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诡闻之捡尸人》 第一章 八大行之捡尸 人生在世,总是免不了几件事情,生老病死,短短四个字,就能够总结人的一生。 我爷爷常说,人生下来,就必然会有死的那天,世界上九成的人,都是围着人的生和死中间的阶段生活,工作,赚钱,然后娶媳妇,再生下后代,等自己死了,后代也会娶妻生子,循环往复。 爷爷常说:“这世界上其实就两个行当,一个是吃活人饭的,一个是吃死人饭的。” 或许因为爷爷是后者,所以不自觉地把阴间行当抬高了地位。 爷爷所说的吃死人饭的,现在流行的说法是阴间八大行。 捞尸匠、赶尸匠、抬尸匠、捡尸匠、棺材匠、扎纸匠、问米婆、阴阳先生。 八大行里,超过一半都是终年和尸体打交道。 我叫张家豪,继承了爷爷的衣钵,也是一名捡尸匠。 所谓的捡尸匠,其实和现在的入殓师工作是差不多性质的,无非就是搬弄尸体,缝缝补补,最终目的就是把尸体盘弄好了之后放进棺材里下葬。 只不过这一行更加危险,也很少被人提起。 更早些时候,这个行当被人称为捡骨,因为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人家要迁坟,等挖开老坟之后,让捡骨匠把尸骨一块块从棺材里捡出来,按照原样放进新的棺材。 可以说在迁坟的过程当中,捡骨才是和尸体接触时间最长的人,沾染的晦气和死气最多,即使是在八大行当中,也是最不受人待见的。 不过有句俗话说得好,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捡骨虽然不受人待见,但其他几大行办事,多少是要请捡骨匠帮忙的,尤其是阴阳先生。 民间的阴阳先生,大多是去帮人选坟迁坟的,所以基本上每一个阴阳先生都会有一个熟识的捡骨匠做搭子。 爷爷也有这么一个搭子,住在邻村的秋爷爷。 秋爷爷大名张秋,只不过因为爷爷也姓张,所以我就管他叫秋爷爷。 至于我爷爷,大名张山,他们二老合称二张,在我们周边这些个村子可是有很大的名气的,基本上有什么白事首先找到的肯定是他们。 当然,最主要是找秋爷爷,毕竟十里八乡有能耐的阴阳先生根本就没几个。 秋爷爷没有后代,据说我也不是爷爷的亲孙子,是被爷爷捡回来的。 不过这些也都是村里的那些和我不对付的小孩私下和我吵架的时候说的。 爷爷的确是有一个儿子,只不过还没结婚的时候就去世了,而每年去上坟的时候,爷爷只让我磕头,也不准我叫爹。 至于我的母亲,我更是连她的坟都没见过。 没有爹妈,在小时候我也因为这些事情受过不少欺负。 很多时候我找爷爷告状,爷爷也只是叹气。 “咱们是吃死人饭的人,你要是不爽,那就等他们死了,狠狠地在他们的坟头啐口痰!” 很讽刺,但也很真实,这就是这一行的真实写照,永远不会被世俗的大多数人所包容。 即使你什么都没有做过,那些人也总是会对你敬畏和仇视。 不过在听了爷爷的劝告之后,我不再还嘴,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家伙。 他们总会有死的那天,他们的爹妈爷奶总有死的那天,对手是活人,我打不过,但是死人呢?就要受我摆布了! 因为我也是一个捡尸匠,我会在他们死后前往阴间之前的最后一程好好的‘照料’他们! 我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接触尸体了,可能是因为年龄太小了,在当时的我看来,那些也就是脸色铁青浑身僵硬的人。 直到我开始接触那些迁坟的尸体。 捡尸匠能接触到的尸体无非就两种,一种是人刚死没多久,准备入殓,这样的尸体,只要不是因为事故而死,不会很吓人,看起来和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可如果是已经下葬过一段时间的尸体要迁坟,那种感觉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把棺材从坟地里抬出来的时候就能听到里面晃荡的水声。 尸体在腐烂的时候会渗出很多的水分,地下也会渗水到棺材里,而这个阶段的尸体,非常恶心。 尸体的内脏一般是最早腐烂的,但会囤积在尸体内部,整个尸体都会隆起肿胀,这个时候的尸体是会‘爆炸’的。 只需要外界的小小刺激,囤积在尸体腹部的积水和气体就会破体而出,发出冲天的臭气,而这种尸体内可能携带各种有毒害的东西,只要吸入或者沾染上一些,就可能导致生病。 可对于我来说,这些尸体往往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诡异的邪祟。 干我们这行,有三个最重要的规矩,一旦破坏,就会引火烧身。 第一,不能长时间直视尸体的眼睛。 第二,不能在独处的时候和尸体说话。 第三,不能带走尸体上的任何东西。 这三大禁忌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其实在我十二岁之前,对于这些禁忌都还不是很了解,第三点我倒是能够明白,如果拿了东西,到时候让主家发现,免不得一场官司。 但前面的两点? 难不成尸体还会复活吗? 这件事情直到那一年去给一个大户人家入殓的时候才解开了我的迷惑,也是从那一次开始,我再也不敢去触碰任何禁忌。 那年夏天,天气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热很多,但降水却比往年更多。 到处都发大水,隔壁村的一个大户新娶的媳妇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了。 说来也怪,那天外面还在下着大雨,她一个外地刚刚嫁过来的媳妇,对附近的路也不熟悉,不知道怎么一个人晚上跑了出去,结果在村口的小桥上滑下去了,淹死在里面了。 而那家人请我们过去给她收尸下葬,已经是七天之后了。 当时爷爷和秋爷爷都对这个事情很不上心,但无奈,家里的几亩田被大水冲了,又长时间没有接到活,能接到这一个大活,一年就不愁吃穿了。 而到了那个地方之后,我才明白其中的可怕之处。 第二章 溺尸 我们冒着大雨赶到隔壁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刚到村口的小桥就看到一群人在那边嚷嚷什么,还下着大雨,他们竟然一个撑伞的都没有。 “那不就是老赵家的人吗?” 这个村子就叫赵家村,而那个大户也就是老赵家。 我顺着秋爷爷手指的方向看去,几个身上穿着黑色雨衣的人正站在河边,看到我们之后也立即赶了过来。 “两位张大师,你们可算是来了,正好,一起过去劝一劝吧。” 一个中年男人跑了过来,对着我们一阵讨好似的笑。 我认得这个家伙,叫赵平江,在村里开了一个砖厂,我们村也有不少人在他的砖厂里干活。 那个被淹死的好像就是他的儿媳妇,不过我从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什么悲伤。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堵在这里干啥?” 爷爷问他,他却拉着秋爷爷的手往前走,一副讨好的样子。 没办法,毕竟在这阴间八大行当中,阴阳先生的地位一般都是最高的了。 “张先生,之前我儿媳妇不是淹死了嘛,就请了这个刘师傅来打捞,可尸体虽然捞起来了,还有些东西落在里面了……” 我听着赵平江的话,也觉得有些离谱,尸体都已经打捞上来了,现在还有这种要求? 他说的那个刘师傅,就是我们这附近最出名的捞尸匠,刘顺。 刘顺我也见过几面,人瘦瘦小小的,看起来没比我这个十二岁的孩子高多少,但水性很好。 “赵先生,您这也有点不对了,尸体已经捞上来了,还要去冒着风险去河里找东西……” 秋爷爷一脸无奈地看着赵平江,能冒着这么大的水捞尸体,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很快,我们就看到了被那群人围在正中央的刘顺。 刘顺个子很小,被那些家伙围起来离远了就根本看不到了。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蓑衣,身上还在不断滴水,脸色也非常难看。 看到我们几个过来之后,直接挤开那些人,冲到了秋爷爷边上。 “张先生,你来评评理嘛,他们非说那个尸体的头上还有一个簪子,让我下去捞,这么大的水,我怎么下去?” 刘顺满脸的怒气,这才把关于那尸体的事情告诉了我们。 那尸体很古怪,最初发现的时候是倒栽葱在水里的。 按理来说,这么急的水,早把人给冲走了,可是那赵家的儿媳妇就这么倒着竖在水里面。 刘顺下水的时候才发现,那女尸的脑袋整个都栽到了河底的淤泥里了。 这种溺尸是很邪乎的,一般情况下来说,男背女面是很正常的。 指的是溺尸男的大多是背部朝上,女的是面部朝上,符合常理。 如果反过来,就说明尸体有很大的怨气,没点能耐的捞尸匠见到这种尸体,给多少钱都是不敢下去捞的。 而竖起来的尸体更邪门,据说已经变成了水里的尸鬼,能在水底和正常人一样走路,眼睛都是睁开的,随时都有可能冲出水面把人给抓下去。 “俺也不知道遇到的那玩意儿究竟是什么,就那么倒栽葱在水里,不过尸体没有肿胀,拔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发僵。” 根据刘顺所说,他已经在这里和老赵家的人墨迹了好几天了,那些家伙死活就不让他出村子,说一定要等到先生过来才行。 听了这些讲述之后,我看到秋爷爷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山哥,这尸体恐怕有古怪。” 我爷爷的年纪比秋爷爷稍微大一些,平常秋爷爷都这么称呼。 “倒栽葱的溺尸……得看了才知道。” 爷爷也是一个劲的皱眉,再后来,我们一行人就一起去了赵家。 刘顺最后还是没有走成,秋爷爷说让他跟我们一起去赵家看看,等这几天雨过了之后再看看也是一样的。 等到了赵家的时候我才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按理来说那尸体都已经被捞上来七天了,可没做法事也就算了,居然连灵棚都没有搭,除了挂了几个白色的灯笼之外,看不出这家人正在办丧事。 赵家有一个很大的院子,进了院门之后就看见靠西侧的墙边上搭了一个小棚子,棚里面放着一块门板,而那具尸体就躺在门板上。 “走,小豪,陪我去看看。” 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也很识相的带着工具箱跟着爷爷直接朝着那尸体走了过去。 可能是因为捡尸匠的身份比较低,主家大多数的事情基本上就直接和秋爷爷沟通就够了。 而当我们来到了那尸体边上的时候,直接就傻眼了。 可以看得出来,那尸体已经被清理过了,换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就这么直接躺在门板上。 而这具尸体竟然……没有眼睛! 原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空荡荡的,并不是什么凹陷,那地方是有皮肤的,平整光洁。 看起来就像是,她本来就没有长眼睛一样! 我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小箱子也差点摔到地上。 “爷爷……她没眼睛!”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尸体,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不过爷爷只是拍了拍我,然后凑上去仔细的检查。 “没事,只是被封上了眼皮而已。” 爷爷伸手翻动了一下那女尸灰白色的皮肤,我也看到了隐藏在眼睛上的一道细微的缝隙。 “为什么要把她的眼皮缝起来啊?” 我之前也跟着爷爷捡尸过几次,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爷爷冷哼一声,语气之中带着不悦道:“有人不想让她回来复仇呗。” 传说,如果将死人的眼皮缝上,那么他就睁不开眼睛,看不到害死自己的人。 “这具尸体有些古怪,不应该带你来的。” 我看到爷爷不断摇头,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把针线,然后开始检查那尸体上有没有什么缺口。 而我则是蹲在一边,好奇的看着那尸体被缝起来的眼睛。 可能是刚才被爷爷翻动了一下,那尸体眼睛上的缝隙一直都能够看见。 我看着那些连接着她皮肤的细小线头,然后好像看到那缝隙渐渐变大了…… 忽然,在那缝隙之后,我看到她的眼球动了! 她在看我! 第三章诈尸 “啊!” 我被那个女尸给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此时,也有不少赵家的人被吸引了过来。 “张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凑了上来,面色不善,一双绿豆版的小眼睛盯着我,让我觉得有些发毛。 说实话,这个家伙比那个女尸还要可怕! “小孩子嘛,可能是被吓到了吧,没事的!” 爷爷配着笑脸,顺手把我从地上捞了起来,挡在了身后。 不过那家伙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小孩子就不要带到这种地方了!难道他没有爹妈管管吗?实在不行,就送到学校去啊!” 这句话对当时的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想,但对爷爷来说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没有父母,在乡下这些人的眼中,就等于是没有教养,把我当做是一个野孩子。 “小豪虽然年纪小,不过胆大心细,我年纪大了,他在我身边帮忙,也是够用了!” 爷爷说了几句,搪塞走了那个膀大腰圆的家伙。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面目可憎的胖男人,是赵平江的儿子,赵立德,也是那个可怜女人的丈夫。 想想那个家伙的样子和对人的态度,我似乎能够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离开赵家了。 那些家伙离开之后,爷爷这才严肃的看着我。 “刚才你看到什么了?” 爷爷知道我的胆子,我和他一起出来处理尸体也有一段时间了,比这具女尸惨烈多几倍的尸体我也不是没见过,可还是第一次被吓成这个样子。 我不敢撒谎,于是对爷爷说:“我刚才好像,看到她的眼睛了!” 这句话一说,爷爷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 捡尸匠三大禁忌的第一条,就是不能够直视死者的眼睛! “你是怎么看到的?详细和我说说!” 爷爷拉着我坐到了一边的小板凳上,也不去处理那尸体了。 我有些不解,不过内心之中还是有些慌张的。 “我刚才就看她眼睛上的那道缝隙,不知道怎么的,那线好像开了,然后我就看到她的眼珠子在转!” 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人死之后,眼神溃散,眼球也会变得僵直,是不能转动的。 但我刚才看到的那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个女尸的眼睛是亮晶晶的。 那不太像是死人的眼睛。 爷爷听完了我的话之后,重新检查了一下那具尸体。 我看到爷爷在翻动那尸体的眼睛,但不敢靠近查看,我害怕那个家伙会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 不过好在,爷爷说那尸体眼睛上的线是完好的,她应该是睁不开眼睛的。 之后,爷爷从工具箱底翻出来两枚铜钱。 那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据说是什么光绪通宝,不过这铜钱在爷爷的手里,唯一的用处就是放在尸体的眼睛上。 钱经万人手,阳气很足,有些铜钱能够起到驱邪镇邪的作用。 爷爷将铜钱放在那女尸的双眼上,然后让我跪在一旁道歉,自己则是去找秋爷爷去了。 我不知道找秋爷爷有什么用,不过,现在的我也只能不断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有罪莫怪有罪莫怪!” 爷爷觉得我应该是哪里冲撞到了女尸,一般情况下来说,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也和她无冤无仇,只要不是凶神恶煞,道歉是能解决问题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跪在那尸体面前,身子却觉得越来越冰冷。 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 算算时间,本来就已经快到晚上了,加上阴雨绵绵,能见度不高,院子里的灯是开着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灯好像被人关掉了,我所能够看到的,只是身边几米的范围。 我正想抬头看看,但紧接着,身体就无法动弹了。 我感觉肩膀上很重,似乎有人把我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紧接着,我听到了一些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的声音。 木板在晃动的时候发出的吱呀呀的声音。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那尸体好像动了! 我没有看到,但能够感觉,她从木板上缓缓坐了起来,开始活动还有些僵硬的身体。 然后,一双惨白的脚突然滑落在我的面前! 我能够清晰的看到她苍白的脚还有那些已经变成黑色的血管痕迹。 诈尸了! 我的脑袋里就只有这个想法! 她接下来会干什么? 突然在我面前露脸,然后张开血盆大口把我的脖子咬断? 我只是捡尸匠,我真没见过僵尸! 如果我是个赶尸匠的话,可能会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但现在的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只是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那双脚。 她好像没有下来的意思,一下一下的晃悠着自己的脚,像是个坐在高处天真烂漫的丫头。 当然,如果那双脚不那么苍白可怕,没有那些细密的如蜘蛛网一般的黑色痕迹就好了。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直接的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冷汗早就已经把衣服给浸透,整个人也变得昏昏沉沉的了。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晕倒的时候,她动了。 那双苍白的有些变形的手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捏住了我的下巴。 冰冷的触感瞬间让我打了个激灵,我的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然后,我感觉到她在用力,缓缓地迫使我抬头! 难道要我看到她的样子? 我几乎要崩溃了。 如果再一次看到她的眼睛,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想闭上眼睛,可眼皮似乎已经僵掉了,就连眼珠都转动不了! 然后,一点点的,我的视线慢慢地往上挪动。 最后,我看到了她的脸! 但并不是想象之中的狰狞可怕,甚至都不是那副苍白僵硬的样子。 那是一张看起来非常清秀可爱的女人的脸,只是双目紧闭。 我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紧接着,她的眼角有什么东西滑落。 两行黑红色的血泪! “小豪!” 爷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面前的一切瞬间黑了下去,而我最后的感觉是,身体和地面的亲密接触! 第四章 附身 我晕了,但思维还是清醒的,只是看不到身边发生的事情。 我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抱了起来,然后走到了什么地方,最后被放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小豪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真冲撞到了那个女人?” 是爷爷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着急。 然后是秋爷爷的声音。 “老哥,你先别着急,小豪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这孩子的体质比较特殊,我很久之前就和你说过的,你这样把他强留在身边,懵逼他的双眼,不是长久之计!” 秋爷爷说了一些我听不明白的话,是关于我的事情? 爷爷要把我强留在身边? 我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有一点我能够肯定,爷爷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关于我身世的事情。 “唉,先不说这些了,我答应过人家了,走吧,让小豪在屋里好好休息休息吧!” 可惜,他们没有把更详细的东西说出来,很快就离开了房间。 转瞬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或者,不止我一个人! 在他们离开之后,房间里变得非常安静,几乎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我躺在床上,只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究竟是什么呢?那个女人真的诈尸了吗?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那女人真的诈尸了,爷爷他们肯定会发现的啊。 难道说,只是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吗?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放在了我的脸上! 就像是一块冰直接贴在脸上,我被冻得打了冷颤,然后睁开了眼。 身体在一瞬间恢复了控制,我慌乱的坐了起来,环视整个房间,却并没有发现第二个人! 刚才的那种触感非常清晰,是那个女尸的手! 难不成她真的诈尸了,跑到房间里来找我了? “姐姐!我不好吃的,您千万别吃我啊!” 我实在是有些无奈,这尸体都停在院子里好几天的时间了,一直都没出什么事,为什么我一来,就遇到这些破事呢? 难不成,她觉得我这个小孩吃起来会比较可口? 我求饶了半天,但是没有人回应我,她好像真的不在房间里。 “你还在吗?” 我小声询问,同时蹑手蹑脚的下了床,一步步朝着门的方向靠近。 这屋里只有我一个,如果她真的诈尸了或者闹鬼了,我肯定是顶不住的。 不过秋爷爷应该可以解决吧,毕竟他是阴阳先生,肯定懂得怎么抓鬼吧? 应该? 就在我路过一面巨大的落地镜的时候,我的身体再一次僵住了。 不过这次不是什么人抓住了我,而是因为镜子里面的倒影。 我面对着镜子,面色惨白,而在我的身上站着一个人! 不是在我的身后,是直接站在我的身上。 一双脚直接踩在我的肩膀上,就这么站着,透过镜子,我只能看到她的半截腿,但我能够肯定,站在我身上的,就是那个女尸! 我差点站不稳直接摔倒下去。 那家伙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死盯着我不放呢? 原本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我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很重,似乎有重物压在上面。 我抬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看到,再看向镜子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不过我知道,她肯定还在,透过镜子,我能够看到自己的肩膀被压下去了一点,有一个明显的痕迹。 换句话说,我被上身了! 我曾听说过鬼上身的传闻,但没想到居然会发生在我身上,她要害我吗?但为什么呢? “去找秋爷爷!”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走这条路了! 我直接朝着门的方向冲过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可我与门之间的距离似乎被无限拉长。 原本只有两三米的距离,可现在,无论我多么努力,都始终没有办法触碰道门把。 难道我要死在这里吗? 心中只有万念俱灰,这个女鬼很可怕,如果她要杀我的话,我是躲不过的。 于是我干脆直接停了下来,重新回到了镜子前。 “你要杀我吗?” 不知道是因为吓傻了还是不怕了,我直接质问起那个女鬼。 我本以为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但很快,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非常微弱,似乎是从水里面传出来的。 “帮帮我~” 那声音很轻,很闷,但却又无比清晰。 她在……求我帮忙吗? “你是谁?为什么找我,我只是个孩子!” 我真的是个孩子,所以我能做到的事情是有限的! 那女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还小,但我也只能找你!” “什么叫只能找我?你就不能去找秋爷爷吗?你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委屈吧,这种时候不应该去找那些有本事的人吗?” 我十分不解,鬼怪申冤这种事情我在故事里面听过不少。 不过要求人办事,也应该是找那些有能耐解决这件事情的人才对啊。 没成想,那女鬼反而拒绝了。 “不行,张先生是有本事的,但如果我去找他,一定会被他打的魂飞魄散的,所以我不能找他,你也不能找他,否则,就算是死!我也一定要把你一起带走!” 好吧,和鬼怪讲道理什么的肯定是行不通的。 如果鬼真的能够和人正常交流的话,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骇人听闻的故事了。 我听秋爷爷提起过,鬼怪都是人的怨念形成的,如果贸然冲撞了鬼怪,下场都是非常凄惨的。 