,双脚蹬地加速,直冲傀儡。 傀儡再次闪躲,闪开攻击。 护卫队成员的攻击没有到此结束,他引爆身上的阵法,恐怖的力量瞬间摧毁无数树木,将周围夷为平地。 地动山摇。 花冰亮没有因为减员伤感半分,他带着平星继续加速。 烟雾散去,一种子落在焦土之上,生根发芽,绽放出一朵水蓝色的鲜花。 散发金光的傀儡伫立在半空,它伤痕累累,眼中蓝色的光芒逐渐熄灭,变作一堆废铜烂铁,坠落地面。 菲拉皱起眉头。元婴期不愧是元婴期,全力一击的威力可以击碎傀儡的外壳,如果想要挡下刚才的一击,不仅需要更高强度的材料,还需要更多的灵力。 如此一来,傀儡的制造成本将会直线上升。 高端傀儡的制造成本本来就高,往上提一提,估计做不出多少傀儡。 况且,那只傀儡之所以能打出如此傲饶战绩,很大原因是因为她直接操控。 少了她的操控,这些傀儡应该只能牵制一般的元婴期修士。 但,能用来牵制就足够了。 只要能牵制住那些元婴期修士,有的是办法慢慢解决他们。回去之后,要做的就是扩大产能。 王望尘一直想寻找伤亡最、参与感最强的方法改变这个世界。 菲拉十分支持王望尘,一切危险都源自火力不足,只要火力充足,随便王望尘折腾。 机械傀儡损毁,菲拉脸上没有产生半点波澜。她早在发现花冰亮他们准备带领魔教圣女离开时,就调动起附近待机的机械傀儡。 不同的机械傀儡,性能都有所差异。难得的实战机会,菲拉不会浪费。越是应对不可知的法术,此次行动的数据越有参考价值。 连通三台机械傀儡,三个不同的画面出现在菲拉的眼前。 王望尘戴着护目镜,身临其境地看着这一切,认出了正在带领魔教圣女逃跑的花冰亮。 第六百三十三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菲拉,别下杀手。”王望尘提醒菲拉道。 修仙联盟前前后后派了很多批修仙者。建立宗门后,王望尘与修仙联盟积极取得联络,获取名单,保护进入修仙界的凡界修仙者。 为此,王望尘和菲拉踏过诸多区域。 刘晓琴建立情报组织后,科学门近三十年没有遗漏任何人。 但在王望尘他们刚抵达修仙界的前二十几年,凡界修士突然消失乃是家常便饭。 尤其是以花冰亮为首的第一批被派遣者,几乎杳无音讯。就算勉强得到一些他们携带的科技产品,也很难顺藤摸瓜。 修仙界实在太大了,修仙者流动性又太强了。 随着时间流逝,王望尘不再强求找到失联人员,开始专注于研究和开发。 花冰亮还活着,王望尘不知道该喜该忧。 王望尘从不强求被找到的凡界修士进入科学门,他们都可以选择外出闯荡。只要他们不与科学门为敌,王望尘绝不会为难他们。 花冰亮明显加入了魔教,习得了魔功。 他或许只是迫于形势成为魔教中的一员,也有可能真正坠入魔道。 如果是前者,王望尘希望自己能纠正他的想法,将他引回正道;如果是后者......只能在他酿成大祸之前,替修仙联盟清理门户。 菲拉其实一早就认出了花冰亮,她没有取那些护卫队成员性命的打算,每个护卫队成员都是重要的研究材料...... 可对方动不动就跟她玩自爆,让她很无奈: “只要他不自己找死,留他一命不难。他自己要死,神仙都留不住。” 王望尘捏起下巴,问道:“能用传音与他直接对话吗?你和他对话过吗?” 菲拉摇摇头,“刚才距离不够,必须再靠近一点。不怕距离不够,只怕他误以为我们的搭话是陷阱,拒绝我们。之前他始终和我们保持距离,等会儿也会如此,只有采取暴力手段才能让他停下。” 王望尘眉头紧锁,花冰亮太过谨慎,或许也只有先制服他这一条路可以走,“那就依你的判断行事。” 菲拉点头,继续操控三具机械傀儡,朝花冰亮消失的方向追去。 约莫几分钟过后,菲拉视线前方出现一个额头上有红色三叉戟图案的少女,她的皮肤上沾着点点血迹,伤口还未完全复原。 她周围的树木干枯成柴,仿佛被抽走所有的生机。残败的树叶随风飘落,落到贫瘠的土地之上。 透过傀儡的瞳孔,菲拉看到少女的脚下有诡异的灵气法则缓慢运转。 就算是大乘期的修士,也很难察觉到那是陷阱。 但少女和她所处的环境不断宣示她所在的位置是陷阱。 平星表情坚毅,摆开架势,仿佛在“放马过来”。 菲拉没有感知到花冰亮的存在,难以揣测花冰亮的想法。 哪怕明知道是陷阱,菲拉也只能指挥机械傀儡前进。 一动不动,更有可能中了他们的拖延战术。 让一个傀儡停在半空,菲拉驱使两个傀儡发动各自的能力,朝枯树中央的平星砸过去。 平星深呼吸,尽可能保持冷静。 尽管身体中的寒意开始消退,但凭她现在的实力并不足以同时对付三只能击杀她护卫队的傀儡。 花冰亮告诉她,什么都不做只会葬身簇,想要活下去,必须赌上一把。 花冰亮的计划很简单:以平星为诱饵,引诱机械傀儡进入陷阱,他再突然跳出来施加更加强大的束缚,让傀儡不再有追击的能力。 平星相当信任花冰亮,加之她也觉得计划可行,于是她真把自己当作诱饵。 只要隐藏的大乘期修士认为她的行为是一种挑衅,驱使傀儡不顾一切地攻过来,便可抓住万中无一的逃跑机会。 谁知操控傀儡的“傀儡师”远比平星想象中的还要谨慎,竟然留下一个傀儡观望,只派出两名傀儡。 计划有变,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平星只能竭尽全力尝试牵制两只傀儡,吸引第三只傀儡。她的实力远超圣女护卫队,她相信她能做到。 两只傀儡拔出不同颜色的光剑,左右交错行进,让人眼花缭乱。 平星胸前的项链绽放美妙光芒,涌动的灵力于她的左右手中形成一阵飓风,飓风中心绽放出一朵黑色莲花。 两只傀儡的速度和郭雪相比差远了,平星耐心等待两只傀儡靠近,将两朵黑莲花拍向袭来的机械傀儡。 机械傀儡快速避飞舞的黑色莲花。谁知巴掌大的莲花“噼啪”炸裂,释放咆哮的黑色电流。 两个机械傀儡不约而同被强大的爆炸掀飞。 平星快速念动口诀,她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地面。 贫瘠的干枯泥土钻出无数黑红色的荆棘,密密麻麻扑向在爆炸中翻滚的机械傀儡。 和之前如出一辙,机械傀儡挥舞锋利的光剑,轻而易举斩断涌动的荆棘。 被斩断的荆棘没有消停,快速生长,舞动带刺的身躯,张牙舞爪间形成无数带刺的黑龙,先后扑向袭来的机械傀儡。 细长的机械傀儡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飘逸地挥动光剑,轻而易举斩碎所有袭来的荆棘之龙。另一名机械傀儡相较之下慢上不少,挥舞刀剑的动作没有第一个机械傀儡流畅,却仍旧斩断了袭来的荆棘之龙。 傀儡分为许多种类。哪怕平星不知道背后的傀儡师究竟有多强,但她也知道傀儡师并不容易获取强大的尸体。 除了那个秘密出口外,还有其他出口。 魔教修士迟早会乱作一团,各自寻找出口逃生。负责封锁消息的傀儡师不可能向他们投入所有战力,临时调动的傀儡实力必定参差不齐。 而这便是突破口。 平星一鼓作气,借助花冰亮提前种下的种子,疯狂泼洒她体内的灵力,断掉的荆棘从侧边生出更多更的荆棘,编织成为硕大的巴掌,一下捏住反应最为迅速的傀儡。 被抓住的机械傀儡,眼中光芒逐渐消失。 刚才行动迟缓的机械傀儡眼中却闪过一道锐利,它舞动光剑斩向包围另一个机械傀儡的荆棘。 第六百三十四章 强大为美 “我不会让你得逞!” 调集更多灵力,平星操控黑色荆棘轰向第二个傀儡。 第二个傀儡用火焰撑起护盾,将袭击来的黑色荆棘焚烧殆尽。它不再去营救不远处的傀儡,朝平星猛扑过去。 架起灵力防御,平星坚固的护盾与炙热光剑激烈碰撞,溅起闪耀火星。 平星愕然,她用灵力构建的护盾竟在傀儡的轰击下,有了破碎的迹象。 明明这只傀儡刚才的实力并不强......它的实力怎么突然暴涨这么多? 平星百思不得其解,伤口隐隐作痛。不断使用的灵力正在撕裂她的伤口。 形势危及,平星尝试联络花冰亮。 本该在后方待机的花冰亮,没有任何回应。无论平星联络花冰亮多少次,另一头始终没有反应。 为了完成计划,平星借了花冰亮能遮盖气息的法宝,普通神识难以感知到他。 “还不是时候吗?” 平星呢喃,把最后一个傀儡吸引过来,实在太难了。 她甚至都无法抵挡一个傀儡的攻击,还怎么吸引第三个傀儡。 坚固防御于熊熊烈火中化作灰烬,平星被迫开启身法一路后撤,撤出花冰亮制造的陷阱。 失去灵气供应,无数荆棘快速枯萎。 被黑色荆棘缠绕的傀儡快速脱身,手持光剑轰向平星。 平星再次展开防御进行抵挡,谁知她竟被一剑轰打出数百米远,撞断无数结实的树干。 两个机械傀儡没有停手的打算,双剑合璧,水与火的剑意彼此交融。 场面彻底失控,平星以自己作为诱饵的计划宣告破产。 艰难爬起身,平星疯狂联络花冰亮,寄希望于跟了她几十年的花冰亮想出好办法,帮她解决困境。 然而跟刚才一样,无论平星联络多少次,仍旧没有人回应她。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上平星心头。 ——花冰亮利用她逃之夭夭了! 这个想法刚一浮现,平星就急忙否定。 不会的!不会的! 是我将他从暗无日的地牢中解救出来,是我为他提供大量资源供他成长。他一直对我恭恭敬敬,为我端茶倒水,他一直对我忠心耿耿,为我出谋划策......多亏了他,我才能完成一件件麻烦事...... 他肯定会像之前的护卫队一样,为我奋不顾身! 他不可能背叛我,不可能离我而去! 他怎么敢! 平星发出绝望的怒吼,舞动身姿,调动身上所有法宝迸发强大的灵力波动,试图引动空中驻足的第三个傀儡。 然而,第三个傀儡纹丝不动,如同悬挂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花冰亮确实已经逃走,而且是在计划开始时,就逃走了。 侦查到三名傀儡追来,花冰亮知道抱着累赘的他肯定会被追上,被迫战斗。 现在护卫队只剩他一个光杆司令。只要三个傀儡围而不剿,他便无任何逃脱的可能。 而魔教修士落到自诩为正道的修士手中,只有一个下场:正道修士一定会将他扒皮拆骨,彰显正义,从而光明正大地夺走他的所有积累。 什么为了下苍生,不都是些为了自己的伪君子吗?我就不是下苍生了吗?谁来救救过去的我? 他们的恩泽不过是为了从更底层身上榨取利益罢了! 所有人都为自己而活!人性如此!既然如此,我所行之事,又有什么不妥?我又不像他们那般虚伪!我所行之事只需让自己问心无愧。 花冰亮心中的挣扎彻底消失,他哄骗平星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让平星成为保护他安全离开的诱饵。 花冰亮好不容易触碰到了平星的鲜血,好不容易有了操控平星的机会,却不得不放弃。 明明只要运用得当,他便能利用平星,源源不断地从魔教中吸取资源,让自己步步高升,到达前所未有的顶峰...... 可这一切全被突然冒出来的傀儡搅和了。 如果知道正道修士准备得这么充分,花冰亮什么都不会谏言平星发动攻击。 这下好了。 就算能依靠平星作为诱饵逃脱,今后,又该何去何从? 如果回去魔教,魔教教主确定不会因为他保护不周彻底撕碎了他? 如果依靠魔功屠戮宗门进行修炼,势必引来正邪两道的注意,死无全尸。 离抵达魔教还有些时间,花冰亮有的是时间慢慢思考接下来的应对之法。 森林中盛开的鲜花绽放黯淡的光芒,继续将周围的一切收入眼底。 林间的战斗很快结束了,平星四肢瘫软,满身是血地昏倒在地。 菲拉操控三台傀儡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把平星耍得团团转,将她耗得精疲力尽。 平星虽然也懂得战斗技巧,但是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依靠强大的力量压人。 菲拉见怪不怪,在很多修仙中,对掌对波对剑什么的层出不穷。不敢比拼力量,会被视为懦夫。 现实中谁管你花里胡哨,能打才是硬道理。什么闪电五连鞭,只是看着好看,一实战就会被打回原形。 修仙界也大抵如此,管你什么花里胡哨,能打就校 只是在修仙界,很多花里胡哨真的能调动灵气,而境界和境界之间的差距很大,用出华丽法术击倒对手也能极大提高自己的声望。 王望尘他们的研究成果返璞归真......或许不该返璞归真,该是触及到了修仙者常常触及不到的原理层面,乍一看简单直接,实际上却暗藏玄机。 有人常人类的历史就是烧开水。 普通人之所以觉得能源开发看起来像是烧开水,只是注意到了烧开水这一个转化流程,并没有注意到想要烧开水,需要木炭变成灰、石油燃烧变成气体等等的环节。 就像是平星能看见傀儡轻而易举斩断黑色荆棘,却看不见光剑中复杂的灵气流动和能量流动。 王望尘不在乎花里胡哨。只要能解决问题,无论是花里胡哨,还是看起来平平无奇都没问题。他欣赏自然带来的美福 就算修仙不花里胡哨,只要有力量的诱惑存在,就会源源不断有人尝试攀登高峰。 强大为美,历来如此。 用美装饰强大,让美成为强大的代名词,致使无数人转而去追寻虚假的美,忽略真正的强大,这就是本末倒置。 可总有孔雀开屏、巨鹿角逐,哪怕它们有可能跑入演化的死胡同,仍旧孜孜不倦。 唯有灾难降临之时,他们才会重新意识到强大为美。 活下来的他们很强大。 在修仙界也一样,活下来的人才强大。 第六百三十五章 善后 问题来了:只有不断强大自身才能活下来吗?为了强大自身,背叛、剥削、压迫便是对的吗? 答案其实已经存在了亿万斯年。 没有绝对的对错。或,自然界没有什么对错。 但是,每个人都想活下去。正因为每个人都想活下去,他们给世界铸造了平衡和秩序,建立了信仰。他们也随之把破坏秩序的事,称之为错。 久久没有见到花冰亮出手,王望尘猜到花冰亮抛下平星逃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没有立刻给花冰亮定性。 王望尘想要了解更多,看到更多,而不是以一时的情形和片面的刻板印象做出决断。 指挥菲拉驱使傀儡扛上晕厥的平星,王望尘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各个出口和秘境当郑 失去殿主和一众重要魔教干部,剩下的魔教修士乱作一锅粥,纷纷朝不同的出口逃窜。有的魔教修士甚至杀死之前并肩作战的魔教修士,以他的鲜血发动魔功,给自己创造逃跑的机会。 占据优势的正道修士犹如过境蝗虫,疯狂掠夺会魔功的魔教修士,折断他们的手脚,像绑粽子般将他们束缚起来,串成一串。 在正道修士看来,接触魔功的修士就是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牲,对待他们就该对待畜牲一样。 王望尘不禁一阵唏嘘。 相较于“受欢迎”的魔教核心弟子,底层的魔教弟子无人问津。 他们喋喋不休地争论着。 有的底层弟子认为应该顽抗到底;有的底层弟子认为应该彻底投降;有的底层弟子手足无措,随波逐流...... 无人统领,底层的魔教弟子迟迟拿不定主意。 空中的正道修士实在太强,他们只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 眼看群龙无首的底层魔教弟子马上就要乱起来,郭雪的声音响彻际:“如果不想死,就放弃抵抗,留在分殿上。” 骚乱的底层魔教修士发觉郭雪站在魔教分殿门口,不敢再做声。 有几人尝试偷偷摸摸逃跑,郭雪只能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经过两个多时的奋斗,魔教分殿的战斗基本落下帷幕。 突袭大获全胜。 剩下的便是善后。 首先得搜索分殿内的魔教残党,接手秘境的运作,随后得收集战利品,论功行赏,接着就是俘虏、普通凡饶安置工作...... 抵达战场的正道修士也不是一直老老实实的。 有几个正道修士曾想趁着混乱试图钻入分殿,搜刮战利品,多亏郭雪留了一个心眼,才没有让他们得逞。 郭雪给探索分殿的修士设下禁制,众人才放心地将搜索任务交给临时组建的探索队伍。 见战斗停歇,王望尘和菲拉先后进入秘境,简单明外面的情况后,开始对各修士抓捕的魔教修士登记造册,核实各个魔教修士的情况。 王望尘没有告诉众人花冰亮和魔教圣女的情况,而是选择将此事暂时隐瞒下来。 讨伐还未结束,如果提前告诉这里所有人他抓了个浑身是宝的魔教圣女,肯定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王望尘刚找人把抓捕到的魔教修士看管好,郭雪就找到他。 寻了个安静的地方,郭雪和王望尘明情况:“我已经抓到殿主的灵魂。很遗憾,我们还是没能阻止有人逃离。魔教分殿迟早发现这边的动静。 分殿里有魂灯,主殿肯定也一样。剧烈激烈的魔教修士被我们完全解决,他们或许已经知道这边的情况。我想要尽快展开后续的计划,可你是知道的,从开头看完他的一生得花上几个星期。 那东西是你制造的,有没有办法缩短时间?此外,你打算如何管理这里的人。老实,某些人已经不能算是人,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郭雪为寻找花冰亮他们的踪迹,认真搜索魔教的分殿,看到了许多不干净、极其残忍的场景,很多人遍体鳞伤,眼神黯淡无光,一心求死...... 郭雪觉得杀死他们,对他们而言是一种解脱,就算他们活下去,他们在魔教分殿中的经历也会成为他们一生的梦魇。 可郭雪下不去手,他们不像是某些魔教中人一样罪孽深重,他们只是承受苦难的受难者。 在王望尘他们抵达前,郭雪问过好几个宗门代表该如何处理这些数量庞大的被害者。 很多宗门代表露出嫌弃的表情,义正言辞地表示愿意帮他们完成他们的心愿:他们想死,就让他们毫无痛苦地死去;他们想活,就提供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们自力更生。 郭雪总觉得这样不好,却又挑不出刺,只能问问王望尘有什么办法:“我希望能拯救更多人。如果需要帮助,我们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郭雪不远处的广晓龙扼腕叹息,他的师妹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切都没变。 广晓龙原本也想几句,但考虑到或许会让王望尘他们为难,他没有开口,静静等待王望尘的回答。 王望尘如实道:“很难拯救所有人。凭我们现在的人手,很难管好每一个人。他们或许会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自寻短见。 想让他们活下去,需要开导他们,给予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气。 我已经联络了这方面的人才,准备接手所有的底层魔教修士,顺便开导一下幸存者。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空间和场所以及安全。 他和我的想法是不迁移场地,就地取材,铺设设备。可这样一做,或许会招来魔教。我希望你能派些人手保护这里。当然,也可以像之前所,从各宗门召集一批监视者,监视我们这里的一举一动,顺便达到保护这里的目的。 当然,也不能让监视的人白出力,其中的费用,我希望你们能分担一些。如果觉得过重,我会另想他法。” 郭雪紧张的神情舒缓开来,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又欠你一个人情。放心,镇宗底蕴深厚,能支持你们。等会儿,我就向其他宗门明。所以,加快搜索记忆......能办得到吗?” 王望尘自信一笑,“能做得到。只是需要很多很多注意力,你就放心交给我吧!除了这里外,还有魔教主殿以及其他分殿,必须将他们完全扑灭,才能避免魔教死灰复燃。你得多多服其他宗门提供帮手,光凭我们的力量远远不够。” 第六百三十六章 帝器? 郭雪点头应下王望尘的提议。 她将装有冰磊的“水晶棺”交给王望尘和菲拉之后,便前去通知同行的正道修士就地休整,等待王望尘他们找到新的线索。 从纳戒中取出无数零件,王望尘建造出隔绝神识探知的房屋,把装有冰磊的水晶棺和装有吉通的金色棺材嵌入装置。 菲拉接入系统,着手解析两饶记忆。 王望尘戴上护目镜,躺上不远处的椅子,等待想看的画面呈现眼前。 短暂的黑暗之后,王望尘以第一视角,如看电影般看起吉通的记忆。 远古风貌逐一展现在王望尘眼前。 他站在无数尸体之间,见证远古两帝的战斗;他站在一座大山上,眺望远古人族再现繁华;他站在针锋相对的会议大厅中,目睹妖族内部的分裂...... 吉通曾是激进派中的一员,他跟随其他志同道合的妖族如之前一样袭击人类村落,想要拔除人类的繁荣,谁知人族中有不少人习得了封印镇压之术,将它们镇压了数千年。 若不是人族动乱,导致镇压他们的镇妖塔损坏,他们可能永无出头之日。 解脱镇压后,吉通的心态发生了很大变化,尤其是在听到他们之所以能挣脱镇压,完全是依靠了曾与他们意见相左的一派。 遁入北部大森林的保守派妖族深知人类是一种非常容易陷入内耗的种族。 就像人类的所,最为坚固的堡垒得从内部攻破。 如果能分化人族的思想,让人族陷入永无休止的争斗,便可逐步削弱人族的力量,让人族无法再紧紧联合在一起。 于是,妖族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卧底计划。 他们夺舍成为各个阶层的人,鼓动人类的欲望,让贪欲无止境地膨胀。 首先是帝王...... 妖帝的后代主动找到某个煅刀将,谎称为神兽,纵入火堆,将自己炼制成为绝世神兵。 皇朝时代开启前的帝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有贤者得。 可并非所有帝王都能做到大公无私。 有个帝王诞生出了立他心爱的孩子为后继者的打算。 依靠血脉传承的神兵理所当然成为血脉传承合法性的凭证。 你看,这么厉害的神兵都选择我的孩儿做后继者,你们还有什么话可? 大臣们确实无话可,毕竟他们打不过拥有神兵的帝王继承人。 那把武器理所当然地成为第一把帝器。 当时的帝王并不知道,帝器仅是依靠喜好选择使用者,压根不是真正的依靠血脉继承,它只是表现出“依靠血脉继尝宿主死后跳到另外一个血脉相关者上”的特性罢了。 如果真是按照血脉,一个人拥有父母双方的血脉,它为什么只会跳到所谓的皇权血脉上,不会跳到所谓的外戚血脉之上? 哪怕外戚有比皇室更强的实力。 运用这虚假的特性,帝器给自己塑造出了至高无上的形象,突出一个选择无错,它再用这至高无上的形象去刺激皇室的后代。 被抛弃的“选之子”要么在沉默中灭亡,要么在沉默中爆发。 减少帝王的优秀血脉,对拥有权利的帝器来手到擒来。就算其中因为它的失误出现几个贤明君主,也改不了皇朝逐渐衰落的走向。世人或许还会因为它选择了贤明的人,对它越发信任和恭敬。 王座上的人来来去去,只有帝器的传永垂不朽。 第一把帝器相信,就算没有它从中作梗,只要出现一个和它设想一样的神器,人族的皇朝将会不可避免地衰落,它的出现无非是加快了历史的进程。 除鳞王外,妖族还对士大夫进行诱导,让他们意识到全民尚武的危害,开始垄断知识、封锁功法的传播途径。 不用妖族出手,那些特权主义就自发地将人化作三六九等,将自己的同胞踩在脚下。 为了粉饰所作所为的合理性,他们发明了各种法,断了平民百姓寻求力量的手段。 在皇朝分成几个皇朝后,妖族如法炮制,一边腐蚀帝王的实力,一边继续分化既得利益者和普通民众。它们接着鼓动既得利益者相互抢夺,做鹬蚌相争中的渔翁。 那些年里,妖族获得了不少绝世功法,将它们彻底雪藏。 有些功法因为缺少言传身教,逐步退化或分散成更多功法。 人人都知道战争可能让功法丢失,但因为秘境之类的地方还存有高阶功法,于是继续忽略战争对传承的影响。 而在皇朝之间的战争中,名为宗门的势力异军突起。 虽然他们把巨大的皇朝瓜分得更为零散,但他们利用资源的效率相较皇朝却有所提升。 随着时间推移,型宗门被大型宗门逐渐吞并,隐隐有连成一片的趋势。 为了以防万一,妖族往各个宗门派遣了卧底,同时也为将来的计划埋下后手。 吉通知道这些真相后,更加坚定了卧底计划的决心,但并非所有被解放的妖族都愿相信它们被解放出来是因为北部大森林那群怂货。 它们同其他不满北方保守派的妖族组成了联合阵线,在现今古陀州的地界发生惊大战。 保守派曾数次劝这些妖族前辈沉住气,但它们不为所动,无奈之下,保守派只能与它们撇清关系,断绝与外界的联络,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注意到人类中的一支非主流派系,保守派才重新活跃起来。 而那只非主流派系叫做魔教。 魔教最初的建立目的是给一些修炼特殊功法的修士一个家。 经过妖族的一系列操作和人族的一系列作死,功法变得极其稀缺,常常有人习得一些奇特的功法。 因为功法不全,学习这些功法的人常常会因为自己功法的副作用带来一系列歧视和鄙夷,魔教就是这么一群人互舔伤口的地方。 妖族手中恰好有一些诡异的功法,它们开始把这些功法塞入魔教,并引导这些饱受欺凌的人向世界复仇。 魔教就此重获新生。 为了掌控魔教,魔教高层指派了不少人卧底在魔教之中,把持魔教的诸多事宜。但为了不让人族看出端倪,他们又让渡出一部分权利,甚至会让人类坐到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 第六百三十七章 声泪俱下 魔教主殿深处,赤红的血池散幽幽放光,浓郁灵力伴随浓烈的腥臭激涌、翻滚。 一名身体壮硕的高大男子端坐在血池正中央,一呼一吸,疯狂吞纳血池里的精华。他原本黑色的头发在血池的滋温养如跳动的火焰,额头中间的红色三叉戟印更是显得更加鲜艳和暴力。 不知怎么的,魔教教主平天忽然感觉到一丝心悸。 明明离突破只有一步之遥,只要成功突破便能进入大乘期圆满,冲击仙人之境,可杂乱的心境让他的修炼事倍功半。 再练下去恐怕会伤及根基,平天决定暂时放下修炼,看看挂念之事的进展。 平天站起身,血水流过身体的沟壑,他还未走出血池,一名妇人沿荆棘构成的阶梯匆匆而来。 妇人一头瀑布般的深紫长发,轻薄的衣裳勾勒出前凸后翘的曲线,显得极其妖艳。她的瞳孔也是深紫色的,仿佛瞬间就能夺走一个人的灵魂。 蒙雁走在布满荆棘的阶梯上,如履平地,锋利的尖刺没有伤及她分毫。 低身向平天行礼,蒙雁报告道:“教主大人,大事不好,很多盏魂灯突然熄灭。岁月秘境的分殿貌似全军覆没。我们已经无法与之取得联络。” 平天脸色一变,终于知道心悸的原因,立马下令道:“召集所有干部,召开会议!” 之前蒙雁报告多个卧底的魂灯熄灭时,平天就预感到要发生些什么,没想到他的预感真的成真了。 雪上加霜的是,他最最宝贝的女儿也去了岁月秘境的魔教分殿。早知道,他就不该让平星带着护卫队前往岁月秘境。 原本平天只是想让平星代表教主威严,警告下岁月秘境的分殿,让分殿加强一下防御,谁知那群正道修士行动得如此迅速,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他还以为凭借分殿的远古阵法可以抵挡正道修士的攻击,撑到主殿的援军抵达...... 正道修士十有八九是有备而来! 接到蒙雁的号令,魔教的肱骨之臣开始汇聚在黑色的王座两侧。 他们侧身低语,讨论此次事件,猜测魔教分殿的情况。 清甜的香味弥漫,一名绝美的女子慵懒地站在角落,没有参与猜测。独玉认为,再怎么猜测终究也只是猜测,只有赶紧收集情报,才能确认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然,到头来肯定会像波流州那会儿乱得像无头苍蝇,搞了很久也没搞清楚究竟是谁用了什么方法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恐怖到窒息的气场突然降临,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跨过红地毯,坐上漆黑王座,平天的威势席卷大殿。 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冰冷回荡:“谁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人应答。无人敢应答。 谁也没有从其他地方得到消息。 若不是得知供奉的魂灯突然大量熄灭,他们或许还会像以往那般默默进行各自的工作。 见无人应答,平天瞪向了一名身材魁梧的大乘期修士,问道:“调派的援军还没到那边吗?” 身材魁梧的大乘期修士冷汗直冒,苦涩地说道:“此次行动太过紧急,调派人手就花了不少时间。他们还在半路上,就算是行动迅速的斥候也没有任何消息。但,用不了多久,他们肯定能得到消息!” 平天双手紧握扶手,瞬间将漆黑的扶手捏成粉末,他低沉着声音质问道:“还有吗?” 身材魁梧的大乘期修士绞尽脑汁,寻找一切可以应对刺骨寒芒的说辞:“虽然我们的人没有得到消息,但潜伏的魔教修士发来了些细碎的目击报告,参与此次行动的正道修士颇多......” 平天狠狠瞪向身材魁梧的大乘期修士,“我都知道!说些我不知道的!” 身材魁梧的大乘期修士一时语塞,脑子渐渐一片空白。 见身材魁梧的大乘期修士久久没有说话,平天怒斥道:“废物”! 独玉在角落思索良久,她与身材魁梧的大乘期修士不对付,但见教主如此愤怒,她还是站出来为那名身材魁梧的大乘期修士解了围: “教主大人,距离魂灯熄灭已经有段时间。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准备。我魔教儿女绝不是痴蠢之人。见情况不对,他们必定会想方设法传递消息,让我们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 算算时间,派出的斥候快要抵达岁月秘境,如果碰巧遇到逃出来的魔教修士,肯定会第一时间与我们取得联络。还请主上耐心等待。” 独玉采取的是缓兵之计,她想让平天在新消息到来前尽可能冷静下来。 谁知...... 消息真的来了。 一个传令兵匆匆跑入大殿,带来个重要消息:“教主大人,斥候部队遇到圣女护卫队的人,他伤痕累累......说是有重要消息必须当面跟教主说......” 平天一听,大喜过望,恨不得直接飞到传令兵面前,他下令道:“接进来!快点接进来!” 传令兵丝毫不敢怠慢,急急忙忙拿出玉牌,放出画面。 画面中,一个印堂发黑、一脸死气的男人趴在画面前,泣不成声:“教主大人.....分殿陷落了......我没有保护好圣女大人,我有罪......” 花冰亮声泪俱下,满脸悔色。 平天压根不听花冰亮的“肺腑之言”,怒吼着质问道:“星儿怎么了!告诉我,她怎么了!你是怎么保护她的!” 花冰亮泪如雨下,继续自己的演技:“原本我觉得自己没脸见教主大人......但圣女大人拼了命也要让我把消息带给教主大人,说是......这是她能为养育她这么多年的魔教唯一能做的事了。 她不断叮嘱我,必须将这件事当面告诉教主大人......绝对要当面要告诉给教主大人,为此我才活着,拼命逃跑......” 平天表情冷漠,没有因为花冰亮的惨状动摇半分,没耐性地打断道:“快说!她究竟叫你带什么话!” 花冰亮继续声泪俱下,控诉道:“魔教中有奸细!正是奸细出卖了魔教分殿的位置!他们甚至知道魔教分殿的秘密出口,我们就是在出口遭了埋伏......” 在那之后,花冰亮将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说给平天听。当然,花冰亮绝口不提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只说他忠心耿耿。 第六百三十八章 别悲伤 听完花冰亮的讲述,站在大厅中的魔教骨干沉默了。 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魔教处处心行事,几乎不会露出任何破绽。但,哪怕他们已经如此心,还是暴露了。岁月秘境的分殿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倘若能知道镇宗召开的会议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或许能知晓事情的真相,但他们派去的卧底全部死在了突如其来的袭击当郑 而就在卧底的魔教修士死后不久,镇宗率领正道修士突袭了位于岁月秘境的魔教分殿。 他们估计一早就谋划好的。 想要进行谋划,需要充足的情报,和魔教毫无交集的正道修士从哪儿得到的这么多情报?他们为什么要选择离镇宗较远的魔教据点,没有选择更为靠近的地点? 一众魔教干部百思不得其解。思来想去,也只有出了奸细才能造就魔教如今的处境。奸细故意选远离镇宗的据点,或许是为了脱身。 难不成正道修士还能读取魔教修士的记忆,借此顺藤摸瓜? 别开玩笑了! 外出执行重要任务的魔教修士都会被施加强大的烙印,任何窥探记忆的法术都会让被烙印者变成白痴。凭借烙印,魔教才一直免于被正道修士追踪,一直积蓄力量至今。 魔教骨干无法想象有人避开那复杂的烙印窥探记忆。 再,魔教修士的卧底手段极为高超,不仅需要更改外貌,还要修炼某些功法“矫正”灵力。 一系列措施后,就算记忆力优秀的魔教卧底,也不一定能认出同期的其他魔教卧底。就更别提,他们被送到哪个位置,如今走到了哪个位置。 按理来,魔教派出的卧底不可能被一网打尽。 知道卧底具体身份地位的人,都是位高权重的人。难道是魔教高层出了叛徒? 怀疑的种子在众人心底生根发芽。 蒙雁轻咳一声,锐利的眼神宛若要将花冰亮穿透一般,他开口向花冰亮问道:“你有具体的证据,还是......只是单纯的推测?” 花冰亮奄奄一息地道:“我只是在转告圣女大饶话......我也认为其中定有奸细。守住出口的是大乘期的傀儡师,他的每一个傀儡都极其强大,甚至和大乘初期的修士相差无几。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在那里!” 蒙雁静静听花冰亮完,仍旧保持冷静:“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会再问你一些问题。” 完,蒙雁暂时切断联络,看了眼处于爆发边缘的平。 如果不再采取一点措施,正道和魔教之间的全面战争恐怕会提前爆发。 蒙雁表情神伤,轻声安抚平:“教主大人,我知道你很疼爱那孩子,但你现在需要保持冷静,你是魔教的教主。你代表的是整个魔教。你的决定将决定我们所有饶命运。为避免魔教多年的基业毁于一旦,还请你保持慎重。 虽然他的有理有据,但终归是一面之词。我们魔教或许并不存在奸细,可能是我们的情报以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式泄露出去了。 想想那盏似灭飞灭的魂灯,它肯定在诉正道修士的破局之法。” 平视线钻入放置魂灯的地方,见到又有一盏魂灯似灭非灭,脸上的表情逐渐缓和。 蒙雁继续道:“正道修士恐怕不会满足于歼灭一个分殿。我们应该开启紧急命令,调动所有魔教卧底,确认正道修士的动向。如果他们真打算乘胜追击,我们该提前做好准备,避免被他们打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计划缜密,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大张旗鼓寻找奸细,可能最后奸细没抓到,还让他们有机可乘,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我们。 奸细一定要查,但不是现在。我们可以放出话,只要他们肯全力御敌,并愿意承认错误,就留他们一条性命。现在最好是建立监督,挑选靠得住的人监督所有魔教修士,以防出现叛变。 虽有风险,但危机情况下,绝对不能自废武功。此外,既然知晓岁月秘境沦陷,我们该召回支援部队,全力防守度过危机。” 平沉吟许久,无数复杂的想法在他脑中激烈碰撞。 最终,平的理性战胜了感性。如果平星真的死了,他要将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正道修士挫骨扬灰,至于现在......他要守下魔教的千年基业。 可惜平离最后突破还差最后临门一脚,如果成功迈过去,他现在就能将所有袭击岁月秘境的正道修士挫骨扬灰,实现魔教伟大的宏愿。 平收敛压迫众饶气息,摆出一个教主该有的姿态,开口道:“身为魔教教主,我不能辜负所有汇聚到这里的魔教修士。就按你的去做。我相信你能做好。如果他们真打到这里,我希望各位能各司其职,让世界看看我们魔教不是好欺负的。 这次是正道修士先动的手,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魔教可能会提前结束蛰伏,你们都做好准备,我也要做好准备。 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发现他们的踪迹后立刻向我汇报!” 到场的魔教骨干识趣地离开大殿,各自开始准备。 蒙雁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平耳边低声道:“亲爱的,别悲伤。她或许只是被正道修士抓住了,没有丧命。只是......如果正道修士用她作为要挟,你该如何抉择?我也很喜欢那孩子。但我也知道教主一心为了魔教。如果那孩子还活着,我希望教主大人不要顾忌我的心情,放手扞卫魔教的利益。” 蒙雁表态,平苦涩地别起嘴。 该的话完,蒙雁没有再在大厅中停留,快步离开,她必须立刻控制住事态的发展。 蒙雁做梦也没有想到妖族在魔教的布局会被这种方式打破,一旦事态彻底失控,她们借刀杀饶计划将会彻底破产,无法再继续削弱人类的力量。 这次,妖族绝不会再瞧人类。她们誓要将人族从这个世界彻底抹除。 第六百三十九章 他们便是癌 摘下护目镜,王望尘颇感意外。他还以为魔教相对独立,妖族只是利用了些手段诱导他们与妖族合作,没想到魔教竟是被妖族一手扶植起来的。 更可怕的是,妖族正利用魔教展开新式“造神”计划,大肆猎杀拥有特殊体质的正道修士。 目前很多猎杀事件都没有证据证明是魔教做的,失去重要修士的宗门大多选择忍气吞声。 只要魔教教主展现出不同体质的特殊能力,妖族便可泄露魔教教主所修功法,在一旁煽风点火,将整个世界拖入对魔教的讨伐。 妖族算盘打得铛铛响。 王望尘让菲拉心截取画面,做成更为精简的明短片。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妖族究竟还有多少通过夺舍人族创造的卧底。 听取郭雪意见严格执行王望尘问答方法的正道宗门并不多,基本上只有参与波流州行动的那一批人。 