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从黑夜教宗开始》 第1章 纯净者 楚门似乎在做一个长长的梦。 那如同童话般美好的梦幻场景让他流连，不愿醒来。 只是某一时刻，安谧而宁静的感觉传来，如那天鹅绒般的夜空中璀璨的星星，永恒而宁静。 楚门醒来了，目光凝聚，看向那静谧力量的来处，那是一座百米高的小山，山顶之上，有着一片神殿建筑，整座小山被这个城邦的人称之为深黯卫城。 那深黯卫城周遭栽种了无数的夜香草和深眠花，拥簇着那最高处的高大神像。 楚门随着那些信徒一同上路了，如今是深夜，正是深黯信徒祈祷之时。 “呼！”楚门在那些夜香草和深眠花中深呼吸，清新而淡雅的花香让他精神一振，“不眠的力量！” 这是他来到这里向女神祈祷的原因！ “厄运在上！”不少信徒都在这安谧的氛围中向那位庇护这座城邦的存在祈祷，楚门自然也不例外。 他寻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远离其他人，拿出了一本梦幻之书。 这是一本包含了所有美梦，所有愿景的神秘之书，色彩斑斓万千，瑰丽难言。 梦幻之书，寓意美梦成真。 这是楚门给这本梦幻之书起的名字，非常贴切。 它的存在让楚门达到了心理甚至命运隐身的结果。 这是楚门伴生的东西，拥有着梦幻一般的能力，便如此时，楚门以巨人语祈祷。 “比星空更崇高， 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 隐秘之母， 厄难与恐惧的女皇， 安眠和寂静的领主。” 在这个时代，这三段式的尊名，更多的会指向那位实质上执掌黑夜权柄的毁灭魔狼。 只是在梦幻之书的磷光照耀下，一切都被扭曲了，被接引到眼前的这座神像之中。 楚门停止了祈祷，稍等片刻，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降临了，他顺着这股力量闭上了眼睛。 在深黯信徒的眼中，女神雕像似乎变了，变得更加柔和，更加真实。 楚门消失了，如褪色的简笔画，被橡皮擦轻轻擦去，再出现时，眼前已经是一个雄伟粗犷的神殿。 一道身影从黑暗深处降临，像是来自那星空的繁星或红月。 祂穿着柔顺的幽暗色长袍，上面点缀着数不清的璀璨，像是将星空截下一段，裁剪而成。 祂的脸朦胧却异常秀美，双眼如夜空中的星辰熠熠生辉。 “你终于来到了这里，纯净者。”女神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楚门轻轻一叹，“我现在状态越来越糟糕了。” 他穿越至整个古神征战，神话生物遍地的时代已经一月有余，携带梦幻之书降临于这个深黯之城。 这一切实在太坑了，以至于那个时候的自己在这个古老的城邦中格外扎眼，那深黯信徒差点便要将自己送上火刑架了。 而在这个被掌控在厄运女神手里的城邦中，他穿越便是被锁定了。 “若不是那梦幻之书，我估计都要被你吃干抹净了！”楚门心中吐槽。 他不知道女神已经降临多久了，而且落地天使甚至是序列一的祂，就算有着整个深黯之城的信徒也会比较疯狂，人性所剩多少实在存疑。 而出于某种目的，女神甚至主动透露了自身“穿越”的事实，以老乡的身份和楚门相处，如今也即将在楚门这里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还有这个纯净者的称呼，实在是……”楚门摇了摇头，女神笑而不语，安静地等待着，如同那黑暗和宁静本身。 或许是因为梦幻之书，也或许是因为真正来自宇宙之外穿越而来的缘故，他的身体和灵魂竟是难以想象的干净和纯粹。 甚至连他根据记忆里的配方捣鼓出来的魔药都无法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喝下后竟是会主动凝聚而出！ 这可太坑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大概就是他的身体和精神排斥魔药的同时也杜绝了一切世界疯狂、淡漠本质的污秽。 这便是女神需要的。 “你找到我嗜睡的原因了吗？”楚门问起了正事。 他在这深黯之城一个多月竟是有着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而且这种嗜睡的状态越发恐怖了，甚至到了一睡不醒的程度，堪称永眠！ “只能够确定和梦幻之书有关。”女神的声音轻柔平和。 “梦幻之书啊！”楚门轻轻点头，这东西自己都还没有探究明白，而这梦幻之书又和自己深度绑定，其余人包括女神甚至都无法靠近拿起它，更别说翻阅研究了。 “我答应你了，和你签订契约，让你可以借助梦幻之书稳定你的精神状态。”楚门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女神说道。 “谢谢！”女神很郑重地道谢，以中文的发音说道，如楚门所料，女神的精神状态也不好，落地天使没有让祂直接失去自我，但那股疯狂和淡漠已经是深入骨髓。 “不谢，我也需要你不眠者的力量。”楚门来此，便是要完成这一交易，他帮女神稳定精神状态，而女神则是可以缓解他的嗜睡症状，不至于陷入永眠状态。 不眠者，这在女神的手中并不出彩的力量却是成为了如今楚门的救命稻草。 楚门将梦幻之书拿出，轻轻翻开一页。 “这可能和龙有关？”女神忽然说道。 如今的祂也还不是那个布局千年的黑夜，对于特定神秘知识的掌握也许还没有楚门来得透彻。 “空想之龙吗？”有着隐秘和梦幻之书双重保险的他们自然敢于提起这位。 “不是。”楚门缓缓摇头，梦幻之书的梦想成真和空想权柄很相似，但却也不同。 楚门轻点书页，刹那间有着无穷无尽、光怪陆离的光线涌现，那里似乎有着一个又一个闪耀着梦幻色彩的泡泡。 女神的灵性化作光点落到了梦幻之书上。 这一瞬，楚门似乎透过了那一层迷雾，看见了什么，脑海中仿佛闪过了女神那冷漠到极点的面孔，不似人类，只有着极致的淡漠和疯狂，似乎下一瞬便要将楚门的身体撕裂成碎片。 可以想象，无论之前的话语多么平淡和缓，都是在这种疯狂的状态下说出来的。 这也是楚门第一次面对这个世界的疯狂本质，蓦然间，一股疯狂涌来仿佛是要将他冲垮，血色和黑色充斥着视野，跳动着，仿佛是肉块在蠕动，有着扭曲的触手鞭打着空气。 只是那梦幻磷光闪烁着，仿佛一切奇异、怪诞、甚至荒谬的美好都在蔓延。 两种力量在交缠，但终归于平静。 疯狂的本质没有改变，但却在梦幻之中安静了下来，不再躁动。 而表现在女神身上，则是自身的疯狂和淡漠在退散，在转移，祂终于是露出了丝丝笑意。 祂展现出了一种形态，似有点点星辉从那幽黑长袍上洒落，肋间、腰部，各有两条粗壮、长着黝黑长毛的狼腿伸出，神圣和诡异，静谧和粗狂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才是厄运女神！ “我没有疯。”女神笑了，空气似乎都快活几分，点点星辉在跳动，仿佛那夜晚安谧的星空。 这一次楚门也能够感知到了一种人性的存在。 “你这种力量真的很了不起。”女神审慎说道，甚至若有可能女神会真正地将楚门圈养起来，让这种力量归于自身。 可惜的是那梦幻之书太过诡异，堪称古神之下最强的祂连靠近都不行！ 再则，手持梦幻之书的楚门也足以让女神谨慎了。 女神手中出现了一块徽章，徽章深黑为底，璀璨点缀，和楚门熟悉的模样只差半轮绯红之月。 “这是不眠神性，和我连接，也可以借用我的力量。”女神将其递给了楚门。 楚门眼前一亮，将徽章拿起，一入手便是感觉一股凛冽的灵性涌入身体，如同三伏天的一杯冷饮，楚门一个激灵，只觉清爽。 “效果很好。”楚门很满意，最起码不会一睡不醒了。 “交易完成。”女神轻轻点头，心情也是不错。 楚门也是心情大好，他对于睡梦的恐惧难与人言，生怕一觉睡下便彻底沉沦于那梦境的美好之中，如今这麻烦也是解决了。 “……之前的尊名？”女神忽然询问。 若是考虑到其中女皇女神的称呼，这尊名的指向就是祂啊！ 楚门合上梦幻之书，想了下，最后微微弯腰行礼称颂道：‘这是我为您编写的尊名。’ “比星空更崇高， 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 隐秘之母， 厄难与恐惧的女皇， 安眠和寂静的领主。” “我是您的教宗，圣楚门。” 哈！迫害女神？当真是未曾设想的道路呢！ 看着眼前自称教宗的“老乡”，甚至念出那能够让自己微微有些感应的尊名时，女神有些绷不住了。 两人见过许多次，又有这一次交易建立了一定程度上的信任和友谊，如今被这个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这样调侃，实在有些……古怪。 如今的黑夜女神可是人性最稳定、最丰富的时候。 但女神终究是女神，脸色丝毫未变，只是轻轻点头，让楚门碰了个软钉子。 楚门微微挑眉，如今的他永眠枷锁已去，自然要整点活玩的。 他手指轻点手中梦幻之书，最终变化成为了一本黑色背景点缀着星辰的夜之启示录。 “……神说，要有光……，神行走于水上……” 第2章 教宗 “停！”女神终于开口，忍无可忍，“你抄太多了！” “咳咳！”楚门轻咳，合上夜之启示录，“要说传教，谁能够比得过那位？这是最合适的道路。” “我还不是神灵，这也不是我的道路。”女神意有所指，明确拒绝道，这未免太过羞耻了。 “哦，反正也是会被人抄的，还不如我来。”楚门嘀咕道，他的心情有些激动了。 “很快你就会是神灵了。”楚门说道。 “嗯？”女神对于这个合作者的诡异神妙已经有了深刻的理解。 “毁灭魔狼就要死了！”一句话石破天惊，女神也是色变。 楚门曾在和女神的聊天里得知如今世界的情况，女神降临于此年月不详，她很谨慎，没有透露。 但那巨人王奥尔米尔、毁灭魔狼弗雷格拉、异种王瓦希图恩等八位古神都还未曾死去，一直在争斗之中。 “疯子终归要被扫入历史的坟墓里，我们为什么不推上一把？这是历史的潮流。”那些古神确实强大，但太疯了，无可救药。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东西？”女神只是紧紧盯着楚门，点点星光挥洒，很不平静。 楚门来到这里不足两个月，更是连深黯之城都没有走出去，哪知道什么历史的潮流？！ “我听到了众生的祈求，还有您的意志。”楚门立刻代入了这个教宗之位。 “梦幻之书力量的来源吗？”女神忽略了后面半句，若有所思。 楚门脸都黑了，女神穿越之前的身份便不简单，嗅觉极其敏锐，现在更甚。 “可以。”女神没有多问，而是轻轻点头，应下了楚门这个身份，两人已经有了一定的信任基础，接下来的许多事都好办了。 这座深黯之城被女神的隐秘庇护，其中所有人都是女神的信徒。 但在这一座城之外，那是一个极其血腥和原始的世界。 什么特性都吃以至于发疯的非凡生物、那视人类为食物的超凡种族，对普通人类而言这是一个地狱难度的世界。 深黯之城绝对是特例，除此之外便是那些被古神庇护的城邦都难逃各种惨烈，毕竟是一个疯狂的年代，古神本身都不靠谱。 从这一点来看，这个时代确实应该终结。 “现在，我的教宗阁下，你想要做什么？”女神的目光落到楚门身上，严肃而慎重。 “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不多时，手持当世唯一一本夜之启示录的楚门登上了深黯卫城之巅，高举手中圣典。 “女神在上，将赐予我等安静与深眠。” “赞美女神！”所有受到女神庇护的信徒都知道自己是幸运的。 处于这座深黯之城，不用时刻警惕那些发疯的怪物，不用被超凡种族当成食物抓走，这都是女神的赐予！ 嗡！ 深沉的力量像水面的波纹一样荡漾，掠过所有深黯之城的信徒，夜香草和深眠花散发着点点辉光，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安抚着所有人的心灵。 “赞美女神！”所有信徒难以遏制的赞美女神。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信徒都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那站在女神雕像下的人。 他在发光，亚麻长袍散发着幽暗的光泽，神性徽章别在左胸，散发着宁静的力量。 “女神神谕，我为深黯之城教宗，你等可称我为教宗阁下。” 女神神像上有着点点璀璨星辉落下，似乎是凝聚成为了一顶星空冠冕，戴在了楚门头上。 这个年代的人们纯洁得可怕，而刚刚的神迹又震慑了所有人的心灵。 “赞美女神，拜见教宗！”类似的赞美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整齐，蓦然间，楚门感觉自己在神秘意义上和这些信徒建立了联系。 也就在此时所有信徒都是理解了所谓教宗的意义，那是神之代行者，将代替女神管理信徒，将是信徒在信仰上的“父亲”！ “信仰和锚吗？”楚门揣摩着其中神秘的联系，在感应之中，有着不同色泽的纯净光点在凝聚，逐渐形成了一条缓缓流淌的小小银河。 “果然没有错。”楚门满怀惊喜地看着眼前的这些光点，“神灵需要锚是要维持其人性，但我需要的是以这些信仰之锚撬动我的梦幻之书！” 原本他可以运用的梦幻之书力量简直微不足道，但如今有着这些信仰之锚存在，他能够撬动更强大的力量了。 “必须让信仰者对我保有足够的信任和尊敬甚至敬畏。”楚门这一次也算是取巧了。 成为教宗，便能够直接和深黯之城的信徒对接，能够直接获得这些女神多年来积攒下来的信徒。 摘了女神的桃子？ “赞美女神！”这一句，楚门说得诚心诚意。 而且这一刻，那伪装成为夜之启示录的梦幻之书微微一颤，有着梦幻磷光从中洒落，飘飞到信徒身上，融入进去。 今夜的深黯之城也可以称作梦幻之城，在梦中，这些信徒将得到他们心中最渴望的东西，治愈心中最深切的创伤。 但最大的好处却是他们身上那平日里不可避免积蓄的污染尽皆平息下去，精神状态达到最饱满的状态。 “愿你我美梦成真！”纯净者，圣楚门如此说道。 第二天，一夜未睡，已经清醒的楚门带领着数千上万信徒一起祈祷。 “感谢女神，赐我食物！” 楚门为自己定下的目标便是要让这座城邦乃至往后的正神教会之一永远也铭记自己的名字，这一切从生活的方方面面开始，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吃”。 女神对这座深黯之城确实极好，一块相当于后世序列四圣者的丰饶之石就安放在女神神像脚下，其辐射的范围囊括了整个城市，瓜果牛奶等食物在这座城市数不胜数。 这样的一座城邦，在这个时代已经称得上天国了。 之后的楚门又是各种操作，在日常生活中真正地让信徒感觉到神的无处不在，制定了一整套有些繁琐的祈祷流程，以教宗的名义将其编写入夜之启示录。 同时，他还将原本出现在后世真正《夜之启示录》上的东西搬了过来，根据时代改写了一番。 “造物主从混沌中醒来，打破了幽暗，制造了第一缕光……” “第二纪，女神从黑暗中醒来，终将取回被篡夺的权柄……” “赞美女神！” 基本上，《夜之启示录》的框架已经被楚门定下，后世的所有教宗都只能缝缝补补了。 他甚至给女神献祭上去一本，就是不知道祂看了会不会尴尬…… 这一日，楚门尽职尽责地带领所有信徒祈祷，已经制定了一套简易的弥撒流程，这已经足够让他圣楚门的尊号随着深黯之城的发展变化流传后世了。 “女神在召唤我。”只是没有多久，基本奠定往后黑夜教会基础的圣楚门消失了，只留下了这一句话。 楚门可没有骗这群纯真的羔羊，真的是女神找他了！ 女神终究是动心了，当然更可能的是女神其实早有谋划，只是楚门的出现为祂提供了更好的选择。 祂毕竟是那毁灭魔狼的从神，祂的隐秘之能可是被毁灭魔狼全面克制的，有许多事情都不方便。 “……拜托你了！”女神轻缓的声音在神像下响起。 两样东西通过逆隐秘的方式出现在楚门眼前，逐渐真实。 一个手套和一件幽暗袍子。 “古老者手套，能够召唤历史迷雾中的我，也能够让你去往世界任何一处。” “贤者之袍，知识的掌控者，亦可以化身信息生物。” “这是教宗应得的。” “嘶！”楚门眼睛都亮了，将两样东西拿在手中，“旅法师和古代学者的融合，还有贤者的知识！” 嘶！古代学者怎么和旅法师混在了一起？ 嗯……好吧，在这个啥都吃的年代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而且贤者之袍也是好东西啊！ 楚门如今来到这个世界，拥有着梦幻之书，自保是足够的，但要说战斗力，那可太不稳定了，加上这两件东西，只要不去招惹那些从神和古神，世界之大都可去得了！ 他这个被称为纯净者的人，不惧污染，自然不需要担心任何的副作用了 “必不负所托！”楚门郑重道，之后的时间里，楚门一直在适应两件神奇物品，灵性由梦幻之书提供，堪称无尽，又不需要担心负面影响，甚至还能任意使用其中的能力。 “魔药是喝不得了，难不成我就该成为最强收藏家？” 想象着遇到敌人就掏出无数神奇物品将敌人碾压的场景，楚门微微挑眉，“似乎也不错。” “不过也并非长久之计啊……” 楚门把玩着两件东西，看着梦幻之书陷入沉思。 数日之后，一切准备就绪的楚门来到了女神神像之下。 点点璀璨星光落下，女神将楚门送出这座深黯之城。 楚门出现在一片浩瀚无尽，绵延到地平线尽头的原始森林中。 现在的他换上贤者之袍，幽暗的长袍点缀着星光璀璨，一手拿着伪装成夜之启示录的梦幻之书，一手戴着有着隐秘和诡异纹路的古老者手套。 黑色的短发足够飘逸，纯净者的内在气质更是出彩，面容白皙，眸子闪亮，在灵视层面上更是有着天使之翼存在，真正的天使降临。 总之，卖相极好，让人心生好感，忍不住便要亲近。 第3章 与圣者同行 楚门放眼望去，是一座高耸入云、难见其顶的巨大山脉。 更远处，似乎有着几头恐怖的巨兽在翻滚，远远地听见有狼嚎声在回荡。 “这里竟然离着毁灭魔狼的神国不远？！”楚门倒吸一口凉气。 灯下黑玩得真是溜啊！ 楚门那戴着古老者手套的手向空气一抓，似是抓住了什么东西，整个人都消失了。 再出现时，楚门已经离开了毁灭魔狼神国一段距离。 随后他便是看见了各种各样的奇形怪状的东西。 魔狼、迷雾树人、千面狩猎者，这些甚至在后世可以直接成为魔药材料的非凡生物都能够看见。 这里是毁灭魔狼的神国周围，这些生物或者说它们体内的非凡物质在不自觉地向这里聚合着，来到了这一片山脉。 而这些非凡生物聚在一起，那场面可想而知。 野兽可能会有吃饱的时候，但这些生物只会越吃越想吃。 血腥、疯狂、怪异，各种挑战人类认知上限的场面出现在楚门眼前，随时可以看到因为摄入特性太杂陷入疯狂的非凡生物。 当然也会有着那些挺过了疯狂，撞大运跨越层次的“天选者”。 楚门在一旁观察了许久，再次感叹在第一块亵渎石板的序列配方出现之前的混乱。 如今远古太阳神的名都未在这个世界流传，亵渎石板自然是没有的。 他就要离开，却是在贤者之袍衣角掀起时，手指轻轻拨弄，以古老者手套操控起这片区域的灵体之线。 贤者之袍无时无刻不在解析着这个世界的知识，其中关键自然是楚门手上的古老者手套。 而楚门可以凭借旅法师的模拟将许多能力施展出来。 “这位圣者何不现身？”楚门倒也不是要将那隐藏着的人置于死地，而是轻轻拨弄灵体之线，让那位圣者藏不下去了。 既然是楚门以圣者称呼，自然是不会弱于后世序列四的。 也就在此时，那空气中蓦然间显现出一道身影来。 那是一个脸色紧张的年轻人，身穿灰白长袍，头发浓密，气质不俗，就是长得有些平平无奇。 “您是神灵吗？”这位年轻人表现得有些惶恐。 只是，不论是梦幻之书的感应还是贤者之袍的知识都提醒着楚门，这人对所谓的神灵毫无敬畏之心。 他在观察着自己，同巨龙一般高高在上，自己任何的动作似乎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甚至，似乎有着一些东西在消失…… 观众途径的催眠和虚拟人格，让自己忘记了一些记忆，甚至将自己的人格做了一定的修改？ 也就是他，无论是梦幻之书和贤者之袍都有着如此感应在提醒着他，若来个战士之类的半神，怕不是连身上的特性都要被骗掉。 楚门看着对方，然后发现了什么，“你是人类？” 是的，这是人类。 那年轻人脸色恰到好处的变化，而楚门的脸色也是有些奇异。 “你叫什么名字？”楚门询问道。 “赫密斯。”年轻人已经在寻找退路了，无形的力量在心灵层面蔓延。 楚门露出一个笑容，这也算是一种心想事成、美梦成真？ 这是他外出的目标之一，谁能想到刚出门就能碰见？ 楚门收手，不再把持灵体之线，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快便是缓和下来。 “我不是神灵，也是人类。”楚门向这位圣者解释道。 楚门对于这位人类神秘学奠基者还是有一定好感的，他想了想，撤去神性徽章的隐秘之能，让对面的赫密斯微微瞪大了眼睛。 “真的是人类？！”赫密斯确认了这个事实，精神体完全没有任何神秘和污染痕迹，比刚出生的人类婴儿都要纯净！ “但是……”赫密斯心有疑虑，但最起码表面上放松了下来。 在这个年代，赫密斯还年轻，心怀为人类趟出一条非凡之路的理想，足见其对人类的归属感，楚门人类的身份足以让他放下一部分警惕了。 而且老实说，这个年代的人类大部分憨厚老实得有些过分了…… “你在观察这些非凡生物的提升？”楚门看向了赫密斯身前的一头千面狩猎者，它是其中之一的“天选者”。 在一场混战之后，吞噬了一头六翼石像鬼的结晶，运气大爆发，直接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 “你在观察它们想要寻找出其中规律？” “这个……序列六进序列五，跨越不大，再加上点运气，倒也很合理，只是疯了而已。”楚门点评道。 只是简单点评，却是让对面的赫密斯眼神震动，其中序列这个概念让赫密斯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对这个名词陌生，但凭借着在这个时代甚至后世都足够坚实的神秘学基础隐隐能够猜测出其背后的意蕴。 那是秩序，也是人类的希望！ 呼！一个巨龙途径，即后世观众途径的圣者都无法隐藏自己的心思了，那种对于知识的渴望甚至让楚门身上的贤者之袍有所感应。 “您可以教我吗？关于这个序列！”赫密斯低头请求道。 楚门轻笑，“自然可以，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带我去各大人类城邦，寻找一些人。” “……没有问题！”赫密斯犹豫了一下，最终答应下来。 对方是一个纯正的人类，总不至于比那些以人类为奴甚至为食物的超凡种族还要糟糕吧？ 现在的赫密斯大概不知道“人奸”这个词…… “很好，但还是冒昧地问一句，你是如何成为圣者的？这和序列知识有一定关联。”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下来，楚门也好奇问道。 和序列有关……赫密斯有所明悟，楚门那超越时代的见识在他这样一个探索者眼中是极其闪亮的，这让他内心更为躁动了。 “我在城邦被一头怪物灭亡之际强行吞吃了一块蕴含神秘力量的结晶……”赫密斯大致介绍着当时的情况。 “如今的赫密斯相当于后世的序列四操纵师……”楚门暗暗想道，“而且城破之时，最不乏的便是绝望或者决死的情绪共鸣，算是误打误撞完成了仪式。” “你很幸运，当然也很了不起。”操纵师的仪式关键是共鸣，没有怀着和城邦共存亡的决死之心，仪式也无法完成。 “所以你对你的晋升有什么想法？”两人同行，远离这一片混乱的战场，探讨序列知识。 灵界忠实地将一切信息记录，后世也会有古代学者于历史迷雾中窥见这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第4章 人类城邦 “……以你自身为例，序列四已经可以称为半神……”楚门为赫密斯介绍序列知识，途中也以某些争斗中的非凡生物举例。 “竟是这样！”赫密斯神色中充满赞叹，看到了一个新世界。 “我能够成为半神，定是当时无意中完成了仪式需求，而且运气足够好，自身也是善于处理疯狂的途径……” 赫密斯运气极好，但其自身天赋灵性也是极好的，在成为操纵师之后，经常会去往各种非凡生物争斗之地观察，甚至主动操纵其争斗，观察其中隐含规律。 这无形中又是符合了扮演法，稳定住了自己的精神状态。 楚门的出现更像是一种引导，让他将所有的神秘学知识统合到序列体系之中，形成一个整体。 “感谢天使赐我知识。”赫密斯向楚门拜倒，以天使尊称。 “叫我先生吧。”楚门将赫密斯扶起。 “是！”赫密斯对楚门很是恭敬。 也许在他看来，楚门已经是人类先知，是造物主指引着他来到这里，将这些亵渎神灵的知识传授于自己。 “先去你所知道的最大人类城邦。”楚门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计划。 “那便去白银之国！”赫密斯想了想，说出一个让楚门有些印象的名字，“那里已经是我知道的人类生活最好的地方了。” 赫密斯继续说道；“那里信仰丰收女神，其权柄力量能够让白银之国国内粮食产量大大提高。那里是我所见的极少数不需要为食物而发愁的地方。” “白银城？”楚门的脸色有些古怪，这种历史的参与感真的是很微妙。 “白银之城是白银之国最大的城邦……”赫密斯手中也有着能够传送的神奇物品，此时带着楚门“旅行”至那白银之城。 两人的身影开始虚淡，最终彻底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是处在一座巨城之中。 这是由某些巨人和人类奴隶修建而成，古朴也恢弘，大街上树立着一根根石柱，石柱之上都铭刻着麦穗、泉水、花草等丰收的象征。 而所有的石柱也都指引着一个方向，那是一个巨大的丰收祭坛。 许多人类都是亲吻着土地，虔诚地朝着那丰收祭坛祷告。 除此之外，还有随处可见泥砖和碎石筑成的房屋，倒是和楚门记忆中的雅典有些类似。 这才是当今人类社会的景象，深黯之城毕竟是女神的根基，被祂改造过。 “天使先生，你是要去面见巨人王吗？”赫密斯小心问道。 “不，我是来找异教徒的。”楚门打量着远古年代的白银之城，说道，“你在这里游历过一段时间，有听说过信仰太阳的人吗？” “太阳？！”赫密斯瞳孔微微一缩，旋即恢复正常。 太阳指代自然是从混沌海醒来那一位，后世的神话记录中，第二纪后期，那位醒来便是真神，开始回收造物主的权柄。 但一跃而成真神？甚至还双途径真神？ 那疯狂的本质能够能冲垮任何人的意志，便是有着偷盗者途径的唯一性也无法逆转“上帝”苏醒的事实。 甚至再退一步，假设那位真的是出世便成神，那他明悟自身处境之后也必定需要大量的信徒来维持自身人性。 这里就是便是最大的人类城邦之一，很可能会存在着那位的信徒。 而存在便会有痕迹。 如今按照那后世精灵编年史的记载，便是那火之初耀年代，距离第二纪后期的双生年代已经不远了。 当然，更让楚门笃定的其实是女神的态度。 在楚门提出合纵连横、主动谋划的时候，祂根本没有任何意外之色，或许……祂早就有过想法，而且已经知道那位的存在了。 “果然，你知道。”楚门看得赫密斯的反应顿时笃定道。 赫密斯一直有所保留，甚至如今表现出来的东西都很有限，毕竟是观众嘛，能够理解，难保他没有在心灵深处藏有几个虚拟人格。 “美梦成真，幻想降临……”楚门没有着急询问，反而是看向手中的梦幻之书。 “赫密斯，你是怎么去到毁灭魔狼国度之外的？”楚门询问道。 “我一直游走在各大古神神国之外观察非凡生物……”赫密斯下意识说道。 “我本来是要去往奇迹之城观察巨龙……”赫密斯双眼微微放大，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他再度看向楚门，这一次不只是敬意了，还有敬畏！ 能够让他无声无息间改变主意，这种力量太过难以想象了。 楚门听得此言倒是若有所思。 “梦幻之书竟是可以这般干涉现实命运？”这些说不是作家都没有人信了啊！ 楚门按住梦幻之书，一动念，将下一步计划写入书中。 “相当于随身0-08吗？”楚门眨了眨眼。 “你是怎么知道太阳的？”楚门和赫密斯行走在白银之城的街道上，周围之人都在心理学隐身作用下忽略了他们。 “……我曾经在梦境中行走。”赫密斯看着楚门淡定的模样，观众看透人心思的能力也毫无作用，只能说道，“窥见了太阳。” “异教徒？”楚门看着丰收女神的祭礼轻声问道。 “是的，他们太虔诚甚至狂热了，在梦中都是在称颂着太阳。”赫密斯继续说道，若不是如此他也难以发现。 楚门脚步一顿，嗯，只能说很符合刻板印象！ “那我今天就能够遇见他们了。”他们两人已经走到了丰收女神的祭祀祭坛之前，楚门隐隐有着一些感应。 祭坛很高，边沿处描绘着丰收女神降下的种种神迹。 那是白银之城存在的根本，他们也会遭受一些发疯的怪物侵扰，但若是死的人多了，巨人一族甚至会来保护他们。 最重要的是不需要为食物发愁，相比人类的其他城邦好太多了。 赫密斯跟随着楚门前行，同时也在警惕着巨人一族，这里可是信奉巨人王后的国度，还临近巨人王庭，很可能会遭遇巨人一族的巡守者。 “咦？这么快？”只是便在此时，赫密斯听到身边的天使先生发出惊疑声。 他顺着天使先生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位身材瘦高，留着银色长发的男子，其面容秀气，五官柔和，他手中拿着一块石板，正在临摹着那些关于丰收之神的壁画。 第5章 命运天使和太阳神 楚门眼睛落到那俊美男子身上，一时间甚至有些惊艳，只能说比自己好看一丢丢！ “这样的人若是喝了女巫魔药会怎么样？可惜没有机会看见了。” 在楚门脑海中，贤者之袍已经解析出了一道信息，而他也认出了这个天使。 【命运天使：乌洛琉斯】 仅有的一道信息，甚至还是楚门已经知道的。 在楚门自身的梦幻之书赋予的视觉里，这位命运天使浑身都笼罩着一道浓厚的阴影，那阴影帷幕之后，是难以描述其颜色的海洋。 祂被某种位格极高的存在眷顾着。 “危险！” 楚门第一次感知到了浓重的危机味道，那阴影之后的东西对他的存在能够造成极为恐怖的影响！ “威胁度和永眠相差不远！” “混沌海……源质不能碰！”楚门有了这样的认知。 梦幻之书似乎是感知到了楚门的意志，自主翻开，其中梦幻磷光洒落，即将和那一道浓厚的阴影碰撞！ “停！”这一刻，楚门的眼中都要倒映出那道阴影后隐藏的身影来。 梦幻磷光在楚门的意志作用下化作了七彩的蝴蝶，如梦幻照进现实一般化作了极为灿烂的光华。 很幸运的是，对方也同样压制住了那有些躁动的力量，没有将还似乎蕴含着所有秘密的海水倾泄而来。 两人没有进行一次算得上源质的碰撞，但那种力量却是传荡出去了。 “糟了！”楚门也无法预料如此局面，甚至已经能够感知到一道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 那道目光带着些凶戾和疯狂，毕竟巨人一族可都不是什么善茬，而自己在这里闹事，结果可想而知。 “应该是丰收女神欧弥贝拉。”楚门心中闪过这样一道念头。 这是祂的国度，在这里弄出来源质的气息自然是被这位感知到了，祂正在以回应信徒祈祷的方式对这里投下目光，甚至祂本身距离这里就不远！ 楚门还来不及做出应对时，就感觉每一株草都对自己生出了敌意，整片土地似乎都变了，开始敌视他，排斥他，似乎要成为将他埋葬的坟墓。 甚至他自身也开始发生异变，发丝开始干枯，即将如植物一般凋零。 楚门身形一闪，整体变得虚化，分解成了一股股庞杂的知识，转变成为信息洪流。 “咦！还发什么呆，走了！” 楚门看了一眼那还没有从混沌海力量冲击中醒过神来的乌洛琉斯，带着被惊住的赫密斯瞬移至乌洛琉斯身边，三人一同漫游，要跳入灵界。 只是楚门两人一天使甚至都还未跨入灵界便是被一片疯狂生长的植物阻住了脚步。 “神秘再现，皇帝的新衣！” 恍然间，楚门身上的衣角飘起，一件单纯由知识构建而成的，无法看见的长袍披在了楚门等人身上。 他们像是消失了，但又真实存在，轻飘飘地从那些植物之中越过。 三人再次开始漫游，进入了灵界之中。 古老者手套中所包含的两种途径都在灵界享有特权，倒也不惧欧弥贝拉了，当然，这一战完全就是意外，不在计划之内，楚门决定赶紧抽身。 没有犹豫，楚门正要彻底跳出战场，却是被一片衰败的黄昏拦住了去路。 这下好了！感知到源质气息的巨人王也向这里投下了目光。 至于真神和序列二之间的差距，可以参考后世死亡执政官差点被血皇帝一眼“看杀”。 “有本事你看我一眼！”楚门已经大概能够判定梦幻之书的位格，所以直接将其举起，要让巨人王看上一眼，最好就是让梦幻磷光落到祂身上！ 混沌海能够对空想之龙造成污染，没道理我的梦幻之书不行！ “要有光！” 一道清澈而有磁性的声音在楚门耳边响起，让他将手中的梦幻之书放了下来。 有神出手，倒是不用他去麻烦了。 太阳在无尽高处的星界绽放，炽烈的光芒撕开了衰败的黄昏。 “吼！”一声恐怖的怒吼声惊动了整个灵界。 只是在那炽热的太阳光之下，那衰败的黄昏却是显得太过疯狂无序了，无法突破太阳光的封锁。 “走了！”楚门回首，看见了一个恐怖的巨人虚影，他手持一柄大剑，身穿破败战甲，不见其真容，身后是薄暮黄昏。 这是巨人王奥尔米尔！ 这就是古神啊！楚门也没有想过能够看见这位，这一切都源于他无法预料的混沌海和梦幻之书的冲突。 “难不成梦幻之书真的是某一源质？但我没听说过啊！”楚门苦恼间，漫游已经完成。 在人为的接引和已经醒来的乌洛琉斯命运干涉下，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陌生的教堂。 眼前是一个太阳般的男子，他身上穿着白色的神职长袍，胸前挂着银色十字架。 楚门第一眼看见的是他的眸子，那是纯粹的金色，像是一颗微缩的太阳。 这自然便是当今的太阳神，后世会被冠以“远古”二字。 当然，现在的他可能已经以造物主自称了。 “你是谁。”楚门和远古太阳神同时开口，两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对方身上。 但下一刻，两人又都很是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偏过头去。 在一瞬的时间里，楚门看到的是那一片晦暗的，仿佛蕴含着世间所有秘密的大海，而远古太阳神则是看到了一片蕴藏着所有美好愿望的、璀璨的梦幻磷光。 两种东西都值得探究，但两人也都同时感觉到了危险，偏过头去，阻断了某种神秘层面上的交汇。 不然，那种仿佛源质冲突的场景会再次发生。 “你可以称我为太阳神。”远古太阳神目光再次看过来，但已经没有了那种探究的意味，只是寻常。 “我叫楚门。”楚门的眸子中也少了几许跳动的磷光。 “楚门？”远古太阳神微微一怔，以一种不属于这时代的发音方式念出这个名字，“truemen” “要有光？”楚门说着之前远古太阳神的台词。 不出所料，远古太阳神的态度有了一些微小的改变。 两人之间的氛围也有着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转变。 嗯……大概是好的。 第6章 萨斯利尔 “主，我们先退下了。”乌洛琉斯带着赫密斯离开了，教堂里只剩下楚门和远古太阳神。 这是一场老乡的聚会。 和当时楚门得知女神的身份一样，有着些认同感，但又因为这个世界的本质有着一道看不见的隔阂。 “你想喝酒吗？”楚门忽然问道，“伏特加哦！保证原汁原味！” 楚门翻开梦幻之书，直接从里面拿出两瓶酒来。 心想事成，梦幻降临世界了。 “这是给你的见面礼。”楚门将酒递过去。 “……谢谢。”远古太阳神看着楚门好一会儿，才接过了这两瓶酒，脸色有些奇妙，带着些遗憾和追忆。 “当真是久远的记忆了。” 他将瓶盖子拧开，豪饮半瓶，“很熟悉的味道！” “东方古国的规矩好像是要回礼的。”远古太阳神放下酒瓶，他的目光落到楚门胸前的神性徽章上。 “有了！”他伸手轻轻一捏，仿佛有一颗太阳在其手中凝聚，最终成为了一个和那神性徽章相差无几的太阳徽章。 楚门眼睛一亮，感知到其中的效果——永昼。 主要作用是驱邪和净化，但也有着唤醒沉睡中生灵的效果。 “多谢！”楚门将其接过，和那蕴含着黑夜不眠神性的徽章放到一起，梦幻磷光亮起，两枚徽章融合成一体。 神性徽章两面分别是两种图案，太阳和星星的力量在涌动，维持着楚门的状态。 “不眠和永昼，以后我怕不是再也睡不着觉了。”当然这对楚门而言反而是好事。 楚门笑了起来，这也是意外收获。 “你和那位女士找我有什么事吗？”远古太阳神果然已经和女神见过了！ “自然是合作。”楚门脸色也是认真起来，混沌海的力量还有梦幻磷光将教堂覆盖了。 “如何合作？”远古太阳神单手握住那十字架，平静而和缓地询问道。 这一刻的他更像是神，而不是人。 “古神联盟、莉莉丝，还有毁灭魔狼。”楚门给出这几个关键词。 远古太阳神脸色平淡，眼神清澈，并未因其有所动容。 只是楚门却是知道，有着一种名为全知权柄的东西开始在混沌海中涌动。 如今远古太阳神虽未收回观众和白塔途径，但却可以通过混沌海间接掌握全知这种权柄。 他在推演，以无尽的知识推演出这时代的脉络！ 他没有命运的权柄，但作家在这一方面的能力也并不稍逊。 “莉莉丝……”远古太阳神的目光落到楚门身上，若有所思，“你已经说动了祂？” “没有人愿意失去自我。”楚门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意有所指。 “好。”远古太阳神轻轻点头，决定顺应这时代的潮流，“具体的事情你去找萨斯利尔。” 之后，远古太阳神其身走到了巨大的十字架底下，闭上双眼，开始向自己祈祷。 总感觉这神是在偷懒…… 楚门眨了眨眼，顺从地走出了教堂，见到了乌洛琉斯和赫密斯。 “你好，乌洛琉斯，之前的事很抱歉。”楚门看向乌洛琉斯。 之前混沌海爆发可是差点将乌洛琉斯都给淹没了。 “嗯？”乌洛琉斯这才将眼睛从石板上挪开，看向楚门，停顿了片刻才是回应道，“没有关系，你没有伤害到我，而且你是主的朋友。” 他看见了楚门胸前的徽章，那有着他很熟悉的力量。 “主的神谕让我带你去见萨斯利尔。”乌洛琉斯忽然想到什么，伸手邀请道。 “嗯，走吧。”楚门还有他的小跟班赫密斯走在乌洛琉斯的带领下行走在这太阳神的神国。 “这里的人！”赫密斯有些震撼，他们看见了声势浩大的祭祀游行，气势恢宏的圣歌不绝，在赞颂着那给这片大地带来阳光的神灵。 当然，这样的事情在其余人类的城邦也时有发生，最令赫密斯心灵震动的还是某些人类身上竟然都有着神秘的力量在涌动。 最关键的是他们身上没有异变，灵性稳定，精神体呈现一种赫密斯从未见过的平和状态！ “太阳啊，你赐予我们阳光和雨露，食物和圣水……” 圣歌不绝，在几位神官的带领下吟唱，气势恢宏，引动着真正的属于神的力量。 “这是怎么回事？！”赫密斯失神问道。 “他们是歌颂者。”乌洛琉斯也在赞美太阳，听得赫密斯的疑惑转过头来回答道。 “歌颂者？”赫密斯语气中涌动着强烈的不解，有着一道薄膜阻碍了他，让他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序列九，歌颂者。”楚门适时提醒。 “序列九？！”赫密斯眼睛都亮了起来，一切都通透了。 “你知道序列？”一个声音由远而近，一道人影也是浮现在三人身前。 来人身穿深黑色长袍，一头齐肩黑发，面容和远古太阳神几分相似，但更加俊朗帅气，眼睛也是黑色，隐约可见浓重的阴影。 他身上的衣服极其考究，有着银色的丝线和复杂的花纹，附带着堪称华丽的配饰。 “萨斯利尔，你怎么过来了？”乌洛琉斯眨了眨眼，迷惑道，“主的神国城池都建好了？” 萨斯利尔脸色一黑，轻咳两声，“我是来接待客人的。” “哦，”乌洛琉斯轻轻点头，“那我先走了，我的壁画还没有画完。” 乌洛琉斯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石板上，单手比划，完全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之中。 “咳咳，朋友，给我来两瓶伏特加！”暗天使萨斯利尔走近，低声说道。 “……”楚门翻开梦幻之书，从中拿出了一瓶伏特加。 这个萨斯利尔给他的感觉很奇怪，远古太阳神是完全的神性压倒人性，也就在面对那遥远的记忆时有些情绪上的波动，更像是楚门印像中的亚当。 但这个身为天使之王的萨斯利尔给他的感觉倒是人性极其浓郁了，比乌洛琉斯都要强。 或许这就是祂被创造出来的意义…… 显然，楚门更喜欢和这样的祂打交道。 “嘶！好酒！”萨斯利尔猛地灌下了一大瓶，“巴耶哈利！” 楚门干脆从梦幻之书中抓起了一把梦幻磷光，塞到了萨斯利尔的酒瓶里，梦幻磷光荡漾，其中酒水竟是重新回满了。 “好方便的能力！”萨斯利尔赞叹，在那梦幻磷光熄灭之前，酒水都不会彻底消耗。 “可不能被祂给拿去了。”萨斯利尔再度满满地喝上一口，然后将这瓶酒珍而重之地收起。 太阳神或许有能力搞到这种旧时代的东西，但是那些酒绝对不会有中和疯狂的效果。 楚门在展现自身的价值。 第7章 都是熟人 “本体给了你回礼，但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想了想，最后摸出了一块石板。 “我没有本体那种力量，但这东西暂时是有由我执掌。”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序列的，但我可以给看一看真正的序列。” 萨斯利尔很够意思，在这个诡谲的世界里，知识可是近似于力量的。 而且这是一个连序列都还未曾流传开的时代，这样的知识也就更珍贵。 “刚好，我需要这些知识。”楚门没有拒绝，这些知识对于他而言用处有限，毕竟他无法走序列途径，远古太阳神大概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萨斯利尔才能够将亵渎石板拿到他面前。 “这也是计划的一环。”萨斯利尔说道，楚门微微点头。 或许萨斯利尔有着回报自己的意思，但其中也牵扯到这一次的合作。 比如那星星和月亮及其相邻途径。 这是太阳一方拉拢其余两方的筹码。 “哦……”楚门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赫密斯，感知到了他心中无限的渴望，轻轻点头说道，“能够看到多少，便看你自己了。” “谢谢两位天使！”赫密斯深鞠躬九十度，差点就给两人跪下了，楚门再次抓起一团梦幻磷光塞到萨斯利尔手中。 萨斯利尔眨了眨眼，轻轻点头，并不介意。 “开始吧。”萨斯利尔彻底开放亵渎石板，那种蒙蒙的阴影散去，露出了灰白色的石板。 它很是斑驳古老，历经岁月的沧桑，铭刻着一种奇特的、能够一眼看懂的文字。 “太阳途径：序列九，歌颂者……” 身穿贤者之袍，楚门对于知识的记录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没有任何压力便是将亵渎石板解读完毕。 “序列零……”这是少有的能够让楚门认真对待的东西。 “话说，如今的我可以制造亵渎之牌了啊！” 楚门升起一道古怪的念头，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他又不是那个连魔女都能够下手的大帝，还是不要抢风头了。 他抬起头来，看到赫密斯还在如痴如醉地解读着。 “好了。”某一瞬，亵渎石板上重新笼罩上一层浓郁的阴影，萨斯利尔将其收了起来。 “呼！”赫密斯清醒过来，再度朝着萨斯利尔和楚门拜谢。 “一条完整的神之途径，还有着其他可以达到半神层次的序列途径。”赫密斯终究不是楚门，无法在短短时间内解读所有信息。 所以他做出了取舍，获得了他所在的完整途径，还有其余途径的序列四及其以下知识。 “知识的传播应当慎重。”楚门对赫密斯说道，不乏提点之意。 “是！”赫密斯从巨量神秘学知识的冲击下醒过神来。 “我赫密斯誓死追随天使先生！人类历史也将永远铭刻天使先生之尊名！” 赫密斯直接单膝跪倒，向楚门低头请示。 不再是虚拟人格，而是真正的赫密斯。 楚门一怔，笑着点了点头，“你也可以称我为梦幻。” “是！”赫密斯牢牢记住这个名字。 “你去吧，你的知识足以让人类真正地拥有自保之力。”楚门说道，赫密斯是个极好的追随者，但现今的他更应该回到人类的城邦中。 楚门直接用古老者手套将赫密斯送回到两人初遇之地。 “抱歉，可能打乱了你们的计划。”楚门向萨斯利尔说道。 这些知识可是太阳神聚拢人类信徒的最好手段。 “这是应该给你的报酬。”萨斯利尔并不在意，“神的威能也足以让所有人类信仰。” 赫密斯能够获得如此海量的神秘知识自然是因为楚门，如他所言，楚门的尊名必将铭刻在人类神秘学史上，无数人类会成为楚门的信仰之锚。 “不过你的能力和奇迹师很像。”萨斯利尔看来一眼古老者手套，然后扫过梦幻之书，“不论是命运还是愿望。” 所以，他们是怀疑自己和那位诡秘之主有联系吗……楚门恍然。 远古太阳神肯定能够看出乌洛琉斯命运中的不协调，猜到梦幻之书的功效，如此不免联想到命运道标身上。 但楚门知道和那无关，倒也不否认，只是笑笑。 “何不带我去参观一下你的神国？”楚门对于这太阳神的神国还是很期待的，而且大概率能够在这里看见一些熟悉的人。 萨斯利尔欣然同意，接待客人，顺带摸鱼。 “哟，萨斯利尔，这是谁？都有我一分帅气了！”两人才走出没几步，便是看见一个红头发，身穿黑色盔甲的骑士走来。 他年轻而英俊，神色如那火一般的红发飞扬。 “梅迪奇！”萨斯利尔轻喝，“他是客人。” “客人？”梅迪奇眉头一挑，挑衅地看了楚门一眼，让人有着种一拳怼上去的冲动。 “你的扮演很成功。”楚门甚至感知到了一种神秘层面上的挑衅，若是两个同样序列二的天使站在自己面前，优先攻击的肯定是这个红色的。 “这不是扮演，祂……天性如此。”萨斯利尔无奈道。 梅迪奇脸色有些变化，从萨斯利尔的态度中看出了他对于楚门的重视。 这让他很好奇。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一股恐怖的风暴打断了。 那是天灾一般恐怖的雷霆，银白色甚至将三人头顶的天空都化作了另一个世界。 “梅迪奇，你给我站住！”仿佛巨怪怒吼一般的声音响起，一个身上缠绕着风雷的人形天灾出现在天边，盛怒之下，深蓝色的长发狂舞。 “来了，老弟。”梅迪奇没有逃走，而是往萨斯利尔身边靠了靠，令得萨斯利尔不得不挥手将这些雷霆抵挡。 总不能让客人被雷劈吧？ “列奥德罗，你冒犯了我们天国的重要客人！现在罚你高歌一曲，平息客人的愤怒！” “你！”高大粗犷的列奥德罗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就连萨斯利尔也都面皮一抽。 “我相信这是天性了。”楚门感叹，听到刚刚那一嗓子怒吼，楚门已经能够判断这列奥德罗是何种等级的海洋歌者，一开口绝对杀伤力十足。 而梅迪奇没有被打死，完全是因为祂够强，而且背靠远古太阳神。 第8章 阿曼尼西斯 “他能活得这么大也真的是奇迹。”楚门吐槽道。 “他……生来如此。”萨斯利尔很是无奈，他这天国副君做得也是心累。 “你好，我是列奥德罗。”反倒是对面盛怒的列奥德罗第一个反应过来，压制自身怒气，自我介绍道。 “你好，远方的客人，我是奥赛库斯。” 此时，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走来，笑容满满，充满朝气，一头金色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给楚门的感觉和远古太阳神很相似。 “太阳座下的天使你都已经见过了。”萨斯利尔也向这些天使介绍了楚门。 “跟古神比都不弱了。” 跟单一古神比自然不弱，但是古神联盟却是连远古太阳神都要慎重的东西。 而且，远古太阳神要收回权柄的那几个古神可都是分属两大阵营的，若不行分化之举，一打六谁都遭不住。 楚门就是来这里推动着一件事的。 两人继续参观这太阳神的神国，三个天使远远地看着。 “为什么感觉这么弱啊。”梅迪奇不解，“但我竟又不敢对他出手，连挑衅都感觉会出事。” “你们两个，谁去挑战他一下？”梅迪奇怂恿另外两位。 “我不是傻子。”列奥得罗冷哼一声，表示不上当。 “咦，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梅迪奇脱口而出便是一句挑衅，差点惹得列奥德罗再次炸毛。 “我们可能要迎来一场战争了。”奥赛库斯笑容微敛，语气凝重。 “那可真是太好了！”梅迪奇挑眉，有军团支撑的他才是最强状态，最适应的就是战争了。 “这里……”楚门吃惊地看着眼前一座比白银城要雄伟数倍的城池，这东西起码比时代领先数千年。 古希腊的柱廊，拜占庭的穹顶，哥特式的尖塔，那些湮灭在岁月中的建筑风格在这神国中新生了。 “非凡者当建筑工人，当真有你们的特色。”楚门失笑。 这里根本就不缺低序列的材料和非凡者，只需要经过简单的选拔便会被赐予魔药。 对于当今甚至后世的人类来说这里都是真正的天国。 “这里会是未来。”楚门最终评价道。 远古太阳神能够成为第三纪的造物主，从这里便可见一斑。 “吸血鬼始祖为什么会叫莉莉丝？”在参观完那样一座巨城之后，楚门向萨斯利尔询问道。 “类人形古神的根源都是人类。”萨斯利尔说道。 楚门轻轻点头。 “不过莉莉丝的人性维持得不错，是唯一一个值得合作的。” 萨斯利尔对于楚门和女神选择的合作对象很满意。 “我已经得到消息，魔狼一族已经向巨人王庭进发了。” 女神这么快就搞出事情来了？楚门有些惊讶。 “这和你在白银城闹出的动静有关。” 混沌海气息的出现让占据了愚者途径的魔狼从沉睡中苏醒，它出现的地点更是让魔狼警惕。 魔狼和巨人可是不死不休的，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吞噬对方，而魔狼更加疯狂，毁灭的欲望一经勾动便无可抑制。 “受此影响，所有古神的目光都在关注巨人王庭。” “……那我可得笑上两声！”楚门轻笑摇头。 大概在楚门和远古太阳神会面之时，那混沌海源质波动引发的骚乱便开始了。 在那毁灭魔狼的神国，一座粗犷却宁静的神殿之中有着一道身影勾勒而出。 厄运女神阿曼尼西斯睁开眼睛，自隐秘状态中走出，她的脸色很淡漠，似是有着一种压抑的疯狂在跳动。 她走出那座粗犷的神殿，放眼望去，是一片浩瀚无尽的原始森林，是一座高耸入云，难见其顶的巨大山脉。 更远处，似乎有着几头恐怖的巨兽在翻滚，狼嚎声不绝，让大地都在颤抖。 女神沉默地行走着，向着那山脉山顶而去，仿佛在朝圣，很是虔诚。 “呜！”那高耸的山脉传来狼嚎之声，浓重的恶意毫不掩饰。 厄运女神阿曼尼西斯面色如常，平静面对那拦截在自己身前的巨大魔狼。 这头魔狼很恐怖，如同一座小山横亘，通体都是幽暗的短毛，八条狼腿异常粗壮用力，那漆黑的眼睛更是满带恶意地注视着阿曼尼西斯。 “我要挑战你！厄运之神的位置是属于伟大的歌兹拉特！” 魔狼开口，身体之上有着诡异的光在闪烁，那是最浓郁深沉的黑暗，有着隐秘和恐惧的力量在蔓延，象征着无声无息的毁灭和消逝。 阿曼尼西斯看向那魔狼身后，那里还有着几头相似的魔狼在窥视，若阿曼尼西斯稍微露出弱势，可能都要被这群魔狼分食了。 一个疯狂的古神可能需要一个厄运从神，但不会在意谁去当这个从神。 而这只是厄运女神的日常罢了。 这些魔狼杀又杀不得，实在烦人。 阿曼尼西斯显然已经习惯这种出门便被挑战的日常了，只是淡淡地看了这些行走的特性一眼，直接迈步离去。 “吼！”八腿魔狼怒吼一声，恐惧和隐秘的力量伴随着黑暗倾洒。 但阿曼尼西斯只是迈步而去，自身化作了铅笔画，被橡皮擦擦去，再出现时已经在山顶了。 隐秘和厄运的力量很强大，那些相当于后世序列二或者是序列三的八腿魔狼根本无法看见她的背影，只是多少有些烦人了…… “阿曼尼西斯。” 又是一头魔狼走来，只是这一头魔狼有些不同，身上没有那种令人恐惧的力量，相比于其他魔狼要优雅许多，体表不时有着晶莹的灵之虫钻出钻入。 “安提哥努斯。”女神轻轻点头，不多时，又是一头魔狼来到此地，这头魔狼和安提哥努斯相似，其漆黑的瞳孔占据了眼睛四分之三，额头有一撮白色毛发。 “愿望之神”，乌黯魔狼科塔尔。 哼哧！安提哥努斯嫌恶地看了科塔尔一眼，自顾自向前走去。 前方还有一个半人半兽的神性生物，被黑白双色羽毛覆盖，头颅也更接近鸟的形态，森白的皮肤上有着诡异的符号，散发着浓郁的、死亡的气息。 亡灵之神，萨林格尔。 第9章 毁灭魔狼 除了这几位从神之后，还有着几个魔狼的子女来了，都是序列二天使，那歌兹拉特也在其中。 只是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闹事，毁灭魔狼杀死的子嗣都不止一个了。 所有的从神和天使都是老老实实地走上山顶，那里是毁灭魔狼的神殿。 阿曼尼西斯越过一道迷雾，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竟是有着在后世都能够称得上是恢弘的建筑群，内里有着无数的巨人、精灵甚至是其他的非凡生物生活着，宫殿、炊烟、集市，这是神的领域！ 就在这些人踏足这里的那一刻，整个城邦都是静寂下来。 所有的生物都是呆滞，毫无生气，身体齐刷刷地转动，空洞的眼神看着阿曼尼西斯等人。 “奥尔米尔！战争！” 神谕从每一个人的口中传出，逐渐汇聚成声浪，席卷整座山脉，这一片地域的所有生灵都听到了恐怖的神谕。 无数低阶的非凡生物爆开了，炸成了血雾，血色染红了整座山脉，逐渐地那神殿深处有着一股满带着暴戾和毁灭的意志苏醒了。 而在四大从神的眼中，那恢弘神殿最深处的黑暗动了，疯狂而嗜血的气息让他们的精神状态都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亡灵之神还好，没有最直接的压制。 乌黯魔狼和安提哥努斯身上不断地掉落着灵之虫，疯狂地扭曲着、炸掉，然后化作光点，又重新回到它们的身体，循环往复。 阿曼尼西斯身上也有着一样的迹象，她的身体似乎都要化作纯正的八腿魔狼，有着黑暗和隐秘的力量乱窜，身体在被隐秘化，她掌控放牧的灵魂在哀嚎，在崩碎！ 只是这一刻，阿曼尼西斯竟是有着疯狂的迹象。 当然，这一切都是假象，阿曼尼西斯的精神状态很稳定，但岂会在此露出破绽？ 在这个时候，若不疯一点，怎么融入集体？ “安格尔威德！苏尼亚索列姆！”这是两位古神，也都融合了复数途径材料，虽然比毁灭魔狼好上一些，但也一样疯狂而残忍。 那深沉的黑暗中亮起两道血色而疯狂的目光，在黑暗之后，还有着另外一种力量在涌动，窥视着命运。 只是这一股命运力量的涌动，让毁灭魔狼的疯狂逐渐加剧，毁灭的气息愈发浓烈。 战争和厮杀对于这个时代的古神而言再平常不过，从神和天使们都习惯了，没有露出任何意外之色，静静等待着。 命运的气息依旧在涌动，灵界降临，整座城邦都变得光怪陆离，其中不断有秘偶炸开，化作灵界的一部分。 毁灭魔狼占据了愚者途径，掌握有一部分命运权柄，此举自然是在窥视这一战的结果。 所有天使都低头，等待着毁灭魔狼的吩咐。 阿曼尼西斯眼神平淡宁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吼！”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迷雾之中的毁灭魔狼怒吼一声，一种诡异的力量散发开来。 阿曼尼西斯眼神呆滞下来，迷茫地停在那里，似乎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祂的本能却在挣扎，似要做出防御的姿态，但是又有着某种暗示存在，让祂不做任何抵抗。 