所以我现在只能顺着她的话去做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不找秋爷爷,但是你得告诉我,我应该怎么才能帮到你啊!” 听了我的话之后,那女鬼的状态似乎平静了很多。 “我叫王小红,是前些天才嫁到赵家的……”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直接打断了她。 “我之前听赵家的人说,你不是叫杨翠翠吗?” 修整遗体之前,我们是询问过关于死者的生辰和名字的,毕竟有些时候需要避讳,有些时候要根据死者的名讳来设计不同的妆容和打扮。 王小红,这跟王家告诉我们的名字是不同的! “我不叫杨翠翠,我是被他们骗来的!” 第五章给鬼干活 “你说什么?” 我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女人是被骗过来的? 虽然说我觉得赵平江的那个儿子看起来确实是挺混蛋的,但也不至于讨不到老婆吧,现在这个年月,赵家的条件可是非常好的! 不说别的,仅仅是乡里就有不少人家的姑娘想要嫁到赵家,他们还需要去拐骗女人回来吗? 见我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王小红也开始解释了起来。 王小红并不是本地人,是隔壁市的一个普通人家孩子,年纪也不大,至于样貌,虽然说还算可爱,但也谈不上多么顶尖。 “前两年,我们那里发了大水,家里的几亩田地都荒废了,于是我爸妈就带着我一起出来打工,在工地上曾经见过赵平江。” 这也就是事情的起因,当时王小红一家在我们县城的一个工地打工,给工地送砖块的就是赵平江。 “起初,赵平江表现的还像是个善心人,可实际上,他根本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说到这里,王小红忍不住暗暗咒骂。 只不过她是宣泄情绪了,一时间,阴气开始狂躁起来,我感觉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当中。 “所以他当时就已经打起你的主意了?” 我连忙询问,想让她的情绪暂时平复下来。 听到我这么问,王小红总算是安定了一些。 “当时赵平江就问过我的一些事情,不过是趁我父亲喝醉的时候问的,是我的生辰八字!” 我有些不理解,生辰八字对一个人来说是很隐私的东西吧。 不过当时王小红的父亲确实是告诉了赵平江。 “赵家做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本来到了赵平江他儿子这一代,赵家是要绝后的,不过他不知道从那里找到了一个高人,在我身上用了一些计谋!” “赵平江送给我一个东西,是一根簪子!” 听到这里,我大概也算是明白了。 在我们刚刚到这里的时候,就遇到赵家人和刘顺起冲突,原因就是为了一根发簪。 “我来的时候还看到他们在吵呢,说非让那个刘师傅把簪子给捞上来!” “当然了!他们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就是那根簪子!” “为什么?” “那根簪子,吸食了我几年的精血,只要戴着那根簪子,就能为赵家诞生出后代!” 这就是王小红告诉我的真相。 于是我就相信了她的话。 “那,如果你是要我帮你对付赵家,我做不到的!” 我无奈的摇摇头,赵家的名声一直不好,但也不是我这种十几岁的孩子就能搬倒的吧。 不过王小红接下来的话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 “不用你帮我对付赵家,只要能够找到那根簪子,我就能够报仇了!” 这个要求听起来,并不是很难。 但我还是摇头。 “先不说我能不能找到那根簪子,那玩意儿如果掉在河里,我可不敢下去捞啊!” 我虽然略懂一点游泳,但说实话也就是狗刨的程度而已,真的要我下水去找那么小的东西,怎么可能找到呢? 怕不是到时候簪子没有找到,我反而被淹死了! “放心好了,簪子不在水里,我把它藏起来了!” 王小红的话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 听起来不是很难,所以我就答应了她。 可是鬼怪的话,到底能够听信多少呢? 在我答应了她之后,果然,她没有再出现了,但我依旧能够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 实际上通过镜子我也没有发现肩膀上有什么重物压着的痕迹,大概是自己疑神疑鬼? 我成功的离开了房间,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赵家很多人都休息了,只有赵平江和他的几个兄弟还在和爷爷他们商量什么事情。 我趁机溜到了院子外面,按照王小红给我的方位开始寻找那根簪子。 难得的是,雨总算是停了,虽然路面还有些泥泞,但总比冒着雨在外面晃荡的好。 不过我还是低估了晚上道路的行走难度。 这个村里的路并不好走,而且王小红指的路基本上都是田埂,稍有不慎就会直接滑倒别人的田里,虽然没多危险,但摔个狗啃泥肯定是免不了的。 就这样,我就一步步的小心走着,画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总算是到了王小红藏东西的地方。 等到了这里之后,我有些想要骂娘,因为这个地方距离她淹死的那个桥并不远。 按理来说,我可以直接走大路过来的,可硬生生的冒着摔倒的风险踩了一脚泥弄的浑身都脏完了,才来到这里。 “算了算了,人不能够和鬼计较!” 我一边宽慰自己,一边找到了一块不是很显眼的石块。 过桥之后左转的第三棵柳树下。 掀开石头就能够看见,是一根红色的发簪,至于质地,应该是木头的,但是摸起来却冷冰冰的像个石头。 “就这么个小玩意儿,真的能够为赵家传宗接代?” 我很是不解,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下一步的行动了! 我把簪子藏在身上,然后又悄悄的回到了赵家,虽然离开有一段时间了,但他们的那些事好像还没有谈论完。 我悄悄来到堂屋外面,听到里面的讨论好像变得激烈起来,甚至有吵起来的迹象。 “赵平江!管你怎么说,老子绝对不可能继续帮你去打捞那个东西了!” “刘顺,人家都说你是最有能耐水性最好的捞尸人,要我说,你就是个饭桶!” “这不是能耐的问题,我的心可没你的黑!这种断子绝孙的活,你爱找谁找谁!老子钱也不要了,留着给你们赵家买纸钱吧!” 紧接着,砰的一声,门被打开,我看见刘顺满脸愤怒的冲了出去。 至于里面的人,我也瞟了一眼,一个个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非常好奇,但也不敢过去询问。 “算了,先把我自己的事给搞定吧!” 我摸了摸怀里冰冷的簪子,然后再一次来到了停放尸体的地方。 王小红的尸体依旧躺在门板上,双眼上还盖着那两枚铜钱。 “你在吗?我都按你说的搞定了哦!” 我小声的呼唤了一句,但没有得到回应。 我想,大概是她得到了簪子,已经心满意足了吧。 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王小红的尸体一下子动了起来。 她的双臂猛然间伸直,放在她眼睛上的铜钱也突兀的掉在了地上。 我颤颤巍巍的看向她的脸,却发现,她的双眼已经睁开,正在死死地瞪着我! 第六章 夺舍!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 那如同死鱼眼一般,泛着白光的眼珠,突然闪烁出一道红芒来。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周围的场面顿时发生了变化,头重脚轻,就连站立都无法保持了! “你……” “看着我,看着我,我美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之中盘旋,我辨认出来,这分明就是王小红! 不过,如今的我只能听到这一声声低吟。 眼前王小红的身影,早就被一阵眩晕取代。 如此经历,让我下意识的想到了秋爷爷之前的讲述。 这是夺舍! 按照秋爷爷的说法,有些人死去之后,心有不甘。 因为种种怨念,不愿转世投胎。 这才有了所谓的鬼神之说。 不过,一般的厉鬼刚刚惨死,能够凝聚的力量有限。 除非得到某种天材地宝,否则的话,很难完成所谓的夺舍! 夺舍,乃是神魂层次的蜕变。 对于厉鬼来说,等同于新生。 在这个过程里,厉鬼通过蚕食一个人的三魂七魄,从而占据对方的肉身。 一旦这个过程完成之后,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失去三魂七魄的人,就连转世投胎都成了奢望。 按理来说,这王小红也是刚刚惨死,绝对不至于有这般影响力啊! 对了,是之前的发簪! 只是瞬间,我浑身一震,立马想到了关键。 原本是为了帮助赵家少爷,成功孕育下一代,所以对方才会看的如此之重! 若是寻常厉鬼得到了,非但无法提升实力,精血的气息,甚至能让对方神魂大损。 但是这精血跟王小红同出一辙。 这女鬼得到之后,实力大增。 只是短短瞬间,就已经有了夺舍的资本! 难怪……要嘱咐我不能声张。 原来王小红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没安好心!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慌乱来,实在是之前秋爷爷曾经告诉我,夺舍之事,一经开始,外人难以插手。 难道说,我今天注定要死在这个女人手中不成? 一时间,一股懊悔在我心头荡漾。 所谓物极必反,不知为何,当这股情绪蔓延的极致的时候,竟然转化为浓浓的怒火。 让我忍不住在心头怒吼一声。 “我帮了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啊……” 我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自己的怒吼声传出的瞬间,一声尖叫,随之荡漾在我的心头。 原本眩晕的感觉,瞬间消散大半。 之前已经失去的视力,也在这一刻随之恢复。 “这是……” 我努力睁开双眼,不知道尝试了多久,眼前终于是出现了一模荧光。 我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我整个人已经盘膝坐在了之前摆放王小红尸体的床板上。 那个女人,面色惨白。 之前被封着的眼睛,如今已经彻底敞开,露出死鱼一般的眼珠子。 她的手,如今已经微微发胀,散发着一股恶臭味,就搭在我的肩膀上。 比起当初如同活人一般的外貌,此刻的王小红就如同时间流逝了许久一般。 终于有了几分死人样。 而原本那夺人心魄的眼睛,此刻也是黯淡无光。 我只是微微一动,王小红的尸体立马落地。 扑通…… 跟地面接触之后,发出一声闷响! 这是怎么了? 想到之前如同梦幻一般的经历,我整个人身子一抖。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听到门外响起一个惺忪的声音来。 “是谁?” “奇怪,这院子里明明没人,难道还能是闹鬼了不成?” 赵家的长工,揉着眼睛,缓缓走到棚子前。 只是一瞬间,我两个人的目光就已经接触到了一起,我能明显的看到,这个一米八的汉子身躯一震。 “来人啊,诈尸了!” 这家伙身子一抖后,脸上流露出一片惊恐的表情。 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一声尖叫,更是将整个赵家瞬间点燃。 “谁?” 伴随着一个个严肃的声音,不过眨眼功夫,原本无人的庭院热闹起来,围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家豪,你怎么在这里?” 面对一个个恐惧的眼神,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恐怕是闯了大祸。 就凭赵家人之前面对刘顺的态度,要是知道我暗中跟那女鬼合作,还不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好在,还没等赵家的那些管事凑上前,人群里已经想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只见爷爷连同秋爷爷分开人群,第一时间来到我身前。 两人半截身子都已经入土的年纪了。 但是在跑来的那一刻,硬生生的带出了一道残影来。 我不过刚刚回过神,只见爷爷的手已经搭在我的肩膀上,说话的声音之中满是关切的味道。 “家豪,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比起爷爷的慌张,秋爷爷则显得淡定了许多。 趁着爷爷说话的功夫,秋爷爷已经蹲着身子,将那跌倒在地的女鬼上下检查了一番。 这般仔细下,秋爷爷自然发现了其中端倪。 等到他再站起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发簪。 “这是什么?” 秋爷爷的眼神里,难得的爆发出一股严肃的味道,直勾勾的看着我,一时间,我不禁有些心虚。 想到自己之前隐瞒真相的操作,我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只希望能够避开秋爷爷的目光。 不过我知道,这种事情瞒不过对方。 心中纠结许久,这才鼓起勇气。 “爷爷,我……” 我好不容易做出准备来,正要讲出真相。 没成想,一个严肃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思路。 “这是谁做的?” “你们两个姓张的,今天这件事情你们两个必须给我们赵家一个说法!” 赵家的主人赵平江,此刻已经棚子外。 带着一脸怒容,直视我三人。 这个老家伙,之前先生长先生短,如今想必是真的生气了,就连称呼也变成了直呼。 我更心虚了,生怕因为我的缘故,再引来对方的不满。 “爹,怎么了……玉簪,这不是那根玉簪吗?” 好在,一场冲突并未爆发。 就在我愣神之际,膀大腰圆的赵立德已经分开人群凑上前。 这家伙眼尖,只是一眼就看到了秋爷爷手中的木簪。 赵家一对父子,瞬间色变。 之前色厉内苒的赵平江,更是瞬间换上了笑容来。 “张先生,是我之前怠慢了……这簪子既然找回来了,这次的事情也算是了解了,辛苦各位了!” 第七章前因后果 眼看着父子二人,上演大变脸。 我下意识的想到了王小红之前所说。 这女鬼,将我夺舍的过程中。 我能明显察觉到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悲哀。 虽说王小红图谋不轨,但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却是真实存在的。 在我幼小的心灵当中。 所谓对错,所谓是非曲直。 自然要分得清楚! “等……”我下意识的就要开口。 可还没等我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身后的爷爷已经伸出手来,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再看秋爷爷。 更是笑着冲着赵家父子点了点头。 “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两位都这么说了,之前的事情自然作罢!” “不过这入殓之事,敢问赵老爷子是否还需要我二人操办?” 面对如此话题,只见赵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 “我们赵家自然有赵家的规矩,如今既然物归原主,就不劳二位费心了,这女人不管怎么说,也是我赵家的少奶奶,到时候自然会按照规矩办!” 说着赵老爷子更是上前递来两张崭新的钞票。 “不过既然二位兴师动众,该有的报酬却不能少,这钱就当是孝敬二位的。” “还希望两位能够遵守道德,一切按规矩办!” 在我的印象当中,秋爷爷向来都是一个古板的性格。 不管对待任何事情都是一板一眼,但是这一次却难得的打了个马虎眼。 接过钞票后,秋爷爷笑着摆了摆手。 随后回过头来,冲着爷爷招手道:“既然主家都发话了,咱们也该走了!” “家豪别愣着了,把咱们的东西都带着,记住了,万万不可遗漏!” 说着秋爷爷率先朝着房门外走去,我爷爷更是紧随其后。 看着二人的背影,我狠狠的握了握拳。 想到两人这么做,自然有其理由,最终还是放弃了原本的坚持,带着爷爷出门办事的包袱,赶忙追逐二人而去。 回去的路上,我始终显得心事重重。 内心当中,犯错的愧疚,跟正义无法得到伸张的憋屈,在我的心底反复环绕。 “家豪啊,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家再说!” 爷爷突然凑上前来,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后脑,我这才释然,赶忙点点头。 片刻功夫后,回到庭院中。 只见两位老人,端坐石桌旁,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抹凝重来。 “家豪,你之前究竟怎么了?”爷爷率先开口冲着我盘问道。 这话一出,我心里难免犹豫。 就在我挣扎之时,秋爷爷补充道:“你是不是跟那女人,在暗地里有什么联系?” “秋爷爷,你怎么知道?”如此说法,让我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死死的看向秋爷爷,心中带着几分惊讶,还有心虚。 我原本以为,之前的经历是独属于我的小秘密。 没曾想,竟然早就被两位老人看穿了。 见我如此模样,秋爷爷跟爷爷对视一眼,我能明显的察觉到。 两人在完成这个动作后,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凝重。 “家豪,你把整件事情详细描述一遍,切记,万万不能出现丝毫疏漏!” 足足过了数秒,爷爷才转头看向我,说话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既然秘密已经被人拆穿,我索性也不装了,皱着眉头,回忆起之前的经历。 很快就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你小子……”听到我在茫然间,坏了王小红的夺舍,爷爷的表情略显木讷,有些失神的摇了摇头。 秋爷爷更是看向爷爷,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沉的味道:“我早就说过,有些人,就是埋在黄土之中也无法掩盖锋芒!” “老家伙,你现在总该信了吧?” 我能看到爷爷的眼神里,因为秋爷爷的说法,明显生出了几分挣扎。 可片刻工夫后,爷爷还是狠狠的握了握拳。 “他是我孙子,我还是那句话!” 我不知道二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只看到秋爷爷面对如此回应,摇头叹气一声,最后竟然主动岔开话题,转头看向我。 “家豪啊,我们两个老头子之前见事不理,你心底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秋爷爷如同往常一般,一语道破我心中所想。 我点了点头道:“爷爷之前不是告诉过我,是非曲直,自在人心,凡事都要有一个坚持吗?” “是非曲直自然没错,但有些事情,更重因果!”爷爷摇头感叹。 “所谓一饮一啄,万物相生相克,刚才那件事情明显不是你我能够插手的!” “再说了,之前那个女人已经把你卷入其中,我若是越陷越深,到头来你出了差错又该如何?” 我这才明白,原来爷爷之所以选择放手,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我! 爷爷当时分明看出了其中端倪,生怕我再被牵扯其中,这才借坡下驴。 不过感慨之余,爷爷又冲我讲述了许多其中的潜规则。 “那赵家父子所做之事,哪怕是旁人都能看出其中端倪,违背良心,伤天害理,按理来说,我二人应该插手其中!” “不过既然那冤魂,因为你的插手已经魂飞魄散,就算有报应,至少不会落在旁人身上了!” “到头来,受到报复的恐怕也唯有赵家父子二人了,如此简单的因果,若是再插手的话,到时候难免沾惹是非,不如顺水推舟,且看那赵家父子后世如何!” 听闻爷爷所说,我微微一震。 隐约察觉到了爷爷的言外之意。 看样子这件事情尚未完结,那赵家父子,事后还要生出变故。 如此一来,我心中的愤愤不平才终于消散大半。 却见秋爷爷淡淡一笑,接着开口冲我叮嘱道。 “不过咱们之前可是答应人家了,不管后事如何,这件事情不能外传,按理来说,修道之人当平不平之事,但是那女鬼敢对你下手,我没有将她就地正法已经算是仁慈了。” “又何至于帮其出手?” 不能外传…… 我分明没有听到秋爷爷跟那赵家父子说过此话呀。 我的眼神里顿时显现出几份疑惑来。 却见秋爷爷淡淡一笑:“捡尸之人,行道之士,所谓道德规矩,无非就是保命二字!” “这一次你也算是长些世面了,以后且记住,做咱们这一行,但凡雇主叮嘱,任何消息不得走漏!” “此间牵扯因果,但凡触犯必有报应,鬼神难救!” 第八章赵家的结局 秋爷爷一席话说的是云里雾里。 当时的我尚且年幼,只觉得有些懵懂,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而这件事情,也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我心底很快平复。 之后的生活,仿佛又恢复了原本的平淡。 爷爷靠着自己的名声,还有秋爷爷的帮衬,将我拉扯的渐渐长大成人。 后来,两个老人更是干脆搬到了一处。 秋爷爷无后,把我当成亲孙子对待。 从那一天起,我除了跟随爷爷学习捡尸之外,还在秋爷爷的教导下,开始学习道法来! 不知为何,相比起捡尸那繁琐的步骤,在道法一途,我的修炼进度反而缓慢许多。 明明是只言片语,却需要琢磨许久。 可饶是如此,秋爷爷依旧孜孜不倦,甚至不止一次冲着我叮嘱道。 “我让你看这些书本,目的可不是让你融会贯通,只需倒背如流即可!” “所谓世间之人,皆讲开悟,待你开悟之时,到时候其中道理自然明白,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懂了!” 我原本以为,在两位爷爷的教导下,我成年之后,可以凭借一身本事为他们养老送终。 却怎么也没想到,就在我十七岁那年。 因为一场变故,终究还是提前离开了两位老人! 那天风轻云淡。 昨晚我跟爷爷临时去了趟邻村,替人搬迁祖坟,忙活到晚上,如今刚刚归来。 我正在院中洗漱之时,却突然听闻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年轻人行行好吧,可怜可怜我这老乞丐吧!” 对方并不是冲我而来,仿佛是在门外对他人所说,可这个说话的音调却让我微微一震。 恍惚间我只觉得有些熟悉。 我下意识的走出房门,在巷子当中,突然察觉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如此身形,我印象深刻,只是瞬间埋藏在我记忆深处的那些种种过往,就如同闸门一般瞬间打开,倾泻而出。 “赵老爷子?” 我下意识的出声,对方明显听到了这话,微微一震后转过神来。 却见一位老人,身形佝偻,头发发白。 只能从那宽阔的肩膀上,察觉到几分属于以往的意气风发。 “你是……”赵老爷子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毕竟如今的我已经长大成人,跟当初那个半大孩子完全不同了。 面对他这般审视,我只是笑着挥了挥手。 “你不是乞丐吗?我这钱没有,有些吃的要不要?” 赵老爷子瞬间色变,脸上带着一抹喜意,凑上前来,冲着我连连作揖。 哪里还有之前那般高贵? “年轻人行行好……有口吃的就行!” 我眼看赵老爷子这般落魄,当下第一时间转身。 跨过门槛之时,只觉得心中积压许久的那口怨气,终于随之吐出。 这一刻在赵老爷子身上,我终于看到了那句话。 什么叫做善恶到头终有报! 我来到厨房,拿了几个馒头,正要走出门外,却见爷爷已经凑上前来。 老人家跟赵老爷子攀谈许久,看我手中拿着馒头,突然脸色骤变。 “谁让你出来的?这好好的白面馒头,喂狗也比送人强!” “滚回去,没我的话,今天不准出来!” 说到这里,爷爷突然转身,冲着赵老爷子带着几分厌烦,挥了挥手。 “哪里来的臭乞丐?滚滚滚!” “再堵到我家门口前,信不信我给你锄头?” 赵老爷子表情明显诧异,大概心底也有些愤愤不平。 上一秒咱俩还聊的好好的,下一秒你突然骂我。 这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可纵使他心有不甘,最后还是挨着身子缓缓退去。 眼看赵老爷子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爷爷这才回过头来关上房门。 冲着我招了招手。 “你小子,知道那赵家最后结果如何吗?” 我微微一愣,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好奇。 却见爷爷一边在院中踱步,一边缓缓开口,讲述了前因后果。 “后来靠着那只簪子,那位赵家大少爷另娶妻子,成功怀孕,诞下一子也算有了传承!” “不过,这小子可谓是人中龙凤,年纪轻轻就已经崭露头角,如今虽说比你小上几岁,却颇有心机!” “那赵老爷子,能有如此待遇,也全是拜那小子所赐!” 按照爷爷的说法,赵家大少爷的儿子如今最多不过十二三。 就算厉害又能如何? 却见爷爷摇了摇头,轻咳一声道:“那小子如今可是城里出了名的状元,到时候说不定要成为大学生,对赵家来说可谓是光宗耀祖!” “不过,这孩子唯独对赵老爷子这个爷爷不待见,也是为了照顾他的情绪,赵家人才把赵老爷子驱赶出家门!” “你猜猜,这一切种种是否有因果牵扯其中?” 这话一出,我眉头一展。 顿时想到了十几年前的经历。 如今赵老爷子被扫地出门,早就没了之前的富贵,临到老,却成了乞丐,如此经历,不正是报复吗? 不过想到当时王小红针对的目标,我不免心生好奇。 赵老爷子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当初的赵公子现在又是如何? “那赵公子……”爷爷面对我的追问,正要开口解惑。 却没想话说一半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是张先生吗?” 伴随着一个恭敬的声音,爷爷眉头一展,只以为有活找上门来。 “你找哪个张先生?” “两位张先生都要找,我们赵家出了事,还望两位张先生能够伸出援手,这就跟我走上一遭!” 赵家…… 听闻门外之人的说法,我微微一震。 刚刚说起赵家如今就找上门来,难道老天都听到我跟爷爷之间的对话不成? 在我好奇的注视下,只见爷爷打开房门,跟门外之人攀谈许久。 再度折返之时,眉宇间已经带着几分愁容。 只是一句话,就瞬间勾起了我的兴趣。 “报应终于来了……咱们刚不是还说那位赵公子吗?” “昨天晚上,赵公子惨死家中,如今赵家人找来,就是为了给那位收尸了!” 第九章诈尸? 赵家少爷。 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究竟怎么了? 听到爷爷如此说法,我瞬间想到了之前那个一脸横肉的男人。 