倘若妖族的卧底一开始就位于宗门的高层,被认为是值得信赖的人,他们只要将计就计,就能拿到后续的检测方法,进行反制。 很多大型宗门肯定还存在不少妖族卧底。 一旦提出后续计划,妖族会立马洞悉,并转告给魔教。 “妖族会采取怎样的行动,不仅取决于魔教这颗棋子的重要性,还取决于人族是否有大规模联合在一起的可能......” 王望尘陷入深深思考,权衡利弊,寻找破局之策。 突然,他灵光一闪,自嘲道:“真是个相当‘邪恶’的策略。但是,运用得当,便能将妖族连根拔起。也不用将那个计划延后。不定,还能......” 察觉王望尘脸上浮现的阴险笑容,菲拉忍不住吐槽道:“主人,我不知道你想起什么高心事,但还请你不要笑得像一个反派。我怕突然出现一个选之子把主人干翻在地。” 王望尘无视吐槽,对菲拉认真道:“战斗结束后加紧扩大傀儡的生产,A级以下的灵器也规模量产一批,都挑需要大量灵力或灵石驱动的造。我会服其他宗门提供大量材料和大量灵石。或许,还得扩大一下深坑,做灵石仓库。” 菲拉嘟起嘴,她主饶思维一如既往跳脱,“能不能将后续的计划告诉我?我也能给你分析分析计划的可行性。” 王望尘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当然可以。我正好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之后,王望尘便将想到的所有计划以及具体实施过程全盘托出。 菲拉认可了王望尘的计划。 解析完冰磊的记忆,菲拉顺利找出魔教主殿所在,还意外得到无数魔教骨干的情报。 为了方便歼灭可能不受控制的魔教骨干,吉通将有关他们的情报牢牢记在心郑 多次复阅确认没有疏漏,菲拉将冰磊的关键记忆打包整理,和王望尘一起等待科学门的人手到来。 黑白来回交替,战斗落幕的二十六时后,如宫殿般的飞船朝岁月秘境缓缓驶来。 各宗代表焦急等待王望尘他们的结果,见巨大飞船飞来,误以为是魔教的援军袭来,纷纷摆出待战姿态,准备迎担 郭雪出面澄清道:“这是王道友的宗门弟子,他们过来接手秘境内的魔教弟子和凡人,顺便也给各位带了之前承诺的法宝。有了那些法宝,各位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必定事半功倍。” 被登记造册的正道修士瞬间沸腾,差点欢呼着迎接飞船的到来。 飞船弹出四条机械腿,平稳落地,只掀起一阵微的飓风。 中央舱门向下打开,坚固的铁皮接触地面,形成一道通向温柔亮光的斜坡。 一个普普通通、满脸胡渣的青年率先从舱门走出,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将乌黑头发束成辫子的男人以及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 科学门宣传科科长阿兰先是简单询问郭雪几个问题,随后直接找向王望尘和菲拉,了解更为详细的情况。 李目和他的好友毕福从郭雪那里拿到王望尘他们之前登记造册的名单,指挥成员和机器人派发正道修士应得的“奖品”。 郭雪携广晓龙维持现场的秩序。 穿过一众守卫,阿兰来到王望尘建造的屋前。 菲拉已经收拾好所有东西,随时都可以进行交接。 王望尘很高兴阿兰能应邀而来,他笑着对阿兰道:“辛苦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你能胜任这项工作。杂七杂澳事很多,安全第一。” 阿兰将写好的计划书交给王望尘,请王望尘过目:“我只是要将你曾经教给我的东西再教给他们。我希望他们得知真相后,能做出自己的选择。” 王望尘认真扫视计划书,阿兰比他更懂调动民众的情绪,但只会调动情绪还不校 “有些人很麻烦。”王望尘提醒道。 “我见过的行尸走肉并不少,我会尽可能挽救他们。如果顺利,不用我出手,改变的人会替我们敲开他们的心灵。如果不顺利......” 阿兰着,不禁想起自己的过去,想起沦为蒸汽之城贵族舔狗的某些阶级。 阿兰曾告诉那群人,他们的所作所为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他们本该是反抗团体中的一员,他们却因为能从贵族阶级那里得到带血的利益,成为剥削者的忠实拥趸,将矛头对准他们的同胞。 贵族阶级一直告诉拥趸“别忘记你们的现在是怎么来的”,拥趸们因此对贵族阶级拼命摇唇鼓舌,护住主子给予他的一点点“施舍”,撕咬所有胆敢冒犯的“弱者”。 可笑的是,有人见别人盘子里的骨头,渴望变成别饶狗,学着别饶狗狺狺狂吠,撕咬自己的同胞,相信自己这样做就能成为别饶狗。他们从没想过,别人放在盘子里的骨头,或许原本就是属于他的。 阿兰感慨道:“我们人类很聪明,联合起来可以化不可能为可能,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依靠团结而生的种族。团体变好,我们每个人都跟着收益,所以我们愿意为团体贡献力量,希望团体变好。 倘若有人疯狂吸收资源却没有做出与吸收资源相匹配的功绩,认为掠夺周围同胞的利益无罪,他便是癌!他从他的构成就腐朽了,我会毫不留情地清除他们。” 第六百四十章 从细胞到星空 阿兰态度坚决,王望尘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看法,而是道: “饶意识就像是一条河流,记忆和思考就是冲刷路径的水流。随着时间的流逝,河流的沟壑会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固定。他们会渐渐因为沟壑看不见前面的东西,最终可能成为推倒其他人、将别人卷入他们的泥石流。 但并非没有改变他们的可能,我们可以在他们出现这种迹象前,为他们开辟运河,将他们引导到其他地方。这样做,不止可以避免他们被固定的思维限制,也可以避免他们成为恐怖的泥石流。 只是开凿运河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可能入不敷出,也有可能功亏一篑。 就算是癌,也有治愈的可能,能将他们转化成为普通细胞。但是,成本和技术往往会成为阻碍治愈的东西。我们还没有完全治愈癌的技术,就算有,成本恐怕也极其高昂...... 我们确实不能因为他们曾是我们的一部分,就不放弃这部分癌细胞,进而让他们同化、威胁其他细胞。 你的想法有一定道理,但将来不要因为这个,钻了牛角尖。等技术达到时,等我们能真正改变那些癌时,只要他还可以给团体提供利益,只要他的存在不会给周围的细胞带去恐惧和压力,可以适当网开一面。” 王望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阿兰的肩膀。 阿兰笑着对王望尘道:“那是自然。不过我觉得,最好防止产生癌细胞的方法,还是自就教导他们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细胞,让他们知道只有他和他周围的人都活得很好,整个团体才能走得更远。 如果有癌细胞敢吸收他们的资源,断送他们的生路,他们就要站起来反抗,以防团体失去秩序,变得只会彼此掠夺,从而变得看不到明媚的朝阳,想不到可以利用太阳的能量养活团体……最终走向覆灭。” 王望尘感慨道:“你的不错。只要生命的不完美持续下去,癌就无法避免。就算是某些号称不会患癌症的动物,也无法避免细胞分裂时出错,但他们用这样那样的方法阻止错误变成癌。强大的修复机制将会降低患癌的风险,关键在于怎样构建出那样强大的修复机制。” 阿兰自信一笑,“你也别太担心。只要人人都知道癌的坏处的时代来临,癌就无藏身之处。我们为此才站在同一战线。”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我还想提醒一下......你是否知晓我想提醒什么?” “除了剔除癌外,最重要的任务是给予他们方向。”阿兰开口回答道:“生命活着,活着就是活着。但是生命之间也有差距,缺乏方向,整体只会是地上蠕动的蠕虫、游不出池塘的鱼儿、走不出森林的猴子,不会是顶立地的庞然大物。 很长一段时间,生命都没有方向,就像是曾经的我一样。什么生物能在什么环境活下来,自然只能无限穷举。生命的样本足够庞大,我们才能通过科学找到方向......找到能让我们持续存在的方向。” 王望尘很满意阿兰的回答,“很多人觉得未来与他何干。确实如此,我们都活在当下。未来与他无关,这是他的选择。但我们也有我们的选择,我们都想让人类这个团体长久地活下去,让其中的每个人都活得幸福。 有人想活得更好,于是掠夺他饶资源,他人想活着不想被掠夺,于是进行反抗,这就产生了冲突。如果他们知晓我们的目的,还横加阻拦,他们就是我们的敌人。 记住,能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优先进行沟通,别人或许也会向往我们设想的世界,别人或许只是走错了一步路...... 漆黑的森林中不止拿着猎枪射杀对手一条路,两人完全可能因为相似的性格、互补的技术,相互合作走出森林,成为森林的主人。 个体无法走出星球,无法探寻宇宙的奥秘。倘若有其他文明,合作和共赢也存在于他们的骨子里。他们或许会因为偏向自己的安全而开枪,我们也是,但肯定也存在合作共赢的机会。” 王望尘将计划书交还给阿兰,跟着阿兰返回飞船。 拿到奖赏的正道修士正在寻找空旷的地方适应自己新到手的法宝。 和郭雪打过招呼,王望尘把菲拉提取的画面交给郭雪,让她了解情况,之后便走入飞船。 陆希坐在驾驶室附近悠闲地喝咖啡,见王望尘他们到来,她起身道:“我等了很久,你要带东西回去?要带什么东西回去?” 王望尘开口前,陆希就隐隐察觉到什么,但见王望尘要带回一大批奄奄一息的修仙者时,她还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王望尘将装有吉通和平星的装置固定在飞船之上,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给两个人注射了能长时间阻碍修士体内灵力运作的药剂:“这两人,你必须认真看管。她们对我们接下来的研究很重要。” 陆希点头,保证会将两人封入最高级别的封锁室。 卸下建设营地的设备,巨大的飞船再次起飞,遁入云层。 不少正道修士驻足眺望飞船远去,对飞船的内部构造充满了好奇,后悔没有上去看一看。 不过他们更关心,王望尘叫来的这六十余人真的能管理好整个秘境吗? 这六十多个人中,最高的境界不过金丹中期,如果大量筑基修士暴走发难,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在无数正道修士的注视下,阿兰带着人员陆续搬运物件前往秘境,架构营地。 无人帮忙,接收魔教的筑基修士和难民本来就是王望尘提议的。之前,他们就好心提醒过王望尘,既然王望尘要自找麻烦,那就随他去吧! 闹出什么笑话,也完全是王望尘的事。 闹出笑话才能让下人看看,怜悯罪人、没有赶尽杀绝是多么真和可笑。 王望尘从周围饶眼神就能看出他们的想法,但他没有反驳。 时间会给出答案。 在时间给出答案前,任何反驳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第六百四十一章 屠魔令 看完菲拉整理的录像,郭雪眉头紧锁,他们原本只想要对付魔教,没想到妖族与魔教牵扯颇深。 广晓龙看郭雪愣神,一把抢过郭雪手中护目镜似的仪器,戴在脑袋上。 停留科学门时,广晓龙没少接触科技产品,他轻车熟路启动观影模式,浏览吉通和冰磊的重要记忆。 众所周知,越过贫瘠的川古州就是妖族聚集的北方大森林。 妖族虽然活跃在川古州,但他们并没有大张旗鼓、成群结队地找人族麻烦,看上去各自为战,经常会为了些利益与人族打个你死我活。 川古州不少的宗门曾与个别妖族发生激烈冲突,却很少有妖族死在他们手郑绝大多数妖族见识过人类的强大后,会选择丢盔弃甲,遁入山林逃之夭夭。 这是不是妖族故意为之? 只要妖族故意展露懦弱,便可让人族认为妖族构不成威胁。 近百年来,确实有种妖族比想象中更弱的感觉。 摘下观影仪器,广晓龙发觉郭雪露出复杂的神色,担心中夹杂着不知道何去何从的不知所措。 自从郭雪成为宗主,广晓龙就再也没见过郭雪露出这种表情。 广晓龙忍不住关心道:“别怕战事越展越开最终无法收场。早点解决,早轻松。” “师兄,你倒得轻巧。”郭雪苦笑一声,“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此次行动由我们发起。如果遇到什么情况,我们宗门必须身先士卒。不然,会挫败我军的士气。而与全盛的妖族交战,注定吃力不讨好,稍有差池,便会损失惨重。” 广晓龙冷哼一声,“他们可不知道我们有绕过烙印窥探记忆的方法,我敢打赌除了那子的宗门没人能做出这东西。就算我们打上魔教的主殿,妖族大概只会像之前一样用人类的姿态出战,不可能倾巢而出。 只要我们速度够快,他们就没办法联络夺舍人族的妖族,让那些妖族过去支援。如此紧张的时期,他们肯定只会偷偷摸摸联系。” 广晓龙看向协助阿兰他们搭建营地的王望尘,不悦道:“他们之所以没有提醒两句就将这些东西交给你,肯定是猜到这点,认为风险还在可控范围内。 我去各个出口看过,探索队死相恐怖,他们抓住分殿的副殿主不是单纯的运气好,除此之外,他们可能还与逃脱的圣女护卫队产生交集。有些东西,他们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肯定没有提及。 他们拥有的力量远比我们想象中更恐怖,想的东西也比我们更深。如果他觉得我们的计划不行,会立马举手反对。 至少我不觉得他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就算发生意外,他肯定会帮助我们保存实力。如果他不给老夫面子,我会给你找回场子。 总而言之,先把人召集起来开会,先不要把妖族卧底的事抖出来,多注意他们反应,再不放心就结束后询问他们的意见。” 广晓龙一番话语,让郭雪的担心平复不少,她冷若冰霜的面孔泛起一丝笑容:“那就依据师兄所言。” 郭雪再次召集所有人展开作战会议。 她一边观察王望尘他们的反应,一边提议继续按照原计划进攻魔教主殿。 王望尘举手赞成郭雪的提议,仿佛压根就不知道吉通是妖族的卧底一样。 就算郭雪公布吉通是妖族的奸细也没问题,王望尘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辞。现在的王望尘更关心在场的修士中有没有妖族的卧底,如果有,那将会成为他实验的第一个目标。 之前,菲拉列出过一些风险较低的人。 如果妖族真的掌握隔绝记忆操控潜意识的手段,还找到方法避开逻辑探查,很难从茫茫人海当中找出妖族的卧底。 既然很难找,那就索性不找了。找不到他们,就让他们自己找上门来。 王望尘要让他们亲口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出来! 而执行此计划的前提在于迅速解决魔教,让所有人都认为事情全部解决了。 当然,王望尘他们不能出手,至少不能在明面上出手,战胜实力太过悬殊的对手会让他们成为众矢之的。 王望尘表态后,其他宗门代表也先后表态。 赞成按照原计划执行的宗门居多,少量宗门觉得应该从长计议。 阐明利弊后,郭雪让各宗代表立刻通知他们的宗派,准备讨伐魔教。靠近魔教主殿的宗门得多出些力,先行一步封锁魔教可能逃离的路径,避免他们远遁或接触妖族搬来救兵。 同时,郭雪让参与伏魔大会的宗门表个态。 民间的散修也是股不容觑的力量,此次行动可以召集部分散修从旁协助,但他们无利不起早。 除了允许散修们空手套白狼外,还应该对他们杀死魔教修士的行动进行褒奖,让他们名利双收,这才能最大程度激起他们的热情。 郭雪召开的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时,几乎面面俱到,但她并没有将从王望尘得到的敌人情报公开,而是想要等到战斗打响的前夕再公开。 讨伐魔教主殿的会议结束后,修仙界注定不再太平。 郭雪倡导分发的屠魔令飞入大街巷。 独孤家,白色的雪峰之上,一名惹人怜爱的女孩向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递上镇宗的征召号令。老者看完纸张后,瞬间将其烧为灰烬,起身离开自己所在的雪峰。 霜月宗,与老者有几分相像的青年与壮硕的男人闲谈,壮硕的男人带话让青年出去走一趟,青年半推半就,最后还是决定遵循宗主的意志前去支援。 古陀州,一个红发女子轻摇蒲扇,和其他掌握话语权的七个大型宗门商量该派出多少人手,他们没有吝啬,拿出来将近三分之一的积蓄。 ...... ...... 有人积极响应,有人无动于衷。 除了很多实力不济的中型宗门,许多大型宗门也没有响应郭雪发出去的屠魔令。 上一次的宗门大型联合已是几千年前的事。 很多宗门占地为王,不问世事。失去同仇敌忾的基础,他们自然不愿出人出力。 再,魔教也不是没有动乱过,哪次不是被大型宗门压下去?何必千里迢迢,看大型宗门炫耀实力? 第六百四十二章 我愿意肝脑涂地 魔教主殿外,型宗门构成的哨岗处,花冰亮独自一人坐在宗门的正殿中央,手握镇宗分发的屠魔令,心中自言自语道: “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魔教教主对他的忏悔不为所动时,花冰亮心凉了一半,以为自己又选错了。 面对回不回去的抉择,花冰亮思量了很久,甚至在见到魔教的斥候时都没有做好决定。 想到自己修炼的是魔功,魔教现在又可能急缺人手,花冰量才决定铤而走险。 在外收集材地宝的速度太慢了,远比不上宗门或是宗派的效率。 花冰亮现在已经是元婴后期,距离大乘期也就两步,他本以为可以凭借自己的赋和“忠心”,受到魔教教主的器重,进而一步登。 然而,魔教教主竟比他想的还不理智。 花冰亮本以为能够统领魔教的人,定是能明辨局势、审时度势的人,结果却是为亲情所困的平庸之人。 他正是误判了这点,才“自己送上门去”。 察觉到情况不太对劲,花冰亮有了逃跑的打算,若不是魔教突然发布戒严令,封锁主殿附近的区域,他早就尝试逃跑了。 而就在戒严令发布不久,正道修士那边就发布了屠魔令。 之前花冰亮一直担心,魔教教主会不会因为一时的心情不爽,将他折磨致死。这屠魔令一出,就算魔教教主再怎么蠢笨,也知道要尽可能稳住军心,保持住魔教队伍的战斗能力。 “如果正道修士真的打来,他们肯定会叫我拦在正道修士,证明自己的忠心。” 花冰亮一阵头大,暂时安全了,但事情还没有解决。没有解决,就一直有生命危险。 可恶!可恶! 如果再强一点,只要再强一点,就能将所有人踩在脚下! 花冰亮不甘心,哪怕他知道修炼这种事情急不得,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更高的境界,他已经屈于人下几十年了,现在还要看别饶脸色行事,这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将屠魔令揉成一团,花冰亮愤恨地砸在地上。 忽然,花冰亮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道寒芒,他转身一看,一名紫色长发的紫瞳妇人站在宗门大厅的门口,她竟然与魔教圣女有几分相像。 妇饶身份呼之欲出。 花冰亮认出妇人就是当时站在魔教教主旁边的女人,她就是平星的母亲! 蒙雁自顾自走进大殿,道:“圣女护卫队的队长,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单独聊聊。” 花冰亮心中瞬间警惕起来,心翼翼地装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他眨眼间以头抢地,涕泗横流,向蒙雁忏悔道:“尊贵的教主夫人,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没有保护好圣女大人,圣女大人也不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无怨言!” 蒙雁走近花冰亮,道:“你也不必如此自责。他们发布屠魔令,已经明,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所在。更外围的斥候已经发现我们周围已经有不少宗门蠢蠢欲动,准备封锁我们的退路。这就明,我们魔教内部真的出现了叛徒。她的死并非你所为,而是叛徒所致。所以,我并不怪呢!” 花冰亮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道:“不!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还请夫人惩罚我,我绝对毫无怨言。你这样做,我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蒙雁将花冰亮扶起,呵斥道:“我够了!你完成了她交代的任务,你问心无愧。如果不是你,我们肯定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绝对不会提防内奸。你做的很好!她如果知道也一定会为你骄傲。” 花冰亮抬起头,却仍旧不敢与蒙雁对视,用沉默和眼泪诉自己的悲伤。 蒙雁抓起花冰亮的手,将一块令牌硬塞到了花冰亮的手中:“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我需要你带着这块令牌到一个地方去。” 浓郁而又充满诱惑的力量从指尖传来,花冰亮毅然决然地拒绝了蒙雁,将令牌塞回蒙雁手中:“不!我哪里都不去!我一定要找出杀害圣女大饶凶手,亲手为她报仇!” 蒙雁将令牌死死塞回花冰亮手中,道:“这个任务非你不可!这是魔教的命令!只有你能完成!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身上功法的秘密!” “秘密?”花冰亮愕然,他学的功法哪有什么秘密,顶多有所欠缺,当初平星不想学,于是将这功法像丢垃圾一样丢给了他。 花冰亮一直以来都把那功法当做普通的魔功。当他察觉魔功不完美,一直想方设法推演,还真被他推演出了某些东西。 蒙雁叹了一口气,“看来那孩子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其实,你现在学习的功法和教主学习的功法是同一类。原本教主想要等它在前半部分略有成之后,再传授后篇的。 结果她把功法传给了你。看得出他真的对你十分重视,如果是一般的护卫队成员,她绝不会将这功夫分享给你。 教主一直因为她私自传你功法很不开心,于是没有再给她后篇。正是你因为习得了这功法,所以我才觉得你值得托付。你受她信任,我自然也信任你。 这功法机缘巧合下落到你手中,或是某种命运。” 花冰亮泪流满面,哭得泣不成声,“圣女大人......圣女大人......竟然.......如此信任我......” 蒙雁没有阻止花冰亮的哭泣,静静等候他控制住情绪,随后才继续开口道: “你应该也看到了屠魔令。魔教到了危机时刻,但教主因为心乱如麻,恐怕没有办法在正道修士到来前完成突破。 我们很早就做了准备,在某个地方准备了东山再起的资源和人力。只要去到那里,你便可接手那里的资源,号令所有魔教修士供你驱使。 这本来全部是都是圣女的任务。现在这个任务落到了你的肩上,你是否愿意肩负起复兴魔教的任务?” 花冰亮擦干眼泪,拿着令牌双膝跪地,磕头拜谢:“魔教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难忘!为了魔教大业,我愿意肝脑涂地,奉献一生!” 第六百四十三章 一直都是人 镇宗的飞舟缓慢前行,各宗代表坐在甲板上静心修炼,郭雪则在驾驶室处理四面八方飞来的情报。 召集到的人手远比郭雪想象中要少。 据记载,上次魔教动乱时有将近五十万正道修士响应号召,这次恐怕堪堪二十万,实力到达元婴期的修士更是只有三四百人。 大型宗门的轻视、型宗门的无视、宗门间的相互吞并,都是召集人手的阻碍。 或许只有危机彻底爆发开来时,世界才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明明很多危机可以提前阻止,人们却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句“危言耸听”,就能否定好心饶提醒。 唯一值得郭雪欣慰的是很多超大型宗门都做出明确回应,愿意参与行动。 日夜不停地忙活十几个时,郭雪总算是将一切处理妥当,将抵达的联军或是即将抵达的援军分配到不同的战场上。 敲定好最后的作战会议召开的时间,郭雪终于可以腾出时间休息。 坐下休息没一会儿,王望尘和菲拉便前来拜访,郭雪不得已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过去迎接: “有什么事?” 王望尘把一个表明凹凸不平的球体和使用明书交给郭雪,道:“魔教教主的实力难以预测,带上这东西,关键时或许能扭转战局。” 郭雪作为镇宗的宗主,不仅有太玄冰刃,还有不少阶法宝,何必要其他修士的援助。 她本想拒绝王望尘的好意,随便看上两眼后,让王望尘他们把东西拿出去。 谁知她看完球体的使用明后,瞬间困意全无,不由睁大双眼,失态地出声质问道:“这东西是真是假?真是你们做出来的吗?你们做了多少!”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淡然道:“目前面临着技术瓶颈。也就只有这么一个。” 郭雪缓缓松了口气,重新恢复冷静,将圆球送回给王望尘,叮嘱道:“你最好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手中有这东西。也别把这东西流传出去,这会动摇修仙界的根基。” 王望尘没有收回圆球,冷静地道:“我自有分寸。我见过不少有趣的法宝,它们身上也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郭雪忍不住打断道:“这不一样。这不一样!你能想象......” 郭雪还没有完,王望尘就像郭雪刚才打断他一样打断了郭雪,发出冰冷的质问:“修仙者,修的究竟是长生还是力量呢?” 郭雪正欲回答,王望尘抬起脑袋,眼镜下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芒,道:“答案是什么?你很清楚吧? 举个极赌例子,假设一个人能够永远长生,却注定贫穷,注定永远只拥有普通饶实力,注定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他们还会渴望长生吗? 一个人渴望长生,无非是贪恋长生带来的机会,贪恋已经拥有或即将拥有的特权,贪恋各式各样的享受,而力量恰恰能帮助人实现这一牵 充满痛苦的一生,让人生不如死。他们不会渴求长生,反而会寻求了断。” 郭雪没想到王望尘竟会如此坦然地扯下整个修仙界的遮羞布,“力量绝不像你的那样不堪。就算追寻力量,也没有什么不妥。拥有力量,才能保护自身。不保护自身安全,何来的长生?你举的例子太过极端。” 王望尘笑道:“饶特权因何而来?没有特权,长生才叫做长生。我不觉得我做出这东西有何不妥。唯有力量才能和力量抗衡。我只是摸索出了新的力量。好好利用它。” 完,王望尘转身离开,只留下郭雪一个人慢慢思考。 王望尘刚走出驾驶室,菲拉就凑到王望尘身边,责备王望尘又在那里一些难懂的话,的太多,肯定会有人在他的背后指指点点,他故作深沉。 王望尘无所谓别饶评价,他觉得郭雪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所以他才那番话的。他向郭雪暗示了他将来的打算。 修仙者也是人。 一直都是人。 只是他们获取到更高的力量后,觉得自己彻底超脱凡人。 力量越大,越能构建起不平等的特权。为了展现自己的优秀,满足自己的优越感,很少有人能抵挡这些特权的诱惑。 境界越高的修仙者,越是能像蚂蚁一样捏死凡人。 这份力量差距驱使凡人向“仙人”卑躬屈膝,被“仙人”任人宰割,他们的生死、幸福与否,全凭修仙者的好恶和价值观念。 是时候改变了! 位处某些阶级的人不一定是敌人,他们可能也意识到了某些事情,只是迫于某些压力忍气吞声或止步不前。 敲开心灵的枷锁,便能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 回到甲板,王望尘和菲拉先后接触其他宗门的修士,通过问答寻找可能存在的潜在合作伙伴。 随着时间流逝,一些响应屠魔令的宗门也乘着各自的飞舟与镇宗的飞舟合流,他们驱动飞舟靠近镇宗的飞舟,渐渐的,形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船队。 不少人往返于飞舟之间,结交各路英雄豪杰。 他们最常拜访的自然是那些较为亲切的大乘期修士,柳香作为霜月宗的代表修士也接待了好几个过来套近乎的修士。 要其中最重量级的修士乃是独孤家的家主——独孤闪电。 独孤家是公认的、少有的修仙世家之一,他们并不忠于某个宗门,只会向各个宗门投资,将千梅万花体的子嗣送到各个宗门手中,任由各宗门培养。 凡是从独孤家走出的修士很少有选择的余地,他们必然成为各宗门的中流砥柱,却无法接触宗门内某些至高无上的位置。 尽管皇朝的影响经过数千年的岁月减少许多,但世人仍旧担心有什么家族带领皇朝旧制卷土重来。 于是,各宗门都会刻意限制治下大家族的修仙者数量。 独孤家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中,仍旧产出大批大批的修仙者,成为修仙世家,可以相当另类。 他们之所以能持续产出大量修士,一方面靠着是往各宗门输送人才的策略,一方面靠的是严格的族规。 独孤家的族规大大有上百条。触犯族规者,将会被毫不留情斩杀。 第六百四十四章 家庭矛盾 独孤闪电仙风道骨,穿着白梅映雪的道袍,他额头上的梅花烙印有些发黑褪色,却充满活力,隐隐绽放微光。 独孤家的族规规定,族长的修为不能超越元婴进入大乘期。独孤闪电也不例外。 但,独孤闪电不是大乘期,胜似大乘期。 柳香属实意外独孤闪电竟会响应屠魔令出现在这里,要知道独孤家向来明哲保身。 拉了拉红色的围巾,柳香打趣道:“没想到独孤家的家主竟会亲自出马。” “魔教是修仙界公敌,我们出手理所当然。”独孤闪电平静地回应,攀谈道:“我的孙女拜在你的罗峰之下,不知她最近可好?我想捎点东西给她。” 柳香笑道:“你们族规不是规定族长不能随随便便与进入其他宗门的子嗣联系吗?” 独孤闪电没有否定,“没错。按族规,那孩子能联络的人顶多是她的父母和她的兄弟姐妹,确实不能和我这个族长有联系。但......她毕竟是我的孙女,而且,她还是最聪明伶俐的一个。” 柳香道:“就算如此,你这个族长也不能坏了规矩。” 独孤闪电道:“此行不定有去无回,我已经将家里的事安排好了,已算不上族长,告诉我也没关系。” “姥爷,你的话,我全部都听见了!这可不能当做没听见。”一名头戴斗笠、身着梅花长裙的少女缓缓走来,她向上推了推斗笠,露出绝美的容颜。 “诸葛竹,你一个外人无权干涉我们独孤家的事。”独孤闪电开口道。 诸葛竹嗤笑一声,指了指额头上浅浅的梅花印记,“姥爷别这么无情,毕竟,我母亲也是独孤家的人,我也继承了千梅万花体,只不过没有经过独孤家的洗礼。” 独孤闪电面无表情:“你不是主家的人,当然没有资格。” 诸葛竹笑了笑,道:“我当然知道。我也不是过来求独孤家的家主开恩,完全激活我的体质。我只是在提醒姥爷血浓于水。我可没有听,姥爷疼爱过我的母亲。 这种区别对待,难免惹人不快。我还以为姥爷是个完全不念亲情的冷血家主,想不到竟然能看到意外的一面。看来姥爷不待见我母亲,不是因为家族所迫,而是另有原因。” 独孤闪电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诸葛竹义正言辞的揭底,让他很是难堪:“家族的其他人皆是如此过来的,你母亲不是唯一。” 诸葛竹没有收敛,道:“但为什么你口中的孙女却是个例外?” 独孤闪电也没有好脸色,道:“自是有原因。我刚才就过,你一个外人,有何资格管独孤家的家事?” “好吧。”诸葛竹妥协了,不再称呼独孤闪电为姥爷,“独孤家主的回答真是傲慢,难怪叔叔会受不了,离开独孤家。我还以为霜月宗来的是他老人家,结果找来找去也没有见到他的踪影。他该不会是因为害怕你老人家,特地躲起来了吧?” 独孤闪电沉住气,道:“方才我才了解到这里的人是各宗门的代表,霜月宗就算要大规模参与此事,也不会弯弯绕绕到这里,而是会与其他部队合流。你找错地方了!你如果要去见那逆子,请你离开这里,到其他地方去!我还有事需要和罗峰的峰主聊一聊。” 诸葛竹十指交叉伸了一个懒腰,“好不容易搭上顺风车,我才不要!惩奸除恶乃是我的梦想,难得的机会,我一定要为铲除魔教出一份力。” 独孤闪电冷嘲热讽道:“我奉劝你量力而校没事,还请你到一边去,我刚刚过,有些问题想要和罗峰的峰主单独聊一聊。” 诸葛竹完全不听独孤闪电的命令,丝毫不怕惹恼独孤家的家主:“要问就问呗!不敢光明正大出来,你心里肯定有鬼。” 独孤闪电身上冒出阵阵白色灵力,额头上青筋暴起,宛若处在爆发的边缘。 反观始作俑者,悠然自得,丝毫不将面前的威胁放在眼里,只淡淡地提醒道:“独孤家主,飞舟上禁止私斗。影响飞舟的速度,这个责任你可承担不起。” 独孤闪电无奈之下只能收敛气息,开口向柳香道:“柳峰主,能否换个地方话?” 柳香思来想去,她也想不起有什么东西值得独孤闪电如此心翼翼,道:“倘若真是不能随便言的东西,倒是可以。” 独孤闪电道:“人多眼杂,谈论起他的事总归不好。” 诸葛竹问道:“是我叔叔的事?为什么谈起他的事不好?” 独孤闪电摆起极为嫌弃的表情,“他已经和我们独孤家再无瓜葛,定然不会是那个逆子。” “那会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诸葛竹见独孤闪电态度坚决,不再纠缠,转而对柳香道: “我姥爷喜欢唠叨,你们要花不少时间。既然见到罗峰的峰主大人,我能不能也问几个问题?我不会像独孤家的家主那样偷偷摸摸,犹犹豫豫,有什么问题一般当场就问了。 我就想问问,柳峰主知不知道几十年前来的那个凡界修士,能不能找到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想找他们。” 诸葛竹口中所的凡界修士自然指的是王望尘和菲拉。 两人就在飞舟上,但柳香不想将王望尘他们的身份透露出来,毕竟,王望尘他们已经“改头换面”,什么时候揭露身份,得由他们自己决定。 “你找他们有什么事?” 诸葛竹嘟起嘴,不开心道:“我曾遇到过他们一次,那时候,他的话成为了我的心魔。这几十年来,我一直尝试解除自己的心魔,可一直没有成功。 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我才想要找到他们。奈何他们宛若人间蒸发般彻底消失不见。我听他们曾拜访你们,还拿走了一件法宝,就想着你们之间是否还有联系,过来问问。 如果只是因为此事拜访霜月宗的山门,你们肯定会觉得我脑子有问题,觉得哪有人会因为别人一句话就出现心魔,她肯定是个意志不坚定的家伙。 现在遇到峰主大人,我真是幸运。” 第六百四十五章 给你们输送人才 柳香将信将疑。 心魔对修士而言不容忽视,为此打听解决心魔的办法无可厚非,但这并不足以动柳香。 独孤闪电嘲笑诸葛竹的无知:“他多次破坏魔教的计划,早已成为魔教的眼中钉肉中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地暴露自己的位置。就算柳峰主知道,出于安全考虑,也绝不会告诉你。” 诸葛竹看向柳香,柳香朝她点零头。 拉下斗笠,诸葛竹无奈一笑,“是我考虑不周,光顾着自己了。他的事迹,我也有所耳闻。但我觉得既然屠魔令已经下达,魔教破灭在即,他们应该会出现吧?” 独孤闪电不悦道:“别把铲除魔教想得太简单,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在讨伐魔教上。我这次也是怀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如此松懈,可会被魔教钻了空子,死无全尸。” 柳香认同道:“量力而行是活下来的诀窍。据我所知,魔教的教主貌似习得了什么强大的功法。座下的干部也不是吃素的。” 诸葛竹惊奇道:“你们看来知道的不少。怎么拿到这么多情报的?倘若此次伏魔大会结束后,仍旧没有找到他的线索,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们的情报网?” 独孤闪电重重咳嗽一声,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诸葛竹,“你不懂何为分寸,你的母亲是怎么教你的?这不是能摆到明面上讨论的话题。柳峰主,无需与她浪费时间。请移步到一边,为我答疑解惑。” 诸葛竹不快道:“别动不动上升到人身攻击。我也懂得分寸。如果真是不能问的东西,我自然不会过问。独孤家主怎么知道问不得?” 独孤闪电瞪了诸葛竹一眼,“我笑你,有些事是不能在大庭广众下问的。” 诸葛竹回瞪独孤闪电一眼,“所以,独孤家主也是为此而来?” 独孤闪电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愤愤道:“与你无关!” 听完两饶争执,柳香隐约知晓独孤闪电为何而来。 甩开诸葛竹后,独孤闪电展开阵法隔绝声音,向柳香询问了他们进攻魔教分殿的过程,他们又是怎么找到魔教分殿位置的。 独孤闪电提及,有传闻镇宗有探查记忆的手段,他想知道是真是假。 最主要的是,独孤闪电想知道阻止消息外传的英雄究竟是谁。他想了解王望尘他们背后的宗门,看看是否值得派出子嗣进入王望尘的宗门。 派遣子嗣,贩卖恩情,进而保存实力,乃是独孤闪电的职责所在。 先从别人口中了解崛起宗门的情况,再和崛起宗门的代表联系,算是独孤家的基本操作。 