其余者也都如此，安提哥努斯呆滞看着父神的秘偶，总觉得应该将其悬挂起来，这样会更加优雅。 亡灵之神仰望着天空，大概在思考着不死鸟到底算不算鸟的深刻哲学问题。 歌兹拉特看着厄运女神的背影，开始自我怀疑，然后发现这个兼具人类和魔狼审美的敌人似乎也不那么可恨了。 那些天使之外的其他生物便更加不堪了，失去了所有智慧，忘记了自我，变成了傻子。 只是这种力量不够稳定，无法持续太久，下一刻，从神和天使们便是找回了自己的灵智，敬畏地低着头，不敢有丝毫不满。 这是毁灭魔狼掌握的“愚弄”权柄，并不完整，但对这些从神和天使而言，已经是极恐怖的力量了。 “……”阿曼尼西斯瞳孔骤缩，将所有情绪隐秘了去，才恢复那平静模样。 “向巨人王庭进发！” 毁灭魔狼那满溢着疯狂的眸子在所有从神和天使身上扫过，好在魔狼只是疯，不是傻，没有出手伤害这些从神和天使。 这些天使将要为这一次的战争召集“炮灰”，还不能死。 “毁灭在上！”所有从神天使不敢多说其他，恭敬退走。 毁灭魔狼的眸子依旧赤红，在迷雾之中闪烁，古神只是疯，最起码的理智还是有的，只是他们并不需要而已。 “混沌海！”毁灭魔狼的眼中疯狂不减，看向了灵界之上的未知之地，“源堡！” 这是如今可以被感知的两种源质。 混沌海深藏地心，入者便受污染，而源堡高挂灵界之上，却根本寻找不到。 “不能让安格尔威德和苏尼亚索列姆有任何机会！” 毁灭魔狼理智上头，有了如此认知，但下一刻他又陷入疯狂，那隐藏在迷雾下的身体在崩溃和重组，身上的灵之虫不断哀鸣，有着虚幻的触手拍打着空间。 “源堡！源堡！” 这种只能看却够不着的欲望让毁灭魔狼愈发疯狂。 之前空想之龙和精灵王也和祂一样，但此时此刻，混沌海力量涌动，祂们有了机会。 但祂却依旧够不着！ 毁灭欲望空前炽烈，整个毁灭神国都是笼罩在一种恐怖的意志之下。 阿曼尼西斯对一切不闻不问，躲过了几个魔狼的拦截回到自己的神殿，将自身隐秘化。 在此时，祂的情绪才真正地爆发。 “毁灭魔狼……”阿曼尼西斯情绪在起伏，杀念不断升腾，也只有在这种地方，祂才敢有这种念头。 愚弄的权柄对于如今的祂而言近乎无解，随时都可能被剥夺智慧，让祂失去最为倚重的冷静。 “很快了！”很快女神的情绪便安静下来，反观自身发现了自己和之前的不同。 “我的情绪更加丰富了……”女神轻笑起来，这并不是坏事，祂来到这个世界的年月并不太长，昨日之景仍旧是祂记忆中最清晰的画面。 一段时间之后，厄运女神重新走出神殿，披战裙，持巨镰，在夜的笼罩下，领着黑暗途径的诸多非凡生物远征巨人王庭。 第10章 莉莉丝 轰隆隆！ 一座由珊瑚和宝石组成的宫殿之中，雷霆在疯狂地跳动着。 “是混沌海！”宫殿最深处的王座上，坐着一个身穿简单长袍的男子，他的耳朵尖而高耸，脸部轮廓深刻而英俊。 但是更让人注目的是他身上的暴虐气息，似乎随时都会朝着大海扔下一道电光长矛。 他遥望着那巨人王庭，语气有着不加掩饰的渴望，对混沌海觊觎已久。 “这一次很危险。”他身旁只有一个美丽高贵的精灵女子站立，祂的脸色很凝重，相比精灵王更为理智。 “想要掌控混沌海，哪里是一件容易的事？”精灵王身上迸发着粗壮的雷电，震得整座宫殿剧烈颤动，“之前我做不到，那条龙也一样没有办法！” “但混沌海很可能已经被掌控了，你没有看见那颗太阳吗？”精灵女王高希纳姆冷漠道。 “太阳？我要吃了它！”精灵王之暴躁仿佛融入了血脉之中，声音如雷，毫不掩饰其中的对于太阳的渴望。 在这些古神眼中相邻甚至不相邻途径都是可以吃的，只是相邻途径“更香”。 “杀了那颗太阳，混沌海和祂都是我的！”精灵王声音充满着狂热，甚至有着一种即刻降临巨人王庭的冲动。 “那头龙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最好的情况，直接将龙和太阳一锅炖了，再吃下混沌海！” 高希纳姆依旧冷漠，没有因为精灵王描述的场景而有丝毫心动，祂是精灵的王后，更是精灵王最强的锚，能够让天空的暴君落到地上。 “那头狼已经忍不住了，我们最后再入场！” “也有道理！”高希纳姆劝动了精灵王，让其压下心中的暴虐和疯狂，等待着巨人王庭的战争局势明朗。 “古神只是疯了，不是傻了。”远在远古太阳神神国的楚门再次强调这一条准则。 萨斯利尔这些年不知道在各个古神里埋下了多少钉子，能够拿到各种一手情报，各大古神如今都是心思浮动，准备战争了。 “空想之龙的利维希德是唯一无法渗透的。”萨斯利尔有些遗憾。 “嗯！”楚门轻轻点头，空想之龙的所在的途径实在有些赖皮了，不削真不能玩！ “还好祂是你们的目标。”楚门将心思放到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中，“你要跟我一起吗？” 萨斯利尔轻轻挑眉，有些意动了。 “你不去我便很难说服莉莉丝了。”楚门看着萨斯利尔意动，便是加把劲。 “我有很多事务要处理……”天国副君可不是说说的，神国的所有大事都需要他的决断。 “扔给刚刚那几个家伙。”楚门瞟了一眼远处的几位天使，“他们可都是天使了，哪能闲得慌天天打架？” “……行！”萨斯利尔咬牙点头，最终还是决定外出一趟，这可是有正当理由的！ “梅迪奇、列奥德罗，你们去统合军队，准备战争！” “奥赛库斯你去叫上乌洛琉斯，时刻关注战况变化，有什么事直接禀告主！” “……”萨斯利尔有条不紊地将工作安排下去。 “是！”梅迪奇等人都是脸色严肃起来。 “我们走！”最后是楚门和萨斯利尔一同上路，前往莉莉丝的神国。 “萨斯利尔离开了？”远古太阳神有所感应，看向莉莉丝神国方向，他的目光中也有几分猝不及防。 “梦幻还有这样的功效？”他轻缓开口，遇到了他也无法看穿的东西，那东西的出现让萨斯利尔代表的、他的人性得以更多的释放。 那源自本质的疯狂似乎都安静了许多，连带着他的状态都是好了不少。 他的状态比楚门想象中还要艰难一些。 后世的愚者先生从序列九往上爬，还是在诡秘影响力最小的第五纪，祂在成神之后也是几乎成为了精神缝合怪。 如今已经是双途径真神的太阳神只会更差，而萨斯利尔也是他的一道“防火墙”。 “不过……美梦成真？”远古太阳神嘴角有些扯动，“是萨斯利尔太累了，想要休息，想要自由……” 在和楚门相处一段时间后的萨斯利尔人性充沛到一定程度，更近于那个还未坠入混沌海的他了。 “是好事。”远古太阳神收回目光，平静地祈祷。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开神国。”萨斯利尔和楚门降临于一片花团锦簇的地域，这里临近莉莉丝的神国，各种花木都异常茂盛。 “所以我才拉着你出来。”楚门和萨斯利尔相视一笑，看向了远处莉莉丝的神国。 红月高挂，无数花木争奇斗艳，一道带着灵性的泉水流淌各处，无数动物在其中生存，随处可见水稻麦子瓜果等作物。 当然，还有着正宗的血族。 “莉莉丝，月亮途径和部分母亲途径的古神，甚至还生吞过其他序列特性。”萨斯利尔说道，“但祂的精神倒也还不错。” “你可得做好准备了，莉莉丝可是真正的，美的化身。”萨斯利尔看向楚门笑道。 “美的……嘶！”楚门看见了那一道突兀于两人身前的少女身影。 祂似乎是从那轮红月化身而至，血色的长发披散而落，穿上了古老美丽的梦幻长裙，被月色笼罩、环绕着。 万物都因为祂的存在而生辉，星光在祂眸子里汇聚，祂赤着脚，站在那繁花之上，高傲而冷厉地开口。 “你们是谁？！” 确实很美，不仅是表象，甚至有着一种在神秘学意义上的象征，祂就是“美丽”这个概念本身！ “原来是这种美。”楚门确实是被惊艳了一把。 “你好，莉莉丝阁下，我代表主的意志而来。”萨斯利尔身上似乎有着太阳光亮起，让那仿佛月亮化身的莉莉丝微微眯起了眼睛。 “先前出现的太阳？”那太阳照耀星界的时候，所有的古神都看见了。 “我们这里有着一个你不会拒绝的合作提议。” 梦幻磷光洒落到楚门胸前的神性徽章上，其轻轻嗡鸣，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命运之外。 隐秘的力量！ “哦？”莉莉丝脸色未变，只是目光紧紧盯着两人，身体逐渐紧绷起来。 “额？”萨斯利尔和楚门对视一眼，“古神果然都有些不太正常。” 或许是因为古神的高傲和疯狂，也或许是想检验一下两人是否有着和高贵血族始祖合作的能力。 总之，这位血族始祖身上有着闪亮的月光洒落，丝丝缕缕，渐成银河。 第11章 梦幻议会 “若不是萨斯利尔来了，可能还真有些麻烦。”楚门看着脸色越发冷漠的莉莉丝，伸手在半空中一抓。 一道身穿幽暗长袍的女士从历史迷雾之中被拉出。 同一时间，那远在巨人王庭外围的阿曼尼西斯双眼微眯，查看了一番周围，进入了隐秘状态。 下一秒，那从历史迷雾中出来的女神眼中闪动着智慧的灵光。 祂看了一眼和萨斯利尔对峙的莉莉丝，瞬间明白了一切。 “隐秘！” 女神的身体骤然虚化膨胀，笼罩了这一片地域。 见状，楚门也是伸手一点梦幻之书，梦幻磷光猛地爆发，加持在隐秘之上。 这种本就强大的能力超过了某个界限，这里的所有都如同素描一样，被橡皮擦瞬间擦掉了。 而在那隐秘的世界里，楚门和女神并肩，看着那汹涌的混沌阴影和月光银河。 “这就是古神的力量吗？”双方都算克制，没有尝试突破隐秘，但其中各种能力的运用依旧让楚门大开眼界。 “不会耽搁太久。”女神轻声说道。 楚门点头，其实在女神用隐秘将一切都遮掩的时候莉莉丝没有立刻尝试去挣脱便说明很多东西。 或许是因为厄运女神的出现，让莉莉丝意识到这是一场比祂想象中更广泛的战线，有了加入的念头。 “要有光！”萨斯利尔的吟唱已经和远古太阳神相近，炽烈的阳光从那混沌色海洋中绽放。 红月高挂，洒下月光。 月下的莉莉丝脸上的高傲和疯狂消失了，而是谨慎地看着萨斯利尔手中的亵渎石板。 “神之途径？母亲，月亮？！”莉莉丝脸色几经变换，但萨斯利尔适时将两条途径最重要的东西遮掩了，让莉莉丝眼中红光一闪。 女神眼神一闪，疑惑地看向身边的楚门。 “这便是知识垄断的好处了。”楚门感叹，翻开手中的梦幻之书，梦幻磷光开始显化黑夜、死神和战士途径的知识。 只是不同的是，楚门给出的知识是完整的。 一时无话，两位女神在重构着自身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 “竟是如此……”女神眼神轻颤，最终闭上，让一切归于寂静。 序列知识对于两位女神的震撼难以想象，让祂们得以重新审视自身，规划未来。 “你身后的太阳便是这样的真神。”远古太阳神的存在让莉莉丝对于这些知识的正确性再无怀疑。 在那太阳光照耀的时候，祂也能够明确感知到对面和他们这些古神明显的不同。 那是一种纯粹，而古神身上的特性太过驳杂了，疯狂是无法避免的。 “可以合作，但你们要帮我排出多余的特性。”莉莉丝看向萨斯利尔和楚门等人。 “嗯，我建议你将月亮途径的排出去。”楚门忽然说道。 “为什么是月亮？”莉莉丝此刻也不敢轻视楚门了，而是谨慎询问。 “因为上面。”楚门指了指那真实的月亮。 萨斯利尔和莉莉丝都是豁然色变！ 厄运女神双眼微闪，祂自然知道星空有问题，但月亮…… “可以！”莉莉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上面的说法很是忌惮，直接答应了。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萨斯利尔也忍不住看向楚门。 只要是序列二以上，甚至序列三的漫游者都知道星空有问题，但能够明确指出月亮对于莉莉丝影响，却是超出了萨斯利尔的预料。 “那是自然。”楚门看着眼前已经达成了基本共识的三人，自然也是升起了一股奇妙之感。 原轨迹中可能存在的一场绵延数千年的大棋已经在自己的牵桥搭线下开始了。 “嗯……”楚门摩挲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三位眼中闪烁起一道梦幻磷光点点璀璨。 “各位，我有一个主意……” 楚门忽然有些兴奋，将梦幻之书翻开。 一阵梦幻磷光将所有人笼罩，这三位脸色有些奇异，但都没有拒绝。 梦幻之书中，无尽的梦幻光球闪烁着如洪流般激荡的磷光，楚门第一个进入这里，一念之间，背景变化成了浩瀚星空。 他一挥手，磷光闪动，化作了一座星空之城，外围竖立着百米高的宏伟石柱，似在支撑着整片星空。 再仔细一看，星空之城中心，有着一座无限梦幻的宫殿，宫殿每一处都极近华美，镶嵌着珍珠、钻石、蓝宝石、绿翡翠等等闪亮的宝石。 但这些都是现实的梦幻之物，那梦幻宫殿之中才是无数存在于人类想象极限中的美好。 但这样的美好更为抽象，无数的色彩闪动，是颜色和感知上的极限，如那星空之浩渺，无穷无尽，每一人都能够在这里看到心中最渴望的事物。 无尽的梦幻磷光在闪动，四人同时降临于此。 “这里？！”莉莉丝眼中尽是迷醉之色，这一刻的祂更是有着一种能够和梦幻宫殿争锋相对的美。 “额……啊……”压抑的呻吟声响起，慵懒而惬意，莉莉丝眼中光彩闪烁，紧紧盯着楚门，那种眼神仿佛要将楚门给生吞活剥了去。 类似的眼神，楚门曾在第一次和女神相见时见过。 别误会，这个生吞活剥是字面意思。 “我从未如此清醒，仿佛此刻的我才是真正的我……”莉莉丝花费了很久时间才平静下来。 这里是梦幻的天国，疯狂和冷漠都会归于平静的仙境。 “这里可以压抑你们本质的疯狂。”楚门解释了一句，轻轻一点，一张古老的青铜圆桌显化，五个方位，五张椅子。 “这里以后就叫梦幻议会了！” “上帝！”其中一张高背椅上闪现着无法描述其颜色，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知识的海洋。 “诡秘！”又是一张椅子上闪现那无法揣度的命运、时空和历史，扭曲的线条勾勒着一个灵界之上的源堡。 “母神！”第三张椅子上是一片跳动的黑色光华，那是一切阴性力量的聚合，隐约可见其中污秽的母巢。 “终结！”第四张椅子代表着万事万物的奇点，是宇宙和一切神与旧日的终结于消亡。 第12章 顶配日月星 萨斯利尔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一一打量着那些座椅。 最后他看向楚门，脸部似乎是覆盖了一层浓厚的阴影，让人看不清楚他内心所想。 而莉莉丝和女神则是看着那“母神”和“终结”两张高背椅出神，祂们对其中描述的象征有着一种不知从何而起的感应。 “当然，”楚门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第五张椅子，梦幻！” 最后一张椅子，其象征的是无尽梦幻，是那漂浮在梦幻之海中的光球，那是所有美好的极限，寓意美梦成真，心想事成。 五张椅子，五个方位，其中宇宙三大支柱齐全，一个隐含的第四支柱，还有一个梦幻。 “请入座！”楚门当先坐在“梦幻”座椅上。 萨斯利尔、阿曼尼西斯、莉莉丝各自入座。 自此，只有“诡秘”空缺。 “还差一个啊……”楚门有些可惜，这个座位大概要在几千年后才能够迎来自己的主人了。 而眼前这三位便是最顶级的日月星组合！ “这象征着什么？”女神开口询问。 “支柱和支配！”楚门点出，但只有萨斯利尔有些反应，莉莉丝和女神都还未曾知晓这些知识。 “以后，这便叫梦幻议会吧，诸位没有意见吧？”楚门询问道。 众神都是摇头，这里的地方都是楚门的，而且能够压抑他们本质上的疯狂和冷漠，祂们都需要感谢楚门。 “不过，这里的座位可不是一成不变的，记得守好它啊。”楚门对三位说道。 其中最危险的莫过于莉莉丝了，真的是一个不留神可能就要被月亮上的存在给吞掉。 莉莉丝和厄运女神都是轻轻点头，祂们能够感觉到，就算他们成为真神也不过是符合其中的某一部分象征。 那便极有可能存在着真神之后的层次了。 至于谁能掌握？ 萨斯利尔沉默依旧。 “梦幻议会的召开看你们自己，有事便可以召集，甚至你们可以到这里来躲一躲疯狂的侵蚀。”楚门完全是现定的规则。 “赞成。”莉莉丝第一个举手表决，在这里祂才是拥有真正的自我，不被疯狂所扰。 其余两人也都点头。 “好了，暂时没想到什么东西，你们自由交流吧，对了，还有一点，在这里的交流除了你们自己，不会被任何人得知。”楚门双手交叉，直接有了隐秘聚会召集者的逼格。 女神找上了莉莉丝，短暂的几句之后便有了某个隐秘、长久、狠辣的计划，看得楚门心惊肉跳。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不能惹的两个女……神了。” 萨斯利尔在确定自己在计划中的地位后便是和楚门眉来眼去，后来索性开了小窗，在一旁闲聊。 “最后，祝我们合作愉快，也欢送那几个即将寂灭的古神。” 楚门具现酒杯于众神身前，萨斯利尔和楚门的是白色酒液伏特加，莉莉丝和女神的都是血色红酒。 叮！ 四个酒杯碰在一处。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历史的潮流滚滚向前。 …… 厄运女神意识回归本体，退出了隐秘状态。 祂的双眼闪亮，炯炯有神，看向巨人王庭，“黄昏巨人……” “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女神重新沉寂下来。 而楚门，他已经回到了远古太阳神的天国。 嗯……深黯之城只是女神锚点，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也没有参加这一场战争的能力，他回去也是没用，这教宗是干得真没有一丝成就感。 “你们这神国缺教宗吗？”楚门向萨斯利尔询问道。 那一刻，楚门看见了一个异常丰富的表情，“教宗还能兼任的？” 萨斯利尔都被整无语了，他岂能看不出来楚门身上的信仰锚点，身为教宗，神之代行者，那种气息根本隐藏不了。 “咳咳！这不就是问问嘛！”楚门也有些尴尬。 “那造物主座下要不要一个梦幻天使？”楚门可是视察过这太阳神天国的，这里的信徒起码是深黯之城的数十倍，而且都是真信徒。 如今的他凭借深黯之城的信仰之锚能够从梦幻之书中撬动堪比序列一的战斗力，若是再来数十倍那岂不是能够媲美神灵？ 那是真眼馋啊！ 而且在这个世界，真正的信徒从来不在一个教会吊死的…… 萨斯利尔哪里听过这样的要求，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如何回应。 “这个……”萨斯利尔不知道如何开口时，一道意念在心头响起，这让他看楚门的眼神更加古怪。 “主答应了。”萨斯利尔脸色古怪，不知道本体搞什么鬼。 而下一刻，他又严肃起来，“主做出预言，梦幻成就真实！” 楚门眉锋一挑，“这是祂的预言？” 萨斯利尔轻轻点头。 即便如今的远古太阳神还未完全掌握全知全能的权柄，但其做出的预言依旧有着极大效力。 “梦幻成就真实……”这个预言可是有着许多不同的解法。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主座下梦幻天使！”萨斯利尔严肃道，“我会将你录入圣典，编写事迹，在信徒之中传唱。” “这个……”来得太容易，楚门倒是愣住了。 “来者不拒！”楚门还是应下了这梦幻天使之位，远古太阳神在他身上会有所谋划，但这本质上就是一场交易。 他需要那些信仰之锚。 “好！”萨斯利尔轻轻点头，他给楚门安排了住处，甚至直接给了他一块极好的领地。 但没过多久，楚门都还没有布置好自己的领地，萨斯利尔便是带来了重要信息。 “莉莉丝带着血族参战了，其余古神也都有异动，准备下场。” 楚门听得此消息也是脸色一凝。 古神纷纷下场，神战还没有爆发，但是从神和天使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这个时代，古神也都清楚锚的作用，在真正的神战爆发之前，动摇锚是很常见的战争手段。 在这个大家都是疯子的年代，你更疯一点不会强太多，但会更容易犯错。 “你和梅迪奇他们一同出发，去往巨人王庭。” “至于你的任务……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楚门也正式前往那已经成为风暴中心的巨人王庭，说起来，这场风暴还是他挑起的呢！ 第13章 美梦 “莉莉丝？！蠢货一个！”巨人王奥尔米尔声音如雷鸣，震得巨人王庭宫殿都在震颤。 “这一次我要将魔狼和莉莉丝一起杀死！” 奥尔米尔独眼中有着疯狂暴虐的黄昏之光，虚空、生命、甚至神灵都会在这黄昏之中凋零。 他和莉莉丝还有精灵王曾结下盟约，共抗巨龙和魔狼等古神，但是再好的盟友能够比得上他的王后？ 杀死莉莉丝就可以让巨人王后欧弥贝拉尝试去吃掉祂！ “吃下魔狼之后，巨龙、精灵、异种都得臣服于我！以后再找机会吃了那只鸟！”奥尔米尔的愿景足够伟大。 只是他似乎是疯过头了，巨人王从神的状态便好多了。 晨曦之神巴德海尔，丰收女神欧弥贝拉，还有荣誉之神布德拉尔，这三位巨人都不是初代巨人，身上的特性相对纯粹，能够保持自身清醒。 “父神，黄金之国遭遇袭击！”巴德海尔翁声禀告。 “你去收拾了他们！”奥尔米尔需要紧盯那头魔狼，还需要谋划莉莉丝，灵智都快耗光了，直接吩咐巴德海尔前去镇压袭击。 “是！”巴德海尔手持一把双手巨剑，大步走出巨人王庭，带领着一支强大的巨人队伍向黄金之城出发。 …… “你成了主座下的梦幻天使？”梅迪奇脸色异常精彩。 他对于远古太阳神的忠诚毋庸置疑，这是祂在后世以性命验证过的。 但是这个梦幻天使来得也太诡异了…… 梅迪奇摇了摇头，换作其他时候他肯定得嘲讽一波，但如今是战争时期，他对外不对内。 很快楚门和梅迪奇来到了黄金国度之外。 这里距离巨人王庭已经很近了，有巨人一族防守，不时也有其他古神手下靠近这边。 而梅迪奇来到这里截杀其余古神手下，将局势搅得更急混乱。 “来了！一头落单的巨龙！”梅迪奇眼睛一亮，身后的军团也都动了起来，一种无形的力量加持在梅迪奇身上。 梅迪奇如今是猎人途径序列二天气术士，所带领的军团也是太阳神国中不惜代价培养的猎人军团，圣者都有好几位！ 在神秘层面上，梅迪奇和军团融为了一体，力量在疯狂增长，紧紧盯着那头从天而降的巨龙。 巨龙嘶吼咆哮着，黑色和金色混杂的巨大龙躯在云中若隐若现。 这头巨龙有着活像一条长着宽大覆皮翅膀的大蜥蜴，身上最小的龙鳞都有人头大小，狰狞的龙首上是两只暗金色泽眼睛。 “吼！”巨龙在低吼，似乎感知到了危险，在防备着什么。 “长翅膀的虫子！”梅迪奇开口便是将巨龙的仇恨狠狠拉住。 巨龙冷漠地看着梅迪奇，但下一刻便是怒吼一声，因为一道恐怖的信息流将一切都冲垮了，整个世界都是陷入崩溃！ 这是梦境！ 在龙眸看下来的时候梅迪奇和他的军团都被拉入到梦境之中。 但楚门却不然，他自身便免疫梦境攻击，那神性徽章更是给了他绝对的清醒。 他借助身上的贤者之袍化身无序信息流，直接撕裂了梦境。 “一头混杂了阅读者和观众特性的巨龙，大概是在空想之龙的安抚治疗下勉强保有自己的意识。” 楚门眼中有着信息流闪过，要强行将这一头巨龙解析。 现实中的巨龙感知到了危险，双翼一扇，便是有着无数种法术自其中打出，狂风雷电、冰霜阴影向着梅迪奇身后的军团砸落。 同一时间，还有着心灵的力量蔓延，巨龙要跳入集体潜意识海洋作战！ 只是楚门身上的贤者之袍衣角飘动，“神秘再现，桃花源！” 完全由信息流形成的桃花洒落，让场面变得极其唯美，而桃花源的主大特点便是隔绝！ 巨龙再也无法跳入集体潜意识海洋。 巨龙的眼睛龙首猛地看向楚门，一种奇异的力量在涌动。 一时间，楚门竟是有着被窥探秘密的不适感。 “想看？那就让你看！”楚门冷哼一声，直接将梦幻之书挡在了自己身前。 吼！ 心灵巨龙身体和精神之海都陷入狂乱，不能自已，在天空一头栽落，断绝了自己窥探的目光。 只是这一途径最擅长的莫过于安抚精神，在下一刻，巨龙的翅膀再次扇动，稳住了自己，但却再也不敢施展那“洞察”去看楚门了。 那让祂恐惧难言，即便未曾窥见真正的本质也让祂差点是失控爆体！ “就这！？”梅迪奇冷哼一声，冲锋然后挥出巨剑，无数道青白色火焰凝聚成为长枪，密密麻麻地冲向巨龙，刺穿了所有法术。 厚重铅云突兀凝聚，梅迪奇大剑挥出，化作剑光，铅云顿时爆发出恐怖的闪电火焰和风雪冰霜！ 吼！ 巨龙怒吼一声，梅迪奇身体一滞，似乎有着一个虚拟人格在其体内生成，在争夺着控制权。 紧接着，是一道恐怖的巨龙吐息，直接将梅迪奇淹没。 “说你蠢还不承认了？”欠揍的声音从巨龙背上响起，在一道阴影帷幕的庇护之下，梅迪奇从虚无中走出，一剑砍下，雷霆炽盛，尽数轰击在龙躯之上。 啪！ 一只翅膀从天而降砸在了地面上。 巨龙痛吼，猛地一头撞在桃花源结界之上。 洞悉！来自阅读者途径序列三的能力，号称可以洞悉世界规则，撬动世界。 巨龙把握住了桃花源一闪而逝的空洞，要再一次跳入集体潜意识海洋。 那里是观众途径天使的避风港，除了本途径天使，其余者很难将祂们从中揪出。 梅迪奇再度挥剑，收割了巨龙的第二只翅膀。 巨龙顾不得太多了，只想着逃命，祂所掌握的预言能力告诉祂，再不走，会死的！ “巨龙吐息！”楚门一指点出，一道针对精神体的心灵巨龙吐息轰在了巨龙头上。 古老者手套，旅法师级别的“重现”，重现了刚刚巨龙针对梅迪奇的那一道心灵吐息。 巨龙那原本就不怎么好的精神都要炸开了，疯狂地向桃花源的出口冲去。 嘭！ 桃花源被撞开了，巨龙跳入集体潜意识海洋。 巨龙正要凭借集体潜意识跳跃离开，却猛然发现自己还是停留在原地，疯狂地眼神都是呆滞下来。 甚至祂的“洞察”指向了一本飘散着梦幻磷光的、翻开的书籍。 上面有着梦幻的力量在涌动，构筑了一个似真亦假的梦境。 从一开始，逃脱就只是一个美好的梦境。 第14章 巴德海尔 嘭！ 大地都在疯狂摇晃，巨龙跌落下来，暗金色血液溅射，其中两滴落到了楚门手中。 “哼！”梅迪奇看了楚门一眼，刚刚是他瞬移至巨龙头上一剑砍下，直接“屠杀”了巨龙。 巨龙在梦中所受的伤都是真的，是梅迪奇在现实中造成的杀伤。 嗡！梅迪奇身上猛然间有着一片阴影帷幕涌动，似乎有海水从中涌出，将一切命运都搅乱，也将一切都遮掩下去。 这东西大概和楚门印象中的源堡纸人天使差不多，是来自太阳神的庇护。 这样一来，这头心灵巨龙便死得不能再死了。 混沌海的气息对于空想之龙而言都是极致的污染，这样的心灵巨龙有再多的复活后手丢根本无法抵抗。 获得军团加持的猎人途径序列二“天气术士”，外加一个超规格的梦幻天使，甚至还有混沌海的气息，心灵巨龙死得不冤。 这便是如今的时代了，古神肆虐陆地、天空、海洋甚至是灵界，天使的生命都无法得到保障，说死就死了。 “合作愉快。”楚门轻笑，将那两滴血液涂抹到贤者之袍上，信息流疯狂激荡，将其中非凡能力尽数解析。 “看你助攻还不错，战利品分你一份！”此时军团之中已经有人持神奇物品上前，加速非凡特性析出。 很快梅迪奇便是扔来了一份特性，是阅读者途径的序列三，“洞悉者”。 “还有一份序列二特性需要拿回去给萨斯利尔。”梅迪奇虽然很不爽，但还是解释了一句。 “知道了！”楚门满意点头，梅迪奇的杀伤力足够强大，和祂合作这么一会儿便是有所收获。 这序列三的特性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那巨龙的能力大概都被自己解析了，其中几个重要能力更是被记录下来。 “这个梦境的力量……”楚门对这个梦境能力最是得心应手，只是一次便是重现成功，甚至在运用时直接将这头心灵巨龙都瞒过去。 “和梦幻之书很搭，甚至比正版还要强大，而且黑夜途径也有着梦的权柄……” 他翻开梦幻之书，身上的神性徽章也在轻轻闪动星光，一道名为“幻梦”的能力被他刻录到梦幻之书里。 “谁来犯我黄金之国！”楚门还在研究幻梦能力，忽然间一声怒吼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一个巨人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身穿银色全身盔甲，散发着明显光芒，眼眸位置浓缩了一团晨曦之光。 “是晨曦之神巴德海尔！”梅迪奇和他的军团立刻备战，“若能够杀了他，巨人王必定失去理智！” 梅迪奇眼中尽是狂热，战意如火一般炽烈燃烧。 “别想了，这是巨人王的儿子，可不是刚刚那头发疯的巨龙，巨人王的目光随时会降临！”楚门的话如冷雨一般浇灭了梅迪奇的战意。 这里是巨人王庭治下黄金之国，若是在这里杀死巴德海尔，那巨人王奥尔米尔必定赶至，连混沌海的眷顾都无法保住梅迪奇。 最可能发生的就是提前挑起远古太阳神和巨人王的神战。 “那便饶他一命！”梅迪奇高傲的头颅永不低下，正要带着军团撤退，不和晨曦之神正面冲突。 “你不走？想送死吗？”梅迪奇看了一眼楚门，明明是想拉一把这个临时战友，却是一副欠揍模样。 “我来这就是为了祂，走什么走？”楚门瞥了一眼梅迪奇，看向那还在较远处的黄昏巨人。 祂的战士直觉感知到了两位天使的隐藏，很谨慎地观察着。 梅迪奇伸手一扬，操控着四周的天气，四周忽然间起了浓雾，有着抑制敌人感知的效果。 “战士途径序列二荣耀者，单体正面战斗力最强？”楚门双眼微眯，思考着有关战士途径的一切，而最擅长正面战斗的结论是后世无数战斗检验过的。 “就他？最强？问过我没有？”梅迪奇哼哼两声，军团加身的战争天使才是最强！ “那你就去和他打一架。”楚门瞥了一眼梅迪奇，怂恿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梅迪奇以一种看列奥德罗的眼神看着楚门，在某一瞬间，楚门当真是想一个大比兜子扇过去。 这嘲讽简直拉满了。 “咳咳！”楚门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巴德海尔身上，而就在这时那迷雾中的巨人猛地看向楚门和梅迪奇所在！ “战士的直觉吗……”这种战斗的本能非常恐怖，根本不讲道理。 也就在巨人发现他们的那一瞬，有着一把由橘红色黄昏光芒凝聚而成的大剑穿透了虚空，那巨人更是直接跳跃到了楚门和梅迪奇面前！ 铛！ 战争天使冲了出去，同样手持大剑，甚至身体也是化为三四米高，皮肤钢铁化，成为一尊钢铁巨人。 两位巨人手中的剑猛然间撞在一起，各色火焰在升腾，而橘红色的黄昏之光也在蔓延。 “你们这样的画风不对啊！”楚门看着眼前两尊巨人持剑相杀的场景忍不住吐槽道。 这种诡异而疯狂的世界竟然还打传统兵刃战，实在是违和。 楚门翻开了梦幻之书的其中一页，上面的“幻梦”符号闪亮，一股无形的力量弥漫开去。 古老者手套微微闪光，身上的贤者之袍亦是磷光闪动，此时此刻，楚门仿佛是化身成为了心灵巨龙，猛地吼出一道心灵吐息！ 这是天使级的攻击！ 同一时间，楚门还向那巴德海尔扔出无数的“狂乱”、“心智剥夺”和“心灵风暴”，这些都是来自于刚刚那头心灵巨龙。 天使之血让他解释出不少非凡能力，通过贤者信息化的能力掌控起来，而旅法师特性中，也蕴含着“重现”。 “额……啊……”在这一瞬，那独眼巨人的身体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凝滞，精神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滚开！”巴德海尔怒吼一声，身上蓦然间爆发一股橘红色的黄昏之光，黄昏之光接触的一切都是在腐朽老去，连那梅迪奇都是脸色凝重，不敢正面硬抗。 “去死！”这一次巴德海尔直接跳跃到了楚门身前，那恐怖的身高带来了极强的压迫力，恐怖的大剑一斩而下。 仿佛下一刻，这古怪的天使便会被斩断身体。 梅迪奇要来援，却是被楚门拒绝了，这一次他要真正地让这巴德海尔认识到自己的弱小！ 第15章 幻梦 “一个序列二而已。”有着梦幻之书，神灵之下他都不带怕的！ 如今的他还没有知交遍天下，但他的朋友们足以干掉所有古神之下的敌人了！ “列奥德罗！”楚门那带着古老者手套的手往历史迷雾中一抓。 古老者手套由古代学者和旅法师的特性混合而成，而古代学者的招牌本领就是拉历史投影！ 他和列奥德罗只是见过一面，算不得什么熟人，但是现今的楚门和列奥德罗同属远古太阳神座下天使！ 神秘层面上的联系已经是足够深刻了！ 所以在仅仅只是尝试了一次，一个天使身影便是被从历史迷雾之中被拉出。 当然，这个历史投影没有女神那般的隐秘权柄，无法拥有灵智，但也是风天使了！ “列奥德罗？！”梅迪奇都是惊愕，然后眼睁睁看着又是一个熟悉的身影被拉出。 “奥赛库斯？！”纯白天使从历史迷雾中走出，放射出太阳炽盛的光辉。 而在那太阳光辉之下，恐怖的白色电蛇在乱窜，尽数披在那持剑巨人身上。 场面一时间极为激烈，看得梅迪奇一愣一愣的，差点以为真的是看见了那两位同伴。 “为什么这两个历史投影格外的强大？”几乎等同于本体了！ 对于楚门而言，那召唤历史投影的灵性是由梦幻之书转嫁的，自身根本毫无压力自然能够肆意挥霍了。 “空间壁障！”旅法师对于空间的运用已经十分恐怖，毕竟已经是能够在星空遨游，见识星空文明的存在了。 楚门在半空伸手一抓，似乎抓住了实物，然后狠狠一捏！ 一瞬间有着数十道像是透明漩涡的大门出现在半空之中，将整个战场都是包裹起来，然后向内坍缩！ “滚！”巴德海尔面对两个历史投影都是丝毫不退，手中黄昏大剑劈砍，橘红色的光芒散发着迟暮、黄昏的力量。 他的大剑猛地插入地面，一点点纯净的光芒从四周虚空涌出，带着神圣而荣耀的意味，最终化作了水流构建了一个分割内外的牢笼。 空间的坍缩，还有两尊天使的无差别轰击，终于是让最擅长正面战斗的序列二天使采取了守势。 “嗡！”在那光凝成的牢笼彻底合围之前，楚门身形一闪，直接开门闪现进入到牢笼之中。 他轻轻甩手，散去了外围的两位天使投影，将梅迪奇和乌洛琉斯的历史投影拉了出来。 战争天使和命运天使！ 在外观战的梅迪奇灵性触动，虽说看不见那牢笼中的战斗，但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差点便是破口大骂。 谁说不用他帮忙的？ “哼！”梅迪奇冷哼一声，没有尝试去抗拒，“这好像是占卜家途径的古代学者？以后见一个打一个！” 而在牢笼之内，梅迪奇的历史投影已经发动“收割”在乌洛琉斯的幸运加持下，直接洞察到了巴德海尔的致命弱点！ “吼！”巴德海尔猛地看见敌人竟然敢传送进入他的牢笼之内也是独眼圆瞪，实在出乎意料。 楚门看向了巴德海尔，手指轻轻勾动，拨动了某些无法察觉的丝线。 秘偶化！ 巨人巴德海尔独目圆瞪，身体都凝滞下来，而那致命一击也即将打到他身上！ 巴德海尔清楚此时危急，将保命手段都用了出来。 哒！ 一枚种子在他的铠甲里落下，落到地上猛然间成为了一株参天巨树！ 这一株参天巨树完全遮盖了巨人的身影，这是一颗来自丰收女神欧弥贝拉的种子，形成了一个足够厚实的结界。 致命一击最终没有落到巴德海尔身上，而是被那结界挡了下来，同时秘偶化也被打断了。 “这里是我的领域！”巴德海尔虽惊不乱，猛地挥动黄昏大剑，无数道光芒开始浮现，然后暴动。 光之风暴！ 剑刃化作了风暴，橘红色的黄昏在牢笼之中蔓延，恐怖的力量在有限的空间内爆发，更显得声势浩大。 而且这一股风暴所过之地，一切都凋敝了，泥土化作了泥沙，一切都在衰败。 梅迪奇和乌洛琉斯合力打出的致命一击被剑刃风暴强行冲开，巴德海尔凶悍地杀向两大天使。 啵！ 楚门放弃了两个天使历史投影的维持，身上贤者之袍衣角轻轻飘舞，他整个人直接化作了信息流，那无尽的剑刃风暴无法毁灭这种无实体的信息。 “龙化！”那代表着楚门一切的信息流猛然膨胀，化作了一头心灵巨龙！ 就是之前被楚门和梅迪奇联手屠杀的那一头，之前祂的血滴落到了楚门手里已经被完全解析，如今被信息流塑造出来。 吼！ 楚门所化的巨龙和巨人近身肉搏，一爪子将巨人的大剑都打偏了去。 “怎么会这么多能力？！”巴德海尔也有着目不暇接之感，他战斗从来都是一柄剑砍到天崩地裂，但现在这个对手是棘手到了极点。 心灵巨龙怒吼一声，“狂乱”“精神暴动”等针对精神体的特殊攻击和其余的各种闪电风暴等法术雨点一般轰炸下来。 一时间，巴德海尔只能再度采取守势，横剑于前，抵挡诸多攻击。 “太弱了。”巨龙口中传出声音，下一瞬，之前出现过的除了乌洛琉斯之外的三位天使投影再度浮现，雷霆、太阳、还有火焰充斥着这个牢笼。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完全不需要担心灵性损耗的楚门表示三个历史投影而已，就算再来几十个都行！ 渐渐地，就算是号称正面战斗力第一途径序列的巴德海尔都是陷入一种举世皆敌的恍惚之中，这个由他构建的牢笼已经被敌人占据了！ 这绝对是巴德海尔有生以来打得最憋屈的一场战斗，完全被对手玩弄在股掌之中。 祂甚至连敌人的身体都没有碰到！ “太弱了！”楚门再次说道，语气有那么一点的恨铁不成钢，让巴德海尔感觉到了十足的羞耻。 “啊！”巴德海尔再度怒吼，奋力而战，但很快又被那恐怖的雷电火焰攻击打得节节败退，只能缩在牢笼的一个角落里。 “够了！”那化身心灵巨龙的楚门忽然一笑，梦之书上的“幻梦”符号熠熠生辉。 第16章 成功 幻梦！ 脱胎于观众和黑夜途径的梦境能力，内核已经变成了梦幻之书的形状。 点点梦幻磷光在那满天的雷火之中洒落，逐渐渗入到巴德海尔的身体之中。 无声无息间，许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 “斩！”剑光如黄昏浸染，沾染到三位天使的历史投影上。 这让天使的神话生物的身体都在飞快老去，皮肤很快便是布满了皱纹，长出了老人斑，留下腐烂的液体。 啵！ 历史投影都在消融，彻底蒸发。 三大历史投影竟是这般简单消散了？ “你也要死！”巨人怒吼着闪现至楚门身前，但黄昏奈何不得四散的信息洪流，楚门很快便是重凝身体，嘴角勾起一道莫名的笑容，伸手一扯。 一道身穿幽暗长袍，手持黑色巨镰的半人半魔狼身影出现在楚门身边。 那道身影只是一眼，橘红色的黄昏之光像是化作了素描线条，最终被橡皮擦擦去。 隐秘！ “阿曼尼西斯！”巴德海尔怒吼一声，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猛地一滞。 就像巨人王奥尔米尔无时无刻不再向着吃掉魔狼一样，他也一样在想着吃掉那些魔狼的子嗣，特别是厄运女神阿曼尼西斯！ 只是阿曼尼西斯太强了，祂们曾经的一次交战中，他差点被魔狼当做猎物一样玩死！ “巴德海尔内心中最不可战胜的敌人竟然是女神？”正在“幻梦”中的楚门都是惊愕，然后失笑，“这可太合理了。” 巨人王和毁灭魔狼本无时无刻不再向着吞噬对方，在漫长的岁月中，两方交战不知道多少次了，女神自然会和巴德海尔战斗。 其结果可想而知。 而在梦幻磷光渗入巴德海尔身体的那一刻，这一场战斗便再无悬念了。 之后的一切都是楚门为他编织的梦境，一剑斩杀三大天使历史投影让巴德海尔自信心膨胀到难以想象的程度，然后勾出祂心中最不可战胜之人。 两种极端情绪状态让巴德海尔在精神上漏出更大的破绽，已经成功让梦幻磷光渗入其意识岛屿中了。 有点意外的就是拉出来的梦境投影竟然是女神，楚门还以为自己会拉出来一个古神什么的。 女神的虚影抬眸看向巴德海尔，主动发起了攻击，祂其中两只手轻轻合掌，这一刻，巴德海尔整个人都被橡皮擦快速擦掉了。 而同一时刻，女神手中升起了一个迷蒙雾团，里面有着巨人的咆哮声响起，橘红色的光芒在沸腾！ “你太弱了。”女神的虚影在楚门的操控下说道，那激烈的对抗似乎静寂了一瞬，然后以一种更为恐怖的方式进行！ “只要你父神存在，你永远无法战胜我。”女神的声音依旧冷酷而淡漠，手中的黑暗巨镰化作了一道黑色雾气，钻入到那迷蒙雾团之中。 雾团猛地膨胀，复而收缩，沾染上了死亡的气息。 “吼！”巨人怒吼声在雾团之中响起，乍一听，竟有几分……委屈？ 楚门眼看一切就绪，情绪的激荡也已经足够剧烈，便在巴德海尔心中种下一个心理暗示，那是一个地名。 祂不会察觉到心理暗示的存在，只是会在接触到相关事物后，自然而然地升起探究欲望。 而且梦幻磷光这种东西，除了楚门自己根本无人可以追究查探。 “也快到时候。”楚门无声无息地结束了对于“幻梦”维持，一切复归原状。 吼！ 巴德海尔猛地怒吼一声，选择了逃走，黄昏的光芒作用于自身，他的身体开始腐烂，成为了一滩脓水。 而他的真身则在灵界重生！ “想走？”楚门抬头，旅法师的空间掌控直接将巴德海尔的所有退路堵死，一扇又一扇有形的和无形的门将巴德海尔包裹在最中心。 高大的巨人在这一刻像极了琥珀中的虫子。 “你……”巴德海尔独眼充满血丝，已经到了发疯的边缘了。 哗！ 也就是在这一刻，无数朵鲜花树木等植物在灵界绽放，竟是穿透了空间壁障！ 一丛丛小麦、一朵朵鲜花在光怪陆离的灵界中绽放，彼此叠加交缠凝成了一个巨大的棺材，将巴德海尔包裹进去。 楚门面无表情，轻轻一弹指，空间碎裂，那植物凝成的棺材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只是这个时候，一个身材高大丰腴，身穿木甲、战裙、手中持着一根木杖的身影出现在现实。 这个女巨人上皮甲下长裙，留着深棕色长发，上面挂着几株金黄色的麦穗和鲜艳的蘑菇。 木杖被举起，遥遥点向楚门。 这一刻，楚门甚至有这样中生命力消失殆尽，即将步入死亡的错觉。 但他的应对也足够快速，化身无序信息流，不再受生命力影响束缚。 无数植物在虚无中蹿升，其中钻出几道宛若蟒蛇般的藤蔓，要将楚门刺穿。 只是楚门已经化作了信息洪流，完全无视了这一切攻击。 “唉！”楚门蓦然间听到了一声叹息，贤者的预言直觉告诉他，应该收手了！ 他遵从心的选择，立刻放手，任由那丰腴的身影带着装有巴德海尔的棺材通过灵界远离此地。 “黄昏……”楚门摇头，刚刚那一刻他如果不放手，他就会引来巨人王奥尔米尔的目光。 如今古神各自对峙，谁先出手便可能吃亏，但久战不下的丰收女神和即将发疯的晨曦之神绝对会不顾一切引来巨人王的注视。 “完美！”楚门看着那两位从神彻底消失在灵界之中，轻轻笑道。 “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了。”楚门翻开梦幻之书，在上面写下许多“合理”的发展。 “我真的越来越像作家了……”楚门感叹一声，然后便是感觉到了对面梅迪奇那古怪的视线。 “怎么了？”楚门迷惑问道，梅迪奇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他看见了楚门压着巴德海尔暴揍的整个过程，虽说那古代学者的力量恶心到了他，但这一战可谓是将楚门的强势战斗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这样一个天使同伴也不知是好是坏……”梅迪奇向着这问题，然后轻轻摇头，带着自己的军团重新投入战斗之中。 第17章 聚合 楚门刚想动身和梅迪奇一同去往另外的战场，只是某一瞬，贤者之袍的预言触动了。 在一片信息流的汇聚和分散里，他看见了一个身影走进了一座自己还算熟悉的城邦。 “萨斯利尔？白银城？”楚门心中一动，伸手一拧虚空，直接开门漫游到了白银城。 他来的很巧，正好看见手持亵渎石板的萨斯利尔也在白银城的一个角落走出。 “嘶？这么快？”楚门看着萨斯利尔手中的那一块石板，有些惊讶，如今诸古神都还在僵持，一旦混沌海的气息出现，那很可能就要开启神战了。 如今战争还未至高潮，各大古神的锚都没有明确的动摇，还不够疯。 “并不是开启神战，而是为了精灵王和空想之龙。”萨斯利尔看到楚门也是轻轻点头。 “安格尔威德或许发现了什么，就连暴躁的苏尼亚索列姆都在观望。”萨斯利尔看向奇迹之城方向。 “空想之龙？” 祂想象的物品，必将具现而出，祂所幻想的国度，必将降临于物质世界，祂所宣称的未来，必将上演，成为现实 这便是空想之龙的传说，也是空想家的权柄。 “空想之龙的权柄甚至可以掀起命运的浪潮。” 而如今这个被他们四人所规划的未来和空想之龙想象的未来有了冲突，让空想之龙警觉了。 “高希纳姆也足够聪明，能够劝住苏尼亚索列姆。”萨斯利尔也有些无奈。 “古神只是疯，不是傻。”楚门再度感叹，而且，观众不削一削是真不能玩了！ 女神的隐秘权柄，他的梦幻之书，甚至还有亵渎石板，这三种东西的存在已经死死隐藏住了祂们的所有谋划，但空想之龙依旧从历史的潮流中感觉到了不对劲。 或许是因为他们太急了？ 莉莉丝的下场确实有些急切了，但经历过平和，哪里还会想做一个疯子？ “也不需要这般高估空想权柄，没有全知全能支撑的空想终究只是一场空。”萨斯利尔解释一句。 “拉安格尔威德入场，也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办法。”萨斯利尔轻敲亵渎石板。 “非凡特性聚合？”楚门挑眉，这个世界的规则当真奇妙无穷。 亵渎石板上也有记载这一定律，甚至扮演法也都在上面，可谓序列魔药之始。 “没错！”萨斯利尔手中的亵渎石板，“分散的必将聚合，这是基本原则，足以让龙和精灵下场。” “至于之后……古神嘛，只要聚在一起，就会出事。” 萨斯利尔轻笑，手掌轻轻拂过手中亵渎石板。 哗啦啦！ 楚门后退一步，避免梦幻之书和混沌海发生碰撞，仿佛有着浪涛翻滚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萨斯利尔身前出现了一层异常浓厚的阴影帷幕，帷幕缓缓拉开，后面就是一片难以描述其颜色的，似乎蕴藏着所有秘密的海洋。 这一刻，看着混沌海的楚门露出了一些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变化，他的脸色变得淡漠，瞳孔闪烁着惨白的磷光。 之前他曾隔空见过混沌海几次，但这一次是真正的看见了混沌海的本体！ 他的脸色很奇怪，像是那些疯狂的古神，甚至他一直最忌讳的睡意开始出现，如潮水一般将他的意识淹没。 嗤！ 他胸前的神性徽章闪过两种辉光，不眠和永昼两种神性让楚门寻回了一点灵智，手中梦幻之书翻开，梦幻磷光隔绝了他的视线。 呼！ 楚门背后沁出了冷汗，眉头紧锁，“混沌海……源质！” 他敏锐地感觉到混沌海甚至其他源质可能对他造成的影响。 “以后在接触源质时需要注意些……” 楚门已经恢复正常，抬头看向那身披阴影帷幕的萨斯利尔，此时的祂只有一双眼睛从那帷幕中露出，眼神中也充满着“堕落”“冷漠”的意味。 更像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远古太阳神！ 也就在这一时刻，楚门抬头望向天空，确切地感知到了古神力量的涌动！ 其中两道最快锁定混沌海气息的目光落下，楚门瞳孔骤缩，仿佛看见了一头眼眸淡金，瞳孔竖直的灰白色巨龙。 那巨龙的灰白色鳞片上铭刻着一个又一个神秘的立体符号，若不是楚门本质不受疯狂沾染，他在看见这些符号的那一刻都要精神混乱、思绪扭曲，生出强烈的自毁倾向！ 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 而另外一道则是一个身穿黑色盔甲脚踏海浪，身绕风暴，背披闪电，眼中蕴含着天灾，手持三叉戟的暴君！ 精灵王，苏尼亚索列姆！ 这两尊古神因为非凡特性聚合定律而第一个向这里投下目光。 那目光中有着十足的疯狂和渴望，看着萨斯利尔手中的亵渎石板。 “它联接着混沌海，有着掌控混沌海的可能！”两位古神都是明白这一点。 萨斯利尔淡漠地抬头看着两尊古神，手中亵渎石板收起，那片蕴含着所有秘密的混沌海逐渐隐没。 “该死！”疯狂的电蛇在炸裂，天空在一瞬间变成了炽白色，视野中充斥着无数雷电。 那一道帷幕般的阴影扬了起来，借助着还未彻底消退的力量将一切雷电挡下。 “走！” 最终那帷幕落下来，将萨斯利尔彻底掩盖，他消失在了这里。 “吼！”奇迹之城利维希德最大的宫殿之上，空想之龙目光中闪动着难以安抚和遏制的渴望，若是强行压制，祂自身状态都可能发生异变！ 这种强烈的聚合效应甚至比诅咒更为恐怖。 “得到它，拿下混沌海！”安格尔威德怒吼一声，看向奇迹之城的巨龙一族，冷漠下令道，“向战场进发！” “吼！”无数巨龙垂下龙首，低吼回应。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了精灵王宫殿，甚至若不是天灾女王高希纳姆拉着，苏尼亚索列姆已经化作雷电，冲向白银之城！ “混沌海在呼唤我们！”精灵王低吼着，毁灭的欲望空前高涨。 “那便出发！”高希纳姆知道已经无法阻止，看向那早早已经集结好的精灵一族士兵。 “风暴在上！”所有精灵怒吼出声，海洋上汹涌着炽白的雷电，风暴不绝，掀起了恐怖的海啸。 混沌海的出现加快了战争的进程，古神全部出动了，向巨人王庭进发。 在各大古神座下从神、天使加入到战场之后，战争的烈度猛地提升了一大截！ 第18章 渴望 也就在古神开始陆续下场之际，丰收女神欧弥贝拉带着晨曦之神巴德海尔回归巨人王庭。 “那位天使的力量很奇怪，输给祂并未有损你的荣耀。” 欧弥贝拉只是丢下一句话便是离去，算起来祂已经和楚门战斗两次了。 楚门各种古怪的能力不说，但凡是和他战斗都有着一种惊悸感，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祂对于楚门的古怪已经有些认知，在这种神战都要开打的关头不愿招惹。 但也这样了，对于一个神话生物而言，一句劝慰已经是一个母亲对于一个儿子的关心了。 巴德海尔一言不发，身上疯狂的征兆已经被欧弥贝拉压制了下去，但他的身上依旧散发着一股衰败的意味。 “荣耀……”巴德海尔翁声道，独眼瞪圆，“唯有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够维护自身荣耀！” “魔狼还有不死鸟执掌的权柄！” 但是这都不是他可以染指的，它们都有着各自的主人，而且都是古神！ 他走向黄昏宫殿，要去见自己的父神，寻找更进一步的可能。 但就在他走出宫殿不久，两道古神的气息离开了巨人王庭。 “精灵王即将到来，血族始祖邀你父神外出迎接了，神战可能要到来了。” 巴德海尔在黄昏宫殿中见到了欧弥贝拉，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神战自然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甚至远观可能都会丧命。 这样的认识让巴德海尔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变强的欲望受到了极大的挫折，滑向另一个深渊。 楚门给巴德海尔种下的心理暗示很简单，甚至他都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强化工作，让祂在几大天使历史投影的暴打和厄运女神的全面压制下，让这种“变得更强”的意念翻滚不休。 而“巨人”也即后世的“战士”途径序列二名为“荣耀者”，正是当前巴德海尔所处的位置。 力量是一切荣耀之源。 你瞧？楚门甚至给巴德海尔表演了一次扮演法。 “……”巴德海尔沉默离去，思绪翻滚不休的他没有心情回到晨曦宫殿，而是在这巨人王庭中行走。 不知不觉中，巴德海尔已经看见了一片晦暗的森林。 “衰败森林？”巴德海尔一怔，甚至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为何会走到这里？ 只是某一瞬间，那些深埋在其心底的梦幻磷光炸开了，不留丝毫痕迹，在最后时刻将这一道念头抹去了。 他忘记了那一瞬的不对劲。 “巨人始祖……”巴德海尔将思绪放到了眼前的衰败森林上。 “父神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里。” “或许这里有着父神如此强大的原因？！” 而此刻巨人王奥尔米尔在和其余古神对峙，无暇他顾，这是最好甚至是唯一的机会…… 心中翻腾的思绪终究压过了一切，巴德海尔走入衰败森林，化身成为晨曦之光，完美融入到黄昏之中。 变得更加强大，杀死一切敌人。 这一念头是巴德海尔自身生出，然后很自然地去践行。 在巨人王外出，巨人王后关注神战的节点，自然是无人可以发现巴德海尔的。 他很顺利地躲过了看守者，甚至是在黄昏的力量中顺利钻过，来到了两块古老的墓碑之前，上面是一以巨人语写着的“父亲”和“母亲”。 这便是巨人的起源。 这两个词蕴含着可以调动自然力量的神秘，直观地给巴德海尔一种眷恋、悲伤和内疚的情绪。 只是巴德海尔是除他父亲之外最出色的巨人、战士和“猎魔者”，他的感知甚至直接捕捉到了对应灵界中留下的某种信息。 巴德海尔眼前似乎闪过了一个很古老年代的画面，那画面的主角是他的父神和两具棺中尸体。 只是为何那两具尸体竟是如此瘦小？甚至连巨人一族的新生儿都比不过！ 巴德海尔身体逐渐凝固，通体寒意，因为他看见了那两具尸体的形状。 “人类……”巴德海尔沉默了，那两具尸体和巨人有着极大的不同，在身体构造上有着和巨人截然不同的地方。 这两具尸体竟然是有着两只眼睛的！ 而巨人从来都是独眼。 “父亲？母亲？”巴德海尔那独眼处的晨曦完全混乱了，不知该以何种态度面对眼前的事实。 “怎么会？”巴德海尔化身晨光，下意识向前走去，猛然间那种来自巨人王的强烈愧疚感淹没了他。 他逐渐在其中品味到更深入的东西。 只是如今的巴德海尔思绪凝滞，甚是无法思考，化作晨光彻底消失在这衰败森林中。 “父神从来不让除祂之外的任何巨人靠近衰败森林……” “还有那一股如此强烈的愧疚情绪、甚至……” 巴德海尔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晨曦宫殿，闭门不见任何巨人，甚至连这一场战争都不曾再有参与。 他可能猜到了什么。 …… “苏尼亚索列姆！”奥尔米尔看着脚踏风浪，手持三叉戟的精灵王点头。 “我要去混沌海所在。”苏尼亚索列姆看着远处的白银国度，已经锁定了那里，混沌海曾在那里出现，祂必定要过去的。 “那是我的领土！”奥尔米尔声音一沉。 “那是混沌海，与你无关！”苏尼亚索列姆眼睛紧紧盯着奥尔米尔，周身的雷霆在疯狂跳动。 这种场景，似乎下一刻，便要彻底打起来。 这便是类人联盟了，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是存在着的各种矛盾和争斗。 “让祂过去吧。”莉莉丝踩着月光降临，三位类人联盟的古神都在此地会晤了。 “……”奥尔米尔独眼中暴虐一闪，那一团黄昏之光都是轻颤，他沉默下来。 精灵王大笑着迈步，没几步便是来到了白银之国，感受着那混沌海残留的气息，他满意点头，身体和精神的躁动都平息了几分。 但同时精灵王对于源质的渴望已经达到了顶峰。 与他相同状况的，是那条空想之龙。 祂的虚拟人格已经在白银之国国民的集体潜意识海洋遨游，渴望汲取那混沌海的力量。 “一定要得到那块石板……” 第19章 神战序幕 古神之间的暗中较量已经开始。 但对于某个古神而言，这还是太慢了，如此磨蹭岂不是让祂们有机会获得混沌海？那如何让毁灭降临？！ 厄运女神阿曼尼西斯化身一道迷雾，来到了一座山头之上。 这座山头布满了历史的迷雾，而在阿曼尼西斯踏上这里的那一刻，迷雾中的存在睁开了眼睛。 “萨林格尔和科塔尔已经到达预定地点，没有引起任何人警觉。”阿曼尼西斯面无表情地汇报着。 “很好。”一头恐怖的、难以名状的魔狼从历史的迷雾中走出。 祂身上有着一般魔狼的所有特征，也有着那滑腻腻的触手，狼脸上是一个骨质面具，露出其中那双血红色的狼眸，眸子里散发着让天使都望而惊惧的毁灭欲望。 “毁灭一切！终结一切！污染一切！” 魔狼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妙的律动，凶残而冷酷。 “毁灭在上！”厄运女神低下头去。 