此人惨死在家中,又会是何等光景? 只是瞬间我就打定主意:“带我一个!我也去!” 我生怕爷爷拒绝,眼巴巴的看向他。 老人好似想要打开我的心结一般,最终点头道。 “去叫你秋爷爷,收拾收拾,一会咱们一同去赵家走上一遭。” “学校那边……” “回头我给你老师请个假,就说我身体不好,你陪我看病去了!” 伴随着年龄的增长,虽说我跟两个老人相依为命,但两位爷爷,却不愿让我跟其他同龄人变得不同。 到了上学的年纪,便把我送到村上的学校里。 不过两人对于我的学业倒是没什么大指望。 唯一奢望的就是一个过程。 平日里用身体当做借口,找老师请假,这种事情没少发生。 说起如此话题,爷爷早就轻车熟路,显得习惯了。 “您老等着,我这就叫秋爷爷去!” 眼看爷爷如此随和,当下我二话不说,一路蹦蹦跳跳,便来到了秋爷爷所在的房间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秋爷爷养生有道。 依旧面色红润,不改当年。 听我讲述了有关赵家的来龙去脉,秋爷爷眉头微皱。 恰好此刻,我爷爷已经凑了过来。 我敏锐的察觉到,秋爷爷不动声色的冲着爷爷摇了摇头。 察觉到这番动作背后的深意,我顿时急了。 “爷爷可是答应我了,这次一定要带上我,我要去,秋爷爷,你就带着我吧!” 大概是看到了我眼神当中的坚持,秋爷爷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改变了原本的主意。 半个小时后,两位老人准备齐全。 我主动请缨,扛过了两人的包裹。 当下顺着小道,我三人一并直奔赵家。 原本以为,伴随着当年那位大少爷赵立德惨死,之前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 却没料。 我三人距离赵家的院门还有百米之遥,就听到一声惨叫,冲破云霄。 “来人啊,诈尸了!” “糟糕!” 这般动静传出的瞬间,只见秋爷爷面色一变,丢下我二人,脚踏流星。 眨眼功夫就已经闯进了赵家的庭院中。 我身旁,原本有说有笑的爷爷也是脸色凝重,回过头来冲我叮嘱道。 “待会见机行事,年轻人不得莽撞!” 我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到:“爷爷你就放心吧,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给你惹过麻烦?” 说话间,我二人一前一后。 走进赵家庭院中,顿时看到了一副风风火火的景象。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赵家在这村子里依旧算是豪门,唯一不同的是,原本装修华丽的庭院,如今更是多出了几分科技的气息。 只见一个小型喷泉前,围满了人。 看其装束,大多都是赵家雇佣的那些下人。 “刚才到底怎么了……我只听人吼了一嗓子,走出房来一看,所有人都跟发疯一样往外跑!” “我也跟你一样,别问我!” “害,还能有什么事?公子着急,不知从哪里请了一个外人来,想着把家主的尸体挪到灵堂里,结果半路上就出了岔子,死的人突然诈尸了,现在内院里,家主还在那里跳着呢,你说这种事情谁能不怕?” 听到如此对话,我眉头一挑,顿时察觉其中端倪。 搬尸一行,有诸多讲究。 看样子应该是这动手之人犯了什么忌讳,否则又怎么可能引起如此大的动静? “走!” 就在我愣神之际,只见爷爷已经分开人群。 这么多年来,爷爷跟秋爷爷的这对组合,在十里八乡颇具名望。 “张老来了,这下咱们算是有救了!” 只见人群里,之前还惶惶的众人发出一声感叹。 压根不用爷爷多说,立马让开了一条路。 我二人顺着人群,一路来到内院之中。 却见一群人围着秋爷爷,一阵感恩戴德。 “张老,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刚才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恐怕就要遭殃了!” “没错,张老,我家男人惨死,没成想到头来还是不安生,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怨念,您老要是知晓,可否明说?” “对了,刚才那个捡尸的呢?这小子肯定动了手脚,把他给我揪出来!” 只见一群男男女女,你一言我一语,人群中,我察觉到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 对方的眼角带着两行清泪,不过从她的眼神中,我却察觉不到丝毫悲伤,反而看到了几分窃喜。 再加上此人的说法,我瞬间断定。 这位应该就是赵立德重新娶的那房正妻了! 当初。 赵家当着两位爷爷的面曾经保证,说什么也会给惨死的王小红一个名分。 结果到头来这件事情也是不了了之。 没过多久,赵佳就明媒正娶,对外宣称重新定下一门婚事。 看其样子。 应该是当年王小红留下的那个发簪,生出了原本的效果来。 这才让赵家得以延续。 如此结局还算是报应吗? “张老您也来了!” 就在众人感激的同时,赵家的那些人终于察觉到了我爷爷的到来。 赶忙转过身。 原本聚着的人群也因此分散,我跟在爷爷身后,走到正中。 只见秋爷爷的脚下,一具尸体仰面朝天。 尸体表面还盖着一张白布! 看其身高,与我记忆当中的赵立德恰好对应。 这应该就是引起这些骚乱的元凶了。 “你来看看!” 秋爷爷面对我爷爷,不动声色地冲着尸首努了努嘴。 同时缓缓开口讲述了之前的经历。 “刚才的诈尸,不过是一场惊慌,解决起来并不难,不过,这赵立德睁着眼睛,瞳孔里好像带着几分执念。” “要是论驱邪,你不如我,但是捡尸这一行当,你可比我强的多!” “老张你来瞅瞅,看看刚才赵家主诈尸究竟是为何。” 我眼看爷爷凑上前,掀开白布。 赶忙蹲下身子,顺着缝隙朝着赵立德的尸体看去。 入眼一幕,血肉模糊。 只见赵立德的脸上,满是细小的伤口,皮肉外翻,哪里还能看出原本的样貌来? 第十章小偷 嘶…… 目睹这般场面,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年我跟着爷爷走南闯北,也曾见识过不少尸体的惨状。 但真要说哪种死法承受的痛苦最大,眼前这一幕,绝对数一数二。 赵立德可不仅仅只是脸上,浑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这种伤口刚刚出现的时候,只是一股骚痒的感觉。 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血液顺着伤口流出,很快就要转变为痛苦。 你能清楚地感受到。 自己的生机伴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疼痛也随之缓缓加剧。 这个过程格外漫长,更给人带来无尽的遐想。 心中生出的恐惧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缓缓加剧。 大多数时候,这些人最后都是惨死在自己的恐惧之下! 就如同眼前的赵立德,脸上满是狰狞。 单凭这般表情,就足以想象,他在死之前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就在我愣神之际,爷爷已经将赵立德的尸体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老人家跟我的推断大致相同。 赵立德是生生流血流死的! 只不过在赵立德的胸口处,一个不起眼的血洞却顿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与身上其他细小的伤口不同,这个血洞直接穿透了心脏。 看其样子应该是赵立德死了之后,有人将什么东西扎在他胸口! 但是如今这东西却不见了。 更诡异的是,那血洞周边的血肉,呈现出一片焦黑。 只是一瞬间,我就有了推断。 这赵立德之前之所以会诈尸,恐怕是因为有些人拿走了一些不该拿走的东西。 “之前都有谁,接触了赵家主的尸体?” 爷爷转过头来,用凝重的声音开口问道。 人群里的妇人,顿时走向最前方。 “回张老,我家男人死的那般凄惨,谁见到了又敢靠近?” “在那捡尸匠来之前,没有一人靠近过尸体!” “那捡尸匠人呢?” 有了这妇人的回应,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从爷爷那凝重的语气当中,赵家人明显察觉到了几分不对,纷纷后退让出了一人来。 那是一个半大小子,年纪最多不过二十五六。 表情略显忐忑,冲着四周扫视一圈,当着爷爷的面,努力的挺了挺自己的胸。 “我就是那个捡尸匠,听说你跟我是同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玩什么把戏,无非就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我身上,这样一来,你就能从我手中把这单抢走了,怎么样?我是不是说对了?” 眼前这个半大小子,大概不是本村人,见到爷爷,还不知收敛,依旧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 爷爷年长,不愿与他置气。 可是我尚且年幼。 所谓年少之时,意气风发,眼看这家伙明明大祸临头,还不自知,当下我冷笑一声,代替爷爷开口道。 “生意不生意的,倒是无所谓,我张家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一单两单,也不是那么在乎!” “我爷爷之前之所以开口,无非就是想挽救之前的错误罢了,不过如今看样子,有些人却是痴心不改,到时候白白丢了性命,回过头可别赖别人!” “小子,你毛都没长齐,说这话难道是想吓我不成?”那半大小子脸色一怔,瞬间察觉到我的意图。 冲着我恶狠狠的咬了咬牙:“你也不去县城里打听打听?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可不是被吓大的!” 我二人的争吵落在赵家人的眼中,一时间,作为主顾的赵家也察觉到几分端倪。 那妇人再度分开人群,缓缓走到爷爷身前躬身道。 “张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家男人身上丢了东西,有些人把不该拿的东西拿走了,那件东西要是不还回来,这尸体不消停不说,拿了东西的人到最后也要付出代价!” 我直接代替爷爷开口回应,却见那妇人脸色顿时一寒。 这女人长相大方,但当她眉头皱起之时,浑身上下笼罩起一股威严。 直勾勾的看向那半大小子,冷哼一声:“刘伟,你是我亲戚介绍来的,有些事情我不想多说,你拿了什么东西抓紧还回来,之前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这才明白,难怪之前那半大小子理直气壮,原来跟这女主人还有如此关系。 放眼周围十里八村。 但凡是懂行的,哪一个只要牵扯到捡尸之事不是找我爷爷? 这女主人分明是为了人情,这才硬着头皮让亲戚介绍来的帮手承担此事。 到头来酿成大错,想要反悔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凭什么……” 那刘伟见状,却依旧不死心,眼神里,带着几分扭曲,开口就要辩解。 我却向前一步,狠狠一跺脚,打断了刘伟的说法。 “你说凭什么,那你又可敢跟我做个实验?”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件东西应该还在你身上,你从头到尾离的那么远,是不是害怕尸体的主人察觉到了那东西的气息?” “你若是敢走到赵家主尸体前,他还没什么反应,那自然算是我说错话了!” “到时候我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以后只要是见到了你,我爷俩退避三舍,这下总行了吧?” 我年轻,心高气傲。 说起话来也是不留分寸! 不过这一次,往日宽厚的爷爷却并未出生阻拦。 只是笑眯眯的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的表演。 “谁……谁说我不敢?” 那刘伟被周围赵家人盯着,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 若是敢拒绝,那不就是证明自己心虚吗? 当下刘伟装着胆子,说话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赵家主的尸体前。 眼看尸体依旧如常,刘伟的表情这才好看了许多,第一时间张扬道。 “你看到了吧?老天都证明我是无辜……” 只是有些可惜,刘伟话说一半之时,一股狂风突然刮过。 盖在赵家主尸体上的白布,被风一吹,顿时掀开一角,露出赵家主一条胳膊来。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这胳膊就仿佛树枝一般,迎着风突然举了起来。 只见赵家主伸出一只手指,目标赫然便是刘伟所在! 噗通…… 这半大小子哪里见过这般场面? 顿时腿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地。 脸上更是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来,这才终于冲我爷爷吐出实情,一个劲儿的哀求道。 “老人家救救我,我一时迷了心智,就拿了一样东西!” “我现在把那东西如数奉还,求求你,替我跟赵家主说说情吧!” 第十一章发簪再现! 刘伟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物。 眼看他直到临死之时才终于知晓悔改,我又怎么可能这么便宜饶了他? “你刚才不是还理直气壮吗?怎么现在就……” 我原本想好好嘲讽这家伙一番,却没料,就在我话说一半,只是身旁的爷爷突然抬起手来冲着我摆了摆。 我下意识的转过头去,朝着爷爷的脸看去,只见原本面色红润的爷爷脸颊之上如今已经浮现出一抹苍白。 一双眼睛之中,更是流露出几分震撼之意。 顺着老人家的目光看去,我也只觉得半个身子随之石化。 却见刘伟此刻双手高举着,用两只手掌托着一物。 那东西纤细,一头如同针尖,另外一头,则是带着几分装饰。 不过因为时间的缘故,原本的金银已经褪色,看上去多出了几份普通的味道。 针尖处,一抹凝固的黑色,还散发出一股腥臭的气息。 如此熟悉的模样,让我整个人瞳孔放大。 这不正是当初,王小红惨死之时,赵家为之疯狂的那只发簪吗? 按理来说,这东西过去这么多年,应该早就已经不见踪影。 又或者因为珍贵,被人藏在一处。 结果到头来却被人发现在赵立德的尸体之上,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端倪不成? “东西给我!” 相比起我的震撼,爷爷更是第一时间走上前,伸出手来冲着刘伟说道。 我这才回过神,带着几分忌惮之色,冲着赵立德的尸体扫了一眼。 瞬间断定! 赵立德尸体上的那一道道伤口,恐怕正是这发簪划出来的! 这不仅仅是当年的老物件,更是一件凶器! 这背后牵扯到一个冤魂,牵扯到曾经一桩冤案。 如今,冤魂索命。 我愈发觉得爷爷之前的说法,善恶终有报,此刻更有道理了! 真相大白之下。 那女主人面露尴尬之色,刘伟毕竟是她找来的,如今出了乱子,女主人又该如何交代? “还不快滚?” 恼羞成怒之下,女主人上前冲着刘伟就是狠狠一脚,对方摔倒之后连忙爬起身,压根不敢多说半句话。 手脚并用,冲着房门外爬去。 “两位张老,你们可都是有本事的人,之前我那是被小人迷了眼,现在你们来了,可敢说说这件事情怎么办?” 爷爷手握发簪,老半天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秋爷爷率先反应过来,开口冲着女主人问道。 “要说怎么办,轮不到我二人发话,还是要看你们赵家的意思。” “说白了,我们两个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过程咱可要说清楚!” “你赵家,若是既往不咎,根本不论死因,只是单说下葬,那这事情交给老张来办!” “不过……若是想探其究竟的话,最后会引来什么结果,就连我都未必能够打包票了!” 秋爷爷说的格外严重,如此说法更是引起我无尽的遐想。 这发簪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当初王小红的冤魂卷土重来不成? 可按照事后秋爷爷的说法,夺舍之时,但凡出现丝毫纰漏,魂飞魄散都算是轻的。 那王小红当时被我发出的声音震慑,从那以后不见踪影,按理来说应该是魂飞魄散。 可若是不是王小红的话,难道这件事情还是有人背后搞鬼吗? 想到后来,我低着脑袋。 足足过了许久才终于听到了赵家人的回话。 只见那妇人,微微啜泣,回过头冲着赵家其他人扫了一眼,这才向前一步,肯定到。 “张老,我男人惨死,按理来说应该是要报警的,不过,这过程略显蹊跷,要说让他蒙受不白之冤,我这个做妻子的怎么都不答应!” “张老,还望您法外开恩,动用神威,查明此间真相!” 这么多年以来,秋爷爷走南闯北,闯下了不少威名。 平日里十里八村只要是出现诡异的事件,什么时候不是秋爷爷出头? 那妇人明显是知道其中的牵扯,说话间,更是拿出一点崭新的票子来。 我大眼一瞧,略微数了数。 那一叠钞票至少三万块! 不管放在哪里,都绝对算是满满的诚意了。 “秋爷爷,你还犹豫什么?” 平日里,做我们这行的,虽说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但要论真实收入,也不过就是比工薪阶层强上一些而已。 人家赵家,一出手就是三万块定金。 按照规矩,这只是前期的委托金! 到时候事成,达成主人意愿,后面的尾款只会比这多,不会比这少! 看那妇人的意思,大概是为了照顾其他赵家人的情绪。 等到事成之后,说不定能补成十万! 如此数目,哪怕是我也不免心动,当下忍不住凑上前冲着秋爷爷开口道。 心中则是打起算盘来。 到时候这十万块又能分我多少? 我去到学校,定要用这钞票好好打一打那些富家公子哥的脸! “闭嘴!” 可我却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待我向来慈善的秋爷爷,如今却是大喝一声,冲着我狠狠的瞪了一眼。 如此应对,让我不免有些慌了。 难道我刚才那句话犯了什么禁忌不成? “你少说两句!”我爷爷更是第一时间凑上前,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趴在我耳边轻声道:“你以为这件事情那么简单?你不好好想想他赵家是做什么的?” “赵家的资源,甚至在县城之中都算手眼通天,他们嘴上说着不找警察,你就敢保证那些人没来过吗?” “爷爷,这么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赵家恐怕早就已经确定了此事,绝对并非人为,所以才如此,拜托你秋爷爷!” 这话一出,我心中咯噔一声。 这要真不是人做的……厉鬼夺命,还动用如此残忍的手法。 光是想想,我就能体会到其中厉害! 也难怪秋爷爷半天都做不了主,相比之下,哪怕就算是十万块,也未必就抵得上秋爷爷的付出了! 想到其中的牵扯,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到底还是年轻,你也不想想究竟多大的事? 你还没成年,就敢替秋爷爷做主? 不过还好,就在我纠结之际,秋爷爷已经给了回应。 只见他看向妇人,直接伸出五根手指来。 “一口价,五十万!” 第十二章横尸街头 片刻功夫后。 在赵家众人的恭迎下,两位爷爷走出大门。 刚刚离开赵家众人的视线,我爷爷便忍不住皱眉,冲着秋爷爷抱怨道。 “你这老小子是钻到钱眼里了?不知道什么叫做有钱拿,没命花吗?” “我这不是想着,趁我年轻还能动,给家豪多留点钱吗?” 秋爷爷笑着摆了摆手。 一句话,说的我浑身微微一震。 感情秋爷爷之所以愿意冒险,到头来竟然是因为我。 一时间我只觉得整个人的肩膀沉甸甸的。 胸口像堵着什么东西,老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你又准备怎么查?守株待兔?” 爷爷沉默少许,已经反应过来,率先开口冲着秋爷爷问道。 秋爷爷眉头一挑,正在犹豫之时。 我已经回过神,想到了一个办法! “咱们早上不是见到那位老太爷了吗?为何不先找老太爷问询一番?” “当年这支发簪,肯定是老太爷安排处理的,只去问一问就能查明发簪的下落,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 听闻我如此建议,两位爷爷眼前一亮,一边夸我长大了,一边按照我的指引,第一时间朝着家中摸去。 回到房门前,我顺着之前那位赵老爷子离去的方向,带着两位爷爷摸索许久。 最终在一处门槛前。 总算是找到了这个老家伙! 赵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被自己的亲孙子扫地出门,经历如此变故,整个人仿佛看开一般。 如今躺在阴影之中,胸口半敞着。 仰面朝天,分明就是在乘凉。 眼看对方一副摆烂的态度,我第一时间凑上前。 身后。 两位爷爷站立原地直勾勾的看向我,分明是打定主意看我表演了! “姓赵的……”对于赵老爷子,我始终提不起半分好脾气,说话间更是没有尊称直呼其姓氏。 可面对我如此招呼,躺在地上的赵老爷子老半天没有丝毫反应。 我微微气恼,当下蹲下身,伸出一只手来,朝着对方的肩膀上拍去。 没成想…… 触碰到对方肌肤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感觉,顺着我的手掌蔓延全身。 我整个人顿时已经连忙查看赵老爷子的状态。 当我抬头之时,回头再看两位爷爷,眉宇间已经多出了几分凝重。 “人走了……” 我原本只以为,赵老爷子经过这般折磨,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精气神。 却没成想,原来是阎王他老人家在暗地里,早就把赵老爷子带走了。 只是一瞬间,我就察觉到了几分异样。 早上见赵老爷子的时候,分明扫过他的面相,这家伙虽说作恶多端,却是一副长寿模样。 我跟秋爷爷之前学过面相之术,按照我的经验判断,赵老爷子至少还能活10年以上! 但是如今所见,完全不符合我之前的期待。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从中暗中作梗,这才让赵老爷子在不知不觉间撒手人寰。 试想一个乞丐死在无人处,又有谁会关心? 也多亏我们先遇到了,否则换成旁人,说不定就背到哪个野地里埋了。 谁还会管这老头会不会入土为安? “这下糟了……” 在我的注视下,秋爷爷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眉宇间流露出一抹哀愁。 这一刻哪怕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分明是有人在我们之前下手。 如今光天化日,百鬼莫行。 不牵扯到鬼怪的情况下,只能是有人从中作梗! 看样子,幕后黑手除了厉鬼之外,恐怕还有人心作祟。 若是单单对付厉鬼,还有迹可循,但若是连人都要提防的话,如此一来,整个赵家都未必可信了! 如今唯一可以预见的是,对赵老爷子下手之人很有可能就埋伏在赵家之中。 说不定对方此刻已经盯上了我们三人,毕竟在对方眼中,我们等同于半路杀出程咬金来,为了防止我们破坏他的计划,说不定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现在怎么办?” 一时间我乱了分寸,赶忙凑上前,询问两位爷爷的意思。 去见秋爷爷咬了咬牙,突然眼前一亮,直勾勾的看向我。 “家豪啊,你还记得我之前传你的术法吗?” 在我长大的过程中,除了跟随爷爷学习捡尸之术外,还从秋爷爷手中得到了不少道法的传承。 只是有些可惜,在学习道法的过程里,我略显愚笨,哪怕直到如今,掌握的依旧有限。 不过饶是如此,瞬间,我还是明白了球爷爷的意思。 对方所指,乃是所谓的招魂之术。 这种术法乃是入道的基本,平时使用起来,更是平凡。 听到秋爷爷如此点醒,我瞬间醒悟。 如今之计,那招魂之术不正是最为合适的办法之一吗? 人死之时,短时间内,鬼魂依旧在四周停留。 只有过了七天之后才会转世投胎。 这就是所谓的头七之说!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那些鬼魂会渐渐忘记前世所有的一切。 唯有厉鬼,才能铭记仇恨。 这才有了之后的报复之说。 如今是赵老爷子,不过刚刚死去,鬼魂的状态,应该接近完整。 若是能在这种关头,将其召唤而来。 说不定就能从对方的口中盘问出什么信息! “不对啊!” 我握了握拳头,跃跃欲试。 却又突然反应过来。 我随会招魂之术,但之前却从来没有试验过,万一失败了又该如何? “我来替你护法,这一次你尝试一番,我倒是觉得,你说不定能行呢?” 仿佛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犹豫,一旁的秋爷爷及时开口鼓励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瞬间打定主意,当下握了握拳头,双眼之中流露出几分锐利之色。 “那好,两位爷爷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回去取东西!” 招魂之术要用到不少道具,符纸红烛,这种东西我都未曾随身携带。 当下解释一番后,第一时间回归院中。 可当我再度折返之后,却从两位老人的脸上看出了几分怪异的味道。 “爷爷怎么了?” “行了,抓紧干事,少问东问西!” 我开口问询,换来的却是爷爷一通教训。 最后皱了皱眉,这才压制心中的好奇,摆出阵仗来。 我将红烛点燃,依次放在尸体的两肩跟眉心处。 随后,又点燃符纸。 符纸燃烧的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直至最后突然一声大吼。 “急急如律令,速来!” 第十三章招魂 呼…… 一时间狂风大作。 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我只觉得变得冰冷了许多。 这变化让我心头振奋。 如此异常也代表着我的招魂之术完成了! “爷爷成了……” 回过头,冲着两位爷爷兴奋道。 对方却是面色凝重:“别得意忘形,别忘了咱们的目的!” 听闻这般说法,我才回过头来,当下第一时间转过身,在赵老爷子的四周开始寻找其魂魄存在。 “咦……” 在角落处,我看到了一个虚幻的身影,第一时间凑上前去。 对方整个人处于阴影之下,如此细节正应对了鬼神之说。 如今乃是天光大亮,鬼魂无法见到太阳,只能藏匿自身。 对方仿佛是察觉到了我的到来,当下第一时间抬起头。 可我与他对一眼,心头大震。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从赵老爷子鬼魂的瞳孔之中,我只看到了一抹呆滞的味道。 只是瞬间,我脑海里已经冒出一个猜测来。 难道说,有人还对这鬼魂动的手脚不成? “赵老爷子,你还认得我吗……” 为了验证一二,我主动开口谈谈,没成想对方听到我的声音,突然身子一抖。 