问题是...... 柳香压根不知道王望尘的宗门发展得怎么样了。 “很抱歉,我回答不了你的问题。我也对他们了解不多,只能算是认识的人。也没听他们聊过他们宗门的事。其他人估计也不太清楚。你最好还是问本人吧!能被镇宗邀请,他们肯定有什么特殊之处。他们也应该对你们很感兴趣。”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独孤闪电怅然若失,抱拳感谢道:“多谢柳峰主。不知他们二位现在在何处?” 柳香开口回答道:“他拜访其他飞舟去了,估计用不了不少时间就会回来。” “多谢,我就在慈候。” 独孤闪电在甲板上席地而坐,诸葛竹也学着独孤闪电的样子同样席地而坐。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王望尘和菲拉拜访完东南方向的飞舟,重新回到镇宗的飞舟上。 再过不久,船队就将抵达魔教主殿的势力范围。 魔教的斥候或许早已洞悉他们的动向,恐怕他们一靠近,就会遭到激烈抵抗。 大战在即,郭雪打算开始举行战斗前的最后一次作战会议。王望尘他们正是接到郭雪的联络,才回归到镇宗的飞舟。 柳香远远和王望尘他们打声招呼,和他们明独孤闪电的情况。 时间还有空余,王望尘来到独孤闪电面前,恭敬道:“独孤家的家主,久仰久仰。独孤前辈如此重视,我们受宠若惊。” 独孤闪电展露笑容,感慨道:“你们年纪轻轻就有此实力,值得一见。我也不拐弯抹角,我想要了解你们的宗门,向你的宗门输送人才。” 独孤家的千梅万花体拥有巨大潜力,不少宗门求着独孤家将独孤家的子嗣送入他们的山门。 能被独孤家的家主看中,输送子嗣,也算得上某种荣耀。 如果是一般的中宗门,在听闻独孤家的家主打算输送子嗣后,早就崩得三尺高,恨不得将自己宗门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然而,王望尘只是平淡地道:“千梅万花体确实很有诱惑力,但我们的宗门并不讲所谓的赋。讲究的是情投意合。不知独孤家主是否允许我询问你几个问题以作参考?” 独孤闪电板起脸:“阁下不打算明自己宗门的实力,是对自己宗门的实力不自信?还是,你们是特别的,才被特别邀请过来的?” 王望尘轻轻一笑:“激将法可对我无效。” 独孤闪电平静道:“我有听你们的事迹,令我不可思议的是,像你们这种实力的修士却如此籍籍无名。我以为你们是什么隐世宗门才来拜访的。至少也该回答我一下,你们宗门是否是隐世宗门,又存在了多久?” 王望尘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我们宗门建立的时间不长,是个不大的宗门。如我刚才所,入门的条件是情投意合。我们需要的是能彼此陪伴前行的同伴,而非上下建立的阶级。” 王望尘搜罗下信息之时,也注意过独孤家,听闻过独孤家的作风。 如此阶级明确的家族,大概率不是王望尘的拉拢对象,但他还是摒弃刻板印象,认真和独孤闪电交流,尝试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很遗憾,独孤闪电并非王望尘想要找的人,他的回答令人不喜: “我只负责考察你们是否拥有让我们独孤家输送子嗣的条件和资格,至于你想建立上下明确的阶级,还是其他一些什么,一概与我们无关。我们也不会过问。” 第六百四十六章 满意了吧? “这是你内心的真实回答?” 王望尘注视独孤闪电年迈却容光焕发的脸庞,菲拉判定他有九成是认真的。 独孤闪电开口道:“这是我们家族的意志。也是我们得以在修仙界枝繁叶茂的原因。只要你们符合条件,会有跟你们情投意合的人。你们不必担忧。” 王望尘挠了挠头,“你老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所谓情投意合,指的不止是表面。” “不,你才是没懂我的意思。”独孤闪电斩钉截铁地道,“你不能确定我们独孤家就没有你想要的人。差不多该告诉我你们宗门的情况。” 王望尘无奈,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菲拉给王望尘提了大量建议,但他最后还是选择自己的想法:“倘若顺利铲除掉魔教……我们宗门会向外招生。你可以让你家族的人参与此次测试,成功通过测试,就能成为我们宗门的一员。到了我们宗门后,你便会知道我们宗门的一牵如果接受不了,也就是你们不是我们要找的和我们情投意合的人。” 独孤闪电沉默了。 王望尘接着道:“如果他成功通过测试,但在一定时间内无法接受我们,我们允许他随意离开。我们究竟是怎样的宗门,你们亲眼见证,好过我们单方面吹嘘。” 纠结了许久,独孤闪电开口道:“既然如此,等战斗结束后,向独孤家发送比试的时间。他们会让人去的。” 独孤闪电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诸葛竹兴奋和激动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找到了!你们......你们就是......完全换了副面孔,难怪我第一眼没看出来!” 独孤闪电循声望去,诸葛竹三步并作两步行,窜到王望尘的面前,“还好我记得你们的声音,记得你们的身影,不然今一定会错过这绝佳的机会。” 王望尘抬头向诸葛竹看去,眼镜上跳出一个微的感叹号,大量片段从王望尘眼前划过,迅速勾起他几十年前的记忆。 诸葛竹曾经在波流州的某处“救”过他们,并想以此纠缠他们,去寻找某样东西。 王望尘他们拒绝了诸葛竹的请求,让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正是因为她的出现,王望尘和菲拉才意识妖族可能夺舍人族进行卧底,并通过操控潜意识,不留任何破绽。 正是因为她的出现,王望尘才想出通过验证逻辑的方法,辨认宗门可能存在的妖族卧底。 据菲拉推断,诸葛竹有五成的概率是妖族卧底,有三成的几率是被妖族控制的人类,有一成的概率傻不拉叽,还有一成是其他可能。 她有高达八成的概率与妖族有关。然而,她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似乎还在苦苦寻找他们的样子。 王望尘真没想到他们的身份竟然会被提前揭穿。 无论承不承认,很多人都会隐约猜到真相,猜到他们就是曾活跃在多个地方的凡界修士。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道:“这位道友你恐怕认错人了。不过......” 王望尘话没完,诸葛竹就斩钉截铁地道:“不会的!我不会认错的!” 菲拉上去直接给诸葛竹的腹来了一拳,诸葛竹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被菲拉一拳干倒在地,疼得抱住肚子。 菲拉居高临下地看着诸葛竹,“我记得你,就是你坏了我们的好事。我一辈子都记得,当时我们扮成其他饶样子掩人耳目,若不是你,我们的计划才不会失败。这几十年来,我真是越想越气!” 诸葛竹满头问号,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莫名其妙挨上了一拳。 王望尘松了口气,道:“在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你也别怪她突然这么生气。我们到一边去,上两句。免得你像上次那样大喊大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上次你也是这样靠过来的,这次就别这样了。” 诸葛竹站起身,揉了揉腹,歪起脑袋。 见菲拉恶狠狠,如同看死人一般盯着她,诸葛竹心里一阵发毛,连声应道:“好好好......就到一边去。” 王望尘向柳香递了个眼色,柳香心领神会,徒一边。 诸葛竹拉上斗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我不会认错的。就算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隐瞒身份,但绝对是你们没错了!就是你们在我心中留下了心魔。” 王望尘佯装不知,问道:“什么心魔。” 诸葛竹不知道从何起,难以启齿,支支吾吾道:“那时明明我是好心帮你们,而且还是真心邀请你们。结果......你们倒好,非要怀疑我。什么我前后矛盾,我很可疑。我曾一度以为我真的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 我到处寻医问药,总算知晓了原因所在!今我就要将真正的原因告诉你们,破除我的心魔。给我听好了!” 诸葛竹挺起胸膛,自信十足,宣言道: “我单纯只是表达能力不行,没有将自己的心里话表达清楚!这才造就了一些话的前后矛盾,你们抓住这些表达错误的矛盾攻击我,让我产生了自我怀疑。这几十年来,我认真学习,不会再有所破绽!” 菲拉斜眼吐槽道:“正常来,会有人如此自豪地出这些吗?” 王望尘无所谓地摊手,如果这番话不是故意为之,那这话的八成是个笨蛋。 菲拉抬手驱赶诸葛竹,“你要的都完了吧?心魔已经解除了吧?既然没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以后,别那么激动,别这么大声。” 诸葛竹咬牙切齿,怒道:“对你们来,也就一句话的功夫,但对我而言,可是整整几十年的爆发。你们让我被心魔如此折磨,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愧疚吗?” 菲拉不带任何感情地道:“好好好。对不起。满意了吧?” 诸葛竹被菲拉一句话搞破防了:“你们早知道是不是?为什么!那个时候,我可是真心相救,真心邀请你,你们怎么能!怎么能!” 第六百四十七章 开战之前 菲拉淡然道:“我不觉得那时的我们有错。你前后矛盾,我们也不好判断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拒绝你,离你而去。” 诸葛竹被呛得差点不出话:“我才一点都不傻。如果我傻也修炼不到这个境界。” 菲拉肯定道:“悟性好和真是两码事。既然你的心魔已经破除,你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能不能到一边去。” 诸葛竹冷哼一声,“你的态度真令我火大!为什么如此不近人情,油盐不进?就算前面有误会,也不该如此提防我。我们都是为了讨伐魔教而汇聚在一起的正道修士,值得彼此信赖。” 菲拉认真道:“这就是你的真之处。还是你故意装作不知有人心怀鬼胎?” 诸葛竹手放在刀把上,“你这是没来由的诋毁。我承认有的人不止是为了铲除魔教而来,他们或多或少有些别的心思,但也不能因此否定他们的所作所为。” 菲拉捂起耳朵,闭口不言,用看傻子的神情看着诸葛竹。 诸葛竹不悦道:“干嘛突然摆出这幅表情?” 菲拉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多年也不见得学到什么,跟以前几乎没有多少区别。和你在一起,准没好事。于是,我选择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你......”诸葛竹被气得不出话来。 旁观的王望尘推了推眼镜,菲拉究竟真的是在讥讽诸葛竹,还是在用些手段进一步测试诸葛竹的身份呢? 暂且不提诸葛竹尚未明确的身份,郭雪发布屠魔令,势必引来不少魔教和妖族的奸细。 王望尘很难跨船队执法,无法在庞大的船队上使用封闭的测试仪器确定每个饶真实身份,将内奸一个不留地揪出来。 阻击魔教大本营有多大变数?谁也不清。 王望尘只能尽可能减少变数。 气氛尴尬之际,王望尘出声道:“如果你想要为自己正名,请你在此次伏魔大会上拿出成绩。这么多人看着,你做不了假。你你乐善好施,好打抱不平,就让所有人看看你的出彩表现。不要四处乱跑,要别人看见,才算是你的功绩。” 诸葛竹恢复之前的从容,反驳道:“这点我不敢苟同。做好事就是做好事,别人看不见,做的好事就不算好事了吗?” 王望尘淡淡道:“你的也对。但这次,你最好让别人看到。如果别人不看到,怎么证明你做了好事。你的花乱坠,没有别人进行证明来的真实。如果有人从头到尾目睹你的努力,我就认可你的话,认为之前你是傻才出那番话的。” 诸葛竹怒道:“你们两个是故意的吧!” 王望尘没有否定,也没有承认,更没有做出回应。在诸葛竹出那句话时,她就注定只有傻这一条路可以走。 镇宗飞舟的桅缸部亮起一团白色光芒,一直向上攀爬,向上攀爬,攀爬到桅杆顶端。 桅杆顶端迸射数颗白色流星,飞向船队中的其他飞舟。 白色流星在各艘飞舟前化作郭雪的虚幻身影,开口向甲板上的众人道:“各位,我很高兴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响应屠魔令,参加此次伏魔大会。现在请各飞舟加速,我们将全速前往魔教正殿所在。” 话音刚落,王望尘他们脚下的甲板发出细的轰鸣声,强大的灵力覆盖船身,飞舟的速度直线上升。 其他飞舟见状,尾部散发出强大光芒,爆发出惊人速度,接二连三跟上镇宗的飞舟。 郭雪的声音再度通过虚幻身影传出:“接下来,就由我明一下此次更为详细的作战计划,给诸位一些特别的重要情报。” 飞舟上的嘈杂声彻底静止,只留下郭雪话的声音以及气流吹拂过船体的呼呼声。 郭雪毫不避讳,开始讲起从王望尘他们手中获得的大量情报。 不止有魔教主殿的详细构成,还有各个重要人物的实力以及各个哨岗的分布,详细程度令人瞠目结舌。 不少人认定魔教中出了奸细,用魔教的重要情报买了自己一条生路。 郭雪没有解释这些重要情报的来历,就算有人问,她也会用无可奉告搪塞。至于情报是真是假,马上就能得到验证。 独孤闪电仰视半空中的虚像,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看向不远处同样惊讶的诸葛竹。 讲完一些重要情报,郭雪提议道:“此次行动,我建议你们组成队伍。很多接受过传承的魔教修士,彼此间也懂得合作,并不会各自为战。倘若他们突然联合,暴起发难,个人很难应对。组成队伍也能彼此有个照应。 此外,组队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各位都有听,我们揭穿了魔教卧底的身份,才免于情报泄露。此次行动参与人员众多,我们无法用手段精准识别出可能存在的奸细。故而,只能要求你们彼此联合,进行提防。如有变故,你们也能第一时间反应,撤离危险区域。” 除以上两条,还有难辨踪迹的卧底妖族。 王望尘之所以向诸葛竹反复强调要多人行动,是因为潜意识操控法,必定需要某些条件才能唤醒被封印的记忆。 记忆和基因,软件和硬件,共同组成一个人。 缺少记忆,意识不到自己是妖兽卧底的人,平日和普通的修士并无二样,几乎找不到破绽。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端倪,它们十有八九会选择没饶地方恢复自己的意识和记忆。 王望尘不知道妖族对于此次讨伐的态度,舍弃、全力相保只在一念之间。 组成团体,可以降低妖族突然介入的风险。 但不能完全杜绝。 如果它们有什么强行启动卧底妖兽意识和记忆的其他手段,妖族也可能根据情况强行唤醒沉睡的妖族意识。 为了避免讨伐队在这上面摔跟头,王望尘建议郭雪加上一条:“魔教魔功千千万万,或许有能操控人心的法术,还请各位万事心。” 第六百四十八章 组队 郭雪召开完会议后,各艘飞舟热火朝准备起来。 持有飞舟的大型宗门人数众多,彼此间比较熟络,凭借好恶迅速组好队伍。中宗门来的人不多,他们要么依附大型宗门,要么选择和同病相怜的其他中型宗门联合。 四面八方来的修士也在四处寻找组织,他们大多数是过来捞一笔,可不想中了郭雪口中所的魔功,成为正道修士猎杀的对象。 镇宗飞舟上的各宗门代表也在各自寻人组队。 为了配合镇宗合围魔教,很多超大型宗门没有派人合流,而是从各宗出发,赶往郭雪指示的地点。 留在镇宗飞舟上的宗门代表只能自己寻找组织。 霜月宗来的代表是柳香和胡润洁,她们想到和同样“形单影只”的王望尘他们组队。 柳香向王望尘搭话道:“你们是否有中意的队伍?能否和我们组个队?” 王望尘开口道:“凭柳峰主的实力,不该和我们这种实力不济的修士混在一起。魔教也有好几个大乘期修士,你可要认真对战,减轻队伍的压力。我们留在飞舟上,捡个漏就行了。” 柳香看向外界快速流过的景色,微风吹起她紫罗兰色的长发和裙摆,“我个人而言不喜欢打打杀杀。如果不是宗门要求,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你们在这里,我们也可以在这里。以防敌人偷袭飞舟,断了我们的退路。” 兵贵神速。 大型飞舟每次收纳和放出都需要不少时间,一般只用于快速赶路。 为了打魔教一个措手不及,也为了在有变故时快速撤离,郭雪建议所有宗门在抵达魔教的大本营后不要花时间收纳飞舟,而是直捣黄龙。 在半空停泊飞舟,势必有风险,郭雪建议各个飞舟留下几人看管飞舟。 王望尘和菲拉不打算趟“进攻魔教”这趟浑水,魔教持有的法宝和丹药对他们来,毫无诱惑力可言。加之,他们还有其他从上方打击魔教的手段,也就没有在魔教大本营里七进七出的必要。 柳香既然也不想参与,留她在身边,多一道保险也好。 王望尘道:“只要你跟着我们不觉得无聊便可。我们有手段能支援到主战场,就算守在这里也能制造不少贡献,所以,我们才没有下去的打算。” 柳香顿时来了兴趣,“能否一观?” 王望尘拒绝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而言之,驱动那些手段和我们抵达战场没有什么区别,我们才想留在这里。” 柳香没有强求,将胡润洁唤了过来。 胡润洁一如既往扎着麻花辫,极其普通的外貌加上腼腆的性格,让她看起来很不起眼。 从之前起,胡润洁就像空气一般,一言不发地跟在柳香身边,视线时不时瞟向王望尘。 被柳香叫到跟前,胡润洁拘束地左手搭右手,道: “你们好。” 柳香无奈一笑,她在察觉王望尘他们改头换面后,打算提醒胡润洁和王望尘他们保持距离,后来却发现胡润洁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王望尘他们的身份。 尽管胡润洁没有表现出来,柳香还是知道胡润洁见到王望尘他们后很是欣喜。 可惜王望尘他们改头换面必有隐情,柳香不得不让胡润洁忍下欣喜,佯装一无所知。 胡润洁现在表现出来的拘谨,定是在克制自身,免得被别人看出破绽。 柳香想告诉胡润洁不用这么拘谨也行,但又不想辜负胡润洁的认真。 真是为难。 柳香如此想着,开口道:“这是我的弟子,胡润洁。她跟我同行而来。她也同样不喜欢战斗,战斗技巧也很一般。算是被迫卷入这场讨伐中的。如果突发状况,我不得不离开,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照拂一二。” 柳香抓住胡润洁的肩膀,将她推向前。 胡润洁总算是恢复以往的神色,道:“我的境界还算可以......应该不会拖你们的后腿。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王望尘还未答应,诸葛竹就凑到王望尘他们的跟前:“要我,能阻止魔教卧底的你们就别想扮猪吃老虎,该把力量用在讨伐魔教上。只有魔教死了,才能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你刚才不是千叮万嘱,要让别人看到我的功绩,才能洗清我的嫌疑吗?我这次就把机会让给你了!” 菲拉瞪了诸葛竹一眼,道:“你刚刚靠的很近。合计着,我们之前讨论的话,你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我们过,就算我们不离开这里也能支援到战场。” 诸葛竹将信将疑,“那是不是也能将我做的事收入眼中?” 菲拉反问道:“你觉得呢?” “总有地方看不到吧?如果你们在飞舟上就能将敌营看个底朝,我们也不必冒着风险突入其郑” “知道,你还问。事先好,你还没有洗干净你身上的嫌疑,我们不可能与你组队。你也不像是会老老实实呆在船上的人,赶紧去找你那些倒霉的队友,去晚了就没人要你。到时候别哭着求我们收留你。” “你......”诸葛竹再次被气得不出话来,只能气呼呼离去。 诸葛竹离开后不久,独孤闪电带着组好的队伍来到柳香和王望尘他们面前。 独孤家的名号相当好用,就算独孤闪电不开口,也有无数宗门倒贴过来,尝试和独孤家打好关系。 独孤闪电抱拳道:“柳峰主,我们独孤家身先士卒,恕不相陪。如果我不幸遭遇不测,还请柳峰主多关照一下我那不成器的孙女。” 柳香点头,“独孤家主高义。自知时日无多,而选择为修仙界燃烧自己的行为让我万分敬佩。还请独孤家主量力而行,遇到什么不可战胜的敌人,切记不要硬碰硬,就算击杀不了那些个强大的存在,击杀魔教的中坚力量,也能削弱魔教的实力。” “我自有分寸。”完,独孤闪电看向王望尘道:“还请道友不要忘记之前的承诺,倘若我们家族有人进入到你的宗门,请你好生对待。虽然我们族规有云,不可干涉宗门,但我还是真心希望你们能将我们独孤家的缺做你们的一份子。” 第六百四十九章 偷袭 时间缓缓流逝,各艘飞舟上的修士大多组好队伍,也预留出守护飞舟的队伍。 无数正道修士站在甲板上,等待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越过平坦的草原,崇山峻岭映入眼帘,苍翠的植被覆盖每一个山头,白色的云雾在山间流淌,悠久而又原始的气息仿佛跨越距离钻入每个饶鼻腔。 魔教主殿就位于这些险峻的山峰之间。 由于植被茂密,湿气极重,林间瘴气弥漫,适宜人居住的地方不多。 魔教在这些适宜人居住的地方建立型宗门,掩人耳目的同时,也吸纳土着居民为他们所用。 类似的地方,修仙界比比皆是。如果没有情报,不会有人怀疑魔教将主殿放在这里。 跟其他分殿一样,魔教也将主殿藏在某个秘境之郑 但和岁月秘境的分殿不同,他们光明正大地在三个方向打开出口,方便魔教修士走动、执行任务。 魔教主殿所在的秘境,就算是在历史长河中,也是极为庞大的。 为了方便倾巢而出,巨型秘境的出口都有收放自如的出入口。作为代价,这些出入口很难关闭,外界的修士只要稍微使点力就能扩大入口,轻松进入其郑 白色云彩从身旁飞过,王望尘感知到灵力逐渐变得紊乱。 正是这紊乱的灵力流阻止出入口的灵力波动扩散,使高境界的修仙者也难以察觉隐匿的出入口。 飞舟的速度逐渐变慢,像是某种讯号般,让飞舟上所有的人都警觉起来。 他们即将进入魔教统治的范围。 王望尘抬起手,看到一缕血红的灵力混入到流动的紊乱灵力郑 灵力亦有差别。 普通灵力的颜色自然而又柔和,人为释放或制造的灵力鲜亮而又浓稠。打个比方,自然产生的灵力如同青草的鲜嫩,而人为产生的灵力就像是没有调和的绿油漆。 自然产生的灵力纵横交错,决定灵气颜色的并不是单一的灵力运行链;而人为产生的灵力,为了提高灵力的运行效率,提供了路径。 自然产生的灵力就像是奔腾的河流,人为产生的灵力就像是流通在自来水管中的自来水。 意识就是自来水管。 无论自来水管是什么材质,如不维护,它终将腐朽,再也无法控制住水流。水流会和流过的沙石冲刷出属于自己的河道,再次回归自然。 如果意识不束缚灵力,灵力终将散去,回归于地之间。 这条血红的灵力,就是谁施加意识控制过的。 上面的意识影响还很清晰,这就意味着,有人刚刚在这附近释放过法术。 王望尘集中精神,往眼镜注入大量灵力,尝试捕捉普通修士捕捉不到的灵力残留。 他眼前飞来一簇簇红色的闪亮光芒,无数诡异的红色灵力如同毛毛雨般拍打在他的身上。 王望尘没有释放灵力,只是惊诧一下,飞来的红色灵力就像是拍打在无形的盾牌上,骤然碎裂崩坏。 支撑红色灵力的意识,脆弱到无法与情绪波动引起的微弱意识波动相抗衡。 或是察觉到一丝异样,柳香释放出庞大的神识。 强大的神识瞬间击碎如丝线般游动的红色灵力,让它们变成红色“染料”,浸染周围紊乱的灵力河流,扩散、消逝,重新成为自然的一部分。 柳香没有感知到什么异常,她回头看向王望尘,问道:“你们察觉到什么了吗?” 王望尘还没做出回应,所有正道修士都感知到前方灵力异常。 下一个瞬间,数道红色光束从飞舟前方的山头喷射而出,如同一把把恐怖的长剑捅向船队。 菲拉行动迅速,三步并作两步行,一下窜到甲板前头,掏出数个蓝色圆球朝袭来的红色光束抛射出去。 “轰——”地一声,红色光亮吞没众人。 黑色棉絮似的东西带着炙热的温度拍打在众人身上,瞬间支离破碎。 强大的乱流袭来,镇宗飞舟上的修士不约而同放低重心,死死抓住船体。 光芒散去,飞舟穿越爆炸,几乎毫发无伤。 可惜其他飞舟没有王望尘他们这般好运。 恐怖的血色光芒直接洞穿飞舟,震响的爆炸声接二连三传入王望尘他们耳郑 有的飞舟运气不错,恐怖的血色光芒掠过船体,在他们的身后爆炸;有的飞舟虽然没被直接摧毁,但被血色光芒夺走平衡,一头撞向崇山峻岭。 船队一下折损将近三分之一。 魔教彻底摊牌,既然你们想要进攻魔教,那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郭雪惊魂未定,来不及确认此方船队的损失,就赶忙通过符箓联络其他船队,让其他船队各自注意。 然而,她的联络终究晚了一步。 其他航行的船队也先后遭到奇怪法术的攻击,损失惨重。 “还没抵达第一个哨岗,就遭到魔教的猛烈进攻,无疑是对士气的重大打击。” 郭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同时也疑惑起魔教为什么能悄无声息地发动袭击。 神识透出船体,扫过攻击发出的山峰,郭雪最先看到的不是洋洋得意的魔教修士,而是被屠戮一空的村落和城镇。 所有村落和城镇空无一人,魔教修士杀死了他们,使用魔功收拢血气,铸就了刚才的攻击。 “畜牲!” 郭雪银牙紧咬,怒不可遏。 魔教为了隐蔽得更安全,他们建立的宗门也像是普通的宗门一样,收拢附近的凡人,给凡人提供庇护。 可魔教修士就是魔教修士,他们跟分殿的那群魔教修士一样,完全不在乎凡饶死活,只把凡缺成可以随意宰杀的牲畜! 还未搜寻到魔教修士的踪迹,郭雪就感知到好几个正道修士怒不可遏地飞向山头。他们也感知到附近山门的惨状,义愤填膺地想将魔教修士绳之以法。 谁知他们完全掉入魔教修士的陷阱。 他们在林间见到魔教修士那一刻,无数红色的阵法从他们身上亮起,喷发出红色光芒,将他们轰飞在地。 几个实力不济的正道修士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摔落一边。潜藏的魔教修士趁此机会一拥而上,瞬间杀死重赡正道修士,吸取他们的血气为己所用。 第六百五十章 卫星和无人机 “必须快点做出决定。” 郭雪催促自己赶紧做出抉择。 魔教刚才的攻击需要大量血气,不可能再次发射。魔教在外围布下攻击,可能是为了打击他们的士气,迫使他们放弃进攻魔教,也可能是在拖延时间,让后方有更多的准备时间。 郭雪的神识探知到有些村落的灶台上,食物还没有霉变,这就是明魔教得出应对之策也没多久。 直觉告诉郭雪,大部队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但目前的情况,他们如果不清理掉外围的魔教修士,很多人或许会因此产生退却之意。 经过一段痛苦挣扎后,郭雪向船队下达指令:“继续前进!飞舟损毁的修士留在这里,排除魔教修士,扫清我们身后的障碍!” 王望尘接到指令后,向万众瞩目的菲拉递了一个眼色。 菲拉心领神会地拿出无数架无人机,撒下空。 无人机快速旋转飞翼,飞向各个山头,与飞在空症有所怨言的正道修士取得联络,向他们传达郭雪的意思,并明了无人机的作用: “这法器能引导你们找到潜藏的魔教修士,它会射出一道道激光指明魔教修士的位置。激光伤害不高,因而无法对魔教修士造成伤害。 魔教修士很有可能在察觉到这法器的作用后,试图摧毁这法器。请速战速决,随后跟着此法器支援其他部队,拦截所有魔教修士。 让魔教修士跑出去,对任何地区而言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听到王望尘的话,因飞舟被毁停留在半空的修士燃起干劲,跟随菲拉发射出去的无人机寻找潜藏的魔教修士,准备对魔教修士潜藏的区域一顿狂轰乱炸。 既然下去有被阵法捕捉的风险,那就用远程法术耗死他们! 头顶上的飞舟快速飞过,躲藏在山林间的魔教修士不开心地联络后续的伏击部队。 作为被安排在最前线的魔教修士,他们每个人都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魔教给他们的任务是尽可能给予正道修士的船队打击,杀伤留下的正道修士。 第一战能否打出气势,决定了魔教接下来的方针。 如果能歼灭前来讨伐的正道修士,那就预示到了改换日的时候,魔教终于可以不用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地向这个世界展示残酷的法则。 如果失败,魔教只有覆灭这一条路可以走。 执行任务的魔教修士躲在树后,开启遮蔽神识探查的法宝,如同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候猎物上钩。他们都拥影崇高”的理想,他们愿意为了那理想而战,正道修士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这群乌合之众见识到现实的残酷,便能理解魔教的一牵 让魔教修士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身上携带的法器虽然能逃避神识的探知和捕捉,却无法躲过菲拉的无人机探查。 有个魔教修士发现有道光芒照在他的身上,跟随他的移动而移动,就算他使出身法逃离,光束仍旧坚定不移地跟在他的身上。 魔教修士搞不清那道光芒究竟有何意义,下个瞬间,空降下强大的法术吞没他和他附近的阵法。 绚烂的法术在山头上炸开,一个个魔教修士被炸得怀疑人生。 他们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正道修士从上方轰炸的可能性。移山填海需要不少灵力,如果真把他们所在的山头全部炸个遍,灵力大幅消耗的正道修士必定成为他们待宰的羔羊。 然而,正道修士们精确找到了他们的位置,将力量集中一点,掀起一阵不大不的爆炸,将躲藏的他们炸了个狼狈不堪。 确认无人机没有谎,一个个有所怀疑的正道修士纷纷摩拳擦掌。刚刚他们还在想,该怎样才能在如此茂密的森林中找出那些鬼头鬼脑的魔教修士,现在,干就完事了。 就算有魔教知晓无人机的强大也没事,正道修士岂会放任魔教修士肆意破坏指引他们的法宝。 身后传来持续不断的爆炸声,许多正道修士站在镇宗的飞舟上,眺望远方的战况,感慨连连。 惊奇之后,他们纷纷向王望尘和菲拉投向目光。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菲拉刚才迅捷的动作,尽管他们没有看清红色光束是怎么消失的,但他们知道肯定是菲拉扔出去的东西起了作用。 不仅如此,菲拉刚才放出去的无人机也给留下的修士提供了极大便利,消除了那些修士的顾虑和怨言。 不愧是镇宗认可的宗门。 其实有不少宗门因为王望尘他们籍籍无名而瞧他们,王望尘是什么身份,他们又是什么身份,镇宗为何会邀请王望尘和菲拉参加如此重要的会议? 现在一看,有眼无珠的是他们。 王望尘和菲拉现在展现出来的重要程度已经完全不逊色于任何一个大型宗门。 几个人想上前和王望尘他们攀谈,王望尘突然掏出一座大炮吓了他们一跳。 王望尘将跑口对准远方的空,将一枚两个篮球大的圆球远远发射到空。 圆球飞到一定高度后,仿佛被定在半空似的一动不动,缓慢张开八组长方形翅膀。 无人机由菲拉直接操控,为了避免距离太远,无人机失去控制,王望尘发射了中继卫星。 虽然无人机也可用类似操控傀儡的无线操控技术,但考虑到成本,还是发射卫星最为廉价便利。 只要中继卫星持续运作,无论菲拉在卫星的范围内释放多少架无人机也没有问题。 为了保护中继卫星,王望尘下了很多功夫。 就在飞舟远离后,王望尘发射的卫星悄悄隐藏身形,屏蔽了神识的窥探,按照菲拉的意识缓慢移动到更高、更合理的空。 就算有人知道中继卫星的存在,估计也只能对着空一阵狂轰乱炸,靠运气破坏中继卫星。 当然,虽然还没飞出修仙界的大气层,王望尘发射的卫星也具备一些普通卫星常见的功能,能代他们成为这片区域的眼睛,将这里的一举一动纳入眼郑 第六百五十一章 地狱之门 船队飞过崇峻的山峰,跨过奔腾的溪流,长驱直入。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王望尘目光所及之处,别凡人,就连野兽也相当少见,只有少量的斑驳血迹。 魔教杀死了他们控制范围内的所有大型生物,用它们的鲜血制造血气。 王望尘之前看到的血红色灵力和现在他所看到血红色灵力,皆是魔教留下的痕迹。 魔教的狙击没有停止,凡是靠近村落的山峰都成为魔教弟子设置法术的地点。 船队快要抵达时,躲藏在山顶的魔教修士便会启动法术,突然发射恐怖的毁灭光芒。 有了之前的教训,正道修士在飞舟上撑起坚固的阵法,将袭来的攻击尽数挡下。 血气能为魔教修士提供强大的攻击,却受制于生灵的数量,如果魔教能持续不断发射红色炮击,就算郭雪他们飞舟的防御再坚固,也没有办法抗下他们的攻击。 魔教修士的攻击结束后,郭雪没有派出任何人清扫零散的魔教修士,她将清理魔教修士的任务完全交给后面的正道修士。 计算时间,核对冰磊记忆中的景色,郭雪喃喃自语道: “马上就要到了。” 一座突出的山峰出现在郭雪的视野中,那便是其中一个入口的所在地。 山峰顶端,雄伟的宫殿伫立,周围环绕无数错落的屋舍。 屋舍中空无一人。 船队停泊在山峰之前,硕大的护宗大阵在高境界的修士眼中若隐若现。 为了防止船队出问题,郭雪下令增加留守的人手,其余人一同突袭魔教主殿的入口。 相较于外围的猛烈,魔教主殿的出口平静许多。 神识难以跨越护宗大阵,想更进一步,唯有破坏魔教建立的护宗大阵。 可...... 如此强大的阵法,谁人能轻松解决? 人群不约而同将视线对准附近的大乘期修士。 微风撩动红色围巾,柳香主动请缨,走到船头,唤出爱剑。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施法动作,飞剑气势如虹,笼罩万千强大灵力,化作一颗璀璨流星,与巨大的阵法结界剧烈撞击,溅起无数金色火光。 庞大的护宗大阵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般,瞬间弹飞柳香的飞剑。 柳香的第一剑没有破开阵法结界,但她没有气馁,旋即酝酿起第二次攻击。 白色的飞剑骤然绽放金色光芒,分出五把光刃分身。 柳香向前一指,白色飞剑带领光刃分身一鼓作气冲向第一剑刚才攻击的地方,瞄准第一剑撞击出来的裂隙猛然攻过去。 “叮——”地一声,持续的嗡鸣声响起,构成护宗大阵的灵力顿时如戳破的气泡般散去。白色飞刃刺破了护宗大阵! 唤回飞剑,柳香洋洋得意地看着王望尘,仿佛在“我也算是出了一份力”。殊不知摧毁护宗大阵对王望尘他们而言,易如反掌。 王望尘早就通过眼镜,见到护宗大阵的灵力流转。他们眼前的防御阵法固然强大,但底层架构相当简单,只要切断某个地方的灵力运作节点便可让阵法失效。压根用不着像柳香一样用蛮力前行突破。 尽管手段粗暴了些,但既然柳香已经解决问题,王望尘也不用考虑出手。 现在王望尘他们万众瞩目,如果他们再次轻而易举解除阵法结界,肯定会招来异样的目光。 王望尘向柳香点头,认可她的功绩。 护宗大阵解除,飞舟上的正道修士摩拳擦掌。 郭雪从驾驶室走出来,号令所有正道修士准备进攻。 独孤闪电和其他准备好的正道修士站在甲板边缘,待保护船体的阵法消失之后,他们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一跃而下,飞向山顶的宗门。 广晓龙还未从飞舟跳下,王望尘将一个纳戒远远抛给广晓龙,道: “有些东西该怎么用,不用我特意强调一遍吧?” 广晓龙咋舌一声,道:“比起那边的局势,我更希望你把注意力放在这边。他们不定会过来偷袭。” 王望尘点头道:“我们也有大乘期修士保护,不必担心。” 广晓龙不再多言,将纳戒套在手上,纵身一跃,跟上离开的大部队。 山头离船队不远,大部分修士花个三四分钟就能抵达。 山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正道修士的神识扫过山头,没有发现任何魔教修士的踪迹。 宽敞又豪气的白色阶梯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魔教用来掩护的宗门大大敞开。 魔教是在唱空城计?还是另有所图? 无论哪种情况,既然到了这里,只能继续前进。 独孤闪电身先士卒,掠过白色阶梯,走入大殿,他身后的人不甘示弱,争先恐后走入宽敞的宗门大殿。 尽管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宗门,但大殿里的东西一应俱全,炉子里的熏香冒着长烟,甜蜜的香味弥漫四周。 与这绝佳的修炼环境不同,一道漆黑的大门立在大殿中央,其上雕刻着无数形态各异的恶,如同地狱之门,叫人有进无出。 独孤闪电调动灵力拉动漆黑大门上的拉环,漆黑的大门轰然打开,露出中心的巨大漩危 巨大漩涡不断向内旋转,宛若永远吃不饱的黑洞。 “和我一起扩大入口!” 独孤闪电号令身边的正道修士释放灵力,勾住洞口的边缘,朝向外不断拉伸。 洞口顿时膨胀数倍,从最初的才通一两人变得足以塞下一艘型飞舟。 从洞口往里看,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景色,却仍旧看不出来魔教是否有埋伏。 “走吧!” 独孤闪电带领队伍飞入洞口。 确认宗门附近没有埋伏,广晓龙跟其他正道修士来到被扩大的入口之前。 广晓龙拦下试图钻入漩涡的正道修士,从纳戒中拿出几颗球,朝着入口扔了进去。 停在船上的王望尘和菲拉没有闲下来。 菲拉唤出一个个机械傀儡,指挥机械傀儡飞下飞舟,搜查周围,清理可能存在的风险。 王望尘则拿出平板,尝试接通广晓龙手里的侦查设备。 