与此同时，那亡灵之神萨林格尔和愿望之神科塔尔都是接收到了从历史迷雾中传来的毁灭指令。 随之而来的还有隐秘的权柄。 “嗷呜！”科塔尔身上承载的隐秘力量在一刹那爆发，祂低头许愿，“我希望黄金之国的国民陷入沉睡！” 下一刻，整个黄金之国都是陷入了沉睡之中，但在隐秘权柄的庇护之下，没有外界能够发现这里的异常。 萨林格尔沉默地伸出双掌，往前用力，撕开了灵界和现实世界的隔阂，一道又一道黑色雾气从灵界中深入到现实世界，爬向那些熟睡的黄金国民。 这是来自毁灭魔狼的力量。 他们的身体在抽搐，然后恢复正常。 隐秘在此时散去，黄金之国重新纳入到原本的世界。 但它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座诡异之城。 黄金之国的国民同时睁开了双眼，没有眼白，眼睛变成了纯黑色，然后他们开始向巨人王奥尔米尔祈祷。 “伟大的巨人之王……” 整个黄金之国都在念诵巨人之王的尊名，这些人是巨人王除了巨人一族外维持状态最重要的“锚”，甚至派出了长子晨曦之神来守护。 只是此刻晨曦之神被打退了，将自己关在了宫殿，巨人王外出，巨人王后时刻防备神战的到来。 这里罕见地出现了无防守的区域。 毁灭魔狼在命运中窥见了机会，决定毁灭整个黄金之国，甚至要用所有黄金之国国民来反向污染奥尔米尔！ 毁灭魔狼是真正的毁灭者，疯狂到要毁灭整个世界！ 此时此刻，那正在和其余古神对峙的奥尔米尔耳边响起了黄金之国国民的祈祷声。 祂侧耳倾听，却是猛地怒吼出声，那独眼处的黄昏之光剧烈颤抖！ 祈祷光点具现而出，却是染上了黑色，有着一种污染从那祈祷光点上传来，对于古神而言，这污染其实不强，只是一份“奇迹师”非凡特性。 祂以一种奇迹的方式融入到黄金之国民众身体之中，在以奇迹的方式顺着祈祷光点来到奥尔米尔这里，这是毁灭魔狼许下的愿望。 这本就是疯狂的古神，这样一来就更疯了。 那些具现而出的祈祷光点中，有着一道滑腻的触手如同长枪，捅刺而至！ “滚！”奥尔米尔怒吼一声，手中黄昏大剑横扫而出，黄昏之光腐朽了一切，斩灭了所有的祈祷光点。 毁灭魔狼的计划没有完全成功，但那一刹锚的动摇也是让奥尔米尔精神状态更差了， “嗷呜！”一道兴奋的狼嚎声响彻这片土地，毁灭魔狼凶残地看着这一切。 只是同一时间，疯狂的雷霆已经劈到了毁灭魔狼身上！ 这便是神战开启的序幕！ 不过一刹那，漫天的雷霆，高挂的红月，薄暮的黄昏已经笼罩向毁灭魔狼。 “愚弄！”魔狼甚至没有去挡那些攻击，任由雷霆撕碎了身体，他化作了一团翻滚雾气，是由历史权柄和隐秘权柄构成。 一种奇异的波动如水波一般荡开，让那位奥尔米尔三位古神都是身体一滞，似乎忘记了攻击。 然后便是来自世界每一个角落的攻击，无数道光门打开，空间成了筛子，而门后是冥界死亡，是心灵吐息，是异种诅咒，甚至还有着堕落与污秽。 类人联盟三位古神都露出如此破绽，异类联盟岂会放过？！ 祂们同时出手了，不死鸟始祖格蕾嘉莉“开门”将其余三位古神的攻击接引到了这里。 空想之龙、异种王甚至还有恶魔君王。 这一切都是毁灭魔狼希望的，祂根本不在意战局的复杂与否，祂只想制造最恐怖的毁灭！ 那还有什么能够比所有古神大打出手还要恐怖的毁灭场景吗？ 古神联盟本就牵一发而动全身，毁灭魔狼发疯一般对黄昏巨人出手，主动挑起神战，更是将其与古神也都拖入了战争之中！ “该死的魔狼！”巨人王奥尔米尔疯狂咆哮，黄昏侵蚀着黑夜，橘红色的黄昏巨剑砍向疯狂状态的魔狼。 而其余古神也都寻到自己的对手，足足八大古神鏖战，世界仿佛都到了毁灭的边缘。 “有点恐怖啊！”楚门看着那古神战场，轻轻吸了口气，神灵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特别是古神这种疯子。 “不过那些人类不能死了。”楚门漫游至黄金之国，这里的所有人都被奇迹师特性污染，而且被奥尔米尔黄昏之光污秽，已经开始大规模死亡了。 神战过后，这里最好的结局也是成为一座死城，运气不好的这些人都会变成相互吞噬的怪物，知道某一个吞吃所有。 “给我停！”楚门一按梦幻之书，无尽的梦幻磷光落到每一个人头上。 梦幻磷光阻止了在奇迹师特性聚合驱使下的人类厮杀，将他们分开，将奇迹师特性从中抽出，过程很顺利，也没有谁来打扰。 他将这奇迹师特性收起，这对于毁灭魔狼来说可有可无，但对他而言就是极好的收获了。 “还有这些人，你们就成为我的信徒吧。”他打开了一扇光门，通往他在远古太阳神国的领地。 那里可能会是他很长一段时间的驻地。 “白捡这么多信徒！”楚门很满意。 第20章 逆转 楚门在处理完黄金之国信徒后才来到了古神战场一旁观战。 这种古神的战斗发展到一定程度已经异常抽象，是权柄之间的较量，更是各种运用手段的较量。 就“愚弄”权柄而言，不同的愚弄对象便会出现不一样的效果。 这种概念性权柄实在太过不可思议了，甚至还能够玩出超新星贴脸的操作。 “这便是神灵的伟力啊！”楚门在此处见到了梅迪奇和列奥德罗等人，他们也都不敢靠近只是在外围观战。 但他们这个阵营原本就有些捣乱意味，那在古神战场之下的厮杀天使依旧不少。 甚至可以说有名有姓的天使、从神都到了，这可能是这千百年来最恐怖的一场战争。 梅迪奇和列奥德罗脸色振奋，恨不得立刻投身其中，但被萨斯利尔死死拦住了。 是的，萨斯利尔也在此地，祂这个导火索一样的存在还敢出现在这里？ “古神无法寻到亵渎石板，魔狼抢先发动神战，将所有古神拖入战争的泥潭。” 萨斯利尔喃喃自语。 “这是预言？”楚门心中一跳，像是看到了正在编写剧本的作家。 “不，这会是历史。”萨斯利尔没有看楚门，只是庄严地宣称。 历史……这样一来，甚至亵渎石板和这个战争的“引子”都不重要了。 祂紧紧盯着那古神战场，似乎在寻找着出手的时机，当然他可能就是“眼睛”，真正出手的会是那稳坐神国之上的远古太阳神。 正如楚门所料，那远在神国的远古太阳神已经停止了向自己祈祷，而是静立于教堂门口，以萨斯利尔为“眼睛”，遥望古神战场。 他的状态很奇妙，头顶一轮炽烈而虚幻的太阳，而身后则是一层若有若无的阴影帷幕，祂手上则是亵渎石板。 某一瞬，他的眼眸骤然虚幻，周围浮现出一片仿佛包容着所有颜色所有秘密的大海。 “我是一，也是万，是造物之主，是众神之神。” 祂低声吟唱着，那虚幻的混沌海中一时间掀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巨浪。 巨浪拥簇着他，最终化作了风暴，化作了高塔，显然远古太阳神能够驱动的属于混沌海的力量极为强大。 祂缓缓抬头，看向星界，在一个无形的屏障之外，有着一张又一张无法描述的恐怖巨脸在窥视着这个世界。 古神的战斗可不仅仅局限于现实世界，在灵界，在星界都掀起无边狂澜，动静极其恐怖，而这些古神的战斗让这些巨脸升起了极大的兴趣。 只是如今的屏障太过强大了，巨脸不敢过于靠近。 远古太阳神确认了这一点，才将目光移开，重新注视古神战场。 那片包容着所有秘密的混沌海中有着古老语言书写的文字呈现。 它们完全由混沌海海水组成，有着一种奇怪的本质。 若能够有人看见这些字便会忍不住去探究，最终发现这些文字已经触动了命运，成为了现实。 那一行古老的文字很简短，是对于当前战争形势的描述。 “古神战争的平衡被打破了。” 这是一则预言，或许也是空想家权柄的一种体现。 祂宣称的未来必将降临，成为现实！ 远古太阳神还未收回空想家权柄，但却也借助混沌海做到了这一点。 古神的战争恐怖到极点，动摇着整个现实世界，地震、海啸、风暴，这一切都在摧毁着这个所有生灵生存的世界。 而且因为是刚好的八位古神，捉对战斗，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奈何彼此，就算是精神状态大损的奥尔米尔也依旧凶悍，“薄暮黄昏”和“黑夜”“愚弄”等权柄一时间无法分出胜负输赢来。 这就让古神之间的战斗有了一种看似脆弱却也难以打破的平衡。 远古太阳神以混沌海做出的预言之后，那平衡便在事实上打破了。 “啊！”巨人王奥尔米尔怒吼一声，挥剑斩开了那历史迷雾构造的毁灭神国，黄昏浸染了一切。 巨人王庭，那巨人王后聚集了当今近乎所有的巨人，为奥尔米尔举行了一次大型祭祀，杀死了无数猎物，以鲜血刺激了所有巨人的血性，无不在怒吼，在祈祷，锚的作用在此刻凸显！ 这一刻奥尔米尔的状态竟是空前地好，精神上的负担像是被抹去了，不需要在花费大量的精力去压制疯狂，一瞬间便是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 魔狼的状态恰恰相反，他体内的诸多特性在某一瞬仿佛要炸开一般，各种疯狂的念头开始在脑中回荡，恐怖的冲击甚至让魔狼本身都是凝滞了一个瞬息。 这足够合理，毕竟古神的状态本就不好，特别是毁灭魔狼和恶魔君王两位，是这个时代的毁灭和污秽的代表，时不时发疯可是太合理了。 当然，最可能的原因大概是萨斯利尔拿出了一块单片眼镜，并以“堕落”权柄令其在一定程度上有了活着的特性。 一种强力的聚合感产生了，在拉扯着毁灭魔狼身体中的特性还有祂脸上的面具。 这让祂体内特性的相对平横状态被轻易打破，疯得更为彻底了。 远古太阳神的预言实现了，古神战争的平衡被打破。 “莉莉丝！先杀魔狼！”巨人王怒吼一声，也察觉到了魔狼状态不对，祂眼中的橘红色黄昏猛地跳动着。 哗！ 月光洒落，莉莉丝红月的诅咒降下，深渊的枷锁升起，自然生命的力量在迸发！ 月华之中长出一丛丛小麦，一朵朵鲜花，疯狂滋长，如浪翻滚卷向魔狼。 祂在全力出手，甚至那异种王也在对毁灭魔狼降下最深沉的诅咒和最“节制”的反抗欲望。 同一时刻，所有古神都是看向这边，然后竟是摒弃前嫌般一起对毁灭魔狼下手！ 古神联盟，两个阵营，类人和非人形阵营。 毁灭魔狼和恶魔君王哪个都不沾，他们在古神之中都是最疯的，经常陷入毫无理智的状态，只懂得毁灭与破坏。 恶魔君王法布提原本是最可能对毁灭魔狼实施救助的，但可惜的是祂也是疯的，祂和毁灭魔狼之间的争斗不会和其他古神的少！ 战局在这一刻可谓惊天逆转，毁灭魔狼瞬间便要面对七位古神的攻击。 这相当于八大古神有着七位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要分食毁灭魔狼！ 第21章 战局 毁灭魔狼的危机感应在疯狂跳动，甚至要吞没其最后一点灵智，在面对多位古神围攻的情况下，毁灭魔狼彻底发疯了。 祂放开了体内一直在压制的东西。 祂身上起码有着“愚者”唯一性和一份“诡秘侍者”特性。 一股强大的意志开始一点点地攀升，那不可观测的灵界之上有着一片浓郁的灰雾在汹涌！ 这一刻，所有古神，远古太阳神，还有萨斯利尔、阿曼尼西斯、楚门甚至其余的从神天使们都是感知到了灵界之上的异变。 甚至连那世界屏障之外都是掀起了无尽星光的暴动，那些恐怖的存在都无法保持冷静。 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让整个灵界内部所有生灵怪物都是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现实世界更是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地震，不算很严重，但足够明显。 星界之上，星辰之光熄灭又熄灭，远古太阳神也都脸色微沉。 “那是源堡……”阿曼尼西斯感觉到了一种悸动，但却无法更进一步去感应了。 “这是诡秘意志空前强大的第二纪啊。”楚门无声自语，这一刻他感知到了一股难以想象的意志在复苏，梦幻之书甚至迸溅出点点梦幻之光。 蓦然间，楚门似乎是感觉到通脑一晕，甚至要陷入到那种永眠状态之中。 这一刻的永眠来得不讲道理，楚门毫无准备！ “是源堡？！还是诡秘？！”楚门猛然意识到什么，1这种感觉他曾在真正想要探究混沌海时发生过。 源堡和诡秘？这两者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区别，毕竟诡秘复苏必定附带着源堡降临。 而源堡降临也快要到诡秘复苏的时刻了。 楚门凭借着神性徽章维持着清醒，但也知道自己在这里不能久留，直接漫游回到了远古太阳神的神国。 在这里“永昼”的效果最强，而源堡对这里的影响也最弱。 楚门的“临阵脱逃”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只是萨斯利尔看了一眼，其余天使都是紧紧盯着那在灵界之上显形的历史迷雾。 其余天使有的曾听闻此物，有的是第一次知道有着这种东西的存在，反应不一。 倒是古神和远古太阳神，祂们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不论祂们属于什么阵营，属于哪条途径，没有任何一个古神会允许一位未知存在复苏！ 但那一道意志的觉醒仿佛不可逆转，一点点地变得强大，让灵界之上的源堡也越发清晰了。 哪怕还没有真正复活，哪怕没有完整的愚者途径非凡特性，哪怕毁灭魔狼体内存在着其余“杂质”，那一位依旧可以掌控源堡，借助其位格，调用其力量！ 历史的迷雾空前浓郁，与那一位意志的苏醒形成交互，毁灭魔狼身上的黑夜权柄都被排斥了，变得更加不稳定。 那位的意志要将黑夜途径特性排出去，以纯净的愚者途径苏醒，进而掌握“源堡”。 毁灭魔狼本身甚至要跌落古神位格，但祂身上的气息又是空前诡异而强大。 “诡秘之主这一次的复活因为种种原因失败了。”远古太阳神脚下那片包容着所有秘密的大海再度出现了一个预言。 随着这句话的成形，空想之龙对毁灭魔狼的意识进行了安抚，保证毁灭魔狼的清醒和那即将苏醒的意志形成拉锯。 不死鸟的鳞羽带来了一滴深沉的河水，穿透无数空间落到了毁灭魔狼的头顶，无声无息钻了进去，让苏醒的意志进入永眠状态。 而黄昏、雷霆等强大的攻击落到了魔狼身上，但他们攻击的对象已经不是毁灭魔狼而是那被压制的复苏意志。 远古太阳神的预言再次实现。 诡秘之主还未曾真正复苏，自然无法阻止这种来自混沌海的预言。 那所有的攻击准确无误的打在了诡秘之主复苏的意志之上，将其压制下来。 这个世界的本质都是疯狂而无序的，这意志也永远无法消除，只可能是压制。 同一时间，甚至毁灭魔狼身体中存在的和黑夜权柄也在发生作用，强烈干扰着那股意志的复苏。 这些“杂质”是那位意志需要排除的，无法共存的，但同样的这“杂质”也在本能地排斥这道意志。 诡秘复苏的气息彻底被压了下去，那被“安抚”下来的毁灭魔狼自然重新占据主导。 祂似乎做到了，就算是所有古神联手都杀不了祂，甚至需要帮助祂稳定自身状态。 对于这样的存在而言，命运也依旧奇妙，前一瞬深陷古神围攻的困局，下一瞬便能够让所有古神合力来帮助自身稳定状态。 毁灭魔狼足够疯狂，但却不是傻子，祂最终以一场冒险来获得了一线生机。 只是古神又有哪一个傻的？ 在下一刻，所有的攻击又再一次到来，古神们也都很默契地要再次分食魔狼。 魔狼勉强压制住了体内复苏的意志，自身状态也大致恢复到神战开始之前，但眼前的敌人太可怕了。 仅是一瞬，那“安抚”变成了“精神暴动”，那“永眠”变成了“永寂”，魔狼的状态急转而下，甚至比之前还要更惨几分。 他愚弄时间、历史、空间、规则等，不断变换自身所在空间，也不断地让自己的状态跳转到一刹那之前，但这个本就有缺的权柄在足够强力的外力下就显得有些无力了。 他也尝试去愚弄对手，让对手出现降智般的操作，比如攻击慢上一拍甚至打向了暂时的盟友，但是对面太多人了，而祂无法同时愚弄所有古神。 魔狼拼命地以黑夜权柄躲避着古神的攻击，但在这等场面下黑夜权柄也受到各种压制，难以发挥太大的效用。 与真正的“愚者”不同，毁灭魔狼是无法在历史迷雾中完整复活的，所以祂也不敢轻易去死。 不然那从历史迷雾回归祂身体的只会是愚者途径的特性，黑夜的权柄将彻底丢失，被其余古神攥取。 那时候祂会只会是单一途径的天使之王，在这样的战场中，那和自杀也没有区别。 这一次，祂真正地走到了末路，经历了上一次，祂甚至连唤醒那道意志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22章 背叛 “吼！”毁灭魔狼再被那黄昏大剑一剑砍伤，体内的“黑夜”特性也因为聚合效应在不断被“黄昏”吸引，不死鸟始祖也在以“死亡”、“门”的权柄不断干扰。 因为之前诡秘复苏对于黑夜权柄的排斥，这使得毁灭魔狼对于黑夜权柄的掌控都陷入凝滞了。 但是祂又不得不动用隐秘权柄来隐秘自身，再使用历史的权柄，遁入了历史的迷雾之中，争取时间稳定自身。 只是这一次祂被干扰了，一轮红月洒下了月光，在无人能够窥探的红月内部有着一扇微不可查的大门打开了。 这扇大门虚幻而朦胧，铭刻着诸多神秘符号，似乎还和那灵界有着某种联系。 它代表的是月亮途径的序列三“召唤大师”。 大门打开，内里是光怪陆离的灵界，无形的气息荡开，连接着某个隐秘的角落。 下一刻，有着一道迷雾在门内勾勒出人影，正是厄运女神阿曼尼西斯。 梦幻议会上的各种谋划和现实世界的发展终究会有着一定的差异，如空想之龙察觉历史潮流的转向，如诡秘意志的复苏，很多意外无法收束，但这一切终究回归到祂们划定的历史潮流。 所以祂来了，被莉莉丝召唤而至。 祂伸出手，以自身对于隐秘权柄的掌控对毁灭魔狼进行了微不足道的干扰，然后放开体内特性，以聚合效应干扰其稳定性。 毁灭魔狼对于隐秘权柄的掌控本就处于低谷状态，再一次被干扰便是出现了很明显的一个停顿。 而这一停顿被古神把握住了。 各种各样的权柄攻击在这一停顿间倾洒在魔狼身上，让其卡在了历史迷雾之中。 厄运女神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即刻隐秘自身，远离战场。 莉莉丝、奥尔米尔、苏尼亚索列姆、异种王当先冲进还未彻底散去的历史迷雾中。 其余古神也都不甘示弱，要“上桌”、“吃狼”。 历史迷雾在翻滚，古神在里面依旧爆发了激烈的战斗，但这更多的是因为就餐前食物的分配问题。 毁灭魔狼再无翻身余地，一切似乎都要结束了。 只是某一瞬间，那恶魔君王法布提怒吼一声，直接脱离了历史迷雾，远遁而去。 接下来是一道大门轰然打开，不死鸟惊叫逃离。 同样的，空想之龙的庞大龙身一闪而逝，已经消失在这一片战场。 就在许多人无法理解这一战局变化时，一次超越了所有，惊颤了世界的爆炸发生了。 世界没有了声音，红色的光芒猛然间照亮了所有。 只有在那红光完全收缩的那一刻，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世界，“你背叛了我！” 那属于吸血鬼始祖莉莉丝！ 轰！ 红光收缩到极致，然后在历史的迷雾中炸开。 那迷雾彻底蒸发，散发着能够将灵界、星界都彻底照亮的炽光。 “吼！” 许多道凄厉的吼声在那爆炸中心传来，听到这些嘶吼声的非凡生物都在失控！ “啊！”巨人王奥尔米尔跌坠下来，巨人的身体都被炸得四分五裂，当然这对于古神而言并不是致命伤，真正严重的是祂身上要溃散的黄昏！ 巨人王身上有着一道黄昏之光闪过，他的肉体在迅速腐烂，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一道雷光同样飞溅而去，但于之前能够将世界劈碎的雷霆已经弱小太多了。 远古太阳神已经走出自己的神国，于星界之巅俯视战场，他挡住了冲向星界之外的恐怖爆炸，屏障不能够被任何人破坏。 “咕！”众多天使也都恢复了正常，震撼地看着那一场爆炸的中心。 现实世界、灵界、还有星界的界限在那里都模糊了，空间完全破碎，规则扭曲，种种难以想象的景象发生在那里。 所有天使和从神都感觉到了什么，甚至没有人敢动弹，这个时候就算是疯子都能够确定，那风暴中心还有着三位古神没有走出来。 祂们…… “还有背叛？”莉莉丝所说的背叛是指盟友巨人王奥尔米尔和精灵王苏尼亚索列姆吗？ 祂们有其中一个甚至是两个在分食魔狼的过程中有了分歧，直接对莉莉丝出手了？ 唯有这样，莉莉丝才会不惜一切代价自爆，要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而恶魔君王等人便是预感到了恐怖的爆炸直接逃命了？ 没有人会以自己的生命来骗人的！ 天使和从神们都是心中惊颤，低下了头，古神的争斗超越了祂们的想象，只能静待结果。 在空间风暴和灵界、星界异象稍微停歇的时候，所有天使、从神都看见了。 三尊古神的身体凝固在了各色规则动乱构成的风暴之中，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变成了一幅油画，定格在那一瞬间。 或许可以称为“新时代”？ 嗤！ 逆隐秘之中，女神再次出现在战场，祂身上似乎有着一道光芒闪烁，挡住了爆炸的余波。 咔！ 一把黑色巨镰化作一轮弯月斩在了魔狼身上，那仅有的，可以通过“奇迹”复生的希望在深黯之中彻底断绝。 毁灭魔狼庞大的身体崩溃了，古神的鲜血洒满了厄运女神的全身，同时被祂纳入身体中的还有这黑夜的所有权柄。 但这可不是毁灭魔狼的所有，祂崩溃的身体化作了非凡特性的风暴，其中最重要的东西被聚合效应所吸引，投向了魔狼幼子安提哥努斯。 阿曼尼西斯目光望向那个方向，安提哥努斯浑身狼毛倒竖，精神瞬间崩溃，此时此刻只想逃跑，逃得越远越好！ 祂从未想过自己凶残却强大的父神会神陨，更是想不到最后出手的会是和自己关系还算融洽的厄运女神！ 这一切给祂一个可怜的天生神话生物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冲击。 但那愚者途径的一份序列一特性和唯一性受到聚合牵引，直接飞到了祂手上。 这一刻，祂甚至有着这位父亲从神的屠刀会向祂斩落的错觉！ 但是如今的场面太过混乱了，不止毁灭魔狼，异种王和血族始祖莉莉丝的身躯也都溃散了，无数的特性飞散向世界各地，也有一部分坠落灵界、星界化作了怪物。 厄运女神也无暇关注这个小魔狼。 在拿到特性和唯一性之后，安提哥努斯再也不敢停留，直接跳进了历史迷雾中，这可能会成为祂难以忘却的阴影了。 第23章 后手 “要有光！”一个温和醇厚的声音响彻整个现实世界，星界、灵界都亮了起来。 无尽温暖的太阳光从那遥远的星界而来，一尊神灵在星界投下怜悯的目光，望向这片饱受神战摧残的大地。 在那强烈的太阳光照耀之下，那古神大战的最中心开始了愈合，祂在修补着整个世界。 因为地震而掀起的风暴海啸停息，灵界和星界的混乱也得到了梳理，整个世界都在恢复之前的状态。 同样祂的阳光也落到不知多少因为神战而惶恐的人类身上，安抚了他们的心灵，甚至改变了他们的信仰，让他们由衷祈祷，为神的伟力而拜倒。 “赞美太阳！” 不少异教徒都是赞美起太阳。 今天就是远古太阳神真正登上历史舞台的一天，不再有任何的隐藏。 在此之后有关于第二纪的所有记载当中都无法忽视这一天。 古神因为意气争夺厮杀，掀起毁灭世界的灾难，而不愿看到万物生灵深陷灾难的造物主从沉睡中醒来。 祂睁开双眼看到整个世界，怜悯着他曾经创造的一切，也恼怒于那些带来毁灭与伤害的古神。 祂爱着祂的子民，再一次将阳光和温暖洒满整个世界。 以上，将会记录在造物主的圣典之中。 而此时所有的古神都只能够看着太阳光照世界，无力阻止。 就算是在爆炸之前抢先逃走的那几位古神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需要时间来稳定自身。 而且在莉莉丝喊出背叛的时候，古神间的所谓联盟已经告破了。 今日，八大古神死了近半，这是近千年的争斗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往后，古神也不会再去相信其余疯子一般的古神。 谁能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莉莉丝呢？ 太阳神选择在这个时候登上历史舞台，自然已经是在某种未来的可能中看到了一切。 那恐怖风暴彻底散去，世界的裂缝也在弥合。 一团团神力残余和非凡特性穿透了空间的束缚，有的落到了地面，化作了生命的禁地，有的投入了某些同序列半神、天使的怀抱。 只是某两位神秘存在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无数次闪现，在风暴之中截留到了许多非凡特性。 正是楚门和萨斯利尔。 楚门在诡秘意志被压制、消亡之后便是返回了这个古神战场，更是和萨斯利尔同时冲出，向着那满天的特性而去！ 他手中有许多是母亲和月亮途径的特性，这些可都是要还给那位的。 当然他也收获了囚犯途径和猎人途径的诸多特性，当然更多的是其他乱七八糟的、无法形成特性的神性物品。 萨斯利尔也多有收获，而那获得了黑夜全部特性和愚者近半特性的厄运女神也出手，取得一轮红月。 看到这一幕的许多天使从神也都是惊醒，开始主动出手，攥取那些神力残留和非凡特性。 那些已死古神的从神惊惧难言，甚至连飞到面前的特性也不敢拿了，直接逃遁而去。 这是一场盛宴，最大的蛋糕被那三位攥取，但依旧有着许多特性落到各大天使从神手中，毕竟你永远无法预料一个疯狂的古神到底吃了多少非凡特性。 古神一死，这些非凡特性便都是爆出来了。 在将半神以上的特性收得差不多时，楚门向着女神还有萨斯利尔轻轻点头，漫游离去。 他直接回到了深黯之城，这个被隐秘的城市。 说起来他还是黑夜初代教宗呢。 楚门回到自己的住处，谨慎地激发了神性徽章上的隐秘神力，然后还以梦幻磷光将整间房屋封住。 最后他才将梦幻之书打开，从中抓出一个由蕴含着无尽生命力的花木组成的棺材。 棺材不大，最多也就能够躺下一个十几岁大的孩子。 “嘶！”楚门将棺材打开，倒吸一口凉气，“你是不是留了一份“美神”特性？” 眼前的少女竟然和那个古神莉莉丝一般模样，美得不像话，她就是假死的莉莉丝，这具身体便是祂的复活后手。 这具身体由莉莉丝和远古太阳神两位神灵打造，已经析出了大部分非凡特性。 “我如今大概只是相当于月亮途径的序列七。”少女忽然睁开眼睛，瞳孔血红色，还带着古神特有的冷漠。 这不是非凡特性固有的疯狂所致，而是她没有人性。 字面意思，在失去古神的一切之后，她的状态就只有冷漠了。 “我状态从未这般好过……”这比在梦幻之书中还要好。 那时的莉莉丝是古神，此时的莉莉丝只是一个序列七吸血鬼，梦幻之书对于疯狂的中和效果在此时尤为突出。 她轻轻挥手，那棺木化作了一个美丽的花环落到她头上。 这棺木甚至都是一份母亲途径的序列二特性，“荒芜主母”。 “你为什么选择跌落到序列七？”楚门打量着 这个序列太低了，低到若是楚门、女神、萨斯利尔等三人有些坏心思，莉莉丝就真的要成为历史了。 “我相信你。”莉莉丝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地看着楚门。 楚门嘴角扯了扯，摇头失笑，“很好，你学会了人类必定掌握的一个技能，说谎。” 他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莉莉丝的话，没有人性的莉莉丝甚至无法理解“相信”这个词。 她的依仗大概还是那头上的花环，若有需要，祂可能能够一跃成为“荒芜主母”吧？ “这些还你。”楚门将母亲途径和月亮途径的诸多特性还给了莉莉丝。 这些特性入手之后，莉莉丝脸色的冷漠好像都淡去了几分。 “从序列途径走上去，我能够在登临神座后保有最稳定的人性，才能真正抗衡……”莉莉丝还是向合作者解释了一句，“这也是那位的建议。” 说着莉莉丝又有些忌惮，这里说的自然是远古太阳神，在真正见识过远古太阳神之后，她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真神。 古神？只是强一点的疯子罢了。 “红月呢？”莉莉丝轻点完特性后问道。 “被女神拿去了。”楚门回答，盯着莉莉丝，她只是轻轻点头，似乎早已料到。 这两个女神已经在上一次的梦幻会议中计划好了。 红月，大概是交易的内容之一。 第24章 隐秘 “你就在这里待着吧，我要出去一趟。”这一间房子被隐秘和梦幻封住，莉莉丝的信息不会和外界有任何交汇。 就算是真正的愚者来了，都占卜不出莉莉丝之死的真相。 莉莉丝冷漠点头，看着楚门走出了这间房子。 楚门身为黑夜教宗，自然不能躲在这一间屋子里的。 这一天的事情还未曾结束呢。 “教宗阁下！”几位楚门选出来的主教向楚门恭敬行礼。 “嗯，”楚门轻轻点头，看向他们说道，“女神神谕，深黯之城将重返现实。” 几位主教都是脸色微凝，他们比其他人了解更多知道外界的事情，也是女神培养的首批非凡者。 “谨遵女神神谕！”几位主教不会去质疑女神的决定。 “对了，以后就把女神的最新尊名公示出去，以此为标准。”楚门忽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 “修改尊名？”几位主教都是一怔，没有反应过来。 “以后就不是厄运女神了，应该是黑夜女神！”楚门郑重说道。 “女神已经收回了被魔狼篡夺的权柄了？！”几位主教都是大喜过望。 “……没错！”楚门点头，不说过程，只看结果，你说的很对，有前途！ 任由这些主教去向信徒通报此事，楚门直接脱离了深黯之城，这里靠近毁灭魔狼的神国。 “嗷呜！”他才刚出来就看见女神在杀狼。 一头有序列二水准的魔狼身体都要彻底崩溃，被已经容纳所有所有成神必备特性的女神碾压，连反抗都无法做到。 “阿曼尼西斯！”凄厉的狼吼声中，这头日常挑衅女神的魔狼再也支撑不住，在恐惧之中被杀死。 毁灭魔狼的神国已经彻底成为女神的猎场。 乌黯魔狼在看见毁灭魔狼身死的那一刻便遁入了历史迷雾，早已不见踪影。 萨林格尔已经遁入了灵界深处，投靠冥界的不死鸟始祖了。 安提哥努斯倒是在这片即将崩塌的神国之中，但看见女神的那一刻，他便是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勇气，只来得及带上和自己感情最好的姐姐逃走。 女神的目光也看向那一处历史迷雾。 “何不留祂们一命？就当为物种多样性做点贡献了。”楚门适时出现，拖住了女神的脚步。 真要弄死了这小狼，愚者传说还演不演了？ 要知道现在的女神比原轨迹中的祂强了不知道多少，就差一个仪式了就要成神了，精神状态还贼好！ 女神看了一眼楚门只是轻轻点头，看不出什么心情。 只是在对付剩余的魔狼时，手段似乎更狠了…… 楚门眨了眨眼，化身信息流，也投身战斗之中。 最终他在女神的压制下，以旅法师的空间掌控将一头大概有着黑夜序列二水准的女性魔狼定住，直接以无穷的杂乱信息将祂的意识冲垮。 但这都还没有完，他翻开了梦幻之书，将大量的梦幻磷光融入到这容器之中，让内里的特性本质的疯狂被极好地遏制了。 之后他还留下了一个梦幻之书的印记，可以随时从梦幻之书这里借到力量，中和疯狂，维持状态。 随后他讲这一容器以教宗的名义献给了女神。 “容器？分身？甚至是复活后手？” 女神开口问道，这都是这一容器可以做到的事情。 只是可惜祂如今还不知道往后真神是要堵裂缝，这是祂往后许多年的一个“马甲” “一个玩具。”楚门笑道。 女神轻轻点头，一道灵性落到那容器身上，魔狼的身躯开始变化，身形重塑成为了一个年轻的黑发女性，外表很是秀美，眼眸幽暗而深邃。 祂成为了楚门记忆中的那位“橡皮擦”天使。 “这份礼物我很喜欢。”女神的灵性降临到橡皮擦天使身上，适应了一番满意点头，“以后我就是隐秘天使。” 自己信奉自己，当自己的天使，没毛病，有前途的人都这样做。 女神真身依旧在杀戮，除了少数精明的，魔狼一族已经被赶尽杀绝，黑夜途径的魔狼直接被碾压，变成了往后黑夜教会的特性储备。 “深黯之城应该回归现实了。”女神登上了毁灭魔狼神国的最高峰，这里已经开始破败，但女神的到来反而是让它重新焕发活力。 “这里以后，便是深黯天国！” 女神以黑夜权柄调动残缺神国的力量，这一刹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重塑。 天空一片黑暗，仿佛一片天鹅绒幕布，有星星在夜幕上点缀，星光洒落，地面上长出了无数的夜香草和深眠花。 女神手中出现一轮红月，缓缓高升至神国最高点，悬挂于此，洒落月光。 祂再一挥手，空间仿佛成了画纸，有人在以铅笔在其上勾勒，深黯之城的轮廓出现在神国之中。 所有深黯之城的信徒都是仰望天空，只能够看见一道神灵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夜空中，仿佛化身了黑夜和红月。 而教宗阁下和一位秀美的天使则是在女神的指引下降落到深黯之城。 “这是女神的隐秘天使！祂是我深黯天国的副君，女神的右手！地位更在我这教宗之上！”楚门向深黯之城的信徒介绍这位隐秘天使。 女神脸色也是有些奇妙，之前为了保持神秘，祂从未与信徒有过近距离的接触，如今有了这个身份倒是新奇，有助于平衡神性和人性。 “那位太阳神也是这样的打算？或者还有更多……”女神想得更多，已经发现这个分身的好处。 “来！哪个主教身上带有《夜之启示录》，给我呈上来！”楚门忽然说道。 主教都是一等一虔诚之人，自然随身携带《夜之启示录》，很快便是送到了隐秘天使手上。 这一刻，隐秘天使瞥了一眼教宗，开始翻看《夜之启示录》，然后祂的表情变有些微妙了。 只是下一瞬，祂脸上似是覆盖了一层淡薄的雾气，楚门没有能够看到祂脸上的表情。 “可惜了……”楚门嘀咕，被女神横了一眼，女神轻声道，“女神神谕，有请教宗阁下为女神主持三十天不间断的弥撒圣典，以庆贺女神收回权柄。” 第25章 规划 最终，楚门还是没有主持那所谓三十天的弥撒圣典。 他带着隐秘天使来到了自己的石头房子里。 “你来了。”一脸冷漠的莉莉丝坐在一个石墩上，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她盯着隐秘天使看了很久，看向楚门，用一种命令式的语气说道，“我也要一个这样的分身。” “我也让你做我的教宗。”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语气的问题，放缓了些，作出许诺。 楚门也不介意，只是脸色稍有古怪，“醒醒，你现在只是个吸血鬼。” 吸血鬼不得教会，自然没有教宗。 但说实话，有点动心，毕竟以后的大地教会也是正神教会，是主流信仰之一，丝毫不比黑夜教会要差。 而教宗这个位置对他来说，可不仅仅是一顶冠冕，还有那无数的信徒，足以让他撬动梦幻之书更多的力量。 “是血族。”莉莉丝纠正道，“不需要多久的。” “到时候再说吧。”楚门没有拒绝，女神则是一脸淡定，祂早就知道自己的教宗还兼任太阳神座下梦幻天使了。 不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同时尽可能地将未来的一些大佬拉上自己的战车。 这便是楚门在这个时代的立身之策。 不然就他“纯净者”的特质，若是被古神发现了，那些古神发起疯来很可能连梦幻之书都不顾忌，直接出手！ 古神当中敢碰源质的可是有着两个的！ 空想之龙就被混沌海污染，不死鸟始祖更狠，直接引了一条永暗之河支流过来。 而如今身为合作者的这几个人，远古太阳神自不必说，在第四纪之前，祂就是最大的靠山。 而在第三纪之后，两位真神大概也能够护住自己了。 在无法凭借非凡特性快速成神的前提下，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女神走近莉莉丝，莉莉丝面无表情，只是楚门能够感觉到她还是紧张了，头上那花环都是多了几分光泽。 她诈死前看过那决绝狠辣的一镰刀。 “咳咳，开会了开会了！”楚门适时喊了一声，打破了某种无声的对峙。 他手中的梦幻之书一闪，一人一鬼一天使眼中都是闪过了那梦幻天国的瑰丽景象。 下一瞬他们就坐在了梦幻宫殿之中。 萨斯利尔也受到了召唤，即刻进入了这里。 又是一次梦幻议会。 上一次四人聚首便是让两位古神彻底陨落，远古太阳神登上历史的舞台，这一次也必定深刻影响着以后世界的格局。 “你先说吧。”楚门也算得上会议的召集者，他直接示意萨斯利尔。 “我主准备向世界公开魔药序列。”萨斯利尔一上来就是炸弹。 “公开序列啊……”这序列一公开，远古太阳神在人类心中基本就坐实了苏醒造物主的名头了，真正位列古神之上。 而且这一次公开的大概也就是和赫密斯拿走的那些一样，都是一些低中序列知识，真正想要半神及以上的知识还得投靠远古太阳神，或者付出十倍百倍于相应知识的代价。 这样一来，不需要多少年，远古太阳神的实力便会膨胀到能够碾压古神了。 “知识垄断就是暴利……”楚门感叹。 “你们不怕古神警惕，尽数联合起来先解决你？”莉莉丝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这一次古神们多多少少都受伤了，状态不稳，可以说是最危险的时候了，生死之前确实可能让古神全部联合，抗击远古太阳神。 “不可能了，如今古神最需要的是时间去舔舐自己的伤口，只要不是我主现今就去收回所有权柄，发动神战，古神便无法联合在一起。”萨斯利尔很有信心。 远古太阳神大概是通过某种神秘层面手段验证过这一点了。 女神忽然举手，看向萨斯利尔，然后看向了楚门，“我黑夜教会也要正式融入这个世界。” 楚门轻轻点头，他是黑夜教会教宗自然也得有所表示。 “……”萨斯利尔看了楚门一眼，你还是我主座下梦幻天使呢…… 但他摇了摇头，已经有腹稿，“我会避开黑夜途径，但是你不能涉及其他序列。” 说着他看了一眼楚门，楚门正襟危坐，啥也不管，啥也不说。 这已经是萨斯利尔对合作者最大的让步了。 “谢谢。”女神轻轻点头，能够得到这样的承诺已经不错了。 归根结底，如今的祂也还不是真正的神灵，无法和掌控所有序列知识的远古太阳神谈条件。 至于莉莉丝，她还只是个吸血鬼呢。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楚门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待古神全部恢复再说，我主将会在祂们最强盛时将祂们的时代终结。”萨斯利尔缓缓说道，让女神和莉莉丝都是沉默。 这一句话便是给她们带来了沉重的压力。 没有人会怀疑太阳神能否做到，这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这很可能就意味着以后她们即便成神也可能笼罩在太阳神的阴影之下。 这是合作之前便有所预料的了，但未曾想来得如此迅速。 “这一过程可能会持续数百年，许多东西不是现在可以定下的。”楚门说道，结束了这个话题。 “下面是交易环节。”楚门看向萨斯利尔，“你手上有‘命运木马’的特性吗？” 萨斯利尔轻轻点头。 “那就来交换！”楚门拿出一份来自异种王的序列二特性。 “可以。”萨斯利尔没有拒绝，如今想来，恐怕“错误”途径大部分都掌握在他手里。 “很好！”楚门精神一振，他对诡秘三途径可算是情有独钟了，如今拿到了这三途径的序列二特性，可以给古老者手套升级一波！ “可惜的是，现在还没有厉害的工匠，需要自己动手。” 交易环节到此结束，萨斯利尔财大气粗，谁也不知道他手里有多少特性，而女神刚刚掌握了黑夜途径和小半个愚者途径，莉莉丝亦然。 也就楚门最穷。 “不行，要积累点家底了，最好是序列一特性和唯一性这种！” 其实他现在手里也有着一份序列一特性，来自异种王的“神孽”，甚至他身上最多的也就是这个途径的特性。 第26章 血液 “自由交流吧。” 四个人的会议，而且会议的规格高到难以想象，这就注定了能够被这几人交流的东西少之又少。 萨斯利尔已经说完序列魔药的事情，沉默下来，看着其他人。 最终还是女神向楚门询问，“你最近这一段时间都留在深黯之城吗？” “大概不会？”楚门也不太确定，“我要去一趟太阳神神国，那里有我救下来的一批信徒，我需要一段时间去教化。” “如果太阳神和其他古神开战我也会以梦幻天使的身份参战。” 想要足够的信仰之锚也不只是挂名就行的，还要有切实可寻的事迹，庇护信徒的行为。 他在深黯之城编写了《夜之启示录》，这算是在黑夜教会的历史上打下了最深刻的标签，但在太阳神这边可就只有一个名字了。 女神看了莉莉丝一眼，“你要把她带走，我最近一段时间会把注意力放在稳定特性和唯一性平衡上，隐秘的力量会减弱。” 女神依旧在等待着最佳的成神时机。 “好。”楚门点头。 莉莉丝沉默，现在的她只是个血族而已。 “好了，这一次的梦幻议会到此结束，各位，我们在创造着时代。” 楚门一挥手，所有人都是离开了梦幻天国。 回到现实之后隐秘天使向他轻轻点头，自身逐渐隐秘化，被橡皮擦擦去。 “我需要一些时间。”楚门也直接走了，留下一个面无表情的莉莉丝。 血族始祖忽然心生烦躁，第一次发现自己选择退化到序列七血族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楚门寻了一个石头房间，将交换得来的“命运木马”特性拿了出来。 梦幻天国和楚门深度绑定，比后世的愚者先生和源堡都要紧密，做到这种事情再简单不过。 他将女神送他的古老者手套还有自己在黄金之国得到的“奇迹师”特性拿了出来。 “诡秘三途径的序列二都到手了！” “旅法师”、“命运木马”、“奇迹师”。 至于为什么不是序列一？ 序列一太过特殊了，数量恒定为三份，成神必备，太过珍贵了，想要搜集太过艰难了。 “古老者手套……”楚门摩挲着下巴总感觉有些麻烦，他毕竟不是工匠，不会打造神奇物品，“那就粉碎！” 楚门从梦幻之书中接引出一道极为炽烈的梦幻磷光，将古老者手套和其余两份特性都粉碎成为光点。 这一点天使都可以做到，更别说他了。 一刹那五彩缤纷的光点充斥了整个房间。 “所有的非凡特性都将以瑰丽而合理的方式凝聚。” 楚门在梦幻之书上做出预言。 下一刻，这无数光点便是被某种力量搅动了变成了一股风暴，环绕着楚门旋转。 “非凡特性最终形成了一个手套。” 楚门再度开口。 光点凝聚，最终成为了一个带着诡秘纹路的手套。 “让我看看……”楚门开始试验手套的功能，只是刚入手他便是发现了不对。 “是三种途径合一引起了一些不好的变化。”楚门皱眉，“会不自主地将身体之外五十米范围的生物变为秘偶？” 这一副作用太大了，站在人群里就是大杀器，他自身不惧这些代价，但身边的人却不行。 “再来！”楚门又是引下一道磷光将特性粉碎。 这是笨方法，但总会有所收获，大概数十次之后，楚门便是把握到了重点。 “非凡特性将会和梦幻磷光相结合。” 楚门说道，特性凝聚，再度凝就了一个手套。 这个手套和之前的古老者手套很是相似，深黑为底，勾勒着三种极为诡异的纹路。 但不同的是，这个手套似在不断地闪烁着磷光，手背上也凝聚着梦幻符号。 梦幻的符号就是梦幻之书的简笔画，带着点点磷光，看上一眼似乎都要陷入无限美好的梦幻之中。 “果然，从来就没有完美神奇物品，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楚门拿着新一代的古老者手套很是满意。 “但是我却可以对其中疯狂本质进行中和，让它不要那么剧烈。” 之前他想岔了，想要打造一个完美的神奇物品，但疯狂是本质根本无法摆脱，而且序列二这种高度，疯狂已经很剧烈了。 经过了几次试验，楚门中和了疯狂，没有想着祛除代价，而是以梦幻之书限制了它，保留了三大途径最具特色的那些能力。 如历史投影、愿望、偷盗、归还、漫游、重现等等。 “好了，名字还是古老者吧，很适合我。” 楚门将手套戴在手上，一时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掌控之中。 这是和梦幻之书紧密结合的缘故。 “很完美！”楚门满意点头。 “不过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楚门走出这石头房屋。 “你终于出来了……”一阵冷幽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楚门下意识地看过去。 莉莉丝眼睛发红，有着一种兽性在勃发，那是吸血鬼的本能！ “嘶！”楚门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是忘记了这个吸血鬼，序列七吸血鬼可是真的要吸血的！ 而莉莉丝退化成为吸血鬼已经有着比较长一段时间了，已经进入一种渴望鲜血的状态，而她又在这里根本出不去…… “我要喝你的血！”莉莉丝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已经显现出难以掩饰的渴望。 “这个……”楚门没准备以身饲鬼，“要不我去找几个人进来？放点血什么的。” “不要，我就要喝你的血！”莉莉丝拒绝道，死死地盯着楚门。 这种眼神让楚门想起了当时第一次见到莉莉丝的场景，那个时候的莉莉丝是真的有能力将他生吞活剥的。 “为什么？”楚门没有再拒绝，而是询问。 “你的血很纯净，很特殊！”莉莉丝双眼血红，已经要扑过来了。 “特殊？”楚门一怔，“难道是因为梦幻之书？” “或者说是所谓的纯净者？”楚门想起魔药流过身体却不留痕迹的情况。 他到如今也还搞不清楚那种原理，只是隐约间感觉到了一种排斥。 在确认梦幻之书和混沌海、源堡相近后他又猜测，可能是源质和不同途径之间的排斥。 第27章 平衡 “你就不怕我的血污染你？”楚门一只手摁住了要扑过来的莉莉丝，她似乎已经有点压制不住吸血的本能了。 当然，更可能是刻意表现给楚门看的。 “污染？”莉莉丝露出两颗尖牙，眼睛依旧血红，“你的血液里没有任何的杂质。” “还有一种可能，我的血本身就是一种杂质，只是纯得过分了。”楚门自我调侃。 他的血很有问题，可能已经和源质相近了。 谁敢生吃源质？ “那也是无害的。”莉莉丝依旧坚持，“在我的嗅觉里，你的血像是人类，也像是精灵，甚至是巨人血族。” “但我的灵性告诉我，它是无害的。”莉莉丝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 “但你的眼神让我感觉很不好。”说着，楚门脸色微沉，两人相处的氛围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这种眼神，女神第一次看见他时有过，莉莉丝也有过，那种被当成诡秘唐僧肉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甚至为了避免某种情况的发生，他都弄出了一个梦幻议会来。 梦幻议会因为他的这种特质而建立，所有人都可以获得这种福利，但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独享。 这是楚门构建的平衡。 “……抱歉！”莉莉丝眼中红光黯淡下去，她看着楚门阴沉的脸色终于有所收敛。 一个昔日的古神，能够低头认错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了。 楚门的脸色稍稍缓和。 他看了一眼莉莉丝眼底那抹真切的红色，他犹豫了一下，直接从历史迷雾中拿出一个高脚杯，他手指轻轻一点，里面便装满了血红色的液体。 “喝这个吧。”他将杯子递给了莉莉丝。 “这是什么？”莉莉丝看着杯中的液体，忍不住问道。 “我理解中的血液。”楚门解释道。 好不好喝先不说，这东西和给萨斯利尔的酒一样，都是由梦幻磷光具现而出，有着独一无二的特性。 “咕！”莉莉丝一口饮尽，眼中红色悄然消退，恢复到正常情况。 “再来一杯！” “不可以。”楚门拒绝了，随口找了个理由，“保持你的欲望，你的人性才会从中萌发……” 楚门带着莉莉丝来到了太阳神国，那一片属于他的领地。 他还没有忘记那些黄金之国的信徒呢。 这数万信徒已经被太阳神的信徒接收，统一安排，成为梦幻天使治下的羔羊。 这种事情，太阳神国之中有专人处理，甚至不需要楚门来过问，他们会在神的伟力下悄然转变信仰，成为信仰梦幻的信徒。 “我的信徒？”楚门脸色有些奇妙，这还是第一次有着明确信仰自己，以自己为最高寄托的信徒，和当教宗还有当天使的完全不一样，没有那一层隔阂。 楚门想了想，回应了这些指向自己的信徒锚点。 这一刹那，天空之上猛然间绽放一道纯洁、灿烂的虹光，将这一片领地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住。 恍惚间，他们心中那个被从巨人王形象扭曲而来的信仰有了一种真实的质感。 他们下意识的进行着祷告，念诵出那铭刻在心中的尊名。 “真实之灵； 纯净之人； 时空的旅者； 梦幻的天使。” “我祈求您的注视，祈求您的降临。” 这是楚门为自己编写的天使尊名，指向性异常明确，在信徒念诵之时便是有着无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一时间，梦幻之书都是悬浮而起，褪去了楚门用以伪装的表皮，露出其中璀璨梦幻的书封。 梦幻磷光在洒落，飘洒着融入到信徒的身体之中，让他们精神一振，那在毁灭魔狼计划中被损伤的精神体被完全修复。 “感谢主的眷顾！”数万信徒拜倒，如潮水涌动。 “这……自己的信徒果然就是比蹭的强上许多。”连梦幻之书都能够有所感应，这已经足够了不得了。 楚门手持梦幻之书，在漫天虹光中现身，他还特意在身后幻化了十二翼纯白翅膀，神性拉满了。 如今的信仰参拜的还是神灵雕像为主，这将是他这一片领地的唯一信仰。 楚门伸手一点，无尽的梦幻磷光落下，化作了一座高数十米的梦幻神像，通体洁白如玉，正是他如今的形象。 “第一诫：不可妄称我的名。” “第二诫：不可有别的神。” “第三诫：爱你的亲人，如同爱我。” “第四诫：不可奸淫掳掠。” “第五诫：不可杀害无辜者。” “第六诫：以心侍我，而非祭品。” “……” “我之信徒当受梦幻眷顾。” 楚门翻看梦幻之书至“幻梦”一页，一种玄妙的力量在神像上附着。 “编幻梦境？还是让他们自己来吧。”楚门甚至弄出了一个和梦幻天国相似的神之游乐园出来，但最终也还是将决定权给了信徒。 真正虔诚的信徒会得到选择，自由编织一个美梦或者进入神之乐园。 而在美梦过后，他们会获得真正的宁静，包括但不限于心灵和非凡特性。 理论上而言，梦幻的信徒在半神之前都不会失控，而半神之后也能够获得美梦的宁静。 “或许在几百数千年后，梦幻会成为一个隐秘组织？”楚门对未来也很是期待。 “这里有着我的布置，你大可以在这里住下，不会和灵界信息交汇，而且这里应该很适合你的扮演。” 莉莉丝退化至吸血鬼阶段，最重要的自然是寻找人性，除此之外大概就是扮演法了。 “好！”莉莉丝轻轻点头，看着那高耸的神像，还有那在神向下朝拜的数万信徒，“我需要去信仰你吗？” “信仰我？”楚门错愕。 “信仰也是一种人性。”莉莉丝严肃说道，她想通过相似的行为去理解人性。 “很难，”楚门直言，“你的心态若无法从古神身份上调整到你如今的吸血鬼身份上，你的目光都是俯视的，无法理解真正的人性。” “是血族！”莉莉丝强调，但楚门的话也让她蹙眉深思。 “慢慢来，你还有很长的时间。”要等远古太阳神对巨人王动手，女神和自己之前的那些布置才能够发挥作用。 “好。”莉莉丝安静下来，静静地看那些虔诚的信徒。 第28章 传教 今日的太阳神国似乎格外热闹。 萨斯利尔这位神之右手召集所有的天使，自然包括梦幻。 “怎么回事？”梦幻天使楚门来到了一处容纳了数万信徒的超大型祭祀广场，那广场中央伫立着一尊造物主的神像。 那模样正是远古太阳神，只是除了那颗烈阳和帷幕阴影外，这尊神像还有着风暴、心灵还有知识的力量。 这是真正造物主的神像，指向那位全知全能的上帝，而如今占据混沌海的远古太阳神完全占据这一尊名。 而且在神战最后，远古太阳神就是以这种形象现身的，那种太阳的照耀下，整个世界都有了许多造物主的信徒。 “神国将降临人间。”萨斯利尔脸色严肃的向所有信徒宣读神谕。 “主不忍万灵受难，将天国融入人间，拯救万灵！” 萨斯利尔话音刚落，天国的天空蓦然间显露出真正星空，整个天国也在那无尽的星界中显化。 繁星点点，太阳光驱散了一切黑暗，神国开始显化于人间。 而在整个现实世界的人看来那就是造物主的奇迹。 一尊充斥着整个星界的光影怀抱着的神国降下人间，一瞬息便是跨越了无尽距离来到了一处大陆上方，距离地面不过百米距离。 它如那奇迹之城一般，悬浮在半空中。 太阳光垂下，化作了光明之路，让神国和大陆连接在一起。 “去吧，将主的光辉洒尽整个世界的角落！”萨斯利尔看向那些聚集在祭祀广场上的信徒。 这些竟都是传教士，甚至有着不少歌颂者，都是传教的不二人选！ “你们去给信徒护航。”萨斯利尔看向五大天使。 “是！”梅迪奇等人严肃点头，在这个时代，传教可不是耍嘴皮子的。 他们这些座下天使是需要去展现“神迹”的，就像是楚门之前做的那种。 “我选这个方向。”楚门看向一队长长的传教士队伍，这些传教士的目的地都是当今人类的集聚地。 而楚门对这一方向隐隐有些感觉，应该会有所发现。 他来到传教士队伍亲自带着他们前行。 他展现了神迹——天使之翼，仿佛有着虚幻的十二翼在他身后凝聚，微微拍动，洒落光辉，护住了一行传教士，这道光驱散了所有怪物，也净化着无数人的心灵。 甚至没有多久，楚门便是带着这些传教士来到了目的地。 “果然是你，赫密斯。”楚门轻笑点头。 “这是梦幻天使，他才是我人类的先知！一切知识的来源！”赫密斯感知到异常圣洁的气息在靠近，甚至已经在城邦之中准备撤退了。 如今看见了楚门直接大喜过望。 “这便是你这段时间的成果？”楚门向赫密斯身后看过去，看到了一群年轻男女，在楚门的感知中这些都是非凡者！ 在如今的世界，非凡特性的集聚非常严重，基本上去那些古神神国周边走上一遭便能够遇到许多非凡生物。 再有赫密斯这位圣者在，这些人获得特性的难度很低。 这大概是人类历史上，不依靠赐予，自主利用魔药晋升的第一批非凡者，真正的人类的希望！ 赫密斯脸色严肃起来，“不，这是您的成果！” “若不是您的缘故，我根本无法得到这些知识。” 楚门微微摇头，但赫密斯却依旧以追随者自居。 楚门看向那些男女，足有二十二人，还是各种途径的？ 他们也是人类非凡道路的先驱者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传教士，“你们先进去吧。” 赫密斯脸色一变，但终究没有尝试去阻止。 “人类，特别是这个时代的人类是需要有信仰的。”楚门看出赫密斯的心思，微微摇头。 赫密斯生活在古神凶残暴戾的时代，见识过不知多少由古神残暴引发的灾难，要让他真的信仰某个神，心理上就过不去。 但对人类而言，拥有信仰不是坏事，特别是在天使和神灵也需要人类作为“锚”稳定自身的时候。 这种情形上，信仰某个神灵便会得到真实的庇护。 这对如今孱弱的人类而言很重要。 “这位同族，你有兴趣了解一下世界的救主，创造和主宰一切的造物主吗？” “祂拯创造了世界，也拯救了世界，从混沌中醒来，重新庇护我们这些造物。” “祂座下有六大天使，是……” 那些传教士进入这一座大城邦之中，逢人便说起造物主所创造的神迹，那古神一战过去不是太久，那种无力的恐惧可是深深刻印在此时所有人类的心中。 而太阳神护住整个世界，庇护万灵的行为可是太加分了。 就算曾经有过信仰的人都不会对这样一位存在生起恶感。 这样一来，此次传教基本不会遇到问题。 “是那位存在吗？”赫密斯在听到是造物主信仰之后，脸色都是缓和了许多。 楚门收回目光，传教的事不需要他管，他只要在这里维持一个天使的神秘和力量便足够。 他将目光重新放到那些已经是序列九的人类非凡者身上。 “你们要不要信仰一下梦幻？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忽然间，楚门将普通模样的梦幻之书拿了出来。 “若是你们日后有其他的信仰对象也可以，我不会怪罪。” “而每一个信仰我的人都能够在序列道路上走得更远。” 楚门让带着巨人语发音注释的尊名响在这些年轻非凡者心中。 这些年轻人都是看向赫密斯，等待他下决定。 “我也可以信仰您吗？”赫密斯问出了让楚门惊愕的问题。 “……当然可以。”楚门轻轻点头。 “那好！”赫密斯带领着这二十几个年轻人开始大声念诵梦幻天使的尊名。 “真实之灵……” 下一刻，楚门便是感觉自身和眼前的人有了些奇妙的联系，甚至其中赫密斯的信仰格外显眼。 “我之信徒，不受疯狂侵扰，终归梦幻。” 不是楚门开口，而是他那个在造物主天国中的神像，楚门在上面固化了不少自动应答之类的功能，可以调动梦幻之书的力量完成日常的信徒回应。 第29章 命运干涉 嗡！ 梦幻神像相应了他们，赐予了相应的梦幻磷光，在这些光芒直接融入到这些人心中，抚平他们体内非凡特性的疯狂。 “这是……”就连赫密斯这个“观众”也都要绷不住了，脸色震撼，这个他所学的知识相悖！ 疯狂是永恒的，几乎和超凡等同！ “只是中和平息，但疯狂本身还存在，我让它睡着了。”楚门轻声说道。 赫密斯脸上的惊色褪下，他是观众途径圣者，瞬间便是给自己来了一个“诊断”，自己的状态竟是这些年最好的时候！ 如果配合他自己的“安抚”，那可是就能够让他体验久违的、独属于普通人的安宁平静了。 “梦幻吗……”赫密斯看向楚门的已经是被完全折服，连信仰都多了几分真切感。 纯正的人类、强大的实力、强悍的人脉，还有如今这个疯狂世界中堪称梦幻的能力。 这样的人太过特殊了，对于人类整个族群而言也很重要，赫密斯甚至将楚门看做了人类之光。 成功和这一群人类先驱建立联系后，楚门将目光投向了城邦之内，那些传教士的传教行动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毕竟连城邦的守护者都信仰梦幻了。 “之后你们也可以将整座城邦搬到太阳神国之中，这里毕竟不够安全。” 这座城邦其实是异种王治下，但如今异种王已死，麾下从神圣者都是四散而逃，哪里还管得了这些城池？ “不，”出乎意料的，赫密斯拒绝了，“如今普通人有了信仰，这些传教士也会庇护他们，而我们需要在动荡的环境中磨炼。” “……很好。”楚门一怔，轻轻点头，他终究没有经历过这个时代人类所经历的一切，无法理解他们对于力量的渴望。 “日后如果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也可以尝试向我祈祷。”最终楚门说道，对于人类最开始的隐秘组织，他还是有点想法的，“好了，你们回去吧，那些传教士也不会去烦你们。” “是！”赫密斯带着些年轻男女退下。 而楚门则是拿着梦幻之书看着城邦之外。 “总感觉有些不对……”楚门脸色有些奇妙，古神在太阳神将神国投入人间，并且开始大肆传教之后，各大古神和其超凡种族必定不会没有动静的。 甚至现在楚门都能够感知到某种东西在靠近，但又无法捕捉到痕迹。 …… 大概就在太阳神国降落人间之时，所有的古神都是注视着那道仿佛支撑着天地的光影。 古神各自的反应不一，不死鸟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恶魔君主状态不好不敢外出，巨人王更是有心无力。 而那空想之龙和精灵王也差不多情况，只是派出了麾下的圣者和从神，时刻关注着太阳神的动作。 在楚门所属方向的，正是精灵王麾下的一位从神——幸运之神。 这是一条水银之蛇。 “古怪！”楚门对此一无所知，翻看着梦幻之书，如今这梦幻之书已经被写入几页内容。 第一页自然是梦幻天国，那代表着梦幻本身。 第二页，是楚门经常性使用的世界干涉能力，一种近乎美梦成真的神奇能力，甚至比“作家”都要无解。 而第三页则是楚门写入其中的“织梦”，也属于梦幻力量的一个分支。 “我发现不了对方，大概是因为我对于它的存在根本没有任何认识和概念，同时祂也可以在命运中保持独立。” “嘶！”楚门顿感棘手，这样的战斗太过抽象了，连敌人都不清楚，就要在命运上开始博弈。 任何力量都不是无敌的，美梦成真，心想事成，这样的力量也有其限制。 而在楚门感到棘手的时候，那条隐于森林间的水银之蛇也是不敢靠近一步。 这是一条银白色巨蛇，没有实质的鳞片，身上满是花纹和符号，彼此相连成为一个整体，祂那鲜红色的双眼紧紧盯着楚门所在的城邦。 楚门束手无策，祂也警惕万分。 祂在命运上将自己的特殊抹去，但却依旧不够，有着一种视线仿佛穿透了一切，落到了祂身上。 “重启！”水银之蛇谨慎的使用这一神技，身上的复杂符号一一飞起，彼此相连成为了转轮，随后水银之蛇屈起身体，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豁然间，掉落的树叶回到树梢，水银之蛇的身体也在倒退，想要回到之前没有被莫名存在注视的状态。 但是失败了。 那种来自无穷高处的注视根本无法挣脱，甚至让这条水银之蛇有了上一次古神之战时看见“源堡”的感觉！ 那是一种位格上绝对碾压，祂甚至连反抗都不知从何做起。 水银之蛇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古怪的敌人，展开了一场命运上的拉扯。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水银之蛇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激活了自己积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幸运，然后安静地等待着。 幸运的力量在逐渐酝酿，开始影响四周，让所有可能导致被发现的因素都平息下去。 确实是有点摆烂……但这对于这一途径的人而言，或许就是最好的应对了。 另一边的楚门有些挠头，在“重启”之时，他也有所感应，仿佛有什么要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所以他按住了梦幻之书，稳住了自己的感应。 “这能力似乎有些熟悉啊！” “重启”过后，楚门反而是有了头绪，这种能力实在太具标志性了！ “水银之蛇？幸运之神？好像是精灵王的从神。”楚门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在命运之中掩盖自己的存在……”他想到了亵渎石板上的记载。 上面除了魔药之外也有着各种途径的能力描述。 “原来是这种效果，此时此刻倒是和隐秘权柄差不多。” “命运本身……”楚门陷入深思，他清楚知道对方也在苟，所以也不急了，反而是脑中灵光乍现，完善着自己的第二页梦幻之书。 和之前的“织梦”相似，这一次“看见”了命运途径干涉命运的能力让他升起了将梦幻之书第二页完善的想法。 第30章 因果 “这一能力最突出的特点便是有着几分美梦成真，心想事成的味道……” “但这也注定我必须要对某件事有着真正深入的认知。” 心想才是根基，事成是他选择的结果。 楚门将目光看向城邦之外的森林，这一刻他已经能够看见那条水银之蛇了。 “就叫‘因果’吧，我为因，他为果，或许还得和灵界相连。”灵界号称包含着过去未来现在的所有可能性，有着楚门需要的、足够的“原因”。 楚门并指在梦幻之书上将这一梦幻的第二个分支权柄完善。 随着这个能力的完善，楚门眼前的迷雾似乎都散去了许多。 “我看见你了。”这是因，楚门知道了水银之蛇的存在和祂能力的介绍，将两人在命运上链接在一起。 “遥远的灵界来客会恰好出现在水银之蛇所在的位置，打破了祂的状态。” 这是楚门选择的果。 咔嚓！ 幸运之神猛然睁开眼睛，祂的幸运猛然间下降一大截，灵性发出警兆。 下一瞬，一个灵界生物打开了灵界之门，来到了现实世界，但在水银之蛇的注视下，它的幸运清空，变得倒霉，被路过的灵界半神生物吞吃了。 祂动用了能力去影响这个世界，那种命运上的波纹荡漾开来。 这一刻，幸运之神自身特殊的命运再也无法掩盖，显露在人前。 “不好！”幸运之神甚至感知到自己积累几百年的幸运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下降。 有人试图在命运上影响祂！ “这位幸运之神，何必离着这么远？我感觉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楚门轻声开口，带着友好。 但是这条水银之蛇浑身符号都要炸开了，明灭不定，只想要远离这里。 “空间屏障！”楚门伸手一抓，水银之蛇所在的空间成为了一个笼子，将其围困。 “旅法师”对于空间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 “嘶！”水银之蛇眼中红光一闪，命运变动了，在笼子成型之前便已经游走了出来。 祂看了楚门一眼，楚门一个激灵，莫名生出一种感应。 若不是有着梦幻之书在，刚刚那一眼可能已经将他的幸运抄底，厄运拉满，是那种喝水都要噎死的程度。 楚门下意识一抓，偷盗者途径相关的“命运木马”能力发动数次，将水银之蛇的幸运窃取过来。 嘶！这就是幸运的错觉吗？ 楚门甚至有了一种世界都在围着自己转的错觉。 那是走出门都会踩到半神特性，弯下腰就能捡到天使材料的恐怖幸运。 实在……太爽了！ 但在这个时候，那水银之蛇身上有着一阵光影律动。 “命运循环”！ 水银之蛇将自己的幸运固定在循环之中，楚门窃取幸运的行为触发了这种机制，让其发动。 光影停止闪烁，楚门的错觉也变得虚幻，如泡影破碎。 “可惜！”楚门有些可惜，谁不想成为一个欧皇呢？ 命运循环中的水银之蛇并不恋战，直接打开了灵界之门。 “好厉害的命运之蛇！”楚门不由感叹，“比乌洛琉斯厉害多了。” “……算了，大概率打不赢，打赢也打不死。”楚门看着水银之蛇从灵界离开并未阻拦。 如今的他靠着梦幻之书能够将身上的神奇物品的威能强行提升一阶，相应能力达到序列一水准。 甚至“因果”和“幻梦”两个能力上限无法揣度，完全看自己能够调动力量的多少。 但是那是水银之蛇啊，一个事实上的欧皇，一个“重启”也堪称神技。 最重要的是现今这个时候精灵王可能就在看着啊！ 事实就是如此，在幸运之神来到这座城邦的时候，精灵王的目光便落到了这里。 “又一个天使！”精灵王如今状态也不好，周身的雷霆都暗淡了不少。 “那颗太阳蓄谋已久了！”精灵王的声音让整个精灵宫殿都在颤抖。 “甚至我怀疑他的诞生不会比我们晚多少，只是看我们这一次受损太重才现身！” “愚蠢的奥尔米尔！背叛了莉莉丝！让太阳把握住了机会！”暴虐的精灵王甚至有着杀向巨人王庭的想法。 “太阳神，当真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天灾女王高希纳姆脸色凝重。 她将精灵侍卫呈上来的石板交给精灵王。 “这就是序列魔药。”石板上记载的赫然是一张魔药配方。 已经有传教士将低阶魔药配方传出去了，如今都送到了精灵王手中。 “这是亵渎！”雷霆暴虐，闪烁着毁灭炽光，“亵渎神灵的魔药！” “但我们已经无法毁灭它了！”天灾女王冷静道，“我们必须掌控魔药的传承！” “我准备派出使者去太阳神国！” 精灵王的目光落到天灾女王身上，强制冷静下来，等待解释。 “你不去其余古神会抢着去！”天灾女王脸色冷漠，继续说道，“魔药是未来！动用精灵宝库里的神奇物品，换取相关魔药配方。” “百年后，所有的精灵都要以此为晋升，稳定精神状态！” “数百年后，我们精灵一族才不会落后于其他超凡种族！” 精灵王罕见地压抑住了自身暴虐，在思考，最终也是点头。 祂大概也有着忧虑。 所谓亵渎自然是针对神灵，难不成那颗太阳是这一魔药序列成就古神的？ 那太阳的状态岂不是比那条龙还有自己稳定很多？ “让新来的奥尔尼亚去！”精灵王命令道。 美神奥尔尼亚，原本吸血鬼莉莉丝的从神，如今莉莉丝“死去”，祂投靠了精灵王，获得庇护。 “好！”整个精灵一族都动了起来，一群相当于序列五的精灵在美神奥尔尼亚的带领下去往太阳神国。 而其余地方也大都如此，古神很快便是获得了那些传教士散播出去的魔药配方，做出了一样的决定。 魔药是种族的未来。 所有古神都能够意识到这一点，然后出于窥探其中奥秘，或者强化种族的考虑。 各族都有着使团带着数量堪称庞大的神奇物品或者是非凡特性前往太阳神国。 魔药体系对于当今时代的冲击才刚刚开始。 第31章 文明画卷 楚门这一次是老老实实地扮演着一个造物主座下的梦幻天使。 在数月时间内，他带领着传教士在许多人类城邦甚至是异类种族中传教，不时展现天使伟力，在各城邦都是留下了许多传说。 救死扶伤都是基操，猎杀半神魔物、净化城邦，散播梦幻之光等展现神力的传说才真正构成了他以后在造物主圣典独一无二的形象。 相应的是，楚门确实感觉自己梦幻天使的身份提高后信仰之锚急剧增加，已经超过了深黯之城所有的信徒了。 这让他能够调动更多梦幻之书的力量，自身状态也是极好。 只是某一天，萨斯利尔联系了他。 “晨曦和丰收？”楚门看着萨斯利尔给他送来的信，脸色很是奇妙。 如今距离那一场古神之战也没有太久，楚门和这母子两神打过一场狠狠的，甚至算计了巴德海尔。 大概让巴德海尔的心态有了某些喜闻乐见的转变。 “你让我来接待祂们？”楚门眉头一蹙，“就不怕我们直接打起来？” 他随后想到了什么，一阵恍然，直接漫游回到了领地，找到了莉莉丝。 这几个月以来他也经常回到领地，投喂莉莉丝，这吸血鬼的口味已经被养刁了，就算忍到即将失控都不会去碰其余人类的血。 虽然不是楚门的血，但能够抑制疯狂的血液在这个世界也是独一份了。 “你送血过来了？”莉莉丝依旧高傲，那是吸血鬼始祖的本性，但和几个月之前比较起来，似乎是有了点人气。 “你的存在让我想起了一种几乎寄生在房子里的人类。”楚门吐槽道，“从不出门还要人送上食物。” 大概是因为这里是太阳神国，于吸血鬼天生犯冲，莉莉丝自从来到这里之后竟是没有踏出过这间梦幻信徒为楚门修建的教堂一步。 “跟我去见欧弥贝拉！” 莉莉丝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楚门拿出一个徽章，是梦幻的符号，可以直接连接梦幻之书，本质上跟他身上带着的神性徽章一样。 “隐秘权柄还不够保险，再加上这个。”隐秘权柄足以让莉莉丝在命运和现实中隐身，但现在是直接走到当事人面前晃荡观察，要更加稳妥才行。 “好！”莉莉丝也没有废话，跟着楚门便是来到了太阳神国的一座神殿之内。 里面就是晨曦之神巴德海尔还有丰收女神欧弥贝拉。 两个五米高大的巨人站在这大型神像之下，这教堂竟都是有些逼仄了。 “是你！”巴德海尔独眼中的晨曦在楚门走进来的那一瞬剧烈动荡，有着一缕缕黄昏气息凝聚成巨剑，晨曦的力量在激荡。 “放下剑，不然你永远拿不到你们想要的的东西。”楚门看都不看巴德海尔一眼，只是缓步走到了最中间，站在了造物主神像之下。 这一刻，他的梦幻十二翼展开，仿佛有着灿烂的神光从造物主神像上落下，点缀在那纯白的十二翼之间。 “你是祂的从神？！”巴德海尔没有放下剑，反而是战意高昂到极点。 “我们不是来挑起战争的。”相较于巴德海尔要柔和一些的声音传来，压下了巴德海尔的气焰。 “这位天使，我们为黄昏途径而来。”欧弥贝拉身穿木甲战裙，手持木杖，散发着强烈的生命气息，声音已经尽量温和。 祂自然认出来楚门了，只是在隐忍，能够做到这一点便比巴德海尔好多了。 “可以！”楚门也不和巴德海尔一般见识，战士嘛，一般都这样，特别是巴德海尔。 “但是你们应该知道，知识是无价的，它直接等同于力量。” “我们带来了巨人一族千年来的收藏。”欧弥贝拉言语中听不出情绪，刻意地收敛着。 “哦？都亮出来！”楚门来了兴趣，太阳神允许这些知识传出去，但是就是要狠狠地在这些古神身上挖下肉来，想巨人这种开口就要一条序列途径的更是离谱。 “文明画卷。” 欧弥贝拉从灵界空间内拿出一幅画卷，这一画卷如同光影凝聚而成，看似很薄，但却给人一种极为厚重的感觉。 而在楚门眼中，他看到的是记录在上面的各大超凡种族，他们从蒙昧与疯狂中崛起，在本能的驱使下繁衍和争斗，历经不知道多少年的时间，逐渐有了智慧，开始建立各自的文明。 有巨人修建王庭，也有精灵雕琢宫殿，更有奇迹之城高挂天空之上，冥界深藏灵界深处。 这是超凡种族所创造的文明。 而下一瞬，楚门看见的就是巨人和巨龙称霸世界，压制其余超凡种族，开启双生时代。 更远的就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楚。 “我不知道这在你们的魔药中对应的是哪一种，但我能够肯定这文明画卷的珍贵。”欧弥贝拉见到楚门被镇住了，满意点头。 楚门轻吐一口气，刚刚那一瞬他确实被镇住了，如今醒过神来便是感叹这些古神定是将其余途径的，没有吃的高序列特性都给占据了。 这文明画卷是“完美者”所属唯一性！ 它记录着现存文明的所有痕迹，还对未来的文明发展做出了一定的推演！ 巨人王竟然忍住了没有把这唯一性吞掉。 当然如果巨人王人吞掉了这东西，不相邻的途径的冲突足以将祂变成另一个毁灭魔狼。 或许二十二条途径的其余高位特性和唯一性都是这样的情况？以某种方式存在于古神的宝库中。 这些东西足以让远古太阳神都动容了！ “仅此一件就足够了。”欧弥贝拉很自信。 “……不够！”但是楚门坚决摇头了，这些古神太富了……啊不，知识是无价的！ 听得此话，欧弥贝拉独眼中的生命气息都是一滞，巴德海尔更是差点拿剑砍了这天使。 文明画卷的珍贵不需要多说，在巨人的宝库中都是一等一的东西了。 若不是他们已经从画卷中得到了足够的信息，得知自己的族群终将成为霸主，巨人一族也不会拿着它来换取魔药配方。 在他们看来，这魔药或许就是巨人一族成为双生之一的最后一块拼图。 第32章 赚大了 “我说了不够！”楚门再次重复道，“这也是主的意志。” 这可能是唯一一次明着敲诈的机会，必须要把握住！ 嗡！有微光自神像中亮起，渐渐凝成一块石板模样，但石板之上还有一片浓厚的阴影。 这便是远古太阳神的表态。 欧弥贝拉和巴德海尔都是身体一僵，感知到了真神的意志。 “这就是‘黄昏途径’，由主的力量为公证！”楚门捧着石板，看着欧弥贝拉，“让阴影散去，它就是你们的了。” “……”欧弥贝拉也无法保持冷静了，生命气息外泄，甚至让教堂之内的地板缝隙长出了小麦青草，一片绿意。 巴德海尔也蠢蠢欲动，渴望的东西就在眼前，巨人更倾向于去抢…… 但神灵注视着这里。 “……好！都拿出来吧。”最终，欧弥贝拉服软了，对着巴德海尔说道。 巴德海尔还想说什么，但在欧弥贝拉和神的注视下也只得拿出其余特性。 都是一些圣者和序列二天使所对应特性凝成的神奇物品。 其中最高的两份是“黑皇帝”途径的序列二“熵之公爵”和“完美者”途径序列二“大师”。 哦，这个“大师”就是后世所称“知识导师”。 这些神奇物品远比不上那文明图卷，但胜在数量多啊，足有十余份！ 这可能就是十几位圣者，加两位天使了！ 要知道就算是太阳神座下的几位天使也都还是序列二位格。 “……”楚门沉默，甚至有了去找个古神宝库打劫的想法了。 这些古神占据世界这么多年，所积累的特性绝对是恐怖的，就算被吃了许多，但怎么也能够算得上半个后世的真神教会！ 随着这些神奇物品的出现，那块虚幻石板上的阴影快速褪去，逐渐显露出其中内容。 “序列一，神明之手……序列二，荣耀者……”巴德海尔和欧弥贝拉都是将其中知识记下。 “还差一个！”巴德海尔在看完神明之手所记载的知识之后便是低声吼道，“对应神的序列呢？！” “真神啊……”楚门脸色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意，“那你可要想好要不要看。”说着他就要伸手将那最后一缕雾气拍散。 “不需要！这是亵渎！”欧弥贝拉阻止了楚门，也阻止了巴德海尔。 祂伸手一招，一朵娇艳的花朵自灵界中探出，直接将那块虚幻的石板吞噬了，巴德海尔瞪大了眼睛，驱散了晨曦之光，也只能在上面窥见短短半行字。 “主材料：三份‘神明之手’特性……” 巴德海尔目光凝固在那里，而那虚幻石板也被娇艳花朵彻底吞没，消失在灵界中，大概率是回到巨人王庭了。 欧弥贝拉眼中生命之力都沉重几分，看了一眼巴德海尔，没有说什么，看向了楚门，目光缓和下来，“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最后，欧弥贝拉带着巴德海尔远离太阳神国，回转巨人王庭。 “知识暴利啊！”知识在这个世界基本等同于力量，但是这样的暴利也就在魔药配方独一无二之时可以获得，后世的魔药配方会廉价许多。 楚门看着眼前的各种神奇物品，这些东西都有着极大的副作用，但在天使面前都是可以粉碎重组，没有任何影响。 而最重要的那份“文明图卷”，一份有着活着特性的唯一性，在太阳神的神光照耀下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除了唯一性，你可以在其中选一份。”萨斯利尔的声音在楚门耳边响起。 “那我就要一份‘大师’了。” 楚门也不客气将一份和身上贤者之袍相近序列的“大师”收入囊中。 他计划将这两种特性强行糅合在一起，弄出一件更加厉害的贤者之袍来。 “隐者是知识本身，完美是对知识的运用……”那新的贤者之袍必定是对知识的掌控和运用。 楚门心中已有腹稿，随后他便看见萨斯利尔现身，将“文明画卷”拿到手中。 “副作用是将所处地域的一切强行扭转到它所推演的未来，而这个范围会随着时间的持续而变大，直至蔓延整个世界。”萨斯利尔对其副作用有所认知。 在这个过程中，不论是人还是超凡种族都会被彻底抹去自主性，成为文明运转的“齿轮”，过程不可逆。 “唯一性都能够这样换到，那你在这一次和古神的交易中获得了多少？” “多是序列二特性，序列一的已经很少了，能够忍住不吃的古神就不是古神了。” “唯一性倒是有两个，黑皇帝的和这个文明图卷。” 唯一性终究不同于序列一特性，毕竟对于正常序列一而言，吃相同途径序列一特性是可以增强自身的。 但想要容纳唯一性，必须要举行简易版本的成神仪式，不然会疯的。 “也就是五条神之途径吧？”这样的收获实在太大了。 “不止，美神奥尔尼亚还向我换取了‘月亮’途径。” 萨斯利尔看向一直待在楚门身边却没有丝毫存在感的莉莉丝。 她一直都在看着。 “祂掌控着我血族最后的积累。”莉莉丝对此并不奇怪。 “古神的宝库？”楚门忽然想到死掉的三位古神。 毁灭魔狼的不用想了，一个疯子有什么好东西大概都自己吞了，现在大多在女神手里。 莉莉丝对此也早有安排。 但异种王呢？ “灵物之神托尔兹那来过这里。”萨斯利尔像是看出了楚门的疑问，直接说道。 而灵物之神是异种王的从神。 呃呃呃……楚门暗道可惜，那时候的他在抢夺古神爆的金币……哦不，应该是特性。 而灵物之神明显是卷了异种王的其余东西跑路了。 两种好处不可兼得。 “不过，我记得你身上似乎有着一份‘神孽’？”萨斯利尔想到了这一点，“祂迟早都会找到你的。” “灵物之神吗？”如果祂是楚门记忆中的那个人的话，好像还挺惨，还生了个不太听话的孩子…… “这个以后再说。”楚门微微摇头，看向莉莉丝，“你觉得怎么样？” “有些难度，但不是问题。”莉莉丝微微摇头。 “那就好。”这一次带着莉莉丝过来更多的是让她看看这欧弥贝拉。 第33章 木偶 事后，楚门花费了几天时间将“大师”特性融入到贤者之袍上，其中艰难自不必说，还是得靠梦幻之书将其强行压下去，或者说污染？ 不过这段时间之后那场浩荡的传教活动也逐渐安静下来，他这个梦幻天使也闲了下来。 “想获得人性是不是必须要有一个家庭？”莉莉丝经常找他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她依旧冷漠，几乎没有情感的波动。 “这就是你观察到的结果？”楚门脸色奇妙。 他这一片天使领地最近也涌入了不少信徒，都是这一次传教的结果，总有一些城邦或者人类聚居地环境太过恶劣，需要全部搬迁进入这神国。 这一次大规模传教起码让太阳神国信徒暴涨一倍，都需要在地面兴建巨城了。 这一段时间萨斯利尔可是忙得连喝酒的时间都没有！ 而莉莉丝则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观察着人类甚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观众了。 “但你没有机会的，”楚门微微摇头，莉莉丝现在具备做一个观众的所有特质，那便是“只是观众”。 甚至不会为所见感动，也不会为所知满足。 这样一个吸血鬼去寻找“人性”，简直就是灾难。 “……”楚门沉默下来，他的存在极为特殊，人性极其丰富，有点无法了解如今莉莉丝的状态，“要不你培养一个人类的爱好？” “爱好？”莉莉丝一脸严肃。 “是的，爱好！先去接近人类的行为，再寻找相应的认知。”很多时候楚门都对莉莉丝很是头疼，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寻找人性啊！ “好！”莉莉丝最终点头，复有迷惘，“但是有什么爱好？吸血算不算？” 楚门嘴角抽搐，不过……这个时代的人能够有什么娱乐？ 也就是他这个梦幻领地，领民只要是足够虔诚都能够进入神之乐园，才有那么一点娱乐生活，其余的估计就是劳作和祈祷了。 “你可以……”楚门语塞，但下一瞬他眼睛一亮，“做人偶！” 这还是从后世某个丢脸血族身上得到的灵感。 “什么？人偶？像异种王那种？”莉莉丝疑惑。 额！楚门这才想起，这个世界是有着天然的“木偶”的，而且那个异种王更是一个天生的“布娃娃”。 所以人偶、木偶、布娃娃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还是神性生物形象，在异种王统治的城邦之中都是正宗的神像，是被无数人类日夜跪拜的。 “大概……差不多……”楚门摇了摇头，直接摸出来一块“木偶”的非凡特性。 这是他在异种王陨落之后从那满天的特性中抢夺的。 “木偶”特性被楚门直接上手揉捏，捏出一个人形，而特性本身所包含的某些特性也在自主的补完这个木偶。 最后点缀上梦幻磷光，一个甚至和正常人相差无几的等身人偶出现在莉莉丝眼前。 “这么顺手的吗？”楚门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自己塑形的非凡特性。 “这是我吗？”莉莉丝站在木偶面前，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楚门就是按照莉莉丝的模样捏的，如今这个人偶由“木偶”特性自主演化已经和莉莉丝没有任何差别了。 “我真好看。”莉莉丝很满意，抱着人偶就走。 “唉，终于忽悠走了。”楚门摇头，莉莉丝每一次都会带来许多他难以解答的问题。 “当时应该阻止她退化到这种地步的。”他摇了摇头，继续自己对梦幻之书力量的研究。 “幻梦”和“因果”让他看到了深入开发梦幻之书的一个方向，他正在为此而努力。 只是楚门没有料到的是，这一次莉莉丝闹得太大了些。 不过几天时间，整个梦幻领地之内便是流传了一个狼人月夜吸食灵魂，咆哮月光的传说。 再几天，许多领民甚至发现新建的墓园失窃，尸体被盗。 靠近莉莉丝住处的一整片地域都化作了无声区域，所有的人类都是陷入了人偶状态，不再向梦幻祈祷，不再劳作，成为了行尸走肉。 更有甚者，以莉莉丝所在城堡为中心，整个梦幻领地都是出现了发生了极其古怪事情。 树木将人吊起，青草更是“咬人”，泥土翻滚不休，要将踩在身上的人类尽数埋葬。 梦幻领地内的人类差点以为梦幻天使抛弃了他们，要惩罚他们重新回到以前的那种日夜提心吊胆的日子。 随后，这些人惶恐地向楚门祈祷，祈愿能够得到原谅。 楚门看到这一切都惊了，他的领地竟是在某种位格极高力量的作用下活化！ “莉莉丝……”楚门嘴角抽搐，自己不应该让莉莉丝去培养什么爱好的，好歹以前还是一位古神啊！ 若说到对生命权柄的理解和运用，没有人比得上她！ 楚门走入一间如童话城堡一般的宫殿，这本是他为自己建造，只是他如今日常待在梦幻神像下，这里变成了莉莉丝的城堡。 “你就是主人的朋友吗？”一个长得和莉莉丝极像的血族少女走了上来。 楚门仔细地看了这女仆一眼，轻吸一口气，不忍直视，偏过头去。 “你主人在哪里？”楚门向女仆询问道，但人已经走向了莉莉丝所在。 整个城堡都有着让楚门不适的诡异气息，实在不想多待。 “你来了。”莉莉丝的声音依旧冷漠，不带丝毫感情，她坐在城堡中的草坪上，背对楚门。 “我按照你说的去寻找爱好，最后发现我最擅长的还是塑造生命。” “所以你就给了人偶生命？还让它到我领地上去捣乱？”楚门微微摇头，忽然有些后悔了。 莉莉丝情况特殊，不能以寻常方法对待。 他看向整个城堡，眉头紧蹙，“这是‘母亲’所有的生命权柄？” 在楚门踏入城堡之后便感觉到有着无数的眼睛在盯着自己，草地上的花木、青草，甚至是每一颗沙子，都像是长出了眼睛，在角落里，在缝隙中窥视着楚门。 这些都是生命！ 莉莉丝虽然已经不是那位古神，但是身上有着那位古神的所有特性！ 以她曾经的位格，也能够间接掌控生命权柄，做出种种不可思议之事。 第34章 人性 “我似乎发现了某种东西……” 莉莉丝转过身来，楚门便是眉心一跳，感觉很不好。 “每一个生命身体之内似乎都有着一种‘神性’的存在，但它们这么弱，为什么会有‘神性’呢？” 莉莉丝身前是一个完全由花草编织而成的……类人生物。 那完全由草编织而成的身体异常灵活，从莉莉丝手上跳到地面上，手舞足蹈，乍一看还挺有喜感。 “我身为古神时，从未注视过半神以下的生物，如今倒是有了些不一样的发现。” 莉莉丝的眼睛亮起，第一次楚门在她眼睛中看到了不一样的光。 这是好奇心？ 楚门不太确定，但对于莉莉丝而言应该不算坏事。 “这对我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楚门上前一脚将那类人生物踢开。 “既然神性存在于每一个生命体内，那人性呢？我发现我对于人性的理解有些简单了。” “所以我感觉我需要一些参照。” 莉莉丝伸手在身边拔起一颗青草，头上的花环微光闪动，青草忽然扭动起来，活化了，甚至是有了某种程度上的“灵魂”。 “你这是要给予这些东西真正的灵魂和生命让它们去给你演绎何谓人性？” “你觉得如何？”莉莉丝看向楚门。 “我觉得你应该看看这些东西的本质。”楚门轻轻一叹，撤去了这城堡中的梦幻磷光。 这里是他铸造的城堡，压抑着某种疯狂的本质，这也是莉莉丝造成的异变虽然扩散却没有造成领地大规模伤亡的原因。 而在他撤去梦幻磷光之后，那种疯狂失去了束缚，猛然间爆发了。 莉莉丝凭借生命权柄强行赋予生命的“物品”都在这一刻发生了恐怖的异变。 那位接引楚门进入城堡的女仆身体猛然膨胀，各种残肢、腐烂的尸体从她的身体各处冒出，撑破了长袍，显露在外。 自身的状态也在不断变换，是狼人，是冤魂，也是木偶，同时具有这几种生物的特征。 而那个被楚门一脚踹开的“类人生物”彻底崩溃了，成为了一团诡异的血肉，不断地蠕动，夹带着花朵、树木、青草的芳香。 那刚刚被赋予灵魂的青草变作了一团蠕动的血肉触手。 更夸张的是有着无数个附带着触手的血红色眼睛从缝隙中爬出，无序且疯狂地发癫。 它们癫狂地舞动自己的身体，散发着无序的疯狂气息，让楚门看来都有着毁灭的欲望。 就连莉莉丝看了一眼都有些厌恶了，这是她在遇到楚门之前一直在压制的东西，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广义上的人性也许不需要在人类身上寻找，但这种本质为疯狂的……东西，应该是你最不想要看见的。” “你赋予了它们生命和粗糙的灵魂，但你也清楚，这些东西无法成为真正的生命。”楚门尽量克制自己，但依旧是被恶心到了。 “净化！”楚门接引外界的太阳光进入城堡。 这里可是太阳神的神国，这些污秽邪恶的东西若不是梦幻之光的阻隔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有任何生存的空间。 “啊！”几乎所有的怪物都在太阳光的净化之下哀嚎，无法抵抗。 只有那“木偶”特性所化的缝合怪有着对抗的可能。 只是楚门只是多看了它一眼，“木偶”变成了秘偶，在一堆灰烬中走出。 “你必须保证自己各种行为不会给他人带去麻烦。” 楚门走到莉莉丝面前坐下。 “这些东西对你我而言微不足道，但是对于那些普通人类而言已经是灭顶之灾了。” “你对于人性和神性的探究应该没有错。”楚门以自身对于这个世界本质的了解来评论。 莉莉丝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紧紧盯着楚门，等待他的答案。 “万物皆有神性，来自于那一位最初的造物主。”楚门将一些后世的结论说出，“人性则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我能够告诉你的是，那是可行的。” 后世就有两头小狼成功做到了这一点。 “但最起码，作为一个朋友，我希望你在保有探究欲望的过程中能够做到节制和约束。”楚门诚挚地建议。 “欲望、节制和约束……”莉莉丝若有所思，“这就是你对人性的理解吗？” 楚门一怔，才记得自己曾说过欲望是人性的一种。 “好，我答应了，看在朋友的份上。”莉莉丝轻轻点头。 “……好。”楚门轻轻点头，他重新让梦幻磷光洒落，融进这个城堡，将太阳光也隔绝了。 他花费了一段时间才将梦幻领地恢复正常，将那些被木偶污染的人救了回来。 楚门在信徒的拜谢称诵声中离去了，寻找到萨斯利尔。 “你也看过文明图卷，所以你接下来会做什么？”楚门直截了当地问道。 他在太阳神国天使之中极为特殊，拥有一块自主的领地，还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信徒，甚至还能够和神之右手如此说话。 “正确的未来会降临的。”萨斯利尔没有其他情绪，也乐意和楚门透露未来的安排。 楚门也是少数几位可以不在意他身份的人了。 楚门轻轻点头，那存在于文明图卷上的未来会降临，这可能就意味着距离远古太阳神真正要收回权柄的神战还有数百年的时间。 “那好，若有什么事可以去寻我，我准备进入梦幻之书一趟。” “进入？！”萨斯利尔瞳孔一缩，脸色严肃起来。 “嗯，进入！不定时回归。”楚门轻笑，他对于梦幻之书的探究有着极大的进步。 “小心。”萨斯利尔早已猜测梦幻之书是源质一类的东西。 从祂自身的角度考虑，进入混沌海是什么那么容易的嘛？ 他能够使用混沌海的力量都是依靠的亵渎石板。 萨斯利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一句。 楚门微笑点头。 随后他便是回到了梦幻神像底下，彻底融入其中，在一片幽暗的空间中跳入到梦幻之书中。 楚门的目标是梦幻之海的深处，那是一个瑰丽难言，像是古往今来所有生灵美梦、渴望和愿景的集聚。 第35章 新时代 这个时代没有末日降临的紧迫感，对于已经基本可以做到不老不死的天使来说，时间是很廉价的。 但就算是对天使来说，这数百年来发生的事情也让祂们有着恍然隔世之感。 首先是持续了几百上千年的古神格局猛然打破，吸血鬼始祖拉着毁灭魔狼还有异种王自爆而死，古神死了近半。 自称造物主的神灵出世，大肆传教和散播能够让普通生物成就非凡的序列魔药。 然后是在古神战争中恢复过来的古神势力互相看不顺眼，也是为了争夺死去古神的遗产，发动了持续数百年的超凡种族战争。 在这一场恐怖的战争中巨人和巨龙一族取得了最大的战果，势力急剧膨胀，压制了其余古神种族。 战争结束之后，世界恢复了一定的和平。 而根据精灵一族的记载，这个时代被称为双生时代。 当然在这时代，人类这一平凡的种族也因为造物主的传教而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各大人类城邦在几片大陆上都快速修建起来。 如今人类最大的城邦之内，人类有造物主座下梦幻天使庇护，倒也不需要担心来自超凡种族或者怪物的袭击。 城邦中心自然是最大的造物主教堂，而旁边则是供奉着梦幻天使。 梦幻教堂，一尊梦幻神像之下，一个套着灰白长袍的老者在虔诚地祈祷。 老者外表平平无奇，头发已是全白，但也还足够茂密，他的双眼如渊似海，只是太过平静，翻不起波澜。 “赫密斯先生，”一个恭敬的声音从教堂外传来，“巨人一族来访。” 赫密斯正在祈祷的声音停下，眉头微微蹙起，“终于还是来了吗？” 他站起身来，跟随着神职人员来到了教堂之外。 “日安，伟大的晨曦之神，丰收女神。”赫密斯向着两位高大的巨人行礼。 “赫密斯！”晨曦之神巴德海尔因为如今巨人一族的强大而有了极强的底气，昔日阴影似乎已经一扫而空，重拾荣耀。 “两位神灵，这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事情。”赫密斯依旧要拒绝，他对所有古神相关都极其厌恶，根本不会和古神合作。 而且参与进入古神之间的争斗中实在愚蠢。 “你！”巴德海尔独眼中的晨曦之光一闪，仿佛有一片恐怖的光之风暴闪烁，整个城邦都在颤抖！ “我是梦幻天使的眷者。”赫密斯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如今造物主信仰已经在所有大陆群岛传开，造物主座下几位天使也留下了无数传说。 其中梦幻天使最为诡异，数百年间几次现身，留下了不少传说，其中对战几位从神都是全胜战绩，保护了不少信徒。 目前为止甚至无人能够猜到祂所在的途径！ 这让许多古神阵营的从神都对这位梦幻天使很是忌惮。 巴德海尔听到这个名字，那团晨曦之光更加剧烈了，不是惧怕，而是厌恶。 “你觉得我不敢杀你？”巴德海尔从虚空中抽出一柄黄昏大剑，直指赫密斯。 如今已经序列三“织梦人”的赫密斯平静看着这一切，皮肤上似乎有着龙鳞浮现。 黄昏之光侵蚀着虚空，似乎下一刻便要开始一场生死激斗，以巨人的强悍破坏力，战斗之后这座最大人类城邦都会毁灭！ “好了，都安静些吧。”欧弥贝拉温和的声音消弭了这一场争斗。 赫密斯平静点头，巴德海尔冷哼一声。 巨人王的儿子若是摧毁造物主庇护的城池，那就是在向造物主宣战了。 而在这个时候造物主也还保持着超然，没有介入任何古神的争斗。 “我们曾与梦幻有过一次还算愉快的合作，不如你先去向祂请示吧。”欧弥贝拉向赫密斯说道。 “下一次来，我们希望听到了一个好消息。”欧弥贝拉看向赫密斯轻轻点头，带着巴德海尔远去。 祂们已经是第二次来到这里，能够让他们有这么好耐心的，看重的就是人类这几百年来逐渐积蓄的非凡者数量，还有那个站在背后的梦幻天使。 甚至未尝没有和造物主达成某种隐秘交易的想法…… 赫密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不敢答应，古神之间的争斗太过凶险了，人类这发展几百年的非凡者数量都不够！ “过来造物主天国这边。”这一瞬，有着声音直接传到了赫密斯耳中。 他忽然眼睛一亮，祈祷感谢着梦幻的眷顾，然后赶往造物主的天国。 如今造物主的天国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一片大陆，成为了人类信仰的集聚地，而这些信徒几乎都信仰那位归来的造物主。 赫密斯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很快便被这里的神职人员带领着来到一座造物主的教堂中。 里面有着两道人影，正是梦幻天使和天国副君！ 其中梦幻天使也就是当年和他初遇时的模样，不见有什么变化，只是更加神秘莫测了。 至于那天国副君，根本无法揣度。 赫密斯都是下意识低头，不敢直视。 但他距离两人并不远，隐隐间听到了什么。 “……召开议会……历史潮流……” “……等待机会……吸引目光……祂们已经准备好了……” 许多单词在赫密斯听来都很是高深，不敢理解。 “先等我准备好一切再说。”渐渐地那两位站起身来，看向赫密斯。 “我看过你创造的赫密斯语，很不错。”萨斯利尔看向赫密斯毫不吝啬地褒奖。 “别嘴上说说，拿点东西出来，他这一次也要参与其中。”楚门合力为自己的追随者争取利益。 “额……”萨斯利尔一阵语塞，然后看着赫密斯点了点头，“倒也可以预支给你报酬。”萨斯利尔将身后的阴影拉开，从中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眼睛。 这眼睛很是奇异，瞳孔呈淡金色，威严十足，其表面有着无数的象征符号和奇异花纹，连接着集体潜意识之海。 若是紧盯着这眼球甚至会有这奇异眼球正在注视你的感觉，浓重的龙威扑面而来，要看穿你心灵的一切秘密。 这是心灵巨龙的眼球，或者说特性！ 第36章 合作 “巨龙途径序列二，‘洞察者’。”萨斯利尔直接将这个眼球扔给了楚门。 楚门将其接到手中，仔细观察一番，嘴角一抽，“这不就是我当年和梅迪奇一起猎杀的那头心灵巨龙？” 特性中的那种精神烙印有些熟悉了。 当时他还取了两滴龙血来学习那条心灵巨龙的各种能力，对此感应不会错的。 “你的战利品梅迪奇已经给过你了，这是梅迪奇上交给我的。”萨斯利尔一脸平淡。 梅迪奇确实忠心，天生神话生物能够有这样的奇葩实在…… “得！”楚门也不计较，身上的贤者之袍闪动着微光，他直接手搓非凡特性！ 贤者之袍如今也已经是融入“大师”特性，“大师”可是“工匠”途径的序列二！ 再加上如今楚门对梦幻之书的深入开发，对于梦幻磷光的更强掌控，完全可以拿捏这非凡特性了。 没有多久，楚门手中的非凡特性便是消失，只有一个造型稍有些夸张的巨龙面具出现在他手中。 “给你！”楚门将巨龙面具扔给了赫密斯，“带上面具你就拥有了‘洞察者’的能力，副作用是在使用时，生成一个冷漠疯狂型的虚拟人格，大概会有着强烈的自毁倾向。” 对于其他途径，就这个强烈自毁倾向的虚拟人格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但对于掌控着虚拟人格并且能够“安抚”的巨龙途径而言，这样的副作用几近于无。 甚至这虚拟人格还能够被正向利用。 “感谢天使先生！感谢暗天使。”赫密斯感激道谢。 如今巨龙一族和巨人一族一样处于鼎盛时期，想要获得心灵巨龙身上的特性实在太困难了。 “嗯！”萨斯利尔点头便走，他还需要处理那浩如烟海的天国事务。 楚门带着赫密斯走出教堂，直接漫游去到了那最大城邦的梦幻教堂中。 “欧弥贝拉祂们来了再叫我。”楚门走入教堂深处，融入到神像之中。 如今他的那几具神像都被打造成了私人住宅，能够直接融入其中。 “还差一些……”楚门将梦幻之书拿出，翻至第四页。 前三页分别为梦幻天国、“因果”、“幻梦”，这是楚门对于梦幻之书最强权柄“梦幻”的解析。 毕竟“梦幻”权柄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有些过于复杂了。 对比全知全能权柄，它所包含的东西囊括几乎所有方面，除了那位上帝复生，谁也无法直接掌控。 就算是钦定的远古太阳神也还是要从五条神之途径出发，逐渐靠近掌控混沌海，掌握全知全能的权柄。 楚门对梦幻之书的解析过程就相当于真神居高临下拆解自身权柄，将其分散至序列一到序列九。 比如将“愚者”先生的“愚弄”权柄，在从“占卜家”序列中就拆解成为了“嫁接”，“愿望”、“历史”等方面的能力。 如今楚门就是进行这样的工作。 就是这“梦幻”似乎有些复杂了，在之前的两次触动中，他将最浅显、直观的两种拆解了出来。 但这数百年时间，楚门对于“梦幻”权柄的解析依旧停留在第三种能力上。 不过这第三种能力也将是他对“梦幻”权柄理解的一次重要蜕变！ “总感觉梦幻之书能够拆出来好几条途径啊！”楚门有些头疼。 在源质，之中也就只有“光之匙”是只包括一种途径的。 而在没有全知全能权柄的情况下，这种近乎逆向创造途径的工作实在枯燥乏味得很。 但这一次对于梦幻之书的拆解分析并没有持续多久，巨人便找了过来。 “天使先生，丰收女神和晨曦之神已经来了。”神像之中的楚门听到了赫密斯的禀告，从神像之中一跃而出。 “两位好久不见了。”楚门细细打量了这两位巨人一阵，相比于他，这两位也有着不小的变化。 身上的疯狂气息更少了，与上次见面相比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这大概是扮演法的缘故。 魔药配方都给了出去，总会有人能够总结出扮演法的。 而这些古神种族将扮演法推行下去的结果就是失控的倾向大大减弱了，这样一来，这些从神也会更加强大。 “好久不见。”欧弥贝拉不见异色，目光温和地看着楚门。 “哼！”巴德海尔不见长进，那可是太好了。 “你们巨人一族想要和人类的隐秘教派合作？”楚门可不想和巨人寒暄下去，直接便是询问道。 “人类的隐秘教派？我看是你的梦幻教派吧！”巴德海尔翁声道。 “咦？好像也不是没有长进啊，至少开始长脑子了。”楚门抱臂斜睨一眼，眼含鼓励之意，像是等着祂来挑衅。 “……”巴德海尔那独眼中晨曦一闪，但却硬生生压了下来。 这倒是让楚门惊奇了。 “我们希望能够与你们合作。”欧弥贝拉轻声道，这个你们包含的可不止人类教派和楚门。 “为什么？给我一个去招惹古神的理由。”楚门眼神丝毫不意外，对此早有预料。 “我们要不死鸟，你们要精灵和巨龙。”欧弥贝拉一句话便是石破天惊！ 楚门双眼微眯，这里是他的神殿自然不会有什么信息外泄，但是巨人王凭什么敢说出这样一句话？ 就凭那连猜带蒙的相近序列知识？ 序列传开几百年了，不少种族中都有半神、圣者诞生了，自然会对相近序列知识有了一定的理解。 这可以解答古神的许多疑惑。 但在萨斯利尔的特意安排下，那些知识许多都是不完整的，对于相近序列等知识连理解都很勉强。 当然，古神就精神缝合怪，也有可能是“食欲”上头了。 “厄运女神我们自己会解决，你们占大便宜了。”巴德海尔忽然开口。 你怕是不知道我是黑夜教宗……楚门嘴角抽搐。 不对！我上次在幻梦中直接演化出来女神的投影来打击祂了…… 祂是没有意识到我和女神的关系，还是说……祂故意的？ 这一次，楚门真的认真地看了巴德海尔一眼。 可能……真的长脑子了啊！ 第37章 巨人王庭 楚门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不再关注巴德海尔，而是对欧弥贝拉说道，“我看不到能够成功的可能。” “那你们还能够选谁？”欧弥贝拉独眼直视楚门，“不死鸟还是恶魔？或者是那个还未登神的厄运？” 相邻途径不可能选，恶魔也不可能，不死鸟格蕾嘉莉蛰伏在冥界，实力远不如巨人一族。 但……我真的是最弱那个的教宗啊！ 当然这几百年来黑夜教会也在秘密传教，但和其余的古神势力还是差太多了。 楚门沉默下来，但这在欧弥贝拉看来已经是意动了。 “你们还敢谈合作啊？莉莉丝都死几百年了。”楚门忽然说这样一句话，让欧弥贝拉和巴德海尔都是沉默下来。 三位古神陨落让古神之间的猜忌到达了极点。 “所以不是结盟，只是各取所需。”欧弥贝拉最终说道，“之后，各走各路。” “一切都由我主决定。”楚门装模作样地向神灵祈祷，但萨斯利尔和远古太阳神早已对他表态，这里的一切都由他随机应变。 造物主神像有着纯净璀璨的阳光落到楚门身上。 “主让我来到这里，就要让巨人和精灵动刀兵。”楚门以吟唱式的语气宣读来自“主”的神谕。 “和精灵的战争！”欧弥贝拉和巴德海尔都是惊住，但沉默过后，祂们代替巨人王答应了，或许祂们对此也早有预料了。 想要在这种情形下合作，就要先付出些代价，展现诚意。 “你会看到的。”欧弥贝拉甚至邀请楚门去往巨人王庭。 “好！”没想到楚门直接答应了，带着赫密斯便是要和欧弥贝拉两位巨人去往巨人王庭。 巨人王庭还没有去过呢，顺便也可以看一看如今的巨人一族。 欧弥贝拉和巴德海尔不觉奇怪，如今的巨人王庭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已经是能够和巨龙的奇迹之城相提并论的奇迹神国，实力相当强大。 这梦幻天使去到那里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三位天使和一位圣者的速度极快，四人很快便是来到了巨人王庭。 在一片绚烂却低沉的黄昏中，楚门看见了如今的巨人王庭。 那黄昏凝固的地域里，有着无数巨大的宫殿高塔和雄伟难言的建筑群，恢弘而华丽，静寂在黄昏之中，充满着史诗感。 楚门跟随着巨人王后和巨人王长子进入王庭自然受到了极大阵仗的欢迎，晨曦与黄昏之光一同闪耀，巨人一族的卫兵怒吼声让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颤抖。 这就是双生年代的巨人一族。 巨人的人口获得了极大的增长，再加上魔药配方的缘故，巨人一族普遍的智慧和理智得到了极大地提高，如今实力已经变得非常恐怖了。 “参见王后，参见王子！”两尊铁塔般的银骑士单膝跪倒，向某弥贝拉和巴德海尔行礼。 两位序列三的“银骑士”守大门，这已经是最巅峰的巨人一族了。 “进去吧。”在欧弥贝拉的带领下，楚门正式踏入巨人王庭，来到这个巨人王的神国。 楚门的感知在跳动，他察觉到了一道目光，充满着漠然疯狂和薄暮将至的腐烂味道。 这是巨人王的目光。 这位古神在那一场古神之战中所受的伤自然已经好转了，但精神状态依旧是古神的冷漠嗜血。 “这便是我们的军队！”巴德海尔语气高傲，指向王庭中的一片巨大的广场。 这样的广场超越了楚门的想象，是足以容纳万名巨人的规模，而这里面则是列队极为整齐的巨人军队。 楚门放眼望过去，这里的巨人足有数千，稍一感应便可得知起码都是中高序列的非凡生物，甚至银骑士都有近十个！ 在这种在后世称为神话的年代，非凡者都是以军队形式出现的，甚至半神、圣者都在其中。 “十个序列三？还是可以被我看到的力量……”这样的巨人一族确实足够强大。 “精灵背叛了我们的王，身为王的臣民，我们要为王的荣誉而征战！” “向精灵一族进发！”荣誉之神布拉德尔只是扫了一眼楚门，并未理会，即刻便要出兵讨伐精灵一族。 “背叛者……”楚门嘴角一抽，这个背叛者的称号是很微妙的，因为巨人王和精灵王同时称对方背叛了莉莉丝，背叛了盟约，这才导致了几百年前那一次恐怖的古神陨落。 两位古神都坚信自己的判断，其余古神和天使们也觉得是这两位都不愿背负骂名才指责对方，以至于没有人怀疑存在另外的可能。 当时历史迷雾中的情形极为混乱，魔狼发疯，异种王捡漏不成，莉莉丝果断自爆，这一切实在发生得太快，就连古神都无法穿透那历史迷雾看到真相。 “再过几日你就能够看到我们和精灵全面开战的消息，以惩罚背叛者的名义！”巴德海尔宣称，这里的军队也只是先锋军而已。 “好！我等着！”楚门再看一眼那军队，缓缓点头，跟随巨人侍者来到一座宫殿之中。 只是，楚门在这巨人宫殿之中休憩不到半天，一股狂暴的风雷便是砸向了巨人王庭。 “奥尔米尔！你这个背叛者！”一句怒喝如海浪般席卷而至，就连赫密斯都抵挡不住，虚幻的龙鳞爬满了身体，有了失控的迹象。 “安静。”楚门轻声开口，将赫密斯体内爆发的疯狂压下，看向外界。 “不愧是精灵王，以暴虐著称，都直接打到这里来了。”楚门看着那团炽白色的雷霆，双目凝重。 巨人一族进军精灵的领地，还是以惩罚背叛者的名义，这直接导致精灵王暴怒上头，不顾其他直接化作雷光，杀到巨人王庭。 “今天一定要给你些教训！”精灵王暴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巨人王庭，天空上的雷霆也在这一刻达到鼎盛，疯狂劈向那最雄伟的神殿。 “苏尼亚索列姆！”黄昏在这一刻暴涨，草木凋零、虚空破败。 巨人王奥尔米尔从神殿中走出，身穿充满破败感的黄昏战甲，提着一把夸张的血色黄昏大剑，剑尖下垂，闪亮的剑刃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第38章 果断 巨人王手中的巨剑很是奇怪，一半是黄昏的破败，一半是锈蚀和血迹，是一种铁血的意味。 “这是……”楚门眉头一皱，看着那柄和巨人王的黄昏破败有些不搭配的夸张长剑。 再看到巨剑的那一刻，楚门感觉自身仿佛都被巨剑锁定了，巨剑的锋芒让他异常不安，似乎洞彻了他自身的不足和弱点。 这种感觉很熟悉，他曾在梅迪奇身上感受过，不过如今的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红祭司’的高位特性或者唯一性？！”楚门轻吸一口气，有些不敢确定，毕竟巨人王身上的衰败气息太浓重了，不能靠近。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把黄昏和铁血并存的剑并不简单，与“红祭司”相关。 “战争之神难不成死在了巨人手中？”楚门不由得猜测。 “不过这个……难不成是灵物之神？” 战争之神是异种王瓦希图恩的从神，死在了那一场古神之战中，到现在甚至都无人可以记起祂的名字了。 异种王可不是单纯的“异种”途径，祂吞了什么特性也无人清楚，但从战争之神这个从神看来，大概率会掌握着“红祭司”途径的高位特性。 而在那一场古神神战之中，战争之神战死，灵物之神卷走了异种王的家底，不知所踪。 楚门知道的也不过灵物之神从萨斯利尔那里换取了整条“异种”途径。 或许这“红祭司”相关就是从灵物之神手中而来？ 不过这数百年来，古神种族之间打得太疯狂了，死了不知道多少族人，各种意外都可能发生。 “‘红祭司’相关特性，那可是好东西！” “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不来找我？我还有一份‘神孽’呢。”楚门嘀咕，但两位古神的神战已经开始。 恐怖的雷霆劈开了黄昏，在巨人王庭上空炸裂，巨人王挥剑而上，精灵王也是手持三叉戟迎战。 雷光和黄昏淹没了一切，无人可以窥探其中情况，楚门很自觉地收回目光。 神战看得久了，也不一定是好事，说不得某一瞬就有着雷霆和黄昏落下来了。 这一场神战持续了很短时间，待雷霆逐渐褪去时，精灵王已经不知所踪。 似乎还是巨人王占据了些上风？ 不然以精灵王暴君的性格岂会轻易退走。 “‘黄昏’和‘红祭司’吗？”楚门隐隐间想到了一个后世的疯子。 不过巨人王没有尝试去容纳这东西，而是当做武器使用。 毕竟若是再容纳一个其余途径的高位特性，巨人王也会更疯，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毁灭欲望。 “看来巨人王敢和远古太阳神合作也是有点底气的。” 楚门看着那重新收敛的黄昏，对于如今巨人族有了一个具体的认识。 那就各凭本事了…… 轰！ 精灵王重新回到精灵王宫，坐到了那张神座之上。 “你去了‘巨人王庭’？”天灾女王高希纳姆开口问道。 “给了奥尔米尔一点教训！”精灵王冷哼一声。 宫殿里的精灵侍从都是将脑袋埋低，隐约能够感觉到精灵王所说没有那么简单。 下一刻更是有着一根根滑腻触手在拍打着虚空，闪烁着炽烈的电蛇。 “奥尔米尔变得更强大了！”在侍者退出宫殿之后，精灵王才说起这一战的结果。 “巨人还在联系人类中的隐秘组织，主导者是‘丰收’和‘晨曦’。”天灾女王脸上也不无忧虑。 “人类？是那颗太阳吧！”精灵王声音如雷，“是梦幻吗？” 天灾女王冷漠点头，随后道，“不能够让祂们联合在一起。” “联系格蕾嘉莉，不需要祂相信我们，只需要告诉祂奥尔米尔的小动作！” “而我们，准备对付人类和太阳！”高希纳姆足够果断，迅速确定下来对手。 “好！早就看那颗太阳不顺眼了！若不是每次看见那头龙我都想将祂吃掉，我早和祂联手对那颗太阳动手了！”精灵王身上的雷霆在跳动，大有不顾一切打过去的感觉。 “安格尔威德……”高希纳姆沉默一阵，做出判断，“不需要管，这一次我们只需要展现我们对于大海、河流与湖泊的统治，便能够让人类忌惮！” “速战速决！” 高希纳姆此时更像是精灵之主，魄力、理智都是足够。 “让‘美神’和“幸运”带领投靠的血族和精灵阻挡巨人一族，你去对人类降下天灾！” 精灵王是暴脾气，丝毫等待不得，即刻便是传下神谕。 “又要开战了？”幸运之神实在抗拒，若是可以祂绝不会让自己深陷战场之中，特别是这一次可能和太阳神阵营对上。 自数百年前，他一直对那拿着书的梦幻天使有些心悸，那种看不得的感觉就连面对古神时都未曾有过！ “祂到底是什么东西？！”辛运之神无奈地走出自己的宫殿，祂托庇于精灵王之下有些事情是必须的。 祂动用了自己的幸运，不想再遇到那个“怪物”。 “咦？”远在巨人王庭的楚门忽然生出一种其妙的感应，嘀咕道，“似乎有什么在干涉我。” “是那条水银之蛇？”很快，楚门就在记忆中找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祂可是精灵王的从神！”楚门双眼微眯，越发感觉不对。 “嗡！” 身上的贤者之袍信息闪现，预言发动了。 楚门闭上双眼，沉入预言之中。 一道雷光撕裂了黑暗，楚门看到了，那是一座人类城邦，而在人类城邦之外是一道高达数百米的巨型海啸！ 风雷在咆哮，巨浪在翻滚，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整座城邦在巨浪之前太过渺小，根本不堪一击。 “精灵要对人类动手？！”楚门猛地从预言中醒来。 “精灵要将一切挑明，将其摆到台面上。”楚门几乎瞬间意识到精灵一族要做什么。 “这样一来，各大古神可能都要动起来了。” 够果断的……楚门暗赞一声，这大概率不是精灵王的主意，这位一直以脾气暴躁著称，或许祂会更倾向于和远古太阳神打一架？ “天灾女王，高希纳姆！” 第39章 天灾 在预言中看到了一场战争，并且对其进行了解析之后，楚门已经不准备在巨人王庭多呆了。 “赫密斯，我们走吧。”楚门直接招呼赫密斯走出了那座高大的巨人宫殿，“我们的族人需要我们了。” 赫密斯沉默点头，追随着楚门踏出宫殿。 “你们要去哪里？”他们在即将走出巨人王庭时，巴德海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合作是可行的，我相信我们可以保有一定的默契。”楚门看向巴德海尔，意有所指。 “但是现在，很多人或者神不希望我们合作对祂们造成威胁，所以祂们做出了应对。” “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巴德海尔沉默地看着楚门走出巨人王庭，直接“漫游”而走。 欧弥贝拉没有在这里，巨人王也赶往了巨人王庭的另外一个方向。 那里有着一道虚幻的冥界之门凭空开启，苍白色的火焰缭绕，无尽的亡灵在其内涌动，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城市。 而城市中心最深沉的黑暗和死亡里，是一双藏着层层叠叠虚幻之门的青铜色眼睛。 不死鸟始祖格蕾嘉莉！ 不过祂同样不相信精灵，所以只是看着，没有动手，祂执掌部分“门”途径权柄，要论机动性，几个古神都奈何不了祂。 所以祂只是看着就已经对巨人一族形成了巨大的威慑。 奥尔米尔和欧弥贝拉都被格蕾嘉莉一道门牵扯在了这里。 而在某座靠海城邦之外，楚门和赫密斯从虚无中走出。 这也是一座造物主信仰统治的城邦，位于太阳神势力和精灵一族势力的交界。 “这里似乎还和精灵一族有海上贸易？”楚门看见了许多在海上的商船，上面有着来自精灵一族的珊瑚和宝石。 “可惜了。”这个世界的底层就是疯狂和混乱，序列之间的斗争一开始便已经定下。 远古太阳神迟早会对精灵王动手的，那会是两个种族的战争。 “需要我去聚集各个城邦的非凡者吗？”赫密斯问道。 “不需要，那是天使之间的战争。”楚门拒绝道。 “……但总要让我们做些什么。”赫密斯沉默了一会儿，坚定说道。 “去组织民众躲到城中心的祭礼广场！”楚门嘴角一扯，有些无奈，赫密斯的性格其实很不错，就是在这方面太过古板较真了。 “是！”赫密斯走入城中，无形的力量闯荡出去，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出现一个声音。 “离开这里，这里将有天灾降临。”赫密斯轻而易举就“说服”所有人。 楚门来到了城邦之外的一块大石头坐下，准备迎接那预言之中的恐怖海啸。 那是真正的天灾，他肯定能够保住自己，挡住对手，但无法保证能够拦下每一朵浪花，那样可能会死很多人。 “你为什么在这里？”楚门忽然看见了一个石头下伸出的小脑袋。 “……”那脑袋直接缩了进去。 “我看到你了。”楚门看了一眼还没有开始波动的海水，笑了笑看向那藏在石头背后的小小身影。 “出来吧，这里很危险，快点进城去。”楚门甚至用了安抚，让那道身影从石头后走出。 一个瘦小甚至可以说是皮包骨头的身影从那石头后走出，破烂麻布胡乱在身上套着，头发被水汽打湿，贴在脸上。 他年龄不会小，就是缺乏营养，以致于过于瘦弱。 “你……”楚门眉头微蹙，他一指点出，梦幻磷光降下，顿时将男孩身上的破烂衣服替代，变成了一件幽暗长袍。 几乎造物的方式吓到了男孩，让其呆愣住，呆滞地看着楚门。 “来，给你吃。”楚门具现出一块蛋糕递了过去。 他曾在梦幻领地传出去许多超越这个时代的东西，其中包括许多食物的烹饪方法。 当然，这东西也算的上“贵族”食物了，男孩大概没有接触过。 男孩在食物的诱惑下回过神来，紧紧盯着楚门的蛋糕，却是不敢靠近。 “拿着吧。”楚门态度越发温和。 “……”最终还是楚门将蛋糕塞给的男孩。 最终也还是食物的诱惑战胜了警惕心，男孩一口咬下蛋糕，仿佛灵魂都得到了升华，甚至不敢咬下第二口，在懊悔破坏了这完美的造物。 “你父母呢？你家在哪里？”楚门看着男孩的警惕性被蛋糕瓦解，顺势询问道，他需要将这男孩送走。 “出海淹死了。”男孩抬头看了楚门一眼，小心地咬下第二口。 “……”楚门沉默，不再询问，而是手指轻动，对男孩进行了一次占卜，很快他便得到了答案。 “父母淹死了，姐姐冒死捕鱼也摔死了……” “家被抢了，还被当做灾星赶了出来，不准入城……” 总有人活着就不容易了，特别是身处这个古神统治的年代。 梦幻领地在造物主天国中都是独一档的了。 楚门轻叹一声，正准备将男孩送走，只是蓦然间他看向了男孩脚下翻腾的海水。 似乎，比刚刚高了，从淹过脚面到如今淹过了脚踝。 这里的海水涨落反应的是那遥远的海的尽头有了极大的动静。 他脸色认真起来，一只手搭在了男孩肩上，直接将他传送到赫密斯身边。 而他自己则是面对那辽阔浩瀚的大海。 “来了。”没有多久，那所有的海水都是倒卷而去，被某种力量拉到了更远处。 而海面上已经是黑云密布，粗大的电蛇在其中翻滚，狂风掀起了楚门的长袍。 风暴、海啸甚至地震都即将降临，这就是“天灾”。 楚门身后忽然展现了梦幻天使的十二翼，这一瞬，天使之翼迎风而涨，膨胀到一定程度，缓缓将身后的整座城邦庇护在羽翼下。 梦幻磷光将整座城市笼罩，让那些许多一辈子都只能够在圣典上和在传教士口中看到或听到神迹存在的普通人被震撼了。 “造物主在上啊！”许多信徒直接跪倒在地，向造物主祈祷，向梦幻天使祈祷。 虔诚的祝祷声在祭礼广场回荡，渐成浪潮。 神迹与灾难面前，人们总会变得异常虔诚。 第40章 精灵王后 在那祈祷声如海浪般起伏的祭礼广场之外，赫密斯带着刚刚被送达他身边的小男孩在仰望着那真正的神迹。 他们看到了梦幻的天使之翼，也看到了那踩踏着风暴与雷霆向上的背影。 他手持梦幻之书，贤者之袍在风暴中猎猎作响，戴着手套的右手在身前轻轻一划，空间似乎都被割裂开来。 “这就是天使吗？！” “是的，他是真正的天使。” …… 楚门踩踏着风暴，走到了海潮之上，看见了那位隐藏在雷电中的天灾女王。 “高希纳姆殿下，没想到初次见面，是在如此情景。”楚门无视身体之外缭绕的雷霆，开口问好。 “战争！是你们的选择！”天灾女王冷漠地看着楚门，风暴越急，雷霆越强。 倒也不算错……巨人一族提出合作，而楚门和萨斯利尔更是有意地推动历史的潮流。 而精灵一族自然不会等待敌对双方形成真正的共识，所以才有这一场战争。 “是的。”楚门没有否认，“精灵该退场了。” 楚门的话让高希纳姆更加冷漠，祂抬手便是抓住了一道雷霆，以此为矛，掷向楚门。 轰隆隆！ 雷霆风暴越发夸张，渐渐地要将楚门淹没了。 不过楚门并不惊慌，右手往那历史迷雾中一抓，一道熟悉的身影被他拉了出来。 这历史投影有着一头深蓝色如海藻一般蓬松的长发，身后背负天使之翼，扇动间风雷震震。 风天使，列奥德罗！ 楚门和列奥德罗也是几百年同事了，将祂从历史中拉出来再简单不过。 而列奥德罗出现的那一刹那，整片海都安静了，那狂卷而起，足有数百米的海啸巨浪都如同凝固在半空之中。 天灾女王看见列奥德罗的出现也是眉头一皱，祂也无法保证能够在天灾上的掌控压过列奥德罗！ “哼，一个历史投影而已。”天灾女王气势上不输，伸手一挥，海潮依旧在推进，风雷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凝聚。 “停下！” 楚门轻喝一声，列奥德罗也是伸出双手，和天灾女王角力。 风暴对风暴，雷霆对雷霆，甚至海洋中的非凡生物都分成了两个阵营，疯狂厮杀。 在外围的楚门也没有闲着，直接对天灾女王的灵体之线下手！ 天灾女王身形凝滞，思绪开始机械化，在列奥德罗攻击下节节败退。 “给我退散！”眼见自身陷入危险，且无法短时间内压过列奥德罗的历史投影，天灾女王直接怒喝一声。 这一声怒喝如同天怒，在位格上直接碾压了列奥德罗的历史投影，让其瞬间崩溃。 楚门直面那种威压都是心头一震，仿佛回到了在巨人王庭时听到精灵王吼那一嗓子，对于灵体之线的掌控瞬间断绝。 风暴途径序列五“海洋歌者”的“歌唱”，但能够影响到楚门的“歌唱”就不简单了。 “精灵王的力量？”楚门心中了解，精灵王后身上有着精灵王的眷顾很正常吧？ “我希望在下一次的窃取中顺利得手！”楚门右手虚握，放在唇前许下愿望。 随后他满足了自己。 楚门伸出手虚抓一下，他运气变得足够好，而且“命运木马”的窃取也足够强力，直接从高希纳姆身上窃取来了“海啸”。 苟三家能力搭配起来果然够强大！ 楚门眼中似乎闪过了无穷的风暴，念头一动，无尽的海潮顿时后退千米。 高希纳姆在看见楚门伸手的时候便感觉不对，但“窃取”难以防御，身上的能力直接被盗走了。 “闪电风暴！”高希纳姆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驾驭着无穷无尽的闪电风暴碾压而来！ 在海上，“风暴”途径获得的加持太强大了，炽白的闪电让楚门都只能够闪现躲避。 他甚至都不敢化身信息流，雷电所引起的风暴甚至能够破坏他的信息体。 但很快他便发起了反击，直接操控着那滔天巨浪向高希纳姆卷去！ 只是高希纳姆威严的双眼看下来，整片海洋都平静，重新回到了祂的掌控之中。 这是海洋的权柄，比“海啸”这单一的能力更为好使。 楚门嘴角抽搐，他甚至有着一种自不量力挑战精灵王的错觉！ 高希纳姆分享了精灵王的权柄！ 滔天巨浪重新袭来，楚门无奈之下只能采取守势，他伸手横在身前，“空间壁障”一出，一道高达数百米，长达数千米的空间墙被他撑了起来。 轰隆隆！ 银白色的电蛇再次袭来，轰击在空间壁障上，恐怖的毁灭气息甚至要将空间洞穿。 嘭！ 无尽的海浪撞在了空间壁障上，楚门身形一震，失去了对空间的掌控。 他直接闪现而走，那海浪的速度在短时间内加速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积蓄起来的力量连空间都无法阻挡。 空间壁障宣告破碎，海浪势不可挡！ 楚门手上很快便是多出了一个缠绕着荆棘的布娃娃，那双诡异的双眼直视高希纳姆。 一种诅咒的力量在蔓延、在传递，在某一瞬，高希纳姆的状态极差，身形变得虚幻，在兔子和精灵之间的形态间不断变换。 除此之外还有着各种诅咒在生效，高希纳姆所掌控的海水甚至都有了反抗祂的迹象。 这是楚门所有的序列一“神孽”，被楚门打造成为了如今的一件神奇物品。 只是这序列一位格物品对高希纳姆用处竟是不大，诅咒落到祂身上，都无法将其变作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炽烈的雷电乍现，将一切诅咒破除了。 “位格不够？”楚门都没有料到，但很快他便是明白过来，将布娃娃收了起来。 高希纳姆自身位格依旧是序列二，这个楚门已经能够轻易战胜的天使阶位。 但是祂身上有着太多来自于精灵王的祝福和赐予，掌握的权柄甚至比序列一还要夸张！ 楚门如今已经不是和天灾女王战斗，而是和精灵王后。 他身上的几大神技似乎都没法应对了啊。 他甚至都不敢使用“窃取”了。 不敢偷取这种来自精灵王的祝福和能力，这种东西对高希纳姆是祝福，对他而言绝对是诅咒，会引来精灵王暴怒下的一道雷霆。 而历史迷雾拉出来的列奥德罗更是撑不住上位者的威压，一触即溃。 第41章 古神的力量 “古神的力量当真难缠。”楚门深感棘手，最终他只能翻开梦幻之书。 梦幻天国底下的那一片梦幻海洋虚影降临于现实，和真实的海洋撞在了一起。 两片海洋相撞，那真是难以想象的场景，不过倒像是两个几百几千米的巨兽在碰撞，在激烈厮杀！ 轰！ 大地似乎都在颤抖、开裂，天空那沉郁的铅云都被强大的震荡崩裂成鱼鳞状。 楚门身后的城邦发生了一场恐怖的地震。 梦幻之翼垂下，护住了城邦，才没有让它在强烈的地震中崩溃。 城邦中的人类看着眼前的场景，都忘记了呼吸，惊恐难言。 “你这是什么东西！？”高希纳姆瞳孔骤缩，第一次失态，祂甚至只能够看见那梦幻海洋的虚影，实际上是在和一个不存在的敌人战斗！ 楚门没有过多废话，翻开了第二页。 “因果”！ 高希纳姆的目光随着楚门的动作落到梦幻之书上。 下一瞬，楚门翻开第三页。 “幻梦”！ 嗡！ 高希纳姆失去了感官知觉，被动地忘记了如今的一切，陷入由自己编织的梦境之中 梦境之中竟是祂最熟悉的精灵宫殿，甚至祂还在里面看见了精灵王的背影。 祂略显孤独地坐在精灵宫殿之上，极其罕见地没有散发暴虐和疯狂的雷电，而是沉静的看向远方。 “西大陆？”高希纳姆也看向那个方向。 祂并不是初代精灵，所以哪怕身为精灵王后，也依旧无法触及某个被精灵王深藏的秘密。 祂内心生出了渴望，然后梦境就变了。 一个从未见过的大陆轮廓出现在祂梦中。 高希纳姆瞬间得知那将是祂追求的西大陆，祂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向前飞去。 在这一刻，就算祂能够得知这是梦境，祂也不愿醒来了。 这是无法抵抗的诱惑。 只是，在祂即将触及那片大陆的时候，一道雷霆似乎在祂脑海中炸响。 “醒来！” 轰！ 高希纳姆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飞行远离楚门，祂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只想远离那本书！ 同一时间，楚门眼前一花，那声咆哮同样响在了他的脑海中。 这让他掌控的“幻梦”碎裂，自身也是惊悸难言。 “精灵王！”楚门瞳孔骤缩，身体起了一种无法压抑的悸动，仿佛被电流钻进了每一寸血肉，要从最内里开始崩溃。 “滚！”这一瞬，梦幻之书突兀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时间将所有的异常感觉都排斥出去！ 这就是古神的力量？！ 楚门心有余悸。 他抬起头，发现一切都被光芒盖住了，这光很柔和，如同那初升朝阳，驱散雷光。 这如同朝阳的光很快便是散去，露出了世界的本来模样。 他看见了一颗太阳从星界沉下，压向精灵王的神国。 远古太阳神终于是参与了这一场战争，发动了神战。 精灵王怒吼踩踏着海浪，顶着乌云，披着风暴，手持一杆闪电长矛，驱使着整个世界的海洋。 远古太阳神的形象从那太阳中显化，脑后挂着一轮光晕。 他背后是一片阴影帷幕，内里仿佛有着一只眼睛窥视着一切。 祂没有动用混沌海的力量，也没有动用掌握的其余权柄。 太阳光和雷光淹没了一切，无法再看到战场里面。 “梦幻，你究竟是什么东西？！”高希纳姆第二次发问，两人距离很远，声音都是祂借助风声送过来的。 此时的高希纳姆一脸惊色，看着楚门的眼睛里都是慎重。 在看见“因果”时，祂没有任何抵抗力地看向了梦幻之书，再看到“幻梦”时，祂更是瞬息间陷入了自己编织的梦境。 整个过程中，祂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甚至生不起反抗的念头，身上无数的古神祝福也无法生效。 若不是精灵王出手，祂绝不可能从梦境中醒来！ 甚至祂能够感觉到的是精灵王的目光落到了楚门身上，但楚门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楚门那一瞬爆发出来的力量不够强大，但却能够挣脱古神的锁定。 而在祂深入探究的时候，那一切又都被太阳光遮掩了，什么都看不见。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楚门轻叹一句，合上了梦幻之书，接下来的不需要他了。 这一场战斗不会有任何悬念，远古太阳神不会赢的。 不是不能，而是不会。 数百年间，梦幻议会也曾召开许多次，在古神种族战争期间，梦幻议会四位已经将未来数百年的关键点推演殆尽了。 其中提供最关键信息的就是楚门…… 这一次巨人族的合作就在意料之中，之后与精灵族的争斗也有了一定的计划。 “你们不会赢的！”高希纳姆不甘心只得到这样一个答案继续试探道。 “你是说那条龙吗？”楚门忽然看向背后的城邦。 在梦幻磷光的照耀下，楚门发现了城邦之中集体潜意识之海的异状，一头庞然大物挤了进来，却没有引起丝毫动静，连掌有序列二神器物品的赫密斯都毫无所觉。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空想之龙。 “你！”高希纳姆脸色严肃，紧紧盯着楚门。 “看吧，这一次神战可能会打比较长的时间。”楚门不再说话，而是以梦幻磷光凝聚双眼，观看着古神和一位双途径真神的战斗。 在那片笼罩着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的无垠大海中，精灵王身体都虚无化了，成为了雷电本身。 祂带着那一整片海洋加速到了速度的极限，创造出可以能够毁灭星球的“海啸”。 与这样的海啸相比，刚刚天灾女王掀起的那一道巨浪根本不值一提。 而对面的远古太阳神已经化身成为一个又一个闪耀的、炽烈的太阳，那数不清的太阳构造成为了一片光的海洋。 高温蒸发着一切，无穷无尽的能量在那些太阳中迸溅。 两者已经是僵持下来。 “吼！”精灵王的怒吼声依旧带着暴君色彩，那雷海中逐渐变了，有着其他权柄的力量在涌现。 精灵王身上的特性也并不纯粹，体内容纳着其余途径的高位特性。 至于是什么，楚门就无法得知了。 在这个时代没有踪迹的高位特性实在不少，“黑皇帝”和“审判者”，“隐者”和“完美者”，“魔女”，甚至还有“命运之轮”剩下的两份特性和唯一性。 这些东西“死的”会影响一片广阔的地域，“活的”会是一方天使或者怪物，到现在都没有发现的很可能就是被吃了。 第42章 噩梦之龙 精灵王动用了所掌握的未知权柄，而远古太阳神那边也作出了合理的应对。 那阴影帷幕中的眼睛睁开了，“堕落”的气息让那片太阳光组成的海洋发生了异变。 漆黑和粘稠的堕落气息凭空产生，融入到太阳光之中，让那一片纯色的太阳光海变得幽暗深邃。 一向是邪恶克星的太阳并未净化这些“堕落”的气息，而是和它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一片深邃幽暗的海洋。 “混沌海？！”楚门都是惊到了，那片深邃海洋当真是和混沌海有些相似了。 “若再加上巨龙的‘心灵’、暴君的‘海洋’还有白塔的‘知识’，那就更像了啊……” 果然，一切都有迹可循。 精灵王和远古太阳神再一次僵持下来，精灵王无力打破，而远古太阳神也在防备着其他古神。 这一战大概要打很久，直至将所有的目光吸引到这里。 …… 大概是巨人一族出兵攻打精灵神国、巨人王和不死鸟对峙、楚门直面天灾之时，某些地方也在行动了。 这个时间点选择得极为巧妙，空想之龙去了精灵海域之外，甚至恶魔君王也在因为海域的动荡而从深渊中爬出。 已经无人关注神战之外的事情了。 这里是奇迹之城外的人类城邦。 在这里抬头仰望都能够看见那一座悬浮在空中，永不落地的奇迹之城。 这是货真价实的神迹，让这一地域的人类疯狂崇拜巨龙，延伸出了相当出彩的巨龙文化。 但是，神并不在乎，在神的眼中，人类过于渺小了，他们的崇拜在巨龙看来没有任何意义。 在空想之龙的存在下，整个巨龙一族对于信仰的需求降到最低，人类在它们眼中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空想之龙的目光从未落到这里，偶尔有着巨龙飞过都只是以一种清点食物数量的目光扫上几眼。 偶尔有人献祭，巨龙才会落到地面，吞下几个带着恐惧或者惊喜的“祭品”。 精神状态好了，巨龙会有所回应，倾听人类的诉求，完成某些简单的事情。 精神状态差了，巨龙会降下灾祸，冰霜、风暴、火焰，人类越恐惧，祭礼就可能更隆重，更多人类同时祈祷，也有助于巨龙稳定自身状态。 而在奇迹之城辐射范围的边缘，有着一座连其余巨龙都不会靠近的城邦。 这里是噩梦之龙阿勒苏霍得的领地。 噩梦之龙在巨龙一族中都足够特殊，性格也比一般的恶龙更加恶劣，以支配生灵的心灵为乐，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这些生灵自然是很难察觉、也无法挣脱的，会认为那是自己的想法，最终的结局便是一场最恐怖最惊悚的噩梦。 “吼！”无声的咆哮在这座噩梦之城所有人的集体潜意识之海中响起。 有着奇妙的力量在回荡，让所有人的心思都开始狂乱，逐渐忘记了内心的想法，而是准备来一场与怪物共舞的狂欢。 “入眠吧。”在父杀子，子弑父的经典戏剧上演之前，点点星光从那如同夜幕的星空中洒落，让所有人都陷入沉睡之中，得到了一刻的安宁。 “谁！？”一声龙吼声响彻整个城市，一个龙首从那虚幻的潜意识海洋中伸出。 一道人影缓缓勾勒而出，那是一道秀美的人影，身穿幽暗而璀璨的黑色长袍，头戴兜帽，垂下轻纱遮住了眉眼。 “我知道你！”龙首看着缓缓现身的隐秘天使，龙眸中闪过一道炫光，随即开口说道，“人类中的隐秘教派！” “不过这都是假的，我知道你真正的来历。”噩梦之龙说破隐秘天使的来历，“你是厄运女神手下的天使！” “厄运背叛了魔狼攫取了最大的利益……”噩梦之龙以吟唱式的语气将当年的事情复述一遍。 “你为何来到我的领地！”转瞬之间，噩梦之龙缩到了集体潜意识之海里，龙眸紧紧盯着隐秘天使，有着凶光在其内闪烁。 身为“巨龙”途径序列一，祂不缺乏任何这一途径的特质。 祂观察着隐秘天使，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你想代替厄运和我父神合作？”噩梦之龙操控着距离隐秘天使最近的人类说话。 “厄运迟早都要面对巨人一族，而能够和巨人对抗的也只有我们巨龙了。” 说完这一句话，那被操控的人类软倒下去，又是一人站起。 “你想要和我们合作对抗巨人？” “这是很合理的选择，厄运把握住了唯一的生存机会！” 噩梦之龙在不断变换着自己在集体潜意识之海的位置，也在不断更换着被祂操控的人类身体。 这已经足够谨慎，除了他父神，绝对没有任何神灵可以锁定他的位置。 而对方不过一个序列二天使。 “巨龙途径果然很强大。”隐秘天使第一次开口，充满着赞叹的意味，对于楚门都某种观点有了一定的认同，“你也不愧是‘作家’。” “想的真多。” “心灵支配”一点用处都没有！ 噩梦之龙龙眸一闪，身上的诸多符文闪耀，祂紧紧盯着隐秘天使，无形的力量涌动。 之前的每一句话都是引导，引导着这位隐秘天使的心理，这是“作家”引导历史的力量，但某种无形的力量阻绝了这种暗示。 集体潜意识之海中的噩梦之龙龙首摇动，祂已经远离了噩梦之城。 噩梦之龙在隐秘天使出现的第一时间便是做足了准备，一开始说话的就已经是他的虚拟人格。 之后他的真身更是隐藏在了集体潜意识之海的深层领域 甚至刚刚虚拟人格说话间，祂也在着种种布置，“作家”的能力能够让祂能够做到种种“巧合”。 比如，奇迹之城上的赫拉伯根巧合之下发现了自己不在奇迹之城，开始了寻找，将目光看向了噩梦之城。 一旦这里发生战斗，赫拉伯根会迅速召集整个奇迹之城的巨龙，向这里进发！ 又比如那噩梦之城的某个人类会在醒来后无意识喊出祂父神的尊名，引来他父神的注视。 如此种种，都已经保证了祂的安全。 “所以你做好准备了吗？”隐秘天使再次开口，这一次，祂的目光直接看向了集体潜意识之海，似乎能够穿透其阻碍，直达最深处！ 第43章 强大的女神 “吼！” 噩梦之龙猛然间发出一声怒吼，让祂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天使竟然直接略过了他布置的多个虚拟人格，定位到了祂的真身！ “不可能！”这种诡异的情况让祂感觉到了危险，一声龙吼便是要召唤奇迹之城上的赫拉伯根。 祂知道对方敢来到祂面前，就绝对不会只是一个序列二隐秘天使，除此之外必定还有着其他的天使隐藏在暗中。 也许就连厄运也来了！ 厄运女神的传说依旧在流传，几百年前，亲手斩杀重伤魔狼的祂让所有种族的天使、从神甚至是古神都忌惮。 或许可以说，在出现了厄运这样的从神之后，所有从神的生存环境都恶劣了不少，受到古神猜忌。 当然，也确实会有从神会生出些心思…… 总之，噩梦之龙不敢独自面对厄运女神。 祂身上也和精灵王后相似，有着各种古神的赐予和祝福，但厄运女神可是杀死了和祂父神相同位格的古神！ “安静！”隐秘天使轻声开口，然后那所有的声音都被隐秘了，达成了强制安静的效果。 噩梦之龙直接在集体潜意识海洋中跳跃闪现，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他要脱离被隐藏中的厄运女神所掌控的区域。 一个“作家”被逼到正面迎战已经是一种对自身能力的极大限制了。 “恐惧点燃！”隐秘天使再次开口，祂伸手轻轻一点，噩梦之龙心灵中的某种东西被祂挑动，爆炸了。 “黑夜”途径序列三，“恐惧主教”的能力。 噩梦之龙那隐藏在集体潜意识之海中的身体都差点跌坠到现实之中。 祂的龙躯炸开了，因为几次的尝试都无法彻底脱离攻击范围，祂生出了对于厄运女神的丝丝恐惧，被敏锐的隐秘天使捕捉到了。 “吼！”噩梦之龙猛地回头，向隐秘天使怒吼，“你就是厄运！” 隐秘天使的两次出手都太过强大了！ 一开始的“心灵支配”失败，也是因为对方位格过高！ 祂之前并未意识到这一点，那是因为眼前的隐秘天使精神状态太好，不像是几乎等同于疯狂本身的序列一。 祂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对自己使用了“安抚”，祂那即将破碎的身体重新凝实，然后疯狂膨胀变得无比强大！ 噩梦之龙催眠自己忘记了那升腾而起的恐惧，然后以“洞察者”的能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隐秘天使抬手散播黑暗，那黑暗如同水波一样逸散开来，四周豁然暗化，仿佛来到了最深沉，最绝望的夜。 同时一种宁静安详的感觉随着点点星光的亮起降临了。 安静之中似乎有着吟唱诗歌的声音，安宁而静谧，催人入眠，似乎让所有人都能够得到心灵的救赎。 噩梦之龙精通心灵，自然察觉到了这股力量，“狂乱”、“心灵风暴”扔出，干扰隐秘天使的心灵。 这一策略生效了，安眠的力量被遏制，隐秘天使的身体也是僵直了一瞬。 “心灵吐息”！ 无形的透明吐息即将刺穿隐秘天使的精神。 嗤！关键时刻，隐秘天使的身体消失不见，被橡皮擦擦去了。 厄运女神重新出现时，就已经距离噩梦之龙很近了。 “瘟疫风暴”！ 噩梦巨龙扔下对于天使而言最险恶的攻击，它由“心智剥夺”和“精神瘟疫”组成，能够让天使的精神状态失衡，唤醒其身体内的疯狂，令其直接失控。 嗡！ 厄运女神躲闪不及，眸子黑光闪现，直接展露了神话生物形态。 八腿魔狼低吼出声，已经带上了几分疯狂的意味。 噩梦巨龙龙眸一闪，“洞悉”、“梦境迷宫”同时降临，塑造了厄运女神心中最恐惧的事物。 那是一头咆哮血月，摧残世界的魔狼。 “毁灭魔狼！”噩梦之龙龙眸都瞪圆了，感觉到了不对，但已经无法收手。 “厄运女神在魔狼手下必将遭受更进一步的苦难！”噩梦之龙只能以“作家”能力说出这一句话。 梦境迷宫的场景变换，那充满着毁灭气息的魔狼发动了“愚弄”，剥夺了厄运女神的理智。 噩梦之龙终于获得了喘息之机，正准备以厄运女神恐惧的事物编写一个完整的故事，以梦境将祂困住。 嗤！ 一道乌光闪过，死亡镰刀将毁灭魔狼分尸，甚至直接粉碎了梦境迷宫！ 死掉的恐惧怎能算是恐惧呢？ 但还是太快了！ 灵性的反噬让噩梦之龙状态急剧下滑，即将失控，祂惊愕地看着这一切，看见了那双清明的眼睛。 厄运女神被“瘟疫风暴”影响是假的，祂的精神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不可能？！”噩梦之龙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解。 天使与疯狂相伴，被命中之后的天使为什么会如此清醒？ 但厄运女神很明显没有和祂解释的心情，正要彻底收割这个神奇物品。 “你是厄运本体！”噩梦之龙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什么时候切换的？ 噩梦之龙蓦然想起某一次“隐秘”。 那是隐秘天使唯一一次消失在祂眼前，再出来便被“瘟疫风暴”砸中，变成了魔狼神话形态，让最擅长观察的心灵巨龙都是忽略了！ 序列二的分身和厄运女神的本体可是两种概念！ “父神……”噩梦之龙大吼出声，但是声音依旧被隐秘了。 而在战场之外，也有着某些人类睁开麻木的双眼，开口说出空想之龙的尊名。 嗡！ 一种轻微的震动中，这一整个城邦都被隐秘了。 噩梦之龙在也无法维持状态，彻底从集体潜意识之海中跌坠出来。 “这里的一切都被隐秘了。”厄运女神淡然而冷酷地说道。 噩梦之龙强行“安抚”自己的精神，催眠自己，再次变得足够强大。 “你知道你是你父神的复活后手吗？”女神忽然说道，“这是你存在的意义。” 这句话如同夜色渗入心灵，这无法动摇一头心灵巨龙的精神，但如果祂本身就有这种恐惧呢？ 噩梦之龙闻言心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动摇，那种强大的状态瞬间告破。 祂能够做到认为自己足够强大就能够足够强大，但是在面对着他的父神时，祂总是弱小的，无法反抗的。 厄运女神轻笑，手指轻动，再度引动了噩梦之龙心中的恐惧。 第44章 源质成精？ 安眠和恐惧的力量汹涌而至，化作了纯粹的黑暗，一切都在无声无息地毁灭与消逝。 这是黑夜的权柄。 噩梦之龙猛然惊醒，但是祂的精神状态第三次滑向深渊，被厄运女神抓住了机会，再强大的“安抚”和“精神治疗”都救不回来了！ 嗤！ 黑夜的力量彻底渗入到噩梦之龙的龙躯之中。 厄运女神迷雾中的脸露出一抹笑意，微微点头，修长的手指轻打响指。 哒！ 噩梦之龙庞大的身体都化作了简笔画，被橡皮擦轻松擦去。 这一次祂已经毫无反抗之力，被送到了隐秘的世界，那里可是黑夜的私人领域。 厄运女神的身影消失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进入到隐秘世界做最后的处理。 隐秘天使出现时所有的黑暗都消失了。 一种混沌而难以描述的气息出现，截断了某种概念上的东西。 隐秘天使看向远处，看向了隐秘封锁之外。 手持亵渎石板的萨斯利尔站在一座灌木丛生的小山上，朝着隐秘天使轻轻点头。 隐秘天使颔首回应，转头而去，飘忽闪动间渐行渐远，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祂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萨斯利尔收回目光，看向脚下的这头巨龙。 这并不是一头心灵巨龙，而是智慧之龙。 他身上没有心灵巨龙那种处于虚实之间的鳞片，也没有让人疯狂的神秘纹路。 取而代之的是许多黄铜色的花纹，有的像是眼睛，有的像是书籍，闪烁着独属于智慧的光芒。 祂在巨龙一族中也很特殊。 祂很敏锐地发现了隐秘的异常，觉察到某些事情正在发生，所以祂寻找了过来，正好撞上了在这里预防意外的萨斯利尔。 而隐秘天使能够在集体潜意识海洋中轻易定位噩梦之龙，自然也是来自于祂的辅助。 “‘智慧之龙’赫拉伯根，你的智慧在哪里呢？” 萨斯利尔手指轻点亵渎石板，然后看向这头智慧巨龙温和而笑。 …… “吼！” 忽然间，那藏身于楚门身后城邦人类集体潜意识之海的空想之龙发出一声恐怖的龙吼声。 所有听到这一声龙吼声的人或天使都陷入一种失神状态，仿佛忘却了自我。 就连楚门本身也都是精神错乱、涣散，几乎凝聚不起任何的注意力！ 嗡……一种神力的庇护缓缓飘荡开来，将空想之龙龙吼的惨烈后果轻轻抚去。 “你这头蠢龙也想偷袭我？！”一道炽盛的雷光变成了长矛，被精灵王投掷而来。 太阳光也在此地绽放，太阳光海覆盖向那集体潜意识之海。 空想之龙刚刚只是远远看着这一场神战，但是那一声龙吼在战斗两位神灵眼里已经是宣告参战了！ 精灵王和远古太阳神的攻击瞬间落到空想之龙身上。 “吼！”空想之龙完全没有这两位交战的心思，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奇迹之城。 而空想之龙的逃走，也让远古太阳神和精灵王之间的战斗无法持续下去，就此不了了之。 自知道有空想之龙在旁窥视时，双方默契地没有让冲突升级到最高级别，双方各退一步。 而那回到了奇迹之城的空想之龙浑身散发着暴虐和疯狂的气息，若不是看见这巨龙的身身躯，都会有着精灵暴君降临的感觉。 “阿勒苏霍德在哪里？！”空想之龙冷漠的声音在整个奇迹之城巨龙的心中响起。 许多巨龙都是疯狂失控，那是某些体内特性驳杂的巨龙，之前可以自由活动是因为空想之龙替他们安抚下了疯狂。 但如今空想之龙暴虐的一面展现，甚至要效仿毁灭魔狼杀死这些后裔！ “赫拉伯根！”空想之龙的目光落到一旁的从神身上。 智慧之龙受到压迫直接从石柱上跌下，自身精神状态，陷入狂乱，无限接近失控。 许久之后，智慧之龙终于缓了过来，抬头看向暴怒依旧的空想之龙。 “阿勒苏霍得外出至噩梦之城……” “之后一切都被隐秘了，噩梦之城也彻底消失。”智慧之龙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空想之龙闭上双眼，浑身气息暴虐而疯狂，心灵的风暴直接投射到现实，让所有巨龙都是苦不堪言，但偏偏连一声痛吼都不能够发出。 不知道过来多长时间，或许有半天时间，空想之龙心灵投射的风暴开始平息，巨龙们的处境好了不少，最起码不需要担心彻底失控。 “好啊！”空想之龙仿佛想通了一切，眸子冰寒难言，闪烁着凶光。 “艾瑞霍格，希恩霍格……”空想之龙开口，点名这些巨龙途径序列二的巨龙进入神殿。 这些巨龙不敢不从，而“智慧之龙”赫拉伯根因为途径不同，不需要祂参与其中。 只是赫拉伯根和其他没有被点名的巨龙也不敢动弹，只能够等待。 在红月高挂之时，那些巨龙终于从神殿中走出，祂们没有任何异样，依旧是那条巨龙。 但那趴伏在地上的赫拉伯根却在颤抖，很久之后才从地上爬起，回到自己的宫殿。 “精灵和太阳都没有太大的损失。”站在海岸线上，看着天灾女王彻底消失的楚门嘴角扯了扯，“反而是看戏的空想之龙损失最大。” 天空之中的雷电和阳光也已经彻底消散。 “哦，还有巨人。” “主动掀起神战的巨人却成了观众，和不死鸟大眼瞪小眼。” “还有恶魔君王，到现在还在深渊附近徘徊，不敢出来。” 大概是毁灭魔狼等古神的死震撼了这位恶魔君王，祂依旧在继续着将世界拉入深渊的计划，但已经谨慎太多了。 “梦幻依旧是梦幻，但似乎也不太正常……” 他脸色复杂的翻开了梦幻之书第四页，那是他还未彻底总结出来的第三种分支权柄。 在精灵王目光落到他身上时，梦幻之书有着一瞬的爆发状态，那是他未曾见过的。 而那一瞬似乎也让他看到了更加深入的东西。 他……或者祂，甚至是它，也许不是人。 “我算是源质成精吗？”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关乎楚门的自我定位。 第45章 自我定位 源质成精？这是一种可能。 在古神的压力之下，梦幻之书猛然爆发，这让楚门看得更深，也看到了更多。 如今的他和梦幻之书根本就已经不分彼此了，甚至他的身体底层构造都是梦幻磷光！ “这样一来……”楚门抚摸着梦幻之书第四页，上面的符号已经有着一半成型。 这是一种变化类权柄，象征着“梦幻”的无尽可能和变化。 梦幻出自无数人对于美好的向往、渴望，其中包括了无数个体关于自我的定义，甚至每一个个体的的思想都是多变的，天马行空并无约束。 这一切便是这梦幻的第三分支权柄，也是因为无法揣测、没有定形，楚门依靠自身探索才显得艰难。 书上那半成型的符号略显虚幻，但在任何一个人眼中它都是不同的，没有实体，只有在某个人看向它的时候才会变成那个人心中所想。 楚门忽然摇了摇头，不再想“我是谁”这种哲学问题，“等到这一页完成，一切都会有答案的。” 他收起了梦幻之书，走入那座被他从天灾手中保下来的城邦。 “天使先生。”赫密斯向楚门弯腰行礼。 “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走吧。”楚门微微摇头，带着赫密斯就要开启漫游，终点会是造物主天国。 因为精灵的迅速应对，让远古太阳神一方明面上已经不可以跟巨人再有往来，不然今天的天灾不会是个例。 感觉到威胁的精灵甚至会在整个世界掀起足以毁灭地表生态恐怖灾难。 “等等，天使先生！”不是赫密斯，而是那个被他救下来的男孩。 “你……”楚门能够在男孩眼中看到一种渴望和敬佩。 渴望强大的力量和敬佩他能够抵挡那恐怖的天灾。 这和其余信徒也并无不同。 “如果你想成为非凡者，你应该去找这座城池的管理者。”楚门建议道。 所有信奉造物主的城市都有着非凡魔药的传承，还有着一套已经初见成效的非凡者培养机制，造物主神国那边并不缺少中低序列的材料和非凡特性。 “至于你那所谓的‘罪’，我代替主赦免你！” “为了补偿你所遭受的劫难，成年后，你可以在这座城邦的管理者那里获得一份完整的魔药。” 楚门一指点出，一缕太阳光被他偷来，点在男孩额头上，化作一个小太阳。 之后楚门也不再说什么，直接便是带着赫密斯远离了这座城邦。 男孩呆呆愣愣，良久才回过神来，他转身看去，果然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没有了之前痛恨，只有对他额头上太阳印记的敬畏。 天使代替主赦免了他！ “……”男孩沉默着，然后奔跑到这座城邦的管理者身前，没有人敢拦住他，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天使赦免了他的一切罪责。 “我要魔药！”男孩看向这座城邦的管理者。 这是一个极为高大的神父，身材魁梧，是一名战士途径序列七“武器大师。” “你年龄太小了，可以成年再来。”神父看着男孩那瘦小的身材缓缓摇头。 “成年之后，魔药就不是我的了！”男孩很坚决，他额头上的小太阳也很闪亮。 “天使的允诺，没有人敢抢夺！”神父对于造物主足够虔诚。 “但我现在就要！”男孩直接拨去额头上的发丝，露出上面的小太阳，威逼神父。 “你会死的！”神父再次警告，并且告知所谓魔药的真相，那是和疯狂伴生的东西。 “给我！”男孩依旧倔强。 “……这是你的选择。”神父不再劝说，“我身上没有真正的魔药，需要去配置，而且短时间内只能够配置一种。” “是什么？”男孩询问道。 “刺杀者，是一种喝下后，会擅长刺杀和隐匿的魔药。” “好，我就要这个！” …… 楚门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领地，对于巨人那边的见面请求一口回绝。 这个时间点了，不能在和巨人族有明面上的接触，不然会刺激到巨龙和精灵的。 巨人是双生之一，可以不在意，但人类不行。 “莉莉丝？”楚门抬头仰望，恰好看见那美丽得发光的少女正坐在自己神像的肩头，俯瞰着朝拜梦幻的信徒。 而在楚门眼中，现在的莉莉丝其实是在隐秘地回应着血族子民。 那种回应被梦幻信徒的祈祷淹没了，完美隐于其中，古神都难以发现其中关键。 “太蠢了！”莉莉丝俏脸微寒，“去找奥尔尼亚不就行了？” 莉莉丝掐碎了一个血族梦幻之书的祈祷光点。 很难想象一个古神会有着这样的情绪波动。 “你们太慢了。”莉莉丝发现了楚门，看向他不满地说道。 相比于数百年前，她的表情生动不少，已经是真正的获得了人性。 那是一个堪称漫长的过程。 在血族的暗中祭祀、莉莉丝的苦苦追寻下，一个冷漠了近千年的古神终于是在奇缘巧合下诞生出来一丝可以称为“人性”的东西。 只是这一点所谓的人性来的有些太过于戏剧性了。 在前三百年间，莉莉丝都在疯狂地寻找着“人性”的存在，但一无所获。 但也是在那个漫长的过程中，真正靠自己获得了神生的平静。 她是莉莉丝，是血族始祖，是一个徒劳地在寻找人性数百年的血族，最后是现在的自己。 最初的人性只是一个对自身的定位，之后数次向艰难求生的血族降下恩赐才是人性的萌发。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态，几乎不可查觉，你说是，你就是了。 之后莉莉丝便在梦幻领地开始扮演“月亮”途径和“母亲”途径各个序列的关键。 如今已经初见成效，从“月亮”跳到了“母亲”，已经是序列二，“荒芜主母”。 不是不能够成为“自然行者”，而是在等待时机。 所以她才对于楚门和萨斯利尔动作太慢很有意见。 “这种事情不能急。”楚门微微摇头，推动历史的潮流，谋算各大古神，稍有不慎可能就是所有古神打上门来，那可太遭了。 “先开会，有什么事情进去再说。”楚门翻开梦幻之书。 第46章 宝库 梦幻天国中，四道身影降临于那一座美丽梦幻的宫殿。 “这个给你。”阿曼尼西斯将一支羽毛笔送到了楚门面前。 “成功了？”理所当然，女神亲自出手，噩梦之龙跳不掉的。 “阿勒苏霍得之笔……”楚门将这一只羽毛笔拿到手上，一种写故事的冲动跃上心头。 那是“作家”的本能。 同样的，那梦幻之海也是一阵波动，似乎有着一种力量在和它呼应。 那是“因果”的力量。 两种力量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合一，在命运的干涉上达到一种新的层次。 “果然，这支笔和我相性极佳！”楚门对此很满意。 萨斯利尔看着楚门手中的羽毛笔，脸色稍有些古怪，但也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在之前的多次梦幻议会中，几人已经做出各种计划和妥协，这支笔会“暂时”藏在深黯天国。 这也是厄运女神亲自出手的报酬。 只是萨斯利尔一方也是有着赎回的权利，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可以将其换回。 但现在，这阿勒苏霍得之笔到了楚门手上还有拿回来的希望吗？ 萨斯利尔对此表示怀疑，但也不是太过在意，空想之龙身上的特性对远古太阳神而言已经足够了。 “下一步是谁？”莉莉丝对此并不关心，看向其余三人，“你们太慢了，我不想再等几百年。” “下一步是深渊。”萨斯利尔轻声道，“计划即将进入关键时刻，这个时候任何的搅局者都是致命的。” 而恶魔君王法布提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对于一个完全疯狂，以毁灭世界，污秽宇宙为目标的古神来说，祂做出任何行为都是可能的。 所以在远古太阳神真正发动那一场收回权柄的战争前，这样的不稳定因素必须铲除。 “若是可以，我希望你也能够出手。”萨斯利尔忽然说道。 “你确定？”莉莉丝眉头微蹙，几百年过去她已经将最初的那份“荒芜主母”消化完成，成为一个人性极其稳定的天使。 但是恶魔君主是一个她身为古神是都奈何不得的对手现在更不可能了。 “这是一个委托，我希望你们三个人都能够参与其中，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掐死任何意外。” 萨斯利尔脸色忽然变得严肃，看着楚门三人。 楚门若有所思，“深渊？” “是的。”萨斯利尔严肃点头，“我需要你们去帮我确认深渊如今的情况。” “接下来，造物主为庇护人类会与深渊恶魔一族开战。”萨斯利尔说出之后的计划。 “有东西进来了？”楚门忍不住问道，这时间对不上啊！ 外面的东西应该是在比较靠后的时间点才能够入侵这个世界的，而且力量极其有限。 如今第二纪末也是屏障极为稳固的时候。 “不至于，”萨斯利尔否认了，“只是做一些准备。” 所以说是远古太阳神对未来做出了某种预言？ 楚门只能说，这预言大概是实现了的。 在自己所知的未来中，深渊一直都不怎么好。 “报酬是……”萨斯利尔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他的眼神在阿曼尼西斯和莉莉斯身上流转。 “星空已知的所有情报，第二纪之前的历史，还有我主重归造物主位格之后的合法传教权。” “至于你……”萨斯利尔看向楚门，“你将看管造物主的宝库。” 这一报酬也是经过萨斯利尔深思熟虑，只是看管宝库，所属权没有变更，楚门可以将这些东西拿去使用，但远古太阳神开口，就只能够还回去。 楚门眼睛猛地一亮。 现在造物主的宝库里，最少也有着“黑皇帝”唯一性，“完美者”唯一性和几个序列一特性。 若是远古太阳神顺利收回权柄，那里面就可能会多出“门”途径唯一性和序列一特性，再有其他…… 在这些特性没有被赐予某些人之前，它们可都是在自己的兜里啊！ 楚门对此很感兴趣！ 而阿曼尼西斯和莉莉丝也都是点头，第二纪之前的历史和星空的知识都很关键，是必须掌握的东西。 还有那个传教权，将在未来发挥重要作用。 “那好，就这样定下了。”萨斯利尔甚至不需要去问楚门的意见，直接敲定此事。 “那能不能先将宝库给我？”楚门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自从贤者之袍融入“工匠”序列二“大师”之后，楚门便掌握了打造神奇物品的能力。 上一次随手便给赫密斯捏出一个负面影响极低的面具便是这样的道理。 若是那些东西都到了自己手上，那就得起飞了！ 萨斯利尔直接将一枚金色钥匙扔给了楚门，“这是主公证过的钥匙，你可以凭借它打开神国的宝库。” “好！”楚门将钥匙拿在手中，隐约间可以感觉到一方空间的存在，那里应该就是造物主神国的深处。 “那这一次会议到此结束，各位休整一番，准备开始下一步吧。” …… 精灵一族，天灾女王回到了那座精灵宫殿。 在和梦幻天使打了一架之后，祂的状态很差，精神错乱而疲惫。 “高希纳姆！”精灵王开口，祂的声音如雷霆炸响，竟是让高希纳姆的精神一振，压制住了内心的躁动。 “王！你战胜太阳！破坏了太阳和巨人的联盟！”高希纳姆恢复正常模样，向精灵王祝贺道。 “我将亲手为你的刻下记录这一场战争的壁画，流传后世！” 高希纳姆的话让精神宫殿中的精灵王心情都好了许多，暴躁似乎都被压了下来，能够正常思考了。 你就说为什么是高希纳姆成为精灵王后吧！ “哈哈！”精灵王大笑，声音如雷震耳，“没错，这一次奥尔米尔已经和格蕾嘉莉杠上，和太阳的合作也宣告破灭，被众神警惕，亏惨了！” “那条龙跑得那么快，但也被我和太阳打在了身上，受伤不轻！” 精灵王的暴虐受到了压制，精神状态有所好转，只是，高希纳姆却又陷入不安之中。 空想之龙跑得太快，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发生了什么事，这里面获利方又是谁？！ 第47章 故事与命运 楚门结束了梦幻议会，回到现实世界，迫不及待地掏出宝库钥匙，在空间上开了门。 大概……又是一个学徒遇害了。 当然这个时候学徒可能是不死鸟。 楚门顺手就将里面最珍贵的两件唯一性掏了出来。 文明图卷和一个仿佛由黑曜石雕刻而成的皇冠。 这皇冠异常华丽，装饰着各种宝石，就是造型上有些过于别致了。 “扭曲？”楚门在这皇冠上看出来了几种不同的雕刻风格，集合了巨人精灵巨龙的审美，它们被扭曲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具怪异美感的皇冠。 同样，“扭曲”也是这皇冠的负面作用。 在不经压制封印的前提下，皇冠会扭曲世间的所有规则，让世界成为它的领土，所有生命都是它的臣民，需要遵守扭曲后的规则。 这种影响是世界性、不可逆的。 “活着的特性？”楚门轻轻挑眉，感受到了里面那种蠢蠢欲动的反意。 身为皇帝，绝不能屈居人下，这是它的底层规则之一。 这便说明，这东西绝对不会臣服，不会妥协，基本上无法被利用。 “无法被利用？”楚门哼哼两声，“不会臣服不代表不会被污染，先进梦幻之海里冷静两天！” 楚门直接将文明图卷和黑皇帝冠冕扔进了梦幻天国下的海洋。 在楚门看来，唯一性再强大也是会被源质所污染，等到“泡入味”了，他自然能够凭借对梦幻磷光的掌控间接使用这两件唯一性。 “对规则的重塑和扭曲，还有文明发展的潮流。” 两种能力都足够强大，能够丰富楚门作战能力。 “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楚门看着那在梦幻之海中沉浮的两件唯一性满意点头。 接着，他便是拿出阿勒苏霍德之笔。 这一由噩梦之龙特性所化的羽毛笔终究是到了他手中。 羽毛笔在他手上瑟瑟发抖，它大概是知道刚刚有着两位“前辈”被扔进梦幻之海泡澡了。 “来尝试一下。”楚门直接翻开了梦幻之书第三页——“因果”。 两者的能力有着一定程度上的重叠，这也意味着如果这两者同时使用，那将会得到一次极大的加强。 “……”楚门挠了挠头，然后在梦幻之书上写道，“恶魔君王的精神状态很差，被毁灭欲望影响，准备了一个让世界重新感受深渊恐怖的计划，并且开始了行动。” 嗤！ “因果”书页上的字迹直接崩碎了，还无法强行干涉一位古神的命运。 “是我可以调动的力量不够？”楚门感知着，轻轻点头。 他如今能够调动梦幻之书的力量大致在天使之王层次，和萨斯利尔白板状态状态差不多，还远远做不到干涉神灵。 神灵是所有途径的质变，已经代表着一种权柄概念本身了。 “受到精灵王调动大量海水参与神战的影响，深渊恶魔一族大规模爬出深渊，袭击各族领地。” 楚门思考了一会儿，再度在书上写下这一行字。 就像几百年前一样，那时候的恶魔君主和毁灭魔狼可是相同的境遇，手下恶魔在整个世界不断捣乱，以毁灭和污秽全世界为己任。 嗡！ 楚门看着书上的字缓缓隐没，抬头看向神国之外，他能够感应到有着一股微渺的力量在传导出去，历史的车轮已经开始滚滚向前了。 若只是阿勒苏霍德之笔的力量，恶魔君王可能会有所察觉。 毕竟恶魔在序列六层次就已经掌握了危机感知的能力，而在恶魔君主这个层次，有任何不利于自己的事情祂都能够得知。 就像是死伤三大古神的战争中，恶魔君主可是跑得比掌握部分“门”途径的不死鸟跑得更快的存在。 但如今“因果”和阿勒苏霍德之笔结合，能够更上一个层次，也让这一命运干预直接被梦幻之书庇护了。 恶魔君主大概率无法察觉。 “这会是一个较漫长的时间段。” 恶魔会不断骚扰侵略各大超凡种族，直到各大超凡种族忍无可忍，怒而发动战争。 这样的事情很合理，以前的千百年里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只要战争开始，便不会轻易停止。 …… 那座刚刚躲过了灭顶之灾的城邦角落中，男孩从那位高大神父手中见到了一柄刚刚配置好的魔药。 “我手上有着三种配方，分别是神血战士、猎人和刺杀者。分别 “其中‘巨人’途径有着序列七及以下，‘猎人’和‘刺杀者’是序列九和序列八。” “现在我手上材料不够，只能够配置出一份刺杀者魔药了。”神父举起手中的石罐，罐中是阴影一般晃动的魔药。 “我最后一次警告，魔药能够帮助我们抵抗恶魔，但同样的，我们也将化身恶魔。” 身为“武器大师”的神父看着眼中依旧有着无边渴望的男孩，最后一次警告。 “我只想要活着，还有……去追寻天使先生！”男孩粗暴地抢过魔药。 “主赦免了你，没有人会再伤害你！”神父摇头，“那些将你赶出城邦的所有人也都会受到惩罚。” “但我不相信你们！”男孩倔强地与世界对抗，“绝对不会！” “孩子……”神父还想补救什么，“没有拯救你是我的失职……” 神父话都没有说完，男孩便直接将石罐中的魔药一饮而尽。 魔药入喉，逐渐融入他的身体，他手中的石罐滑落地上，双眼变得漆黑，皮下似乎有着阴影在涌动。 “快冥想！”神父脸色凝重，一声大喝，想要借此唤醒男孩。 在配置魔药时，他已经给男孩普及了各种知识，但是喝下魔药的男孩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个孩子在魔药下保持理智只会更加艰难。 但就在此时，他额头上的那一缕太阳光发挥效用了，太阳的“净化”为男孩稳住了自己的意志，完成了冥想。 男孩在这种神秘学上的学习似乎很有天赋，很快便是收摄了自身灵性，完成了晋升。 “……你很幸运。”神父看着男孩，语气复杂地说道。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需要将你登记在册。” “奇克！”男孩说出自己的名字。 第48章 巧合 “巨人一族和恶魔交手，其中荣誉之神被恶魔君王座下鲜血大公重伤……” “不死鸟始祖冥界下属异类城邦遭遇大量恶魔袭击……” “精灵士兵遭遇恶魔一族偷袭……” 如此种种，都出于楚门笔下。 如今距离他第一次写下故事开头时已经过去了数年时间，一切都已经开始发酵。 在这一过程中，他对于自身“因果”能力和阿勒苏霍德之笔的结合越发得心应手，各种命运上的巧合安排简直行云流水。 最关键的是一切都很合理。 “接下来，也该是人类入场了。”楚门写下有关恶魔和人类城邦的故事。 “选谁呢？”对于人类，自然是区别对待的，在故事之中，人类城邦受到袭击时，要有一个天使站出来，庇护人类。 “应该选谁呢？”楚门眼前出现几个同事的身影。 “梅迪奇、列奥德罗、奥库塞斯……哦，还有一个存在感不太强的乌洛琉斯！” 他和这些同事的相处其实还不错，但是该坑一坑的还是不会手软的。 “就你了，老鸽！”楚门忽然想起列奥德罗庇护的城邦大多都临近海洋，这正好将祂嵌入故事里。 “鲜血大公遭受晨曦之神追杀……”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那远在神国之外庇护城邦信徒的列奥德罗忽然间感觉背后一凉。 “怎么回事？”列奥德罗身周忽然有着雷光闪亮，一道闪电风暴将他自己淹没，祂在给自己消毒，“是诅咒？” “没有诅咒……也没有什么不妥。”列奥德罗皱眉，近乎玄学的感应实在不讲道理。 “不管他！”列奥德罗带着浑身雷光降临在一座城邦上空。 城邦中的祭祀广场满是参与祭礼的人类，都跪倒在地，在雷霆的无尽威势下不敢抬头。 