正在我愣神之际,直接哈哈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是猴哥,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呸,你这不是咒我没爹没娘吗? 我没好气的瞪了赵老爷子一眼,心中已经有所定夺。 看样子,这家伙在死前应该是受到了什么惊吓,魂魄受到了损伤,记忆有所缺失。 如今之际,也唯有盘问细节。 只希望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什么细枝末节,能对抓到幕后真凶有什么帮助。 “赵老爷子你听我说……” 当下我费尽口舌,只可惜对方就如同痴呆一般,给出的回应,驴唇不对马嘴,说的我是频频皱眉。 好在就在我愣神之际,身后的秋爷爷突然给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你把这东西拿给赵老爷子试试!” 秋爷爷说着走上前来冲我递出一样东西,我接过手中微微一怔,这不正是那根发簪吗? 甚至压根不用我展示,直接赵老爷子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发展之上,整个人身子一抖,之前那痴呆的说法也终于有了变故。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记得,把她埋在了那个女人的墓中!” 有了! 赵老爷子口中的她,思来想去,也唯有一个可能。 王小红! 看样子,在得到发簪之后,赵家的这对父子仅仅只是将其中精血提炼,便如同之前一般,将没用的东西随意丢弃。 可这王小红的坟墓究竟在什么地方? 找到线索的我赶忙开口追问:“老爷子,你给提个醒,王小红的墓究竟在何处?” 只是有些可惜,在说完那句话之后,赵老爷子再度恢复了之前痴呆的模样。 这一次任凭我如何盘问,再也问不出半分有用的消息来。 直至最后红烛熄灭,术法的作用终于失去了效果。 赵老爷子的声音缓缓消失,彻底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怎么样?结果如何?” 眼看我站起身,秋爷爷第一时间注意问道。 我面色一冷,回应道:“那老头好像疯了,最后只说,当初把这发簪埋在了王小红的墓里。” “就是可惜了,咱们又不知道王小红埋在什么地方?如今又该去什么地方查证?” 说到最后,我忍不住懊恼的跺了跺脚。 却没想两个老头对视一眼,竟冲着我勾了勾手。 我这才终于明白。 原来当初事情了结之后,埋葬王小红时,也是两位老人亲自出手。 当初爷爷亲自将王小红搬进墓地。 别人或许不知晓王小红的下落,两个老人却是一清二楚。 “当初害怕你多想,这才没有叫你,再加上这一行的行规,事后守口如瓶!” “不过如今特殊情况,也顾不上隐瞒了,但是如今天亮,开墓不太合适,咱们还是回去之后好好休整一番,天黑之后再说!” 爷爷向我解释了一番前因后果,随后开口提一道,可如此说法却得到了我的质疑。 “爷爷,我总觉得有人先我们一步,你说对方会不会也把目光放在王小红的墓上?” “这样你把地址告诉我,我先过去守着,等到天黑之后,你们二老来了,到时候在一起动土!” 两位爷爷原本有些担忧我的安危,但最终还是拗不过我,吐露实情。 当下我风风火火的来到了村子外,按照两位爷爷的指引,朝着黑熊沟摸去。 按照爷爷的说法,当初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那赵家父子专门把王小红的墓地选在黑熊沟中。 那地方之所以叫做黑熊沟,并非是因为黑熊出没。 而是一个山谷,从上面俯瞰,模样就如同黑熊一般。 有人指点过赵家父子,说那里是个回阴口,哪怕有阴气到了那里,也无法泄露半分。 王小红只要被埋在其中,也就断绝了尸变的可能,不过,也因为这般限制,王小红可能终其一生无法转世投胎。 我知晓王小红早就魂飞魄散,自然没什么转世投胎之说。 可那赵家父子分明不明白此事,明明知晓后果,还做出如此残忍的选择来,能有如今报应,也实属咎由自取! 当下我心中没有半分同情,顺着虎口缓缓迈入其中。 按照爷爷的指示,一路走到山谷之中。 最终在一棵枣树下,终于看到了一块竖着的墓碑。 墓碑简陋,经历了风吹雨打上面满是坑坑洼洼。 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刻着三个字。 王小红! 不见其身世,不见其父母,绝对算得上是委屈了。 在想到王小红生前的经历,一时间我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同情来。 当下第一时间走上前去,伸出手来抚摸墓碑。 “这种事情,也怪不得别人,要怪也只能怪命苦,你当初若是不想着对付我,我两位爷爷说不定还能替你讨个公道!” “就是可惜了,你想着害人,我却没想过万物自有其命,但凡违背这般原则,到头来自然受其反噬!” 我口中喃喃,又仿佛在为当初的袖手旁观作出解释。 不过心中却已经默默打定主意,这件事情必须查清楚。 第十四章裹尸布上的人影 约莫快到天黑。 两位爷爷才终于姗姗来迟。 二人身后都背着大包小包,如此阵仗,看得我微微皱眉。 “怎么了?”我第一时间凑上前去,帮忙的同时疑惑到。 这么多年,我跟着二位也算是走南闯北,却从来没见过他们如此隆重。 “家豪……赵家又死人了!” 嗡…… 这话一出,我顿时头皮发麻。 赵家怎么又出事了? 还有,这次出事的又是谁? 仿佛是察觉到了我的疑惑,爷爷直接回应道。 “死的是那位夫人,也就是赵立德的正妻!” 轰隆隆…… 爷爷说出正妻二字时,不知为何,凭空一道雷霆炸响。 如此诡异,让我瞬间一惊。 下意识的转过头来,冲着身后的墓碑扫了一眼。 伴随着事情的发展,我愈发觉得,到了如今,恐怕跟眼前的王小红脱不了关系。 一切答案,还要等打开墓穴之后了。 或许看到王小红尸体的那一刻,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这一次我来!” 带着几分凝重,我伸手就朝着爷爷身后的包裹抓去。 毕竟当年这件事情由我牵扯其中,此刻的我只是单纯的想着,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却没料,爷爷这次也是出奇的倔强。 还没等我将包裹拽在怀中,已经拉着肩带,死活不放手。 “之前你怎么说我都依你,这一次必须让我来!” 从爷爷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之前从未体会到的倔强,最终还是选择退让。 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爷爷,你可一定要小心!”带着几份忌惮,我冲着王小红的墓穴扫了一眼。 理智告诉我,接下来经历的很有可能是我一生从未见到的。 是死是活,全看这一遭了! “放心吧,有你秋爷爷在一旁掠阵,保证无碍!” 爷爷第一时间取出工具,凑到墓穴前,拿起锄头开始刨土。 秋爷爷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忐忑,第一时间走上前来,右手搭上我的肩膀,轻声安慰。 我努力的点了点头,再看也也不过眨眼功夫,已经划分了墓穴的区域。 所谓捡尸人,开棺掘土乃是常事。 爷爷此刻轻车熟路,根本不用测量,眨眼功夫,地面随之下沉。 眼看尘土飞扬,我暗自握拳。 心中更是在这一刻生出几分警惕来,但凡有丝毫变故生出我势必会在第一时间动手。 砰…… 终于在我忐忑的目光之下,爷爷手中的锄头微微一震。 如此反应,让我二人同时愣了愣。 不对! 这个深度,有些不太符合常理。 一般按照规矩来说,棺材必须埋入土中,至少一米五米以上。 如此安排,是为了防止雨水打湿棺木,将其毁坏。 同时深埋泥土之中也能防止尸变的可能。 按理来说,那赵家父子对于王小红颇为忌惮,甚至为了防止其诈尸,专门找到这么一个回阴地。 结果到头来,二人又怎么可能在这棺木之上生出这般疏忽? 只是瞬间,我的脑海里就已经冒出一个念头。 这棺材有人动过。 这是事后才埋的! “老秋,你来帮帮我!” 就在我愣神的同时,爷爷已经站起身,他先是用手中的工具,将棺木上面的泥土一一清扫。 随后又冲着我身旁的秋爷爷摆了摆手。 眼看爷爷需要帮助,我立马迈步就要上前,没成想,这次反倒被秋爷爷拦住。 二人大概是打定主意,死活不让我参与这件事情当中。 “家豪你就在这里盯着,万一有什么意外,你年轻机灵,能比我们发现的更加及时!” 秋爷爷郑重其事的说道,话音落下根本给我反应的时间。 二人配合,将那尘封的棺木掀开。 看到里面的场景时,我心中咯噔一声! “空的?” 棺木之中空无一物,任谁都能察觉其中空旷。 而且,从棺材上的痕迹不难看出。 这棺木绝对不可能是当年埋入的,距离当下,最多不会超过五年时间! 五年前,有一个神秘人来至此地。 将这里的棺材挖出之后,又将一具新棺材埋入其中进行替换。 这般行为的背后,究竟有何目的? 想到这个问题,我脑筋一转,一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一切……都是为了王小红的尸体! 那个尸体上或许藏着什么秘密,所以幕后黑手才要隐藏其真相! 一瞬间我只觉得通体发凉,难道说,当年的王小红并非魂飞魄散,而是我判断有误不成? 就在我犹豫之际,却见爷爷突然抓狂。 “给我出来,给我出来!” 老人家半截身子都已经埋入土中,我跟随爷爷这么多年,帮助不少人家处理过事情,却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失态。 只见爷爷双手握着锄头,站在灌木之中四下挥舞。 不过眨眼功夫,那棺木已经被批的七零八碎。 我见状立马上前,赶忙安抚爷爷的情绪。 可就在我把老人家拉着拽到地面上时,土中突然闪现一物,顿时吸引了我的目光。 “这是什么?” 带着几分疑惑,我低下身子,从泥土之中捡起了一块木屑。 这块木屑在泥土的渲染下已经多出了几分土色,绝对不可能是爷爷刚才劈开的那些! “这下面……好像还盖着什么!” 当下我二话不说,赶忙将那些七零八落的棺木抱起。 将其清扫之后,隐约看到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这棺木下面,竟然还隐藏着另外一具棺木的残骸! 通过那碎裂的木屑来看,已经足以判断。 这棺材早在多年前恐怕就已经被人毁了,不过因为此地偏僻,常人不来,这才没有被人发现其中端倪。 在那泥土之中,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布条,二话不说,赶忙拽住一脚狠狠一扯。 片刻功夫后,一张白布映入我的眼帘,这东西不知是何材质,这么多年埋在泥土之中依旧保持原样。 我将其摊开,还看到了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 只不过,这轮廓的身高不到半米。 不管怎么分辨,就如同一个孩童! “这是……裹尸布!” 就在我疑惑之际,身旁的爷爷已经惊呼一声。 这话一出,我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裹尸布……难道是当初王小红下葬之时裹在身体上的那一张吗? 可是,从这上面的痕迹来看,分明就是一个小孩。 王小红下葬之后究竟遭遇了什么变故? 为何会生出如此不同来? 第十五章赵家少爷! 一个小时之后。 我三人折返回到村子当中。 经过之前的合计,秋爷爷提出一个建议来,在如今所有线索都中断的情况下,有必要再去那赵家走上一遭。 从头到尾我们都忽略了一个细节,直到如今尚未见过赵立德的亲生儿子! “按理来说,这孩子应该是赵立德跟王小红的血脉,我怀疑应该是这个孩子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所以才会导致这一切的悲剧发生!” 秋爷爷脚步急促,一边迈步一边开口道。 如此说法,顿时引起我的遐想。 若是说,一切问题都出在这孩子身上,难道是当初王小红的残魂,并未完全消散,而是附身在这孩子身上不成? 二人血脉相连,王小红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这孩子的行为。 这个厉鬼,操纵着自己的血脉,完成了有关自己的一切复仇。 杀死了赵家父子,杀死了当初顶替自己名分的那个女人,至少道理说得通! “笃笃笃……” 就在我暗自点头的同时,秋爷爷已经扣响了赵家大院的房门。 可让人疑惑的是,足足过了许久,庭院之中依旧不见丝毫回应。 什么情况? 见此情形,我心生疑惑。 当下二话不说,缓缓走到墙根处。 赵家的围墙,高约两米,放在十里八乡,绝对算是高墙大院了。 不过对我来说却算不得什么,这么多年以来,我跟着两位爷爷走南闯北,身手格外灵活。 只是原地起跳,我的双手已经抓住了墙边。 掌心暗暗发力,轻轻一转,光是靠着两条胳膊的力量,我就已经拖着整个身子,一跃来到了墙头处。 稳定身形之后,我这才低着脑袋,冲着赵家大院内看去。 只是一眼我不禁身子摇晃…… 这些人,是死是活? 在赵家的庭院里,无数尸体躺倒在地,看上去就如同沉睡一般。 我大眼一瞧,没有从他们的身上察觉到丝毫伤口,饶是如此,依旧心中一惊! “家豪,到底怎么了?” 脚下,两位爷爷心生急切,已经开始出声催促。 我也不回应,只是跨过自己的一条腿。 纵身一跃跳到墙根。 率先来到一具尸体旁,伸出手来冲着对方的鼻尖一划。 还好,至少人活着! 紧接着,我掰起对方的眼皮,一抹灰蒙蒙的色彩,随之映入眼帘。 这家伙的眼珠子上,仿佛蒙上了一层雾。 看到这番场景,我下意识的联想到了之前那些古籍当中的记载。 这分明就是鬼打墙! 厉鬼强悍,除了夺舍之外,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迷惑人的心智。 让人产生错觉,只觉得陷入一个场景之中,若非外力破解,接连几天都无法走出。 再加上心惊胆战,就算是最后侥幸逃脱,恐怕也要因此丢上半条命。 只是瞬间我就已经断定出来,眼前这些人的昏迷分明就是厉鬼作祟! 可紧接着,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数,我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凝重来。 能同时影响赵家上下数十人,这厉鬼的实力……实在有些超出我的想象! 按理来说,迷惑心智也需耗费精力。 能同时波及到这么多人,甚至让其陷入昏迷,所耗费的精力绝非简单。 这隐藏在赵家背后的厉鬼,实力之强悍,恐怕远超典籍记载。 察觉到这一点,我只觉得心中一突。 这般对手,哪怕是我加上两位爷爷,是否有半分胜算? “谁?” 就在我暗自凝重的同时,眼角处一道黑影突然闪现。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人,从走廊尽头一闪而逝,眨眼功夫就已经不见踪影! “滚出来!” 结合之前的推测,我瞬间作出判断,刚才看到的人影难道就是厉鬼本体不成? 当下我心中一惊,没有多想,甚至已经忘记了,还被关在门外的两位老人。 怒吼一声之后,直接迈步,冲着人影追逐而去。 待我越过走廊之时,那道人影再度出现。 如此接二连三,我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来到了赵家的后院之中! “糟糕!” 等我察觉不对,眼前的场景已经出现了莫名的变化。 这分明就是一处偏院,脚下杂草密布,看样子已经年久失修。 周围角落,纷纷蒙上了一层尘土。 赵家家大业大,有如此闲置,也不足为奇。 可不知为何,当我扫过全场之时,脑海中随之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我总觉得我仿佛在什么地方看过类似的场景。 但为何事到临头却始终回忆不起来? 一时间我带着疑惑,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可就在此刻突然觉得眼角一跳。 “谁?” 当我心中已经抬起脑袋时,原本空旷的庭院里,已经多出一物来。 那是一个简陋的木头架子,上面还搭着一个草席做成的凉棚。 就在院子角落。 床板上,盖着一块白布。 只是刹那间,我的记忆就是从打开闸门的水,狂涌而出,回忆起了曾经! 这不分明就是我曾经的经历吗? 当初,王小红被人从河中捞出来时,就随意放在这庭院之中,放在那简陋的床板之上。 就在此地,就在此位置。 如今眼前的一幕等同于将当年的一切重演,如此场面,让我只觉得心中发凉! “王小红……真的是你做的吗?” 我口中喃喃自语,这一刻,幕后真凶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除了当年亲身经历这般场景的人之外,还有谁记得这般场面? 却没想,就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一个稚嫩的声音,随之在我耳边响起。 “重新认识一下吧,现在的我已经不叫王小红了,我叫赵根生!” 伴随着嗓音的出现,庭院外,突然走进来一个瘦弱的身影。 此人长相清秀,脸庞上的轮廓,分明带着几分阴柔的味道。 说话间,对方已经缓缓迈步,走到了那白布盖着的床板旁。 看到这么一张陌生的面孔,我微微诧异。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我脑海之中生出。 此人是谁? 他有什么身份? 为何要说重新? 伴随着答案接踵而来,我整个人身体狂震。 没错,他就是王小红! 不过这家伙如今已经有了另外一个身份! 赵家大少爷。 那远近闻名,成绩优异的少年天才! 那将赵老爷子赶出家门,制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赵根生! 第十六章厉鬼再现 一时间。 蕴含精血的发簪。 打碎的棺木。 离奇的裹尸布。 种种细节在我的脑海之中盘旋!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彻底颠覆了我的想象。 事情的大致脉络,在我的脑海之中随之成型。 我这才发现,当初忽略的种种细节,如今竟然酿成这般大祸来。 当初的王小红在夺舍我的过程中,的确遭遇了难以想象的变故。 只不过。 那蕴含着精血的发簪,却保留了王小红最后一片生机。 带着这缕残魂,王小红连头发在一起被埋入那棺材之中。 而所谓的延续血脉之法,也并非往常所见到的手段,真正的子嗣出处,并非来自于赵公子的新婚妻子。 而是来自于那王小红的棺材之中! 在王小红的身躯之上,重新孕育了一个幼小的生命。 最终,这个孩子从棺材之中爬出。 背负了赵根生的名字。 摇身一变成为了赵家少爷,成为了真正的人上人,成为了只为复仇而存在的那个家伙! 而此刻,赵根生就出现在我眼前。 他的眼神之中,带着一抹诡异的恐怖。 想到之前我二人相处的经历,只是瞬间我就已经想到了他的意图。 当初王小红夺舍未成,恐怕已经心生怨恨。 如今再度相见,应该是为了报仇而来。 对方的身躯之中,隐藏着的可是如同厉鬼一般的存在。 特别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修炼,如今的王小红又该强悍到何种地步? 只是一瞬间,我就意识到二人之间的差距,心中不免生出几分避退之意。 我缓缓挪动脚步,拉开双方之间的距离。 可最终还是伴随着眼前赵根生的一声大喝,整个人身子紧绷。 “多少年了,你知道我在那片黑暗潮湿的地方待了多少年吗?” “你知道骨骼被撕裂,是何等的痛苦吗?” “你知道一个人承受孤独,期间要经历什么吗?” “都怪你,一切都怪你,要是你当初心甘情愿的供奉出自己的肉身来,我又怎么可能会沦落至此?” 赵根生说话的同时,双眼之中带着几分怨毒的味道。 被他死死的盯着,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四面八方包拢而来,最终,仿佛将我整个人的身子冻结一般。 在这股凉气的侵蚀之下,我整个人化为做石雕。 肉身仿佛彻底失去了控制,就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一种奢望。 如此诡异的状态,让我不禁面露惊讶。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与之前的状况不同,上一次的夺舍,我只觉得整个人心思混沌。 但是如今,我分明保持着思维的完整,眼前的场景也没有丝毫变化。 我瞬间断定,这王小红应该不是为了夺舍我。 不过,如今对方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我失去控制,这般功力,比起之前不知强悍了多少。 今日我恐怕必死无疑! 难道,我这条命注定要走到头了吗? 蹬蹬蹬…… 对面的赵根生,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缓缓迈步,朝着我走来。 那脚步声带着节奏,仿佛踩在我的心跳之上。 我只觉得心中压抑,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噗…… 承受着极端压力的情况下,我就如同一根紧绷的琴弦。 最终,琴弦断裂。 一口鲜血从我口中喷涌而出! 剧烈的痛苦,让我整个人身子震颤。 我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赵根生,终于,这个家伙有了变化! “哈哈哈……” 大概是以为自己已经占据上风,赵根生的口中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 脸上的肌肉,也伴随着笑声缓缓蠕动。 在我的注视下,赵根生的额头血肉变化。 最后,竟然浮现出一个袖珍版的狰狞的面孔! 那逼真的模样,让我浑身大震。 这不正是当初我见到的王小红吗? “既然当初得不到你的肉身,那我今天就把你整个人毁掉!” “是你把我害的变成如今这般地步,让我转世不得,那我就注定要让你付出代价,要亲手将你屠戮!” 王小红狰狞面孔出现的瞬间,赵根生的脸上,也随之流露出一副扭曲的表情来。 口中说话的音调,更是多出了几分狰狞。 那声嘶力竭的语气,就仿佛要将我千刀万剐! 更糟糕的是。 我明明察觉到对方想要杀死我的决心,却偏偏无法做出丝毫反抗来。 我的双手双脚,如同扎根一般。 看着缓缓朝我走来的赵根生,我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难道我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吗? 就是因为我当年的袖手旁观,就是因为当初年幼的我,最终没有插手此事。 因果流转,到头来就会有这般报应吗? 可明明是王小红对我先下手,这天道不公,我为何只能受其屠戮而不能反抗? “住手!” 赵根生的右手,指甲快速增长,眨眼功夫就变得如同刀刃一般。 眼看他指头扭曲,就要朝着我抓来。 我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没成想,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秋爷爷!” 刹那间我浑身一震,原本已经绝望的心,更是随之生出无尽期待。 秋爷爷如今现身,定能助我脱离苦海。 “秋爷爷,我在这里!” 当下我第一时间喊叫道,只希望能为球爷爷指明方向。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身后已经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爷爷的声音随之响起。 “家豪,你没事儿吧?” 呼…… 一道风声,更是插着我的耳边划过,直见一个火球,如同人头大小,呼啸着,朝着王小红轰去。 面对如此场面,我精神振奋,秋爷爷一出手便是如此杀招。 那王小红还怎么奈何? 这次,她注定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哈,我等你们两个等了好久,现在你们终于来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火球撞击在赵根生的身躯之上,一团火光冲天而起。 可火星四溅的同时,一个幽怨的声音随之伸出。 语气之中,更是带着几分冷酷, 话音落下,只见赵根生浑身焦黑,从火球之中缓缓走出。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双眼紧闭。 但眉心处属于王小红的那张狰狞面孔,仿佛通灵一般,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彻底接替了对身体的掌控。 眼神里,是无尽的怨毒之色。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两个,才是真正的袖手旁观者!” “你们当初明明有能力替我伸张正义,明明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选择袖手旁观?” “今天,你们两个老家伙注定要付出代价!” 第十七章拼死的老人 听到如此说法,我浑身一震。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随之冒出。 原来从头到尾,王小红的最终目标根本就不是我,而是我身后这两位老人! 如今二人现身,恰巧如了王小红的愿。 原来从头到尾,我仅仅只是鱼饵而已,如今大鱼上钩,接下来才是至关重要的时刻了! “秋爷爷还有爷爷,你们两个小心!” 我浑身上下阴气弥漫,哪怕二人现身依旧难以动弹。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出声提醒二人。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只见眼前一道人影闪现,秋爷爷已经走上前。 用那宽阔的身躯,将我挡在身后。 “家豪,你就放心吧,你秋爷爷虽然老了,但身子骨还算硬朗!” 说着,秋爷爷直接拿出一道符纸。 这玩意儿可是他的心头宝,如今为了逃生,也顾不上什么珍贵不珍贵了。 秋爷爷的手中,有三样珍宝,哪怕是我平时都动不得。 一为桃木剑。 一为道袍。 第三样就是这张符纸,平日里,秋爷爷都将其放在枕头下。 如今,这张符纸才终于显露其锋芒。 “四方神明,听我号令,现!” 秋爷爷单手掐诀,另外一只手持着符纸在身前连连挥舞。 话音落下的同时,符纸之上金光闪现。 最终,弥漫的金光喷涌而出,在半空中缓缓蠕动,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随之扩大。 直至最后竟然化为一金甲勇士。 身高接近三米,遮天蔽地。 如此形象让我下意识的想到了神话传说当中的四大天神! 这招请神之法,在如此关头,堪称绝杀! “秋爷爷,好样的!” 亲眼目睹这般场面,我心头一喜,自以为胜券在握。 却没料就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阴风突然笼罩四周。 呼…… 那赵根生的模样随之变化,眨眼功夫,肉身已经腐败开来。 一抹红光在其中酝酿,直至最后彻底爆发。 红光融化了赵根生的肉身,同时,孕育出另外一只怪物来! 一位红裙女子,飘浮在空中。 赫然便是王小红那张熟悉的面容! 