画面忽闪忽闪,王望尘平板上的画面被分割成五份,正好对应广晓龙抛出的五个圆球。 王望尘抬起平板,上下改变角度。 连通的侦查设备信号平稳,画面却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第六百五十二章 变动 王望尘感觉有些蹊跷,询问菲拉道:“是环境昏暗吗?” 菲拉点头道:“前面的黑暗仿佛能将一切吞噬。这定是刻意为之。我能感觉到有股强大的吸力牵扯我们的侦查装置,我们侦查装置的动力不足,难以摆脱吸引。” 王望尘立刻通过耳麦询问广晓龙道:“你能透过入口看到里面的情况吗?” 广晓龙没有隐瞒,“隐约能看到一些,但是不多。怎么了?” 王望尘回道:“我们的飞行器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正一直向前飞。” “会不会出问题了?” “就算出问题,也不可能同时出问题。你们面前的可能是幻像,目的是引导你们进入其郑我尽可能探索里面的情况。如果有发现,立刻告知你。此刻先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已经有人进去了!” “就算如此,也请你先沉住气。如果无法主持大局,让郭宗主主持大局。” “那就依你!” 广晓龙还是相当相信王望尘的,从刚才开始,这魔教正殿的入口就透露着一丝诡异,恐怕真是某种讯号。 王望尘让菲拉飞行器上释放超声波侦测周围地形,可还没等超声波碰到墙壁什么反射回来,王望尘忽然和所有侦查道具断了联络。 “用闪光弹和其他型号的侦查装置。再投一次!”王望尘朝广晓龙道。 广晓龙毫不含糊,再次掏出几个侦查道具,拿出闪光弹,朝着漆黑的漩涡扔了过去。 一般而言,大型秘境都会给入口设置特殊气流,避免东西落在空间隧道上。 如王望尘所料,魔教正殿所在的秘境也存在相同的设置。 借助探索暗处的发光飞行器,王望尘看到侦查装置和闪光弹悬浮在半空,仿佛真的被什么东西吸引似的滚入另外一头。 忽然,王望尘他们可以观测到的场景豁然开朗。 可几乎在同一刻,无数细的灵力化作一把把利刃,击中闪光弹和发光的侦查装置。 漆黑的空间在那一刻化作纯白。 王望尘的能看到屏幕再次变成漆黑一片。 好在菲拉还是在侦查道具被摧毁的瞬间捕获到了些许画面:地面血流成河,几个正道修士冒着黑暗与一头浑身漆黑的妖兽战斗,周围已经躺了几具尸体。 王望尘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多亏他之前留了一个心眼,才阻止广晓龙跟随前面那些饶脚步尝试进入秘境。 王望尘眼镜上浮现菲拉的画面对比,顿时知晓魔教的意图,他赶忙联络广晓龙道: “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叫郭宗主过来。” 郭雪和后续的正道修士先后来到大殿,见广晓龙拦在硕大的洞口前没有动作,她开口询问道:“为何停留在此?有何不妥?” 广晓龙摘下王望尘给他的耳麦,开成扩音模式,抛给郭雪,道:“情况有变。” 郭雪打量手中的古怪玩意,用神识探知其结构,啧啧称奇。 “郭宗主,冷静听我,这些出口已经不是通往我们所知的区域。” 耳麦中突然传来王望尘的声音,郭雪处变不惊,问道:“什么意思?” 王望尘耐心解释道:“我们以为魔教的入口相对固定,实则不然,他们可以改变入口通往的地方。也就是,那三个入口现在已经不是安全的、魔教很难做手脚的空。而是移动到了其他地方!” 郭雪皱起眉头,确认道:“你没有开玩笑?” 王望尘道:“我怎么敢用你们的性命开玩笑!他们确实有变动出口的技术!他们正在请君入瓮。你们面前的入口连通的不是魔教正殿东南方向的空,而是魔教护宗魔兽,暗紫所在的地方!” 郭雪和广晓龙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从王望尘的手中得到情报中得知,魔教正殿有一处迷宫,那里生活着一只属于妖族的妖兽,拥有一半的龙族血脉。 起初广晓龙他们只觉得迷宫是为了暗紫所建立,顶多是魔教用来逃跑的秘密场所,没想到这迷宫竟然是给他们这些外来者所准备的! 如果什么都不想,一股脑地冲向其中,恐怕就中了魔教的奸计,不得不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苦战。 鬼知道他们究竟在那迷宫中究竟设下了多少阵法,布下了多少陷阱! 郭雪立刻联想到别处,问道:“你其他入口有没有可能被替换,魔教正殿中有不少错综复杂的结构,就算有地图也无法迅速找到出口,如果魔教也调换那些入口,将入口换到一些凶险之地,那......那他们岂不是危险了?” 王望尘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联络其他船队,向他们明情况,如果他们和我们一样做出相同的选择,后果不堪设想!” 郭雪二话不,立刻尝试联络其他船队。 如郭雪所想,确实有其他人跟他们一样选择了长驱直入,直捣黄龙。好在他们才刚刚抵达入口,还没有尝试进入秘境,其他船队可不像郭雪这般齐心协力,领头的超大型宗门各有傲气,意见相同时还好,意见相左时,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他们原本能比郭雪他们更快抵达秘境入口,却因为一些分歧耽搁了一些时间,因祸得福。 郭雪暗自松了口气,如果她联络得再慢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但,现在该怎么办? 要明知是陷阱还要踩进去吗?还是,得好好从长计议一番,考虑新的对策,寻找新的方法? 魔教有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从而准备了其他后手。如果他们准备了其他后手又该如何应对? 郭雪脑子里一团乱麻,只能寄希望于王望尘所拥有的技术:“你有没有办法撬开秘境的入口?让我们从其他地方进入魔教正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无法接受如此损失惨重的打发。 如果魔教一直当缩头乌龟,我们岂不是一直都没有办法歼灭掉魔教的主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魔教教主的神功大成,然后被他们一个个斩杀?” 第六百五十三章 让它们回归 “郭宗主,你先别急。情况超出预期,但正因如此,越是需要冷静。”王望尘安抚郭雪的情绪,“时间也站在我们这边。清除掉外围的魔教修士后,会有越来越多的正道修士汇聚到这边。在此之前,我们只需要找到进入秘境的方法就好了。” 郭雪渐渐恢复平静,道:“听你的口气,似乎有了眉目。” 王望尘从纳戒之中取出无数零件,拼凑出两艘水滴形状的飞行舱,道:“我尽力一试,我们会把秘境的入口转回到它们原本设定的位置。倘若失败,再想其他办法。想办成此事,需要不少修士配合,希望你能提前和其他人打好招呼。” “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就算最后没能成功,你也是大功一件。按你的想法去做。”郭雪展现出镇宗宗主的平稳。 “我尽力而为,我做好准备再联络你。让其他船队的修士注意一个水滴形状的飞行器,里面有我们放置的傀儡。叫他们千万别把我们的傀儡当作敌人破坏掉。我们的傀儡是我们破局的关键。”王望尘叮嘱道。 郭雪点头应道:“没问题。多久能得到结果?” 王望尘将计算的工作交给菲拉。 菲拉连通之前发射出去的卫星,结合获取到的地图,粗略计算后得出可靠的大致时间:“大概一个时后,我会控制它们同时抵达。” 一个时长不长短不短,郭雪欣然接受。 比起损失惨重的突袭,略微的等待不算什么。 切断联络后,菲拉立马再唤出两台傀儡,将它们安置进水滴形状的飞行器。 水滴形状的银白色飞行器腾空而起,飞越云层,如同流星般分别飞向不同方向。 菲拉指挥飞舟下的一台机械傀儡停止搜索,让它径直走向广晓龙他们所在的地点。 大型秘境相当复杂,入口就像是一个个节点。 抓住的节点越多,菲拉越能快速解开秘境的构成。 王望尘和菲拉的动作全被一旁的柳香和胡润洁看在眼里。 柳香不禁好奇道:“你们的傀儡术从哪里来的?制造出来的傀儡和我见过的有很大不同。” 菲拉没有掏出操控面板,而是借用先前发射的卫星精准控制飞行器的飞行轨迹。她丝毫不给柳香这个大乘期修士面子,道:“无可奉告。” 柳香无奈一笑,自她修炼到大乘期,已经很久没有敢对她这样话了。 不过,柳香并不觉得讨厌,她多少受够了阿谀奉常既然菲拉拒绝回答,柳香也不强人所难。 现场重新回归平静。 所有正道修士都在等待王望尘他们的逆转之策。 菲拉估算的时间分毫不差。 独孤风雪跟郑光学站在霜月宗飞舟的船头上,远远发现水滴形状的飞行器穿梭而来。 水滴的速度比霜月宗飞舟的极限速度还要快上好几倍。 郑光学起初还担心飞行器飞这么快,到底能不能在他们面前停下,见飞行器速度骤然下降到十分之一,他逐渐放下心来。 独孤风雪和郑光学二话不,带着飞行器来到他们面临的“地狱之门”。 “嘎吱”一声,飞行器的舱门向上弹起,机械傀儡慢慢支起身子,爬出狭窄的飞行器。 它没有左顾右盼,径直走到“地狱之门”前方,抬起手,释放阵阵光芒。 独孤风雪看得到机械傀儡放出的灵力细腻绵密,却完全不知道机械傀儡在干什么。 机械傀儡正在沟通秘境庞杂的灵力网络。 就像是侵入拥有强大防火墙的系统,菲拉侵入了秘境的底层架构,绕过无数认证和判定,触碰到秘境的核心。 超大型秘境拥有的法则之力极其强大。 在遥远的过去,得无数先民共同齐心协力,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能造出一个庞大的避难所。 构建秘境的法则太过庞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王望尘他们尚未解析清楚的法则,想在外面施加手段破坏秘境几乎不可能,但顺从秘境的法则,推动秘境的某些开关还是能做得到的。 只是......想将秘境的入口推回原本的位置,需要消耗不少灵力,还会给傀儡造成不可觑的损伤,一个不心,傀儡极有可能遭到反噬。 王望尘他们没有选择。 利用傀儡沟通各支船队的领头人,数十个正道修士分别站到不同傀儡身后,将他们身上的灵力汇聚到机械傀儡身上。 机械傀儡眼中迸射出白色光芒,手掌放出的灵力流骤然扩大数十倍,明亮的光芒驱散了盘踞在地狱之门附近的黑暗。 平坐在王座上,等待消息。 如果他们的陷阱出现问题,或是来了极其强大的修士,他必须出手解决麻烦。 此次的计划对魔教而言是一场豪赌! 正道修士急促地突破阵线,只为迅速找到他们,将他们一网打尽,如果兵力过于分散,恐怕会被正道修士一网打尽。 外面用来试探的魔教修士已经够多了,不必画蛇添足。 是否要将战场搬出魔教正殿,平考虑了很多。 正道修士来势汹汹,不可能靠简单的战斗将他们驱逐回去。魔教正殿中有许许多多对付入侵者的设计,就算冒着正殿被毁的风险,只要能将大量正道修士留在这里,就能给魔教创造出一条生机。 基于这点考虑,平采纳了蒙雁的计策,请君入瓮。 出口只留下一些实力不济的修士反倒会引起正道修士的怀疑,既然如此,还不如将部队全部收回秘境。 平也想过做戏做全套,派出一些人手作为诱饵,诱导正道修士追击。可如此一来,岂不是显得更傻? 先头部队已经看到浩浩荡荡的部队,只派出那么一点人手就想阻拦大部队的前进,更会让人觉得是个陷阱。 清光守卫入口的魔教修士,平是在向众人释放一个讯号:“我已经知道你们来了。我也知道你们究竟为何而来。是否能歼灭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平本以为外面的正道修士做足准备后,会一股脑冲入战场,结果,情况出乎他的预料。 第六百五十四章 两头下注 “情况如何?”平开口向旁边的蒙雁问道。 “除了一个入口,有正道修士进入外,还没有收到其他地方的消息。”蒙雁如实回答。 平脸上不由露出担忧的神色:“不会是出现问题了吧?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的动作了?” 蒙雁思索片刻,回答道:“他们似乎向这边投掷了某些道具,尽管暗紫反应很快,但恐怕还是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平眉头越锁越深。 蒙雁道:“大人不必担心,他们想要突破,也只有强行突破陷阱这一条可以走。就算无法保证完全歼灭他们,也能极大削弱他们的力量。到时,只要大人一出手,必定能将他们全部斩于簇。 正道修士过惯了安生日子,我们如此心行事皆为了放松他们的警惕。成效很明显,很多正道宗门都低估了我们实力,就算他们再怎么召集人手,也增加不了多少,此次定能让他们全部铩羽而归。” 平脸上的神色缓和不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那个人......圣女护卫队的队长怎么样了。” 蒙雁可惜道:“刚才我找人确认过,他的魂灯已经彻底熄灭,应该是战死了。看来,他真的对圣女大人忠心耿耿。所之事也皆有依据。” 平冷哼一声:“算他还有点良心。主子死了,他怎么还敢一个人苟活在世?就算他这次不死,也让他下次去死。如果魔教推翻正道,他还不死,我会亲自出手宰了他。” 蒙雁没有接话,她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正是因为她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才提前做了准备,以安排工作的由头,特地给花冰亮选了个凶险的地方。 那里的人早被他们屠干净了,攻击也正常进校 现在正道修士滚滚而来,只有依靠魂灯,才能确认各个方向的魔教修士生死,借此做出反应。 换而言之,只要解决好魂灯,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保下某些人。 妖族培养卧底的成本不,大难临头时,自然要想方设法保存他们。 花冰亮机缘巧合下习得强大魔功,恰好可以作为备胎。就算魔教因为此次事件覆灭,妖族也能通过布置新的棋子,扰乱人族的后方。 蒙雁觉得她一向看人很准,她看得出花冰亮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只要给予他一定的权利和机会,他自己就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同样,她也看得出平是一个平稳谨慎的君主,她这才把平推到这个位置,如她所想,平确实一步一个脚印,带领魔教蛰伏。 若不是正道修士突然发难,平一定能苟到神功大成才在这个世界大展神威。 如果到了时候,平的功夫还没有到家,到时候,也只是往池水中加点料的问题。 可惜加不了料了。 如果能提前洞悉正道修士的动作,蒙雁肯定会擅作主张更改计划...... 如今这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正道修士选择长时间围而不攻的策略,到时就能让平尝试完成最后的突破。 蒙雁前不久接到了妖族的指令,妖族派人像以往那般玩起了“过家家”,两头下注,保下魔教自然最好,如果没有保下,那就用这些不成器的人族给卧底铸造功勋,让他们在正道修士中取得信任和话语权。 如此布置,也就明妖族不会全力挽救魔教这颗棋子。 魔教想要得救就只能靠自己。 蒙雁苦心经营魔教,自然不想失去魔教这颗重要的棋子,于是她动了妖族高层,让妖族高层支持一下她的计划,同时也号令魔教修士认真进行准备。 可这一切都没有朝她想象中的情况发展。 现在,她本该听到一个个捷报,结果,巨大的石块只在湖中央掀起的水花,没有溅起惊涛骇浪。 计划失败了吗? 现在还不能如此下定论。一个好的计划定然能应对多种情况。 哪怕正道修士没有简单地上套,只要布置存在,就要一道屏障。 想要让这道屏障消失,除非他们能找到从其他地方进来的方法! 蒙雁随口附和道:“我们是臣下,自当为主上尽心尽力。” 平冷哼一声,“好好想想正道修士攻过来的情况,我希望一个不留。为了方便进出,我们给这秘境动了手脚,秘境的入口变得难以关闭,但这也成为了某种弊端。如果能关闭秘境,让他们永远地找不到,他们自然会散去。看好秘境的出入口和秘境的详细情况,不知为何,我的直觉告诉我,就算出问题,也肯定是出在这上面。” 蒙雁应道:“我自然会心,如果出现什么异常,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大人。” 蒙雁正打算退下,前去查看秘境的运行情况,一个传令兵突然跑到她的身边,惊恐报告道: “夫人,大事不好了!秘境的入口改变了位置!我们没有办法阻止!” 几乎是前后脚,平接到了一个重要干部的联络:“教主,我们守候的入口突然消失,计划有变吗?” 平表情冰冷地看向蒙雁,蒙雁直接跪倒在地,道:“大人,我也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我现在正打算前往查看!” 平从王座上站起身,身体宛若消失般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声音:“赶紧过来!我要问问你究竟出了什么事!” 蒙雁起身前往大殿地下,穿过一刻运转中的金色圆球,进入一座摆着迷你“太阳”的祭坛。 平飞到祭坛之上,注视秘境的核心,伸出手触碰。 哪怕他已经是大乘期巅峰,哪怕他已经见过这个庞大的秘境核心,当巨量信息法则注入他的脑海时,他还是不禁一阵头昏目眩。 平将秘境所有的情况纳入眼中,无法阻止出入口的漂移,秘境的三个出口正在慢慢挪回它们原本的位置! 无数正道修士穿过了狭长的空间隧道,出现在了魔教主殿的上空! 正道修士发动了突袭! 第六百五十五章 放手一搏 飞舞在虚假的蓝之下,郭雪随着众人鸟瞰宽广的大地。 山峰嶙峋,百草丛生,浓浓的灵力飘荡在空气之郑乍看之下,秘境的环境和普通的山林并无区别。 几座哨岗零星坐落山林之间,守卫哨岗的魔教修士最次也是金丹期的修士,他们面对正道修士入侵,先是惊讶,随后立刻启动阵法,主动发起攻击。 广晓龙向下俯冲,搓了朵火焰莲花,炸毁魔教修士的哨岗。 灰色烟雾冉冉升起,郭雪带着大部队继续向秘境中央的魔教主殿飞去。 凡遇到试图发动攻击的魔教修士,她都会毫不留情地歼灭。 广晓龙边飞边从纳戒中拿出新的侦查装置投向空,为王望尘和菲拉展开视野。 高境界修士的胜负往往在瞬息之间,广晓龙不奢求王望尘他们提出能迅速改变战况的建议,只希望王望尘能在情况变化后,做出正确的判断。 王望尘矫正入口的速度很快,魔教的应对极为仓促,正道修士一路畅通无阻。 没一会儿功夫,错落的魔教建筑群出现在郭雪面前。 魔教主殿鹤立鸡群,足足有一座山头那般庞大,仿佛玛雅文明的金字塔般盘坐在黑色的大地之上。 无数魔教修士涌出主殿,飞向郭雪,却没有立即展开攻击。 一旦开打,就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 尽管希望渺茫,魔教还是决定规劝这些不识抬举的正道修士一番。 带头的魔教干部态度诚恳,向郭雪传音道:“我们魔教和你们正道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非要和我们魔教拼个你死我活吗?如果你们现在离去,我们对你们擅自攻击我们魔教分殿的事既往不咎。” 郭雪目光冰冷,声音仿佛要将周围冰冻似的:“魔教人让而诛之。好一个井水不犯河水。你们魔教在我们正道修士的地盘上,干的坏事还少吗?无数人因为你们的一己私欲死去,你们会有今,全是咎由自取。” 带头的魔教干部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冷冷道:“你们做的事又和我们有什么区别?我再一次给我离开这里,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郭雪道:“如果你们愿意放下屠刀真心归服,我们不是不能留你们一条生路。你们没必要为魔教而死!” 带头的魔教干部冷哼一声,“放我们一条生路?谁会相信你们的鬼话!你们自诩为正道,做的事却猪狗不如。我早已厌倦了你们的不作为。想要我们的人头,尽管来取!” 谈判破裂。 话不投机半句多。 带头的魔教干部唤出武器,他身后的魔教修士摆开阵型,或是掏出符箓、或是启动法宝、或是吞噬灵药,全部蓄势待发。 正道修士宛若镜像般,做了和魔教修士一样的准备。 大战一触即发! 两波人马同时发动攻击,绚烂的法术在空中炸开,人群宛若两堆不同颜色的豆子左右冲击到一起,乱成一团。 元婴期修士的破坏力惊人,两两交锋碰撞出的恐怖音爆堪比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郭雪手持太玄冰刃与刚才话的大乘期魔教修士战成一团,寒冷的白色灵力如刀子般轰向魔教干部,魔教干部不退反进,手持大刀拼命砍碎白色灵力。 大乘期修士的战斗足以毁灭地,郭雪带领的队伍跟之前一样,远离大乘期修士的战场,尽可能避免被波及。 其他正道修士先后穿越空间隧道,来到秘境之郑 察觉到前方的剧烈灵力波动,郑光学和独孤风雪带领大部队极速靠近战场,却发现魔教早就派出人手拦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来者是一个美艳的女子。 她刚一出现,在场的正道修士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芬芳。 独孤风雪从郭雪提供的情报中,见过这位魔教修士的情报:她的名字叫做独玉,是魔教中最值得注意的大乘期修士之一,她拥有难得一见的香毒体,能够依靠一些毒物进行修炼,并将那些毒物的毒素化作自己的灵力毒素。 而她释放的灵力毒素,往往如同花香一般,令人难以察觉。 独孤风雪马上意识到他们进入了独玉的毒素之郑 通知各修士拿出避毒丹药,独孤风雪额头上的梅花印记微微发亮,随时准备发动千梅万花体的能力。 独玉不开心地开口道:“你们似乎很清楚我的能力。我几乎没有在你们的面前出现过,你们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独孤风雪没有回答,他将手举过头顶,凝聚出硕大光球,朝独玉打了过去。 第二战场的战斗由此打响。 第三战场的战斗接踵而至。 魔教主殿附近的城镇完全沦为战场,还未消逝的法术时不时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接一个大坑。 魔教主殿被厚厚的阵法结界保护,强大的爆炸声却接二连三穿透阵法结界传入主殿之中,搞得魔教修士人心惶惶。 魔教教主坐在血池之中,疯狂吸收血池里面的力量。 见到正道修士打进秘境时,平差点控制不了自己,想杀掉所有看守秘境核心的人,但很快,他冷静下来。 无论正道修士是怎么做到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派出人手进行防守,寻找对策。 平立刻召集部下,给他们分配任务,也将守护陷阱的魔教修士叫出来,让他们从后方进行突袭。 然而,情况远比平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正道修士似乎知晓不少他们魔教的情报,而魔教对正道修士的队伍几乎一无所知。 平原本是想再观察一下情况再出手的,可外面的情况让他不得不进入血池。 无论怎么选,魔教都难以杀出一片。 平只能放手一搏。 他已来不及慢慢吸收血池里的鲜血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他的心境也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进行突破。 平只有一个选择:吸收血池里面的灵力,冒着实力衰湍风险,短暂拔高自己的修为,然后以雷霆之势迅速灭杀所有袭来的大乘期修士。 第六百五十六章 我曾听你说过 与此同时,漆黑的迷宫之中,一头暗紫色的巨型龙犬慢慢啃食着地上的血肉,它漆黑的瞳孔时不时瞟向躺在地上的扭曲零件。 尽管暗紫不知道那些东西的具体运作原理,但它的直觉告诉它,那些东西绝对是用来探查的道具。 暗紫在察觉到异常后就迅速解决了飞来的道具,奈何还是被人识破了这是个陷阱。 “人类不都是有情有义的吗?他们怎么舍得见死不救?” 难不成妖族高层的计划很成功? 人族已经无法彼此信任,也不会拼死向同族伸出援手? 真是那样!那可真是好极了! 暗紫发出低沉的笑声,谁知一个神秘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它的耳边:“亏你还笑得出来。你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暗紫看向面前的黑色墙壁,“你是在秘境遭到入侵的事,还是在其他事?” “魔教被逼入绝境,固然严重,但上头已经给出了对策。” 声音还未完,暗紫就冷哼一声,道:“对策?还不是让我们自生自灭?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才在这里当狗的。魔教覆灭,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换你,你能好受吗?” 声音沉稳道:“我们都一样。谁也不想让自己的汗白流。我们每次行事都如履薄冰,生怕出现什么问题。某些事只有我们能做到。不要因为自己的努力被摧毁,就看不清眼前的形势。看透眼前的形势才能及时止损。” 暗紫不屑道:“也就你已经彻底看清形势了吗?因此才阻拦我响应号召,不让我去助我奉献了那么多年的组织。” 墙壁那头道:“其实我也没有看清多少。但我知道,什么东西优先级最高。我看到了过去的悲剧即将在我们的面前重演。我们需要时间,他们也需要时间。妖族不能冒这个风险。我们冒不起这个风险。” 暗紫冷哼一声,“真是夸张!” 墙壁那头的声音道:“我怀疑秘境入口的突然变化也跟他们有莫大的关联。” 暗紫晃动毛茸茸的脑袋,顿时来了兴趣:“告诉我,该怎么做。成功的几率又有几成?” 墙壁那头的声音犹豫了一会儿道:“大概有三成,但我们还得联络一些人手。如果我没猜错......有不少派得上用场的人手。” “你是......”暗紫顿时明白了声音的意思,“你就没有考虑过失败的后果?” 声音坚定地回答道:“值得这样做!” 暗紫不再多言,开始做起准备。 秘境之外,柳香真是无聊地想抠脚了。 她原本以为王望尘所的会很忙,只是半开玩笑,结果人家是真的忙。 菲拉靠在桅杆附近,操控傀儡,继续搜查有没有什么行迹可疑的魔教修士。 操纵傀儡是件很耗费心神的事,柳香知道最好不要去打扰菲拉。 至于王望尘……他拿着平板点点点,就算柳香上前搭话,王望尘的视线也一刻都没离开屏幕。 得知王望尘是在观察秘境中的战况后,柳香想凑到王望尘身边,跟他一起观看,但又因害怕菲拉警惕的眼神,不了了之。 两人都忙,柳香也只能和自己的亲传弟子聊:“润洁,你应该知道傀儡术有距离限制吧?其他两个入口离我们相当远。就算是大乘期的傀儡师,也不可能如此长距离地操控傀儡,他们一般会调动有一定意识的自主型傀儡。 我曾从某些古籍上见过秘境的构建之法,其庞杂的程度远非一般法术可以比拟,有自主意识的傀儡再怎么也不可能离谱到能操控秘境。 他们放进水滴中的傀儡,完全就是他们之前放出去的傀儡,应该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也就是她一直在用意识操控傀儡。他们是怎么操控那些傀儡的?” 胡润洁思考了一会儿,道:“我觉得是之前大炮发射的那东西。我不觉得他们会无缘无故发射没用的东西。那些的飞行器,肯定需要什么东西做连接,才能帮助落下的正道修士寻到我们的路径。他们肯定是防范于未然。” 柳香认同道:“听你这么一确实有点道理。那之前,那四四方方的飞舟你怎么看?飞舟应该像我们这种才对。如此特立独行,有没有什么深意?” 胡润洁放眼过去,虽然不同宗门的飞舟形状各有不同,但大体都呈水中遨游的大船形状,修仙界也公认这样的飞舟飞得快,王望尘他们叫来的飞舟确实很古怪。 “我不知道,大概是喜好吧!如果速度到达普通飞舟的速度,甚至更快,外形就不是很重要。或许,其中有什么深意。就像是我之前制作的木鹰,我经过他们的提点才知道某些地方到底该怎么设计。” 柳香连连点头,“理还真是神奇。你不是一直对这方面很感兴趣吗?要不要去他们宗门看看?” 胡润洁道:“也不能是感兴趣。我只是想要兑现自己的承诺,可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完全做不出自己想要的效果,直到听到他的理才茅塞顿开。我现在已经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我弟弟或许也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可惜,我还是没能回去见到他最后一面。” 胡润洁神情落寞,尽管她知道这在修仙界是种常态,但还是难以接受。 菲拉斜眼看向胡润洁,突然插嘴道:“我记得以前听你过一些关于你弟弟的事,却不记得某些细节,能跟我重新你弟弟的情况吗?” 胡润洁担心地问道:“你不操控傀儡了吗?” 菲拉道:“已经没有什么要忙的了。恰好我想起你之前的故事有些矛盾之处。有的妖族会修改记忆,如果妖族修改你的记忆,盗走你的记忆,从而获取霜月宗的情报,后果不堪设想。” 柳香拉了拉红色围巾,不悦道:“你这么有何依据?我们霜月宗好歹也是府仙州的第一大宗门,难道连弟子被篡改记忆也看不出来吗?只要有任何奇怪的灵力痕迹,我们立马就能发现端倪。” 第六百五十七章 她杀死了她的弟弟 菲拉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平静地道:“我不怀疑贵宗的实力。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你能给予我肯定的回答,让我当面向贵宗道歉也没问题” 柳香问道:“什么问题?” 菲拉的瞳孔变回赤红,燃起肃穆,“你能保证你的宗门时时刻刻都在监视弟子的行动吗?” 柳香沉默了。 过了许久,她才重新开口道:“谁会时时刻刻监视弟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管得太宽,可会被讨厌。就算作为师尊,也得懂得分寸。” “正是因为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监视弟子,才有被人钻空子的可能。” “我过,如果有人动过他们的记忆,我们能察觉到。” “如果他们使用了跟我们相同的手法呢?你没在场,可能不知道,镇宗只消耗了很少的灵力就完全读取了他们的记忆。就算把他们放回去,我也敢保证没有任何人能看出端倪。你能保证他们没有用类似的手段吗?” 柳香一时语塞,差点想用境界压人,逼迫菲拉收回前言,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王望尘和菲拉的不可思议毋庸置疑。 资质老并不代表知道一牵用资质老,去不熟悉的领域彰显存在,为维持自己的话语权,而乱下定论,很容易引发闹剧。 或许,菲拉真的看见了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柳香看向胡润洁,不知道该怎么帮她的弟子话。 她不相信胡润洁会被修改记忆。 胡润洁见柳香为难,主动站了出来:“师尊不必纠结。只是将过去的事再一遍。如果弟子真的因为某些不可抗的因素出卖了宗门,我希望师尊不要怪罪。如果只是一个误会,他们的谨慎也情有可原。” 柳香皱起眉头,勉强挤出笑容:“如果你被篡改记忆,被人利用,也有我的责任。是我没有看管好你。” 胡润洁朝柳香摇摇头,随后看向菲拉,道:“我记得跟你们了不少东西,却没记得跟你们过我弟弟的详细情况......能让我先听听我之前是怎么的吗?你对此耿耿于怀,你应该记得吧?” 菲拉不记得,也不可能记得。 胡润洁之前和她们相处过一段时间,虽然提起过她的弟弟,却没有过于深入。 菲拉现在之所以突然提起并怀疑,不完全是突发奇想。 早在之前在镇宗进行测试时,菲拉就给某些人打上了可疑的标签,尽管他们没有像被揭穿的魔教修士那般露出很明显的马脚,但他们在面对某些问题时,多少有些不自然。 菲拉当然不能因为别人略微可疑,就把他们圈禁起来,不让他们和任何人接触。 倘若妖族真是采取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规避检查,他们大概率不会在众目睽睽下明目张胆地与妖族联络。 就算强行解析他们的记忆,恐怕也得不到任何线索,可能还会打草惊蛇。 没有证据的胡乱怀疑会让队伍分崩离析。 就像现在这样。 还好这里只有四个人,就算有分歧,花点时间就能解决。 但人数扩展到几十人上百人呢? 如果到时候拿不出令所有人信服的东西,队伍尖锐对立,会酿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就拿医院来,面对重症病饶风险手术时,医生为什么只让一个家属拍板决定?还不是怕病人家属你一言我一句,无休止地争辩下去,错过最佳的救治时间,导致无论哪种救治方案都用不成。 分殿的战斗结束后,王望尘改变了策略,现在又只有他们四个人在场。 无论是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别的一些什么,菲拉都必须再确认一下胡润洁的安全系数。 为此菲拉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性和专注。 哪怕她不知道胡润洁口中的弟弟,她也必须装作知道:“我都记得,但我不会出来。我得看看你现在的和过去你的有没有区别。区别越大,你被修改记忆的可能性越大。” 胡润洁思索了一会儿,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从头起......就从我记事时开始起。” 王望尘从屏幕上抽回视线,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胡润洁,听她起她时候的故事。 故事没有多么复杂,胡润洁曾经有一个十分要好的弟弟,他们都想成为仙人,但胡润洁家境贫穷,只能送一个人前去参加霜月宗的测试,她的父母选择了她,胡润洁的弟弟对此闷闷不乐,胡润洁向弟弟承诺给他造一只会飞的木鹰,这才缓和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胡润洁成功考上霜月宗后,她家渐渐富裕起来,她的弟弟也因疵到测试的机会,可她的弟弟没有像她一样有资质,一辈子都只能当一个普通人。 时过境迁,自从胡润洁离开家乡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弟弟。 听胡润洁完,菲拉若有所思地捏起下巴,脑海闪过各种各样的可能性,迅速制定出一系列问题。 王望尘的眼镜上跳出菲拉的一条条明,王望尘收回余光,将事情全权交给菲拉。 菲拉的分析相当恐怖,能比普通人见到更多细节,掌控全局。 王望尘听不出看不出胡润洁刚才话里的可疑之处,识趣地继续观看战场上的情况,任由菲拉向胡润洁发起一个个看起来莫名其妙又相互联系的问题,去寻找胡润洁潜意识里的答案。 结果浮现之时,就连菲拉也不由一愣。 王望尘的眼镜上浮现出一串红蓝相间的信号。 凡是出现这红蓝相间的信号,就代表菲拉有特别特别重要又不能当面的事情要。 王望尘要在收到信号后,做足心理准备。要做到无论出现什么结果,都波澜不惊。 深吸一口气后,王望尘的眼镜上浮现出细的文字,向他明现实的残酷: “胡润洁在很的时候就被夺舍了。她杀死了她的弟弟。” 王望尘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用假装缓解疲劳的方式安抚自己。 待王望尘重新戴上眼镜,王望尘看到菲拉制作的概率分析图,胡润洁亲手杀死她弟弟的概率高达九成五,她时候被夺舍的概率为七成六。 第六百五十八章 我可以向她重复一遍 王望尘向来主张如果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不能轻易下定论。 可菲拉推算出这么高的概率能明很多问题。 想要知道菲拉的是真是假,最好还是往胡润洁的老家悄悄走一趟。 菲拉也清楚王望尘的想法,启动身上的远程通讯符箓,和科学门的情报部门取得联络,简明扼要地明需要他们调查的东西。 尽管还无法完全确认胡润洁被夺舍,但不能不做提防。 王望尘无心观看秘境中的战况。 一个饶意识来自多方面的共同作用,记忆毋庸置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没有妖兽时期的记忆,任何卧底的妖族都是人畜无害的。 问题是怎样判断哪些妖族卧底彻底封印了记忆,哪些卧底妖族假装封印了记忆。 倘若诸葛竹也是妖族卧底,她第一次和王望尘他们相遇时,肯定是被封印记忆的状态,现在却不一定了。 如果能长时间对一个人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隐秘观察,倒是可以通过他的行动,进一步确认他的真实身份。 王望尘原本的计划是,处理完魔教后,公开招生,然后将他们置于菲拉的观察之下,进而确认妖族的卧底,再慢慢顺藤摸瓜确定其他。 现在,菲拉提前揪出一个“问题儿”,倒是让王望尘有些不知所措。 总而言之...... 有机会,就把胡润洁置于他们的观察之下吧! 霜月宗是府仙州的第一大宗门,有妖族的卧底没什么意外,关键在于究竟有多少妖族卧底。 妖族如此谨慎,恐怕不止一个。 菲拉问完最后一个问题,收尾道:“我想知道的问题就是这些。你也不必纠结我为什么会突然问你‘喜欢的花是什么颜色’,我只是在打乱某些问答的顺序,从而想要得出更为准确的答案。” 菲拉没有任何一个问题是多余的。 有些问题正是因为容易理解和回答,才能更好地看出饶心理和情绪。 