他们已经等待很久了…… 但是，风天使是不会迟到的！ 只是这里的信徒太过虔诚，早早开始了祭礼，恭迎风天使降临。 “继续！”风天使冷酷的声音如同响雷在天空中炸响，让地上的信徒都是身体一颤，赶紧爬起来继续对造物主的祭祀。 只是这种风天使庇护的城池中的祭礼是有猫腻的，比如祭礼中对于风天使的介绍与称诵便比其余天使加起来还多，几乎已经和远古太阳神等同…… 这算不上亵渎与冒犯，只是信徒对于风天使过于爱戴了。 “很好！”列奥德罗听完对于自己的祝祷词满意点头，直接飞身而起，离开了这座城邦。 地上的信徒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正常的祭祀活动。 风天使来到了海边，看着开阔的海面生出极大的向往。 风暴途径的非凡者就应该在海洋之中横行，在巨浪之上高歌。 祂很想闯进大海中横行，但如今的海洋是精灵的领地，祂这样一个造物主座下天使随意闯入，等同于挑衅。 “冲击！冲击！”风天使心中有所苦闷，直接发泄出来。 轰！ 天灾降临！ 目之所及的整片海样都在某种奇异力量的牵引下，翻滚起来，大浪滔天，仿佛海啸汹涌而至！ “风暴”途径序列五“海洋歌者”的歌唱在一位序列二天使的施展下就是这样恐怖的场景。 甚至……风天使的声音因为极具穿透性，让这种歌唱的力量更为恐怖，能够让人失去理智，疯狂上头。 “吼！该死！谁唱得这么难听！？”那海洋之中猛然间爆发一股血浪，淹没了半个海洋。 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恶魔从血海中钻出，嘶吼一声，看向了风天使列奥德罗。 这头恶魔浑身隐藏在血雾之中，外露出两只巨大的恶魔角和身后的一双蝙蝠之翼。 无数诡异的符文交织在一起，这样的恶魔甚至能够让半神看一眼都要疯狂堕落，变成怪物。 祂是那头打伤荣誉之神的恶魔，被巴德海尔追杀至此地躲藏，稳定状态，但那一道吼声打乱了这个过程。 这实在是有些倒霉了，当然，也可以是巧妙…… 这头恶魔血红色的眼睛有着狂乱的灵性外泄，被“歌唱”伤到了。 列奥德罗和这头序列二恶魔的眼神碰在一起，时间仿佛都停滞了。 这其中有太多巧合，当事的两位天使都有这恍惚感，但是细细思虑，竟是合理得过分。 深渊远在三块大陆之外，一般都要通过海洋登岸，而被追杀的鲜血大公自然也会选择有退路的地方稳定状态。 而列奥德罗吼那一嗓子也完全出于内心。 两件事拆开都不会有任何问题，但如今却是撞到了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效应。 “死！”恶魔猛然一喝，“呓语者”诅咒发动，随着祂的声音降临。 “冲击！”列奥德罗再次使用“歌唱”能力，强大的声音极具穿透力，附带着扰乱心神、震慑灵体的作用。 两种声音的碰撞让海洋剧烈的翻滚，炸开，相互抵消。 列奥德罗操控着这无尽的海水化作了海啸冲击向恶魔。 但恶魔也是抬手，脚下血海升腾翻滚，和天灾一般的海啸轰然相撞！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海洋成为了两头翻滚不断的巨龙在疯狂肉搏，让大地都在震动。 列奥德罗抬手扔下闪电风暴和龙卷风，炽盛的雷电通过海水传导，将天灾的力量提升无数倍，瞬间压过了血海。 “污秽！”恶魔冷幽幽的开口，凭空生成了腥臭，污秽的血液，洒落在列奥德罗身上。 那些污秽之血仿佛有着生命，不断地钻入列奥德罗身体之中。 列奥德罗冷哼一声，雷霆炸响，将一切污秽之血蒸发。 恶魔眼中燃起一朵赤红火焰，列奥德罗几乎没有反抗能力地被影响，心中忽然响起了恶魔的声音。 “堕落！” 列奥德罗身体微僵，停滞下来，仿佛被魔鬼侵入了身体，魔鬼在争夺着祂的身体主导权！ 祂的精神状态开始向堕落和暴躁滑落，对自身的能力掌控都出现极大的问题！ “滚开！”列奥德罗怒目圆瞪，发丝间迸发炽白色的雷电，自身仿佛化身雷电，将自己身体内的魔鬼杀死。 “天灾”！ 祂是风暴途径序列二，自身即天灾。 第49章 恶魔仪式 魔鬼在那带着强烈得宛若实质的暴虐毁灭气息中被蒸发化作青烟，恶魔自身也受到了一定的伤害。 吼！ 恶魔发出一声怒吼，不断地靠近，身上迸发着血光，俨然是要和列奥德罗肉搏！ 在神话生物形态中，恶魔的身体强度也不会弱了！ 列奥德罗双手出现一柄三叉戟，操控着海啸，冲击向恶魔本体。 恶魔的肉体极为强悍，能够硬抗雷电和海啸冲击，但这里是列奥德罗的主场！ 祂的闪电风暴和海啸都强大得不可思议，几乎是压着恶魔暴打。 恶魔狠狠地看着列奥德罗的身体，那几乎化作了雷霆，许多邪恶的诅咒都无效化了。 祂转身就要逃跑，欲要远离这片战场。 列奥德罗数次召唤出闪电长矛，投掷向恶魔的身体，将其贯穿，阻挡着他逃跑的脚步。 都打到了这个份上，祂不介意在圣典上再添一则杀死恶魔的传说！ 只是追击战中，恶魔猛然转身面对三叉戟，直接便是被撕裂了身体。 “你和‘晨曦’、‘荣誉’一样，都是十足的蠢货！”恶魔的眼睛蓦然间变成两种诡异的颜色。 那是黑与红的纠缠，是邪恶与堕落的升华！ 恶魔疯狂大笑，列奥德罗灵性触动，下意识便看向了那还在和血海纠缠的海啸。 一番追逃祂已经深入那被恶魔操纵的血海，之前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是恶魔无形中放大了我的情绪、利用了我的欲望，让我忽视了这一点……”列奥德罗脸色沉凝，危机感拉满。 恶魔数次被闪电长矛洞穿身体，祂那散发着硫磺味和极致污染的血洒落到那海水之中。 那血海发生了一些奇诡的变化。 无数诡异邪恶的恶魔之语化作了符号，溶解到海水之中，列奥德罗都能够听见其中晦涩邪恶的呢喃声。 “深渊！” 列奥德罗那半雷电化的身体都是凝固了。 血海崩溃，其中的恶魔血液逐渐成为一个巨大的仪式图案。 仪式的作用很简单，但是一些深渊途径的低阶非凡者都可以做到的事情。 召唤恶魔！ 而能够让这位恶魔天使召唤的有且只有一位！ 血海翻滚逐渐呈现出一个无底深渊的投影。 那代表着这个世界甚至是宇宙中最污秽，最堕落的地方！ 列奥德罗看见深渊被一种堕落的力量侵蚀了。 “恶魔君王！”如此情况下，列奥德罗不可避免地升起对于那位古神的敬畏。 而恶魔自身对于情绪的把控简直妙到毫巅，直接将列奥德罗的这种情绪反转成为恐惧！ 列奥德罗的精神状态瞬间便陷入困顿，而恶魔因为召唤出来深渊投影，状态转好，战斗的局势直接扭转了。 “死！” 恶魔同时施展污秽之语和鲜血点燃，列奥德罗再遭重击，在精神和身体上受到重创。 “伟大而污秽的恶魔君王，这是仆人献给你的祭品，请享用……” “老鸽又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 恶魔耳中似乎响起一道嗤笑声，祂的恶意感知瞬间爆破，达到了最高点！ 祂下意识想要逃回深渊，但一道闪电直接化作了长鞭，缠住了祂的身体。 “你该死！”在恶魔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列奥德罗身后浮现出一片仿佛包含所有颜色的大海。大海的起伏让祂摆脱了一切深渊规则的束缚。 这是混沌海的庇护。 是造物主座下天使独有的福利，当然，楚门除外，这东西对他而言反而是危险的来源。 列奥德罗甚至压抑住了自身的愤怒和暴虐情绪，平淡地审判着恶魔。 祂化身风暴，操控着海啸，飓风在狂舞，雷电在跳跃。 恶魔的危机感知已经混乱，无法分辨死亡危机从何而来，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启动了深渊召唤的最后一步！ 祂伸手插入自己的身体伤口里狠狠一扯。 嗤！ 黑红色，带着硫磺火味的血液洒落到海水中，海水瞬间沸腾，那深渊投影越发真实。 恶魔自身落到了深渊投影之中，单膝跪地，虔诚祷告。 “终将污秽一切，毁灭宇宙的主啊！我祈求你的力量，祈求你的降临……” 邪恶的恶魔之语在回荡，那深渊之投影仿佛真的有着一道目光在看向这里。 那是深渊的规则或者说意志，那是除了恶魔途径者，天使进入都可能丧命的地方！ 列奥德罗都是脸上闪过惊惧之色，一股无与伦比的邪恶锁定了他。 “走！” 一道声音响在列奥德罗心中，祂身上来自混沌海的眷顾再次爆发，隔绝了锁定。 列奥德罗化身闪电，眨眼间便是远离了这一片战场。 “我希望我能变得足够幸运。” 楚门出现在战场之外，遥遥看着正在进行仪式的恶魔。 如今那一个以恶魔之语构建的虚幻深渊已经成型，开辟了一条直达深渊的通道。 楚门将梦幻之书翻至“因果”，拳头虚握放于唇前，轻轻吹了一口气，许下了愿望，随后轻打响指，满足了自己的愿望。 然后他发动了“窃取”。 下一瞬，他成功了，他将一整个祈求恶魔降临的仪式窃取到手了！ “漂亮！”楚门都是赞叹，在此之前，他曾以愿望的能力满足了不少信徒的愿望，积累到了足够的愿望之力，随后全部点到自己的幸运上了。 而梦幻之书的位格则让他免受恶魔君主意志的影响，成功将仪式窃取到手。 “你！”恶魔一时间都有些懵，他脚下的血海失去了深渊气息的支撑直接崩溃了，灵性反噬严重。 “再见了恶魔先生，如果你能够活着的话。”楚门朝着这个无私奉献自己的恶魔友好地点了点头，随后漫游而去。 恶魔赶忙稳定状态，但下一刻，一柄晨曦之剑直接洞穿了他的恶魔身体。 巨人途径的序列四名为“猎魔者”，取的就是猎杀恶魔的意思。 高序列的巨人都拥有着隐藏自身恶意，发动致命突袭的能力。 之前，这头恶魔重伤“荣誉”，甩脱“晨曦”，但在楚门的安排下，晨曦之神巴德海尔已经摸到这里了。 “巴德海尔？！”恶魔痛呼一声，身体直接碎裂，化身滴滴恶魔血液飞溅向各个方向。 “晨曦牢笼！” “光之风暴！” 巴德海尔怒吼一声，两种强大的能力发动。 第50章 征讨深渊 水银一般流淌的晨光在海上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将恶魔的每一滴血也都困在了其中。 恶魔自然想要将某滴血送出去，留下些后手，只是在某一瞬间楚门伸出手一抓，将祂送出去的鲜血全部都偷来了，轻轻碾碎。 巴德海尔在牢笼之中和那重新汇聚成型的恶魔相对，在祂身后，一片能够毁灭一切的橘红色风暴在牢笼中升腾，撕裂着其中的一切！ “给我死！”巨人的怒吼声响彻云霄，晨曦和黄昏的色彩将战场染成了橘红色。 仿佛落日消逝，终将归于虚无。 “鲜血！” 恶魔自然知道是该拼命的时候了，祂自动放弃了多余的理智，以换取更为强悍的力量！ 血红色和橘红色在牢笼里抓对厮杀，逐渐混合，成为同一种红色。 恶魔最终没有能够逃脱，成晨曦之神手上的一块血色结晶，结晶之内是一滴仿佛岩浆般的黑红色鲜血，散发着堕落和污秽的气息。 “哼！又是你，梦幻！”巴德海尔看向楚门，祂自然察觉到了战斗中发生的一些事情。 对于楚门参与祂的战斗很不爽，但也不好和楚门打一架，当然也是打不过…… 他深深看了楚门一眼，转身离去。 楚门也不理会祂，自顾自在书上写字。 “恶魔君主座下从神死在了晨曦之神手中，接下来的情节可想而知……” 羽毛笔在梦幻之书上奋笔疾书，将接下来的一切编写一个合理的发展。 事到如今，很多事情已经注定了。 所以即便这一次编写的故事涉及两位古神，也进行得非常顺利，那些文字逐渐消失在书页上。 楚门满意点头，将东西收起。 “谢谢你救了我！”仿佛巨怪吼声响在耳边，楚门下意识倒退两步。 列奥德罗没有计较这两步是否认真，此时的祂对楚门充满着感激。 在面对深渊投影时，天使也依旧弱小，在祂看来是楚门救了他，老鸽记在心里了！ 楚门略有尴尬，轻咳两声，“没事，同事一场，总不能见死不救！” “我记住这一次了！”列奥德罗只顾自地说道，祂的性格堪称暴躁，很是合适“风暴”途径，但祂也极重承诺。 “好吧……”楚门嘴角一扯，决定永远也不能够让老鸽知道自己拥有阿勒苏霍德之笔。 “走吧，这里很快便会成为战争风暴的中心了。”楚门和列奥德罗远离这里，甚至迁走了人类的一座城邦。 就在那位恶魔天使被巴德海尔杀死的时候，那远在无边海域之中的深渊蓦然震动。 一道意志苏醒了，冷漠无情的目光从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中投射而至，落到正在返回巨人王庭的巴德海尔身上。 嗡！轻轻地嗡鸣声响起，一道黄昏之光降临，保护住了巴德海尔，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法布提！” “奥尔米尔！” 两位古神隔空咆哮，祂们早已不知彼此征伐过多少次了，各有胜负，但是这个年代巨人一族的力量可是达到了顶峰！ “我的仆人们，去为我献祭巨人一族的血肉！” 恶魔君主法布提开放了深渊，无数恶魔汹涌而出，通过灵界或者仪式等力量降临巨人王庭区域。 其实在楚门将“荣誉”和恶魔天使引导碰到一起时，两位古神之间的争斗已经不可避免了！ 之后坑了一把列奥德罗也只是给造物主一方之后的插手提供一个理由罢了。 两大古神，一个疯子，一个正在最强时刻，并不会深究其中缘由，打就是打了！ 最近数百年时间，各大超凡种族已经大致划分出相对强势的巨龙和巨人两族，世界也平静了许久。 但之前那一场神战和接下来的战争将再次告诉所有人，战争才是第二纪的主题，之前的和平反而是一种假象！ “这一次，除了梦幻留守，其余天使都要参与战争！”萨斯利尔宣读着战争的神谕。 “是！”列奥德罗还以为是主要为祂复仇才发动的战争，感性的祂甚至忍不住要高歌一曲来表达自己的感激。 还好梅迪奇手快，直接往列奥德罗嘴里塞了一团冰霜。 “差点就要有无数信徒在风天使的攻击下光荣牺牲了。”梅迪奇拍了拍手，甩掉冰霜，向旁边的乌洛琉斯说道。 乌洛琉斯和奥赛库斯都是点头，深以为然。 萨斯利尔以手掩面，楚门忍俊不禁，有梅迪奇的地方就少不了欢乐！ 当然，你首先要保证祂优先嘲讽的人不是你，不然乐子可能就是你自己了。 “出发！”萨斯利尔严厉的眼神让列奥德罗按下了暴躁的雷电，狠狠地刮了一眼梅迪奇，带着一队非凡者前往战场。 几位天使陆续出发，将会给恶魔一方带去极大的压力，迫使恶魔君主法布提亲自出手。 “你自己把握时机。”萨斯利尔看了楚门一眼，轻轻点头。 “我知道。”楚门转身回返梦幻领地。 他坐在自己神像的肩膀上，手中一抓，一个未完成的仪式出现在手中。 这是召唤恶魔的仪式，可以联通深渊。 楚门将它窃取过来便是要在合适的时候建立起和深渊的联系，可以借助这种联系直接传送过去。 深渊孤悬海外，甚至是恶魔君主法布提，强闯基本等同于面对古神，太过不智。 他在这里坐了很久，也不知什么时候一道虚淡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莉莉丝也降临于此。 战争期间，萨斯利尔无法抛下整个造物主神国，所以只能是他们三个了。 “深渊……”楚门对此也很好奇，在他的记忆中，整个地方的记载太少，也就某个连魔女都敢上的猛人寻找过。 “天使已经参战了。”战争的烈度终于加剧，天使入场，若没有相应的天使来阻拦便能够造成难以想象的杀伤。 而在造物主一方的天使加入战场后，恶魔一族的几位天使就败退连连，难以反抗！ 吼！ 毫无征兆地，那位恶魔君主法布提冲出了深渊，和巨人王奥尔米尔厮杀起来。 星界之中，两位古神争斗，黄昏腐蚀了虚空，堕落污秽了星界。 两种力量相互侵蚀，各自掌握的权柄在碰撞。 第51章 深入 在恶魔君王法布提和巨人王奥尔米尔开战的时候，楚门直接将手中的恶魔仪式扔出，仪式重新恢复到运转状态。 这恶魔仪式被他偷来就是要在这个时候使用的。 重新运转的恶魔仪式散发出阵阵堕落气息，并且向四周急速扩散，这东西连通深渊，能够污秽一切事物。 楚门抬手便是引来造物主天国的阳光，将堕落气息压制在一定范围里。 阿曼尼西斯轻轻抬手，隐秘了三人的命运。 楚门手上出现了几滴恶魔的血液，这是那恶魔天使洒落的，被他窃取到手中。 “出来！”楚门身上的贤者之袍有着汹涌的信息流闪动，将其中信息解析。 几个呼吸后，这个恶魔天使基本上已经被楚门所熟悉，随后他伸手一扯，恶魔天使的历史投影被他扯了出来。 恶魔天使开始祈祷，让深渊投影中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通道。 “走吧！”楚门凭借“旅法师”的能力撕开空间，当先走入那通道，去往大陆之外，大海深处的深渊。 阿曼尼西斯扔出一轮红月，莉莉丝默契接过，将那轮红月激发，血色的月光洒落，堵在那传送通道上。 这将是他们的回归之路。 “深渊环境恶劣，‘罪犯’之外，天使都无法生存。”楚门走入深渊，扑面而来就是污秽而堕落的硫磺味道。 他将黑皇帝冠冕拿出戴在头上，一股扭曲的力量破坏了深渊的生存规则。 “咦？不对啊！”楚门忽然感觉到从那深渊底部传来一股切实存在的吸引力，头上黑皇帝冠冕都在颤抖。 它在渴望！ “在最恶劣的环境中构建出一套可以生存的秩序……” 这是“黑皇帝”能力的一个体现，扭曲到极致，重现创立一整套可行秩序。 当然，相邻途径也有着直接制定特殊规则的能力。 深渊够恶劣了，甚至宇宙中都找不到比这里环境更恶劣的地方。 但许多弱小的恶魔又偏偏能够在这里生存，这是起码是其余途径的天使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恶魔君主吞噬过秩序两途径的高位特性？”楚门做出猜测。 恶魔君主的疯狂和毁灭魔狼相当，是连自身定位都可以放弃的那种古神，祂身上最少也有着两条途径的高位特性，甚至更多！ “恶魔君主好像最后也没有死吧，也有可能是在神战中相关特性被撕了下来……” 在楚门记忆中天使都曾被砍掉身体，分解为特性，那恶魔君主倒也有可能是这种情况。 阿曼尼西斯和莉莉丝尼也进入到深渊之中，为这里恶劣的环境而皱眉。 特别是莉莉丝，生命力极其旺盛的祂毫不掩饰地表达出厌恶。 “也只有法布提这种疯子会占据深渊。” 莉莉丝已经完全“上岸”，原本就看不上这些古神，对于这些旧时代的残党更是轻蔑。 “深渊不是法布提创造的？”楚门想起这一点。 “我不确定……在我们诞生灵智之前，一切都不可追溯，而在我有记忆开始，深渊便已经存在了。” 莉莉丝没有想到楚门会问这样的问题，秀美的眉轻挑，不太确定地说道。 “法布提第一次出现和我们争斗时，便是从深渊中爬出的。” 那就是无法确定了。 楚门和两位女神行走于深渊，入眼的是黑红色的岩浆，硫磺味和污秽之气弥漫在空气中。 “如此恶劣的环境不适合生存是真的，但要说威胁到天使还不够。” 楚门正了正头上黑皇帝冠冕，一种权柄的概念散发出去，扭曲了这里的规则，在一定范围内，三人不会受到深渊规则的影响。 啵！ 一道微不足道的声音让三人都是脸色大变。 哗！一股如同真实潮水的污染汹涌而至。 那是黑色、红色的，甚至无法描述的堕落颜色，它们组成了一股潮流，相隔一定的时间便会横扫一遍整个深渊！ 楚门以黑皇帝对于规则的掌控和扭曲，强行在浪潮之中开辟出一个安全之地，立身其中，经受着这一股污染和堕落的冲击。 同一时间他捕捉到了泥土、空气、石头只能够记载的信息，推断出这里的一些信息。 “这样的力量已经超过了序列二……” 阿曼尼西斯维持着半隐秘状态，只有一道淡淡的虚影存在，祂感知着这种污秽和堕落的位格，做出判断。 “法布提没有序列一层次的从神。”莉莉丝补充一句。 所以为什么在法布提离开深渊之后这里依旧存在着位格如此之高的污染？ “是深渊本身或者来自深渊之外！”楚门也意识到这一点。 无论哪一种，深渊都大有问题！ “我们直接过去！”楚门直接撕裂空间传送，往深渊最底层而去。 那里是恶魔君主法布提生活与沉睡的领域，充斥着难以想象的污染，是那种可以对神灵起作用的污染！ 这也是萨斯利尔甚至付出了大代价请他们三位一起动手的原因。 祂要知道深渊最底层的情况，也只有在恶魔君王在和巨人王神战之际，才有这样的机会。 “小心！”三人站在最后一层深渊的入口处，莉莉丝停了下来，没有着急进入。 “怎么了？” 楚门和阿曼尼西斯都是停下，身体紧绷起来防备意外。 “里面有大量的生命气息。” 莉莉丝蹙眉，看着那深渊最后一层的入口，感觉到了怪异。 “我们这里接近深渊最底部，是恶魔中的天使才有资格到达的地方，生命的存在已经少得可怜。” 楚门和阿曼尼西斯都是明白了莉莉丝的意思，心中多了一份警惕。 “我先进去。”楚门走向那深渊之门，总不能在这里退缩。 他将手中的梦幻之书翻开，大量的梦幻磷光将他的身体包裹住了。 他也自信，就算是恶魔君主法布提亲自在这，有着梦幻之书在，他也不会被一个眼神就秒杀了。 楚门上前没有碰那深渊之门，而是撕裂了空间，“开门”进入。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深渊’最后一层？”楚门惊愕的声音通过那尚未闭合的门传了过来。 两位女神相视一眼，并肩走入其中。 第52章 底层 入眼是一片虚幻而璀璨的星空，没有之前所见深渊的堕落和环境恶劣，反而是有着一这种不可想象的唯美。 这里一片虚空，虚空中有着一片不小的陆地岛屿，竟是有着许多生命的存在。 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甚至是各种非凡生物，从这些看来这里应该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幻想乡，而不应该是深渊最底层。 “这里和星界很像。”阿曼尼西斯看着那一片虚幻的星空，轻声说道。 如今的星界也是如此景象，星空接近虚幻，各种权柄、能力等概念交织存在于其中，或者是化作星辰，或者凝就成星云。 “那里有一颗星星。” 忽然间，莉莉丝在那星界捕捉到了一颗逐渐明亮的星星。 楚门直接看向那颗星星，一瞬间，心中不可遏制地闪过了许多念头。 “序列之上”、“星空”、“旧日”…… 而在他眼中，那颗逐渐明亮的星星猛地爆发了，在楚门心中闪过那些念头时，抓住了那一瞬间，和楚门建立起了一种神秘层面的联系。 凡有言，必被知。 有些东西楚门很清楚，但他不会主动去深究，那样在梦幻之书的庇护下，他不会被窥见，但是现在不同了。 他在正对着那颗星辰的时候想起了这些知识。 在这一刻，整个深渊都变了，光和暗的界限被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血红色的虚幻雾气。 它没有变做真实，因为有着一种切实存在的力量阻隔了它，让它只能够凭借着和楚门建立起的联系侵蚀着楚门。 而几乎同时，那位日常坐在巨大十字架下祈祷的远古太阳神睁开了双眼，看向了星界之外。 一轮红月占据了星界的二分之一视野。 远古太阳神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星界，脚下踩着一个由十二个环节构成的虚幻之钟。 虚幻之钟涌现出难以描述的无形洪流，仿佛穿越漫长的历史来到现在。 “铛！”钟声传开，有着一种诡异的力量在涌动，那红月照耀的一幕消失不见。 时间被偷走了，或者说是那一幕的场景被偷走了，无法被人看见。 远古太阳神手持亵渎石板，严肃而神圣道：“要有光！” 强烈的太阳光掩盖了一切。 下一秒，红月闪耀开来，那红月之光很强大，但终究是屏障之外，无法渗透进入，最终被太阳光覆盖了。 而在月亮的更远处，褐星、橘星、赤星、金星等星辰同时闪烁，在宇宙背景下都显得诡异难言。 远古太阳神沉默地面对这一切，甚至那太阳光还对战斗中的恶魔君王形成了巨大的克制。 “滚！” 恶魔君主怒吼出声，祂大概是神灵之中唯一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祂怒吼着想要冲破奥尔米尔的封锁回到深渊。 只是太阳光的照耀，让他的状态受到极大的影响，在巨人王面前更加被动了。 在其余天使、神灵眼中，这只是一直等待的远古太阳神终于出手对付恶魔君主了。 要知道，造物主在一开始就是派遣了座下所有天使参战的，所有神灵都对此有所准备。 当然，也有古神发现了一瞬间的不协调，不死鸟始祖更是感觉到了体内特性的悸动。 但是一切都在太阳光的照耀下被掩盖了，古神去探究也只能够看见一片炽烈的光芒。 在那颗炽烈的太阳中，远古太阳神站在星界屏障之上，身前是星空外神的炽烈恶意，身后是古神愚蠢意气的争斗。 “这是必须的牺牲。”祂转过身来，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古神，轻声开口。 随后他看向了深渊，梦幻是祂座下天使，直接通过楚门看见了深渊中的一切。 嘭！ 在看见那颗星辰的时刻，仿佛有着一个锤子直接轰击在楚门脑门上，让他心中思绪停滞了。 他从未经历过如此恐怖剧烈的污染，那污染甚至在一瞬间污秽了他的所有。 甚至那股污染没有仅仅出现在楚门身上，而是外泄出去传到了阿曼尼西斯和莉莉丝周身欲要将所有人污染。 “是你啊！”楚门第一次感觉到疯狂失控的滋味，那是身体诞生出一个完全疯狂的怪物。 那和他纯净者的特质不符，让他产生了强烈的矛盾感。 但他也没有耽搁，而是伸手轻轻点在梦幻之书上，他身周的梦幻磷光瞬息暴动。 似乎整个梦幻天国都被从梦幻之书中拉扯出来，笼罩了一切，让整个世界都披上梦幻的色彩。 在梦幻天国的幻化之下，一切污染都被清除了，相当于后世某个愚者先生，以源堡的灰雾进行“消毒”。 阿曼尼西斯和莉莉丝也都在以各自手段对付这些来自外神的污染。 隐秘权柄甚至能够让外神的注视寻找不到自身存在，黑夜权柄也能够无声消泯那恐怖的污染。 莉莉丝身前多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身体，替祂承受了外神的污染，然后快速老去，走完生命的历程，她身体中的污染也都随生命的终结而消逝。 三人的位格都远高于普通天使，在屏障还如此稳固的前提下，就算楚门猝不及防下和外神建立了神秘层面上联系，也很难被这点力量污染。 甚至严格说来，除了那些在高得出奇的位格压制，这些污染可能还不如古神亲自对他们出手呢。 楚门看向那颗虚幻而璀璨的星辰，“欲望母树？” “祂果然和深渊有些关系。” “甚至深渊也有大问题。” 深渊最深层竟然和星界联通？这是谁都无法预料的事情。 这就是萨斯利尔或者说远古太阳神想要知道的事情吗……楚门也是脸色凝重地看着那颗虚幻但璀璨的星辰。 如今的屏障还足够强大，能够有效阻隔外神的力量，祂们的力量还无法渗透进来。 但若是过个几千年，欲望母树可能就能够通过和深渊的隐秘联系侵蚀这里，将这里变成侵蚀地球的桥头堡。 “怪不得远古太阳神要让我们来这边探查，甚至没有我们，萨斯利尔都会冒险过来一趟。” 防患于未然，对于这里必须要有着一定程度的掌控，不能够任由它落到母树手上。 这大概就是远古太阳神的最终目的。 第53章 污秽之潮 “嗡！” 万般念头闪过，那刚刚还在楚门心中保持着最坚固防御地位的无形屏障竟然颤动了起来。 楚门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无形的屏障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颤动。 这一丝颤动在那屏障上几乎不可见，也无法在屏障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但在深渊就是掀起了一层难以想象的污秽浪潮，从深渊的最底部开始，那股浪潮冲向四面八方，动摇着整个深渊。 这是污秽浪潮的本质？是欲望母树不断冲击无形屏障造成的一种余波？！ 欲望母树在利用着自身和深渊途径的神秘联系在这深渊中冲击着无形屏障，这进行了多久？百年还是千年？！ 屏障依旧坚固，但有可能水滴石穿吗…… 长此以往的情况下，这里可能就会成为无形屏障的一个薄弱点。 楚门脸色凝重，从他记忆中的轨迹来看，他更倾向于欲望母树是取得一定成果的，毕竟“深渊”和“被缚者”都被祂污染控制了。 这已经是外神在这个世界取得的最大成果。 还没有进入之前就已经控制了只需要的两条途径，这种手段不可谓不强。 这很可能就是从侵蚀深渊开始取得的优势！ “远古太阳神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有着一定的预言，当然，这不可能和我相比……” “祂大概率是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提前落子。” “所以在现在甚至更早，或许是在走出混沌海成神之后，远古太阳神就已经在谋划，准备末日了……” 当真猛啊！ 楚门赞叹，但眼前的情况也容不得他多想，无形的屏障在颤动，一股股的污秽浪潮在向着楚门三人拍打而至。 楚门直接甩手扔出去“文明图卷”。 “文明图卷”直接化作了一副副投影。 它忠实地记录了各大超凡种族的起源，以史诗一般的笔触再现了超凡种族从蒙昧中走来，创造文明，称霸世界的各个关键节点。 而下一瞬间，有着造物主的虚影从星界降临，带领着人族开始崛起，至今已经成为了让超凡种族也需要在意的势力。 厚重的文明岁月挡住了那污秽浪潮。 污秽浪潮转入了文明画卷之中，但古神统治到如今也有近千年时间，这厚重的岁月足以让它挡住几波污秽浪潮了。 毕竟现在的无形屏障也还是很强大的，欲望母树能够透过来的力量相当有限。 但为了保险，楚门也将黑皇帝冠冕扔了上去，扭曲的权柄也是很恐怖的，直接扭曲了污秽浪潮的攻击性，削弱其危害。 “去那片陆地！” 阿曼尼西斯直接以“隐秘”将三人带到了陆地上。 漂浮在类似于星界星空上的陆地岛屿，怎么看怎么违和，这里可能是恶魔君主的谋划所在。 天天被这样一个外神隔着一个屏障盯着，恶魔君王还依旧坚持在这里扎根，改造深渊，所图也不小！ 楚门三人的身影在那陆地中心处缓缓勾勒而出，变得真实。 “吼！”只是他们在初初踏上这片陆地是便是有着一道恐怖的怒吼声传来，让他们的精神都在一瞬间暴乱，各种情绪翻滚不朽，似要炸开。 恶魔君王法布提的投影！ 是恶魔召唤的逆向运用，正在和巨人王激战的祂降下了投影。 莉莉丝直接隐没身形，以“隐秘”和“梦幻”的力量将自身隐藏起来。 “只是没有多少力量的投影。”阿曼尼西斯第一时间隐秘掉了自己的情绪，做出最理智的判断。 这才对，面对着两位神灵的攻击的法布提必定无法在这个投影下降下太多的力量。 但是对于许多神灵以下的天使来说，单单位格的压制就是所有了。 “隐秘！”女神直接动用黑夜途径最具代表性的权柄。 “幻梦！”楚门配合着女神，施展梦境能力让恶魔君主的意志有了一瞬的迟滞。 若是恶魔君王本体来了，他没有任何可能将祂拉入幻梦，但是一个投影的力量还无法让他惧怕退缩。 在梦幻之书的加持下，“幻梦”成功了，成功地让恶魔君王投影的动作出现了迟滞，被隐秘的力量落到身上。 嗤！ 这一瞬恶魔君主投影就像是变作了简笔画，一点点地被擦去。 改换战场，这是阿曼尼西斯的打算。 那片陆地实在是过于诡异了，若是将战场留在那里，什么状况都可能发生，太过危险了！ 轰！ 隐秘空间中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敌人。 恶魔君王的投影断开了和本体的连接，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应。 “黑夜权柄？！你是厄运！”恶魔君王眸子中燃烧起堕落的火焰。 “你们在渎神！”恶魔君王以污秽之语说出这句话。 楚门胸前神性徽章爆发强烈的太阳光，净化着这些污秽，这徽章真正由远古太阳神塑造，有着足够的位格去抵抗这种污秽堕落的力量。 他现在将自己放到了辅助的地位，他考虑的已经不是攻击，少了两件唯一性的他，除了梦幻之书很难威胁到恶魔君王。 古老者手套和贤者之袍在这样的战斗中都跟不少上节奏了。 偏偏梦幻之书缺少强有力的攻击。 阿曼尼西斯直接化身了魔狼，黑夜权柄如今已经彻底集中在祂身上，唯一性也完成了初步融纳，祂现在的状态近似于后世某位很会跑路的“学徒”。 祂直接动用黑夜的力量，让无尽黑暗的潮水从隐秘世界的每一处空间中渗出，向恶魔君主席卷而去。 “弗雷格拉都不敢这样面对我！”恶魔君王咆哮，但每一个字都带真难以想象的污染，可以让生灵堕落。 “所以祂死了。” 阿曼尼西斯冷静地面对古神投影，对于杀死毁灭魔狼的祂来说，甚至不会产生任何可供恶魔君王利用的情绪。 “堕落！”恶魔君主深深看了阿曼尼西斯一眼，终于认真起来。 这两个字就是祂所掌握的权柄，这一刻仿佛这片被阿曼尼西斯掌控的隐秘世界都堕落了，沾染了恶魔的气息。 祂召唤而来的那些如同潮水的黑暗中也“堕落”了，化作了带着恶魔特性的火焰，反过来吞噬着黑暗，侵蚀着隐秘。 第54章 位格 “恶魔君主投影的状态会因为外界本体遭受攻击而受到重大打击。” 楚门在梦幻之书上写下这样一句“预言”。 “放开隐秘世界的禁锢！” 阿曼尼西斯手指轻轻一点，整个隐秘世界出现了一刹那的闪烁，和外界进行了一瞬间的交汇。 恶魔君王投影把握住了这一瞬间，要从本体那里借来更多的力量。 但这个时候，“预言”实现了。 “太阳！”恶魔君王投影怒喝一声，是外界的远古太阳神彻底投身战场，对恶魔君王本体造成了重大打击，这一打击也通过那一瞬间的联系反映在了这投影身上。 楚门心有所感及时激发胸前的神性徽章，一股纯净灿烂的太阳光从神性徽章中激发而出，仿佛有着一道神光从天而降，直接洞穿了恶魔君王投影的身体。 “啊！”恶魔投影受到了极大的伤害，“黑夜”彻底盖过了“堕落”。 “也该结束了。”阿曼尼西斯手持死亡镰刀一刀斩下。 “死！”恶魔君王的投影很快便是缓了过来，手上猛地长出来两柄骨刃，猛地向上挥动荡开了死亡镰刀。 又是一次“黑夜”和“污秽”权柄的交锋。 但这一次明显是“黑夜”更强！ 恶魔君王投影对于阿曼尼西斯的力量和位格压制已经趋近于无。 铛！ 镰刀和污秽骨刃在此交击之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寂静了。 也就是在这时候，构图之中出现了两抹明亮的色彩，让隐秘世界都明晰起来，不再沉闷。 那是代表着生命存在的碧绿和血红。 那是一直隐藏着的莉莉丝，阿曼尼西斯为祂创造了绝好的环境，而祂也把握住了在两种权柄碰撞时寻到了某种破绽。 黑夜和污秽的构图被血色侵入，一个代表着生命权柄的藤条从投影身后刺入，不断地汲取着投影的力量。 “法布提，你该死了。”莉莉丝冷漠地开口。 “莉莉丝？！”恶魔君主的投影瞪大了眼睛，甚至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幕。 但祂也没有思考的时间了，阿曼尼西斯的手掌按在了投影的恶魔之首上，这一缕意识很快便是被黑暗彻底湮灭。 祂所降临降临的投影力量也被彻底吸干了。 “合作愉快。”莉莉丝和阿曼尼西斯相视一眼相互点头。 楚门看着这一幕竟是有些不敢上前了。 阔怕…… 但最后那投影剩下的所有皮囊也都被楚门扫进了梦幻之海。 这里的一切都无法被外界得知，恶魔君王甚至无法感知到自己的这一投影已经死去。 阿曼尼西斯撤销了隐秘化，三人重新出现在那一片虚空陆地上。 “这里很古怪……”出么感应着这个岛屿散发的气息。 楚门在陆地中心的水池中走了几圈，最终确认了某个事实。 “源质相关？” 楚门感知到了自己和这个岛屿似乎有着某些隐秘的关联。 甚至从内心生出了远离的念头。 传说中的“暗影世界”吗……楚门不再靠近，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 深渊远在海洋深处，已经很靠近那传说中的西大陆了！ 而且这的要素实在太多，和星界交接，还有欲望母树，那有一个“暗影世界”的投影倒也不是不能够理解…… “我感觉到了和刚刚相似的污染。”阿曼尼西斯轻声说道。 “法布提在窃取某种东西的力量。”莉莉丝靠近了水池，做出判断。 水池不大，里面已经积蓄了半个池子的池水，那池水赤红近血，泛着粉色光芒。 “是两种。”楚门敏锐地察觉到水池中池水的性质。 除了来自欲望母树的，还有“暗影世界”投影的力量！ 外神欲望母树在不断地冲击着屏障，掀起了深渊每隔一段时间便是涌起的污秽浪潮，但是恶魔君主也在窃取这母树的力量。 祂在仗着屏障的隔绝肆无忌惮地探究外神，主动接引污染来到深渊最底部，而“污染”对于恶魔来说，就是力量！ 就如楚门在这里主动想起外神有关知识时，和母树建立起了联系，有污染降下。 那恶魔君主也在打着这样的主意，祂无时无刻不在接引着那只有天使以上的才能够对抗的污染，还在计划通过某种联系将它和暗影世界都变成自己的力量！ “太过于疯狂了！”楚门蹙眉，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母树或者暗影世界彻底污染。 而在楚门看来，再过千百年恶魔君主就真的是在养伤期间被母树所趁了！ “疯子总有不一样的疯法。”莉莉丝嘲讽道。 阿曼尼西斯深表认同，毁灭魔狼也是如此，只是和恶魔君王不同，毁灭魔狼到死都没能够触及源堡。 当然，其实其余古神也好不到哪里去。 “将这里带走！”阿曼尼西斯轻轻点头直接隐秘了整片陆地。 楚门来到了“文明图卷”之前，祂依旧在抵挡着越发强盛的污秽浪潮，黑皇帝冠冕的“扭曲”也让时间永远都停留在前一瞬。 “欲望母树……”楚门看着那璀璨星空中的虚幻星辰，它在不断地闪耀，想要侵蚀楚门。 “这些污染也是麻烦。”楚门皱眉看着，直接收回了两件唯一性。 黑皇帝冠冕落到他头顶上，文明图卷化作了他的披风。 “污染扭曲！” 他以皇帝的身份下令，一股强大的力量作用在那些能够淹没天使的污染中，要强行将它们泯灭。 只是位格上的差距让“扭曲”权柄对于这些污染的作用实在有限，无法成功。 “真麻烦！”楚门将梦幻之书拍了上去。 梦幻之海轰然降临，这一次不再虚幻，而是真实的海洋，无尽无尽的海浪淹没了那些污染，单在位格上，欲望母树最多也就和梦幻之书相当而已！ 只是在梦幻之海显化在这一片星空时，那屏障之外的那颗代表着母树的星辰骤然收缩。 那隐隐联结着楚门和星空之外的神秘层面的联系直接被母树单方面断开了！ 这动作快到楚门无法反应过来，而渐渐地，楚门嘴角出现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母树似乎在害怕？”楚门眉锋挑起，“害怕我去污染祂？” 第55章 净化 轰！ 又是一股污秽浪潮汹涌而至，但那断开的神秘层面联系就别想再建立了。 楚门以梦幻磷光笼罩自身，彻底杜绝了联系的建立。 而同一时刻，能够看见那星界上的虚幻星辰绽放出极其璀璨的光芒。 污秽浪潮的烈度也提升了数倍不止。 但是在楚门眼里，母树这般作为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味道。 “祂是被梦幻之书吓着了，下意识地想要跑路，只是很快就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想要重新建立和我的联系，侵蚀我。” “咦！”楚门手指在梦幻之书上轻敲，“梦幻之书的位格似乎比我想象的要高那么一丢丢……” 连母树第一眼都吓住，那还不够高嘛。 楚门和母树的联系已经断开，再也无法污染他了，只能够徒劳地撞击屏障，掀起一道道涟漪。 “走吧。”莉莉丝已经开始接引血色的月光，那是留在仪式处以防万一的月亮途径唯一性。 这一次的行事已经完全成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面对着污秽浪潮。 楚门和阿曼尼西斯都是点头，随着血色月光的闪动，三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深渊之中。 这里重新恢复平静，只剩下那星空和虚幻的星辰，还有那永不停息的污秽之潮。 在造物主神国的红月猛然间爆发出一股血色潮流，血色潮流褪去，原地出现三道人影。 “再会。”阿曼尼西斯拿回了红月，直接隐秘自身，远离了造物主神国。 莉莉丝面色如常地回到梦幻领地中，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他们插手了。 而这一次深渊之行很多东西都值得揣摩。 “如何？”萨斯利尔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走出。 “深渊可以算是一个薄弱节点……” 楚门将在深渊所见所闻都复述一遍，隐去了欲望母树看见自己时的古怪。 “深渊……”萨斯利尔的脸色变得很凝重，“那法布提可就死不得了。” “嗯？！”楚门微微挑眉，这说法十分有趣。 “我们需要一个神灵堵住深渊，防止某位从深渊进入这个世界。”萨斯利尔轻声说道。 “用‘深渊’堵深渊？”楚门脸色有些精彩，这样的结果实在出乎意料了。 但想来又有一定的合理性。 在楚门的记忆中，恶魔君王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古神了？ 为什么？ 就凭真正掌握全知全能权柄的造物主出现，拿捏一个重伤的古神理应再简单不过。 但恶魔君主就是活了下来，甚至活到了第五纪。 “你不怕便宜了外面的那位？”楚门问道，这是合理的担忧。 “便宜是不可能的，恶魔君王也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萨斯利尔缓缓摇头。 “在屏障破碎之前，恶魔君王都不会被彻底侵蚀，侵蚀了……” 萨斯利尔语气顿住，语气略有些奇妙，也有些不解，“主说，相信后人的智慧。” 楚门脸色也是古怪，就自己所知的未来，恶魔君王确实还有这反抗的力量，而且也大概会有神能够钳制住祂。 “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有祂是最合适的。”萨斯利尔邀请楚门去看这一场神战的最终结果，楚门欣然同意。 “哦，对了，恶魔身上似乎有着‘秩序’两途径的高位特性，这个最好抢过来。”楚门忽然想起这件事。 “秩序”相关的两条途径在后世的戏份十足，不能够埋在深渊。 “嗯，就当给恶魔一些守深渊好处了。”萨斯利尔轻轻点头，复而调侃道。 萨斯利尔的话让楚门愕然，“不过，也对……” 帮恶魔君王纯化身上纷乱的特性，这就是给恶魔君王的好处……就是有些不太道德。 楚门也没有间萨斯利尔有什么动作，但那位远古太阳神大概也清楚了。 这一切如实地反映到星界的那一场神战之中。 之前只是几次出手压制与远古太阳神主动了许多，不再背靠那无形屏障，而是主动加入战场。 纯净璀璨的太阳光化作了一道连接灵界、星界甚至现实世界的、无与伦比的光柱。 这是一道“净化”，只是强得过于离谱了，能够将整个世界都洞穿了去。 在这一道“净化”出现的时候，所有看见这一道光柱的人都忘却了所有，心灵一片空白，难以生起多余的念头。 那恐怖的光柱在巨人王的钳制还有阴影帷幕的控制之下准确地轰击在恶魔君王身上。 那所有的堕落，污秽都在一瞬间湮灭。 贯穿世界的光柱之中，那体型庞大而扭曲的恶魔君王无声的嘶吼着。 祂说出的每一音节都带着难以想象的污染，所以也都被阳光净化了。 在纯净的太阳光芒中，这就像是一部白光污染严重的黑白默片。 无声的静默中，恶魔君王的挣扎越发剧烈，“净化”对于他的影响自不必说，是能够真正杀死祂的能力。 净化对污秽，克制实在太过严重。 “吼！”恶魔君王在挣扎，那庞大的身体中开始渗出另外一种物质。 那是血红色的液体，它的出现直接将黑白色的一切破坏了，那代表着世间一切欲望的颜色将让黑白默片染上了诡异的颜色。 恶魔君王占据深渊多年，对于深渊底部那片星空的研究只会是比楚门看到的更多！ “那是什么东西！？”就连古神都是侧目，感知着那汇总能够古怪的力量惊疑不定，祂们同时想到了星空。 但是无形屏障由于无形屏障的阻隔，外神力量难以渗透进来，古神也都不敢外出，对于星空的认识实在有限，无法判断其来源。 远古太阳神看着这团血红色液体也是慎重了许多，身后一团阴影帷幕轻轻拉开，一个眼睛从中窥探这个世界。 眼睛的视线所至，仿佛一道阴影再度闯进黑白色的世界，让那炽白色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轻纱。 同一时间，太阳神脚下也出现了一个有着十二个格子古老钟表，其中时间开始流动！ 这是两种不同的权柄！ 两种权柄的出现让时间停滞，阴影堕落，和太阳光一同压下，将那团血红色的液体压制下去！ “神说，净化。” 远古太阳神再度开口。 星界的每一寸空间都明亮起来，无数纯净的光芒绽放。 恶魔终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第56章 “深渊”镇深渊 轰！ 如同太阳当空而行散播无尽纯净的光。 恶魔君王那庞大的身体都在绝对的净化领域当中崩解。 远古太阳神对自己能力的掌控精妙到了极点，“净化”将恶魔君王打没了半条命，但更重要的是将祂体内的其余高位特性“净化”了。 这是太阳途径序列四“无暗者”的能力可以将多余的非凡特性排出体外。 而已如今远古太阳神的位格施展，就算是神灵都有可能被动摇体内特性的稳定。 而古神的特性本就是不稳的…… 一击之下，恶魔君主的存在都仿佛被净化了去。 但下一瞬，恶魔君王的身形在那纯净之光中重新凝聚，真正想要杀死祂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不过远古太阳神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的身后蓦然间出现了几道阴影，抓住了某些东西，然后对其中之一完成了“放牧”。 那是一本黄铜色的金属书籍，是“审判者”途径的唯一性！ “吼！”恶魔君王的状态看起来竟是比刚刚都要好上几分？ 在多余特性被“净化”的前提下，恶魔君王的存在更纯粹了，精神状态骤然好转。 “此地禁止污秽！”那被阴影放牧的唯一性闪过一道亮光，书页上被写下这样一行字。 这黄铜书已经是被远古太阳神用以对抗恶魔君王。 “深渊！”恶魔君王怒吼一声，那现实世界之中，隐藏无尽海域之内，被浓郁的浓雾笼罩的深渊蓦然间震动起来。 恶魔君王身上竟是和深渊之间有了一种足够紧密的联系，甚至对其进行操控。 类似于海洋对于精灵王的意义！ 只是下一瞬间，那恶魔君王直接消失了，化作了一种抽象到神灵也无法捕捉到的概念存在，和深渊化为一体，彻底消失在星界之中，脱离了战场。 祂……跑了。 那深海之中的迷雾重新笼罩，深渊再次隐匿，而抽象的星界也是陷入了寂静。 “法布提……深渊！” 巨人王奥尔米尔看了一眼那被迷雾掩盖的深渊，然后那双黄昏独眼盯着那被放牧的黄铜书。 “哼！”最终巨人王没有出手抢夺，这是可能的合作者。 黄昏褪去，古神也移开了目光。 这一场神战牵扯不小，但远不如当年结束一个时代的神战。 “好强啊！”楚门看着依旧在星界中站立着的神袍身影。 如今的远古太阳神已经恢复了正常人模样，太阳和阴影褪去，神性绽放着光辉。 祂还没有动用混沌海的力量呢…… 这样的远古太阳神太过可怕了，甚至祂还远没有到达极限。 “随我去看看。”萨斯利尔和楚门直接撕裂空间，定位到深渊，跳跃了过去。 他们所处是一片浓重的迷雾，而脚下就是无尽的恶魔。 长得奇形怪状的各种恶魔，有的身上长满了眼睛，有的根本就是一根根滑腻邪恶的触手，当然也有稍微人形一点的恶魔，都是很高级的了。 它们在战争中失败了，争先恐后地回到深渊。 “深渊的状态有些问题。”楚门看了一阵确定道，“在多年以后，这里甚至不适合大部分深渊生物存在了。” 是因为少了“秩序”两大途径的高位特性，那种被塑造出来的秩序会逐渐崩溃。 萨斯利尔轻轻点头，“不过这也正好，有恶魔君主一个就够了，其余的生物真的会被侵蚀，成为隐患。” “但我看这深渊是不是更加的……”楚门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个不太合适的词语，“纯粹？” “刚刚恶魔君主化身深渊概念的能力应该是在纯化自身特性后掌握的。”萨斯利尔给了楚门答案。 “现在的深渊概念已经和法布提融合了。” “这是一种复活手段？”楚门第一时间想到这方面的内容。 “深渊不灭，‘深渊’不死。”萨斯利尔轻声道。 “又是一个很难杀死的神灵。” 不，应该说所有神灵都很难杀死，总有各种手段复活归来。 当然某些有着不死能力的神灵也总要死上几次，这样才能够表现出其复活的特殊性…… “所以祂很适合守着这里。”萨斯利尔看着那逐渐封闭的深渊，轻轻点头。 楚门甚至感觉到星界上的那位从萨斯利尔身上收回了目光。 “这里不需要过多关注了。”两人回到了造物主神国。 …… 又是一次梦幻议会。 代表各方的四位存在再次聚集在一起。 “感谢你们的帮助。”萨斯利尔直接将上一个纪元的历史还有已知的星空知识奉上。 这些都是预先说好的报酬。 楚门直接将其具现为纸质书籍。 “历史和星空……”阿曼尼西斯和莉莉丝都是沉入其中。 楚门光明正大地拿了一份，想要看看远古太阳神是如何看待第一纪历史的。 “两位敌对的、从最初造物主身上分离而来的存在？” “诡秘之主、原初上帝……” 这一份情报完整的叙述了第一纪的历史，其中甚至还提到了序列之上的概念，顺便也将已知的外神介绍了一遍。 “于后世相比少了一些更为清晰的概念和细节，比如那两位都容纳了复数源质……” “对于外神的阐述也少了许多细节甚至尊名都不全……” 这些东西可能就是在远古太阳神真正掌握全知全能权柄之后才推测出来的。 “……难以置信。”莉莉丝的声音略有艰涩。 那位可能早就在盯着祂的敌人比祂想象中还要恐怖。 这意味着以后祂的道路会更加艰辛。 “这就是世界的真相吗？”阿曼尼西斯也是发出感叹，许多事情都超出了掌控。 “这里的知识都是真实的。”楚门为萨斯利尔做担保。 “几千年后，我们就要面对外面的那些存在了。” 莉莉丝和阿曼尼西斯都是陷入沉默，在消化着这一切，还要重新审视自身。 最终是阿曼尼西斯先恢复过来，直接朝萨斯利尔扔了一个隐秘空间。 “里面是深渊底层获得的一个岛屿，里面是恶魔君王窃取外神力量的仪式祭坛。” 这东西落在女神手上，祂恐怕也没少研究，但是如今看来交给远古太阳神是最妥当的处理方式。 “好。”萨斯利尔将其收起。 第57章 救赎 上一次会议的交易遗留问题已经解决，萨斯利尔环视一眼，开始讲述接下来的计划。 “一百年时间之内，我主会正式开始收回所有遗落的权柄。” 一百年……这已经是一段漫长的时间，只是莉莉丝和阿曼尼西斯依旧感觉到了压力！ “在某个合适的节点，我们会进行一场和精灵还有巨龙的战争，而奥尔米尔也会对格蕾嘉莉宣战。” “这是这一纪元终结的开始，是黎明前的黑暗。”萨斯利尔看向所有人，“可能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可以！”阿曼尼西斯直接点头，古神应该消失，这是所有人都赞同的。 他们最开始聚集到一切的目的就是推翻这个古神统治的时代。 “那就开始吧。”莉莉丝血色的双瞳略带冷漠，也有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几人为此事谋划许多了，如今已经到了后期将一切付诸实践的时候了。 …… 梦海城，这是在和精灵的战争中被梦幻天使庇护的城邦。 在那之后整座城邦的所有人类都一致请求将城邦的名字改成“梦幻”。 那位主事的神父驳回了这一请求，认为直接使用天使之名是一种亵渎，所以将其改成“梦海”，意为梦与海的交界，更是纪念天使具现出来的那一片抵挡住无边海啸的梦幻之海。 在此之后，这座城邦甚至受到了造物主神国那边的特殊关照，得到了极大的发展。 这本应该是一座欣欣向荣的城邦，但在今日，它的管理者失踪了！ “这里有精灵的痕迹！”一位精通占卜的非凡者做出判断，“我看见了‘风暴牧师’的痕迹！” “是精灵！？”这座城邦的非凡者都是震惊，然后沉默了。 精灵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过于深刻。 “精灵！又是精灵！”一个年纪不大，身材较矮小的男子甚至直接跳了起来。 “这几年精灵杀死了我们多少伙伴？！如今连神父都死了！”年轻男子脸色激动，双眼发红。 “我们应该主动去猎杀精灵！给我们梦海城的神父复仇！” “复仇！”那占卜家也是大喊，“神父是我们所有的老师，我们要为他复仇！” “负责我们城邦的精灵巡逻卫兵是一名‘风暴牧师’，只有它才能够杀死神父！” “杀了它！” 年轻男子言辞极其激烈，无声无息间，有着一种力量在散播，在场几位非凡者因为神父的死而精神状态不佳，都被影响了。 “‘风暴牧师’？肯定是它了！”另一非凡者也是以十足肯定的语气点头道，表现是对于精灵的恐惧和厌恶。 “那就去杀了那个精灵，为神父复仇！”这些非凡者在强烈的复仇情绪中达成共识。 “不能着急，我们需要计划！”最开始的那个男子又阻止了众人。 之后他更是综合所有人的情况提出一个猎杀精灵的计划，获得所有人的认可。 “好！就这样干！”这些非凡者都散去，准备开展猎杀精灵的计划。 “奇克……”那占卜家小心地喊了一声。 “怎么？有什么事吗？”那教唆了所有人去猎杀精灵的奇克露出一个笑容。 占卜家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问。 “你也去准备吧，明天我们就要开始计划了。”奇克刻意地模仿出一种温和。 “……是！”占卜家很畏惧奇克，只能够快步离开了教堂。 看着占卜家的背影渐渐远去，奇克脸上的温和散去，一脸阴翳地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打开了几道暗门，来到了地下挖出来的一个空洞。 “孩子，不要再错下去了，你是主眷顾的孩子，不应该走在错误的道路上。”一个虚弱的声音传入奇克耳中。 浑身血迹，四肢都被打断的神父倒在地上，被带有超凡力量的绳索禁锢，巨人途径的强大生命力让他撑到了现在。 “错误？”奇克脸色逐渐狰狞，恐惧、迷惘，还有不甘心涌上心头。 “那也是你指引的！你这个罪人！”奇克手中出现一把蓝色骨刃，一刀刺入神父腹部，血流不止。 “我不知道刺杀者序列七是‘女巫’。”神父是真的不知，在被梦幻天使眷顾之前，梦海城位于和精灵交界的偏僻地界，所拥有的魔药配方资源很有限。 而当时奇克逼得太紧，他只能配出刺杀者魔药，这……大概是命运。 “别给我提那个词！”奇克尖叫一声，手中骨刃旋转了一圈，神父顿时惨叫。 “‘女巫’……“女巫”……”奇克已经陷入疯狂，他凭借几次驱赶怪物的功劳已经向向教会兑换到了“女巫”的魔药配方和材料。 但是，上面的介绍让他崩溃了。 “这是命运的选择……”神父回想几年前的一切，说出这样一句话。 奇克因为自身经历原因不愿相信任何人，这让他携神灵之眷顾威逼神父，而恰好的是神父当世时只能够配置出“刺杀者”魔药。 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命运背弃了我！我必定要报复回去！”奇克语气冷厉难言。 “你……可以选择永远停留在现在……序列越高，失控……风险越大。”神父断断续续道，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不可能！”奇克双眼赤红，“序列八的我连前往天国的机会都没有！” “你为什么……” “序列八的我哪有资格靠近梦幻？”奇克已经有发疯的迹象了。 在拿到“女巫”配方之后他便陷入了疯狂的自我拷问中，精神紧绷到极点。 “为何要靠近？！”神父实在不解，靠近神是好事，但神的身边可容不下凡人。 这对于普通信徒而言很可能是致命的。 奇克眼中血红，脸上也开始出现角质层，有黑色的纹路遍布脸颊，头发也开始变得粗大，无风自舞，他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 他手忙脚乱地从贴身的袋子中将一个只咬了两小口的蛋糕拿了出来，他几乎病态地嗅吸着上面的香气，然后撕下指甲盖大的蛋糕放入口中。 