这厉鬼,借用赵根生的肉身,已经在暗地里酝酿了十几年。 如今破体而出现出真容来。 实力强悍,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未必能够降服!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报当年的一口气!” 王小红此刻面色惨白,脸庞之上一片平静之色。 不见丝毫疯狂,不见丝毫狰狞,但整个人的气势比起之前,却强盛的太多太多! “去!” 直接她双手连连挥舞,一根根血色丝绸朝着那金甲武士包裹而去。 “哼……” 秋爷爷跟那福祉所召唤的金甲武士,仿佛血脉相连,突然遭受如此重击,面色一红吐出一口鲜血来。 面对如此细节,我整颗心随之揪到了一起,不过好在秋爷爷并非毫无反击之力! “镇!” 伴随着秋爷爷再度大喝一声,耀眼的金光瞬间沸腾,眨眼工夫就已经包括四周。 就如同太阳一般,将身上的血色丝绸统统融化。 “这金甲武士……” 眼看这尊神像,竟然有如此神威,我只觉得心中热血上涌,仿佛自己也置身于战场一般。 只是却没想到,就在我以为形势逆转之时。 一道红光,突然闪现,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来到了秋爷爷身后。 一声闷响,随之深处,入眼一切,皆为血红! “噗嗤……” 当我反应过来之后,只见一只手臂,已经穿透了秋爷爷的胸膛。 秋爷爷那原本跳动的心,此刻被一只手掌死死的攒在掌心之中! “不……” 在我的心底,早就已经把秋爷爷当成至关重要的亲人,此刻亲眼目睹其惨死,我只觉得整颗心都随之碎裂了。 心灰意冷之下,我的口中随之发出一声嘶吼。 同时我的脑海之中,一声轻响,随之生出。 波…… 我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体深处碎裂开来一般。 一股热流,从我的丹田之中瞬间生出。 沿着经脉流通,四肢百骸! 伴随着呼吸,一股强大的力量随之笼罩我的四肢,我下意识的一挥手。 右拳落地,巨响生出。 轰隆! “你……你这家伙体内,果然有鬼!” 那杀死秋爷爷的罪魁祸首,如今死死的盯着我,分明便是王小红。 此刻的她双眼里爆发出一抹浓厚的兴趣来,口中振振有词。 “传说当中……” “够了!” 我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这般变故背后仿佛蕴含着某种秘密一般。 王小红感兴趣之下,正要揭晓最后的答案。 可他不过刚刚开口,一声怒吼已经打断了一切。 只见爷爷,此刻挺身而出。 双拳挥舞,冲着王小红怒吼道:“够了,你够了!” 爷爷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边咆哮着,一边朝着王小红冲去。 我怔怔的看着爷爷的背影。 在之前那股热流的冲刷下,我只觉得肉身仿佛出现了片刻的停顿,就如同强大的力量,如今终于觉醒,但是我却无法将其掌控一般! 一个不过五岁大的孩子,抡起百斤铁锤,能够挥舞就已经拼尽全力了,又如何能够做到如臂驱使? 现在我正是这般状态,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爷爷,如同拼命一般,冲着王小红狂奔! “别……” 绝望之际,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爷爷的结局,秋爷爷之前的遭遇就是前车之鉴。 我身旁的亲人已经走了一个,如今仅剩的另外一个,难道也要离我而去不成? 一瞬间我的双眼被泪水打湿,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活下去,爷爷你一定要活下去! 你要是也走了,只留我一个,以后我又该怎么活在这个世界? 只是可惜,上天仿佛失去了对我的眷顾。 在我的目光之中,爷爷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直至最后,狂奔着来到了王小红的身前! 凡人之躯,如何能与厉鬼相媲美? 我只见王小红右手一滑,爷爷的身上随之爆发出一个个血洞来。 身子踉跄,却并未倒下! 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终于掏出了隐藏许久的杀手锏! 直见一把桃木剑,被爷爷握在掌心之中,全身力量灌输于剑柄之上,一记直刺,正中目标! 噗嗤…… 王小红心口中剑,甚至根本来不及挣扎,整个人已经化为一股黑烟,直冲云霄,眨眼功夫就已经彻底消散。 原来,爷爷并非找死,而是为了降妖除魔! 如今,桃木剑立威。 厉鬼拔除,重现清天明月! 第十八章爷爷留下的信 扑通扑通…… 看到王小红这个罪魁祸首,最终灰飞烟灭。 我原本躁动的心跳,随之缓缓平静下来。 体内那奔腾的热血,不过短短几秒功夫就已经恢复平静。 重新变为正常人的我,再度恢复了原本的行动力。 匆匆几步就已经跑到了爷爷身后。 此刻的爷爷,明显已经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脸上带着一抹惨白,嘴角还划下一道血痕来。 只见爷爷身子一个踉跄就要朝着身后倒去,千钧一发之际,我赶忙伸出双手,这才将其抱在怀中。 “爷爷,你……” 我之前面对爷爷的背影,根本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势究竟有多重。 此刻大眼一扫,整颗心随之沉入谷底。 原来,伴随着王小红最后一击,爷爷的心脏已经彻底碎裂。 他是硬生生的拼着最后一口气,才将那厉鬼格杀! 现如今,爷爷最后的生机已经随之涣散开来。 躺在我怀中,身体渐渐冰凉。 “不……” 从开始到现在,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接连两位亲人先后离开了我。 我仰天咆哮一声,只觉得整个人在这一刻心如死灰。 恰好就在我声音落下的同时,一个东西坠地的声音随之响起。 噗…… 我下意识的低下头,顺着爷爷的手掌看去,这才发现,伴随着力气的消散,爷爷原本放在胸口的手随之抽离。 一本古籍,跌落在地。 其中还飘出一纸信封来。 “这是……” 我将爷爷缓缓放在地上,伸出手将信封拿在手中。 只是一眼我就已经辨认出来,这封面之上分明就是爷爷的笔迹! 我带着几分匆忙将其打开,这一刻我已经意识到,这或许是爷爷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伴随着心理的内容映入眼帘,我这才终于明白了一切。 原来,两位老人早就已经知道如今这般变故。 他们早就知道,自己二人注定活不过今天了! “家豪,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跟你求爷爷恐怕已经告别人世了,不过,你不要伤心,毕竟这是我们两个自己的选择!” “是我们两个的自私,才酿成如今这般苦果,我们两个人当年犯的错,就应该用此偿还!” “记住了,不管任何时候,不管你听到任何人说什么话,你永远都是我的亲孙子,你永远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记住我之前教你的一切,记住我曾经告诉你的那些话,这本书,是当初我发现你的时候,就放在襁褓之中的,如今物归原主,至于你能领悟到什么地步,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将这封信读到最后,我浑身一震,双眼之中随之流露出几分茫然。 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我只觉得有些发懵。 什么意思? 原来我并非爷爷血脉? 原来我仅仅只是他捡回来的弃婴? 这本书,或许隐藏着有关我身世的秘密。 可爷爷口中所说,当年所犯的错误究竟指的是什么? 一时间,悲痛连同茫然,在我的脑海之中反复盘旋。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最终热血上涌,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不过冥冥之中,我仿佛看到了一朵莲花漂浮在半空里。 莲花缓缓张开,伴随着绽放,一点点星光随之下坠,汇入我的眉心,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一股股热流,冲刷着我浑身上下。 在这般感受之中,我缓缓闭上的眼睛,直至最后沉沉睡去。 …… 当我再度清醒的时候。 入眼一切皆为雪白。 看着周围那陌生的场面,我下意识的就要撑起身子。 “别着急!” 一个白衣天使,走到我面前,略带急切的开口道。 “你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修养,暂时请不要下床!” “我爷爷呢?我的两位爷爷呢?” 想到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我带着几分狰狞开口道。 护士安慰的声音随之响起:“你放心,两位老人的尸体如今在停尸房,没有你签字,就算是医院也不会乱来的!” 听到这话我才松了一口气。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配合。 带着几分无力,我躺在床上,下意识的伸出自己的手,细细看去。 只是一眼我就察觉到了几分不对。 我的手掌怎么会变得这么大? 在我的记忆当中,快要成年的我,不管体型,还是身高,比起旁人都要瘦小一些。 但是此刻的手掌与我记忆当中的大了好几圈,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麻烦问一下……能不能帮我拿个镜子?” 浑身一震,顿时想到了一个可能当下带着柔和,冲着身旁的白衣天使道。 “诺,给!” 作为一个女生,护士自然少不了镜子这种东西,当下第一时间从怀中摸出一个递到我手中。 我下意识的打开镜面翻转过来,看到镜子里面那张陌生的面孔,随之微微一愣。 这是我吗? 镜子当中的那张脸,与我原本的长相完全不同。 比起我之前的青涩,此刻无疑显得成熟了许多。 我再度扫视自己的身体,只觉得四肢跟躯干比起之前显得万分瘦弱。 通过这般细节,我随之断定。 我之前看到那金莲盛开,绽放光雨的场面,很有可能并非虚幻,而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 “对了……” 只是刹那间,我就已经想到了爷爷之前留下的遗书,还有那本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古籍。 我赶忙问询护士,护士这才带着几分尴尬回应道。 “你稍等,我去把负责这件事情的人叫来!” 片刻功夫后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凑到我的床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冰冷随之将一个木盒递了过来。 “这是你之前的东西……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端倪,所以就物归原主!” 对方说话的语气,带着几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我听完之后只觉得有些难以适应,心中下意识的生出一个念头来。 这家伙在敌视我! 可是是为什么? 不过很快,我就想到了答案。 赵家所发生的悲剧,落在外界眼中,势必会引起不少的猜测。 当初王小红利用鬼打墙的方法,让赵家所有人陷入昏迷,待我昏迷之后,伴随着王小红的消散,这些人势必转醒。 在他们的念头当中,根本就不记得我跟爷爷来到赵家时的场面。 如此一来,二老的惨死,连同那赵根生最后的结局,势必会引起众人的怀疑。 眼前这位黑衣人,恐怕就是专门负责处理此事的了。 “你好,我叫张家豪!” 想明白这件事情的关键,我带着几份善意冲着黑衣人伸出右手。 对方脸色一板,最终还是配合的跟我握了握手。 当我二人的手分开之后,眼前黑衣人的脸色明显好转了许多,缓缓开口讲解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子,你跟你爷爷,都是特殊行当的人,有些事情不用我说,你应该都懂!” “这次赵家的变故,出去之后你不得声张,另外……以后的一段时间里,你必须接受我们的监控,只有这样才能洗清你的嫌疑!” 第十九章继承衣钵 三天之后。 拿着一整套手续,我终于走出了医院大门。 可伴随着自由,却有两个麻烦纠缠着我。 其中之一,那也是有关两位爷爷的尸体。 按照如今的政策,已经不兴埋人那一套了。 村里面,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规则,乡亲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把人送到医院里,最后如何处置,全看自家人的安排。 但是两位爷爷的尸体却已经被带进了医院中,按照流程,只能火化。 最后我能带走的唯有骨灰! “没想到爷爷替别人捡尸,捡了一辈子,结果到头来,却没人替他捡尸!” “还有秋爷爷,一辈子在外人眼中都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最后还不是一把火化为飞灰?” 在医院的这几天时间里,趁着僻静的环境,我已经想了太多太多。 时不时拿出爷爷留下的信封,只希望能够推敲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整个人已经从悲伤走出来,心态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若是换到从前,哪怕是拼命,我也一定要把两位爷爷的尸体带走! 但是冥冥之中,如今的我仿佛已经明悟了什么叫做因果。 最终默默接受了这般现实。 不过,除了两位爷爷的结局之外,我本身还面临一个大麻烦! 此刻在我身后,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少女,身上穿着一身休闲装。 不过眼神之中满是警惕,任谁都能察觉到她此刻的状态,就如同一根紧绷的弦,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带来难以想象的变化。 少女的身份,如今的我尚未得知。 不过,根据当初赵家的变故,我已经推测出一二来。 现场赵根生最后的惨状,还有昏迷的众人,按照如今的科学完全无法解释,哪怕上报,对于官方来说,也绝对算是一个大麻烦。 最后,恐怕是某个不为外人所知的部门出面,这才解释了一切。 而少女则很有可能就是这个部门的人! 对方跟着我,按照当初黑衣人的说法,只是单纯的因为,他们怀疑我身上另有端倪。 虽说从如今的状态看来,已经基本排除了那厉鬼夺舍重生的可能,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谨慎一些,终究没错。 “你要是跟着我,我劝你最好提前准备好东西,村子里可不比县城,至少被褥这种玩意儿,村子里可不多!” 经过之前的自我介绍,我已经得知了少女的姓名,白灵! 这个有些单纯而又执拗的姑娘,看向我的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警惕。 连带着面对我的提醒,都是一副质疑的模样。 “你是什么意思?骗我离开你,然后再趁机执行自己的邪恶计划是吧?” “随便你!” 面对如此质疑,我没好奇的翻了个白眼,既然你不听劝,那索性就任由你来了。 伴随着之前的昏迷,我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我的心性在一瞬间成长了许多,仿佛在没有任何事情能引起我情绪上的波动了。 除此以外,原本瘦弱的身躯更是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整个人一窜老高,身高已经达到了一米八以上! 虽说依旧是一副皮包骨头的模样,但我隐隐觉得,之后的我只要正常进食,我的身体将会日渐强大。 更关键的是,原本那些球爷爷让我死记硬背的有关道家的内容,之前的我永远无法理解其深奥。 但是现如今,只是念头一动就能融会贯通,毫不夸张的讲,如今的我已经彻底继承了两位爷爷的衣钵。 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哪怕已经有了这般提升,我的心依旧被那个村子所牵绊。 如今只想着抓紧回归。 其中之一,是因为我的身世,按照爷爷的说法,他是将我抱养的。 我要想得知自己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还需进一步的探查。 除此以外,从爷爷留下的那份信件当中,我察觉到了一股悔过之意,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爷爷口中所说的过错又是什么? 我已然打定主意,靠着自己一身本事,继承二位爷爷的衣钵。 同时在暗中调查清楚这一切,调查清楚当年的往事。 思索间,看着眼前络绎不绝的车流,我突然犯了难。 犹豫再三,我只能硬着头皮回过头来,看向眼前的白灵轻声道。 “能不能借我点钱……回去我就还你!” 当初不知是谁,坏事做尽,把我带到县城之中。 我浑身上下空无一物,走出医院的时候,就连账单,都是靠着那黑衣人来结算的。 如今想要回去,更是犯了难。 面对我这般恬不知耻的说法,白灵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却也从怀中,掏出几张钞票来。 “够了吗?” 眼看白灵一出手,就是数百块。 一时间,我不禁对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有了重新的评价。 当天下午,我带着白灵,回到之前跟二位爷爷所在的庭院中。 隔着老远,我隐约察觉到几分不对脚下的步伐随之加快。 凑上前去,这才终于确定,原本离去只是紧闭的房门,如今已经彻底敞开。 是谁? 谁在我三人离去之后,来到过这里? 我心中一冷,第一时间迈入其中,大眼一扫,就在院子里察觉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找死! 我只以为此人,是想要打秋风的毛贼,脸色一沉,蹑手蹑脚的走上前。 直接伸出手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谁?” 此人瞬间一惊,身子一个哆嗦,下意识的转过头。 我这才看清楚此人的长相。 这不是村东头的胖子吗? 胖子家里经营着一间棺材铺,跟两位爷爷有着非常频繁的商业往来。 有不少活,还是胖子家专门介绍。 同时,爷爷捡尸的时候,若是遇到什么需求,话里话外也免不了替胖子家推销。 察觉到如此熟悉的身份,我瞬间推翻了原本的推测,此刻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冲着胖子问道。 “大白天的,偷偷摸摸的来这里做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好几天都没见你们人了!听说赵家出了大事,还牵扯到你,所以才过来看看!”胖子皱着眉解释道。 话虽然这么说,我却早就已经看出了他的意思。 这家伙跟他的父亲一样,整个人都已经钻进了钱眼里。 哪里会顾及我跟两位爷爷的安全? 说白了,就是害怕自己的生意受到影响,所以才专门来探查一二! “现在看完了,没事了,可以走了吧?” “那两位……” “胖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以后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对了,我继承两位爷爷的衣钵,他们能解决的事情我也能解决!” 如今我还不想将两位爷爷的死公布,直接打断了胖子的猜测。 没成想,胖子微微皱眉,竟然直接开门见山道。 “既然你家豪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爽快些,我爹让我来是有麻烦,恐怕是来活了!” 第二十章胖子的春天 五分钟后。 从胖子口中我已经得知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隔壁潘家村,村长的儿子出现了变故。 昨天晚上,村长家中闪现出一道道影子。 当时夫妻二人,心中一惊,正要起身查看,只觉得脑后遭受重击,随之陷入昏迷。 等到第二天起来,两位老人倒是无恙。 不过自己的孩子却惨死房中! 这娃娃不过八岁大,两人得知这般死讯,差点没背过气去。 经过好一阵抢救,这才恢复了神志。 如今只想着找到秋爷爷,查一查这背后有没有鬼神作祟! “潘家村的村长,这两年靠着矿产,可是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家里原本破落的庭院,如今可是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人家可是发话了,这一次要是能查明背后原因,能给这个数!”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冲我一伸出一只手来。 看着他那肥嘟嘟的手掌,我眉头微皱。 谁家好人一张口就是五万块? 这件事情哪里像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 首先,村长那对夫妻昨天晚上的经历,恐怕远远并非他们所说的那么简单。 其次,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若是心中无鬼,大多想着第一时间报案。 除非二人知晓背后隐情,心有愧疚,这才只想着通过特殊的手段,来查明真相。 正如同赵家之前一般,妻子惨死,却只想着发簪。 人间百态,个个都生之不同的模样。 连带着心中所想都是不同,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所谓的牵扯,所谓的报应! “别光想着钱,先去看看吧!” 只是瞬间我就已经打定主意,事情能不能成,不如先去会会那对夫妻。 如今二老的尸体,还在医院的停尸房躺着。 若是真想为二人操办,我还需要一大笔金钱,这五万块对于我来说,绝对算是雪中送炭。 特别是我日后的生活,里里外外都需要钱。 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隐情,仅仅只是小鬼作祟,我自然不介意伸出援手来。 说话间,我拽着胖子的衣领就要朝着门外走去。 直到一个清澈的声音响起,我这才回过神来。 “你要去哪里?” 只见白灵死死的盯着我,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恼怒。 想来也算是正常,作为这里的主人,人家不过初来乍到,我不想着如何接待。 一转眼就要出去挣钱,换成是谁都难免心生抱怨。 “不如这样,你跟我一块去!” 想着白灵也是带着任务来的,我第一时间开口提议。 “到了村子里,我正好想办法给你弄上两床被子,否则没有被褥,你晚上的时候总不能跟我躺在一块吧?” “我呸!”白灵的脸色顿时羞红一片,冲我狠狠地啐了一口。 却也顺从的走到了我的身后,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眼看她还算配合,当下我转过身来,冲着胖子催促道。 “别弄着了,抓紧带路吧!” “不是,家豪……这位姑娘你不打算给我介绍介绍吗?”胖子一阵挤眉弄眼,冲着白灵撇了又撇。 我哪里不明白他的心思? 在村子里,与我跟胖子这般年纪的女孩,大多数都已经进城。 在见识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后,恐怕终其一生都难以回归了。 剩下的那一两个歪瓜裂枣,拿什么跟白灵比? 猛地见到了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胖子这般固守家业的男人,难免心生波澜。 “她叫白灵,你可别多想,这就是我一朋友!”我用手肘捅了捅胖子。 之前两位爷爷在世之时,因为日常的生意往来,我跟胖子的关系还算要好,平日里勾肩搭背,没少做坏事。 如今说起话来,我免不了冲着他指点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的心思,要是真有想法,那就尽快,人家可是城里的金翅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回城了!” “用你这一身肥肉把人家牵挂住,到时候,说不定能嫁进你庞家!” “嘿嘿嘿……”面对我如此调侃,胖子略显木讷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紧接着,厚着脸皮已经凑到了白灵身前。 开口闭口姐姐妹妹。 那花痴的模样,看得我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 你就算把妹,至少也要看看场合啊! “滚过来,带路!” 恼怒之下,我伸出手来,拽着胖子的耳朵,冲着他的屁股狠狠的踹了一脚。 如此动作,让身后的白灵捂着嘴偷笑。 大概是觉得在女神面前丢了脸,胖子回头冲着我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警告你,你再敢对胖哥动手,别怪胖哥对你不客气!” 丢下一句壮胆的话,这才缩了缩脖子,带着我二人朝棺材铺走去。 一路上,胖子大献殷勤,大包大揽。 恨不得拽着白灵,直接住到自己家去。 “我儿子死了,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就是因为你们家,你们几个要偿命!”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是你们害死我女儿,如今还有脸面说这话!” “哼!少跟我废话,来人,把这两个家伙给我扣下来!” 说笑间,棺材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争吵。 我抬头看去,只见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当下我第一时间分开人群凑到最前方,这才终于察觉到变故的缘由。 潘家村的村长带来了不少人,此刻,将一对夫妻团团包裹。 夫妻二人也是潘家村的,不过面孔有些陌生,我叫不上名字。 想到刚才二人之间的争吵,这对夫妻好像跟村长儿子的死有所牵连。 我眉头微皱,脑海之中随之生出几分猜测来。 暗地里,更是不动声色的冲着二人的脸扫视。 道法之中的相面之术,让我在这一刻随之看出了几分端倪。 两人原本是富贵模样,只可惜家道中落,晚年丢财,如今可谓是狼狈至极。 这么一个落魄户,为了钱财,恐怕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察觉到双方之间的牵扯,我缓步走上前。 