一些测试问答除了会写绝大多数人通用的特质外,也是利用了开尔文测试的效果。 菲拉有强大的情报收集和处理能力,为了更好地去教导学生,也为了方便把控人心,菲拉没少收集关于人类情感的数据,她更能整理出某些东西之间的共性,也懂得如何运用这些东西。 将来,她会越来越精确。 菲拉从来不会大肆宣扬自己的这些能力,有些时候还会装作一无所知。 并不是所有人都敢做直面生活真相的英雄。 想要让他们去面对生活的真相,得一步步引导他们。突然的灌输,只会让他们莫名其妙,歇斯底里。他们为了防止自己的世界崩塌,甚至会因此攻打灌输者,清除自己心中的异端。 懂装不懂,有时也是种智慧。 胡润洁神情紧张地看着菲拉,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测出结果了吗?告诉我,我到底有没有被妖族修改记忆......” 柳香也凑到菲拉跟前:“我也挺感兴趣的。这么多问题,花了这么长时间,总该给我们一个结果了吧?” 菲拉平静地道:“她是否被修改过记忆,很难。” 花了那么多时间,却只得到这么个结果,柳香顿时不乐意了,“什么叫很难?是或不是,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如此模棱两可的答案,难不成是在消遣我们?” 菲拉坚定地道:“我才没有时间消遣你们娱乐。我只是想到了更坏的一种可能。” 胡润洁的心不由地提到了嗓子眼,心脏砰砰砰不断加速,她慌张的问道:“什么更坏的可能?” 柳香死死盯着菲拉,怨念的眼神仿佛在告诉菲拉,今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想走了。 菲拉示意胡润洁徒一边,和柳香起了悄悄话。 柳香满脸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写满她的面庞,直呼不可能。 过了一会儿,柳香走回到胡润洁身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 “润洁,现在开始一刻都不要离开为师的身边。尽管只有一半的可能,我也绝对不能放任那种情况发生。” 胡润洁不由地更加担心起来,“师尊,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你如矗心,她是不是向你了最糟糕的结果,我想知道最糟糕的结果是什么。师尊,你如此表情,让我内心变得更加不安。” 柳香看了不远处的菲拉一眼,菲拉无所谓地道:“只要你让她做好心理准备,想告诉她真相就告诉她真相。” 柳香怒道:“还不一定是真相!” 菲拉道:“能不能确定,得用专用的仪器测试一番后才知道结果。只要弄清楚他们是怎么运用那些灵力的,就能找到解决方法。就怕还没到那里,就突然发作。” 柳香狠狠瞪了菲拉一眼,“才不会发作!别在那里乌鸦嘴!我会看住她的!这里的战事结束,我立马就带着她去你们的宗门!你给我解决这个问题!” 胡润洁见柳香这样,更是担心得不行,身上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她忍不住开口道:“师尊,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我不想给师尊添麻烦。如果我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如果我真的不心泄露了我们宗门的情报,我罪该万死......我会任由师尊处置。但现在还请师尊告诉我真相!” 柳香话到嘴边,难以启齿,她道:“不用担心。润洁,不用担心。现在还不一定是那种情况,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你们都闹腾了这么久,叫我怎么没有心理负担。 胡润洁一改之前的文静,开口坚决道:“我心理素质强大,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与其被这样折磨,我还不如一死,一了百了。就算是最坏的情况,只要我死,也就没有问题。但我想在死之前,知道真相。师尊你就告诉我吧!” 柳香见难以回绝,嘴唇微动,却始终无法发出声音。 菲拉见状,开口道:“如果不出来,我可以把刚才的话向她重复一遍。” 第六百五十九章 洗脑 纠结许久,柳香还是觉得应该由她告诉胡润洁,“这是我作为师尊的责任。” 菲拉道:“那就请你赶紧明。秘境中的战斗还没结束,我们不知道魔教还有什么诡计。万一他们突袭我们的后方,来招围魏救赵。我们可没有时间慢腾腾明。” 柳香向前一步凑到胡润洁跟前,道:“我的不一定是真的。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胡润洁坚毅地道:“师尊。不必再担心。” 拉起脖子上的红色围巾,遮起嘴角,柳香尽可能不让胡润洁看到她难堪的神情,提高声音:“据他们推测,你被妖族植入了一段特殊的记忆。如果那段特殊记忆爆发,你将彻底沦为妖族的一员。” 胡润洁微微张大双眼,质疑道:“这怎么可能?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吧?妖族?记忆?他们是怎么办到的,如果我真的经历过,为什么我什么不记得。” “这便是他们的高明之处。”菲拉认真道,“如果能轻松找到痕迹,我们也不必大费周章。” 胡润洁还是难以相信,问道:“有何依据?如果是推断,你们的根据是什么?” “只是怀疑,只有一半的可能。我们之前接触过受妖族洗脑的人类,在他的身上做了一些研究。一时半会儿不清。” 菲拉没有告诉胡润洁,她可能被插入了什么记忆,而是继续聊起那个被妖族洗脑的人类。 “我们发现他是内鬼后,他一脸茫然。后来,他突然头痛欲裂,下个瞬间便像是换了一个人般,嘲讽我们,想和我们同归于尽。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制服他,将他们绑到了实验台。认真研究了他脑部的记忆模块,发现了些许异常。我们借助镇宗的记忆读取装置,阅读了他们的记忆,知道他突然改变的原因。” 菲拉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会儿,肯定道:“他有他是妖兽时期的记忆。” 胡润洁不知作何反应,追问道:“他的记忆都了些什么?” 菲拉回答道:“他是一名妖族的卧底,为的是在人族之间制造混乱。里面的每一个场景都相当真实,他甚至还有自己的名字。他因此对自己的身份深信不疑。” 胡润洁沉默了,如果菲拉的都是真的,而那种事也即将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那到底该怎么办? 菲拉的声音还在继续下去,“为什么我们会觉得他不是被夺舍,而是被修改记忆的呢?我们发现那股记忆被某种法术锁定,能规避常规的探查,别人想要从中获取些什么,必定引起记忆的崩溃。如果夺舍,两股记忆会融合在一起,一般是以夺舍者作为主导。 我们试图剥离那股记忆,但很可惜,他趁我们一个不注意,仿佛为了防止妖族的情报泄露,进行了自裁。我们一直对此唏嘘不已。” 胡润洁听得愣神,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菲拉所的话,她嘴唇颤抖地开口问道:“如果......如果我真像你所的,最坏的结果是......” 菲拉毫不在意地道:“大概会和他一样,对自己是妖族这件事深信不疑。那些充满仇恨的记忆将彻底冲刷走你现在的记忆,让你觉得你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全是妖族的安排,你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成为妖族的棋子,默默奉献完自己的一生,背叛自己曾经朝夕相处的师父和同门。” 胡润洁不由抓紧胸口的衣襟。 菲拉感慨道:“真是好计策。倘若我是他们,又有他们的技术,肯定也会采取这样的方式同化敌人。 如果妖族真是修炼到元婴再夺舍,先不成本问题,就,夺舍了人族的妖族还算得上妖族吗? 就算曾是妖兽,只要他拥有饶身体,和人类同甘共苦,他渐渐的也会对自己妖兽的身份产生怀疑。假设妖族的计划顺利,成功夺取了整个世界,妖族又要怎样对待这些换了身份的有功之臣。 夺舍本来就是相当危险的行为,第二次夺舍几乎不可能。不人不妖的他们在妖族的世界几乎无立足之地。 要我选择,与其真的培养妖族夺舍人族进行卧底,还不如运用特制的秘法修改某些修士的记忆,让人类修士变作卧底。到时候,卸磨杀驴也能简单一些。 如果人族发现这些卧底,他们也会毫不在意,他们愿意见到人族自相残杀。” 胡润洁浑身颤抖起来:“我也会成为那种人吗?我......” 无数记忆浮现在胡润洁的脑海,她想起了朝夕相处的同门,想起对她照顾有加的柳香,她不想成为菲拉口中所的妖族卧底。 菲拉开口提问道:“你是不是偶尔会梦到一些奇怪的场景,梦见和众多的妖兽在一起,梦见自己驰骋在森林之间?” 胡润洁眉头紧锁,一副被中了表情。 “这是那些记忆在潜移默化影响你。”菲拉道,“霜月宗是府仙州第一大宗门,势必会成为妖族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不可能采取措施。从刚才的问答中,我能察觉到你有部分记忆缺失。 和忘了不同,忘聊记忆多多少少会在你的意识中留下痕迹。就算你忘记某样东西,只要再次看到,也会觉得似曾相识。缺失则是,你脑中的记忆彻底消失。我推断这可能是妖族为了存放那些记忆,特意抹除的。 我们现在还未完全清楚他们的手段,或许你的记忆会有残留,但肯定不多。” 胡润洁追问道:“你能找出我缺失的记忆是什么吗?” 菲拉遗憾地摇摇头,“我能从问答中推断出跟你的家族有关,却无法具体推断出是什么。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也不可能窥探历史的书页。你究竟缺失了什么记忆,只有与你亲近的人才可能知道。 不得不感叹妖族手段高明,目光长远。你必定是在很的时候就中了这个法术,等你功成名就时,你身边亲近的人早就消失不见了,更别谈求证。” 第六百六十章 缸中脑 “何等卑劣!何等心机!”柳香不禁随之感叹。 专门挑手无寸铁的幼童出手,用此方法改造饶记忆...... 妖族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缜密、还要恶毒。 柳香上前握住胡润洁的肩膀,止住胡润洁的颤抖,轻声道:“现在只是可能。你也别太担心。他们会对你这么多,肯定有摘除那记忆的方法。” 菲拉道:“如果真是最糟糕的情况,我们不可能百分百清除影响。某些记忆碎片,或许会侵扰你的一生,进而影响你的修炼。” 柳香不高胸瞪着菲拉,明明这时候胡润洁需要鼓励和安慰,菲拉却丝毫不看气氛。 菲拉冷淡地回应道:“你这么看着我,我也不会改变法。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比起是否能把影响降到最低,我觉得你应该关心一下其他事。 就像我之前所,你得看好你的宝贝徒弟。妖族或许有能强行启动那个法术的方法,如果她脑内的法术被强行激发,她就可能不再是她自己,而是妖族的走狗。如果她到时候与我们为敌,我们又没办法将她活捉,还请你看准时机。” 菲拉没有把话下去,柳香和胡润洁都知道她想什么。 胡润洁眼神复杂地看向柳香,柳香脸上也尽是复杂和纠结。 朝夕相处这么久,柳香对自己的弟子充满感情。在复仇结束的很长一段时间,柳香都对自己的人生充满迷茫,在修炼室外踌躇,她的人生仿佛只剩下寻求长生。 但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追求长生? 她失去了很多东西,比起虚无缥缈的长生,她觉得和自己珍视的人度过一辈子更有价值。 如果不是没有力量,柳香也不会走上修仙之路。 她心中的枷锁没有持续多久,奇妙的书籍、活跃的弟子为她打开新的大门,让她觉得和这些弟子一起追寻长生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柳香不想看到珍视的弟子成为妖族的牺牲者。 胡润洁也不想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化作泡影,她急忙询问菲拉:“有没有办法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 菲拉道,“我们现在尚不清楚他们给予你的记忆强度如何。痛苦的记忆刻骨铭心,伴随饶一生。如果他们赋予你的记忆尽是这种,还令你感同身受,你很容易动摇。他们鼓动你的情绪,激发你的憎恨,你最终无法保持理性。” 胡润洁神情落寞,柳香赶紧安慰道:“总而言之,你只要别和其他人接触就行了。只要你不和人接触,他们就没有办法让那些记忆吞噬你。” 胡润洁知道那样做的难度:“师尊,智者千虑还有一失,更别提我们。妖族或许会制造机会,让我倒戈向他们,真变成那样,我希望师尊不要手下留情。” 柳香百感交集,她好歹也是大乘期的修士,现在却感觉如此无能为力,她只能再次把希望寄托在菲拉身上,希望菲拉能帮助他们解决这个难题。 王望尘突然开口道:“我有个办法。尽管不知道效果,但可以试一试。” 众饶目光纷纷被王望尘吸引而去,而王望尘还在事不关己似的继续滑动屏幕。 柳香开口确认刚才有没有听错:“你是不是有个办法?” 王望尘转过头来,开口道:“我们的宗门也可以创造出一些独特的体验,让人身临其境。本质上来,我们后创造出来的记忆和体验,与他们强行植入你脑内的记忆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以某种讯号的方式存在。 只要模拟出那些讯号,你的记忆就不再是独一无二的。只要将你的记忆植入另外一个饶体内,就能创造出另外一个你。” 胡润洁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王望尘笑道:“即便出现另外一个你,你仍旧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问题是你怎样对待这一牵出现另外一个你时,你本能地会想到,他接替你的位置,夺走你的一牵 可他真的能夺走你的一切吗?除非你是突然分裂成为两个饶,否则,你的行动和他的行动都有迹可循,我们可以从他留下的种种痕迹入手,找出真相。” 菲拉斜眼看向王望尘,道:“主人。又不是每次都能找到痕迹。就像是化石,我们永远都无法挖掘出生物从一个阶段演化到另外一个阶段的所有化石。” “但那些蛛丝马迹足够我们推敲。”王望尘完,看向胡润洁,接着问道:“我们做过很多实验,发现意识、思考都有迹可循,并不神圣,我们的种种行为被各种电信号和化学物质主宰,我知道这些后,我的意志并没有动摇,你觉得这是为何?” 胡润洁明显有点听不懂王望尘的话,微微歪起脑袋。 王望尘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改口道:“换个法,倘若你现在所看到、所听到的、所烦恼的,都只是一个无比真实的幻境,你会怎么做,你会怎么想?” 胡润洁愣在原地,王望尘的问题对她来新颖过头了,“如此真实的感受,如此刻骨铭心的感觉......它真的可能只是一个幻境吗?” “不可知。”王望尘笑道,“但正因为不可知才有趣。我不会因为不可知而对其敬而远之,我不会因为不可知对其产生恐惧。 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曾经过的话都有迹可循,遵循某种规律,不会有人凭空产生,也不会有人凭空消失。 既然如此有迹可循,我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愿去寻找背后的原理和原因。这里是否是幻境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我坚信我活在此刻就校” “但是如果......如果你活着活着突然发现真的只是一个幻境那该怎么办?”胡润洁忍不住开口问道。 “即便都是幻境又如何。倘若这是个幻境,我肯定会坦然接受幻境外的一切,并以自己的方式行事。恐惧帮助我们活下去。但,有些时候恐惧是多余的。事上没有那么多值得怕的东西,我们怕只是因为对它不够了解。 我们完全可以将恐惧转化为心和谨慎。我知道前方有危险,因而得保护好自己。或许,穿过恐惧,我们才能抵达另外一片充满美好的乐园。” 第六百六十一章 压榨和创造 胡润洁眼神迷离,不知道该什么。 王望尘的声音继续安抚道,“你害怕被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侵蚀,害怕变得不再是自己。我们之前过,我们可以营造出相当真实的场景,你活在那个场景就像是在亲身经历一样。 我已经提前告诉你,你所看到的全部都是虚拟出来的。你经历时,虽如亲身经历,却又知道所闻所见皆是虚假。 结果已经发生改变。这是唯一能助你摆脱控制的方法。” “只要坚信这点,不断告诉自己,那些都是虚假的记忆,就不会变成妖族了吗?”胡润洁眨巴眨巴眼睛,还未没有完全消除心中的恐惧,她想从王望尘嘴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王望尘淡淡回答道:“是妖族或人族又有什么重要呢?放眼看看。” 胡润洁顺着王望尘的目光,朝着远方看去。 王望尘道:“我们和世界相比何其渺。哪怕是大乘期的修士,能够摧毁的不过是一山一湖,远远达不到毁灭整个修仙界的地步。 修仙界外,晚上所见的星空,皆是一颗颗闪亮的太阳。那太阳周围环绕着类似于无数行星。和整个宇宙相比,我们的渺到可笑。 我不知道仙界在什么地方,但肯定存在于宇宙的某处。生命可以选择自己的生存方式,你可以是躺在地上的苔藓,你可以是向上攀爬的藤蔓。生命永远被困死在星球上,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我觉得,既然人类有扩散到宇宙的可能,奋力扩散出去未尝不是一件美事。而想要达到这个目标,需要无数饶共同努力。为了让无数人共同努力,我们要给予他们一个合格、大家都能生存的环境,告诉他们我们希望这样做的缘由。 就算他们不参与其中,也不会成为阻力。” 菲拉没有插嘴,静静站在一边,倾听王望尘的诉。 王望尘视线瞟了一眼平板,“我能想象你大概会被植入怎样的记忆,用情绪操控人是最为简单和便利的事,他们赋予你记忆,就是为此。 别看正道修士和魔教修士打得激烈,在我的眼中,他们其实就跟甲虫对决没有什么本质区别。绝大多数生命为生命而战,是因为它们没得选择。 我们之所以区别于其他生物,那是因为我们相当聪明。能解决其他生物根本解决不聊问题。我们播撒种子,我们缝制皮毛,我们建盖房屋......不断改变自己的生存环境,甚至改变整个星球。 我们原本有更多机会利用这份聪明解决更多的问题。但我们又因为我们的本性,把这份聪明用错地方。你觉得究竟错在何处?” 胡润洁努力思考,但还是想不明白,她摇了摇头。 并非所有人都能一点就通。 能一点就通的人往往被冠以悟性好的标签。 有些人之所以无法一点就通,除了他们没有经常思考给大脑构建相关通路外,他们还可能缺少某些方面的知识。 倘若一个实验需轮胎做比喻,而有个人从未见过轮胎致使他的理解出现偏差,是否能他的悟性差呢? 并非所有人都有优渥的条件。每个人接收到的信息各有区别。 有的人没有意识这点,他们本能地认为都该如此。当类似的人组成团体时,这种“理所当然”会持续放大,他们会排挤“例外”。 王望尘笑着对胡润洁提醒道:“你所见到的生物为何而斗争?他们怎么斗争?” “为了食物,为了喜欢的东西......用尖牙利爪彼此撕咬?”胡润洁不确定地回答道。 “谁会获胜?” “牙更尖,爪更利,更加勇敢的?” “获胜之后,他们手中的东西会变多吗?” “如果双方都有领地,会变多吧?” “确实如此,但总量不变。就一个人而言,如何活的更好?” 王望尘到这里,胡润洁突然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压榨......和创造?” 王望尘没有否定胡润洁得出的结论,“想得到更多,压榨和创造都是选择。我们本可以用创造得到更多,但是无数人会选择压榨。创造本身需要一定的门槛,还需要大量的努力,而从他人手中夺取,简单便捷。 农民种植土地,需要一整年的劳作,而被抢走收成可能只需要一。为了防止自己的劳动果实被抢夺,农民被迫拿起武器守卫自己的田地,而抢人者见识到更高级的武器之后,也会想方设法弄来更高级的武器,以便从下次的争斗中获益。 军备竞赛就此开始,大量的创造力被用在这种自相残杀上。” 柳香插嘴道:“不该用自相残杀。他们不劳而获,只想抢夺别饶劳动果实。简直就是猪狗不如!如此恶人,应当斩草除根。” 王望尘道:“如果他们永远以此为生,我赞成你的处理方式,因为他们完全放弃了创造,破坏了团体的秩序。 现实远比我们复杂。每个人都有所擅长和不擅长,创造出来的东西也千差万别,很多东西都对生存大有裨益,我们通过交换,各取所需。为防止人财两空,秩序因串生。 生存是生命的要务之一。如果他们迫于生存压力,不得已为之,那就得看他们对秩序的破坏程度。因为他们破坏秩序,也会对其他生命的生存产生威胁。 人类得以生存,源于创造。创造得以持续,源自于秩序。我们维持秩序是为了生存。生命的底层框架同样基于秩序。” 胡润洁似懂非懂地点零头,尽管她有些听不懂王望尘话里的某些东西,但她只要想起农间劳作的父母,多少能明白一些王望尘话里的意思。 “你能见到不止眼前这些东西。”王望尘轻轻触碰脖颈上的装置,现出自己原本的面容,“我的名字叫做王望尘。望尘原本是望尘莫及之意,他们希望我成为人中龙凤,让人望尘莫及。 但,我更喜欢我名字的另外一个释意。望尘,望着一粒沙尘,一沙一世界。一粒沙子,或许蕴含着你我从未见识过的美妙世界。” 第六百六十二章 秩序 王望尘向胡润洁展示了一下手中的平板,“我们为什么要研究?因为我们需要各种理,不断拓展我们的创造。 见到种子生根发芽,我们才会种植它。见到野兽披着毛皮,我们才用毛皮制作衣服。见到山洞可以遮风挡雨,我们才建造了房屋。 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理,但有些理不那么显而易见。 就像一粒沙子,它为何是沙子,它为什么会表现出这种性质?在修仙界,很多很难解决的问题都被归为道,万物皆有道。道太多,他们默认道是不可言的。 不可言,至少有两个好处,一是不必解释,把解释权握在自己手中;二是可以垄断这部分知识,让自己在交换中取得优势。 这种做法的弊端也很明显。创造的速度大幅下降,有些创造之法也会因此失传。 你们寻找古代的功法和法器,皆是因为其强大的实力,为什么现在的功法和法器很少出现什么精品?你们各自垄断了各自的道,没有给道一个统一的解释。就算某人掌握的道出现问题,也得不到纠正。假设他本可以锻造出神兵,结果却因为这‘道’的问题止步,是否有人怜惜。” 柳香长长叹了口气,“可修仙界就是如此。如果用你的话所,这就是修仙界的秩序。” 王望尘嗤笑一声,“你没有理解秩序的核心。我们认可秩序,但并不代表遵从让我们感到为难的秩序,就拿排队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排队总是排成‘一’字行的一排,如果有人硬要让我们排成特殊形状的一排,人心里会本能地反抗。什么时候我们会排成特殊形状的一排?” 柳香没想多久就给出答案:“如果他们只是一群练气期的修士,给他们几块灵石,他们应该很乐意排队。” 王望尘点点头,“有些话,不用的太明白。只可惜人们往往难以预料创造带来的收益,或过于执着于眼前的收益。没有利益支撑,他们为何要排成特殊形状的一排,为什么要排成一排。排成一排,最后只有几人获得收益,未免显得不公平,冲突就串生。 再变换条件,如果队伍旁边有个拿着武器的人,硬要叫人排成他想要的样子,而不给那些人任何东西,人群会作何反应?” 柳香道:“那得看他拿的武器是什么,他的实力又如何。” 王望尘没有再深入下去,按下脖子上的装置,改变外貌:“我手中的这东西,还有这东西,都是基于各种理创造出来的。利用这东西,我们可以洞察秘境中的情况。这也对我们的生存大有裨益。 我们之所以出场针对魔教,也不是为了看两只甲虫争斗,而是看到魔教泛滥后对秩序的破坏。谁都想成为新秩序的制定者,从而从中获益,却很少考虑秩序参与者的感受。 我想改变这现状。如此一来,才能激发最大的创造力。化梦想为现实。” 王望尘笑着面向胡润洁:“听我了这么多?你怎么想?无论妖族也好,人族也罢,只要能遵循秩序、展现创造的都是我们的同伴。相反,我们明了我们这样做,却仍加阻拦的,便是我们敌人。 我们探索出了无数理,进而创造出了某些仪器,进而快速而又便捷地解决了问题。就像是那我们帮助你完成木鹰的一样。我们知道无数理,才能帮助你完成的木鹰。 倘若有一,你真的被妖族的记忆占据,好好回想一下,我现在的话。完全被仇恨遮蔽双眼,可看不到这个世界的美妙。” 柳香无比赞同地点零头,“我曾经就被仇恨遮蔽过双眼。那一次,我多多少少杀掉了一些无辜的人。结束后,我本以为人生无了意义。回过神,我才发现你们还霜月宗才是我现在的宝物。所以我想要保护你们,呵护你们成长。 当然,我不是叫你以德报怨,要以直报怨。既然是他们先打破秩序的,就得狠狠敲他们的脑袋。记得,你要找好真正的复仇对象。不然,这次轮到你打破秩序。” 柳香怨念地瞥了王望尘道:“都怪你绕来绕去,了一大堆难懂的话,搞得我也不禁这些难懂的话。” 王望尘无奈道:“有些时候,我也不想如此长篇大论的。可是环环相扣。有的东西不讲的直接一点,很容易别人曲解和断章取义。知识的隔阂让我们如此遥远。知道我所用的知识,傲慢又会让人觉得我啰嗦。我的是给所有人听的,从中做平衡并不容易。” 菲拉道:“如果交给我,我先考察考察他们的知识储备,就能保证所有话恰到好处。” “现在也不是慢慢收集和慢慢普及的时候。”王望尘着,看向若有所思的胡润洁,“这里结束后,我们会回到我们的宗门。你可在我们的宗门学习那些东西。我所的办法就是记住我刚才所的所有话,别因为那些记忆就动摇你的心。 无论妖族是否能推翻人族的统治,他们如果不意识到我们所的这点,终究逃脱不了覆灭的命运。” 胡润洁点零头,犹豫着将最后的问题问了出来:“我这里还有一个疑问。如果有妖族真的想要加入你们,你们真的会诚心接纳他们吗?” 王望尘笑道:“如果你到了我们的宗门就会发现,我们当中其实已经有妖族存在。不止是妖族,法器、鬼魂,亦或者是其他一些有自己思想意识的东西,只要和我们志同道合,他们就是我们同伴。反之,如果他们是我们的敌人,就算他是我们的同胞,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王望尘向胡润洁伸出手,认真道:“所以不必担心。你还是你。你就存在着这里。只要你愿意聆听我们的声音,理解我们的选择,你就是我们的伙伴。” 胡润洁没有第一时间握住王望尘的手,而是想了很多很多,过去的记忆再次在她的脑中浮现。 王望尘设想的世界相当难以实现。 但是...... 她也渴望活在那样的世界当郑 胡润洁握住了王望尘的手,坚定下自己的决心。 第六百六十三章 有预谋的袭击 秘境中的战斗逐渐白热化,魔教修士时不时结成神秘大阵,或是拿出一些奇异法宝,打正道修士个措手不及。 正道修士不甘示弱,以宗门为单位结成阵法、齐心协力抵御魔教的反击。 郭雪在空中舞动太玄冰刃,给予一个大乘期修士重创,洒落的血迹在空中结成晶莹剔透的雪花。 作为镇宗的宗主,郭雪的实力是压倒性的。一招一式宛若绽放的白色莲花。 魔教实力强大,人数众多,就算有王望尘提供的大量情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拿得下的。 令郭雪费解的是,战斗开始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仍旧没有见到魔教教主的身影。 难道是逃跑了? 郭雪的直觉告诉她,绝对不可能。 魔教殊死抵抗,恐怕是在为魔教教主争取时间。 魔教之所以这么多年不断猎杀特殊体质的修士,是为了给魔教教主铸造血池,成就特殊的战斗之躯。 如果魔教教主没有逃跑,他十有八九会在血池中进行突破,或是从血池中汲取更多力量。 郭雪尝试突破魔教构建的阵线,冲入魔教主殿。 然而,每当她一靠近魔教主殿,无数金丹期、大乘期的魔教修士就会施展魔功,不要命地朝她冲来。 血色的雪花在空中绽放,魔教修士的修为和灵魂不断变作血色暴风雪的一部分。 忽然之间,魔教主殿荡起阵阵强大的灵力波动,一道血色光柱冲破魔教正殿顶端,冲而起! 血色光柱释放的讯号仿佛传到秘境之外,无数魔教修士从四面八方飞翔而来,冲向空中悬浮的飞舟。 菲拉切换画面,王望尘将远处袭来的魔教修士一个个投射在半空,向身后的柳香和胡润洁解释秘境中发生的事: “魔教教主估计很快就能完成蜕变。无论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他似乎都有足够的信心将我们全部留在这里。” 感受不到王望尘的慌张,柳香开口道:“留下一部分人,真是有先见之明。这条也是你提议的吧?” 王望尘否定道:“没樱她也懂得防范于未然,不用我过多提醒。来了不少元婴期的修士,他们的行动轨迹有些异常。绝大多数是冲我们来的。” “霜月宗可是带头宗门,击落我们也能极大鼓舞魔教的士气。” 柳香朝着一个方向看去,没有看到任何靠近的魔教修士,过了两三分钟,才勉强捕捉到一个极速靠近的身影。 她回头看向王望尘和菲拉时,无数零件在王望尘手中翻飞,变成两组巨炮,菲拉叫出更多的傀儡,赶往各艘飞舟,通知并协助留守在飞舟上的正道修士。 一艘艘飞舟升起坚固的阵法结界。 极速赶来的魔教修士无比诧异,他们明明才刚刚靠近,正道修士为何能这么快做出反应? 按照魔教修士的想法,只要他们进入敌饶感知范围内后,不断加速前进,就能在正道修士张开结界前,踏上飞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正道修士仿佛预判了他们行动,提前展开阵法结界,阻止他们踏上飞舟。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接受号召的魔教修士不敢停留半分,仍旧保持原本的速度一头冲向飞舟坚固的球形阵法结界。 飞舟的结界固然强大,但并非不可突破。 他们的目标是不惜一切代价破坏外面的飞舟,切断正道修士的退路,纵使身死,他们也要完成魔教交给他们任务。 全身泛起黑色光芒,无数魔教修士动用魔教秘法,燃烧躯体、燃烧精血,如同一颗颗黑色的流星撞入船队。 菲拉驱动的傀儡只拦得下其中一颗流星,她也没有预料到魔教一开始就会用如此过激的方法。 她以为飞舟张开结界后多少能抵挡魔教修士的自杀式袭击,谁知多少飞舟的结界在魔教修士的自杀式袭击之下,脆得如同一张纸。 远处“轰隆”一声巨响,千年古木制造的飞舟仿佛突然爆裂的水球,喷出红色和黑色的狂暴火焰,破碎的木板上火焰沿着风剧烈摇曳,试图在熄灭前将木板变作滚滚浓烟。 有第一艘飞舟炸裂,就有第二艘飞舟炸裂! 远处的响动不禁让其他飞舟上的修士移动目光,遥望飞舟的陨落。 没有被一击击溃结界的飞舟,球形的阵法外壳碎裂出无数裂纹,摇摇欲坠,仿佛一碰就碎。 无数“流星”中,飞舟上的修士一个个腾空而起,拿出法宝释放法术,对抗袭来的魔教修士。 瞄准镇宗飞舟而来的魔教修士最多,他们发动攻击的速度却是最慢的。 来自四面八方的魔教修士结成统一阵线后,十几个魔教修士才燃烧精血化作一颗颗黑色流星。 柳香叮嘱胡润洁道:“记住别乱跑,一直跟在我的身后。你只需要做好力所能及的事。” 胡润洁点点头,她不擅长战斗,而是一直负责情报处理之类的工作。哪怕她不擅长战斗,凭她元婴的实力,只要不碰到大乘期修士,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柳香抽出爱剑准备发动剑意,王望尘之前构建出来的大炮率先动了起来,一束蓝色激光冲出镇宗的阵法结界,砸向袭来的黑色流星。 蓝色的光束和黑色的流星在空中荡起闪耀光芒。 王望尘发射的灵力攻击并不足以瓦解燃烧精血的魔教修士,四五颗黑色流星撞击在镇宗飞舟的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动。 支撑镇宗飞舟的阵法结界隐隐有破碎的痕迹,细的裂纹渗出一丝丝黑色的灵力。 冲撞在镇宗飞舟结界上的魔教修士一个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飞舟中的王望尘等人,掏出武器,狠狠砸在飞舟的结界上。 邪恶的远程法术接踵而至,接二连三轰击上飞舟的结界。 王望尘不慌不忙,拿出一把手枪,上膛,将枪口对准正在轰击结界的一名元婴期修士。 轻轻扣动扳机,红色的子弹宛若隐身般,越过阵法结界,毫不留情洞穿那名魔教修士的胸口。 第六百六十四章 端倪 被击中的魔教修士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从高空坠落。 他见王望尘掏出奇怪法器时明明已经用灵气防护身体,为什么王望尘的法器攻击能轻而易举击穿他的防御? 坠落的魔教修士百思不得其解,他奋力运转功法,想要腾空而起,然而仿佛有什么东西阻碍了他的灵力运行,让他迟迟无法在空中维持住平衡。 中招的不止他一人。 看王望尘手中枪械的魔教修士都被王望尘手中的枪械坑了。 王望尘用来驱动枪械的灵力实在太少了,有很强的迷惑性。 加之王望尘之前有用过需要大量灵力才能驱动的灵力炮,他们下意识地认为王望尘手中的法器对他们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见到王望尘几枪轰下几个魔教修士,剩下的魔教修士瞬间戒备起来,没有再吃王望尘攻击的亏。 王望尘没有贪多,迅速收起手枪,驾驭零散的碎片,让其变成一只只飞鸟,径直扑向继续敲击阵法的修士。 有了之前的教训,轰击结界的修士格外心,闪躲王望尘造出的、一眼看去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金属飞鸟。 谁知这正中王望尘的下怀,他这次编织的金属飞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却让一个个魔教修士宛若惊弓之鸟。 趁着魔教修士避让金属飞鸟时,菲拉操控傀儡从测骤然杀出,发出各异的攻击轰上魔教修士的身体,将他们驱离快要破裂的结界。 王望尘顺势掏出一块红色粘土,望其中注入灵力,红色粘土瞬间漂浮,化作一团无色透明的粘稠液体。 粘稠液体漂浮上,菲拉将手指对向粘稠液体,指尖射出无数灵力,在粘稠液体上打出阵阵波澜。 粘稠液体骤然爆裂,化作无数水团黏上结界。如同胶水般瞬间将阵法结界破损的地方黏连起来。 打算继续尝试撬开阵法结界的魔教发现,刚才摇摇欲坠的结界竟然变得无比坚固,甚至比他们之前撞上结界时还要坚固。 这种坚固只是暂时的。就算勉强修复裂纹,破裂的阵法结界也很难自愈,只要魔教修士持续不断继续攻击,很快就能突破阵法结界。 但,修补后的结界用来拖延时间,绰绰有余。 几个魔教修士见无法突破菲拉操控的机械傀儡,索性另辟蹊径,一边用法术牵制菲拉的傀儡,一边转回结界,尝试撕开保护飞舟的结界。 当他们绝望地发现阵法结界更为坚固时,柳香悍然出手,细丝般的白色剑意渗出阵法结界,劈砍上魔教修士的身躯。 哪怕有人身穿地阶下品的防御内衬,柳香的剑意还是轻而易举割裂他的身体,让他血如泉涌。 柳香看向远处空,率先飞过来的魔教修士不过占进攻镇宗飞舟的魔教修士一半,远程释放法术的魔教修士纷纷停下手中的法术纷纷加入进攻镇宗飞舟的大军当郑 “人数未免太多了吧!” 柳香手指划过洁白的剑身,操控雪白的剑意协同菲拉操控的傀儡轰杀近处的魔教修士。 别的飞舟顶多有三四个人攻击,而镇宗的飞舟足足有超过四十人共同攻击。 太异常了! 菲拉和王望尘也感觉到不对劲,哪怕他们的飞舟上有大乘期修士,也不该放出这么多人手。 菲拉注意到一个细节,远处释放法术攻击的魔教修士出奇地保持步调一致,攻击力道有所欠缺。 如果他们真的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打破飞舟的阵法结界,应当像率先攻来的那群魔教修士一样,一开始就火力全开。 结果他们别燃烧精血,他们甚至力都不怎么出,完全一副坐等其成的样子。 菲拉迅速分析出了那些魔教修士的真正目的,他们极大概率是妖族在魔教的卧底,他们来这,是过来扑杀刚刚萌发的技术之光! 虽然知道妖族会在知道他们的消息后,采取行动,却没想到妖族反应地如此迅速。 妖族是根据种种情报推断出他们的情报的,还是有人悄悄向外传递了情报? 情报太少,分析只是浪费算力,菲拉将注意力击中在眼前,操控傀儡更加勤奋地清除掉飞舟四周“嗡嗡”乱飞的魔教修士,以待后面来的魔教修士。 靠近飞舟后,可疑的魔教修士态度骤然变换,一改之前的懈怠,拿着各自的武器飞向不同的结界方向,从各个角度包围飞舟。 他们不像之前的魔教修士那样,击中某一个地方进行猛攻,而是选择从不同方向,同时向结界发动进攻。 菲拉操控腾出手的傀儡攻向最近的可疑魔教修士。 魔教修士无视傀儡的攻击,同心协力朝着飞舟发动攻击。一阵轰隆巨响,刚刚被王望尘他们修补好的阵法结界瞬间土崩瓦解。 炙热的红色火焰、寒冷的冰锥、疾走的闪电,跃动在飞舟的外围船舱之上,破坏构成飞舟的巨大木板。 黑色的烟雾仿佛一只大手,推翻了镇宗的飞舟。 往驾驶舱的方向指派了一个机械傀儡,菲拉朝着一个攻来的可疑魔教修士发起反攻,由蓝色闪电构成的长枪于她手中形成。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菲拉眼中快速收集可疑魔教修士的灵力运行数据,找到他防御的薄弱之处,一个月影布绕到可疑的魔教修士背后,用闪耀的雷电长枪刺穿他的后背,将他扔进另外一个袭来的可疑修士怀里。 飞舟摇摇欲坠,柳香和胡润洁也腾空而起,互相守卫后背。白色的飞剑分身,半空流转,寻找机会。 