他身上的失控迹象瞬间消失。 “因为……祂是这个疯狂世界的唯一救赎！” 第58章 学徒 “唯一救赎……”神父模糊中听到了这一句话，回光返照般抬起头来。 “是的，救赎！”奇克肯定道。 他在成为非凡者之后曾遇到过几次失控的危机，但都在这一块蛋糕还有另一件幽暗长袍的存在下安然无恙地度过了。 那种仿佛到过天堂，见过梦幻，然后跌落人间的落差感太强了，让奇克记忆深刻到极点。 那比指向任何神灵的祈祷甚至是比指向梦幻天使的祈祷都要强大无数倍！ 是真正的救赎之力，而不是记载在盛典中的冰冷的文字。 那几次的失控经历都让他确信，能够将这两件东西给他的天使必定是这个疯狂世界的救赎！ 神父仰着头，努力睁大眼睛，隐约间看到了奇克脸上病态的占有欲。 “你……你这是亵渎！”神父猛地瞪大眼睛。 “神救世人，为什么不能救我？！”奇克脸色变得古怪，然后释然。 “我们信仰主，不是为了眷顾，我们追求的是自身的安宁！”神父以最后的力气厉声道。 “我无法得到安宁，需要得到梦幻的救赎。” 奇克脸上的神情变得虔诚，但更显变态。 他珍而重之地将手中蛋糕收起，漠然看向神父，任由其身体血液流尽。 等待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神父的尸体旁出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特性。 “这本就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 奇克虽然只是一个序列八，但他对于这个世界的本质认识足够深入。 只是某次杀死怪物的一次观察便让明白了许多，甚至他在序列的扮演上也有着极强的天赋。 他将特性收起，就在尸体旁开始了祷告。 “真实之人，纯净之灵……我祈求您的注视，我祈求您的神迹……” 奇克一如既往的祈祷，这样的祈祷他每一天都会进行数十次，堪称梦幻最虔诚的信徒。 但是这样的祈祷甚至无法通过梦幻神像的筛选，出现在楚门耳边。 虽说楚门对于信徒的信仰看得很淡，只要能够为自己提供“锚”就行，但想要获得梦幻的赐予，那是必须虔诚的。 而奇克这样的祈祷，目的性太强，甚至有些……变态了。 梦幻神像对于在这样的祈祷都是自动过滤，不留痕迹的。 “梦幻不再眷顾我了吗？” 很久之后，依旧没有等到回应的奇克怅然若失， “那我就亲自走到他面前！” 奇克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拿出各种配方所需的材料，拿出一个石罐，在配方指导下配置魔药。 这一过程中，他的脸色几度变化，双手颤抖，但又态度坚决。 没过多久，魔药的配置成功了。 “我需要走到哪一步才能够接触到天使？” “如果我成为‘女巫’，是不是可以……” 奇克喉结滚动着自身认知被冲击的摇摇欲坠，但最终他依旧将罐中魔药一饮而尽。 …… 梦海之城第二天的猎杀精灵行动很成功，在数位非凡者的配合之下将一位序列七的“风暴牧师”杀死，夺去了它的特性。 但这一件事造成的影响却远比奇克计划中更加恶劣。 精灵一族盯上了梦海之城，而教会出于保护梦海之城的考虑也向这里派遣了大量的超凡者。 这是一场灾难、战争的开端。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远轮不到楚门来关心，他在安排着真正的大事。 在拥有了阿勒苏霍得之笔后，萨斯利尔已经是将许多事情的执行推给了他。 他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写各种小故事，将各大超凡种族再度拖入战争的泥潭。 这他已经做过一次，只是脱离了恶魔这个疯子种族，事情变得稍微复杂了些。 “不行！写到吐了！”这一次的故事更为复杂，各大种族的人物关系错乱，让他很是难受。 现在的他未来确保某种事情的顺利发生，几乎是在编写一本真正的历史书。 每天几千字，哪里是人过的生活？ 楚门只是有一支笔而已，不是真正的“作家”。 “那我给你推荐个学徒？”萨斯利尔想了想，建议道，“他会帮助你完成故事的编写。” “什么？学徒？”楚门诧异，他只是日常吐槽外加摸鱼，谁家打工人还能够心态积极的？ 但萨斯利尔这个建议是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让我带学徒？你想做什么？”楚门眨了眨眼，警惕起来。 “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很有潜力的年轻人，主对他的评价极高，甚至给他赐下了一个姓氏。” 楚门眉锋一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亚伯拉罕。”萨斯利尔郑重道。 这一姓氏有着崇高、神圣的寓意。 能够被远古太阳神赐予这一姓氏已经是极大的荣耀了。 “亚伯拉罕……”楚门愕然，但又感觉理所当然。 “他是一位‘学徒’，我希望你能够成为他的老师。”萨斯利尔郑重道。 “你是不是一直在这等着我？”楚门嘴角抽搐，总感觉被算计了。 “我希望他能够得到梦幻的庇护。”萨斯利尔直接说道。 “亚伯拉罕……”楚门略一思索便答应了，一个这样的学徒大概是不错的。 “好。”楚门点头了，这是一个真正能够配得上“亚伯拉罕”这个姓氏的人。 很快，就有着一个青年来到了两人面前。 青年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近乎冷漠，一双蔚蓝色的眼睛也散发着一种不近人情的澄澈。 他一丝不苟地向萨斯利尔行礼，之后才抬起头来看向楚门。 “梦幻殿下……请收下伯特利的崇敬……” 青年看见了楚门，意识到什么，那稍显面瘫古板的脸上也是露出些激动。 在造物主神国中，楚门的地位也是特殊的，因为他领地内的臣民可以只信仰梦幻，这是其余天使都没有的权利。 “他就是伯特利·亚伯拉罕。”萨斯利尔看向楚门。 楚门细细打量这位青年，他还是个“学徒”，才刚刚在序列上起步，但是这位的未来注定是无比辉煌的。 “以后我便是你的老师，你也是我第一个学生。”楚门语气也足够郑重。 “学生拜见老师！”伯特利跪倒在地，匍匐下来，在伯特利生长的城邦，这是只有对待父母才有的礼节。 楚门感知到某种真情实意，满意点头。 这小子面瘫了点，但是内心还是很活跃的，值得培养！ 第59章 潮流 新晋梦幻学徒伯特利跟随楚门回到了梦幻领地。 “萨斯利尔有跟你说过我的事吗？”楚门向伯特利问道。 伯特利到如今都有些恍惚，以至于那面瘫一样的表情都有些绷不住了。 能够被主赐下姓氏已经是难以想象的荣耀了，现在更是被一位天使收为学生，人生恍若梦幻。 “殿下……老师您是主座下的最强天使，是世间梦幻的化身，是疯狂世界的宁静之光……” “停！”楚门嘴角一抽，这样的话在祈祷声中听到还好，但面对面这样称诵确实有些尴尬，让人浑身不自在。 “我是问你，为什么萨斯利尔向我推荐你。” “哦……”伯特利瞬间知道自己搞错了重点，想要解释，但又卡住了，“……我也不知道。” “额……”萨斯利尔就是想将这个学徒塞给自己。 “嗯，你看过《火之初耀》和《双生》吗？” “这是两本历史书，经神国中的某些学者整理而成，但说实话，详略不当、各种不靠谱的传说都编写了上去，堪称又臭又长。” 但不可否认的是，它记载了各方古神势力表面上的许多信息。 “呃……”那澄澈的蔚蓝色眼睛微微一跳，脸色稍显窘迫。 “老师，这两本书都是我和我的父亲整理的。” 咦？楚门倒是惊讶了。 “难怪萨斯利尔向我推荐你。”楚门淡定点头，完全忘记了之前对于这两本书的点评。 “那你将古神种族半神及以上的人物和关系给我整理出来。”楚门直接吩咐道，各种学徒都是这种用法。 编写一个故事都需要所有半神及以上的所有资料，可以想象，这将是一片鸿篇巨制，会为第二纪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若是楚门能够服用魔药，“空想家”估计都能够入口即化。 “是！”伯特利郑重点头，能够理顺古神种族历史的人自然具备这样的能力。 “除此之外，你如果有什么神秘学上的问题都可以问我，我也是第一次做老师，也不太懂。” 楚门想了想，最终手搓了一个梦幻徽章，将它扔给了伯特利。 “这是我学生的证明，记住以后你将是梦幻的代行者，需遵守梦幻的教义！” 伯特利脸色严肃也激动地接下了梦幻徽章。 之后，楚门甚至都有些惊奇于伯特利对于历史的敏感和对故事进展的把握。 若是选择了“愚者”途径，估计伯特利也能够成为最优秀的历史学家吧。 …… 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历史以一种沸腾的姿态向前奔流，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动荡。 精灵、巨龙、和造物主神国三方互相攻伐，掀起了席卷整个世界的战争，巨人和不死鸟也不甘寂寞，都觊觎着彼此身上的特性。 时间仿佛倒退回到了古神纷争最激烈的年代，各族相互攻伐，战争的烈度逐年上升。 这是真正从底层爆发的战争，就连古神都无法阻止。 以一个半神为引子，将一整个超凡种族的半神拖入到一张被精心构建好的关系网中。 而半神是每一个种族的中坚力量，甚至是古神联系底层族人的纽带。 以巨人族为例，巨人王的目光从未注视过半神以下的巨人，他的从神也不会和一个序列五的巨人有所交集。 只有半神，他们能够进入神的视线，又不会过于脱离底层。 种族半神陷入纷争之中，那动乱的就是一个种族的底层。 在底层足够动乱时，半神出动，天使注目都理所当然。 战争的烈度迅速扩散到从神和天使阶层。 “是时候了。”梦幻领地中的楚门忽然生起感应，贤者之袍的预言触动了。 他心神沉入黑暗中，蓦然间，一种令人惊悸的雷霆炸响在耳边，楚门努力地睁开眼睛，终于是捕捉到了更为清晰的画面。 雷霆贯穿了他。 “我被雷劈了？”楚门诧异，但并不惊慌。 精灵王的雷电贯穿了他，却无法杀死他。 “伟大的造物主将会纪元将终时收回自身的所有权柄，这一切从精灵开始。” 楚门拿起阿勒苏霍得之笔，写下这一行字，历史的潮流滚滚而至，剩下的一切都需要他们自己去创造了。 “伯特利。”楚门放下笔，向外喊了一声。 伯特利成为楚门的弟子已经数十年，有着梦幻的庇护，他的序列道路走得异常顺畅。 但他从未急躁，在有着扮演法的前提下依旧是以近百年时间才成为了如今的“秘法师”。 没错，他已经是半神了。 “老师！”伯特利也还是青年模样，他的老师一直都是年轻人的打扮，他这个弟子也不能太老了。 “以后不用再整理那些东西了。”伯特利已经足够成熟，但那双蔚蓝色的眼睛依旧有些震动。 他总是在楚门给他放假的时候溜到世界各地旅行，见识世界各地城邦的不同。 同时他能够在书上和现实中观察到那种时代即将更迭的迹象。 这么多年他早已清楚自己是在做一件什么样的工作。 “都是一些将要被扫进历史堆里的东西了。”楚门站起身，收起了阿勒苏霍得之笔。 “老师，你要去哪里？”伯特利忍不住问道，他猜到了什么，那种充满着史诗感的事情让他心情激荡。 “去找精灵的麻烦。”楚门笑道，“你如果感兴趣，也可以去战斗，为造物主，也为我们人类这个种族。” “我的学生可不能躲在后方的等待结果。”楚门鼓励道。 “秘法师”的伯特利已经足够强大了，能够独当一面。 只是他这个老师太过强大了些，压制了壮年半神的光辉。 “是！”伯特利那略有些古板的脸上有着激动的色彩，为能够参与这历史的一刻而感到荣耀。 “那我先走了。”楚门直接漫游离开了，来到了距离精灵神国不远的地界。 这里是一片人类非凡者和精灵的战场，来自造物主天国的非凡者正在进行一场“圣战”。 梅迪奇、列奥德罗、乌洛琉斯等天使都在此地，可想而知，这里的战争烈度已经达到了神下最恐怖的程度。 “高希纳姆。”楚门看向那站在精灵军队中的精灵女王。 第60章 梦幻之躯 “梦幻！”高希纳姆站在风暴中，感知到了楚门的到来，脸色忌惮。 祂还没有忘记那一次被梦幻击败的惨痛感。 “我带来了主的神谕。”楚门没有理会高希纳姆，而是宣读神谕。 有着纯净璀璨的太阳光从虚空中生出，有着一道造物主的光影凝聚在楚门身后，其光辉照亮了整片战场。 所有在战场的造物主信徒都是得到了光的眷顾，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勇猛。 “精灵神国，终归尘埃。” 此言一出所有精灵都是脸色剧变。 “渎神者！”高希纳姆伸手一指，滚滚雷霆组成风暴降临，劈向楚门。 “造物主终将收回所有的权柄，重新登临至高，精灵、巨龙皆为伪神！” 楚门甚至大声喊了出来，让自己的声音传遍了战场。 整个战场都是陷入了古怪的寂静。 这绝对是渎神！ 精灵和巨龙都是真实不虚的古神，其所执掌的权柄就是神灵的象征。 那……谁敢渎神？ 从来没有！ 楚门成为了第一个宣称“伪神”概念的人。 “这么猛的吗？”就连梅迪奇都傻眼了。 这才是绝对的挑衅，一句话得罪了两个古神种族，不死不休的那种！ 连祂这个天生的“挑衅者”都自愧不如。 就连造物主天国内部，也从未有人以“伪神”称呼精灵王和空想之龙，认同其古神之位，称这一场战争为“圣战”。 这一场战争也是苏醒的造物主为了收回自身权柄而进行的神之战争。 而如今楚门这“渎神”之举连自己人都吓到了。 下一刻，精灵一族暴动了。 “渎神者！死！”精灵之中传出一个暴怒的吼声。 “渎神者！死！” “……” 一群擅长唱歌的精灵以一种暴怒的声音吼出同一句话，形成了恐怖的声浪。 “伟大的精灵之王啊，请惩罚这个渎神者！” 所有的精灵都在祈祷，精灵王的目光绝对早早便是注视这一片战场！ 高希纳姆面沉如水，祂甚至能够想到那身处于精灵宫殿的精灵王是何等暴怒，以致于如今都没有降下神罚。 “他在干什么？！”高希纳姆心中泛起惊悚感。 “他在干什么？！”远在造物主神国的萨斯利尔都是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直接挑衅古神的行为堪称送死啊！ “救他！”萨斯利尔顾不得其他，大声喊道。 祂喊话的对象自然是远古太阳神，唯有这位才能够在精灵王手下救人。 “不用，这是他的选择。”远古太阳神依旧是那平淡模样，手持亵渎石板，早已做好神战准备。 “梦幻之书。”远古太阳神看向战场，澄澈的双眼中已经倒映出毁灭的雷霆。 轰隆隆！ 似乎能够将整片大陆劈碎的恐怖雷霆从天而降，也许就连精灵王都因为楚门的狂妄而惊住了，以至于降下神罚的动作慢了一拍。 但精灵王盛怒下的一击依旧是不可揣度的，能够毁灭大陆也不仅仅是形容。 一道神灵级的“闪电风暴”！ 暴虐毁灭的气息将所有物质都湮灭，狠狠劈在了梦幻天使身上。 无数人抬头仰望，眼中一片炽白，被漫天雷霆吓住了。 梅迪奇、乌洛琉斯等天使在不断地祈祷，期望远古太阳神出手救下楚门，但是来不及了，那暴虐的雷霆将楚门的身体淹没！ 楚门所预言到的那一幕发生了，雷霆将他贯穿。 他主导了这一切，而不是任由命运将他推向这个节点。 “这是古神的力量啊……”楚门眼睁睁的看着那最暴虐的雷霆劈在自己身上。 他的身体在颤抖恐惧，其实他的身体很弱，不能喝魔药，也没有用梦幻磷光进行过改造，就是普通人类，在这样的神罚下，恐惧是正常的。 只是楚门的精神确实在兴奋，带动了整本梦幻之书。 梦幻磷光点点洒落，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他整个人都在发光，纯净而璀璨。 他的眼中倒映着星辰，澄澈如天空，一整个梦幻天国都出现在他的眼底。 这一刻他的身影都变成一场虚幻，身后涌现出了那一片梦幻之海。 海中有着无数的梦幻泡泡在沉浮，那是无数人心中最美好的期待，最梦幻的想象。 在那一场极尽恐怖的闪电风暴中，楚门化身了梦幻。 这一刻，他对于梦幻之书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自身可以化身梦幻磷光，潜藏在无数人心中的梦幻理想之中。 这是一种不死的概念。 闪电风暴能够毁灭大陆，却永远无法毁灭人类心中的对于美好、梦幻的渴望与想象。 雷霆湮灭了一切，而楚门在那炽白的光影中，重新走出，恍若新生。 “祝贺你，梦幻。”温和醇厚的祝贺声在耳边回荡，远古太阳神的目光落到楚门的梦幻之躯上。 “有点古怪……”楚门身后的梦幻之海挤满了各种纯净璀璨的梦幻泡泡，梦幻磷光洒落，这将是这个世界最美丽的景象。 他这些梦幻泡泡，但更加古怪的事情发生了。 楚门的身体开始了各种各样的异化，他的身体变得如巨龙般强壮而布满龙鳞，耳朵在悄然生长，如同精灵，眼睛更是变作了血族独有的血红色…… 但这些都不是一成不变了，他身上甚至出现了恶魔、甚至魔狼的身体特征。 停！ 楚门在心中对自己说道，抑制住了因为自己胡思乱想而迸溅的梦幻磷光。 “我也会有神话生物形态啊……”楚门此时对于自己这梦幻之躯做出了定义，这是一种神话生物形态。 这是他对于梦幻之书深度开发的结果，巨量的梦幻磷光充斥着他的身体，以至于出现了异变，成就了梦幻之躯。 等一切异化结束，他真正的神话生物形态才真正显露人前。 他依旧是人类模样，但是他身后的空间仿佛是融化了，凝成了一团带着梦幻色彩的“果冻”，“果冻”中就是数之不尽的梦幻泡泡， “啵”的一声，那团“果冻”开始变形，一根又一根梦幻的触手伸了出来，触手以星空为底色，璀璨的星光点点闪耀，顶端是一个又一个梦幻泡泡。 这种形态看着并不邪异，反而会生出一种亲近感，那是人类心中对于美好的自然向往。 第61章“万象” 人类与精灵的战场息声了，所有人与精灵都在抬头看着那梦幻天使的神话生物形态。 这很古怪，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神话生物，更不可能在这上面猜测到梦幻天使所在的序列和途径。 无论哪一条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都是带着强烈污染的，常人看上一眼，精神都会崩溃死亡。 但是眼前的神话生物形态却没有这种感觉，是可以被直视的。 “直视梦幻者，当为梦幻信徒？”楚门眼中闪过一道古怪的笑意，这是强制性，甚至比太阳途径的传教还要夸张。 同一时间，那些直视梦幻之躯的半神天使们心中升起警兆，立刻移开了目光。 只要他们直视的时间够长，也一样会改变自己的信仰。 楚门收起这种神话生物形态，变回了人类模样，他仰头看向那锁定了自己，随时会再度扔下一发闪电风暴的精灵王。 祂大概都无法预料这样一幕，如今在和远古太阳神的对峙中也依旧投下目光看向楚门。 在那充满着暴虐和毁灭欲望的视线中，楚门翻开手中的梦幻之书第四页。 它在楚门梦幻之躯成形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显化，意味着楚门对于梦幻之书的更深层掌控。 这是他探寻了几百年的东西，但一直以来都无法窥尽，一直拖到了现在。 现在楚门也知道其原因了。 “万象。”楚门为书中记载的权柄命名，它象征着现实、灵界、星界的一切繁复无尽的事物。 它代表的是“梦幻”权柄的变化无常，无尽可能。 就如命运有着无数个分岔口，直到楚门自主选择后，命运才会呈现真切的模样。 “精灵。”这是楚门选择的变化。 在下一瞬，楚门的精神体、身体、甚至是命运都改变了。 他的眼睛变得如同海洋般蔚蓝深邃，他的头发染上了闪电和海洋的颜色。 他真正地成为了一个精灵，甚至是……精灵王！ “闪电风暴！” 楚门顺着内心忽而涌起的暴虐欲望轻打响指。 一道同样能够毁灭一片大陆，造成星球级灾难的闪电风暴在楚门的响指下成形，劈向了精灵王！ “渎神者！你敢窃取我的权柄？！”精灵王怒吼一声，大概从获得灵智以来都未曾被雷劈过。 但那一道神级的闪电风暴真实不虚，丝毫不比精灵王自己打出的那一道要差。 轰！ 某种界限在楚门眼前破碎了，这一刻他似乎真的成为了风暴本身，拥有了古神位格！ “海啸……额！”楚门忽然感觉到一阵空虚，自身的精灵王形态直接消散了！ “知识和理解。”楚门迅速寻到了原因，他掌握了真神级的闪电风暴，但也还是只掌握了它。 这就是“万象”权柄的限制与不足，无法化身楚门还没有具体了解的事物，有位格而无权柄。 “现在的我算是真正的‘半神’，半个真神，或者也可以称为‘伪神’？” 楚门也很快知道了自己获得真神权柄的途径，算是一种“窃取”，或者说“复刻”，就上限而言高到不可思议。 这获取权柄的方式也很简单，如同这闪电风暴，被劈一次就清楚了。 “我大概真的成为‘渎神者’了。” 楚门猛地看向精灵王，双眼闪亮，只要精灵王多打他几次，谁是精灵王还不一定呢！ “该死！”精灵王在星界之上怒视楚门，但他也不敢再降下神罚，古神的直觉让祂知道了这个渎神者窃取他权柄的途径。 “来打我啊！”楚门喊话，梅迪奇更是五体投地，真正的挑衅就该如此朴实无华。 精灵王眼神充满着暴虐，但却明白无视楚门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让我来吧。”一道声音在楚门耳边响起。 楚门看向造物主神国方向，一轮太阳正在冉冉升上星界。 远古太阳神要亲自出手，收回精灵王的权柄了。 当然，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是不想让那个自己还没有到手的权柄就这样被窃取走…… “啧，可惜！”楚门像是梅迪奇那样“啧”了一声，知道这一场神战的结果，精灵王怕不是要彻底没了。 他以后也找不到这样好的挑衅对象了。 “战争该结束了。”楚门落到了地面上，位于人类和精灵军队的交战的中心。 “你应该清楚我是什么意思。”楚门看着天灾女王。 天灾女王高希纳姆抬头仰望星界中的神战，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惊恐。 “怎么可能……”祂眼中似乎失去了一切色彩。 楚门甚至不需要看，便知晓那星界中的场景。 他身上的“黑皇帝冠冕”、“文明图卷”都已经被远古太阳神拿去“放牧”了。 再加上新到手的审判者途径唯一性“黄铜书”、错误途径唯一性，甚至还有亵渎石板。 这些唯一性都已经是融入了依靠混沌海分离出来的虚拟人格，近似于生灵，可以被“放牧”。 满身神装的远古太阳神所掌握的权柄已经无限趋近于“全能”。 那一片混沌色的海洋中，远古太阳神成为了一道仿佛能够支撑天地的巨大光影。 光影之中，有着几块极为特殊的区域，扭曲的线条、成文的法律，文明的进取，还有一个巨大的钟表。 那是“扭曲”、“秩序”、“文明”、“错误”等权柄的具现。 这大概是“放牧”全能性的体现，在放逐了这些唯一性之后，远古太阳神也掌握了这些权柄。 太阳光普照现实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无数的信徒跪倒在地虔诚祈祷。 “创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您是一切伟大的根源，你是开始，也是结束；您是众神之神，浩瀚星界的支配者……” 无尽信徒的祈祷汇聚成为了信仰的海洋，无数的光点在散发着微光，它们融入到那混沌色的海水中，让其翻滚不休，有着“白塔”、“风暴”、“心灵”等虚影浮现。 这个时候的远古太阳神倒也能够算得上半个旧日。 这一次显露人前的远古太阳神仿佛立身于历史的潮流至上，有着至高无上的统治力。 而与他相比，对面的精灵王已经尽显颓势。 祂依旧带着无尽的海水发动了光速化的冲击，能够击穿星球的雷电也是炽盛。 但这一切都是无用的。 在混沌海和其余强大权柄的压制下，精灵王权柄在被渐渐剥夺 祂已经被彻底压制，再无希望了。 “这是历史的潮流。”楚门轻声道。 “你们规定的历史潮流吗？！”高希纳姆厉声喝道。 第62章 全盛的远古太阳神 “是你们规定的历史潮流吗？！” 高希纳姆的声音中充满着对命运的不甘。 “……是的。”楚门沉默一阵，然后轻轻点头。 轰！ 一道散乱的雷霆炸响在现实世界，这是神之战场力量的外泄。 精灵王已经在进行最后一搏了，祂本体概念化了，成为了风暴，成为了海洋。 “神说，混乱！” 远古太阳神温和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冷漠。 这一句话中包含了太多强大的权柄了，让精灵王的状态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从概念化状态退了出来，精神状态混乱不堪。 “神说，归来。” 又是一道神谕在星界回荡，精灵王自身存在都模糊了，身体之中属于“暴君”的序列一特性和唯一性在强烈的聚合冲动下开始和精灵王本身撕裂开来。 分离的必将聚合，这是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律，而远古太阳神则是将这种规律显露，强化到足以影响古神的程度。 “吼！”精灵王在借助其体内的不相邻途径的权柄反抗，自身古神位格也在强行凝聚体内特性。 但谁都知道精灵王的败亡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吼！”楚门心中一震，精神被略微震撼了一瞬。 不只是他，集体潜意识之海都是嗡然而震，一头庞然大物在其中游荡，窥视着星界中的远古太阳神。 “是空想之龙！”高希纳姆的眼睛有了点点亮光，似乎看到了希望。 “还不止呢。”楚门却是感知到了更多，他转头看去，一扇扇似虚幻似真实的门出现在太阳光照耀的区域之外。 这些门后都有着一双青铜色的眸子冷漠地注视着一切，代表着死亡的苍白色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 不死鸟始祖也来了。 巨人王奥尔米尔曾与远古太阳神有着些默契，他会负责牵制住巨龙和不死鸟，现在看来是违约了啊。 但是谁会在意巨人的承诺？ 若是远古太阳神依旧藏拙，只是以“微弱”的优势击败精灵王，巨人王会很乐意和远古太阳神合作。 但是如今全盛的远古太阳神已经让所有古神感觉到恐惧了。 这是真正破坏了古神之间实力平衡的存在。 “没有机会的。”楚门瞥了一眼那逐渐降临而至的黄昏与薄暮，微微摇头。 就算是所有古神来了，赢的依旧会是远古太阳神。 “吼！”“唳！” 不死鸟和空想之龙同时攻击远古太阳神本体。 空间门直接在远古太阳神背后显化，死亡的河流甚至要污秽太阳的纯洁。 只是远古太阳神甚至没有看上一眼。 只是那黄铜书上悄然多了一行字迹。 “此地禁止传送！” 空间门瞬间崩溃，不死鸟的攻击也被截断。 轰！ 远古太阳神脚下的混沌海猛然间激起一道巨大的浪涛，卷向了同样出手的空想之龙。 祂的“空想”权柄似乎都不可用了。 空想之龙比不死鸟更加不堪，自身所有的能力都被混沌海压制，境况甚至和那即将崩溃的精灵王相似。 只是一卷文明图卷，就已经彻底让祂动弹不得。 “死亡！”不死鸟再度出手，死亡的力量在侵入，那是一片骸骨组成的云朵，灰暗色的气流弥漫开来，连太阳光本身都在死去！ 但同一时间，黑皇帝冠冕上的扭曲线条轻轻晃荡，这些死亡作用的对象就被扭曲了，变成了濒临崩溃的精灵王。 “奥尔米尔！”不死鸟格蕾嘉莉都忍不住呼唤这个死对头的名字。 在空想之龙被混沌海压制的情况下，光凭一个古神的力量甚至无法撼动太阳神的那道通天光影。 嗤！ 黄昏真正侵蚀太阳的领域，一道红光甚至切开了那被黄铜书禁锢的空间。 巨人王奥尔米尔手中的大剑很古怪，显得极为沉重，这不是错觉，那是整个巨人一族的祭祀。 巨人一族成为了“军队”，他们的力量如今都集中到了这把大剑上。 “唳！”不死鸟卷土重来，一座宏大的城市在灵界深处若隐若现，那是冥界。 而冥界深处是一条流动的、虚幻的，没有颜色的幽暗河流。 那条河流模糊得只有一个轮廓，周围笼罩着一片灰白色的如同屏障的淡薄雾气。 一抔河水被不死鸟带动，倾洒在太阳的领域之中。 还在进行着最后收割的与远古太阳神生出感应，看向了门内的幽暗河流。 混沌海都起了异常反应，翻滚的海水似要冲向那门后的河流投影。 “铛！” 代表着“错误”的巨大钟表忽然转动起来，它在牵引着那些灰白色的雾气，重新将那些幽暗的河水禁锢！ 远古太阳神通过“错误”权柄影响了灰白雾气构成的封印！ 幽暗的河水被限制了一瞬间，那代表着远古太阳神的巨大光影终于是动了。 他脚下的混沌海蓦然间掀起了惊涛骇浪，那被阴影控制的各种唯一性也都概念化，各种权柄的力量弥漫了整个星界。 空想之龙即将被混沌海海水淹没，巨人和不死鸟被各种权柄阻挡。 “永眠吧。” 来自造物主的轻叹声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听到叹息声的生灵都忍不住抬头仰望星空，预感到了什么事情的发生。 那道顶天立地，仿佛支撑着天地的身影抬起手来，虚虚一摁，落到了精灵王头上。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停止了，只剩下一片纯净璀璨的光。 天灾女王的希望彻底破灭，脸色变得伤感，已经预料到了结局。 祂足够聪明，也清楚这一天的败亡甚至是注定的祂阻止过了，但没有改变最终的结局。 “你要对精灵一族动手吗？”天灾女王的脸色重新变得冷漠高傲，看向身后迷茫而恐惧的精灵族人。 他们短时间内还无法接受自身信仰的崩塌。 “精灵一族不会灭绝的。”楚门微微摇头。 古神的种族并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当然，除了恶魔！ “谢谢。”高希纳姆轻轻点头，脸色缓和了许多。 祂挥手一卷，精灵所属的军队都是被狂风卷起，甩向了属于精灵的领地，而祂自身则是朝着精灵王的神国飞去，回到那属于王的宫殿。 第63章 精灵葬歌 轰隆隆！ 一道粗大的闪电在所有人精神里炸开，整片星空都被炽白色的雷霆覆盖了。 这不是精灵王的反扑，而是祂的葬歌。 这是祂最后一次催动这能够将星球劈开的雷霆了。 某种概念化的风暴与海浪从精灵王濒临破灭的身体中抽出，祂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混沌海汹涌的海水包裹着这概念化的风暴渐渐靠近远古太阳神，最后融入进去。 同一时间，空想之龙、不死鸟始祖、巨人王三大古神猛地发动最强一击，要趁着远古太阳神融合精灵特性的那一刻发难！ 只是，远古太阳神在这一刻抬头，看向三大古神，眼中闪烁的不再是温和的淡金色光芒，而是炽白色带着毁灭气息的闪电风暴！ 似乎只是一瞬间，远古太阳神就已经能够掌握精灵王的权柄了。 三大古神的攻击都是一滞。 哐当！ 所有通向冥界的门户在第一时间打开了，一只巨大的不死鸟消失在了门后，门猛地关上，将整个冥界封印到灵界最深处。 “吼！”巨龙不甘怒吼，但只能退避，瞬间消失在星界，回到了奇迹之城。 黄昏凝固在星界之中，但最终也不得不退避，祂若不走，说不定下一个被吃掉的人就是祂了。 嘭！ 精灵王的身体失去了最重要的、维持自身位格的特性和唯一性的支撑，直接崩溃了。 身为古神，祂也和其余古神一般吃下过无数特性，只要是权柄相关，都不会放过。 所以这一次爆发又是一场对于世界的馈赠，古神陨，万物生！ 无数雷霆向着现实世界、灵界和星界迸溅，那是各种各样的古神特性。 只是和之前的那一次不同，这一场神战是有着一位胜利者的，所有的东西都是祂的战利品。 只是，如今的远古太阳神似乎也没有太多心思关注这些了，仍由那些特性飞向各方，没有拦截。 祂脚下汹涌的混沌海中，有着一种气息正在凝实，那虚幻的风暴象征逐渐变得真实。 只是在某种层面上，这是很危险的。 这是第二纪末尾，那位上帝的意志强得可怕，每走近原初上帝一步，多容纳一条途径，祂苏醒的概率都以几何倍数递增。 当然，远古太阳神对此也有预料，伸手将那挂在阴影上的巨大钟表摘下，塞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这是祂一直以来压制上帝复苏的重要手段，现在也依旧能够帮助祂稳定自身状态。 下一瞬，那巨大的光影逐渐缩小，最后没入了造物主天国最深处。 混沌海也是坍缩成为一个小点，逐渐没入地底，消失不见。 远古太阳神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消化着“风暴”途径的一切。 星界重新回归到最澄澈的模样，所有的古神都蛰伏了，精灵王彻底成为历史。 楚门此时来到了精灵神国之外。 在精灵王神陨之后，这片曾经承载了精灵所有辉煌的神国也开始了崩塌，有的坠入了灵界深处，有的沉没到幽深海底。 楚门看着那最高处的精灵神殿崩塌、粉碎。 高希纳姆坐在属于祂的座位上，身后是残破的精灵神殿，祂在俯瞰着精灵最后的辉煌。 最终祂自身也是崩塌，身体化作了几个部分，特性坠落到一处不知名岛屿。 这一切的发生都很自然，楚门发现了某种东西，但他没有阻拦。 甚至若是这个时候高希纳姆逃走，他都不一定会去追击。 无数精灵族族人奔逃向世界各处，人类非凡者在追杀，但规模不大，精灵一族起码可以保留大半族人。 “幸运之神呢？” 楚门忽然想到了什么，放眼望去，他见到了幸运之神的神殿，但里面早已是人去殿空，甚至被抹去了所有痕迹。 里面供奉的那位从神早早就预知到了什么，跑路了。 “这就是幸运吗？”楚门缓缓摇头，他找幸运之神真的是只想交个朋友啊！ “还有一个‘美神’。” 楚门寻找那位才投靠精灵王没多久的美神，发现这位也早就带着血族子民跑路了。 说不是莉莉丝告的密，楚门都不信！ 楚门伸手一扯，从精灵神国的某个地方扯出来一个宝库。 这是精灵一族的宝库，是精灵一族千年积累下来的非凡特性。 “‘完美者’序列一，文明启蒙者？！”其中神奇物品很多，但能够让楚门惊讶一下的，就是这“文明启蒙者”了。 “巨人一族有‘文明图卷’，精灵一族有‘文明启蒙者’？” 楚门脸上闪过一道古怪的笑意，“怕不是剩下的两份序列一也在那几个形成独特文明的超凡种族手里。” “文明启蒙者”启发文明，这很合理。 …… 伯特利按照楚门的吩咐来到了人类非凡者和精灵的战场边缘。 只是他来的不是时候，“旅行”到此地时已经是楚门行渎神之事，然后展露梦幻之躯的场景。 他为老师的强大惊叹，但之后的神战更是震动着他的心灵，他甚至不敢抬头，在无尽的神威中颤抖。 他身上的梦幻徽章洒落点点磷光，护住了他的精神。 只是某一瞬，他的灵感触动，猛然转头看去，紧紧盯着身后的一处扭曲空间。 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洼，是精灵召唤海潮和人类非凡者战斗后的遗留。 水足够清澈，仿佛一面能够映照出万物的镜子。 身为“秘法师”的伯特利静静地看着那处水洼，他不敢去仰望神的战场，但是某些方面他也足够莽撞，直接以自己记录的“窥秘之眼”去审视那处水洼。 在他眼中，那如镜子般的水洼中有着一道身穿幽暗长袍的美丽身影在与他对视。 那位的目光中充满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羡慕和扭曲的怨恨。 “你是谁？”伯特利感觉到了浓重的恶意，也不再客气，窥秘之眼更加深入了窥探水洼。 嗡！ 那幽暗长袍忽的自那水洼中一闪，伯特利脸色微变，身上的梦幻徽章竟是微微颤动。 “老师的气息！”伯特利惊愕。 “你是祂的学徒？”异常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伯特利在一瞬间甚至已经能够想到这是一位何等美丽动人的女郎。 第64章 “秘法师”和“绝望魔女” 那声音有着让人沉醉的力量，但伯特利心中却是响起了强烈警兆。 “魔女半神？”跟随在楚门身边，伯特利掌握的非凡知识已经脱离了半神的范畴，对于各种途径都有着比较深入的理解，第一时间便是猜出了对方的途径。 “闭嘴！”这样满含怨气的喝骂都是能够变成动人心弦的娇嗔，绝对是魔女无疑了。 伯特利以“守秘”将自身精神状态稳定下来，尽量不受魔女魅力的影响。 “你是谁？身上为什么会有老师的气息？”梦幻磷光独一无二，伯特利直接认出了那幽暗长袍的特质。 他不动声息地轻动手指，将自己记录的“读心”释放，密切关注着对方心灵的每一瞬波动。 “祂真的是你的老师……”水洼中的身影似乎确认了什么。 “你真是幸运啊……”魔女在感叹。 但伯特利更是感觉到了一种几乎变态的执着，而且是针对他的老师！ 这位魔女似乎对于他的老师有什么想法！ 伯特利瞪大了眼睛，略有面瘫的脸都有些绷不住了。 “这是祂送给我的。”那甜美的声音带着一种隐约的引导，配合这句话所带着的信息，让伯特利心神震动。 “不可能！”但转瞬间，伯特利便是守住了自己的心灵。 他理智的察觉到其中可能并非自己猜测的那样，对方也不过是在进行言语上的引导，这是“教唆者”的力量。 “就我所知，蒙受老师眷顾的人类并不少，你并不是特殊的那个。”伯特利恢复了冷静。 人类中的许多虔诚者都曾蒙受梦幻眷顾，那位赫密斯圣者成为了梦幻的眷者。 “我不是特殊的，但我可以是唯一的！”魔女的声音中带着某种执念。 “这……” 伯特利一时间甚至有些难以理解。 “一切都是为了梦幻！”魔女有模有样的祈祷，那种虔诚和狂热差点是将伯特利都骗了去。 这种信仰不像是假的。 伯特利冷静思考，做出自己的回应，“但我没有在你身上感觉到对于老师的丝毫信仰！” “那就只剩下两种情况，你背弃了梦幻的教义，或者你杀死了梦幻的信徒！”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伯特利对这样一位魔女出手。 “闪电风暴！”伯特利轻打响指，一道闪电的风暴直接清场，将附近的所有水洼蕴含的镜世界毁灭殆尽！ 他的闪电风暴只是记录于一个历史投影，其威能远无法和他老师向精灵王发起的闪电风暴相比。 但这在他如今这个层次已经是超规格的杀招了。 “咳咳！”但在闪电风暴席卷一切时，伯特利忽然头昏脑胀，自身灵性都有些困顿。 魔女途径的“疾病”！ 在他向魔女发动攻击之前，魔女就已经布置了超凡病菌。 魔女对他的存在很厌恶，真正想要践行那一句话中的“唯一性”。 超凡病菌对于半神生物也依旧有用，能够让他们的身体腐烂，甚至灵性混乱，神性失衡。 伯特利伸手一划，有着层层叠叠的门户在他身体前方堆叠，他和那隐形的敌人实际距离没有变远，但仿佛是隔却了无数时空。 空间中有着无数微不可见的超凡病菌在弥漫，但已经无法沾染到伯特利身上了。 伯特利眼中出现一本虚幻的书册，它飞快地翻动，定格在某一页。 身为梦幻天使的学徒，他的“记录”也是梦幻般的配置，来自于造物主天国中的半神，甚至是天使。 “巨龙吐息”！ 来自于巨龙途径序列四“操纵师”。 一道巨大的龙影在伯特利身后浮现，猛然间喷吐一道虚幻的心灵吐息。 这一道吐息的作用范围足够大，附带强大的心灵震神力的同时也彻底破去了魔女的“隐形”。 一道美丽的身影彻底显形于伯特利眼前。 这一瞬间，伯特利看到了那幽暗长袍包裹下堪称惊心动魄的曲线，还有那一双哪怕是带着凶狠也依旧勾人的明眸。 这魔女的容貌倒也并不是什么让世界失色的绝世，五官都不算特别出色，但组合起来就是有着一种特别的魅力，恰到好处。 恰好是你喜欢的所有样子。 不！我在看什么……这只是魔女的诱惑！ 这是“欢愉魔女”的魅力吗？ 伯特利心惊肉跳，甚至不自觉的移开目光，而这就是对方想要的。 魔女眼中闪过了无数道虚幻的影子，那是被她杀死并且禁锢的怨魂。 这些怨魂一个个的消散化作了隐秘的诅咒之力，落到了伯特利身上。 伯特利几乎瞬间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想象的痛苦和绝望！ 那是这些怨魂在经历了超乎想象的折磨之后产生的负面情绪，带着毁灭一切的绝望感，要将伯特利的灵魂拖入深渊。 “你不配成为老师的信徒！”伯特利脸色严肃起来，他的精神状态太稳定了，那些绝望甚至无法影响他丝毫。 在梦幻的庇护下，他甚至从未感受过什么叫做失控。 下一瞬，他身上有着一股纯净的太阳光闪耀，净化了一切怨魂，之后他又是伸手一抓。 “空间隐藏”！ 伯特利将魔女所在的那一大片空间做成了空间口袋或者说空间监狱！ 魔女就被禁锢在监狱里。 嗡！ 魔女的那一头飘逸柔顺的长发疯涨，一瞬间构成了一张足够密集且遍布了整个空间的巨网。 而魔女则像是蜘蛛一般接收到了这个空间的各种动静。 风起的方向，有着隐藏的空间门！ 所有隐藏的空间都必然有着一扇“门”，但门的位置取决于创造者的想法。 伯特利直接将其设置为自己的身前一人距离！ 魔女想要逃出这个空间必然需要直面他的攻击。 这是伯特利绝对的自信。 他手中捧起一本虚幻书籍，直接将小半本书记录的能力释放了出去，扔进了那被分割的空间之中。 闪电风暴、狂风海潮、弱点攻击、太阳净化…… 伯特利完全不考虑各种能力的浪费，只是扔出去了自己积累的一小部分。 他是真正的富有者，完全碾压一位“痛苦魔女”。 第65章 “灾难” 伯特利的这一连招对于任何半神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在短时间内攻击太多，强度太大了。 甚至其中混杂的几个序列三层次的强力攻击对于序列三而言都有着足够的威胁。 而在伯特利眼中，那位于空间之内的魔女进行了数次镜子替身或魔杖替身，以此避伤，亦或者将自己冰冻于坚冰之中，抵抗各种攻击。 但是这些也是有极限的，待魔女身上的各种积累耗尽，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伯特利打算先将魔女擒下，带回梦幻领地审判。 但奈何世事多变幻…… 轰！ 一道雷霆炸在所有人心中，战场边缘伯特利和魔女同时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那些半神甚至是序列三的攻击也都静滞，包括那空间隐藏。 两人在这一道雷霆之下弱小得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伯特利和魔女都是下意识抬头看向显化的星界。 那星界之中的战争已经分出胜负，精灵王的身体彻底崩溃，无数的特性向四周飞溅，落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没有人敢于抢夺，但是伯特利看着那些闪动的流光，很快就是脸色微凝。 有着一个巨大的“流星”朝着他所在的战场边缘地带飞射而来！ “非凡特性聚合？”伯特利眉头微蹙，他并无异样感应，“不是冲着我来的。” “是魔女！”伯特利眼睛余光瞥到了那刚还在和他战斗的魔女，魔女那魅惑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团雷光，似要向前冲去。 阻拦它！伯特利伸手就要划出一道空间裂缝，想要将那道电蛇导向灵界。 只是他刚刚出手便是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危机感，“占星人”的能力让他看见了自己被“流星”砸到的场景！ “旅行”！ 伯特利面色严肃，要直接彻底远离那一道“流星”。 四周的一切都在概念化，现实如同褪色的油画，油墨渐渐失色，伯特利已经看见光怪陆离的灵界了。 只是“旅行”失败了。 那道“流星”只是接近就已经对周遭灵界造成了极大地压迫，令得“开门”的难度急剧上升。 “不要走哦。”魔女那令伯特利都心生凛然的魅惑声音传来，一种束缚感出现在伯特利脚下。 那是一张复杂而神秘的蛛网，延伸到了伯特利脚下，其中燃起黑焰，灼烧着伯特利的精神，让他无法顺利“开门”旅行。 伯特利面色剧变，只是一瞬，那颗“流星”便是落到了对面魔女手中。 雷电逐渐敛去，露出其中特性模样，那是一面幽暗深邃的镜子，内里仿佛藏着数不清的事物和空间。 伯特利那来不及关闭的窥秘之眼接收到了镜子的某些信息。 轰！ 洪水和海啸一瞬间将他的意识淹没，恐怖的地震袭来，立身之地直接破碎，要坠入那无尽的深渊。 嗡！ 梦幻磷光爆发，直接将伯特利从灾难环境中拉出。 “是魔女途径的高位特性！”伯特利想起了老师所言，魔女途径高序列也是掌握有灾难权柄的！ 这和精灵所处的风暴途径“天灾”有着一定程度的契合！ 精灵王或许是在乱吃特性的时候将“灾难”也吃了进去！ 糟了！伯特利心情沉重起来。 魔女眼中充满着喜悦，这一份特性能够让她成为天使！ “你知道吗？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魔女手持那幽暗的镜子，将镜面朝向伯特利，让他的动作减缓，无法顺利跳入灵界。 这面镜子无差别地攻击着范围内的所有人，但同序列的魔女抗性更好，彻底掌握了主动权。 “如果我成为祂的学徒，我就不用喝下那该死的‘女巫’魔药！”奇克的脸色逐渐扭曲，拿着那面幽暗镜子的她也在迈向失控状态。 “‘女巫’？为什么特别提出这一序列七？” 身体虽然被限制，但伯特利的意识不受影响，看着奇克那扭曲的脸，逐渐意识到了什么。 就算是在这等危险的境地，伯特利也依旧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以前是男的？现在成了魔女？！” 伯特利不太懂，但确实大受震撼。 他不是没有在造物主天国见过魔女，但那些魔女都有着完整的神秘知识传承，在选择途径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一途径的隐藏规律。 而且魔女的扮演…… 咕！想起了魔女序列某些特殊的扮演需求，伯特利喉结滚动，“守秘”都守不住自己的心灵了。 如果真是那样…… “真是个疯狂的世界。”这是伯特利经常从他老师嘴里听到的。 此时此刻他似乎有了那么一点领悟。 “啊！”伯特利的这一句话让奇克痛苦地尖叫出声，尖叫声中充满着绝望感。 不知几分是因为这幽暗的镜子，几分是因为伯特利的眼神。 她的头发仿佛都要化作了一条条毒蛇，吐着蛇芯子，冷漠地看着伯特利。 伯特利不合时宜地露出一丝怜悯。 而这一丝怜悯让奇克捕捉到，让她更加疯狂。 “你该死！” 也许是奇克心中的某些情绪完美符合了魔女途径的某些特质，她手中的幽暗镜子对于她的影响都是削弱几分。 同一时间，伯特利的境遇就更加危险了，无形的力量作用在他身上，他的皮肤已经开始石质化。 “漫游！”伯特利轻吐一口气，随后眼中浮现出一个记录在虚幻书籍上的能力。 那是他老师亲自为他记录下来的，虽是序列三技能，却来自于天使级别的“旅法师”！ 那幽暗镜子的位格压制瞬间消失，伯特利的身体直接消失了，通过星界直接跳跃远离了这一片战场。 “啊！”奇克尖叫一声但也不敢在这里久留，刚刚那一道电蛇的痕迹太过于明显了。 她的身体直接隐形在空气中，寻到了可以充当镜子的水洼，直接跳入到镜中世界快速远离。 事后也有着人类非凡者来寻找，只是没有寻到任何痕迹。 倒是伯特利最后的“漫游”触动了楚门手上古老者手套的感应。 “遇到危险了？”楚门脚步一顿，缓缓摇头，继续参观残破的精灵神国，伸手间拿起一两件半神级的神奇物品。 第66章 黄昏 同样是古神共战的时候，现实世界和灵界、星界都是动荡不堪，此时此刻，一道虚淡的身影出现在灵界的某个角落。 正是阿曼尼西斯。 祂手持死神镰刀细细感应着冥界的位置。 这镰刀来自一个“死神”途径序列二的不死鸟，和冥界有着极深的联系。 这时冥界门户大开，不死鸟始祖外出参战，祂更是没有花费什么力气便是寻到了灵界深处的冥界。 祂的身形化作简笔画被橡皮擦擦去，再出现时已经是踏上了冥界的土地。 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看不见底部的深坑，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建筑围绕这深坑建造，组成了一座亡灵的城市。 冥界的规则能够将一切生命转化为亡灵，成为尸体一般的存在，变得冰冷而淡漠。 “亡者之界……”这是不死鸟始祖神国的本质。 阿曼尼西斯在这冥界行走，维持着半隐秘化状态的祂除了不死鸟回归，不然没有任何冥界的生灵能够发现祂。 “萨林格尔……”阿曼尼西斯很快就是来到了这冥界深处，看见了前同事。 亡灵之神萨林格尔在毁灭魔狼死后就已经投靠了不死鸟，序列二的祂已经成为了冥界从神之一。 阿曼尼西斯确认了什么，没有靠近，而是离开了这里，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扔下了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门户。 这门户是一位被造物主天国猎杀的一头不死鸟所化，体现的是死神序列五的“看门人”特质。 但现在已经被远古太阳神“公证”，连接冥界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之后门户被一分为二，两者因为拥有同样的特质，联系极其紧密。 而这门户和冥界的整体风格很相似，不会被亡灵发现不对。 之后女神彻底在这冥界中隐秘自身，等待机会的来临。 …… 神战已经停歇，各大古神也都各回各家了。 轰！ 精灵神国彻底崩塌，有的坠入灵界，有的归于海底。 不过楚门没有即刻回归造物主天国，而是漫游去了巨人王庭。 “站住！”楚门被巨人族的卫兵拦了下来。 “将这东西给‘晨曦’。”楚门懒得废话，直接从宝库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门扔了过去。 巨人族的卫兵再想寻找楚门的身影时，他已经消失在了空气中。 “是一位天使！”巨人族卫兵都清楚自己遇到了什么样的人物，急忙将东西送进了巨人王庭。 经过了几番检查，这东西终于送到了“晨曦之神”巴德海尔手上。 “这东西……”巴德海尔直接将这东西拿在手中，灵性感知，感觉到了一股淡薄的黑色死气。 “……好像和冥界有关！可以找到冥界的坐标，开门进入！是梦幻！”巴德海尔独眼中的晨曦之光猛然大涨。 “这是一次机会！”巴德海尔意识到这样一个事实，然后深陷挣扎之中。 祂很清楚如果把这东西送到巨人王手上的结果。 那时候巨人王会发疯一般进攻冥界，共抗造物主的隐形联盟瞬间告破。 这种情形下，空想之龙是不可能独自抗下远古太阳神的进攻的，大概率会陨落，远古太阳神将再度增强。 但是巴德海尔也很清楚，巨人王想要的明显不会是这种隐形联盟，而是最强大的自己。 只要祂在造物主和巨龙的战争结束之前，能够杀入冥界，获得足够的收益，那祂便会去寻找厄运女神的踪迹，真正有着和造物主共分天下的资格！ 如此一来，巨人族双生之一的地位依旧会继续，只不过对手从巨龙变成了远古太阳神！ 理想是很美好的，就如那梦幻……巴德海尔在心中说道。 巴德海尔知道很多巨人王并不了解东西，甚至他单方面以为自己已经和梦幻达成了一定的默契。 这一切也都在此时得到应验，梦幻将能够进入冥界的“门户”送了过来，将决定权交到了祂的手里。 有了这东西，那被不死鸟始祖封闭的冥界就不再是问题了。 巴德海尔闭上了独眼，晨曦之光收敛，自身笼罩在了凝固的黄昏之中。 他想起了衰败森林，还有其中回荡千百年不息的愧疚。 “为什么是‘晨曦’，而不能是‘黄昏’呢？” 巨人在思考，随后祂做出了决定。 祂大踏步走向了黄昏的宫殿，走到了暴躁的巨人王面前。 “父神！梦幻给我送来了冥界的坐标，造物主一方是想让我们呢和不死鸟一方死拼！” 巴德海尔单膝跪地，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 时间仿佛都凝固了，巨人万奥尔米尔、巨人王后欧弥贝拉，还有荣誉之神布拉德尔三位巨人一族最高地位者都在这座宫殿里。 巨人王身上暴虐的气息瞬间平复，看向了巴德海尔手上的小小青铜门户。 这东西也就人类巴掌大小，在巨人手中微不足道，但就是这东西让巨人王的视线炽烈起来，那包裹着巨人王庭的黄昏都在沸腾。 “父神！太危险了！”巴德海尔翁声道，“太阳神那边必然会在我们攻击不死鸟之时，对巨龙动手！” “风险太大！”欧弥贝拉也是劝说。 “怕什么？就算太阳神来了，我们也能打一架！”布拉德尔嗤笑，“巴德海尔你太胆小了！” “父神……”巴德海尔依旧跪倒在地，看都不看布拉德尔一眼。 “不用说了！”奥尔米尔开口，压下了一切声音，他的意志不容违逆。 “欧弥贝拉，布拉德尔，去召集我巨人族的所有战士！” “我亲自来定位冥界的坐标！”奥尔米尔直接以黄昏之光将那巴掌大的青铜门侵蚀，从中感知到了和冥界的一丝关联。 “有太阳的力量！”巨人王察觉到其中关键，但祂更注重的是其中的冥界气息。 这一门户不仅仅自身和冥界的联系得到了极大地加强，而且隐隐间有着更强大的联系穿透了不死鸟封闭的“门”。 巨人王心情激荡，巨人王庭上的黄昏随之翻滚不休。但下一瞬祂针对冥界的所有恶意都消失了。 古神的恶意隐藏，让不死鸟始祖都无法生出灵性预感。 第67章 “智慧” 楚门回到了造物主神国。 他走出灵界的那一瞬都有些不适感，因为天国的天空相比于平时有些过于暗淡了。 楚门眼中有着信息流在涌动，窥秘之眼看向这天国本身，无数信息被他捕捉分析。 不仅是阳光暗淡了，那种阳光的净化之能几乎消失殆尽，甚至天国和现实世界的薄膜都在闪烁，似乎要淡去。 太阳光在消退，造物主的神像也都呈现一种前所未有的暗淡。 这一切让天国中的造物主信徒有了些许不安，特别是在无法寻找到天国副君的情况下。 甚至就连天使都在外出进行圣战，普通信徒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开始焦躁而惶恐。 楚门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看向神国最深处，那里有着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一片混沌色，仿佛蕴含着世间所有颜色和知识的大海在涌动，遮掩了一切，连光都无法进入，无人可以窥探其中景象。 而大海之外，是萨斯利尔，此时的萨斯利尔站在混沌色海洋之外，双眼失神，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远古太阳神正在通过祂掌控混沌海。 楚门轻轻点头，身后出现天使十二翼，强烈的梦幻磷光从他身上爆发，成为了造物主天国最闪亮的光源。 “主在融合自身的权柄，天国一切事物保持原来的状态。” “向主祈祷吧，祂会回应你们的。” 他的声音传到了所有人耳中，甚至天国之外也能听见。 嗯？楚门感知触动，感知到空间出现了轻微的波动。 他望向天国之外，窥秘之眼看见了一道淡淡的痕迹，许多信息被解析，他可以确定刚刚这里有着一头巨龙。 “是‘智慧之龙’？”楚门忽然想起萨斯利尔和自己提过一次的那条巨龙。 …… 奇迹之城利维希德，在这座永不坠落的天空之城中，盘踞着这个世界的所有巨龙。 “赫拉伯根！”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看向那跳跃空间回到奇迹之城的智慧之龙。 “伟大的空想之龙，太阳神的神国确实已经陷入了困顿，失去了神异，信徒都陷入了恐慌。” “如今的太阳神国只有‘梦幻’在维持秩序。” 智慧之龙将祂所看见的一切如实说来。 空想之龙一直在紧盯赫拉伯根的精神体，直至最后确认祂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空想之龙本身不敢靠近，祂的出现大概率会刺激到远古太阳神，绝对会引动又一场惊天动地的神战。 