这么多年我跟随两位爷爷走南闯北,放在十里八村,也算是个熟悉面孔了。 “家豪来了,你爷爷们呢?” 村长一对夫妻见到我,脸色顿时好转了许多,带着一抹笑凑上前。 可看不到两个老头,脸上略显忐忑。 “我两位爷爷去外地了,他们走亲访友之前曾经叮嘱我,有什么事情我来处理!” “这么多年我跟着两位爷爷走南闯北,大家也曾见过不少,我早就已经继承了他们的衣钵,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第二十一章阴亲 我带着几分严肃开口道。 生怕眼前这对夫妻提出质疑。 同时暗地里,我不动声色的冲着二人的面庞扫视。 心中随之咯噔一声。 两人的眉宇之间带着一抹黑气,看其模样分明是接触了阴气的缘故! 平常人,又哪里会跟阴气有所牵连? 只是一瞬间我就断定,两人昨晚的昏迷,恐怕并非人为。 而是鬼魂作祟! 这夫妻二人恐怕知晓其中端倪,这才没有报警。 看样子,整件事情的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就看这二人愿不愿意透露实情了。 “这……” “潘叔,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不过我可提前告诉你,我那两位爷爷这次是打定主意周游世界,毕竟辛苦了半辈子,再不好好转转,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在我的视线里,村长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面带犹豫。 眼看对方想要拒绝,我冷声解释道。 “你们二人若是想等我爷爷回来,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了,俗话说得好,死马当作活马医,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所怀疑,但试试又不要钱?” 听我说到这里,两人才终于点了点头。 “家豪,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情就全靠你帮衬了!” “你若是能把真凶揪出来,之前我许诺的报酬一分不少,不光如此,以后我还会四处替你宣传,保证让你的名气超过你那两位爷爷!” 村长潘叔说着已经凑上前,语气之中略带讨好之意。 说实话,如同我跟爷爷这般捡尸的行当,平日里,除非特殊情况,哪能受人这般尊重? 说到底还是秋爷爷的身份,这才让我在这一刻占了大便宜! 不同于科学至上的城里,村中,私下还流传着各种诡异的传说。 对于道士这个行当,普通人奉若神明。 潘叔之所以这般客气,也全是看着秋爷爷的面子,否则就凭我一个捡尸匠,能混口饭吃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不过地位归地位,该怎么办事,我可半分马虎不得。 当着潘叔的面,我先是四下扫视一圈,这才开口冲着对方提点道。 “所以人死不能复生,我理解二维的心情,不过这么多人围着,终究有些不合适吧?” “这样潘叔,你先带着我还有我这位朋友,去你们家里看一看,另外路上,你再给我好好介绍介绍,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潘叔连连点头认可我的说法,说话间更是转过身子,吩咐自己带来的众人。 “把这对夫妻给我看好了,一并带回村子里!” “胖子,那对夫妻什么跟脚?”眼看潘叔如此做法,我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来。 默不作声的凑到胖子前轻声问道。 村子里但凡有红白喜事,都少不了胖子一家的身影,他们家虽说经营棺材铺,但也管司仪乐队那一套。 大大小小的事情,胖子门清,此刻挑了挑眉,冲着身旁的白灵扫了一眼后,这才带着一份炫耀开口介绍道。 “这两个人,这三年前来到潘家村的,原本是外来户,不知靠着什么,这才说服潘村长成功入驻!” “原本双方之间的关系不至于如此尴尬,你也知道,村子里排外,对于这俩外人,平日里没什么好脸色,往往都是潘村长出面,主动提二人解围。” “按理来说,他们平日关系不错,也不知道为何会闹到这般地步!” 外来者! 这三个字让我点了点头,难怪之前我会从二人的面相上,看到那般端倪。 想必,二人之前在外面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如今落魄之后,这才回归潘村,说不定就是用什么手段将那潘村长收买。 至于双方之间究竟有什么牵扯,到头来还是要问正主。 “潘叔,所谓别拿村长不当干部,你大小也算是个官,何必跟人家两口子闹别扭呢?” “我看这俩也是老实人,不至于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吧?” 为了探明其中缘由,我第一时间凑上前,仗着自己如今的身份,冲着潘叔开口道。 潘叔回过头,脸色间分明带着几分犹豫。 沉默片刻之后,这才冲着我摇头叹气一生。 “家豪啊,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这两口子,之前当着我的面装神弄鬼,要不是他们,我那儿子也不至于死啊!” “哦?潘叔,这是什么说法?” “这两人刚来潘家村,受到村民的一致抵制,原本按理来说,于情于理都无法落脚,他们为了说服我,这才连夜找上门……”当下潘叔压低声调,拽着我走在最前方。 同时缓缓开口,讲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两个家伙当时为了站稳脚跟,只说自己会面相之术。 还忽悠潘叔,说他的儿子是早夭之相,除非找个女娃,为其挡灾。 否则,恐怕活不过一手之数! 当时还是三年前,潘叔的娃娃刚刚四岁。 听到如此说法,心中一惊,生怕出什么变故。 所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当初潘叔虚心求教。 这才有了亲自出面,帮助二人站稳脚跟的过程。 这两人事后,更是冲着潘叔一阵忽悠。 说要针对潘叔儿子的八字,找上一个门当户对的阴亲! 如此一来,有那鬼新娘庇佑,到时候,潘叔的儿子才能风调雨顺。 事后,两人更是不负众望,搬来一口棺材。 一阵神神叨叨,为潘叔的儿子定下了阴亲。 只说大事已成,以后潘叔的儿子定能长命百岁! 听到这里,我的心中已经是咯噔一声。 回头冲着二人扫了一眼,眉宇间带着几分严厉。 这二人招摇撞骗,如此说法,该千刀万剐! 特别是所谓的阴亲,这种事情哪能乱来? 所谓阴阳有隔,但凡牵扯阴阳之事,大部分都是害人之术。 两人恐怕仅仅只是为了站稳脚跟,这才一通忽悠,结果到头来白白害人性命! “潘叔,你接着说,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到某种可能,我接着追问道,若是这两件事情真有关联,昨天晚上潘叔必定会看到相应的场面。 果然,只见潘叔脸色一阵纠结。 足足过了许久,还带着几分后怕讲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变故。 “当时刚刚过凌晨,我夫妻二人还在熟睡,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我打开门一看,院子里一到红影,一眨眼就不见了,当时我心中一慌,这才把我家婆娘叫起来!” “结果我俩手持木棍来到院中,一阵狂风突然刮起,恍惚间我只看到了一个红裙女人,大手一招,我二人就已经昏迷过去!” “冥冥中我好像听到了什么话……什么当初答应把孩子许给他,现在他来索命来了!” 说到最后,潘叔带着几分怨恨回头冲着那夫妻扫了一眼。 “就怪这两个家伙,恐怕就是他们装神弄鬼才害了我孩子!” 第二十二章三魂七魄 “家豪啊,这就是我家住处了,我那孩子如今还在灵堂之中,你用不用过去看看?” 半个小时后,我跟随潘村长,来到了对方的住处。 只是瞬间我就察觉到了几分不对。 这处庭院四周,阴气弥漫,但是按理来说,但凡出了人命,这阴气之中势必会有一缕死气环绕。 但如今,在潘村长的住处,我却不见丝毫端倪。 心中不禁暗自怀疑。 难道是这些人忽略了什么细节不成? “正好,看看死者,说不定就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为了验证一二,我默默点头道。 跟着潘村长来到灵堂之中,冲着那灵位前的尸体看去,只是一眼,我的瞳孔随之放大。 只见潘村长的儿子不过几岁大小,依旧还是孩童。 此刻脸颊苍白,躺在棺材之中。 但对方的状态,在我眼中却并非真正的死亡! 我早就已经动用神通,能够看到种种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如今在我的视线里。 那代表凡人三魂七魄的三团火焰,其中之一,尚且还在这孩子的额头熊熊燃烧! 人有三魂七魄,其中七魄藏于身体之中。 三魂却是表现在外! 在阴阳眼的视线里,三魂化为三团火焰,分别位于人的眉头还有两肩部位。 这三魂燃烧的火焰往往代表着一个人的生机,三魂皆灭,则为身死。 如今这孩子,三魂之中尚有一魂残留。 不管怎么看,至少还有一息尚存,远不至于就判了死刑啊! “潘叔,能不能告诉我是谁说这孩子死了的?” “那还用谁告诉吗?” 潘叔脑袋低了下来,神色中带着几分伤感。 “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早上起来这孩子躺在床上,半截身子都是冷冰冰的,怎么叫都没有反应,鼻尖已经没了气息,这不是死了,难道还能是做梦不成?” 原来,是潘叔根据自己的土办法断定生死。 也多亏是遇到了我,否则的话,今天恐怕要酿成大错了。 半死之人,若是被人活埋。 等同于其父母亲手将其送上了不归路! “潘叔,我若是告诉你,你这孩子还有救,你又该当如何?” 如今竟然被我撞见了,我自然不能看着这半大孩子惨死家中。 当下第一时间点名真相。 潘叔听到这话,整个人身子巨震,瞳孔里爆发出一抹金光来。 一双手就如同钳子,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 “家豪,你可别骗叔,你说的可是真话?” “潘叔你先听我说。”我轻轻的掰开了潘叔的手,随后讲明其关键。 这孩子三魂如今尚且还剩其一,按照我的推断,昨夜那红裙女子,应该并非索命。 仅仅只是将其一缕残魂带走而已! 只不过,这孩子着实年幼,对于大人来说,或许仅仅等于损伤。 但对这般半大孩子,却差点让其陷入万劫不复! 如今之际还需弄明整件事情的关键,只有找到那个红群女子才能将这孩子的残魂带回。 将魂魄补全,如此一来,自然康复。 “魏叔,这样,你先把你家公子的尸身收好,另外,切记,千万不要声张。” “你之前不是说,自己家的孩子都是之前那对夫妻害的吗?能否安排,让我跟他们见上一面?” 事关自己孩子的生死,魏村长哪里敢耽搁半分? 脑袋点的,就如同小鸡吃米。 在魏村长这般配合下,半个小时后,我终于见到了那对夫妻。 两个人的表情,略显局促。 刚刚看到我,就是一阵为难。 “小兄弟,你是明事理的人,有神话咱们可得好好说啊!” “现在讲究的,可是科学,我们之前那是骗人的,我们承认,但是我们可真没谋财害命啊!” 这对夫妻明显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说话间矩轻避重。 只为了能够逃脱嫌疑。 不过如此说法,在我看来,却显得有些勉强。 这两个家伙要是不心虚,现在又如何会是这般做派? “咳咳……” 当着二人的面,我轻咳一声。 “是不是科学,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情未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你们若是坦白从宽,说不定我还能从中找到一线生机。” “到时候,魏村长的儿子复生,想必也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了,你们究竟愿不愿意吐露实情,全看自己的意愿!” “但是我可把话说清楚了,谋财害命,到时候赔上自己的性命,可是白搭,你们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其中的后果,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吧?” 眼看着一对夫妻,当着我的面,还在装糊涂。 当下我二话不说,顺水推舟。 一番威胁之后,总算是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道长,咱们实话实说,谋财害命,我们是真牵扯不上,我们就是想图个富贵,说白了初来乍到,无非就是想站稳脚跟!” “所谓的阴亲,是我在城里听到的说法,那些家伙说的神乎其神,我也信以为真!” “至于那阴亲的对象,到头来都是坟墓里挖出来的,你要是问我跟脚,我是真的不知晓,您大人有大量,就当饶恕我一回了。” 这对夫妻说着,双眼之中流露出一抹晶莹。 只不过如此作派,在我看来,却显得有些恶心。 两人知晓整件事情的大概。 他们两个分明清楚,这件事情牵扯甚大,可是到头来还是要跟我打马虎。 光凭这般做派,我如何相信二人? 只是刹那间,我就已经打定主意,今天说什么也要让二人知错! 这两个家伙明知错误,到头来还硬着头皮,只为了一己私利,谋害他人。 如此做法,简直天怒人怨。 我既然看到了,又怎么可能允许? “这样吧,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先带我去看看那座坟的跟脚,你们既然提倡所谓的姻亲,想必应该有所对象吧?” 我第一时间开口问询,两人随时露怯。 当下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带着我,在夜深人静之际,来到了城外偏僻处。 看到眼前的乱葬岗,我随之皱了皱眉。 这两个王八蛋是真的大胆,所谓阴亲之事,还敢随便玩弄,也难怪到头来,人家主人会找上麻烦了! 第二十三章英魂。 乱葬岗前。 看着眼前复杂的环境,我不禁微微皱眉。 如此状态,恐怕是哪座坟墓都未必知晓。 这一队夫妻,到头来竟然敢如此糊弄。 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你们两个,做这件事情未免太过了!”我脸色阴沉,带着几分埋怨从二人开口道。 两人厚着脸皮,第一时间回应:“道长,说句实话,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无非就是为了讨口饭吃,真到了你这般地步,谁还至于如此模样?” “所谓将就,你能否找我二人一命?我二人保证,以后绝不再犯了!” 两个人说着,拍着自己的胸脯。 可如此做法却让我微微皱眉。 这两个家伙明显事先就已经知道其中厉害,但是一番斟酌之后,还是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所谓阴亲,哪怕是修道之辈,也不敢怠慢。 结果到了二人口中,却如同儿戏一般。 如此做法,怎能让我认同? “废话少说,你们之前究竟找的是哪座坟墓,先带我前去看一二!” 这两个家伙在城中或许有所地位,不知从哪里听闻阴亲之说,到了乡村之中,以此作为糊弄。 只为了能够在短时间内站稳脚跟。 这就有一些可惜,两人只知其根基,却不知其根本。 如今酿成如此大错,哪怕是我也要斟酌一二。 “大仙,你看这样如何,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我二人哪里还能说得出来具体的出处?” “这几年,靠着村长的庇佑,我两人家中还算有所积蓄,你若是点头,我们两个糊弄一二,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件事情也就作罢了吧?” “是不是糊弄的?我可不知晓,但是有一句话我可说在前头,有些事情,咱们喘着气儿的可以当做笑话,但是人家没了命的,可未必就能把你如此说话当做儿戏!” 眼看两人,直到这个时候依旧不知悔改,我不禁心生恼怒,说话的语气也伴随着事情的发展严肃了许多。 因为有之前的身份,这一次,两人的脸色明显有所变化。 “这样大仙。我两个带你前去探究一二,不过真到那里,事后有何玄机,可就不牵扯我们两个了!” 这对夫妻二人瞬间色变,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当下第一时间开口道。 眼看二人如此做派,我又怎么可能罢休? “你们两个心诚不诚,不是我看的,而是那位主人看的!” “你带我去乃是世所应当,但是之后究竟靠如何方法表达诚意,那就看你们两个各自的意思了!” 眼看我面色凝重,一时间两人信以为真。 这才逼不得已,带着我走向坟墓尽头。 我原本只以为,二人招惹的,不过只是一般的大凶而已。 可真当我来到坟墓正中心处,扫是四周,眼神瞬间变化。 此刻我所在的地方,乃是整个坟墓的正中心。 这里汇集整个坟墓的阴气,遍观天下,都算是举世罕见。 更为关键的是,这里都是枉死鬼。 死亡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有所隐瞒,种种怨气追加在一起,到头来,竟然形成冲天的煞气。 眼前的坟墓看似不起眼,但事实上却是所有怨气的凝聚。 只要是懂道之人,但凡见此地貌,势必会退避三舍。 偏偏这两个家伙不知其中蹊跷,竟然想着浑水摸鱼。 只是刹那间,我就已经想到其中的厉害,当下眉头紧皱。 不过眼看眼前的碑文。 我最终还是皱了皱眉,是因为,这碑文上面的题字略显正气。 在我看来也并非毫无所取。 丁程式,亡妻坟墓,夫君殉国,临死之际,感天动地。 立此坟墓,以儆效尤。 只是刹那间,我就察觉到了其中的正气惘然。 若是寻常人,等陨落至此,怎么可能有如此题词? 如此一来,原本绝路之际,现在就突然生出几分回转之意。 为了弄清其中究竟,当下我没有丝毫马虎,第一时间开口冲着眼前二人色厉内苒道。 “既然是你们牵扯出来的因果,让你们探查究竟,也不算是委屈你们吧?” “大仙说的对,大仙但凡有所需求,尽管开口!” 两人对我的话深信不疑,当下第一时间点头道。 眼看两人还算配合,我当下回过身,再度现身之际,手中已经拿出了两把铁锹。 “你们两个挖坟掘墓,挖出墓主人的身份才能证明其清白,否则的话,光凭你们二人只言片语,人家链接阴亲。” “万一是那守身如玉之辈,岂不是白白坏了人家清白?” 我故作深沉当下第一时间开口道,说话间,对面的夫妻身子一抖,额头点的如同小鸡吃米一般。 在我的督促下,两人没有丝毫犹豫,不过片刻无误就已经挖掘到了坟墓最深处。 看着眼前裸露在外的棺材,我微微皱眉。 如此规格或许远超我的想象。 按照之前的定论,但凡是皇亲国戚之辈,墓碑所著,皆为金玉。 而眼前所见通体金光。 只是通过这个细节,我就瞬间断定,埋藏在这下面的,或许身份非同小可。 果然。 当二人放下铁锹之时,在我的视线中,一抹金光直冲云霄。 只见一个金甲武士,随之出现在我的眼前。 其形象冠绝天地就如同天神一般。 “是谁冒犯我的威严?” 伴随着一个严肃的声音,我只觉得天地之间仿佛有无穷的威压,朝着我盖亚而来。 我承受了莫大的压力,缓缓抬起头。 随后只见一句金甲武士顶天立地,其身形仿佛盖绝天地的英雄一般。 只是刹那间我就已经明白了其中身份。 如此英姿绝对是历史当中的英雄人物。 如此一来,这般墓穴主人的身份,也绝对非同小可, 念及于此,我心中微微着急。 这两个家伙胆大包天,看似简单的背后,竟然牵扯到如此威武的存在。 也难怪,事后会发现如此端倪。 若菲他们两个人如此腐朽,到头来又怎么可能会铸成如此大错。 第二十四章 找女鬼跟脚 看到这个金甲将军后,我心中思绪万千,最后还是决定,直接说明情况。那对夫妻茫然的看着我,显然他们根本看不见这位金甲将军只看到我正,直勾勾的盯着空气。 我对着金甲将军拱了拱手,客气道:“小子张家豪,是附近村子里的阴阳先生。” “无意冒犯,只想向您打听一些事儿,希望您如实相告,这其中牵扯到一个8岁幼童的性命,十万火急。” 金甲将军高大威猛,他俯身盯着我,眼中透着金光,声音浑厚道:“何事但说无妨。” “三年前这对儿胆大包天的夫妻,从这里挖走了一句女尸去和一个幼童配冥婚,他们并非。真正的阴阳先生,但灵魂似乎成了,如今。和幼童配冥婚的正主要将幼童的魂魄带走,要了他的性命,所以我斗胆问一句,当年埋在这儿的那位丁程氏,究竟是何许人也?我该去哪里找她?” 金甲将军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了几分怒容:“我早已知晓他不在此处,却没想到他竟被人带走,甚至还配了冥婚,简直岂有此理。” 说话见他已经目光森然的看向了那对夫妻,但这夫妻两人却看不见,他只是一脸茫然的盯着我,眼中满是恐惧的神色。 “大师……你在和谁说话?你千万别这么吓唬我们,这里就咱们三个活人。” 那男的浑身哆嗦着,咬着嘴唇,一脸惨白道。 我冷笑一声,故意吓唬他:“这里虽然只有咱们三个活人,但你别忘了这里是乱葬岗,遍地都是鬼,咱们面前就一位金甲将军,按照我学的术法推断这位金甲将军就是给被你们两个带走的那位墓主守墓的。” 啊—— 这两人惊叫了一声,转身就要逃,但金甲将军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他们两个身上就笼罩住一团金光,他们两个双腿在原地不停的倒腾,却怎么都没办法再逃出去半步,只能在原地呼喊着挣扎着,涕泪横流,吓个半死。 看到他们两个这副样子,我却半点都没有想要帮他们,反而觉得痛快,葬在这里的女子肯定是一个英魂,却被他们这样利用,他们应该受点惩罚,这样的人即便是死了也是活该。 “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儿?求你赶紧帮帮我们,我们还不想死我们做的事儿。的确是过分了,只要能让我们活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女人率先反应过来,爹坐在地上也不敢再往前跑了,盯着我的眼神中满是哀求,像是把我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只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还在那儿狡辩,反复推诿就是不肯过来。 我盯着金甲将军,客气道:“将军人命关天,请您给指点迷津。” 金奖将军这才将注意力从那对夫妻身上转到了我的身上,一脸平静道:“她叫程慧欣,当年她丈夫殉国,她为了守住边境,愣是隐而不发,带着一群老弱妇孺给边境的将士送补给,最后累死在半路上。” “那场战役最后以我等的胜利而告终,但死去的将士和这位程夫人也足以让我们众人铭记于心,我是自愿来给她守墓的。” “我只是稍不留神,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我总觉得不该如此,她是有大功德的人,就算死后也一身正气,修行了得,只要她不愿意被这对夫妻带走,他们是带不走她的。” “我不信他会自愿跟随这对夫妻离开,你再问问他们究竟对程夫人做了什么?” 我不由一愣又将目光转向了这对夫妻,之前我以为他们两个就是两个半吊子,到处坑蒙拐骗的主。 却没想到问题的根源还是出在他们俩身上,于是我连忙喝问道:“你们到底还隐瞒了什么?赶紧说,不然我立刻就走,你们两个就准备死在这儿吧。” 这对夫妻连忙摆手,男人摸了一把汗,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激动道:“我真的只是将这具尸体抬出来放在新棺材里运到了潘村长家。” 女人却一把抓住了他丈夫的手,结结巴巴的说道:“会不会是因为那只镯子!” 我脸色一沉,急忙催促道:“别藏着掖着的赶紧说。” 女人连忙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早些年其实也富裕过,我丈夫曾经在一个拍卖会上拍到了一只镯子,通体发红就像是红玉的一样,我们两个就把它拍回来了当时还花了不少钱,但是后来才发现打眼了,那不是红玉的那就是个木头的镯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它通体发红,艳红如血。” “木头的桌子根本不值钱,我们卖也卖不了什么价格而且我总觉得他非比寻常就留着了,后来我们把这女人的尸体拖出来时,它根本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看着就像活人一样,我心里发虚就担心它会来找我们,但我们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索性就像那只镯子套在了它的手上,全当是给点补偿。” 我不由得一愣鬼使神差的就想到了让赵家灭门的那只木头簪子,同样是木头的同样是吸,了不少活人的精血,变得如同玉一样,血红的木簪。 但那东西好歹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木头做的绝对不是玉,所以我很怀疑这两个人的说法,这俩人可谓是口中没一句实话。 我十分反感道:“你这家伙能不能别在这忽悠人,谁能把一只木簪看成是玉的,你当那些鉴定师是瞎的还是你们自己是瞎子?别搁我这胡说八道。” “赶紧说实话,那木镯子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这两人的头就像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男人满脸苦涩道:“我们说的就是实话,当时我也觉得自己像是鬼迷心窍一样,真就觉得他是红玉做的,花了不少钱回来之后仔细一瞧肠子都悔青了,关键是那是个地下拍卖行。东西是买定离手,根本不会退货,我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金甲将军开口了:“程夫人现在的状况,有些微妙,她正处于褪去金仙修炼到天仙的关键之处,若那木镯子有些古怪,恐怕会影响她的神智。” 第二十五章 镯子 我听后直接心里咯噔一声,不用想也知道那木镯子必定有蹊跷,这两个蠢货肯定无意中惹下了大祸。 于是我连忙问道:“将军可知道该如何找到那位程夫人,如果他的情况不稳定,还是最好尽快找到她,不然她很可能会做出影响自身修行的事儿。” 这位程夫人本身带着大功德去世,一身正气,如果他的修行之路我没有任何阻碍,不做任何杀生之事,她以后很有可能修成鬼仙,修成正果。 但如果这一次潘家的小孩被她杀掉,这位程夫人的修为也就到此为止了。 自此之后她就彻底断了修成大道的路,以后只能做个妖鬼在这乱葬岗中游荡,若想解脱,就只有重入轮回这么一条路了。 何况潘家那个小孩从头到尾都遭受了无妄之灾,我也不希望他年纪轻轻就这么夭折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尽快找到这位程夫人。 金甲将军想了片刻后,从坟墓中拿出了一条帕子,这帕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还绣着一枝松枝。 “这是程夫人亲手所绣,这上面的血迹是她夫君临死前留下的,随他下葬多年,上面沾染了她的气息,也是她最珍视之物。” “有了这东西,以你的能力想必能够找到程夫人,我不能离开这座墓,一切都全都靠你了。” 