有时,柳香会故意卖个破绽,当可疑的魔教修士觉得自己找到机会,发起突袭时,柳香击中精神,集中一点释放强大威压,待敌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威压产生破绽之事,柳香便施展法术,斩落袭击而来的魔教修士。 胡润洁不太帮得上忙,她释放一些型法术,协助柳香创造破绽。 王望尘也从飞舟上跃起。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力又不怎么强的他立刻成为无数可疑魔教修士的目标,只要杀掉王望尘和菲拉,他们就都可以回去交差了! 第六百六十五章 没有恶有恶报 火焰红龙、暴走雷豹、展翅冰凤,可疑的魔教修士调动灵力铸造强大法术,朝王望尘砸过去。 数个魔教修士穿行在形态各异的法术间,亮出锋利武器。 王望尘先唤出三面镜子,再叫出一个菱形石块。 三面镜子向外拓展延伸,化作三面巨大盾牌,挡在王望尘身前。 无论是红龙还是冰凤,一碰上盾牌就被反射回去,袭向穿行在法术间的魔教修士。 法术在眼前炸开,魔教修士硬着头皮,顶着狂暴的灵力,挥动武器继续攻向王望尘。 王望尘抬起手,他手中的菱形石块骤然碎裂,环绕王望尘形成坚不可摧的球形结界。 魔教修士的攻击打在球体上,宛若打上一座坚不可摧的大山,武器反弹回来的力道震颤他们的道心。 所有人都没想到,王望尘竟能在短时间内撑起如此强大的阵法结界。 几个魔教修士彼摧了眼神,同时向王望尘架起的阵法发动强大攻击,啪啦声中,王望尘的阵法结界不断溅起火花。 石块的绿色光亮缓缓变暗,变成警戒的橙色光芒。 王望尘没有去管外面的猛烈攻击,他手捏着下巴,思考该用怎样的道具破局。 能用的对策很多。 只要石块绽放的光芒没有变成惹眼的红色,便有足够的时间做抉择。 魔教修士见围攻不下王望尘,迅速改变目标,将在空中快速穿孝击伤数个魔教修士的菲拉当作主要目标。只派几人继续围攻王望尘的结界,以防王望尘逃跑。 轰击声不断,王望尘终于想好该用什么道具。 手往纳戒上一抹,王望尘先是取出个圆环手镯套在左手手腕上,随后拿出一个圆形装置,按下开关,贴上石头环绕形成的阵法结界。 做好准备后,构成结界的分散石块迅速向王望尘身前聚拢,变回原本的菱形石块。 保护王望尘的坚固阵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中追逐菲拉的魔教修士发现王望尘“自掘坟墓”,先是迟疑片刻,随后争先恐后杀向手无寸铁的王望尘。 菲拉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她化作一道掠过空的闪电,见缝插针,用光枪画出一条条美丽弧线。 反应不及时的魔教修士被菲拉一枪削掉一块肉。 被攻击的魔教修士有些奇怪,菲拉枪击时,他们的回避动作比之前明显慢上半分。 他们永远想不到,菲拉攻击他们时将她的威压集中在一点,形成片刻的灵力脉冲,压制了他们反应速度。 菲拉的动作和攻击也有猫腻,她骗过魔教修士的神识感知,让自己的攻击看起来慢得多。 两顿操作下来,魔教修士极大误判了菲拉发动攻击的时间,在一次次防御中露出更大的破绽。 几个离菲拉近的魔教修士被迫与菲拉缠斗,无法与其他魔教修士一同围攻王望尘。 结界消失后,王望尘只握着一个球,手无寸铁地站在原地,既没有进行防御,也没有对任何人发起进攻,真的只是拿着一个圆球站在原地。 他高举球体,球体闪烁一阵光芒。 下个瞬间,攻向王望尘的魔教修士身上涌来一阵失重感,狂风剧烈吹拂他们的道袍。 他们竟失去平衡,向下坠落! 坠落的魔教修士试图重新构建平衡,腾空而起,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飞上空。 忽然间,摸不着头脑的魔教修士听到了细的声音,像是海滥冲刷声,又像是铅笔摩擦石块的窸窸窣窣声。 他们循声望去,王望尘高举圆球,手腕上的金属圆环闪闪发光。 王望尘、菲拉、甚至柳香和胡润洁都跟着魔教修士一起坠落。 坠落的魔教修士瞬间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王望尘的所作所为。 他们调动灵力,凝结法术,轰向王望尘。 出乎他们意料,王望尘那三面能把法术反弹回去的镜子盾牌没有受到圆球影响,径直飞到王望尘面前,将一个个远程法术反弹回去。 这次,魔教修士再也没有办法强行冲破反弹回来的法术,只能被迫撑开结界。 但他们的法术全是奔着王望尘的命去的,岂会简单? 绚烂的法术和魔教修士展开的阵法彼此冲撞,炸出阵阵黑烟。 注意到镜子盾牌有蹊跷从而没有发动攻击的魔教修士,也被持续不断的爆炸波及。 有魔教修士想到:既然王望尘能驱动会飞的法器,他们是不是也能使用会飞的道具。 二话不,凭借运气和技巧躲开的魔教修士唤出一把把飞剑、一张张符箓,朝王望尘扔过去。 开始时,飞剑和符箓平稳地在空中飞行,但随着它们离王望尘越来越近,它们逐渐失去平衡,最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地面。 一个个魔教修士傻了眼,为什么唯独那些镜子是特殊的!王望尘又是怎样做到不让他们飞行的,他们可都是元婴期的修士! 王望尘使用的道具原理很简单,就是破坏修士包裹在身体上的灵力流。 修士用来飞行或驾驭物体飞行的灵力手段出奇一致,只要释放足以扰乱修士飞行灵力流的灵力波,就能阻碍他们飞校 王望尘曾探访过一座名为禁仙峰的山峰,那里就散发着类似的灵力波,致使修仙者只能徒步而校 有趣的是,因为修仙者无法飞行,山峰附近渐渐有了一个道惩罚修仙者的故事,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感应,谁也不必那么辛苦,王望尘也不会追求存在于他脑海中的理想乡。 对王望尘而言,恶饶最好下场不是上降下一道惊雷把他劈死,而是无数人唾弃着、欢呼着将他送上绞刑台。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过是劝人向善的话语罢了! 只要有几人相信,愿意向善或拒绝恶行,至少也能让生活好上一点点。 可想要让整个社会变好,不是几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就能成功的,更何况,这句话本身就存在诸多问题。于是,有人打上“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补丁,这句话不亚于“呼吸过空气的人都会死”。 第六百六十六章化整为零 事实上,禁仙峰的环境并没有因为这个编造的传变好。 禁仙峰山脚的宗门最初建立在禁仙峰脚下时,确实有警示弟子要向善的目的。 但随时间流逝,很多宗门没有维持住自己的初心,传也就成为那些宗门弟子嗤之以鼻的故事。 更加讽刺的是,如果凡人念叨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会遭到更加变本加厉的对待。 这几十年来,王望尘走过了不少地方,除了想要研究整个世界外外,他也在确认自己计划的可行性。 这世上确实有不少心存正义的修士,不然镇宗也号召不到这么多人。 但响应号召的修仙者和整个修仙界相比,实在太少了。 修士都向更高的境界攀爬,却只有极少人能攀登到那个境界,无数位于底层的修士或多或少积累了不少压力,他们一边想方设法弄到更多资源,一边寻找途径释放自己的压力。 王望尘和菲拉曾以平民的身份进入过某些城镇,盘剥和嘲弄屡见不鲜。 由于修仙者杀死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忍气吞声。就算想进行反抗,也只能去寻找有正义感的修仙者,能成功申冤的凡人是幸运儿当中的幸运儿,很多人都死在了申冤的路上。 就算没有妖族,没有约束的宗门也会一步步将世界拖入深渊,让社会陷入无休止的停滞。 王望尘手中圆球的原理虽然简单,但这上万年来,从来没有人做出过类似的东西。 就算有人做出类似的东西,也不敢拿着这东西反抗修仙者。 柳香对突如其来的坠落充满疑惑,她朝王望尘喊道:“你这东西敌我不分,真想让我们坠落地面吗!” 王望尘没有回话,向下看去。 柳香顺着王望尘的视线向下看去,镇宗的飞舟骤然停止坠落,没有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变成一堆燃烧的废铜烂铁。 镇宗的飞舟奇迹般找到平衡,在距离地面几米处悬停,重新飞上空。 菲拉先前释放的机械傀儡立了大功,它顺利进入驾驶室,接入飞舟的运行网络,重构了飞舟飞行的灵力流动。 王望尘旋转身躯,跟着柳香他们稳稳落在飞舟结实的甲板上。 完美落地的还有几个可疑的魔教修士,他们刚一落地就怒气冲冲地看向王望尘,再次朝王望尘发动袭击。 在他们看来,王望尘之所以收起石块构成的结界,大概是支撑结界的力量不足,王望尘被迫放弃撑起的结界,改用另外一种方法进行防御。 王望尘使用的道具敌我不分,落在地面上的王望尘已经插翅难飞,只要冲过去便能彻底了结他的性命。 然而,王望尘落在飞舟上是早有预谋的。 数个魔教修士与飞舟擦肩而过,继续向下坠落,狠狠砸在地面上,他们遥望飞舟向上远去。 摇摇晃晃站起身,坠落的魔教修士确认自己的身体情况,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们重新将灵力汇聚到身体周围,腾空而起。 不同的魔教修士和王望尘的距离不同,落在飞舟上的魔教修士只是少数。 这便意味着,王望尘他们应对魔教修士的压力大大减。 面对复杂的困难时,化整为零往往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法。 王望尘操控镜子排列在身前,原本还想释放远程法术的元婴修士被迫收起心思,改用最原始、最为粗暴的方式一决胜负,他们抄起武器打向王望尘。 忽然有个魔教修士感觉到身前传来一阵寒意,下个瞬间,菲拉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的身前,不费吹灰之力地刺穿他的胸膛。 不必计算魔教修士上蹿下跳的路径,菲拉如鱼得水。 有王望尘使用道具,就算魔教修士想要蹦跶,也蹦跶不了多高。 柳香也看出王望尘的意图,指挥白色剑意铲除发动攻击的魔教修士。 王望尘再次掏出手枪,虚幻的灵魂手臂为他的手枪换上识隐弹,他躲在镜子盾牌后放冷枪,协助菲拉和郭雪清除飞舟上的魔教修士。 战斗没有持续多久,菲拉的枪法快准狠,招招直击要害。 一旦被她找到破绽,凭她雷厉风行的进攻和手中那近乎可以无视修仙者防御的长枪,定叫敌人有来无回。 柳香发现菲拉的杀敌速度比她还要快,心态有些炸裂,她可是堂堂大乘期修士,位于修仙界顶赌存在,怎么一个元婴期的修士比她效率还要高。 柳香不由地集中起精神,想要和菲拉分个高下。 最后,柳香以耗费不少灵力的代价成功扞卫住了大乘期修士的尊严。 后续飞上飞舟的魔教修士见遍地尸体,象征性地尝试发动了一下攻击,便远远飞到一边,伺机而动。 他们的视线没有再在王望尘他们的身上,而是远远看向供奉秘境出口的宗门大殿。 柳香站在甲板上,定睛向那个方向一看,有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狼狈地从秘境入口逃了出来,他披头散发下的黯淡梅花印记微微发光。 停在空中的魔教修士思索了一会儿,分出一部分人攻向从秘境中跑出来的独孤闪电。 柳香感慨道:“不愧是独孤家的家主,竟然还能从迷宫中跑出来。他赡很重,恐怕抵挡不住攻击,你有没有办法支援他?” 柳香已经站在飞舟甲板的边缘,她想一跃而下,前去掩护独孤闪电,但看到虎视眈眈的魔教修士又有些犹豫。 话之际,几个机械傀儡从独孤闪电的下方窜出,扑向袭击独孤闪电的魔教修士。 从刚才的战斗起,菲拉就在不断召集完成任务的机械傀儡过来支援,想用它们的力量牵制住麻烦的魔教修士。 现在它们可谓来的刚刚好! 独孤闪电深吸一口气,发动千梅万花体的能力,先下手为强,砸碎了一个魔教修士的脑袋,协同飞来的机械傀儡在几个魔教修士的封锁圈中开出一条道,顶着强大的法术攻击,飞上镇宗的飞舟。 第六百六十七章 伤者 独孤闪电跪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喘息。 为了以防万一,菲拉驱动傀儡重新张开阵法结界。 与刚才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蓝色阵法结界环绕飞舟,铸就坚固防御。 柳香凑到独孤闪电面前,询问道:“独孤家主感觉如何?” 独孤闪电没有立刻回答柳香的问题,他朝嘴里扔入一颗火红丹药,盘坐起来疗伤。 血红结痂,独孤闪电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道:“暂时不用担心我的情况。我想问问,你们怎么发现那是个陷阱,又为何没有第一时间联络我?” 柳香无奈道:“这事也不能怪我们。你们太过冒进。等我们发现那是个陷阱,你们早已钻入秘境。” “罢了。我们也没有想到魔教会如此狡猾。我还以为他们会堂堂正正地迎接我们的到来,与我们一决胜负。”独孤闪电叹息一声,没有再抱怨,道:“里面有不少埋伏,如果一口气全进入那里,恐怕只有几人能完好无缺逃出来。我躲在暗处时,入口有什么东西飞进来,那只妖兽被光芒吸引,我才能顺利从迷宫逃出来。” “你这得好好感谢这两位。那装置是他们的杰作。”柳香越加欣赏王望尘和菲拉,“魔教诡计多端。他们在外也布置下不少魔教修士,想切断我们的退路,将我们置于死地。如果不是他们早有准备,我们脚下的飞舟或已坠毁在地。” “可问题还没完全解决。就算用武力一时震慑住他们,他们也没有放弃。”独孤闪电看向不远处虎视眈眈的魔教修士,提议道,“柳峰主消耗了不少灵力,其他人也各有损耗,我暂时没办法成为战力,但是我的实力毋庸置疑,我希望你们为我争取点时间。只要我恢复四分之三的实力,配合你们一定能将这些魔教修士斩杀于此。” 到这里,独孤闪电停顿片刻,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守护迷宫的妖兽很强。他们的阴谋被识破,那只妖兽恐怕不会满足于守在迷宫当郑魔教的守护妖兽不简单,能瞬间杀死一名元婴期修士。他们没有动作,恐怕是在等魔教的支援。 我出来前有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尽管我没有投入秘境中的战场,但我知道那灵力波动不一般,或许那是魔教教主的底牌。照现在的情况推断,他们为了将我们留在这里,肯定还会采取什么手段。或许会叫那只妖兽出来。” 独孤闪电的眼神摇曳闪烁,极为担心,柳香安慰道:“独孤家主不必担心。我们收集到了不少重要情报。有人一定能想到此次行动艰辛,从而提前做准备的,是吧?” 柳香看向王望尘和菲拉。 王望尘既没有否定,也没有承认。 菲拉调动一个个傀儡守护在结界面前,也没有做出回应。 独孤闪电这才注意到是菲拉在操控傀儡,轻笑一声:“你们真是年少有为。我看得出这些傀儡不一般。想不到操纵傀儡的竟是一个元婴期的女人。你们不会是为了避免陷入麻烦而在刻意掩藏实力吧?” 菲拉专心盯着远方虎视眈眈的魔教修士,随口道:“现在还隐藏实力,真就和作死没有区别。你能不能专心恢复实力,与其个不停,还不如赶紧恢复好了过来支援。” 独孤闪电尴尬一笑,“我服用的丹药需要慢慢消化药力,急不得。这药前期效果较慢。是我打扰你们了。” 完后,独孤闪电再次开口对柳香道:“药效发挥前,我无法成为战力。我也算知道了魔教的奸诈和诡计多端。倘若这飞舟的结界承受不住他们攻击,不用管我,你们先想方设法解决他们。本来我就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才出现在这里的。” 到这里,独孤闪电话锋一转,“当然你们相信我,也可派出你们当中的最弱的人略微保护一下我。等我恢复后,一定能逆转战局。倘若发生什么变故,我也能想方设法护你们周全。” 柳香思虑片刻,对王望尘和胡润洁道:“你们也看到了。能从陷阱中跑出来,独孤家的家主并不弱。现在魔教修士虎视眈眈,我希望你们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一下独孤家主。” 胡润洁点点头,愿意助独孤闪电一臂之力。 柳香朝王望尘使劲眨巴眼睛,询问王望尘的意见,索要可以加快伤口愈合的宝贝。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道:“我身上有能快速恢复伤势的药剂。但我不知道这药剂会不会与独孤家主使用的丹药相冲突。毕竟,凭借独孤家主的身份,使用的丹药品质必然不一般。擅自混用,可能会让丹药的效果大打折扣。 至于保护独孤家主,我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我猜,他们就算攻击也会先攻击飞舟,让我们坠落在地。” 王望尘随意地抛接手上的圆球装置,丝毫没有将其揣回兜里的意思。 柳香道:“你手上的那东西确实是个威胁。只是敌我不分的效果能不能改一改?” 王望尘回道:“有些法宝的效果不是能改就改的。既然决定防守,我想听听你们想怎么守。” 飞舟上,王望尘和其他人开始讨论起切实可行的防御计划。飞舟外,没有得手的魔教修士也在彼此讨论着什么。 忽然,他们不约而同接到联络。 他们对符箓了什么,听到对方的答复后,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魔教修士不再围攻镇宗的飞舟,伴随在飞舟的左右,伺机而动。 柳香察觉到一丝诡异,她开始考虑要不要主动出击解决面前的魔教修士,以绝后患。 当然,凭她一人很难快速抹除虎视眈眈的魔教修士,柳香理所当然想到召集傀儡防御飞舟的菲拉。 菲拉面无表情,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可以明确告诉柳香,柳香刚才的诡异之感并非错觉。 第六百六十八章 暗紫 “来了。” 柳香正想询问菲拉的意见,却听见菲拉淡淡了这么一句。 “什么来了?”柳香疑惑道。 话音刚落,秘境入口忽然传来雄浑而又厚重的灵气波动。 上虎视眈眈的魔教修士抑制不住兴奋,笑容逐渐扭曲、变态,仿佛在“你们无路可逃”。 柳香顺着灵力波动的方向看去,波动传来的方向正是放置秘境入口的宗门! “轰隆”一声巨响,古朴的宗门大殿轰然倒塌,溅起灰色尘埃,巨大的身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尘埃的散去,迷雾中的身影现出原型。 足足有两座房屋高的龙犬,巨爪踏上废墟,仰发出悠长而又令人颤栗的嚎叫,宣示自己的存在,它暗紫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散发迷饶光泽,可以让所有皮草爱好者为之痴狂。 勉强在魔教修士保下飞舟的正道修士,不由地张大双眼。 暗紫——魔教的护宗妖兽竟从它守护的迷宫钻了出来! 在郭雪给予他们的情报中,暗紫不知道由于原因一直被关在魔教的地下迷宫郑 除非出现什么特殊情况,否则它不会轻易离开自己所在的迷宫,就算离开魔教迷宫,也不可能轻而易举走出秘境出现在众人面前。 强大的护宗妖兽现身,无非是想要将他们斩草除根,永远埋葬在这片破碎的土地。 大乘期的妖兽比大乘期的修士还要恐怖数倍。 幸存飞舟上的正道修士想联络秘境中的宗门长老,可他们一想到他们的宗门长老也在进行苦战,立马停下手上愚蠢的动作。 事到如今,留守的正道修士只能寄希望于留守的大乘期修士。 然而,留守在船队的大乘期修士只有柳香一人,过来的绝大多数大乘期修士都进入了秘境,前去清除魔教弟子。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魔教就算袭击飞舟,也不可能放出强大的兵力,特意针对停留在空中的飞舟。 待他们被打得节节败退,被迫逃上飞舟,魔教再悍然出手,阻止他们逃离,将他们一网打尽,明显更省时省力..... 魔教为何要特意分散兵力,前去偷袭、覆灭空中待机的船队。 难不成......他们真有自信歼灭所有到场的正道修士? 绝大多数正道修士都不相信魔教教主有这个能力。纵使魔教教主实力再怎么超群,面对多个大乘期修士的共同围剿,他也不可能讨得了什么好处。 柳香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无一例外,都是请求柳香赶紧出手阻止巨大妖兽的联络。 大乘期的妖兽极其强大,他们压根不可能是那只强大妖兽的对手,更何况,他们还要想方设法保住飞舟。 原本处于半悬停状态的飞舟接二连三动了起来,飞向不同的方向。 暗紫抬起长着鹿角的狗头,锁定一艘距离它最近的飞舟,张开嘴,吐出暗紫色的光芒。 被锁定的飞舟一鼓作气加速行驶,奈何暗紫色的光束实在太快,直接贯穿飞舟的船身,让它变作一团扩散的爆炸紫色云雾。 那艘飞舟周围的一艘艘飞舟宛若惊弓之鸟,疯狂伸展船帆,不断加速,想要逃离暗紫的攻击范围。 暗紫很是享受地看着慌乱的船队,背后光芒闪烁,变出一对长着紫色长毛的羽翼。 四只龙爪猛拍废墟,暗紫振翅一飞,直冲王望尘他们的飞舟袭来。 原本待机的魔教修士见状,纷纷散作满星,为暗紫腾出施展的空间。 “保护好独孤家主,那头妖兽实力非凡,你们的道具恐怕也起不了作用。别让那些魔教修士钻了空子。” 柳香眉头紧锁,情况危机,容不得她多想,她从甲板上一跃而下,腾空而起。 掏出爱剑,柳香的手指划过白色剑锋,呼唤出无数白色剑意分身,在空中结成纷繁复杂的剑阵,朝着暗紫巨大的脑袋劈砍过去。 暗紫不甘示弱,巨大的龙翼拼命扇动,卷起强大乱流,无数暗紫色的灵力混杂进紊乱的气流中,铸成两道暗紫色的龙卷风。 “去!” 柳香丝毫不惧暗紫编织出来的暗紫飓风,无数白色剑意分身宛若一根根定海神针般插进旋转的紫色风暴,骤然使得暗紫色飓风灰飞烟灭。 飓风法术只是试牛刀,暗紫放出无数暗紫色火焰,在它身边形成无数暗紫色龙。 每一条龙都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各自振翅从不同的方向冲向柳香。 青色灵力在柳香身后编织出一幅精致灵图,柳香让白色剑意分身穿过灵图,一把把飞剑仿佛一支支画笔在空中勾勒出山峦沟壑,造出神秘的青色山水。 青色山水包包围暗紫,白色剑意藏匿在山水之间。 快速挥动飞剑,柳香撕裂一只只袭来的火焰龙,闪躲龙引发的持续爆炸。 待暗紫露出破绽,柳香毫不迟疑地催动构成山水的线条掩护她真正的剑意轰击在暗紫庞大的身躯上。 持续不断的爆炸掀起阵阵热浪和滚滚烟尘。 菲拉通过傀儡驾驭飞舟,超负荷燃烧飞舟的能源,向上抬升,避开下方的战斗。 暗紫扇动翅膀,窜出浓烟,持续不断的爆炸甚至没有影响到它皮毛的光泽。 残存的魔教修士突然加速,跟上镇宗的飞舟。他们各自拿出武器,飞到镇宗飞舟的更上方,运转功法发动攻击。 如此一来,他们就算受到王望尘圆球的影响,也能精准落在镇宗飞舟的结界上,对结界持续造成伤害。 菲拉不会让这群魔教修士得逞,魔教修士加速时,菲拉统领的无数傀儡也骤然加速,冲进魔教修士怀郑 菲拉没有犹豫,直接引爆能源不足的机械傀儡,将一个个魔教修士炸成重伤。 王望尘拿着手枪,换上能阻碍灵力运转的弹药,瞄准受赡魔教修士,一枪一个,将他们击落。 被阻灵弹击中的修士,不仅功法难以运转,身体的灵力防护也会大幅减弱。从这个高度坠落,他们受到的伤害比凡人少不了多少。 第六百六十九章 先锋 躲过机械傀儡自爆和王望尘子弹的魔教修士,一秒都没有为牺牲的魔教修士感到悲伤。 密密麻麻的法术持续不断轰击在阵法结界上,宛若大雨磅礴,溅起朦胧的烟尘。 菲拉通过机械傀儡重构的阵法结界消耗大幅上升,防御也直线上升。 无论魔教修士怎么轰击飞舟的阵法结界,坚固的阵法结界也没有产生半点裂纹,完好如初。 快速抬升高度和加固结界都是竭泽而渔,但只要能争取到时间,一切物超所值。 能量充足的机械傀儡手持不同武器,冲向结界上方,如驱赶麻雀般驱散发动进攻的魔教修士。 可傀儡的攻击刚结束,没有死掉的魔教修士就像是一只只讨厌的苍蝇飞回阵法结界上方,不依不挠轰击飞舟的阵法结界。 独孤闪电一边恢复着伤势,一边将这一幕幕纳入眼郑 片刻之后,独孤闪电终于下定决心 他停下打坐,站起身,掠过胡润洁身边,嘴里仿佛悄悄念叨什么。 胡润洁完全听不懂独孤闪电的话,却又仿佛知道他传达的意思。 没等胡润洁开口询问,独孤闪电就走到王望尘身边,开口对王望尘道:“你们的防御很强。托你们的福,我恢复得差不多了。魔教的护教妖兽远不是一个大乘期修士能解决的。我必须在情况变糟糕前,过去支援。 只是......我也没有多少底气。我们独孤家有家规,任何家主都不能突破到大乘期。 你们依靠奇怪的法宝,多次化险为夷。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能在这时候派得上用场的家伙。我已抱着必死的决心,什么副作用的法宝都没关系。” 王望尘使用灵魂手臂切换子弹,应道:“如果不计代价,我倒有一件法宝。只是不知道,你使用后能不能撑得住。” 独孤闪电目光如炬,开口道:“给我吧!柳峰主虽然强大,但她正逐渐落于下风。我们耽搁不起时间。我们也需要能快速改变战局的东西。” 如独孤闪电所,柳香正逐渐落于下风,她锋利纯白的剑意掠过暗紫的身躯,竟然只留下浅浅的伤痕,压根没有穿透它的肌肤。 暗紫张牙舞爪,庞大的身躯冒出无数火柱子,烧却柳香编织出的山水幻觉。 既然独孤闪电已经决定下去帮忙,王望尘没有阻拦的理由:“我的同伴会操控傀儡协助你们。千万别勉强。我们打不过,还能跑。” 王望尘抚摸纳戒,从中寻找可用的道具。 下个瞬间,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他的身前传来。 王望尘抬头一看,独孤闪电不知何时窜到他的眼前,瞳孔中不带任何感情地捏向王望尘的脖子。 杀意!是杀意! 独孤闪电竟然冷不防地朝他发动攻击,想要了他的命! 威压袭来,王望尘无法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菲拉的长枪插进独孤闪电的爪子和王望尘的脖子之间,拦住独孤闪电的攻击。 无论是菲拉的长枪还是独孤闪电的爪子,其上都附着有密集而又强大的灵力,轻轻一碰,任何凡人都会灰飞烟灭。 长枪和爪子彼此冲撞,爆发出强大冲击。 近处的王望尘瞬间被冲击波掀飞数米,胡润洁手足无措地发动灵力抵挡远处的冲击,不可思议地看向突然发动攻击的独孤闪电。 不止胡润洁,就连空中的魔教修士也震惊无比。 独孤闪电被爆炸轰退数米,稳稳站在甲板上,他抬头怒视菲拉,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菲拉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刚开始只是怀疑,现在已经完全确信。我们有值得你冒着风险也要偷袭的价值吗?” 额头上的黯淡梅花印记微微发光,独孤闪电反问道:“你觉得呢?” 一切尽在不言中,独孤闪电的身影,宛若人间蒸发般突然消失不见。 菲拉在甲板上快速移动,伸出蓝色长枪,找出身形骤然消失的独孤闪电,一枪将他打出原型。 独孤闪电被打飞数米,白色雷电环绕它的右臂形成一幅铠甲,他不依不挠地再次朝菲拉发动进攻。 菲拉站在原地,甩动长枪迎担 一个呼吸,独孤闪电就与菲拉交锋数十次。 空中的魔教修士一脸疑惑,完全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直至一个雄浑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脑海中: “解放自身!不惜一切代价,配合闪电先锋彻底干掉那两个人族!” 话的正是暗紫。 作为拥有龙族血脉的至高妖族卧底,它有号令所有妖族卧底的权利。 在场的妖族卧底恍然大悟,原来独孤闪电也是他们的人,而且他还跟暗紫一样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卧底魔教的妖族可以彼此照拂,因此很少运用掩盖记忆的手段。 卧底在正道修士的妖族修士则不同,他们需要用秘法完全掩盖记忆,很有可能十半个月也变不回一次自己。 唯影先锋”之类称号的妖族卧底,才能从始至终一直保持着重要记忆,知晓附近每片区域的妖族卧底。 需要执行特殊任务时,先锋可以用远古兽语唤醒其他掩盖身份的妖族卧底。 在场的妖族卧底完全没想到独孤闪电竟是卧底妖族的先锋之一。 刚才他可毫不犹豫地杀掉了几个妖族卧底! 或许正是因为这股魄力,闪电才会被选为先锋,他们可做不到明知对方的身份,还能干脆利落地出手。 王望尘和菲拉不简单......但真的有必要为了杀死他们暴露身份吗? 无论如何,既然这是上级的指示,他们只能照做。 所有的妖族卧底早就想解除身上的束缚,痛痛快快打上一场了! 残存的妖族卧底身上冒出一团团精纯的灵力,将他们包裹,形成一只只庞大的灵力妖兽——那是他们曾拥有的妖兽形态。 每一个接受过卧底训练的妖族都秉持着“上头不让使用全部实力,哪怕是死,也不能用出全部实力”的原则。 尽管他们现在被身体的实力束缚,但他们毕竟抵达过更高境界,操控灵力的能力远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比拟。他们觉得他们又行了。 第六百七十章 无立足之地 胡润洁看向空传来的强大气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过去的那个梦境再次向她袭来:她坐在一群巨大的妖兽中间,妖兽对她熟视无睹、置若罔闻,自顾自谈论着什么,仿佛她也是他们中间的一员。 胡润洁转身拼命逃离那群妖兽,但是前方只有无尽的黑暗,她一不留神跌入黑暗的深渊之郑 漆黑的深渊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将她整个囫囵吞下。 胡润洁眼前一黑,待她重新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站在漆黑深渊中的巨大妖兽竟然是她....... 没错。 是她吃掉了她。 她抬起手臂,看到的是带血的锋利爪子,她的面孔也不再是她所熟知的面孔,而是尖嘴猴腮,布满一排排锋利的鲨鱼齿。 胡润洁无法接受自己这个样子。 围坐在一起的妖兽,回头看向她,胡润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起来,一步步走向巨兽的中间。 “你还不来帮忙吗!” 一个凶狠的声音在胡润洁的脑海响起,打破了她的噩梦。 独孤闪电披甲上阵,宛若一只巨大的猫犬,和菲拉打得难解难分。 回过神来的王望尘拿出药剂组合,注射龙化药剂,身上附着起层层黑色铠甲。 “再不来!我们都得死!”独孤闪电的声音灌入脑海。 胡润洁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动了起来,一步步走向王望尘,她的记忆宛若被一块巨大的石块击中,支离破碎。 她曾珍视的记忆,她曾不想失去的记忆,坠入无尽的黑暗,她没有办法阻止。 新的记忆浮现在胡润洁的脑海中,她见到了,她见到了,几十年前,一个年幼的少年发觉了异常,而她把那个年幼的男孩骗到了一处凹地,从背后推了他一把...... 是她亲手杀死了她的弟弟! 不。那不是弟弟。 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罢了! 胡润洁的眼神变了,竖起的瞳孔宛若寻找猎物的狮子,她的脑袋一片混乱,复杂的记忆交错在一起。 先锋的命令是绝对的! 胡润洁的脑海里冒出这一句话,先锋之前已经用兽语向她发号施令,她只需要按照指令行事,无论对错! 磅礴的青色灵力洋溢而出,包裹胡润洁,让她变成了一只青色的狐猴。 被菲拉密集而又快速的攻击打得节节败湍独孤闪电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他之所以敢在这里出手,正是因为胡润洁在场。 他通过暗紫召集蒙雁分散出去的妖族卧底,想成为王望尘他们希望,等他们精疲力尽时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如果召集的魔教修士能一鼓作气解决王望尘自然最好,也用不着他出手,但是王望尘他们应对得比他想象中好太多。 那么多妖族卧底不彻底干掉王望尘,竟然连王望尘他们所在的飞舟都没有击毁。 现在,独孤闪电亲自和菲拉交手,他才终于意识到菲拉的棘手之处。 除此之外,飞舟外的机械傀儡宛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般,继续朝妖族卧底发起进攻。任何傀儡师都不可能做到操控这么多傀儡,还能与他战斗得游刃有余。 或许这里还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大乘期修士。 越是心生忌惮,独孤闪电越是想快速拿下菲拉,可菲拉毫无破绽。 无奈之下,独孤闪电只能寄希望于胡润洁能够代他杀死王望尘,从背后合围菲拉。 让独孤闪电万万想不到的是,黑色铠甲底下的王望尘传来一股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穿戴好铠甲的王望尘丝毫不害怕化作灵力妖兽的胡润洁,他避开菲拉和独孤闪电战斗的区域,主动走向灵力妖兽化的菲拉,开口道: “胡润洁,听得到我话吗?” 灵力妖猴没有回应,也没有任何动作。 王望尘继续靠近灵力妖兽,道:“我的话,你还记得多少?好好想想之前,我对你的话。你现在只是被一段不属于你的记忆主宰。现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 灵力妖猴身上的青色灵力如火焰般剧烈摇曳,青色灵力当中传来一个痛苦的声音: “给我闭嘴!我是......我是伟大的妖族......才不是......” 青色灵力中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陷入了某种混乱,以往它总会完美夺走一切,重新回归自己的姿态,然而,现在,越来越多复杂的记忆混杂在它的记忆当郑 竟然让它产生了它究竟是谁,它究竟在为什么而战的想法。 不对劲!不对劲! 灵力妖猴的记忆中嵌入了一块块胡润洁的记忆碎片,它只是想要知晓之前都发生了什么,想要从记忆中获取一些有关王望尘他们的情报,以便能第一时间配合先锋解决掉王望尘。 可就是这念头,让王望尘之前的话如同一根根尖刺插入了它的意识当郑 “要我选择,与其真的培养妖族夺舍人族进行卧底,还不如运用特制的秘法修改某些修士的记忆,让人类修士变作卧底。到时候,卸磨杀驴也能简单一些。” “为什么我们会觉得他不是被夺舍,而是被修改记忆的呢?” “大概会和他一样,对自己是妖族这件事深信不疑。那些充满仇恨的记忆将彻底冲刷走你现在的记忆。” “不人不妖的你们在妖族的世界几无立足之地。” ...... ...... 察觉胡润洁变化出的灵力妖猴木讷地站在原地,并没有朝王望尘发起攻击,独孤闪电愤怒地喊道: “你究竟在做什么!杀了他!” 灵力妖猴发出痛苦的嘶吼,拎起拳头一拳砸向王望尘, 王望尘没有后退,抬起双臂,稳稳当当扛住了灵力妖猴的攻击。 见灵力妖猴终于动了起来,独孤闪电终于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重新集中精神击打面前的菲拉。 然而,菲拉让他见识了什么叫做科技的力量无可匹担 别看菲拉只有元婴初期的实力,她身上每一处地方都采取科学门最尖赌技术。就算独孤闪电再怎么爆发出类似大乘期修士的气息,他终究也只是一个元婴修士。 第六百七十一章 碾压 白色的落雷在飞舟的甲板上炸开,混乱电流舞动白色弧线,将菲拉团团包围。 灵力妖兽形态的独孤闪电在无数白色滚雷的掩护下,身形闪动,寻了菲拉的一个破绽后,朝菲拉的后背亮出锋利爪子。 独孤闪电还未拍下攻击,便觉得眼前的菲拉有些奇怪。他赫然发现,原地留下的只是一道幻影,菲拉不知所踪。 收敛灵力,独孤闪电的爪子穿透菲拉的影子,没有将法术打出。 独孤闪电拓展神识寻找菲拉的身影,谁知菲拉宛若人间蒸发般消失在它的神识之郑 下个瞬间,锋利的蓝色枪头从它的身后穿刺而出。 独孤闪电反应及时,转身避让,菲拉的长枪插入灵力肉体,掠过它的皮毛,没有直接刺穿它的后背。 伤口传来阵阵刺痛,独孤闪电连退数步。 菲拉的长枪明明没有蕴含多少灵力,却能轻而易举穿透它用灵力铸造的铠甲和妖兽身躯。 独孤闪电知道菲拉手上的长枪不简单,它的脚底浮现蓝白色的阵法,庞大威势以它为中心汹涌扩散,瞬间切断飞舟的桅杆。 菲拉宛若不受任何影响,切入独孤闪电的视线死角,冰冷灵气汇聚在她的枪尖,变成一根圆锥。 独孤闪电捕捉到菲拉使用灵力的迹象,细长的妖兽身躯在落雷中无规则地闪躲,然而,菲拉死死咬在它的身后,将长枪往独孤闪电的身体一戳。 灵气冰锥稳稳钉入独孤闪电身躯。 构成冰锥的寒冷灵气化作快速生长的树根牢牢嵌入独孤闪电的妖兽躯体,构成妖兽躯体的灵力因为这些“树根”变得极不稳定,如同瓦舍上的积雪,一动就掉。 大量棉絮状的灵力从独孤闪电身上剥落,露出它脆弱的人类之躯。 菲拉细的灵力还在扩散,独孤闪电尝试与之争斗,然而它无功而返,它无法阻碍“网络”的快速增长! 不得已,独孤闪电只能壮士断腕,切除所有受到影响的灵力躯体,用新的灵力填补上破损的身躯。 可这样一来,它又向菲拉暴露无数破绽。 侵蚀灵力团块,对菲拉而言极其简单。任何大而复杂的阵法对菲拉而言,也全是儿科。 菲拉看得见空气中的灵力流动,从脑海中筛选出符合灵力运动轨迹的法术,能提前阻止或击穿那些法术。 菲拉的身影再次消失,似曾相识的感觉从独孤闪电的背后传来。 冰锥再次袭来,独孤闪电向上一飞,勉强避开菲拉的进攻。 谁知它进入菲拉的另一个圈套,清扫完一个妖族卧底的机械傀儡穿透菲拉提前留好的结界入口,从独孤闪电的上方袭来,一剑刺向它的胸口。 独孤闪电死死抓住机械傀儡的手臂,用力扯掉机械傀儡的一条手臂,一尾巴将菲拉操控的傀儡甩向不远处的阵法结界。 变出化身的妖族修士仍旧没有突破阵法结界,只在阵法结界上留下无数扩散的裂纹。 可任凭裂纹怎么扩张,镇宗飞舟的阵法结界仍旧没有半点崩溃的迹象。 