所以祂派遣了拥有着“智慧”之名的赫拉伯根前去探明情况。 情况和祂猜测也也算符合。 “太阳真的因为吃了精灵而精神状态失衡……” 这在空想之龙看来，算是走序列途径的一个弊端，毕竟古神吃特性就不需要担心失控的问题——祂们已经足够疯狂。 而因为追求“完整”和“强大”陷入更加疯狂的境地在古神看来都是可以接受的。 空想之龙那淡金色的瞳孔微缩，灰白鳞片上的神秘符号不断闪动，让整个奇迹之城都在真实与虚幻之间动荡。 所有的巨龙都不敢出声，在空想之龙的威势下低头。 空想之龙几乎忍受不了自身如今对于太阳的渴望了。 在三条途径和混沌海集聚的情况下，上帝意志或者说聚合之力的影响强大到了极致，连空想之龙都无法安抚下自己的内心。 若是从智慧之龙身上推断，空想之龙身上可能蕴含的就不止一条途径了。 大概率有着“巨龙”和“白塔”两条途径的高位特性。 所以现在无论是空想之龙吃掉太阳，还是太阳吃掉空想之龙，两者之一都可以获得真正的“饱腹”、“圆满”或者说“觉醒”。 “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吃掉太阳？！”空想之龙灰白色鳞片上的符号变得立体，外延至周围虚空，交织出来一片虚幻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是祂成功地吞掉了太阳，彻底压过所有古神，成为至高上帝的场景。 但在那个世界的反面，是太阳吞掉了祂，巨龙一族近乎灭绝，而太阳则是成为了真正全知全能的造物主。 两个翻转世界在虚实之间不断轮转，就连大多数巨龙看了都是精神混乱思绪扭曲，灵体沾染上各种各样似乎发自内心的念头。 这一瞬要引吭高歌，庆祝空想之龙成就至高上帝，下一瞬又要顺从自己的命运去自杀。 仿佛是两种世界线在重合于此时，令所有巨龙的精神状态都是混乱不堪。 “主啊！”智慧之龙猛地跌落在地，一声大吼，将空想之龙从那种挣扎的状态中唤醒，整个奇迹之龙也脱离了那种奇诡的状态。 几乎所有巨龙都向智慧之龙投来目光，有的感激，有的漠然。 空想之龙淡金色的龙眸也在直视智慧之龙，古神的威势，让智慧之龙的龙躯都在颤抖，鳞片都要崩裂。 “说！”空想之龙冷漠开口，祂愿意听一个有着“智慧”之称的巨龙讲话。 这也是智慧之龙在这奇迹之城的特权。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智慧之龙趴伏在地上，龙首抬起，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空想之龙浑身符文几乎炸开，智慧之龙整体都在消逝，即将陷入最恐怖的绝望里！ 但眨眼间智慧之龙恢复了，甚至状态比之前都要好。 “是的……”空想之龙罕见的双目无神。 无论太阳的精神状态失衡是不是真的，这都是祂最后的机会了。 此时若不去，等太阳真正消化掉精灵的所有那对祂而言就是最大的灾劫，就算联手其余古神都难以抵抗。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空想之龙的精神状态瞬间稳定下来。 “所有巨龙随我远征！”空想之龙猛然间发出一声龙吼。 这一声龙吼不仅在奇迹之城回荡，甚至通过那集体潜意识之海向整个世界传播！ 空想之龙也不想独自面对远古太阳神，在呼唤那两位还有能力出手的古神。 只是祂注定要失望了。 不死鸟始祖封闭了冥界不能进不能出，甚至无法在灵界中定位。 而巨人王奥尔米尔，祂那只闪烁着黄昏之光的独眼朝着奇迹之城看了一眼，冷哼一声，灵性灌注到巴掌大的青铜门中。 第68章 发疯 “安格尔威德！”奥尔米尔看着手中巴掌大的青铜门逐渐虚化，渐渐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冥界门户。 “你自己去面对太阳吧！” 不管祂是否承认，在三位古神围攻下远古太阳神依旧不费什么功夫就将精灵王“吃掉”这已经让剩余的三位古神惊惧了。 不死鸟始祖第一时间封闭了冥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空想之龙是因为不能跑，也跑不了，不得不去面对。 而现在奥尔米尔也有了其他的选择了。 青铜门内的景象由虚化实，奥尔米尔看见了一个和刚刚那个巴掌大青铜门相似的门户受到了召唤，两者逐渐归一，一道通向冥界的门户逐渐成型。 “唳！奥尔米尔！”不死鸟始祖格蕾嘉莉惊怒的声音在冥界最深处传出。 这一瞬冥界的规则动荡不堪，空间上有着无数光影闪现，要彻底堵住那虚幻的门户。 “哈哈！格蕾嘉莉，今天我要吃掉你！”奥尔米尔那把奇特的大剑直接刺进了空间门内，将其稳固下来。 之后祂挥动手中大剑，将这一道虚幻的空间门当做了一处“弱点”，发动了红祭司的“屠杀”！ 这一次“屠杀”针对的是整个冥界，屠杀的是冥界的规则！ 不死鸟始祖在阻止，浩荡的白骨海洋和那不断闭合的“门”在阻止着奥尔米尔的进入。 但是“屠杀”在配合黄昏衰败权柄之后，有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终结气息，斩掉了冥界规则的一部分！ 轰！ 整个冥界都被撕裂了，一道无限大的门户出现在了冥界和巨人王庭之中。 “为王而战！” “战！” 一眼望不到头的巨人族士兵开始了战争动员，战争的力量开始集聚到巨人王所使用的的那柄大剑上。 战争是集众的艺术！ 奥尔米尔此时的力量达到了最强。 “战！”奥尔米尔怒吼一声，将整个巨人族的战意提振到极致，怒目圆瞪紧盯那从冥界深处走出的不死鸟始祖。 轰隆隆！ 巨人族的军队在行进，向着那门户而去。 “迎战！”不死鸟始祖下令，所有聚集在冥界的亡灵顿时迎向那巨人族的军队。 在冥界之中亡灵军团才是无敌的。 “格蕾嘉莉！”奥尔米尔走入到冥界之中，一道道橘红与铁血的光芒照射进入这片国度。 不仅仅是祂，就连巨人王庭的范围也在改变，在入侵这片神国！ 以奥尔米尔斩开的空间裂缝为中心，晦暗的冥界仿佛回到了黄昏，无数亡灵在衰败与凋零。 如山的巨人王进入冥界恐怖的巨剑在死亡的土地上拖动，杀死了冥界规则，以黄昏与衰败代替。 巨人王向前迈步，然后发起了冲锋！ “唳！”不死鸟始祖也是发狂，闪动着一双巨大的翅膀，身上燃烧起苍白色的死亡火焰。 同一时间，祂的青铜眼中也有着无数道层层叠叠虚幻之门闪现。 两位古神开始了这一场凶险到极点的战斗。 而就在奥尔米尔举巨人一族之力杀入冥界时，空想之龙猛地瞪大了龙眸，难以置信。 “奥尔米尔这个疯子！我就不能够对祂的脑子抱有丝毫期望！” 空想之龙忍不住怒吼出声。 “主……”许多巨龙都是惶恐的趴伏在地上。 “奥尔米尔这个时候竟然向格蕾嘉莉发动了战争！” 空想之龙惊怒地看向灵界，哪里已经是一片纷乱，两个古神的权柄在交锋，让整个灵界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我原本以为奥尔米尔在生死之前多少会有点理智，能够看清现在的局势，但是我高估了祂的智商！” 空想之龙的语气逐渐冷漠，现在的祂甚至有着和格蕾嘉莉联手杀掉奥尔米尔的想法。 当然，这也是冲动下一瞬间想法，远没有到付诸实践的程度。 “奥尔米尔和格蕾嘉莉任何一方获胜对我而言都不是好事！” 空想之龙冷静下来。 “甚至那个时候，我将是最弱势的一方！” 战争获胜方、远古太阳神，还有巨龙。 那个时候的巨龙才是真的惨。 可以说，奥尔米尔这一手操作是将空想之龙的后路全部堵死了，只能够独自去面对远古太阳神。 空想之龙沉默下来，空想家心情差是真的会死人的…… 祂的权柄会将祂的情绪投射到现实世界，对世界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 “吃掉太阳！”空想之龙最终都是只能想到这一点，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降临！” 空性之龙脑中闪过一幕奇迹之城降临太阳神国的场景。 轰！ 想象中的场景降临现实，偌大个奇迹之城直接闪现至高空，正对地面上的太阳神国。 嗤！ 奇迹之城的体积瞬间成为原来的十倍，甚至上面还附带了空想之龙能够想象到的所有强力攻击。 狂风、闪电、陨石、心灵吐息…… 各种各样的强力攻击被“空想”权柄糅合在一起，让整个世界都在动荡。 “好猛啊！”楚门抬头仰望，啧啧称叹，随后他翻开“万象”，直接化身精灵王，扔下“闪电风暴”！ 粗大的电蛇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奇迹之城。 毁灭的气息激荡，让奇迹之城中的巨龙恐惧难言，就连空想之龙都双眼微眯，有种真正面对精灵王的错觉。 那是位格、命运、能力上的全面相似甚至相同！ “诡异的梦幻……”空想之龙念头一转，决定不理会这个古怪的敌人，整座奇迹之城都变得真实与虚幻交织，以“空想”权柄避开了闪电风暴。 祂曾亲眼见到楚门觉醒神话生物形态的场景，知道楚门这一能力的局限。 空想之龙甚至没有对楚门动手，不想平白增强对方。 “信仰我。”空想之龙看向那太阳神国中祈祷的居民，一个念头便要催眠他们的心智，动摇远古太阳神的“锚”。 这会让远古太阳神的精神状态陷入更加糟糕的境地。 “哈，有我在你是动不了这些信徒的。”楚门洒落梦幻磷光护住了信徒，进行作死挑衅，“嘿，来打我啊！” 他眼馋空想之龙的权柄很久了！ “渎神者！”空想之龙的眸子冷漠地看向楚门。 第69章 空想 “他是想窃取我的权柄，就像窃取苏尼亚索列姆的闪电风暴一样。” 空想之龙龙眸中生出一种疯狂而冷漠的清光。 祂似乎在一瞬间就想到了如何应对楚门的“渎神”能力。 祂的念头转动间，奇迹之城再度暴涨十倍，获得了无与伦比的速度，如流星般轰然砸落！ “嘶！”楚门轻吸一口气，空想之龙针对的不是他，没有对他动手，对于自身权柄的运用也仅仅是将奇迹之城变成了一个“陨石”。 这样的情况下，他无法以“万象”解析对方，很难做到成为空想之龙。 这些古神都是虽然疯，但其掌握的权柄是实打实的，在摸清了“渎神者”的能力之后，自然会有方法针对。 空想之龙便是以单纯的物理冲击砸落太阳神国！ 一座被加重到极限的城市以陨石的形式从天空落下，那地表上的一切造成的伤害绝对是毁灭性的。 这还是楚门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遇见如此单纯的攻击，丝毫不带神秘学色彩。 这倒是有些难办。 楚门已经想着要不要将梦幻天国拉出来和奇迹之城碰一碰了，就像是之前召唤出梦幻之海的虚影和“天灾”的海啸相撞。 “让我来吧。”萨斯利尔的声音出现在楚门耳边。 楚门闻言看去，只见萨斯利尔从地底升起，手持亵渎石板，升空而起，迎向奇迹之城。 楚门灵感触动，直接跳回到自己的梦幻领地，不想和混沌海亲密接触。 轰！ 那片混沌色的海洋出现在空中，整片空间都变成了那仿佛蕴含着所有秘密的海水充斥。 这所有的海水仿佛在天空之上形成了一道光斑，组成了一种封印，或者说屏障。 这一道屏障同样处于虚实之间，在混沌海“空想”权柄相关的概念里，和奇迹之城处于同步状态。 那奇迹之城无法绕过这一道屏障直接降临太阳神国，但在空想之龙的操控之下，奇迹之城无数次砸落到光斑上，激荡起无尽的波涛。 但就是无法突破，两者僵持了下来。 “似乎有些古怪啊……”楚门远远看着，脸色有些微妙。 “只是你出来吗？太阳呢？祂的精神真的失衡了啊！”空想之龙主动出手，进行历史的引导。 祂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历史，引导历史的潮流，这也是“空想”权柄的一种运用。 祂宣称的历史必将降临！ 只是那混沌海中也有着相似的力量在涌动，那是混沌海中关于“空想”的概念。 “奇迹之城会在今日陷落。”萨斯利尔在混沌海表面写下一句预言。 这是祂的回应。 祂的操作自然远远不如真正的远古太阳神，但依旧有着让空想之龙都垂涎的力量。 空想之龙眸子一冷，各种天灾爆发，各种属于星界的概念被祂空想具现。 楚门甚至看见了一整颗“太阳”砸在了混沌海上。 那是属于太阳存在的概念，代表着恐怖的质量和难以想象的高温。 这才是这个世界神灵无上伟力。 萨斯利尔脸色凝重，手中亵渎石板嗡嗡颤鸣。 混沌海涌动间再度出现了其余四种相关权柄，风暴、太阳、白塔、倒吊人的权柄都是汹涌。 “全知全能”所属的五条途径概念都在混沌海中显化，虽然是虚幻，但在混沌海的激荡下依旧拦住了空想之龙降落的意图。 但天国副君还没有松一口气，空想之龙就是看了萨斯利尔一眼，各种只存在于想象中的技能被释放，萨斯利尔瞬间被淹没！ 在亵渎石板被牵制的情况下，萨斯利尔最强也不过一个天使之王罢了。 而在空想之龙这里除却唯一性，其余的非凡特性的力量都在可以空想的范围！ 同一时间，萨斯利尔身边出现了诸多天使之王层次的攻击。 有“自然行者”的生命剥夺，有“厄难骑士”的黑夜消泯，有“征服者”的致命攻击…… 这些序列一层次的攻击从空想之龙的想象中降临被加强到了三份序列一层次，对萨斯利尔本体造成了极大地威胁，刹那将萨斯利尔淹没了！ “扭曲”！ 萨斯利尔头上忽然出现一个黑皇帝冠冕。 这一冠冕直接扭曲了攻击到达萨斯利尔身上的路径，将它导向奇迹之城。 但萨斯利尔身上拥有的唯一性还远远不止这一件。 “文明图卷”、“黄铜书”、“错误”唯一性！ 如今的萨斯利尔已经完全超出了天使之王，谁家天使之王能够掌控这么多权柄？！ 这对萨斯利尔来说都是极大的负担。 但这些被远古太阳神放牧的唯一性是被远古太阳神利用“错误”权柄卡bug了。 萨斯利尔是远古太阳神的分身，所以远古太阳神的东西就是萨斯利尔的东西。 这样一来，萨斯利尔完全不需要担心负担不起，能够将这些唯一性的力量完美发挥。 “太阳将这些东西都给了你？”空想之龙忽然说道，然后他的攻击骤然提升一个等级，以“空想”权柄强行压迫这些唯一性。 唯一性所体现的权柄和真神掌握的权柄相比，弱点非常明显，它们没有经历过一次本质上的扬升，位格上没有达到神灵层次。 嗡！ 文明图卷展开，黄铜书开始制定规则，还有黑皇帝冠冕、“错误”唯一性在辅助。 萨斯利尔短时间内倒也和那些空想出来的力量形成了均势，无法被攻破这一“薄弱点”。 “混沌海外加几件唯一性能够拖住奇迹之城和空想之龙？”楚门看着天空中脸色更加古怪了。 “有点道理，但我为什么就不信呢？” 他对萨斯利尔的实力有了解，可以阻挡空想之龙，但很难做到这个地步。 楚门直接收回了之前用以保护天国信徒的梦幻护罩，让它破碎，点点梦幻磷光洒落到天国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梦幻磷光带着楚门的意志寻找某种蛛丝马迹。 “果然！”楚门眼前一亮，有了真正的发现。 造物主信徒的集体潜意识之海有些不太寻常！ 楚门自身化作虚幻的影子，直接跳入到集体潜意识之海。 他释放了自己的梦幻之躯，身后的虚幻的海洋变成了梦幻泡泡，无数道梦幻触手延伸向潜意识海洋的各个角落。 “找到你了！” 第70章 “上帝” 通过那梦幻触手在集体潜意识之海的扫荡，楚门终于是把握到了某一瞬怪异。 空想之龙完全掌控着集体潜意识之海，这里几乎就是祂的乐园。 祂能够完全不留痕迹地进出这里，但是在造物主神国中有这样一批足够特殊的信徒，他们只信仰梦幻。 理论上而言，梦幻信徒的一切在楚门这里都是不设防的，他可以完全掌控这一部分的潜意识之海。 如今楚门通过梦幻信徒进入集体潜意识之海，很快就是感知到了他们心灵上的某种痕迹。 空想之龙位格太高了，像是一颗星球，不自主地就会对周围形成无与伦比的压迫。 这种压迫感被楚门的触手捕捉到了。 “外面的空想之龙是祂的分身？或者身份？是空想出来的虚拟人格？” 楚门看向那头在和萨斯利尔还有混沌海僵持的空想之龙。 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不对劲，甚至能够动用“空想”权柄。 但在这里的发现更让楚门笃定，外面的空想之龙不是真实的，或者说不是完全真实的。 还有着一条空想之龙不知道是在哪一个时间节点通过集体潜意识之海来到了造物主神国，有意识地抹去了痕迹。 “空想……”不愧是版本之子，这种权柄根本不讲道理。 “祂会在哪里呢？”楚门追溯这空想之龙在集体潜意识之海的痕迹。 下一刻，楚门恍然，直接跳跃到了集体潜意识之海的某个角落。 这里足够深入，各种人类的恶意、善意杂糅在一起，光怪陆离，难以分辨。 这里的意识岛屿只剩下一个了。 这个意识岛屿属于远古太阳神。 只是如今的这个意识岛屿简直一塌糊涂，太阳、阴影、风暴的力量在这里激荡，掀起了恐怖的意识风暴。 楚门如今站在岛屿之外，隐约可以看见那恐怖的意识风暴中还有着一座山岳大小的龙躯。 龙躯身上的虚幻符文融入了集体潜意识之海中，打造了这一片“战场”。 空想之龙果然在这里。 外界的攻击只是掩人耳目，最艰难也最恐怖的神战悄无声息的发生在集体潜意识之海最深处。 “你的精神状态果然不好！甚至无法压制那个意识的复苏了！”空想之龙冷漠的声音在整个集体潜意识之海回荡，编织着某种未来。 祂在试图唤醒远古太阳神身体里的上帝意识！ “我们都是那位的一部分，你无法阻止它的复苏！”空想之龙龙眸冷漠而疯狂。 楚门蓦地一阵心悸，似乎真的感觉到了某种意识的复苏。 整个集体潜意识之海都在变换，所有风暴都在同一时刻停息，阴影、太阳等权柄构成的风暴都是变了味道，隐约间有着某种宏大的意味。 “你身上有着最后的两条途径特性。” 远古太阳神温和的声音在整个意识岛屿中回荡。 空想之龙身后仿佛浮现了一座虚幻的高塔，它的每一层都是由无数书籍构成，书籍之上都有着一个黄铜色的眼睛。 这些眼睛紧紧盯着意识岛屿的最深处，眼中闪烁着无数道光芒，流光溢彩，构成了一个个神秘符文，在寻找着可以一击击溃远古太阳神的关键节点。 这时“白塔”途径的部分权柄！ 楚门闻言都是嘴角一抽，那这里就真的是上帝复活的最好场所，所有的“物品”都已经准备妥当，就差献祭一个身体了。 “现在已经是最公平的局面，混沌海不在这里，你也还没有彻底掌控精灵的遗留。” “而我，掌握着其余两条途径。”空想之龙意有所指，祂竟已经是对相邻途径有着比较深刻且正确的认知。 “我们之中总会有着一个‘上帝’、‘造物主’。” 远古太阳神陷入沉默，没有对空想之龙的话做出回应。 但空想之龙单方面地挑起了这一场随时会失去自我被那位替代的游戏。 空想之龙足够冷静也足够聪明。 祂说是最公平的战争，但实际上，远古太阳神占据的优势太大了。 序列途径成神、拥有着遍布世界的信徒、甚至远古太阳神对于祂的了解远在祂对太阳的了解之上。 双方的战争，空想之龙能够获胜的几率甚至不足三成。 而在如此情况下引入一个足够分量的变数，能够让双方的差距缩小到可接受范围。 “原初上帝”就是这个能够压死空想之龙和远古太阳神的变数。 当然这依旧有着不小的风险，因为远古太阳神对于那位“原初上帝”的了解同样远在空想之龙之上。 不过这已经是空想之龙能够想到的最好方法了。 空想之龙眸子里闪过一道虹光，祂甚至将自身的空想权柄转变为巨龙途径的一个简单能力—— “安抚”。 这同样是空想之龙敢于利用这种冒险方法的原因之一。 “安抚”能够有效地避免他自身精神彻底被那位吞噬。 嗡！ 楚门感知到了某种危机，整个集体潜意识之海都在凝固，有着一道恐怖宏大意志似乎在缓慢地复苏，这道意志至高无上，仿佛撑起宇宙架构的支柱。 他差点就没忍住直接跑路了！ “上帝”的意志和“诡秘”的意志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极其诡异、危险的东西，会真正地让他进入永眠。 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楚门对此曾经做出过许多假设，但那些猜测都是要直面“上帝”或者是“诡秘”本身才能够验证的东西。 很明显此时连梦幻之书都还没有彻底解析完成的楚门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这两位支柱。 同样混沌海和源堡也是楚门要避免直接接触的东西。 “所以祂们之间的战争就是努力地保证自身认知的情况下，放任那位的回归吗？” “真是疯狂啊！” 空想之龙有点理智，但在这种情境下也没剩下多少了。 “咦？”楚门在准备跳出集体潜意识之海的那一瞬间，忽然停住。 或许是一种特殊的灵感，他做出了一个比较冒险的决定。 他留了下来，在比较安全的前提下旁观。 这样一场能够决定后世千年的战斗若是不看一看就太可惜了。 第71章 聚合 某种意志在复苏，空想之龙身上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异变。 首先是祂那虚幻的龙躯开始溃散，最终似乎有着道道微光自那虚幻之中凝聚而出，隐隐间有了一道光影在凝聚。 这道光影和远古太阳神借助混沌海独战几大古神时出现过的相类似，仿佛贯穿天地的巨大光影，这大概是那位“原初上帝”的某种象征。 此时空想之龙身上出现这东西便说明祂似乎真的是在放开自身对于“原初上帝”意志的压制，让祂在自己身上苏醒。 “你直面上帝的勇气可嘉，但你对祂了解太少了。”温和醇厚的声音在这逐渐凝固的集体潜意识之海响起。 整座属于远古太阳神的意识岛屿轻轻颤动，最终一道精神体从其中凝聚而出。 正是远古太阳神，此时的他依旧是楚门最熟悉的神职人员打扮，胸前悬挂着一个十字架，那纯净如天空的眸子依旧从容。 远古太阳神看着那道从空想之龙身后逐渐凝聚的光影轻轻点头。 “其实，我的精神一直都不错。只能说谢谢关心了。” 忽然间，远古太阳神说出这样一句话，有点皮，更像是萨斯利尔。 那身后站着巨大光影的空想之龙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动摇，差点压不住自身的状态。 “我也从未说过我的精神状态不好，你看错了。” 远古太阳神的话让空想之龙凝聚的光影逐渐凝固，仿佛成为了一尊雕像。 “不可能！”空想之龙似乎是在牙齿缝隙间挤出来这一句话。 “为什么不可能呢？”远古太阳神那不含一点杂质的眼眸中映射着空想之龙所凝就的光影。 “唯有接触过祂才知道祂是何等的伟大，我们都不过是承载祂复活希望的躯壳罢了！” 空想之龙竟是意外的悲观，祂曾经向地底寻找过混沌海的踪迹，很可能找到了，同样也被污染了。 那种力量不是祂们可以抵抗的。 “你只知道祂的伟大，却不知道祂同样有着一位堪称支柱的敌人。”远古太阳神神情淡漠的陈述这样一个事实。 “不可能！只有我们之间是有着五条相邻途径，‘上帝’、‘造物主’才是真正的至高！”空想之龙身后的光影在剧烈颤抖，厉声反驳道。 “除此之外最强大的应该是之前魔狼身上的两条途径，都有着两条相邻途径！” 这些知识都可以通过观察得到，更不用说空想之龙身上还有着“白塔”的一部分权柄。 祂对于这些知识的掌控远远超过了其他古神。 只是…… “相邻途径的数量只能够代表一部分，更重要的东西叫做象征。” “命运、永暗、生命……这些权柄之外，还有着‘支柱’、‘支配’。” 远古太阳神竟是现场给空想之龙讲解起这些深奥知识。 祂看向空想之龙，如此姿态，在楚门看来就有着一种掌握知识的优越感。 “‘支柱’，‘上帝’是一位，‘诡秘’也是一位，两者相互敌对。” “那位留下的某种东西帮我稳住了状态，也就是你现在看见的我。” 远古太阳神伸手出现了三种异象，分别是太阳、风暴和那藏在阴影帷幕后的眼睛。 “那你同样需要面对那位苏醒的威胁！”空想之龙安静地听着，但此时似乎已经彻底疯狂。 “不会的，最起码现在不会。” 远古太阳神那双纯净的眸子里升起了一种淡金色光芒，仿佛是看透了集体潜意识之海，看见了那外界和萨斯利尔纠缠的空想之龙。 “空想权柄足够特殊，竟然能够短时间内将自己身体的特性分割到这种程度。” “两条空想之龙都是你，但也不是完整的你。” 空想之龙身上的光影不可遏制地陷入动荡。 但此时的祂已经陷入了远古太阳神的领域之内。 太阳、风暴、还有阴影构成了一片虚幻的混沌色大海，强大的聚合力作用在空想之龙身上，让祂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白塔’级别的模仿，和空想之龙的‘空想’？”那远在边缘观战的楚门忽然问道。 “是的，祂或许是真正在地底的混沌海见过‘上帝’的痕迹，以‘模仿’和‘空想’让那位的痕迹再现，以此诱骗我和祂拼命，主动唤醒那位。” “一旦我做了，‘上帝’几乎不可避免的在我身上苏醒，真正让我的精神失衡。” “这或许才是空想之龙的最终目标。” 他俩竟然就这样闲聊起来，完全无视了空想之龙。 空想之龙冷漠地看着远古太阳神，开始抛起一切不切实际的念头准备最后一搏了。 “这是一种欺诈，但身为‘上帝’的继承者，最需要掌握的能力之一就是防备欺诈。” “你现在是萨斯利尔？”楚门忽然问道。 唯有萨斯利尔才会如此“多嘴”。 “是的。”远古太阳神轻轻点头，“本体面对那位的气息终究是有些风险的。” 所以外面的才是本体。 真是有够阴险的…… 楚门嘴角抽搐，无力吐槽，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好在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楚门心中闪过这样一道念头，然后和对面的萨斯利尔同时对空想之龙下手！ “梦幻天国！” 轰！ 楚门自身梦幻之躯的触手已经遍布整个集体潜意识之海，如今整个梦幻天国降临，狠狠砸在空想之龙身上。 只是梦幻天国的最强大的功效可不是砸人，而是中和疯狂。 被梦幻天国砸在头上的空想之龙甚至没有收到任何伤害，而是自身精神状态急剧好转，从未有过如此清醒的时刻！ 这一刻所有和疯狂相关的念头都从空想之龙脑子里抹去。 只是这对于空想之龙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因为祂真正打算让上帝在体内复苏博取一线生机的方法被打断了！ 另外一条空想之龙催眠自己进入半疯状态的努力也瞬间成空。 “聚合！”两种声音同时出现。 集体潜意识之海内的萨斯利尔和那和另外一条空想之龙僵持的真正远古太阳神同时开口，利用混沌海创造了一个最无解的非凡特性聚合环境。 第72章 冥界 强烈的聚合力量让空想之龙的身体都有着强烈的撕裂感，两个本体都有着被混沌海彻底撕碎吞噬的错觉。 聚合是本能，而就像祂所说的一样，对于空想之龙而言，那位是不可抵抗的。 聚合之力甚至已经开始撕裂祂体内的特性，向远古太阳神冲去！ 这比空想之龙一开始的判断还要糟糕，祂在完整的远古太阳神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很多事情早已注定。”楚门看着那被混沌海彻底困住的空想之龙，微微摇头。 远古太阳神本可以在杀死精灵王的同时干掉空想之龙，但最终却耗费了一番功夫引导成了如今的局面。 其中最大的原因不是空想之龙本身的能力，甚至不是忧虑会有其他古神破坏，而是“原初上帝”本身。 祂是距离那位最近的神，最清楚“原初上帝”的力量是何等伟大。 这也是一种信息差，让诸位古神都是落在了远古太阳神的谋划之中。 远古太阳神只是不愿意面对一个真正发疯唤醒“原初上帝”意志的空想之龙罢了。 毕竟那样的情况太危险了，很可能直接导致“原初上帝”在祂身上苏醒。 所以祂需要给空想之龙一点希望，引诱祂落入梦幻的打击。 现在看来一切都很完美。 远古太阳神轻轻抬起双手，缓慢压下。 整片混沌海汹涌难言，同一时间，那已经被远古太阳神掌控的三条途径的力量也尽数进入到混沌之海中。 哗啦啦！ 楚门立刻远离了汹涌的混沌海。 现在的混沌海活跃得过分，无形无质的海水全部从地底涌出，来到了这片虚幻的世界。 仿佛那真正大海的潮起潮落，似乎就连混沌海也意识到了，是“复苏”的时候了。 “吼！”空想之龙疯狂地挣扎着，但一切都是徒劳，祂在混沌海中越陷越深，已经不可能挣脱了。 楚门不想看这古神的最后挣扎，直接跳跃到了奇迹之城上。 “轰！” 奇迹之城已经是在崩溃。 失去了空想之龙的“空想”权柄加持，奇迹之城自然无法维持，正在变得虚淡，最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幻梦！”楚门直接出手将所有的巨龙拉入了幻梦之中，它们的大多数都会在被豢养在造物主天国中，或者成为特性，或者成为“保护动物”。 但楚门也放过了很特殊的一头巨龙。 那是“智慧之龙”赫拉伯根。 “祂是卧底。”萨斯利尔和本体互换，得以从那和空想之龙的战斗中脱身，祂出现在楚门身边看着这一座陷落的奇迹之城。 之前远古太阳神的预言也实现了，今日就是奇迹之城陷落之时。 “暗天使阁下，梦幻天使阁下。”智慧之龙巨大的龙首看着萨斯利尔和楚门，身体逐渐变化，化作了正常人类。 祂的外在形象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一双眼睛最是特殊，瞳孔是黄铜色，闪烁着微光，仿佛能够看穿一个人的所有秘密。 祂是“智天使”。 “你好，赫拉伯根。”楚门友好点头，这就是他在接下来近千年时间里的又一个同事了。 而且这同事极擅站队，堪称“二五龙”，这称号一听就很有前途，是最适合混诡秘世界的。 “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萨斯利尔看向赫拉伯根满意点头。 “一切都在于主的庇护，而我只是说出了我所看见。”但凡有着其中之一的缺失，赫拉伯根都无法在空想之龙面前说出那句话，只会被空想之龙残忍杀死。 “你因忏悔而得救赎，因救赎而得圣化，与吃下罪果堕落于地者恰好相反。”萨斯利尔以咏叹的方式说出这样一句话。 下一瞬，似乎有着点点滴滴的混沌色海水从地底钻出，落到了赫拉伯根身上。 这是和梅迪奇等人相似的混沌海眷顾。 “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主座下智天使！” “愿你的智慧永远照耀我主的信徒。” “感谢主的眷顾！”赫拉伯根单膝跪地，向萨斯利尔低头表示臣服。 这又将是记载在历史上的经典一幕。 “巨人那边大概也快了，你赶得及吗？”将奇迹之城安置在造物主天国之后，楚门向萨斯利尔问道。 “我并不着急，现在也只是拿到了特性没有去真正融合。”萨斯利尔回应道，“你随时都可以召唤我。” 这里的“我”是远古太阳神。 “好！”楚门轻轻点头，他还不能休息呢。 计划来到了高潮处，那必然是如狂风暴雨，骤然而至，在所有的谋划落到实处之前，这股潮流都不会停止。 楚门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漫游到了灵界深处，他还是很忙的，各处谋划都要他来居中协调。 他来到灵界，根本不需要寻找便是看见了两大古神在冥界激战正酣。 不死鸟占据绝对的上风，但终究是失了先手，冥界规则被破坏，还被巨人王庭的黄昏入侵，如今和正值巅峰的巨人王还有很久的时间才能够分出胜负。 巨人一族和亡灵生物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开始出现大规模的死伤。 这些都不是楚门关注的，他避开了战场中心，立身在冥界土地上，能够感觉到脚下有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永暗之河……” 楚门眉锋轻挑，源质对他而言还是很有威慑的，而且永暗之河的河水有着“安眠”的特性。 这仿佛就是为了针对他而存在。 “你来了……”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入了楚门的耳中，是阿曼尼西斯。 隐秘的力量随着楚门黑夜教宗的身份和他建立起神秘学上的联系。 “我需要你送我进地底一趟。”阿曼尼西斯的话让楚门有些惊讶。 “你应该知道下面是什么东西，以你现在的位格靠近非常危险。”楚门提醒道。 “所以我才需要你，我的教宗……”幽幽的声音提醒着楚门。 深黯之城的信徒已经有近百年的是时间没有见过他们的教宗了！ “额……”楚门自知理亏，然后衡量一番，如果不是直接进入真正的河水里，风险不小，但也能够接受。 “好。”楚门在隐秘的指引下来到了阿曼尼西斯身旁，她那虚淡的身影从空气中勾勒而出。 第73章 永暗之河 “下面的是‘永暗之河’，是你成神之后需要掌握的东西。” 楚门和阿曼尼西斯以隐秘的方式进入冥界深处，看到一座深黑的宫殿。 这座亡者宫殿镶嵌着各种各样的骨头和不同部位的尸体，倒也不显阴森，而是别样的肃穆和神圣。 两道虚淡得让亡灵都无法窥见的身影从诸多棺椁中穿行，来到了一座巨大的石碑前。 石碑顶端是一个仿佛由青铜打造而成的巨鸟雕像，如今的雕像失去了神秘光泽，不死鸟始祖甚至没有时间关注这里，全身心地在和巨人王战斗。 雕像之下是一句由亡者之语凝聚而成的话语。 “哪怕神灵，也无法摆脱。” “哪怕死亡，也会被拘禁。” “死亡也会被拘禁？”阿曼尼西斯看着这一行字，生出各种猜测。 “对于涵盖死亡的永暗之河而言，死亡也是它的一部分。”楚门解释道。 “走吧。”阿曼尼西斯收回目光，走入这冥界最危险的地方。 楚门无奈，只能够引梦幻磷光将两人都包裹起来。 没有源质或者相同位格者的庇护，仅仅是靠近“永暗之河”就会造成可怕的后果，包括但不限于污染，坠河。 当然，成为对应的神灵也可以直面源质，甚至进行“容纳”。 “我和萨林格尔重新建立了联系，我来这里是取东西的。”阿曼尼西斯和楚门一同走入幽暗无光、死寂冰冷的环境之中。 楚门并不意外，这数百年时间，阿曼尼西斯可没有闲着，在有着隐秘权柄的前提下，祂不说没有人能够得知祂做过什么布置。 他轻轻一弹指，梦幻磷光绽放光芒照亮了前路，两人面前出现了一条暗河，甚至脚下也涌来了一片深黯的，没有实感的水流。 楚门手中的梦幻之书条件反射般绽放光芒，大量的梦幻磷光溢出，将这河水隔绝在两人之外。 “这还只是投影，不是真实的河水。”楚门双目凝重，这东西真的不好惹。 “不需要深入了，往边缘去。”阿曼尼西斯带着楚门在边缘行走，很快便是看见一个祭坛。 祭坛散发微光照亮了幽暗的空间，其规格很是古怪与巨大，像是一个鸟巢。 构建“鸟巢”的基本材料是那来自无数生灵的骸骨，巨人、巨龙、恶魔、精灵…… 只要是在这个世界存在的生灵骸骨都能够在这里寻到。 这是“死亡”的象征。 而祭坛最中心则是供奉着一个小型的黄金不死鸟的雕像，隐隐间和那永暗之河的河水有着共鸣的迹象。 “是它！”楚门恍然，黄金鸟造型，还和永暗之河有着某种联系，这东西将是往后阿曼尼西斯掌握永暗之河的关键！ “这是不死鸟始祖千年来为自己打造用以间接掌控永暗之河的物品，我们不可能将它拿走。” 掌握“门”途径的不死鸟近乎于无处不在，想偷祂的东西不可能的。 这东西原轨迹大概是会落到萨林格尔手上，第五纪才会落到阿曼尼西斯手上，但现在一切都乱套了…… 因为梦幻议会的存在，阿曼尼西斯对于“旧日”已经有了较深入的认知，隐隐察觉到了“源质”这种东西的关键，提前开始了布局。 “等它变成遗物就可以了。”阿曼尼西斯西的语气柔和得像是在等待着花开。 “……”楚门微微思靠了一瞬，问道，“你和萨林格尔达成了什么交易？” “我要这黄金，祂要那白骨，剩下的青铜归你。”不死鸟始祖的眼睛是青铜色的。 “还有我的份？”楚门惊诧。 “没有你，我和萨林格尔都无法靠近这里。”阿曼尼西斯说道。 嗯……我大概截胡了原本属于远古太阳神的东西？ 那大概是“门”途径的各种高位特性。 刚好给伯特利了……楚门轻轻点头。 “既然有我份，那我也得多出一份力。”楚门从梦幻之书上扯下来一个虚幻的符号，将其扔给了阿曼尼西斯。 “可以。”阿曼尼西斯将其收下，“不过你应该走了，最好让这一场战争快点结束，我不想等待太久。” 阿曼尼西斯彻底进入隐秘状态，可以想象的是，祂必定于隐秘世界窥探着这里的一切，如同那猎食状态的魔狼。 “看在‘门’途径高位特性的面子上……” 楚门摇了摇头，迅速远离这永暗之河，来到安全地带。 在“因果”的隐秘影响下，他撞上了萨林格尔。 这位如今不死鸟始祖的从神在对抗着荣誉之神。 荣誉之神是打得很卖力，但局势却是被萨林格尔掌控。 “两个序列二……”楚门看准了这两人此时都无法获得古神的注视。 他悄悄翻开了梦幻之书，将“幻梦”释放出去，两个序列二的天使瞬间被梦幻之书拉入了梦境之中，甚至无法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萨林格尔……”楚门跳入萨林格尔的梦境。 映入眼帘的是楚门非常熟悉的名场面。 一把造型粗犷的死亡镰刀劈下，彻底终结了毁灭魔狼复活的最后希望。 阿曼尼西斯将毁灭魔狼的大部分特性纳入自身，自身魔狼体型巨大化，彻底成为了神灵！ 而萨林格尔只能够站在远处仰望这一切，甚至不敢前去分一杯羹。 “啊哈？”楚门惊诧，“毁灭魔狼是真的该死啊，两个从神都想要干掉祂……” “所以如今的萨林格尔是盯上了不死鸟？” 原本的老板被前同事干掉了？没事，我还有新老板！ 这都什么鬼品种的好胜心？！ “防火防盗防从神！”楚门这一次是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句话的含金量。 而且毁灭魔狼手下净出鬼才，乌黯魔狼科塔尔已经苟了几百年了，没有人能够找到它。 安提哥努斯这头小狼带着姐姐也不知道躲在哪个无人区。 至于另外两个，阿曼尼西斯已经完成“吃老板”成就，萨林格尔正在进行。 “女神和萨林格尔的交易就是隐秘萨林格尔的各种小动作，瞒过不死鸟始祖。” 至于萨林格尔，自然是想要成为死神。 如果再加上巴德海尔，关于“永暗之河”三途径的一切就都要注定了。 想到这里，楚门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自己选择对手，这很妙啊。” …… 第74章 “屠杀” 楚门悄无声息地解除了萨林格尔的梦境，从中退出去。 萨林格尔和荣誉之神都是心神一个恍惚，似乎发现了什么，但始终抓不住那种感觉。 这就是“幻梦”的力量，就算是成神后的黑夜女神或者是空想之龙来做也不见得能够比楚门更好。 远离了冥界战场，楚门才利用梦幻之间的联系向萨斯利尔喊道：“3462，出来洗地了！” 远在造物主天国稳定信徒人心的萨斯利尔浑身一震，对这种“骚扰电话”哭笑不得。 不过那已经将空想之龙身上的特性拿到手的远古太阳神从混沌海中走了出来，祂也听到了楚门的呼唤。 只见祂一个跨步便是来到了灵界，看见了那两位在灵界深处概念化自身，不断侵蚀着对方的古神。 两者的战斗已经十足概念化，更像是两种自然现象在碰撞。 远古太阳神的到来自然被那交战的双方察觉，巨人王和不死鸟始祖迅速分开，各自警惕着远古太阳神。 “那条龙呢？”奥尔米尔和格蕾嘉莉第一时间想到了空想之龙。 但下一瞬祂便也发现，那代表着整个巨龙一族的的奇迹之城已经是落到了造物主天国中。 而空想之龙的气息也被彻底隔绝，无法被祂们感知。 那条龙死了？ 奥尔米尔和格蕾嘉莉心中甚至都是升起了惊惧之感，当年八大古神乱战，千年不休，如今就只剩下祂们三个？甚至还有一个在深渊自闭了！ “太阳！这里是我的战场！”奥尔米尔声音低沉，黄昏在警惕着太阳，同样格蕾嘉莉也是如此，对于战争中出现的第三方异常警惕。 “自然，我的盟友。”远古太阳神并未干涉这一场战斗，只是温和点头，仿佛看不见两大古神眼中的警惕。 “我也在等待最终胜者的出现。” 但两人之间的对话却是让格蕾嘉莉那双仿佛隐藏着无数道虚幻门户的青铜眼睛有着某种疯狂的情绪炸开了。 “奥尔米尔！”格蕾嘉莉尖利的声音响彻灵界，“你这个背叛者！背叛了莉莉丝，如今也要背叛古神的时代吗？！” 八大古神虽然征伐不休，但和远古太阳神相比，阵营倒也更加相近。 面对格蕾嘉莉的质问，奥尔米尔只是沉默，直接化身了黄昏，黄昏之中有着一道被巨人族军队祭祀的红色大剑，闪烁着铁血之光。 远古太阳神虽未出手，但仅仅是站在这里就给奥尔米尔带去了难以想象的压力，祂必须保证他有着和“合作者”之间的差距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不然，后果必然是祂被“合作者”吃掉！ 这一瞬，黄昏之中都是有了决死之意，力量猛增！ “唳！”不死鸟始祖也在这种情形下发疯了，一道门户出现在爪子之前，祂的爪子前伸，抓住了某种事物。 远古太阳神神情一肃，看向不死鸟始祖爪子中的黄金色，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力量。 “奥尔米尔！死！” 不死鸟始祖身周的空间骤然虚化，变成了无数道虚幻的门户，这些门户全都是洞开状态。 不死鸟始祖爪子里的黄金雕像蓦然间闪过一道虚暗的辉光，所有的门户都是有着大量虚幻的潮水涌出。 不是那真正幽暗色的河水，而是混合着灰白雾气的虚幻潮水。 “永暗之河”虽然已经渗透出一道支流，但是那真正的河水就算是不死鸟始祖也无法大规模应用。 这些虚幻潮水是真正河流弥散的气息，滚滚而来，几乎疯狂地要将黄昏淹没。 甚至那冥界深处的真正河流也起来些奇妙的感应，似乎是感知到了奥尔米尔和他手里那把剑的存在。 其支流像是猛地挣脱了一瞬间的灰白色雾气束缚，进入涨潮状态，河水比之前上涨十倍不止！ 轰！ 虚幻的河水汹涌而至，格蕾嘉莉体表那燃烧的苍白色火焰也在膨胀，青铜眼睛光芒迸发，将整个冥界笼罩。 这一切都过于突然，奥尔米尔完全没有应对“永暗之河”的准备！ 冥界位于灵界深处，而“永暗之河”更是格蕾嘉莉研究千年的成果，谁都难以预料那种力量！ 黄昏在某一瞬停滞，然后便是发疯一般想要逃离。 那冥界深处的河流让奥尔米尔恐惧，绝不能够落入河中，那将是绝对的死亡和永寂！ 只是格蕾嘉莉这已经是决死一击，岂能够让奥尔米尔如此简单逃离？ 嘭！ 无数的虚幻门户瞬间关闭，格蕾嘉莉甚至放弃了冥界空间的掌控，让虚空粉碎，空间交叠，困住了奥尔米尔一瞬。 黄昏凝固了。 嗤！ 格蕾嘉莉爪子中的黄金雕像飞起，直接刺入了奥尔米尔手持大剑的右手。 “啊！”奥尔米尔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被黄金雕像禁锢，甚至有着一股强大无比的聚合力量在吸引着奥尔米尔！ 远处看着这一战的远古太阳神都是蹙眉，“永暗之河”的位格压制太过强大了。 “奥尔米尔不应该死在这里。”楚门的声音通过萨斯利尔传到祂这里。 远古太阳神双眸的太阳光微敛，做出了一个预言。 “‘源堡’加强了封印。” 嗡！ 几乎是同时，那覆盖在虚幻河水上的灰白雾气猛的暴涨，直接将那支流的幽暗河水禁锢，其散发的气息也瞬间收缩，对于相邻途径的聚合力相应减弱。 奥尔米尔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得到了好转。 “给我滚开！”奥尔米尔的独眼中已经是染血的黄昏。 祂的另外一只手举起了那把古怪的黄昏与铁血交织的大剑，狠狠一剑斩下。 “屠杀！” 这一次是针对奥尔米尔自身！ 一道血光闪过，奥尔米尔斩落了自己的手臂，将它化作了一道带着晨曦的护盾，挡住了虚幻的潮水一刹那，自身快速腐烂化，消失在了冥界。 “唳！”不死鸟始祖不甘心地鸣叫，但是祂的状态也不会比巨人王好多少。 真正的“永暗之河”已经开始侵蚀祂的身体了！ “滚！”不死鸟甚至来不及清理冥界中的巨人残余，直接“开门”回到了冥界最深处的祭坛。 嘭！ 所有的虚幻门户也都尽数关闭，那虚幻河水缩回到了冥界深处。 第75章 巨人 “嘶！”楚门直接跳出了冥界，刚刚“永暗之河”的爆发让他猝不及防，差点就是抑制不住梦幻之书和它撞在一起了。 一旦撞在一起就不是楚门可以控制的了。 “希望顺利吧。”他最后看了一眼冥界深处，直接漫游离去，来到了白银之国。 冥界中的事情有着阿曼尼西斯看着，不需要他多加掺和，倒是现在巨人王奥尔米尔落败，巨人王庭的大幕也该拉开了。 白银之国是很重要的一处节点。 楚门从灵界中漫游而出，见到了早早在这里等待的莉莉丝。 “古神的时代终于要终结了吗？”莉莉丝随意坐在白银城的城墙上，美艳绝伦的俏脸上有了些惆怅。 那也是祂生存的年代，是祂有了灵智以来的所有记忆，如今这些记忆都将褪去颜色，难免有些触动。 “这就是有了人性的弊病了。”但很快莉莉丝便是开始剖析自己的内心。 “若是放在以前，我只会因为奥尔米尔这些家伙的死亡而拍手称快。” 血族始祖高傲地嘲笑消失于历史长河的前对手，这是莉莉丝会做出的事情。 楚门轻轻点头，“那是你，如今的也是你。” 两人都是坐在城墙之上，遥望那距离此地还有一段距离的巨人王庭。 黄昏依旧，让整个世界都染上一抹萧索的意味。 无声无息间，隐秘天使降临了，虚淡的身影很容易让人忽视祂的存在。 嗤！ 虚空出现一道裂缝，天国副君打扮的萨斯利尔从中走出。 这还是梦幻议会第一次全员到齐的线下活动。 长空之下，城墙之上，四道身影或站或坐，默契地等待着，遥望远处那逐渐染血的黄昏。 …… 巴德海尔是察觉到巨人王奥尔米尔逃离后最快离开冥界的巨人从神。 荣誉之神正在整合剩下的巨人族战士，从冥界撤离，但这在冥界亡灵的疯狂反扑下并不容易，可能会耽搁一段时间。 丰收女神也是类似情况，因为巨人王后的身份他在战争中受到了不死鸟一族的重点打击，状态不太好。 “父神！”黄昏宫殿外，巴德海尔单膝跪地，虔诚地朝着殿内的黄昏跪拜。 “我已经组织族内进行大型祭祀活动。”“锚”的大型祭祀活动有助于巨人王奥尔米尔稳定自身状态。 “布拉德尔在保护大军撤离，损失……”巴德海尔忽然停顿，在等待着。 “损失怎么样？”殿内的黄昏一阵晃动，传出巨人王有些冷酷却也虚弱的声音。 “……参战的大军损失一半以上，但大部分特性已经被我回收。”巴德海尔低下头颅回答。 “很好。”巨人王的冷酷都松动几分。 “太阳那边的神国有动静吗？”巨人王对远古太阳神的动作更是关心。 如今的祂状态和当年莉莉丝自爆那一次相差不大，被斩掉手臂影响不大，最多就是失去些特性，古神身体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东西。 但更糟糕的是祂体内的特性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那强行聚合的特性有了分离的趋势，那时候祂的存在都会崩解。 这个时候若是远古太阳神打过来，那结局就已经注定了，这个时候可没有莉莉丝自爆后维持的微弱的平衡了。 “太阳神的神国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巴德海尔欲言又止。 “说！”巨人王冷漠喝道。 “我在冥界中发现了‘厄运’的踪影。”巴德海尔在巨人王的威势下低头禀告。 “‘厄运’？”黄昏宫殿中的黄昏气息都是一滞。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巨人王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懊悔和愤怒。 厄运女神一直潜藏在古神的视线之外，“隐秘”权柄让所有人想要找到祂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巨人一族就曾寻找了厄运女神数百年时间，一无所获。 但偏偏是这个时候，奥尔米尔听到了这个消息。 “祂必定是想在我和格蕾嘉莉的战斗中寻找成神的机会，一旦被祂找到合适的契机……” 精神状态甚至在向危险境地滑落的巨人王沉默下来，如今的场面对于那隐藏在暗中的“厄运”而言实在太好了。 祂的状态极其不稳，而格蕾嘉莉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旦“厄运”成神，一定会忍不住对祂们两个古神出手的。 甚至……成功率不低！ “你进来！”巨人王忽然开口召唤巴德海尔进入黄昏宫殿。 “是！”巴德海尔站起，步履沉重地走入到黄昏之中。 那宫殿的黄昏缓缓分开，露出了一条直达深处的道路。 隐约可见那深处端坐在巨人王座上的奥尔米尔。 祂的身体状态不好直接反应在了巨人的身躯上，代表着衰败和黄昏的巨人如今身体残缺而腐烂，许多地方都是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隐隐可见其中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微光，那是有了崩解趋势的特性。 这个状态的奥尔米尔甚至无法动弹，这片布满宫殿的黄昏已经是祂自保的最后手段。 “拿着我的剑，去找布德拉尔和欧弥贝拉，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厄运’登临神座！” 奥尔米尔的语气极其冷酷，这个“不计一切代价”已经是意味着不论是巨人族剩下的战士甚至是巴欧弥贝拉三位从神都已经是可以牺牲的范畴了。 “……是，父神！” 巴德海尔跪倒在奥尔米尔王座前，表示臣服。 之后才是缓缓站起，走向王座边缘的那柄大剑。 这是巨人王的最强武器，在得到了这东西之后，巨人王曾经耗费数百年时间以自身黄昏权柄侵蚀、改造，成为了如今模样。 “父神，这把剑该如何使用？”巴德海尔靠近这把剑时都感觉到了强烈的心悸感。 这东西近似于两种特性的融合，而这两种特性还是“巨人”和“红祭司”途径的。 其本身似乎带着一种永恒寂灭，万物终结的力量。 那是比“黄昏”、“黑夜”和“死亡”更为恐怖的力量。 “它的最强力量是‘终结’，那是比“黄昏”更为强大的力量，但是就算是我也无法应用，不然剑身必将崩解。” “它的第二个能力是你可以使用的，‘屠杀’，寻找弱点，一击必杀，连规则都可以杀死。” 第76章 黄昏染血 “‘终结’和‘屠杀’？”巴德海尔走到铁血大剑面前，身体似乎都在颤抖。 某种诡异的力量甚至让巴德海尔有着一种自身存在都要被抹去的恐怖感。 “你身上有我的力量，可以靠近它。”巨人王催促巴德海尔上前拿剑。 “是！”巴德海尔脚步沉重地上前，下一瞬，那剑上似乎有着一个血色独眼睁开了，紧盯着巴德海尔。 祂的“弱点”在这一刻彻底暴露在这把剑下。 若是将这把剑视作封印物，那它必定成为最危险、副作用最大的封印物之一。 但这把剑并没有攻击祂，也许是被“黄昏”的力量压制住了。 巴德海尔上前握住了剑柄。 某一瞬，巴德海尔甚至有着握住宇宙命运的错觉，在祂的视觉中一切事物都变得不够完美，都有着“弱点”。 “好强大的力量……”巴德海尔甚至有些迷醉。 但是某种更为强大的渴望战胜了这种错觉，让祂清醒过来。 “很好！去找到‘厄运’，破坏祂的登神仪式！”巨人王的声音在巴德海尔耳边回荡。 “是！”巴德海尔双手持剑，单膝跪倒。 巨人王满意点头，祂已经很疲惫，独眼中的黄昏都接近溃散，独眼微眯，如同人类一样假寐。 “父神，我还有一个问题。”巴德海尔抬起头直视巨人王。 “问吧。”奥尔米尔独眼都没有睁开。 “衰败森林为什么会萦绕着一股千年不散的愧疚呢？” “那墓中的骸骨的身份又是谁？” 巴德海尔的声音没有任何的魔力，但这两句话本身就是对奥尔米尔记忆的一种唤醒，让精神状态极差的奥尔米尔身体一僵，脑子都迷糊了一瞬。 那是他不愿触及的过往，如今被轻易揭开了。 “你……”奥尔米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想象的暴虐和毁灭欲望，就算是祂的长子也从来没有被祂允许过进入衰败森林！ 嗤！ 奥尔米尔独眼睁开，一道血色的“黄昏”炸开，整个巨人王庭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 黄昏在翻滚，血色在弥漫。 但是下一刻，一切都静止了。 黄昏凝固如同琥珀，困住了所有，王庭成为了牢笼，而牢笼中的巨人也都只是虫子。 那把血色与黄昏混杂的大剑轻易地发动了“终结”，直接插入了奥尔米尔的胸膛。 这柄大剑也是有着活着特性的，在洞察巴德海尔的心思后，它也做出了自己的回应。 它要给予这个压迫改造它几百年时间的巨人王最致命的一击。 “终结”！ 这一混杂了衰败和战争意味的致命一击，就连巨人王都无法使用，不然会造成可怕的后果。 但现在却在大剑本身的意志下发动，终结了它的创造者。 “我和你不同，不会心怀愧疚。” 巴德海尔的声音在黄昏的宫殿中回荡。 …… 欧弥贝拉艰难地从冥界从神的追杀下逃脱，向巨人王庭赶去。 祂提前携带了巨人王的王冠，不然都无法从冥界中逃出。 因为巨人王后身份，冥界的从神发了疯一样追杀祂，让得祂的状态极为糟糕，需要立刻回到王庭稳定自身。 “王呢？”欧弥贝拉向守门的“银骑士”询问。 “王已经回到了黄昏宫殿，‘晨曦’之神已经去往宫殿守卫。”两位“银骑士”恭敬回答道。 “晨曦……”欧弥贝拉心中蓦然升起了丝丝不安，霎时间想到了许多。 比如“荣誉”，比如“神明之手”，这些都来自那一块用巨大代价换回来的、记载着“巨人”途径魔药配方的石板。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身为母亲的祂隐隐察觉到巴德海尔的心思有些了不好的改变。 祂对此很担忧，通过不同的方法来抑制巴德海尔的某种心思。 但是现在…… 欧弥贝拉神性直觉疯狂跳动，以最快的速度赶至黄昏宫殿。 “我和你不同，我不会心怀愧疚。” 巴德海尔的声音传入欧弥贝拉的耳中，让欧弥贝拉独眼中的生命气息剧烈动荡，祂感知到了一个强大生命的消逝！ 欧弥贝拉闯入了黄昏宫殿，那奥尔米尔布置的屏障已经形同虚设，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血红色的大剑横贯奥尔米尔的胸口，已经将他的所有生的希望终结。 “巴德海尔！”欧弥贝拉看见宫殿深处的两位巨人，莫大的寒意将祂笼罩，甚至面对“死亡”时，也未曾有这样的无力感。 欧弥贝拉的闯入似乎让奥尔米尔最后的灵停留了一段时间，没有被巴德海尔直接灭杀。 巴德海尔没有料到母神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赶回来，以至于慌了一瞬，但很快祂便镇定了下来。 巨人王已经死了。 奥尔米尔看了一眼欧弥贝拉，然后将目光放到了巴德海尔身上，独眼之中有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痛恨、懊悔或者是更加难以描述的情绪。 因为“终结”，此时祂身上的特性已经完全崩解，无法撑起一位古神的疯狂了。 这让奥尔米尔生出了一丝虚幻的人性，这最后一丝残留的灵如同有了丰富的情感。 “你不会愧疚吗？”奥尔米尔看着巴德海尔，没有询问原因，只是轻声呢喃道，“你不会愧疚啊……” 嘭！ 某种事物炸开了，几道明亮而带着衰败感的事物从巨人王的身体上崩落，因为聚合特性尽数涌向了巴德海尔的身体。 整个巨人王庭中萦绕的黄昏都有了一种奇诡的变化，它……失去了生命。 所有巨人，甚至是“巨人”途径的非凡者眼前都是有着一片黄昏骤然失活，染上了浓重的血色。 黄昏依旧是黄昏，但却失去了活力，失去了生命。 那代表着黄昏与衰败的神灵神陨了。 所有的巨人途径非凡者都是有了这样的认知，震撼难言。 嗡！ 那几道明亮的黄昏之光靠近了巴德海尔。 祂的身上有着材料飞出，和其中一道亮光组成了一团粘稠的黄昏魔药，涌入了巴德海尔身体。 “神明之手”……巴德海尔一直都是奥尔米尔最信任的左右手，已经提前扮演了千年。 至于仪式，巴德海尔早已经暗中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