我喜出望外,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总算找到了一点线索。 我连忙双手接过那个帕子也顾不上疑惑这帕子为什么下葬多年,依旧没有半点损坏,就赶忙朝着乱葬岗外面狂奔离开。 那对夫妻在背后叫我,我恍若未闻,根本不想搭理他们。 金甲将军一定会好好的收拾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如果他们能从乱葬岗逃出来,我算他们命大,以后也不会再和他们追究,他们扰乱阴阳的大错。 我一路跑到了潘村长家附近,从包里拿出红珠和符纸,将红烛点燃,招魂符则夹在了内,葛帕子的里面然后将帕子折叠成三角状。 我低声念咒:“程夫人,魂兮归来,急急如律令!” 我连着念了三遍,这位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心中有些惊讶,上次我招魂可是很轻易就招到了赵家老太爷的魂魄,为什么这次却出了纰漏? 我想不通哪里出了错,明明现在我的修为,可比之前要强了不少。 “张家豪,你千万别回头!” 这时白灵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刚刚肯定一直在潘村长家里,并没有和我去乱葬岗。 此刻刚从潘村长家的大门出来,就一脸古怪的盯着我,甚至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一条红色的绳子。 绳子上面穿着铜钱,那铜钱好像是开元通宝的,是古钱币,非常金贵。 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大概也猜到自己身边可能有什么诡异邪祟。 我没有回头,而是试探着冲身后问道:“是程夫人来了吗?” 身后没有半点回应,我也没有感觉周围有任何诡异的事情发生,无声无息,让我心中胆寒。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面对王小红的时候,我不确定这个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的程夫人和王小红比孰强孰弱。 白灵有些奇怪的问我:程夫人是谁?你身后的女鬼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是不是就是那个夺走了潘家小孩残魂的鬼?” 事情紧急,我简单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随后趁着白灵都没注意,猛的朝前跑了三步转过头,警惕的看向身后。 我们去乱葬岗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我在折返回来时,天已经有些黑了,借着朦胧的月色,我清楚的看到距离我三不远的墙边儿站着一个30来岁一身红衣的女鬼。 女鬼周身都笼罩在一层血雾中,她似乎颤栗,或者在隐忍着什么,总之情况不太好。 白灵低声说:“这样有大功德的鬼身上不该有这么浓重的怨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只镯子又有什么来头?” 我表情凝重的说:“那镯子是木头的,一听到这个东西我就立刻想到了让赵家灭门的木簪子。” 白灵听后也不禁有些惊讶:“现在怎么办?她看起来有点失控,而且修为了得我不是她的对手。” 我没理会白灵而是继续盯着城夫人看,尤其是看向她的手腕,果然她的右手腕上戴着一只鲜红如血的镯子。 那镯子上面隐隐散发着血光,血光不断的朝着程夫人周身飞舞,像是要将它缠绕住,但每一次一触碰到程夫人眼睛,程夫人眼中就立刻爆发出一道金光,将血光打散。 也许把这镯子摘下来,她就能恢复一些神志。 我怀疑程夫人被我叫出来却没有动手,就是因为她还能够控制自己的部分理智。 于是我连忙说:“程夫人我是来帮你的,我希望你配合我,我帮你把那只镯子摘下来。” 程夫人听了这话却身形一晃,猛的往后退了五六米,似乎并不想让我靠近她。 白灵脸上也浮现出几分疑惑:“我们是在帮你,你躲什么呀?你现在靠自己恐怕没办法驱散这股怨气。” 咯咯咯—— 古怪阴森的笑声从程夫人的口中发出,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和白灵对视了一眼,都意识到了程夫人现在恐怕只能控制一些神智根本无法再再操控自己的魂体,所以现在操控的魂体的是那镯子里的厉鬼,而不是她。 这种情况我是从来没遇见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最后我决定拼一把,直接用秋爷爷教我的净魂术,只要暂时让程夫人的魂魄占上风,我们就能靠近她,协助她对抗那只木镯子里的恶灵。 我咬破自己的指尖,在符纸上画了一道净魂符,然后飞快的念咒朝着程夫人甩了过去。 程夫人本来是想躲闪的,但净魂符能追踪她的位置,最终还是拍在了他的身上成夫人尖叫了一声重重的退后了几步,身上的红色雾气也消散了几分。 我们刚想靠近她,她突然大喊了一声:“别过来去松风岗。” 第二十六章 松风岗 白灵侧头看向我问道:“松风岗是什么地方?” 我对十里八村非常熟悉,但却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地方,所以程夫人说到这里时我也是一愣。 但当我再次抬起头时程夫人已经离开了。很显然他刚才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避免被内置木镯子里的恶灵控制攻击我们。 不过我推测这个松风岗应该是现实中存在的一个地名,只不过我不清楚而已,不如问问潘村长,他或许知道。 于是我和白灵连忙跑到了潘村长家,潘村长还在守着他儿子,只不过把他儿子从灵堂挪到了自家床上。 这小孩是他们两个的独苗,寄予厚望,如今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想也知道,他们肯定心如刀绞。 但我现在没精力安慰他们,我连忙问潘村长:“你们村有没有叫松风岗的地方?这地方很可能和你儿子变成这样有关。” 其实具体有没有关系我不清楚,我只想节省时间,如果和他掰扯女鬼他恐怕也一时半会儿听不明白。 潘村长仔细地想了片刻,随后让我等一会儿,他跑进里屋,从里面拿出了一本县志。 “这是我爸早年留下的东西,说是咱们整个正青县200年来发生的重大事件,这上面都有记录。” “我小时候翻过这本限制,上面似乎提到过松风岗这个地名年头太久我也忘了,我先看看。” 说完潘村长就翻看起来,我觉得头重脚轻,有点疲惫,索性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休息。 潘村长的老婆,这时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连忙起身揉揉红肿的眼睛说道:“两位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煮点面。” 白灵微微点了下头,到了声谢,看起来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10分钟后村长老婆走进来,给我们一人一碗面,我着实有点饿了,早上从医院出来到现在我一直在奔波,但始终水米没进。 所以我闷头就吃了起来一碗面很快就见了底,白灵吃得很斯文,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有些坐不住,于是连忙问村长老婆:“那就是夫妻把和你儿子配冥婚的那具女尸,从之前的老坟里挖出来,埋到了别的地方,你们有没有去查看那具女尸?” 村长夫人无奈道:“我儿子出事之后,我们缓过来第一时间就过去了,之前之所以没和你提这件事儿,就是因为我们后来把装那女士的坟刨开,发现尸体不见了。” 白灵小声啊了一声,惊讶道:“难怪你会让那对夫妻直接带你去之前那女尸埋骨的地方,而不是去看她后来迁过去的坟,不急着找她的尸体,难道你早就预料到,那女尸已经不见了?” 我苦笑了一声道:“我不能未卜先知,只是想先了解一下这位程夫人的过往,或许能查到一些线索。我本打算等查出线索后,再去查看那位程夫人的尸体,但现在不用了,你真的没有发现刚才咱们见到的那位程夫人是有肉身的吗?她脚下还有影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程夫人他修的是尸解仙,天仙的一种,可以超脱生死。” “所以她的魂魄和肉身从来就没分开过。” 白灵震惊的眨了眨眼睛,她肯定没想到这一点,毕竟这小姑娘年岁也不大,估计也没处理过什么灵异事件。 又过了一会儿,潘村长突然惊喜到找到了这个松风岗就是现在的十里亭。 十里亭这个地方我还是听说过的,是县里为了搞旅游业特意在这修的一处景点,据说那亭子有十里长,所以被称为十里亭。 我以前和两个爷爷出来做事的时候也路过,那里远远的,就看到那亭子都是用木头搭建的,上面刷着红漆长长的,围成一个半圆形,而被亭子包裹的部分是一个椭圆形的湖泊,平静如镜面,不知道为什么,只匆匆一瞥,我就觉得那像是一颗被开了瓢的脑袋。 导致我很多年对那场景都历历在目,如今从程夫人口中再次倾倒松风岗,就是现在的十里亭,我隐隐觉得那地方处处的透着怪异,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我立刻起身道:“我现在就去看看,你们在家守着,千万别让他的身体受到损害。” “白灵你不要跟着我,你就在这儿陪着他们守着这孩子的身体,我怕有人会趁机做什么对这孩子不利的事儿。” 白灵并没有反驳我孰轻孰重他还分得清楚,于是微微点了下头:“有我在,一般的魑魅魍魉都不可能靠近他。” 我快步离开了潘家大院,飞快地朝着十里亭赶去。 此刻天已经黑透了,周围时不时传来蛐蛐嗡嗡的叫声,给这寂静的夜平添了几分焦躁。 走了半个小时,我来到了十里亭的入口。 这里没有什么遮挡,周围的一切都一目了然,尤其是这十里亭上面,每隔三四米远都挂着一只红灯笼,更是将周围都照得通亮。似乎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红色的阴影中,看着着实有些渗得慌。 也不知道当年到底是谁把这里设计成这样,以前听说还有不少村里的人吃过饭之后,来这片空地散散步消暑。 但自从有了这十里亭之后,所有人都默契的避开了这里白天或许还会过来转转,晚上却根本没有人靠近这儿。 我深吸了口气,此刻也觉得后背有些发毛,像是有无数人正直勾勾的盯着我,眼中带着森然的寒气。 我鼓足勇气快步走进了十里亭,这亭子其实并不大,只够三个人并排在里面走,地面铺的都是青石板路,我的鞋底和青石板摩擦发出嗒嗒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家豪……” 还没走出几步,我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几乎下意识的我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就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这是秋爷爷的声音,他竟然在这里! 我脑子里立刻蹦出这个念头,但随后我就立马清醒过来,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在心中默默念静心咒。 第二十七章 十里亭 秋爷爷和爷爷都已经去世了,他们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一切肯定都是幻觉,就算我再怎么不愿意接受,这也是事实,如果我沉浸在这幻境中,一定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努力让自己意识清醒,同时从口袋中抽出了一张。路上画好的静心咒拍在了自己的身上,随着静心咒轰然烧成粉末,我的意识也清醒了。 周围湖水荡漾,随着风吹过发出微微的流水声,让我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这里真的有古怪,而且非常的凶险,如果是普通人刚才被这样迷惑,说不定已经遭遇不测。” 我在心中这样想着,立刻拔出了桃木剑,握在手中警惕的快步朝前走,每次走出一步我都会四下打量,生怕突然窜出个什么东西,打我个措手不及。 然而直到我走到十里亭的中央,在没有发生任何诡异的事情,这让我心中产生了迷惑,觉得事情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果然这是那平静如同镜面一般的湖水突然翻涌起来,发出哗啦啦的水声,隔着老远我都看到水波在荡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中激烈的挣扎。 我意识到事情不对,于是赶忙靠近了十里亭的边缘,想要看个分明。 然而我看了半天,这水就像是煮沸了一半,除了不停的翻涌之外,没有其他的诡异之处,就在我心生疑惑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风,我下意识的挥动桃木剑朝着身后斩去,甚至没有顾忌去看身后究竟是什么东西。 就在我的桃木剑劈砍到一个东西时,我感觉到那东西似乎是有尸体的桃木剑东西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那东西躲闪的非常快,顷刻间似乎就消失了,等我转身时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这让我十分意外,我确定刚才有东西想趁着我不留神攻击我。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怪味儿,刚才我并没有发觉到这味道像是突然出现的,我正奇怪是就突然想起了童年的可怕回忆,王小红站在我的肩膀上,我只有在镜子里才能看见他的脚。 于是我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对着自己。拍了张照,将照片翻出来后,我果然看到自己头顶上似乎悬着一些黑色的如同水草一样的东西。 这些东西滴滴答答的朝着下面滴着水,看着极其诡异。这水可是直接落在我的头上的,只是我周身泛着一股青光,水根本没法直接伤到我。 于是我对着头顶上就甩出了一张镇鬼符,不管能不能看到头顶上的东西,我必须先对这东西下手,不能让他有机会反攻我。 王小红就是个最大的例子,我因为对他的事情处理失误而承受了惨痛的代价,同样的错误不会犯第2次。 果然那东西似乎被符咒击中重重的掉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我侧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地面上空无一物,只是湿了一块。 青砖地板上多了一个人形的水渍,像是有人侧身倒在地上。 这东西在地上蠕动了片刻噌的一下窜起来,地上多了好几个脚印,看脚印的形状,他应该是和我面对面的站着,我只能看到脚印看不见面前的鬼。 这场面说不出的怪异,随着湖水不断的翻涌,我心中也在思考着该怎么对付这个家伙。 片刻后这家伙突然间消失了,紧接着水中发出咚的一声响声,我立刻想到这家伙是跳进了水里,难不成他是只水鬼。 如果是只水鬼对我来说可就麻烦了,因为这样一来,我想除掉它难度就会升级在陆地上,我可以用符咒,但在水中却用不了,而且在水中我的行动会受到很严重的限制。 想了片刻,我还是从十里亭上跳了下去,沿着湖岸绕圈,想要找到关于那只水鬼的蛛丝马迹。 反正这湖岸边儿都是一些湿漉漉的泥土,如果这只水鬼还在继续跟着我,或者想偷袭我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只要看到脚印就会意识到,他就在我身边,所以他不可能偷袭成功。 而且这家伙明显具有很强的攻击性,从他刚才的反应就知道了,他很想要杀了我,所以我只要静等着他一定会上钩。 果然我等了不到三分钟,水面再次沸腾,紧接着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那东西在慢慢靠近我,我没有回头,而是继续朝前走,手中则悄悄的捏出了一张镇鬼符。 我不清楚程夫人让我来这里是不是为了对付这只水鬼,但既然让我遇见了,我就必须得收了他。 我们一人一鬼围着不算太大的湖转了小半圈,我突然发难,对着身后就拍出了一道镇鬼符。 水鬼猝不及防,被符咒直接定在了原地。 她的身形逐渐在我面前显现出来,有些模糊似乎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我隐约看到她表情狰狞的盯着我那样子像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面无表情的握紧了桃木剑对着她的心口就刺了下去,这水鬼显然被我吓了一大跳尖叫了一声:“你是道士不应该超度亡灵吗?你怎么直接动杀心了?你这样有违天道!” “我不是道士,也不需要遵守道士那一套,我撑死也就算个阴阳先生,你和我讲大了道理没用。我问你答,一点我不满意的,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遇到她这种胡说八道的,我根本就不想和她废话,只想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 水鬼显然也意识到,想道德绑架我没可能。于是她绷着脸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算是不打自招吗?我还什么都没问呢,你怎么知道我问的问题你都不知道。你最好老师和我说实话。” 我冷着脸,用桃木剑狠狠在她胳膊上砍了一下,水鬼再次惨叫起来,看着我的眼神中满是怨毒。 我丝毫不在意,平静的和她对视,继续道:“你现在可以老实了吧,上一个对我不老实的,还被我丢在乱葬岗里,生死不明,何况他们还是活人,你是一只水鬼,我对你更不会客气。” 第二十八章审讯水鬼 水鬼可怜巴巴的揉着自己的胳膊,她现在被镇鬼符定住,根本跑不了,只能期期艾艾的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张家豪,那两个张先生的孙子。” “你小时候我还给过你糖吃呢,都乡里相亲的,你何必下死手,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都说鬼话连篇,我自然不会信她的鬼话,这家伙一上来就想对我下死手,现在反倒和我讲起情面来了。 无非是心里清楚不是我的对手,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被我弄死,这才不得不妥协。 “程夫人是不是来过这,她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或者在这留下什么?” 我立刻直截了当的问道。 水鬼立刻给我来了个三连问:“程夫人是谁?她为什么要和我说什么?我整天在水里,从不注意路过的人,哪晓得有没有人把东西留在附近?” 我对着她的脑袋狠狠的拍了张镇邪符,这家伙惨叫了一声,身形都淡了几分。 “我要听实话,水鬼怨气重无法入轮回,只能抓活人当替身,你怎么会不留意周围的行人?” “何况这是你的地盘,这里的一草一木你都了如指掌,程夫人真留下什么,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懒得和她废话,对于这种滚刀肉,直接来狠的就行了。 水鬼继续坚持:“可我真不知道什么程夫人。”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说:“程夫人是一只红衣女鬼,修为很高,周身笼罩着红光。” 水鬼眼珠转了转,那样子像是在思考。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就立刻意识到,这家伙是在想忽悠我的说辞。 果然她很快就开口道:“前几天我真见到了只红衣女鬼过来,她修为比我高多了,我不敢招惹她,就缩在水里没敢冒头。” “但等她走了之后,我也没发现她留下什么东西。” 我面无表情的盯着她,足足十几秒钟。 水鬼被我盯得眼神闪烁,但依旧坚持:“我真的不知道。” 我盘腿坐在草地上,平静道:“天亮后你躲无可躲,多半会魂飞魄散,所以你还能活一个晚上,自己考虑吧。” 水鬼的眼中满是挣扎的神色,好半天她才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说:“在水里。” “她丢进来一块玉牌,丢完就走了。” “你放开我,我下去拿。” 我瞥了她一眼,一旦放了她,她一定会躲在水底不出来。 但如果我自己下去,不知道在水底下会经历什么危险。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给潘村长打了电话,问他能不能把这个湖的水抽干。 潘村长明显有些纠结,停顿了一下他才说道:“其实十里亭和十里湖都是市里的大老板投资的。” “大老板就一个要求,不能破坏,时时刻刻都要维持原装。” “他甚至还雇了村民盯着,就怕我们对这里不利,一年单是维护就不少钱呢。” 他虽然没直说,但意思很明显,这湖水不能抽干。 我不禁一些好奇,忍不住问:“你说的大老板是谁呀?” “具体的底细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个大老板姓陈,是连市长都敬三分的人。” “潘家村大部分地方都是村政府管理的集体财产,不是谁想修什么,就能修什么的。” 潘村长的语气十分犹豫,临了他才问:“我儿子的魂不会在湖里吧?” 我非常肯定道:“不在。” 潘村长似乎松了口气,无奈道:“这件事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继续为难他也没用,想了片刻后,我想到了秋爷爷让我看的书中,有一种叫牵引术的术法。 这种术法亦正亦邪,可以在短时间内操控灵体。 只是具体能操控多少,要看施术的人本身的能力。 我从背包中翻出毛笔,迅速在水鬼的脑门上画了一道牵引符。 画完符咒的瞬间,我揭开了水鬼身上的镇鬼符。 “这牵引术会随时控制你,你别以为逃到水底下就没事了。” 水鬼连忙说:“我知道,我知道,都听你的。” 说完她噗通一声跳进水里,我能感觉到这家伙游到了什么地方。 至少目前为止她没有脱离我的掌控,但这家伙自己似乎没意识到。 她在水中转了一圈儿,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但就是没打算去找程夫人丢进水中的东西。 我立刻意识到这家伙,以为自己脱险了,根本就没打算拿东西。 看她这么不积极,我自然不会客气,直接操控牵引术让她朝着河岸边的泥沼狠狠撞去。 水鬼不受控制的从水面弹出来,重重的砸在了泥沼中。 虽然她是鬼,但刚才那一下仍然撞的泥沼四溅,她浑身上下都裹满了淤泥。 她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惊恐的盯着我。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蠢的鬼,都告诉你,我对你施了牵引术,你居然还拿我说的话当耳旁风。” 我从包里拿出一根柳条,对这水鬼狠狠抽了一下。 啊—— 水鬼的惨叫声在整个十里亭回荡,但我没停手,不停抽打。 五分钟后,等我停下来时,她已经被打得魂体不稳。 我再次对她用了牵引术,催促道:“赶紧去拿!” 水鬼这次颤颤巍巍的起身,半点都不敢表露出不满,飞快的跳入水中。 不到十分钟,她就把那块玉牌拿了上来。 我接过玉牌,反复看了看,这玉牌正面篆刻着一个古文字,我不认识。 背面是刻得是一只鸟,乍一看很像凤凰,但又好像不是。 看了半天,我也没研究出,程夫人让我找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只有这个?” 于是我对蜷缩在湖岸边儿的水鬼质问道。 “只有这个,没别的东西,求你放过我吧。” 水鬼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像是生怕我突然跳起来再揍她一顿。 我拿着玉牌转身就往潘家赶,以前遇到不理解或不懂的事儿,我还可以请教两位爷爷。 但现在他们都不在了,遇到我搞不懂的事儿,我只能请外援。 目前能想到的外援就只有白灵一个人,但愿她知道。 就算她不知道,她背后那个组织里应该也有能人。 第二十九章玉牌 等我回到潘家时,已经快半夜12点了。 但潘家大院儿里灯火通明,前一天晚上刚出了那样的事儿,潘家人自然不会心大到去睡觉。 我刚走进院子,潘家的下人就立刻冲主院喊道:“小张先生回来了。” 白灵从房间里跑出来,连忙问:“有什么发现?” 我从包里拿出了那块玉牌:“你看看认不认得上面的字?” 白灵接过玉牌仔细的盯着上面的字看了一下说:“这是个程字,是古纂字,早就失传了。” “那背后的图呢?” 我好奇的问,程字很好理解,就是程夫人的姓氏。 白灵盯着背后的图看了半天,也是一脸不解。 “这肯定不是凤凰,凤凰的主要特点是长腿羽冠华丽,尾部下垂,体现出轻盈而活泼那种感觉,而且头一般是微微扬着的一种骄傲的姿态。” “但这只鸟头却是微微低垂的,它的眼神中透着几分冷冽,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大学就是修历史学的,对这些古代神话生物有些研究,但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鸟儿一时间竟然搞不清楚,它到底是个什么。” 说着白灵拿出手机,找了一处光线好的地方,对着玉牌背面的图案拍了张照片儿。 然后编辑信息,似乎将这个图片发给了某个人。 “我把图片发给了我的当时读大学的导师,这位导师对古代神话生物研究的很深,或许他知道这是什么鸟。” 说完白灵就将玉牌递给我:“除了这个就没别的发现吗?” 我摇摇头,和那水鬼僵持了半天,也只拿到了这块玉牌。 所以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这玉牌究竟有什么作用。 白灵听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已经快午夜了,如果程夫人压制不住那玉镯中的恶灵,跑过来将潘家小孩儿最后一缕残魂也掳走,可怎么办?咱们两个恐怕挡不住她。” 呼…… 这时一阵阴风袭来,我和白灵都清楚的感觉到有股阴气扑面而来。 白灵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来了。” 说完她死死的捏着自己手中的红色绳子,眼中虽全是恐惧,但却寸步不让继续挡在潘家小孩的房门前。 虽然这女孩有些刁蛮的大小姐脾气,但我还是觉得她此刻倒是挺可爱的。 我按住她的肩膀说:“这里我撑着你先回房间,务必要保住寒假小孩。” 白灵有些不放心的,问:“你自己能行吗?” 我哭笑了一声:“不行也得行,我总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在这扛着我自己跑路吧。” 