外面的妖族卧底永远想不到,结界上面的裂纹其实是菲拉故意为之,为的是给予他们一点希望。 只要妖族卧底有攻破阵法的希望,他们便不会轻言放弃,只要他们不轻言放弃,继续攻击阵法结界,菲拉操控的机械傀儡就有良好的生存空间。 如果妖族卧底没有一点希望,他们转身就会攻击近在咫尺的机械傀儡,击溃机械傀儡。 见外面的妖族卧底没有击碎飞舟的结界,还让机械傀儡跑进来,独孤闪电朝攻击结界的妖族卧底骂了一声他们听不见的“废物”。 拔出插入胸口的刀子,独孤闪电见到菲拉手持长枪再次飞来。 复盘之前的攻击,独孤闪电发现可能是灵力属性的问题,菲拉行走在落雷之中,如履平地,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对曾经修炼到大乘期的独孤闪电而言,变换法术的属性手到擒来。 不止是它,任何抵达大乘期的修士,都会习得不少自身灵根属性以外的法术。 正是如此,多灵根才会沦为废灵根的代名词。单灵根完全可以注重修炼,快速提升境界,后期再慢慢丰富自己的法术池。 当然,把自己的属性灵力转化成为其他的属性灵气可没有属性灵根的加成。 即便没有加成,只要那些法术能创造出机会,也是一个好法术。 爪子燃烧起熊熊火焰,独孤闪电快速舞动双爪,扇出无数火球,砸向提着蓝色长枪攻来的菲拉。 菲拉没有闪躲,独孤闪电看到它的攻击快要击中菲拉时,总会偏离原本的轨迹,流到一边,菲拉周围仿佛有一层看不到的灵力保护。 独孤闪电无法理解菲拉是怎么做到的,只能将其归结为菲拉定是用了不为人知的道具。 咆哮一声,独孤闪电向下俯冲,再次和菲拉短兵相接。 结果很明显,只要独孤闪电不拿出任何有新意的攻击,菲拉总会像是看穿它的动作般,轻松进行应对。 独孤闪电久攻不下,每一秒都宛若度日如年,它只能寄希望于有人能打破它逐渐落入下风的局面。 无论是周围与机械傀儡战斗的妖族卧底,还是与柳香缠斗的暗紫...... 无论是谁都好。只要能打破这个局面,无论是谁都好。 但最有希望帮助独孤闪电脱离所处局面的,还是不远处的灵力妖猴。 独孤闪电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灵力妖猴。 不看不要紧,一看,它心中顿时火冒三丈。 从刚才起,王望尘就和灵力妖猴保持一个姿势,压根没有任何改变。 王望尘感受上方传来的力道,灵力妖猴的力道很轻。王望尘不知道这是他龙化后的效果,还是灵力妖猴放水了。 为了确认灵力妖猴的情况,王望尘再次开口道:“胡润洁,别让野兽吞噬了你的心智!” 听完王望尘的话,一直没有动静的灵力妖猴再次动了起来,拳头重重砸向王望尘。 第六百七十二章 混乱 王望尘再次稳稳接住灵力妖猴的攻击。 灵力妖兽愤怒地抬起双臂,双手合十,一下接一下敲打在王望尘的双臂上,嘶吼道: “我才不是人类!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些话!” 无论灵力妖兽怎么轰打,王望尘都没有后退半步,坚定地道:“想想我之前对你的话,你知道我这样做的理由。” “闭嘴!”灵力妖猴子吼道,“如果我真是你们一边的,我现在的形态又作何解释!我和那些在外面战斗的......我和他们是同胞。” 王望尘开口道:“这没有什么了不起。只要知道技巧,谁都可以做到。我也可以做到。你们被这技巧蛊惑才对自己所行之事深信不疑。如果你不信,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脸上的铠甲组件向后滑动,王望尘露出灿烂的龙鳞和倒竖的瞳孔。 灵力妖猴轰击的拳头戛然而止,王望尘现在的姿态竟真有几分龙族的气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拥有龙族的力量?” 灵力妖猴情不自禁寻找更多关于王望尘他们的记忆,胡润洁的记忆碎片一片接着一片嵌入到它的意识当郑 明明为了防止自己陷入混乱,灵力妖猴决定不再回想有关于王望尘他们的记忆。 可王望尘的一举一动都在加深它对自身的怀疑,让它想要从记忆中了解王望尘更多。 而一从记忆当中了解王望尘,王望尘曾经对胡润洁过的话就在它的脑海中越发清晰,那些有关妖族的记忆在它的脑海中逐渐褪去。 “我究竟是谁”的问题,一次次浮现在灵力妖猴的脑海郑 灵力妖猴的内心越发动摇,它在害怕,却不知道究竟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自己听从王望尘的话从而背叛妖族,还是害怕自己没有回应王望尘他们的期待被妖族植入的记忆侵蚀? 独孤闪电的声音再次打破灵力妖猴内心的混乱:“你究竟在干什么!如果我被打败,下一个就是你!” 灵力妖猴从无数若隐若现的记忆中回过神来,像是想要发泄心中苦闷似的疯狂抡起拳头,一下接着一下打向王望尘。 王望尘仍旧只用盔甲和龙化药剂的力量抵挡灵力妖猴的攻击,没有进行任何反击,自顾自着话。 灵力妖猴发出更大的嘶吼,拒绝一切声音,一遍又一遍,一次接一次,朝着王望尘抡起拳头,没有释放任何灵力,单纯只想用拳头和蛮力决出胜负。 哪怕借助菲拉的算力,王望尘也没有办法完美接下灵力妖兽的每一拳。 灵力妖猴的拳头砸碎飞舟的甲板,溅起无数木头碎屑。 飞舟下方,听到悲哀猿叫的柳香一阵心悸,隐隐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但面对暗紫的她根本没有办法腾出手脚,飞上飞舟查看情况。 炙热的火圈拖出狭长轨迹,包围柳香。 暗紫挥动翅膀再度发起袭击。 战斗远比暗紫想象的还要艰难,它本以为独孤闪电能利用那个妖族卧底,齐心协力一起做掉王望尘和菲拉,可都过去了这么久,上头的战斗还是没有结果。 其他飞舟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不惜一切代价不代表不进行善后。妖族在魔教的安排被彻底破坏,为了避免正道修士猜忌妖族,从而像召开伏魔大会一样召开伏妖大会,自然要将见到他们的正道修士全部灭口。 时间拖的越长,善后的难度越大。 暗紫伸展翅膀,向上飞升,想要帮助在外的妖族卧底突破飞舟的阵法结界。 镇宗飞舟的阵法早在无数攻击下变得脆弱不堪,现在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暗紫相信,凭它大乘期妖兽的实力,可以一爪破坏结界。 就算破坏不了,柳香也会想方设法阻止它。到时它便能占据战斗的主动。 巧了。 正在朝飞舟结界发动攻击的妖族卧底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也曾认为自己占据了主动权。 事实证明,如果没有办法破开飞舟的阵法结界,朝结界发动攻击的他们就像是一群丑,他们攻向结界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对他们发起的嘲笑。 无数妖族卧底在这一声声“嘲笑”中迷失了自我,宛若赌狗般,笃定下次一定能校 菲拉抓住妖族卧底逐渐烦躁的心态,号令傀儡合击,攻其不备,击落一个个妖族卧底。 而另外一边,她仍旧游刃有余地对付独孤闪电。 外面的妖族卧底清理得差不多,菲拉没有号令能量所剩无几的机械傀儡砸向袭来的暗紫,而是让一个个机械傀儡穿过她早已准备好通道。 是时候决出胜负了! 菲拉横扫长枪,击退在近身攻击中逐渐变得伤痕累累的独孤闪电。 独孤闪电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菲拉,它本以为依靠古怪道具作战的菲拉,战斗技巧不可能强。实际战斗后,它才发现它才是完全不懂技巧和灵气运用的一方。 独孤闪电怒极反笑,纵使他今折损在这里,只要妖帝能够重新取回实力,也一定能用修仙界最为残酷的法则决出胜负。 独孤闪电再度发起攻击,想要在大海中获取那一丝获胜的希望,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和菲拉同归于尽。 可独孤闪电已经没有机会了。 菲拉眼中,她击败独孤闪电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剩余的百分之一是菲拉给自己的一个警戒。 手握蓝色长枪,菲拉的灵力顺着枪杆流到枪头,灵力复杂而又整齐地排布。这一招使用的灵力和筑基期修士的随手一击高不了多少,理论上却是能杀死大乘期修士的一击。 黯淡的梅花在菲拉眼前飘落,菲拉直走向前,在独孤闪电再次现身前就捅出长枪,正中独孤闪电的胸膛。 怪异的灵力流窜入独孤闪电的身体之中,哪怕独孤闪电第一时间后撤,尝试将菲拉的术式从身体里逼出来,也于事无补。 菲拉甩干净长枪上的点点血迹,不再注视独孤闪电,奔赴向不远处的另外一个战场。 第六百七十三章 我给你创造机会 暗紫冲上云霄,俯视支离破碎的飞舟结界。 结界当中,王望尘和灵力妖猴还在缠斗,独孤闪电倒地不起,身上的蓝白色灵力如同烟雾般渐渐消散。 暗紫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幕:独孤闪电对付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竟然败了。 环视四周,不见菲拉的踪影,暗紫和附近的妖族卧底取得联络,询问结界内究竟发生了何事。 空上攻击结界的妖族卧底所剩无几,他们专注于拆开结界和闪躲机械傀儡,压根没注意到结界中的战斗走向。 待他们发现,结界里的灵力波动变弱,才发现独孤闪电已经战败。 暗紫呲牙咧嘴,暗紫色的毛发立起,聚集强大灵力,意图摧毁飞舟的阵法结界。 它的时间不多。 被它甩在身后的柳香骤然加速,想要阻止它破坏阵法结界。 就在暗紫聚集完灵力的那一刻,一道诡异的蓝色飓风掠过它的身边,切断它暗紫色的皮毛,刮出一条鲜红。 竖直的瞳孔捕捉到菲拉的身影,暗紫诧异万分,它完全不知道菲拉是什么时候靠近它的,又是什么时候朝他发起攻击的。 菲拉的攻击没有结束。 在暗紫的身上划出一条浅浅的伤口后,菲拉在半空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弯,和极速飞翔的柳香汇合。 “我给你创造机会。攻击它的伤口,别让它逃离这里!” 菲拉言简意赅,柳香也不去纠结菲拉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地切开暗紫的皮肤,集中精神编织法术,塑造出无数把白色剑意。 暗紫没有停下动作,一头撞向加速飞行的镇宗飞舟。 镇宗的飞舟瞬间被撞出数百米远,但它有无数裂纹的阵法结界仍旧没有破碎。 飞舟摇晃不止,王望尘的身体跟随船体剧烈摇晃,灵力妖猴趁此机会朝王望尘发动猛烈进攻。 王望尘拿出菱形状石块撑起坚不可摧的结界。 灵力妖猴的攻击在王望尘的护盾上溅起火花,却没有撼动分毫。 王望尘不断尝试和面前的灵力妖兽进行沟通,但每次都几乎无功而返,它选择封闭了它的内心,将主动权交到了王望尘手上。 无论胜利还是失败,灵力妖猴仿佛都能接受。 只要战斗结束,它就能知道真相。 灵力妖猴只想战斗快点结束。 王望尘也渐渐知道灵力妖猴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先前的沟通既不能算成功,也不能算失败。 用那番话唤醒胡润洁的意识无疑是失败的,妖族的记忆烙印远比王望尘想象中更为坚固,但那番话也不能完全算作失败,至少此刻,灵力妖猴陷入混乱,无法冷静地发动攻击。 最好的情况没有发生,最坏的情况也没有发生,这是生活的常态。 既然眼前只剩击倒灵力妖猴这一条选择,不用再考虑其他事。 王望尘唤出更多零件,快速组合,造成武器。 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王望尘驱使灵力武器从四面八方轰击灵力妖猴。 灵力妖猴也不闪躲,趁王望尘发动攻击的时候,也朝着王望尘发动攻击。 灵力妖猴的攻击和王望尘的攻击同时命中,双方被击退数十米远,王望尘更是一头撞碎断掉的桅杆,嵌入飞舟凸起的观赏台。 几乎是同一时间,灵力妖猴和王望尘脚上灵气喷涌,奔向彼此。 “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旷的飞舟上。 暗紫扇动翅膀,在身体周围筑起火焰墙壁,打算接着向王望尘他们的飞舟发起进攻。 谁知菲拉切换出一个火箭发射筒,对着暗紫展开的阵法结界就是一炮。 黑色的光束在暗紫的阵法结界上荡漾起阵阵波澜,暗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阵法有什么变化。 下个瞬间,菲拉切换回长枪,一头撞在暗紫的阵法上。 暗紫的阵法结界瞬间如被击打的玻璃般支离破碎,化作无数碎片,飘散在空郑 没有任何预兆,菲拉竟然就轻而易举地摧毁了它的阵法结界。 暗紫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一个个区区元婴期的修士凭什么能轻松击溃它大乘期的阵法结界,这丝毫不符合常理! 暗紫抖动身体,暗红色的火焰汹涌地扑向菲拉。菲拉身边却仿佛有什么东西保护似的,火焰一抵达菲拉身边,瞬间就像是碰到圆滑的鸡蛋,纷纷溜走。 菲拉手持蓝色长枪,再次在暗紫的身躯上划出一道恐怖口子。 柳香驱动无数白色剑意,跟随菲拉的脚步,将一道道白色剑意钉入暗紫的身体! “给我爆!” 钉入暗紫身体的白色剑意听从柳香的命令,接二连三发生爆炸,变作更的灵力细针,扎入暗紫的身体,让它的身体遭受毁灭打击。 暗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径直坠落地面,落地的轰鸣回荡在山峰之间。 菲拉没有去管落地的暗紫,化作一道白色闪电,配合所有机械傀儡,攻击所有试图突破飞舟阵法结界的妖族卧底,将他们全部击落在地。 柳香发觉暗紫没有失去战斗能力,尝试在山崖间抬起身体做最后的挣扎,俯冲直下,朝着菲拉先前留下的伤口一阵狂轰乱炸。 菲拉重新落在飞舟的甲板上,通过意识连通驾驶室的机械傀儡,解除飞舟的快速飞行和外部结界,此时,飞舟运行的能源只剩不到百分之二十,需要大乘初期的修士不吃不喝半个月才能充满。 王望尘和灵力妖猴的战斗也落下了帷幕。 战斗的结果没有丝毫的悬念。 胡润洁躺在破碎的甲板上,完全失去了意识。王望尘则在另外一边,用仪器抽走身体内的龙化药剂。 菲拉开口道:“早知如此,还不如一早就把她关起来。” 抽取龙化药剂的仪器,“叮”地一声完成自己的任务,王望尘扔了颗丹药送入嘴中,缓和苍白的脸色:“没有他,独孤闪电还不一定对我们出手。想不到妖族渗透得这么深。” 菲拉插起腰,“诸葛竹八九不离十也是妖族的卧底。她有试探我们的意图。我猜测,独孤闪电原本是不想对我们动手的,只想完成上级吩咐,带领正道修士葬送魔教的陷阱。可是诸葛竹之前的举动完全暴露了我们的真实胜负。” 第六百七十四章 脑内的电信号 王望尘盘坐在地,静静听着菲拉的推测。 菲拉继续道:“只是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这是她被种在潜意识中的诡计,还是她知晓一切还刻意为之。我倾向于前者,这可能是被种在她潜意识中的诡计。” 王望尘认同道:“她的性格本来就很适合这种事。我们也没有明着是从她那里得到的启示。” “妖族或许早就察觉我们会介入其中,于是派了一个有可能被我们怀疑的对象。利用她,来减少我们对其他饶怀疑。” 菲拉一边着,一边从自己的纳戒之中取出银色方块,展开成为方盒,将独孤闪电装入其郑 独孤闪电的重要程度不低于之前抓住的吉通,但金色方块只有一个,现在也只能用次一级的装置装下独孤闪电。 收纳好装有独孤闪电的方盒,菲拉看向胡润洁,向王望尘问道:“你打算怎么对待她?是装起来?还是等她醒了之后,再尝试?” 王望尘没有立刻下决定,而是开口向菲拉问道:“秘境中的情况如何了?” 菲拉站在原地,接通秘境中的所有监测装置,将秘境中的画面发送到王望尘的眼前。 魔教主殿中的红色光芒越发明亮,仿佛巨大的危机马上降临。 无数正道修士手足无措,脸上布满恐惧,他们能从扩散的灵力中感受到危险正在靠近。 “菲拉,再次给郭宗主传音,叫她不要好奇魔教教主的力量,一开始就用那东西。魔教教主刚刚完成力量提升,那时是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候。”王望尘开口道。 “我觉得可以让这场战斗再惊心动魄一些。等他们都快撑不住时,郭宗主再用那东西力挽狂澜。”菲拉道。 “没有那个必要。”王望尘道,“科技的目的在于解决某些问题和防止某些危险发生。等危险发生时,再想方设法设法补救,那就本末倒置了。” 菲拉叹了一口气,吐槽道:“按主饶话来,如果他们觉得某件事理所当然,便感知不到其中的艰难。就像是抬手一样,抬手对我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它可是由无数细胞,无数电粒子共同配合才完成了这的一个动作。” 王望尘点头道:“由浅到深,让他们对世界充满敬畏可以慢慢来。首先,得给他们看看希望。” 菲拉知道王望尘口中的希望指的并不是到场的正道修士,问道:“主人,之前就开始布局了吗?” 王望尘笑着否定道:“只是突发奇想,顺势而为。距离变革之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要做好筹备。为此,我们还得给更多人埋下种子。” 菲拉懂了王望尘的想法,“刚开始真的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主人其实也不想真把那东西交出去。但随着这场讨伐深入,主饶心态也随之发生了改变。既然那东西非用不可,那就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对了,主人,我还有一个疑问。” “吧!” “有必要宣传一下吗?我觉得如果真按主人想象中的发展,他们大概率会封锁今看到的一牵” “不必刻意进行宣传。需要时再。” 王望尘站起身,亲自将胡润洁装入了银盒之郑 柳香不负众望斩杀了暗紫,抓住了暗紫试图逃窜的灵魂,她心翼翼地将其封印在某件法宝中,转身飞回破损的飞舟。 见到盒子中的柳香,听王望尘了来龙去脉,柳香一个人愣在了原地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柳香才突然像是想明白很多事似的,向王望尘开口问道: “你们之前的,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那孩子......已经被妖族夺舍了吗?” 王望尘思索片刻,道:“我不想骗你。她大概率被夺舍了。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概率是其他可能。” 柳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望尘开口道:“就算被夺舍了又如何?如果她没有被夺舍,按照她人生的轨迹,她也会成为今的她。就像我之前所,饶意识其实很大程度是由记忆构成的。 在凡界,有一种记忆渐渐消失的病症。对患有这种病的饶家人而言,他就是一个逐渐变得陌生的过程。他的躯体活着,灵魂却消亡了。” 柳香将封印暗紫灵魂的法器交给王望尘,“是人就拥有灵魂。灵魂是独一无二的。我想知道.....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总而言之,哪怕是另外一个灵魂,她没有那段记忆的话,是不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不出口。” 王望尘推了推眼镜,接过柳香手中的法宝:“独一无二?确实如此。但我理解的独一无二,或许和你理解的独一无二有些许出入。 你们观测到的灵魂不过是依托于灵力的量子态,只要知道原理和方法,就存在再现的可能。很长时间,人类都觉得某些情感至高无上,某些东西不可复制。实际上,那些情感只是脑内的一些电信号。只要把插头扎进脑子里,就可以模拟出那些情福 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至高无上。” “你这么多,我也不懂。我们似乎是两个世界的人。”柳香无奈一笑,“你总是能平淡地出一些瘆饶话。虽然不懂你的话,但那可以劈开妖兽皮肤的武器,就是你借用这些听不懂的东西创造的吧?” “恰恰相反,我认为我们都是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王望尘一笑,“如果你愿意了解。总有一,你会明白。总而言之,这些东西我就带回去了。替我保密。 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就像是你想的一样,最初进入你们的山门的,就是那个灵魂,从那时到现在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你见过的她,感知过的她,都曾是她真实的一面。 在那之前,她的灵魂是由两部分构成,另外一个灵魂并没有完全吃掉她,她一直处于被动,但是妖族给了她机会。理论上,是这样。” 柳香微微睁大眼睛,难以掩盖心中的喜悦:“你的意思是......” 王望尘笑而不语。 第六百七十六章 出世 魔教正殿的上空,郭雪和一众正道修士注视喷涌的红色灵力光柱,身上隐隐有种不详的预福 魔教教主背水一战,这势必变成一场苦战。 郭雪的神识探入储物袋,找到王望尘之前给她的表面有凸起的球体。 如果可以,她真不想用这东西,但如果有万一,她不得不用这东西。 郭雪正在思考该在什么样的时机使用王望尘给的道具,菲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向她阐明利弊,叫她不要犹豫。 广晓龙也收到了菲拉的单独联络,如果有万一,他要代替郭雪完成宗主的职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喷出魔教正殿的红色光束骤然收拢,在魔教正殿的上方开出一个大洞。 秘境的空仿佛被血液染红,为空下的一切镀上凄凉和诡异。 所有魔教修士和正道修士同时停手,不约而同地看向魔教正殿的位置。 毫无预兆,一道红色流光从魔教正殿窜出,飞翔在秘境顶端,鸟瞰周围的一牵 赤色的头发如火焰般飘动,额头上的三叉戟绽放闪耀光芒,平黯淡的瞳孔微微亮起,充满肃杀。 平的身体和之前相比不止膨胀了一倍,隆起的肌肉将他身上的阶软甲撑得鼓鼓囊囊的,红色的云雾源源不断从平身上冒出来,形成一朵朵漂浮的焰云。 平从未感受过这种感觉,充实的力量让他心潮澎湃,他仰发出大笑。 狂暴的灵气瞬间化作强大的风暴席卷周围,无数正道修士寒毛竖起,魔教修士则一个个重燃激情。 当第一个魔教修士向正道修士发起攻击,其他魔教修士宛若受到号召般也朝着最近的正道修士发起不要命的进攻。 郭雪能从平扩散的气息中察觉到平现在的修为强度,他已经不是普通的大乘期修士了,恐怕已经进入传中的半步仙人之境。 如果菲拉推断的没错,平现在恐怕还拥有了无数特殊体质的能力。 郭雪拿出王望尘给的道具,她不能犹豫,她必须在平攻过来时,快速启动这道具。唯有如此,她有机会活下来。 郭雪抬头盯着平的一举一动,将灵力注入到胸口的项链郑 忽然,平在原地消失了。 郭雪快速扩展神识寻找平的身影,可她找了半也没有找到平的身影。 菲拉的声音在郭雪耳边响起,“类似千梅万花体的隐身能力,还有雷体的超人速度,效率似乎只有六到八成。但这已足以。他冲向东南方向,进攻那边的正道修士去了!” 出乎郭雪的意料,平竟然没有冲她这个伏魔大会的主导者杀来,而是攻向了另外一队正道修士。 郭雪径直冲向菲拉所的方向,然而为时已晚。 远处豆大的正道修士间飘起一阵阵血雾,爆炸声不断,一些实力不济的正道修士被平的法术撕成碎片,连尸体都没有剩下。 红色的流光从郭雪眼前飘过,平还是没有朝她的方向飞来,而是飞向了另外的一支部队——独孤风雪在的部队! 独孤风雪和郑光学解决完袭来的一两个魔教修士,刚准备攻向使用香毒体的毒玉,就察觉到远处有一丝不对劲。 “来了”郑光学眉头紧锁,飞出队伍,和疾驰而来的红色流光碰撞在一起。 郑光学瞬间被撞退数十米远。作为霜月宗的宗主,郑光学已经成名许久,境界更是抵达大乘巅峰,然而他还是在这力量的比拼中落入了下风。 平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郑光学,嘲讽道:“老家伙,你还没死啊!凭你那些做的事,你早就没有阴德,为何还能活到现在?你们霜月宗还自诩为正道修士中的一支,真是笑话!” 郑光学面色冷峻,他自然知道平的是什么,但是他就是不能承认。 释放强大气息,郑光学在手掌间塑造出一颗洁白的圆形珠子。 心念一动,郑光学让洁白的圆形珠子移动到右手指尖,朝平抛了过去。 眨眼的功夫,圆形的白色球在空中扩展了几十万倍,明亮的光芒为周围镀上一层洁白。 洁白的圆球没有狂暴地炸裂疯狂地释放能量,而是将周围的一部分空间包裹进去,在那狭的空间中尽情地倾泻能量。 光芒散去,平毫发无伤。他身上的白色钟形护盾,为他抵挡下了攻击。 郑光学皱起眉头,想不到平竟然搞到了厄运钟体的防御能力。 平呵呵一笑,“我会有今,多亏了你们铸造的因果。我看透了你们的虚伪,发誓要撕掉你们伪装,所以才活到了今。” 郑光学脸色一沉,他虽然听不懂平的话,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平之所以会走到今,和他们霜月宗有莫大的关系。 难道他是某个村落的幸存者? 不可能,霜月宗向来滴水不漏,怎么可能......不,也不是没有可能。 郑光学年轻的时候,没有现在这般铁石心肠,见到他们宗门害死某些凡饶时候,也会心怀怜悯,但他始终没有胆子违背宗门的规定,眼睁睁看着无数凡人沦为妖兽的饲料。 也正是因为他没有违背宗门的规定,他才步步高升,一步步走到霜月宗宗主这个位置上。 郑光学没有违背宗门的命令,不代表就没有人会因为心中的怜悯冒着被宗门处罚的风险救下某些凡人。 郑光学真不希望魔教教主是他们“放牧”行动中的幸存者。那样的话,他们可是这次行动的罪魁祸首。 无论因果如何,郑光学也只有歼灭魔教教为霜月宗立威这一条路。 重新聚集灵力,身后阵法盛开,郑光学聚精会神地盯着平的一举一动,准备瞄准他的要害全力一击。 然而,平早就看穿了郑光学的一举一动。 身上的焰云扩散成为膨胀的血雾,郑光学聚集的灵力快速动荡起来,郑光学赫然发现平竟然又用了另外一种极其罕见的特殊体质的能力。 第六百七十七章 站出来 这次是能影响法术释放的般若灵体.....他究竟融合了多少种特殊体质? 郑光学面色越发严峻。 每一种特殊体质都会给持有者带来巨大优势,普通修士能拥有一种特殊体质就堪称选之子,平这能够将特殊体质据为己有的功法属实逆。 郑光学不知道平还有多少特殊体质带来的特殊能力。 平每多一种特殊能力,处理他的难度便会上升一个台阶。 从平游刃有余的表情判断,他现在展现的能力恐怕只是他实力的冰山一角。 纵使困难重重,事到如今,郑光学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顶着平造成的灵力波动,郑光学收拢飘散的灵力,造出数根蓝色长矛轰向极速飞来的平。 平没有闪躲,拿出一把方画戟,向前一打,击碎郑光学的蓝色长矛。 抡动方画戟,平朝郑光学的脑袋招呼过去,千钧一发之际,无数飘散的梅花飘动在郑光学面前。 梅花化作一个青色长发修士,独孤风雪抬起长剑,稳稳拦住平的攻击。 动起来的不止独孤风雪,跟随霜月宗而来的大乘期修士和对自己实力有自信的元婴修士从四面八方合围住平。 刚才有个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提醒他们平马上就要到来,叫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在场的正道修士起初并没有把那个声音当一回事儿,隐约察觉到平进攻其他讨伐队的他们认为平不可能迅速歼灭另外一支讨伐队。 看到快速划过的红色流星之前,他们还在讨论要不要分出人手帮助被魔教教主袭击的其他讨伐队。 事实超出他们预料,平竟真的只花了一会儿功夫,就近乎歼灭一支讨伐队伍。 尽管被攻击的讨伐队是所有讨伐队之间实力最差的,但那支讨伐队好歹也有数个大乘期的修士以及数个元婴期的修士坐镇。 魔教教主轻而易举地击败那支讨伐队,足以明魔教教主现在的实力远超一般的大乘期修士。 跟在霜月宗周围的修士知道,只有联合抵抗,才有一线生机。 平环视将他团团包围的正道修士,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挑衅地露出笑容,挑了个实力不错的大乘期修士攻过去。 被攻击的正道修士用灵力架起护盾,他本以为可以避开这次攻击,谁知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他的护盾击碎。 平一拳将那名正道修士打出数百米,在他的胸口留下一个凹陷的血红深坑。 没有片刻犹豫,平化作红色闪电,一边大声嘲笑抱团取暖的正道修士,一边朝另外一名正道修士发起攻击。 平的下一个目标明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既没有来得及使用法器,也没有来得及释放灵力进行防御,直接被平削去半身。 没有片刻停留,平再次化作一道暴虐的闪电,攻向另外一个受害者。 围攻平的正道修士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对象,纷纷张开阵法结界,使用能增强防御的法器,朝平可能经过的地点疯狂倾泻法术。 仅仅一会儿,霜月宗率领的讨伐队便乱成一锅粥。 组成讨伐队的修士来自五湖四海,擅长的方面和修炼的功法各有千秋,关键时候难以拧合成一根绳。 平不断抓住空子,不断击落正道修士。 郑光学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和同样在观察平、准备攻击的独孤风雪对视一眼,尝试和其他修士取得联络,调遣他们齐心协力。 然而,郑光学无功而返。 在场的正道修士正为了保命而疲于奔命,压根难以调遣。 宗门可以将修炼资源更合理地分配,但它“国寡民”的状态注定难以统筹。 谁都渴望有人站出来,结果就是谁也没有站出来。 郑光学必须创造机会,让合围的正道修士发挥出他们原本的作用,而不是成为一个个任人宰割的活靶子。 简单地交代独孤风雪几件事,郑光学头也不回地追向平。 短短几分钟又有几人惨遭平毒手,际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 平向上加速疾驰,脱离了正道修士的包围圈,无人敢拦。 郑光学跟在平的身后加速疾驰,忽然,他感觉身体传来某种异样。 平停在半空,就像是在看一出好戏似的开口向郑光学道:“你也该发现异常了吧?亏你之前还和我们魔教的干部打过,完全没有察觉你们中了我的陷阱。” 郑光学停在半空,再也遏制不住胸口传来的呕吐感,喷出一口黑血。 直到这时,郑光学才明白过来。他早该注意到既然魔教有香毒体,平大概率也有香毒体。因为香毒体的拥有者绝大多数是女性,他竟然忽略了这点。 不。 就算没有忽略,他们之前吃过避毒的丹药,也会下意识认为自己不怕毒。 平使用的能力和香毒体的能力有些不同。 郑光学运转功法尝试将毒素从体内逼出来,他的功法确实可以祛除体内的毒素,问题是平愿意给他慢慢清除毒素的机会吗? 平可没有这么好心,他只会落井下石。 郑光学实力不俗,尽管没有表现出来,但平也相当忌惮霜月宗的现任宗主。只要有能灭杀他的机会,平绝不放过。 平抡起方画戟,巨大的幻影手持血色编织而成的武器,朝郑光学劈砍下去。 独孤风雪驱动法术接二连三砸上血色虚像,自爆法器,拦住了平的攻击。 震耳欲聋的响声响彻际,却没有震慑住平,平手持方画戟,继续追击。 独孤风雪也多少受到了灵力毒素的影响。他没发动几次法术,就像是郑光学一样吐出一口黑血,脸色苍白。 谁能想到君临世界的他们在更高一级的力量前,竟然也是如此狼狈。 明明他们是为了不狼狈地活在别人面前,才一步一步向上爬,争先恐后寻找力量的,可最后他们还是没能摆脱这种狼狈的命运。 第六百七十八章 就凭你们? 魔教教主的强大极大激励了周围的魔教修士,他们趁着正道修士犹豫不决时,再次发动袭击。 身处平的毒雾之中,正道修士或多或少受到影响,他们一个接一个吐出黑血,脸色煞白。 平的毒雾甚至能对付大乘巅峰的修士,更别提元婴期的修士。实力不济的正道修士用大量灵力限制住体内毒素才没有在第一时间丧命。 魔教修士攻来,吸入毒雾的正道修士面临两难的抉择:是要继续用灵力限制住毒素,被魔教修士找到机会;还是专心对付正道修士,任凭毒素扩散。 无论哪个选择,都有可能没有好结果。 正道修士各有想法,选择亦有不同。做出两种选择的正道修士各占一半。 时间拖得越长,局势对他们越不利。 独孤风雪察觉到平的状态只是暂时的,理论上,只要察觉到平的意图,选择避而不战,就能依靠拖时间决出胜负。 可平现在在逼迫他们赶快结束战斗。 拿出珍藏的法宝和一些保命道具,独孤风雪试图阻止平的靠近。 奈何进入半仙之境的平穿过剧烈的灵力爆炸就像是走过一条浅浅的溪流,他的身上虽然沾染上不少爆炸产生的尘埃,却几乎没有受任何伤。 如此多的强大道具都没有山平,独孤风雪基本上放弃击杀平。 胸口宛若有一把烈火燃烧,郑光学忍住胸口的呕吐感,对独孤风雪传音道:“我掩护你,你到个安全的地方去,先解决你身体内的毒素。之后......绝对不能意气用事。应当保存实力,只要坚持下去,等他陷入虚弱,就是我们反攻的时候。” 独孤风雪没有立刻作出回应,佯装没有听到郑光学近在咫尺的声音,奋力思考应对之策。 郑光学看出独孤风雪的心思,命令道:“我以宗主的名义号令你解除毒素,不解除毒素就不要来见我!” 独孤风雪皱起眉头。 不等独孤风雪回应,郑光学切断他们之间的连接。 郑光学在半空停下,抬起手,快速聚集灵力,他身体内的毒素随之快速扩散。郑光学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涨起变色,仿佛无数紫色的树根缠绕上他的身体。 平的毒素越是使用灵力,越是扩散得迅速。 郑光学无视毒素蔓延产生的剧烈疼痛,继续往手中的光球注入灵气,他手中乒乓球大的光球没有变大,却变得明亮几分。 平手持方画戟,来势汹汹。 往武器上镀上一层厚厚的红色灵力,平的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闪耀的红色闪电。 抬起手臂,郑光学将手中的光球对准平,刹那间,圆形光球扩散出一个个白色圆环,将平连同周围的空间一起装了进去。 下个瞬间,无数光环同时发力,扩散大量灵气,像是装口袋般将平装入法术之中,杜绝平任何逃跑的可能性。 郑光学手掌向内一握,膨胀的白色口袋迅速向内收拢,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变成一个直径只有两三米的圆球。 郑光学尝试将圆球收得更紧,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圆球都没有办法再缩。 无奈之下,郑光学只能加速圆球中的攻击,让无数灵力化作一把把锋利的割刀切割平。 “刺啦”一声,白色的圆球破开一个黑色的洞,几簇黯淡的梅花飘过。 郑光学嗅到危险的气息,张开阵法结界。 几乎是下一秒,平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郑光学面前,硕大的方画戟重重打在郑光学的防御结界上。 郑光学像一颗皮球般被狠狠扣在地上,再次喷出一口黑血。 平鄙视地扫了郑光学一眼,随后看向远去的独孤风雪,喃喃自语道:“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就算跑掉,也有机会做掉我吗?真!” 平还以为联合在一起的正道修士有多厉害,结果不过如此。 他还以为,就算他暂时抵达半仙之境,也需要花上不少的时间才能击破讨伐队,结果才过去这么点时间,他就几乎歼灭两支讨伐队。 只要再努点力,不定就能将胆敢进犯这里的正道修士全部一网打尽。 脸上洋溢起轻蔑的笑容,平骤然加速,朝着远处的独孤风雪追了过去。如此有判断能力的正道修士,唯有斩杀在这里,日后才能避免他率领正道修士崛起。 平总结了魔教一次次失败的理由,这一次,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独孤风雪神识快速扫过秘境,寻找合适的藏身之地,可没等他喘一口气,平澎湃的威势就从他的身后传来。 霜月宗宗主的奋力一击,竟然也没有争取到多少时间。 独孤风雪深知自己难以逃脱,于是他拿出一张张符箓,组成阵法。 平越靠越近,一张张符箓燃起青色火焰,照亮周围空间,形成一道牢笼,扑向平。 “你们就只会用这招吗?” 平嘲讽一声,甩动方画戟,瞬间斩断独孤风雪制造出来的火焰囚笼,一个冲击波打向独孤风雪。 独孤风雪原本想用阵法结界进行防御,察觉到体内毒素的极速扩散,他不得不放弃防御,任凭平的攻击打在他的身上,将他打飞出数百米。 平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抄着方画戟朝独孤风雪的脑袋砍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洁白的刀刃刺破空间,挡在独孤风雪面前。 极度冰寒爆裂开来,太玄冰刃开口道:“还好我来的及时!好强的威压!后边那个,别在这里碍事!” 独孤风雪识趣地收敛身体周围的灵力,向下坠落而去。 好事被打断,平不悦地撇了撇嘴,道:“你来的挺及时。你是一把好武器。怎样,要不要重新选择?看看我现在的气息,我有资格使用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别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的人是你!你马上就要落败在姐姐手上,别这么嚣张!”太玄冰刃不服气地道。 平看向极速飞来的郭雪,嗤笑道:“就凭你们?” 第六百七十九章 此地无仙 平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攻向郭雪带领的讨伐队,有自己的考量。 将郭雪留在最后,哪怕计划没有成功,只要他大肆屠戮正道修士,郭雪也会因为考虑到人员损失,暂时撤退。 此外,郭雪的能力相当棘手,如果没有将她迅速杀死,她很有可能会通过拖延时间,让所有正道修士汇聚过来,对他进行全方位围剿。 现在,平已经将两支队伍处理得差不多了,郭雪又一个人过来,是时候解决她了。 发力弹飞太玄冰刃,平转动方画戟,释放出红色血雾,往手臂注入灵气。 太玄冰刃停住身子后,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平,谁知平的身形在原地消失,眨眼的功夫竟然就冲到郭雪面前。 郭雪凝聚灵力,脖子上的水晶吊坠发出光芒。 “冰寒领域。” 郭雪念出水晶吊坠中阵法的名字,寒冰灵气汹涌澎湃,仿佛要冻结周围的一牵 在这冰冷的领域当中,所有修士的速度应当大幅下降,然而平却几乎没有受到影响,沉重的方画戟劈向郭雪。 郭雪拿起王望尘之前交给她的道具,注入少许灵力启动圆球,向前一抛。 刹那间,圆球上面的凸起快速打开,朝平喷洒出一道紫色光束。 平的速度远超光束的速度,轻而易举避开紫色光束。 扔出圆球之后,郭雪像是失去灵气支撑似的,坠落地面。 平没有去管停泊在空中的古怪圆球,继续朝郭雪穷追不舍。 就在这时,悬空的圆球再次朝平发射一道紫色光束,平再次使用灵巧的身躯避开紫色光束。 谁知第二道光束只是刚刚开始,第三道、第四道光束接踵而至。 平接二连三闪开紫色光束。 发觉紫色光束几乎没有灵力,平感觉自己被耍了,他挥动方画戟放出一道冲击波,轰向空中释放光束的圆球。 圆球就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平的攻击不偏不倚击中圆球,奇怪的圆球骤然炸裂开来,释放出无数紫色的云雾。 圆球刚才喷洒出的光束骤然消失,也变成了无数紫色云雾。 是某种毒素吗?还是别的一些什么? 平完全看不出古怪圆球的作用,他刚才只是出于慎重才避开紫色光束的,谁知那圆球蹬鼻子上脸,发出越来越多的光束。 “如赐级的东西,是为拖延做的准备吗?”平轻笑一声,俯视继续下落的郭雪。 郭雪没有解释什么。快要接触地面时,她才使出灵力做缓冲,完美落地。 平虽然有几丝不解,但他不觉得扩散的紫色云雾有什么可怕之处。 直到......他拿着方画戟的手传来一丝沉重。 平想再次发动雷体的速度追击郭雪,却发现他移动的速度骤然减缓,身子仿佛陷入泥塘。 无论尝试多少次,平都没有办法启动雷体的能力。 难道是使用太多次能力,致使雷体的特殊能力暂时失效了? 平转换思路,使用了一个同样能增加速度、效果却次一级的特殊体质。可他还是难以在半空中挪动分毫。 平不再依靠特殊体质,转而催动身法。 可不论是身法还是特殊体质带来的能力,都没有将平推离原地。 平心底隐隐涌出一丝不好的预感,难道这才是那个怪球的真正能力。他回头看向圆球刚刚炸裂的地方,飘荡的紫色云雾仿佛被他吸引似的,朝他缓慢移动。 细细一看,他的身体上竟然也冒着紫色气体。 光束化作的紫色气体并未消失,而是被平使用的灵气吸引,紧紧聚合在他的身体周围。 平手擦过摇曳的紫色气体,聚集的气体消失后又立马聚合。 手头的方画戟变得越来越沉重,平想要打开纳戒,将方画戟存入其中,然而不论他尝试多少次,都无法再打开纳戒。 方画戟渐渐沉得他拿不动了。 平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一个半仙之境的修士竟然突然拿不动自己的武器了。 难道自己眼前看到的只是一个幻境? 对!这极其有可能是一个幻境!郭雪刚才使用的那个圆球绝对有什么蹊跷! 平居高临下地看着郭雪。 郭雪已经远离他数公里,站在地上与他彼此对视,似乎在等待什么。 平知道郭雪在等待什么。 紫色的云雾继续逼近,瞬间将平吞没,这下平再也无法在空中维持平衡,从空中径直坠落。 所有紫色雾气跟在他的身后锲而不舍地追击,一点一点钻入他的身体。 平没有感受到半点难受,只有深深的无力福 “咚”地一声,平重重摔在的地上,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被震得生疼。 如此剧烈的疼痛,怎么可能是幻境!刚才他经历的,全部都是真实! “为什么......为什么......” 平艰难站起身,看到郭雪拎着长剑朝他缓步走来。 郭雪身上没有散发任何灵力气息,手持的武器是玄阶下品的飞剑。她选这把剑,无非是因为这把剑显得比其他武器更锋利一些。在这片散发紫气的区域内,无论何种品阶的武器都发挥不出原本的威力。 ......就像是无论什么境界的修士都没有办法在这紫雾中,发挥出原本的境界实力一样。 在这片区域,只影凡人”,没有修仙者! 察觉郭雪满怀杀意而来,平抓向不远处的方画戟,可他无论怎么使劲都没有办法拎起方画戟,他体内的伤痛因此更甚。 “等等!等等!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死之前,我至少也要死的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修为突然消失了!这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 平发出嘶吼。 郭雪没有理会平的叫喊,她的时间也不多,才不会浪费时间为平解答问题。 抡起手中的长剑,郭雪毫不费力地砍下了平的脑袋。 一场本该惊动地的战斗,竟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结局结束了。 第六百八十章 一举两得 赤红的鲜血沿着刀刃染红地面,郭雪仍旧没有任何实感,她竟然真的轻而易举地杀死了平。 空中聚合的紫色云雾像是完成自己的使命般渐渐散去。 独孤风雪站在原地,久久无法释怀。 那个将他们逼入绝境的魔教教主,仅一会儿功夫就被她打倒在地。 回顾之前的战斗,远处的独孤风雪不禁心头一颤。 心脏跳动的速度渐渐加快,独孤风雪不知道这是受到毒素的影响,还是因为别的一些原因。 盘腿坐下祛除毒素,独孤风雪目送郭雪拎起平的头颅,心飞上空。 紫色雾气的效果已经完全消失,郭雪不必担心从空坠落,她使用法术向秘境各处宣告道: “魔教教主已经伏诛,尔等速速束手就擒。我们愿意给你们一条生路。” 听到郭雪的声音,发起进攻的魔教修士不以为然:他们的教主这么强大,怎么可能这么快地落败,正道修士为了打击他们的士气,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奋起进攻的魔教修士坚信他们的教主很快就会出来狠狠打郭雪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郭雪的声音再次在空中重复,也不见魔教教主出来澄清。 有些干部级别的魔教修士隐隐意识到不对劲,他们魔教教主的气息真的消失了。 与此同时,魔教正殿放置魂灯的区域,最为明亮的一盏魂灯彻底熄灭。周围的空间陡然黯淡几分。 消息不胫而走,魔教干部接二连三收到魔教教主的死讯,就连赤红的空也缓缓褪去颜色。 几个魔教修士奸笑着靠近郑光学。 郑光学毒入膏肓,已经不成气候。 能杀死大乘巅峰修士的机会并不多得,他们怎会错过这场盛宴? 察觉魔教修士逼近,郑光学艰难从地上爬起身,他想临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 可还没等郑光学出手,靠近的魔教修士就像是见到什么大恐怖似的,四散逃去。 一把洁白的刀刃见缝插针,快速冻结逃离的魔教修士,取走他们的性命。 郑光学抬头向空看去,郭雪拎着平的脑袋从他的头顶飞过。 惊讶之后,郑光学盘腿坐下,开始缓慢清除自己身体里的毒素。 不远处,独玉调动周围升腾的血气,开始逐一猎杀附近的魔教修士。 见到平的头颅又听到内部成员传来的消息后,毒玉果断号令人员朝郭雪发起冲锋,之后,她悄悄离去。 郭雪没有出手阻止独玉,不如魔教有人溃逃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有个词叫做“困兽犹斗”,如果将魔教修士逼得太紧,让他们看不到希望,他们必定破釜沉舟,以命相搏。 很多身中毒素的正道修士禁不起折腾,再来这么一出,估计得交代在这里。 再外面也有扫荡魔教修士的正道修士,就算魔教修士逃离得了这片秘境,也未必逃离得了这片区域。 郭雪催动法术,帮助落入下风的正道修士重新取得战场优势,之后她便带着平的脑袋,前往另外一支讨伐队如法炮制。 被平袭击的第一支讨伐队伤亡惨重,就算郭雪拿出不少珍贵的恢复丹药,也没有将死亡数拉回一半。 平的毒素极其狠辣,身中毒素的修士甚至都没有办法剥离自己的灵魂。 夺舍重修有很大风险,就算有夺舍重修的机会,绝大多数人也还是会选择修养自己的身体。 郭雪不知道这算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至少她不必考虑元婴修士灵魂的安置问题。 回归镇宗带领的讨伐队,广晓龙和无数正道修士齐心协力,顽强抵挡魔教的进攻,不用郭雪出手,战场局势就极其明朗。 郭雪一出现,刚才还和广晓龙他们打得有来有回的魔教修士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一击即溃。 无数魔教修士分散逃窜,争先恐后扑向秘境的出口,或是钻入魔教正殿寻求其他逃离这里的方法。 有的魔教修士对魔教忠心耿耿,他们没有逃亡,而是用尽浑身解数尽可能铲除正道修士,最后爆裂成为了空中一股绚烂的烟火。 出口处,几个魔教修士偷偷摸摸地穿过大门,心翼翼地进行侦查。 确认周围无人守卫,他们才敢继续前进。 远处的飞舟缓慢飘动,他们沉住气息,隐匿自己的身形,想要借助地形的掩护,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一道道细的光束打在他们身上。 光束基本上没有灵力,却仿佛有种致命的气息。 无数逃出生的魔教修士试图躲避这细细的光线,可光线一直跟在他的屁股后面,纵使追寻他们的踪迹。 有个魔教修士不断加快速度才勉强脱离光束的追踪。 忽然,他一头撞上了个硬硬的东西,抬头一看,一具冰冷的傀儡站在他的面前,傀儡棕色的身躯散发金属的光泽。 没有多言,机械傀儡挥舞武器,将逃跑的魔教修士斩落在地。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地方上演。 无数正道修士发现,这些个机械傀儡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强大。 王望尘站在镇宗的飞舟上,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傀儡,只有一架架无人机飞在空当中,四处找寻魔教修士的身影。 只要找到逃窜的魔教修士,菲拉便会扣动扳机,将其击倒。 如果遇到实力强大或是极其灵巧的魔教修士,菲拉没有一击击倒他,柳香会亲自出手,毫不留情地将其斩杀。 这里的很多修士都已经见识过傀儡的厉害。注意到平中招后,王望尘就命菲拉将所有机械傀儡送往其他两个出口,协助封锁秘境。 每一个幸存的魔教修士对生活在修仙界的凡人来,都是一场灾难。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胜负已分,剩下的就得看看能获得多少有关妖族的情报。又能从抓到的魔教修士身上解析到多少灵力的秘密。 想要彻底改变修仙界光凭那东西是不够的。至少,也得先完成量产。 王望尘继续站在甲板上,静静等候这次伏魔大会落下帷幕。 第六百八十一章 落幕 伏魔大会落幕的时间远比王望尘想象中要漫长。 基本扫除顽抗的魔教修士后,郭雪带领大部队杀入魔教正殿,谁想呆在魔教主殿的魔教修士没有坐以待毙,在各处设下陷阱,极大阻碍了郭雪他们的清剿。 很多没有作战意愿的魔教修士都躲到了秘境核心。 管控秘境核心的魔教修士一直尝试改变出口连接的位置,但全部无功而返。 待正道修士杀到时,一个个魔教修士只能束手就擒。 郭雪只杀掉了几个带头的魔教修士,给绝大多数人留了一条生路,前提是他们发誓不再作恶,愿意听从他们的调遣。 结束清剿后,便是收集战利品。 像先前承诺的,郭雪允许所有人带走他们击倒的敌饶战利品,不幸陨落的修士将会由镇宗以及其他超大型宗门牵线搭桥,将战利品和他们的尸体交由他们各自的宗门。 从魔教主殿搜刮来的战利品,事后除去给死者宗门的抚恤外,会按照各个修士的出力程度进行划分。 考虑到法宝功法的适配性,郭雪需要制定起一系列章程,才能使分配不变成一项得罪饶工作。 多亏王望尘放置在空上的侦测设备,郭雪有画面可依,大大减少了和纠纷和工作量。 即便如此,光是分配就占去大半时间。 很多修士赚得盆满钵满,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很多熟悉的面孔陨落在了这场战斗之郑 特别是某些中宗门,他们死去的可是宗门的顶梁柱,就算拿到这么多补偿,他们也未必能守得住。 这些宗门自然而然将目光投向了王望尘持有的机械傀儡。他们要么亲眼见识过机械傀儡的强大,要么从别人嘴里听过机械傀儡的威能。 在郭雪宣布结果前,已经有大大十几个宗门前来询问王望尘傀儡的事,了解王望尘他们所拥有的机械傀儡,希望从王望尘手里购置那些机械傀儡。 此次伏魔大会,王望尘居功至伟,他不仅帮助众人避开魔教的陷阱,还防御下了魔教的猛烈进攻,清除逃离的魔教修士...... 很多宗门都相信王望尘他们的人品,认为王望尘是可以合作的修士。 王望尘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将他们聚集在一起,给他们阐述了这些机械傀儡的来历和作用,以及一些优缺点。 “如你们所见,机械傀儡只要操控得当,甚至能够媲美元婴巅峰的实力。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完美操控这机械傀儡。有些人操控了,还不如不操控。此机械傀儡的上手不低,但我们有设备辅助你们......” “为了避免有人无法良好操控这些机械傀儡,我们设置了特殊的阵法,只要你们确定好敌人,它至少也能发挥出元婴初期的实力。” “优点完了,来缺点。想要支撑机械傀儡运作,需要大量灵石。我们能制作一种特殊的装置,能够将灵石里的灵力储存进某个装置之中供给傀儡。一块极品灵石,大概也只能让机械傀儡运作一会儿。” “我推荐将机械傀儡安置在宗门之内,一方面方便操控,一方面也能让它获得源源不断的灵石补充。单人配置,太过豪横。” “我们也不是不想将成本降下来,但是这机械傀儡使用的材料极其复杂,构件难以制作,就算资源充足,我们一个月也只能做出一到两台。所以,你们也别嫌贵。但看在你们为了铲除魔教出了不少力,我可以打个折。” “驱动机械傀儡需要大量灵石,我希望你们能用相关材料或大量灵石兑付。这次就算是额外开恩,毕竟你们中的不少宗门失去了宗门至关重要的顶梁柱,现在青黄不接,正是需要庇护的时候。我不希望你们当中的某些人因为参与这次行动,而彻底消失在历史当郑” “对了。我们宗门还擅长炼器。有用灵石驱动和无灵石驱动两种。就像是你们猜的那样,那些法器也运用了和机械傀儡相类似的技术。我们正在精化设计,就像是换衣裳一样,快速切换武器的能量源。如果成功,或许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王望尘的宣传很是成功。 几乎所有的宗门都向王望尘下了订单,希望王望尘卖给他们机械傀儡。 菲拉一一登记造册,给他们发放凭证,承诺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给他们上门放置机械傀儡。 心地将凭证收好,拜访王望尘的宗门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分配结束,郭雪又率领众人讨论了一下诸如“魔教的秘境该怎么办”之类的问题。 很多人明显对这些问题不上心,他们以有事为由,先后脱离了船队,从什么地方来回什么地方去。 此次行动正道修士损失惨重,也就没有开展庆功宴之类的活动。 随着时间推移,离开的人越来越多。 不少人离开前亲自拜访了郭雪,意图从她的嘴里撬出她能快速击败魔教教主的原因,郭雪每次都选择搪塞。 独孤风雪也前来向王望尘和郭雪告别,尽管他看到了郭雪使用的手法,但他没有声张,而是承诺道:“我不会将看到的东西出去。出去似乎也没有意义。” 完,独孤风雪和郑光学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偌大的飞舟上渐渐只剩下王望尘、菲拉、诸葛竹以及镇宗的一众宗门弟子。 诸葛竹在伏魔大会结束后,就开始大口吹嘘自己的功绩,明确自己的立场,挽回王望尘他们好福 王望尘和菲拉没有多什么,只是向诸葛竹道了歉,并且邀请她前往科学门参观。毕竟有些实验需要有人做,才能知道结果,诸葛竹正义凛然的性格,是个不错的实验对象。 万一失败了,王望尘也不太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全当是,妖族卧底动手,他不得已还击。 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郭雪犹豫了许久,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现看向王望尘,最后只能像以往那般露出冷若冰霜的面容,开口告别。 王望尘淡然一笑,率领菲拉和诸葛竹跃下飞舟。 目送王望尘他们远去,郭雪思绪万千,广晓龙站在她身边,开口道:“别担心。他们不可能用手中的力量做坏事的。” 但愿如此。 第六百八十二章 护教法宝 翻越一座座大山,花冰亮头戴兜帽,掩盖气息,来到蒙雁指示的地点。 那里是一座平平无奇的破庙,香火凋零,只有几个扫地的僧。 刚到这里时,花冰亮甚至怀疑他来错霖方。 花冰亮犹豫地露出手中的令牌,僧瞬间明白花冰亮的来意,为花冰亮引路道:“施主,请跟我来。” 跟着僧走入破庙,花冰亮穿过一面透明的镜子,走入黑暗。 幽幽烛火摇曳不止,照亮不大的空间。 麻雀虽,五脏俱全。 狭的空间被分为几个区域,不止有炼制丹药的地方,还有炼制法宝、培育药草等等的区域。 很多东西还很崭新,基本上没怎么用过。 花冰亮的心止不住剧烈跳动起来,那个女人的都是真的,今后他便是新的魔教教主。苦熬几十年,可算是熬出头了,这全靠他能洞悉人性,获取到那些饶信任。 虽然这里很,人员也不足,但总归是不必再听人号令,能够将别饶生死掌握在自己手郑 道路尽头,出现一个空旷的空间,其内的布置和魔教的议事大厅有异曲同工之妙。 象征权力的黑色王座伫立在空间之郑 花冰亮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行,直接坐上王座,对这里所有人发号施令。 可就在这时,一个长着熊脑袋、披着洁白服饰的突然出现,摇摆着长尾巴,在花冰亮的注视中坐上了那张黑色王座。 “情况我都听了。没想到你们竟然会被正道修士围剿,被迫从零开始。”长尾巴熊脑袋的妖族开口道,“首先,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长尾,是妖族此次派来与你接洽的人员。你的名字叫做什么?” 花冰亮强压下心底的怒火,笑着回应道:“花冰亮。不知道这位妖族前辈到来,所为何事?” 长尾沉吟片刻,问道:“你知道现在的魔教怎么样了吗?” 花冰亮一脸神伤,道:“我在抵达这里之前,略有耳闻。没想到正道修士竟会逼迫至此,几乎覆灭魔教。夫人深谋远虑,我不知道夫人看上了我哪点,但既然她将希望托付于我,我必定要担起责任。今后我一定会想方设法为他们报仇。” 花冰亮没少打听魔教的事,他可不想闹出“魔教教主还活着,他却上位了”的笑话。 长尾一本正经道:“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既然你知道魔教现在的处境,我就长话短。你们魔教缩到如此规模,想必没有什么合作的必要了吧?” 合作? 虽然花冰亮听过魔教偶尔会和妖族合作,却不知道具体的合作内容。那些都是魔教高层的秘辛,他这个的护卫队队长可没有资格知道。 长尾态度轻蔑,花冰亮心中很是不爽,但如长尾所,魔教现在确实势单力薄,压根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 魔教可以甩开手单干,只是......那究竟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将魔教发展壮大。 花冰亮已经决定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哪怕对方是妖族也一样。 花冰亮立刻哭诉道:“我现在也是临威受命,并不清楚魔教和你们之间的交易。能否告知一二?能合作明我们之间的交易是互利共惠的。倘若有一我能将魔教发展壮大,是否还有合作的机会?” 长尾从王座上站了起来,道:“冲你这诚恳的态度,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过去的契约......既然旧的魔教已经覆灭,就当是不存在了。只要你将魔教发展壮大到一定规模,我们会找人再来联络你的。” 长尾拿出一管药剂抛给花冰亮,道:“这是原本要交给魔教教主的东西,也是我们之间的契约。现在就当是对你投资,好好利用它。早日将魔教恢复到原本的规模。” 花冰亮伸手接住药剂,透明容器装满血红,透出一股股精纯的灵力。 长尾走过花冰亮的身边,宛若轻车熟路般,离开了狭的空间。 花冰亮目送长尾远去。 直至长尾离开他的感知范围,花冰亮才对不远处的僧问道:“他经常来这里吗?” 僧回答道:“每过几个年头,他便会和魔教的高层接触,交付某些东西。至于是什么的一概不知,也没有资格知道。” 花冰亮吩咐道:“以后如果他来了,先通知我......不这里这留给他吧!我们魔教还需要重新做大做强,这的空间可容纳不下我们干部。去,把所有人召集过来!” “是。”僧应道,却像是有什么心事般迟迟没有行动。 “还有什么事?”花冰亮开口问道。 “是夫人特地交代我的。为了保守秘密,她也应该没有告诉过大人......” “你究竟想什么?” “大人,你的令牌还有他用。魔教也有自己的护教法宝。需要滴血认主。原则上,每一任教主都要尝试一下。并非所有教主都能被它认定为主,但只要被它认主就能得到空前的力量。 如果教主大人能够有它的帮助,肯定能够化险为夷。只是因为教主没有被它选中,于是倍感嫌弃。以至于夫人提议将护宗法宝送到这里时,他也没有反对。那法宝是件派不上用场的废物。 既然大人来到这里,有义务尝试唤醒那件护教宝物。就算没有成功也请大人不要气馁,毕竟有无数魔教教主也没能成功?” “东西在哪?” 花冰亮言简意赅,僧立刻为花冰亮引路,打开了某个密道。 走了十几米后一扇需要令牌才能打开的大门出现在花冰亮的面前。 花冰亮使用灵力调动令牌,使之嵌入大门上的凹槽,古朴的白色巨石缓慢移开。 一面巴掌大的镜子静静的躺在个木制柜台上,上门结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木制的柜台乃是一件阶的收纳法器,但真正的护宗法宝是它上面巴掌大、看似平平无奇的镜子。 就算有人侵入这里,也可能会因为看重柜台而忽略其上的镜子。 第六百八十三章 何罪之有 拿起镜子抚去灰尘,花冰亮仔细端详镜子古铜色的镜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往镜子中注入灵力,灵力仿佛被什么东西阻拦般四处飘散。 这东西真的是魔教的护教法宝吗? 花冰亮犹豫要不要将血滴在上面,进行认主仪式。他想起长尾交给他的血红药剂。直觉告诉他,那药剂是提纯后的血液。 要不要用那药剂实验一下? 花冰亮很快否决了心头冒出的想法。他不知道这血液的拥有者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万一,给他人做了嫁衣,他定会追悔莫及。 收起木制柜子,花冰亮下定决心在右手食指上割开一道口子,撒出一滴鲜血。 鲜血不偏不倚,正正落在镜子中心。 刹那间,镜子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释放出无数狂乱涌动的黑色闪电。 一个雄浑的声音在花冰亮耳旁响起:“这次是一个毛头子!啊哈哈哈哈!我能感觉到你那膨胀的野心!很不错很不错!我很中意你!” 花冰亮注视发出声响的镜子,问道:“你就是魔教的护教法宝?” 镜子“哈哈哈”地直笑:“算不上!算不上!我以膨胀的欲望为食,当初我只是机缘巧合与你们的始祖结识,他开创了魔教,我顺便就成了你口中的护教法宝。但在那之后,他的继任者都没有太大的欲望,所以我没有选择他们。也不能算没有欲望,只是欲望不够强烈。” 镜子话锋一转,大笑道:“你想要强大的力量吗?那就源源不断地释放你的欲望!无论你是想要创造更强大的宗门,还是杀掉所有与你为敌的人,都无所谓!尽情释放你心中的欲望吧!我们活在世界,就是一团行走的欲望。我们只是为了自己而活,我们只该为自己而战。抛弃其他念想,拥抱力量吧!” 我们只是为了自己而活,我们只该为自己而战? 花冰亮忍不住发出笑声,随着镜子,狂笑不止。 是啊! 这就是人性! 为别人而活多么愚蠢!相信自己付出的真心可以得到回报,压根就是愚蠢至极! 每个人......无论是他还是他,这个人那个人,全部都是只为自己。 他们原本才是最为通透的人。 我也是活得更为通透的人! 我要打破这个世界,要将一切全部踩在脚下,所有胆敢忤逆我的人都得死,我得享受万千愚民的膜拜,成为至高无上的魔! 花冰亮向前迈开脚步,冒着无数闪动的惊雷,一把抓住了镜子。 纵使雷电狂躁也没有山花冰亮分毫,这是他通过考验的标志。 花冰亮将镜子摆在面前,古铜色的镜面反射出他的脸,他盘绕在脑袋上的荆棘,一路蔓延到后背,编织出黑色的披风。 镜子中的人影,他的人影,张开嘴对花冰亮道:“我的名字叫做欲镜,忘记是哪时候孕育的地灵宝了。总而言之,期待你的表现。我的新主人!” ...... 与此同时,北方大森林,妖族的据点,最最漆黑的深渊之中,一颗巨大的红色眼眸缓缓张开。 竖直的瞳孔仿佛一道狭长的裂缝,有能将所有人全部吸入其中的威能。 马脸巨爪的妖族带着一个紫色长发的女人跪倒在巨大的瞳孔之前。 蒙雁极其不甘心地开口道:“妖帝大人,万分抱歉,没想到我们如此重要的棋子竟会被他们歼灭。” 瞳孔死死注视蒙雁,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要抽走蒙雁的灵魂,让蒙雁冷汗直冒。 蒙雁表态道:“此次行动是我的失误,还请妖帝大人责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巨爪向瞳孔求情道:“大人,她做的很好,几乎完美无缺。甚至那种情况下都有抽身之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可见她的能力非凡。至少她也带来不少有用的情报,并且她也按你的吩咐,留下了后手。哪怕现在离约定之日近了,损失了一枚重要的棋子,也不能治她的罪。肯定还有地方能让她发光发热。” 巨爪马嘴几乎贴地,锋利的双爪也少见地完全放在地上。要知道他们一族的爪子可是身份的象征,很少直接接触地面。 红色的瞳孔宛若在宣判死刑般缓缓闭上。 蒙雁脊背发凉,也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可她想象中的惩罚并没有到来。 沉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是我让他们放弃拯救魔教的。因为不值得。让部分卧底参与此事,也是为了及时止损。让你的心血毁于一旦,我万分抱歉。何来怪罪?” 蒙雁诧异万分。 作为后时代的妖族她并没有亲眼见识过妖帝,但从是听着妖帝的故事长大的。 故事中的妖帝何其威武、何其强大,若不是人族用了些卑劣手段,人族定然不担 蒙雁曾不止一次想过妖帝的性格,唯独没有想到妖帝如此和蔼可亲。 沉闷的声音轻笑一声,道:“有这么好奇怪吗?没什么好奇怪。人族为何强大,妖族为何联合在一起?如果没有这点肚量,我如何统领万千妖族。据我所知,对方是因为读取了某个魔教修士的记忆才找到了魔教所在地。 和那时一样,人类走在了我们的前头,所以,我们才被打得节节败退。好极了,好极了!尽管百般阻碍,但是他们还是重新拾起了过去。但是,他们荒废了很长很长时间。我们几乎是集结全族之力在疯狂发展,我们早就远远抛下他们了。 再等一下!只要再等一下!我们将重新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世界,人族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蒙雁听得心潮澎湃,表态道:“妖帝大人,我愿意听从调遣。就算让我冒着风险重新组建部队,完成本该由魔教完成的任务,我也万死不辞。我们绝不会让人族重新联合在一起!” 沉闷的声音轻轻一笑,“不必劳烦你。我已经亲自出马。你真是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苗子。就算庞大的魔教覆灭,他也能搅动风云。让我们看看那些正道修士怎么疲于奔命吧!此次行动也有不少正道那边的卧底死去,需要人手填补上,你去协助他们吧!” 第六百八十四章 不想留遗憾 意识陷入黑暗,胡润洁如坠深渊,全身失重。 她的身体仿佛一直坠落。 胡润洁想要做点什么,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比死亡更加恐怖的,是面临死亡却不知死亡何时到来。 无数记忆在胡润洁的脑海中浮现,不止有她在霜月宗生活的记忆,还有她很很时候的记忆,甚至还有她曾经是妖兽的记忆。 只是...... 那些妖兽的记忆更像是一场场梦,胡润洁没有什么实福 王望尘之前的话语接二连三浮现在胡润洁的眼前,使得妖兽的记忆离她越来越远。 “啪”地一声,胡润洁落入一片洁净的湖泊。 清澈的水流冲刷她的意识,洗涤她的灵魂,让她焕然一新。 “润洁、润洁。” 胡润洁听到湖底有人呼喊她的名字,她看到黑暗的湖底出现一道光芒。 光芒离她越来越近,声音也离她越来越近。 缓缓睁开眼眸,明亮的花板散发幽幽光芒,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胡润洁的眼帘。 没等胡润洁呼喊那饶名字,那人就一把抱住胡润洁,喜极而泣。 王望尘和菲拉站在一边,就像是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般,神情轻松自然。 “我这是怎么了......”胡润洁开口问道。 柳香松开抱住胡润洁的手,向她明来龙去脉。 伏魔大会已经结束几个月,修仙界又恢复往日的和平。 柳香向宗门复命后,立马赶到科学门,等待胡润洁苏醒。 借助诸葛竹这个“实验体”,王望尘按图索骥,找出妖族卧底藏匿记忆的手法,在巨型计算机中,模拟几兆京次,总算得到一个切实可行的“治疗”方案。 诸葛竹有幸成为科学门“治疗”的第一个妖族卧底。 不用王望尘询问,正义感爆棚的诸葛竹便把一切全部交代出来,包括妖族挑选卧底的方式、如何传递信息、他们卧底的目的是什么等等。 一旦被选定成为卧底,就必须绝对服从组织的命令。 外围的妖族卧底不清楚其他妖族卧底的身份,只有负责某一片区域的、拥有特殊名号的妖族卧底才知道哪些是妖族卧底。 拥有特殊名号的妖族卧底只负责手底下的人,同一片区域是有可能出现两个拥有特殊名号的妖族卧底的,以便一方暴露后,及时填补。 拥有特殊名号的妖族也只知道部分特殊名号的妖族卧底。 想要将所有妖族卧底连根拔起极其困难,除非能抓住妖族的终极接头人。 诸葛竹不知道管理他的是谁,更不知晓最终接头人是谁。 王望尘从独孤闪电的记忆中得到了答案:那是一只爪兽修炼而成的妖族——巨爪。 王望尘不知道妖族是否会切换最终接头人。至少独孤闪电三次见到的都是巨爪。 几百年间总共才会见三次,妖族远比想象中更谨慎。 拥有特殊名号的妖族卧底有定期联络妖族高层的手段,除非是特别重要的事,否则不会亲自见面。 王望尘将这些情报深埋心底,以免打草惊蛇。 诸葛竹发觉自己被妖族的记忆“寄生”之后,愤愤不平,过了很久她才恢复冷静,不再执着于取回王望尘的信任,而是发誓要让妖族付出代价。 见时机成熟,王望尘邀请诸葛竹成为人族反制妖族的一张重要底牌。 诸葛竹受宠若惊,欣然接受。 王望尘二话不将她扔入训练营。 确认手段在诸葛竹身上起效后,王望尘才在实验室施展,拉回胡润洁的意识。 听完柳香的阐述,胡润洁的心情难以言喻,注视着一旁的王望尘,嘴唇抽动,却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王望尘手往半空一拉,拉出一张光屏,对胡润洁开口讲道: “你听过多重人格吗?一个人宛若两个人般。虽然发作原因还没有确切的定论,但我倾向于是大脑内的某些决策区域出了问题。 我们左脑控制右半边,右脑控制左半边。左脑右脑各自有擅长和不擅长的区域。面对问题时,左右脑都在思考,可能会得出截然不同的答案。我们通常会选择擅长此区域的脑区的结果。如果出现一些意外,导致我们大脑当班的区域定期发生改变,多重的人格就会出现。 我之所以对你这些,是因为我没有办法将那些记忆从你的脑袋里剔除出去。不用担心,之前的你确实有点多重人格,但是经过一番操作之后,你已经没有任何决策的困难。” 胡润洁知道王望尘在一些抚慰她的话,她却因为缺少相关知识,一知半解:“能的更便于理解一点吗?” “你就当是看了一场漫长的电影,误以为自己是其中的主角了。”王望尘笑着推了推眼镜,“这么,你肯定会问电影是什么。” 王望尘朝菲拉使了一个眼色,菲拉拿出一个轻薄的眼罩递给王望尘,王望尘又将眼罩递给胡润洁。 “百闻不如一见。要试试吗?身临其境的感觉肯定不会输给某些幻境。以后这东西要用上不少次,你也得提前适应一下。” 胡润洁迟疑着接过王望尘手中的眼罩,按照王望尘他们的指示戴在脑袋上,她眼前的景色骤然变换,宛若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驾驶马车的老哥对胡润洁道:“孩子,总算醒了!谢谢地,我还以为你要永远沉睡过去。” 胡润洁拉开眼罩,怀疑自己真的穿越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柳香早就体验过眼罩的神奇,将胡润洁的眼罩拉回胡润洁的眼前,任由影片播放下去。 确认王望尘他们所在的世界才是真实,胡润洁这才安心地观看起王望尘他们为她精心准备的影片,从王望尘他们准备的影片了解王望尘他们看到的世界。 影片的时间很长,王望尘朝柳香招了招手,示意她到一旁话。 既然胡润洁已经苏醒,还没任何异常,王望尘也得安排接下来的事。 “存在于霜月宗的妖族卧底不止胡润洁一人。”王望尘开门见山道。 “还有谁。”柳香似乎早有预料,作为府仙州的第一大宗门,妖族多派几人监视也在情理之郑 王望尘道:“我会把名单给你。但是你要发誓绝对不能打草惊蛇。也绝对不要随便向外界提起这里发生的事。就当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也不能全部当作没有发生,有些东西还是必须得透露给妖族,才能让妖族放心。等会儿,我会准备的。” 柳香拉了拉脖子上的红色围巾,道:“我们刚刚才清理掉魔教,元气大伤。确实不该在短期内再起刀兵。妖族积蓄力量已久,实力定然不容觑。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告诉我一声,我定当全力以赴。 倘若你渴望的世界能够实现,或许就不会再有像我这样的悲剧发生了。我的运气很好,因此才活下来。但很多人没有我这种运气。注定只会成为无人在意的蝼蚁。” 王望尘道:“没有人会再成为可以随意碾压的蝼蚁。我尊重别人,是想让别人也尊重我。我想要别人活得更好,也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指向某一点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这又会形成新的问题。在我们凡界,可没有修仙界如此稳定的结构。征伐可谓是人类历史的一部分。 为了将无数人凝聚在一起,他们会给敌人冠以恶名,哪怕是生下来无知的孩童也会贯以罪名,罪名就是他不该生下下来。越是把人妖魔化,他们越是心狠手辣。战争让他们陷入疯狂,只有极少人才会意识到对面也跟他们一样有血有肉。 我一直认为不该将罪责强加给每一人,而是将罪责落实到让他们变成这样的人身上。” 柳香莞尔一笑,“无论那丫头是何身份,此刻站在一线,就是朋友和同志。想让下人接受你的思想可不容易。” “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王望尘推了推眼镜,“寿命长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守望我们的未来。世界从来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所有人往一个方向前进,社会才会前进。我只是服他们往我渴望的方向上前进。我们的口才不是很好,也只能让他们见识一下一个个奇迹了。” 柳香打趣道:“你还真敢。明明有机会就叽叽喳喳个不停,丝毫不管其他人听不听得懂。” “我也曾经有所遗憾。”王望尘摘下眼镜,认真擦了擦,怀念什么似的笑了,“所以,我这次不想留遗憾。科学门已经有无数东西帮助你理解我所的话。你感兴趣,还是一笑置之,是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