其实我心里清楚,程夫人修为很高,再加上那个恶灵,我们现在要对付的并不是一只鬼,而是两只。 就算我和白灵拼尽全力,也不见得是程夫人的对手。 白灵叹了口气,迅速拨通电话,不知道在联系谁。 咚咚咚咚——— 这时大门被重重扣响,声音不见不慢,一顿一顿的,每下都像是砸在我的心上。 院子里的人都吓得面如土色,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我。 “你们先躲进房间里,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更不要出来。” 这些人如蒙大赦,全都跑进了旁边儿的房间里,眨眼间整个院子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外面依旧传来一阵阵敲门声,每次都是四声,听着让人心中发冷。 敲门声持续了一阵儿就停了下来,很快外面传来吱呀一声,似乎是门打开了。 我立刻朝着大门看去,这个院子是三进的,程夫人打开的是最外面的入户门。 前面两个院子已经没人了,所以院子里静悄悄的,门打开后,周围意思声响都没有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预感到程夫人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咚咚咚咚—— 果然很快第二进的大门也被敲响了,依旧是四声。 我不知道为什么程夫人非得敲门进来,她明明是鬼可以穿墙遁地。 此刻我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重,连忙跑到第三进的院门口儿,在上面贴了三道镇鬼符。 这三道符咒肯定挡不住程夫人,但我也没别的办法。 敲门声持续了半分钟,从最开始的不急不缓,到最后如同雨点儿一般砸在门上。 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即便此刻不在二进的大门门前,我都能想象到大门被砸的不停晃悠的样子。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紧张,掌心都渗出了冷汗。 就在我愈发心慌时,敲门声戛然而止。 不用想也知道程夫人已经进了二进的院子,我和她很可能只有一门之隔。 “张家豪,我给我师兄打电话了,就是你在医院见到的那个黑衣服的人,他说他会尽快赶过来的,你先拖一阵儿。” 这时白灵突然打开门,小声冲着我说了几句。 我侧头看向她,低声提醒:“看情况不对,就从后门带着潘家小孩儿走。” “她的目标就是潘家小孩儿。” 白灵那张俏丽的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片刻后才郑重的点了点头。 看到她关上门后,我立刻走到门前,在门上贴了三道镇鬼符,好歹能拖延一点儿时间。 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第三进的门响了。 我整个人都有些发懵,该来的还是来了,不管我如何不愿意面对。 敲门声还在持续,按照之前的规律,最多还有两分钟,程夫人就会推门而入。 我一步步走到大门口,死死的盯着门。 门打开的瞬间,我会拼尽全力攻击程夫人。 啊—— 门外的程夫人显然觉察到我就在门口,她发出一声嘶吼,门板也被砸的砰的一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本能的想退后,但最后还是努力让自己稳住。 两位爷爷都不在了,我现在只能靠自己。 如果这次我落荒而逃,可没人能给我兜底,自己的招牌肯定砸了。 以后我也别想在这边立足,就更别说继承两位爷爷的衣钵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大门上的三道镇鬼符同时自燃。 紧接着门被重重推开,一股阴风裹挟着一道红光,直勾勾的朝着正房撞去。 第三十章鬼敲门 我握紧桃木剑,狠狠的朝着那道红光劈砍过去。 红光躲闪的很快,但我的剑法也很快。 眨眼之间我就劈砍出去十多剑,这个速度在我没梦到莲花钻着我身体之前根本做不到。 红光显然也没意识到我能硬生生将她拖住,我的举动无疑是激怒了她。 她停下来变成一个穿着红衣的女鬼模样,我们之前见到程夫人时,她至少双眼中还隐约流转着几丝清明。 此刻她的双眼血红,如同两颗烂熟的红樱桃,被她直勾勾的盯着,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结冰了。 程夫人缓缓开口,声音尖锐,就像玻璃碴子划过铁皮的声音。 “臭道士,少多管闲事儿,这是我和潘家的恩怨。” “我们千辛万苦谋划这一切,等的就是今天让潘家断子绝孙,家破人亡。” 我听后不由得有些惊讶,因为之前我一直觉得,是那对夫妻不知道从哪儿弄了这只木镯子。 然后脑子一热就把木镯子带在了程夫人的手腕儿上,这才导致程夫人如今被木镯子里的恶灵操控。 但听着恶灵的说法,很明显不是这样。 这一切都是他们算计好的,就是为了对付潘家。 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于是连忙问道:“你和潘家有什么恩怨?” “所谓的我们是指你和谁?” 程夫人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盯着我:“你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真打起来你必定十死无生。” 我知道自己不是程夫人的对手,但现在我既想知道真相,又想拖延时间。 因为白灵刚才同意了我的计划,既然程夫人已经进了这个院子,白灵必定已经带潘家的人悄悄从后门溜走了。 我拖延的时间越久对他们越有利。 想通了这些之后,我反而冷静下来,不像之前那么恐惧了。 “就算死,你也让我死个明白。” 程夫人嗤笑了一声,眼神中透出几分狡猾:“你是想给他们拖延时间吧?” “既然你一心找死,我不妨告诉你,我叫潘鸢,剩下的你自己打听吧。” “我可以不杀和我没有仇怨的人,前提是你不要碍我的事儿。” 说完他化作一道红光,朝着正门撞去。 她只撞了两下,门上的三张符咒就全都自燃了。 我立刻冲到门口,果然看到房间里空荡荡的,半个人影儿都没有。 这不禁让我松了口气,希望他们能跑的快点儿,千万别被程夫人追上。 程夫人咯咯一笑,半点儿都不在意,化作一道红光朝着后门冲去。 啊—— 然而她在触碰到后门时立刻发出一声惨叫,后门上面儿吧嗒一下掉下来个东西。 那是一条红色的绳子,绳子上系着好几枚铜钱,这分明就是白灵的东西。 白灵临走之前也做了最后的防范,我没觉得意外,只是心里颇为无奈。 因为这根绳子挡不住程夫人,只让她停顿了一下。 我只能咬着牙冲过去,连着冲她甩过去十几道镇鬼符。 程夫人只是躲闪了几下,就轻松躲开符咒。 我心里一凉,原本以为拦不住程夫人了。 却没想到,她突然停下了,表情扭曲狰狞,盯着门的眼神就像是要将门吃掉一样。 我觉得很奇怪,她刚刚明明有机会冲出去的。 咯咯—— 这时,我突然听到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程夫人口中发出来。 “竟然跑了,都怪你坏我好事!” 程夫人周身阴气激荡,她抬手就朝我的脖子掐过来。 速度之快,让我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脖子上立刻传来剧痛。 强烈的窒息感,让我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在这样下去,用不上半分钟我就会被掐死。 我疯狂的将符咒甩到程夫人身上,但程夫人已经疯了,任何福州对他都没有用,他只不停的用力掐我的脖子。 看着她这副鬼样子,我心中涌现出无限的绝望。 虽然我早意识到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但真要被她打死时,我还是非常不甘心。 这种不甘充斥在我的胸口,我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程夫人的手。 程夫人愈发用力,不掐死我不罢休。 同时她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金光。 程夫人被这道金光狠狠弹开,一朵莲花从我的眉心飞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 程夫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厉声质问道。 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原本我以为这朵莲花只是我梦里的景象,却没想到他真的在我的身体里。 “我当然是人!”我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爷爷去世前也特别强调,无论任何时候我都是人。 我不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但我相信爷爷。 就在这时,程夫人突然喊道:“把你的真气灌注玉牌中,打在我的灵台上。” 我有些迟疑,连忙问:“这么做,对你有影响吗?” 程夫人的眼睛不断变换,一会儿血红,一会儿苍白,她艰难道:“快!” 我努力运用体内的力量,但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发挥出最多三十分之一的能力。 将这股力量灌入玉牌中,我立刻跑到程夫人面前,将玉牌拍在了她的脑门上。 啊—— 程夫人发出凄厉的尖叫,而且这尖叫声属于两个人。 一个是程夫人,一个是那个恶灵。 程夫人仰面倒地,几乎同时,一道月光从照在她的身上。 我脖子火辣辣的疼,疼得反应都有些迟钝。 但我还是坚持将程夫人手腕上带着的木镯子摘下来,退后几步,借着月光打量木镯子。 这镯子殷红如血,至少比之前找家那只木簪子还要红。 这只木镯子肯定吸收了更多精血,甚至很可能是完全吸光了某个人的精血。 那个人难道就是潘鸢? “张家豪,你赶紧出去,我要破境了。” 这时程夫人虚弱的说道。 我刚才将注意力都放在木镯子上,没发现程夫人浑身都被月光笼罩住了。 现在正是她境界提升的最佳阶段,于是我连忙朝着大门狂奔而去,生怕打扰她。 第三十一章 同居 出了三进的院子,我立刻将门关紧,也没走远,就跌坐在门口等着。 过了一个小时,白灵打来电话,我立刻接通。 对方没说话,一直在沉默。 我嗓子受伤,废了半天力气,才艰难道:“没事了。” 对面立刻传来呜呜的哭声,白灵啜泣道:“太好了,我还以为要给你收尸了!” 我浑身脱力,那股神秘力量消失的瞬间,我感觉周身的力气也被抽干了。 “程夫人要破境,我在这守着,你照顾好潘小子。” 白灵那边停顿了片刻,手机里就传来一个男声:“我马上赶过去,你坚持下。” 说完电话就挂了,我的手不停的发抖,没握住手机,手机滑到地上,我都没力气捡。 半个小时后,黑衣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身影在我的视线中晃来晃去,最后定格在我面前。 他蹲下身盯着我,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但我却没力气说任何话。 黑衣男人叹了口气:“怎么伤的这么重?” “也对,能从那么厉害的鬼手里逃脱,全身而退,保住命就不错了。”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不用想我也知道,自己肯定在医院里。 果然睁眼一看,目之所及全是一片惨白。 白灵激动道:“你终于醒了,快喝点水,医生说你脖子差点断了,这周都不能说话。” 我眨了眨眼睛,费力的抬起头,喝了大半瓶水才觉得舒服了些。 白灵重新坐在椅子上说:“我给师兄发了消息,他说待会儿带饭回来。” 我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想问问那只木镯子的事。 “那镯子被我师兄送回局里了,你不用担心,就算镯子里的恶灵还在,局里也有办法压制她!” 白灵说着拉开抽屉,拿出我的手机递给我。 我拿起手机,迅速打了一段字:那只恶灵杀潘小子是有预谋的,她和潘家有恩怨,还提到一个名字,潘鸢。 白灵不由震惊,迅速起身打了个电话,将这个情况说了一遍。 挂了电话后,她转身说:“师兄说剩下的事他会安排的,让你安心养病。” 我继续打字:潘小子怎么样了? 白灵露出笑意:“他已经醒了,程夫人破境成功,恢复神智后亲手将潘小子的魂魄送回来。” 我松了口气,只好忙活了半天,结果还是好的。 休息了一周后,我出了院,一个人走进自家的院子。 之前没什么感觉,但两位爷爷离开我后,再回到这,我心里立刻被孤独感填满了。 我快步走进两位爷爷以前住的房间,将桌子擦了又擦。 直到擦的一尘不染,才小心拿出两个空白的牌位在上分别题了他们两个的名字。 “爷爷,秋爷爷,我回来了,以后咱们爷三,还在一块!” 我苦笑了一声,给他们上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还以为是谁找我料理丧事。 但我转头一看,发现来的竟然是白灵。 这让我有些不解:“你师兄不是说,我已经洗脱嫌疑看了吗?” “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白灵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别扭的说:“我想历练不行吗?” “我发现乡村有很多诡异事件,更利于修行和历练。” 我现在比较丧,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所以我只平淡道:“随你吧。” 白灵嘟着嘴道:“你帮我搬行李。” 我有点儿奇怪的看着她,一般人出门也就带一两个行李箱,自己就拿进来了,还用人搬? 但白灵毕竟是个女孩子,而且上次的事儿本来是我自己接的活儿,却把她卷进来,我也欠了她一个人情。 再加上在医院里,她也来看望过我几次,我们俩也算是普通朋友了。 所以我闷着头儿走出院子,打算帮她拎行李。 然而这时我就见到外面停着一辆大型的面包车,车里放了一大堆东西。 被子,脸盆,枕头,甚至玩偶,衣服,鞋子,零食,还有各种化妆品,镜子,梳子,还有一只狗子。 我心里一阵无语:“大姐,你是把家搬来了吗?” 白灵双手叉腰,理所当然道:“上次不是你一再提醒我,让我把该置办的东西都置办全这里买东西不方便吗?” “而且我要在这儿待很久,我的皮皮没人照顾,我当然也要把他带过来了。” 我抓一下头发很是认命的刚起了劳力,将她的东西一件件从车上搬进了我的房间。 “以后你睡我的房间,我睡我爷爷的房间。” 白灵皱了皱鼻子,勉为其难道:“这屋子还不错,做饭去吧,我饿了。” 说完她还从自己众多的东西里,拿出了一堆菜和一大块儿牛肉。 我接过了菜和肉,她则走到了我爷爷的房间,给我两位爷爷上了三炷香。 一个小时后,我将饭菜做好,端到前面的堂屋时,就见白灵正坐在秋爷爷的竹椅上,慢悠悠的摇晃着看着十分悠闲。 皮皮在她脚边转来转去,闷头玩儿着自己的球。 白灵外头看向我:“这么快就把饭做好了。” 我点了一下头,她立刻和我一起去吃饭。 只吃了一口酱牛肉,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你厨艺不错呀?” 说完她迅速跑进房间,从里面拿出了一瓶黄酒:“这可是我从我爷爷那儿偷来的,味道相当不错,一般人我可不给他喝。” 她给我倒了一杯黄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我们两个边吃边聊,气氛还算融洽。 直到这时我才突然意识到,家里多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多点儿人气儿,总比我自己待着强。 况且白灵还是我的同道中人,她和其他对我们敬而远之的村民不一样。 次日早上,我直接去了潘家,既然我拼了命将他们家的事儿解决了,还让他儿子起死回生,他应该给我一笔报酬。 白灵跟在我身边,脸上始终挂着笑意:“潘家这个村长的位置保不住了,他现在肯定正焦头烂额呢,你还跑来管他要钱。” 第三十二章 猜测 我隐约有些猜测,好奇的问:“是因为潘鸢吗?” 白灵打了个响指:“答对了。潘鸢是这位潘村长的堂姐。” “潘家几十年前很穷,他们家不知道听了哪个邪修的话,获得了一个转运的方法。” 我立刻道:“他们家从那个邪修手里拿到了一个木镯子,用这个镯子吸食人的精血,从而给他们潘家转运,让他们潘家富甲一方。” 白灵点了下头:“就是这样,而且这个被吸食精血的人还必须是潘家人。” “只有牺牲了潘家人,这个木镯子发挥出来力量才能汇集潘家。” “潘鸢自幼父母双亡,是被她的大伯也就是潘村长的父亲养大的,她幼年时肯定认为她大伯一家对她视如己出。”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她从头到尾都在被利用,但等她发现真相是已经晚了,她23岁就被吸干了精血死了。” 我不由的叹气,人自私起来,真的让人脊背发冷。 沉吟片刻后,我才艰难的问:“这是她自己说的吗?” “这只女鬼和王小红不同,同样是被害死的,她并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只想向潘家寻仇。” “冤有头债有主,我有点儿可怜她。” 白灵抱着皮皮,一脸平静道:“当然不是,这是那位潘村长说的,他不说也不行,上头盯上他了,就差”给他来一个三堂会审。” 我顿时沉默了,原本我还以为这位潘村长是受害者。 现在看来,果然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说话间我们来到了潘村长家门外,和上次来时不同,他家的大宅子很冷清。 上次来时满院子都是下人,但现在院子里的下人至少少了一半儿。 他家管事的见到我,立刻走过来,满脸憔悴的问:“小张先生,您是来要报酬的吗?” 我点了一下头:“我现在要自己讨生活儿,经济拮据,麻烦你和潘村长说一声儿,尽快把酬金给我。” 管事苦着脸,堆起满脸褶子:“我这就去和村长说一声,您现在偏厅等一会儿。” 说着他招呼了一个下人领我们去偏厅,自己则匆忙朝三进的院子走去。 我和白灵走进偏厅,下人给我们上个茶,就站在一边安静的待着。 “我这次来发现你们院子里的人少了一半儿,都被辞掉了吗?”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我索性张口问道。 那个下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明天我也要走了,村长辞职了,家里的生意也折损了大半。” “村长夫人已经说了,现在家里不如以前,如果想辞职的说一声,领一个月的工资就可以走了。” 白灵不禁摇头:“他们家这也算是罪有应得。” 我深以为然,他们家所有的富贵都是靠至亲的命换来的。 现在肯定遭到了反噬,如今的光景也只是个开始而已。 看赵家的情况就知道了,这件事儿绝不可能善了。 我不禁有些感慨,这么大一个家族,说败露就败露了,还是因为自己多行不义。 十分钟后管事的匆匆跑回来,手中还有个信封。 他将信封递给我,哭丧着脸说:“村长本来想多给你一些报酬,但家里现在不如以前了,所以只能给你拿六万的酬劳。” “明天中午您有空吗?村长想请你吃饭,在县里的一品居。” 我略想了下,就大概猜到潘村长想干什么了。 他们家是靠着歪门邪道起家的,现在家里败落了,肯定不甘心以后过普通人的生活。 所以他肯定想尽快让家里继续富裕起来,所以他才想到了我。 毕竟我能解决他们家的事儿,她对我的能力还是认可的。 “我明天没空,要去其他村子办些事儿。” 我一口回绝半点儿都不想和潘家扯上关系。 他们家牵扯的因果太重了,我不想插手。 管事一脸失望,我却根本不在意她的反应,将六万现金揣进包里,就招呼白灵离开。 走出潘家大院儿后,白灵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她问:“你笑什么?” 白灵歪着头看着我:“如果你答应和他一起去吃饭,并且告诉他,你有办法让他们家继续富贵下去,那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他大概率都会答应。” 我顿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我当然不可能答应他,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有些钱是不能赚的。” 白灵深表赞同:“你这么说就对了,算我没看错你。” “如果刚才你答应了,我一定立刻搬出你家,立刻和你绝交。” 乡村的路还是僻静,除了我们两个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但走了一段后,我突然感觉身后似乎有人在跟着我们。 这大白天的,莫名让我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白灵似乎一点都没受影响,还在继续往前走。 我忍不住侧头朝身后看去,手在口袋里捏住了一张镇鬼符。 但转过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物。 这让我有些费解,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这时,我耳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你马上来乱葬岗一趟,我时间不多。” 我立刻听出这是程夫人的声音,她继续道:“你一个人过来。” 于是我连忙对白灵道:“我有点事儿要办,你先回去吧。” 白灵一脸奇怪的看着我,微微点了点头就加快了脚步,我则朝着另外一方向走去。 乱葬岗距离我们住的地方很远,我一路小跑半个小时才终于赶到了乱葬。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正坐在一口棺材上。 这个场景看着有些诡异,但我却没感到丝毫的恐惧,因为此刻坐在棺材上的是程夫人。 此时她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光,很显然她已经修成了鬼仙,很快就要去地府报道,难怪说自己时间不多了。 我走到她面前,她才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我反复打量。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被她看的心里有些发毛,于是忍不住我问。 程夫人摇头:“我只是有些看不透你,既然看不透,我也就不深究了,这个东西给你。你要小心些,你和人不一样。” 我顿时愣住了,她不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这个问题让我如鲠在喉。 我连忙问:“你觉得我不是人又是什么?” 第三十三章 体内藏鬼 程夫人微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但你体内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你现在还不会操控这股能量,这对你来说极其危险。” “我不能完全控制这股力量,它只有在我情绪最激动的时候才会爆发,爆发后我会迅速削弱,就好像这股力量带走了我所有的力气,但目前来看休息一下就好了,没有太重的后遗症。”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几次爆发之后的情况,似乎也没有特别危险。 程夫人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慎重道:“你帮了我的大忙,我不妨泄露天机,和你说点儿实在话。” “你这种情况很可能是体内隐藏着一只大鬼,他因为某种原因陨落了,为了逃避天机才躲进你的身体里,你才能够运用他的实力。” “但你每运用一次他就会复苏一分,说不定哪天他就会彻底苏醒夺舍你,或者在你体内重生,以你的血肉为祭品。” “甚至你的魂魄都有可能被他吞噬掉,你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她这话说的我冷汗连连,我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 这是我突然想起王小红死前也说你体内有鬼,爷爷当时特别激动,拼了命将他击杀了。 我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对这件事儿藏着掖着? 如果这就是事实,他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让我多加防范? 一时间我思绪万千,甚至都忘了程夫人还在我旁边儿。 程夫人看了一眼天色,轻叹了一声道:“这玉牌上面蕴含着天地正气,或许能帮你压制体内的东西复苏,以后一定要谨慎运用你体内的力量。” “我也希望自己猜错了,你只是生而不凡。”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玉牌,上次我还没注意,此刻握着这块玉牌,我只觉得它通体冰凉,像握着一块冰,瞬间让我有些混沌的脑子变得清明了不少。 “谢谢……” 我抬起头想对陈夫人道歉,但抬头一看,程夫人已经离开了。 乱葬岗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将玉牌揣进口袋,就快步朝着家里赶去。 等我到家时,白灵正坐在院子的藤椅上悠闲的摇着蒲扇。 见我过来时,她立刻笑道:“我今天买了五花肉,还有青椒,鸡蛋,快去做饭。” 我正打算往厨房走时,胖子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满头大汗。 “家豪,大丰村那边儿出事儿了。” 我提着水壶给他倒了一杯凉茶递过去,问:“出什么事儿了,慢慢儿说。” 胖子喘了几口粗气,大概也觉得口干舌燥,一口气就将凉茶喝光了。 “咱们边走边说吧,大方村老于家的于大爷诈尸了。” 我一听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诈尸这种事儿可大可小。 如果他只是被猫狗这种小动物借了气,问题倒是不大。 一张镇尸符拍下去,事情就解决了。 怕就怕是这位于大爷有心事未了,或者心生怨气,执念迟迟不散,闹得家宅不宁。 于是我立刻放下茶壶,迅速跑进房间拿了工具箱后说:“咱们这就走。” 白灵抱着皮皮跟在我身后,胖子见状,立刻咧开嘴笑了起来:“美女,你也要跟着去呀?” “这次和潘家的事儿不一样,人家可危险了,别再把你吓着。” 白灵不以为然道:“我六岁开始修道,十岁的时候自己就敢在乱葬岗睡觉。诈尸算什么呀?” “你有没有车?没车我打电话叫一辆,那个大丰村离这儿有多远?” 胖子目瞪口呆,结结巴巴的说:“我家有辆金杯,咱们坐这车去行吗?” 白灵无所谓的点头:“都行,能尽快赶过去就行,你不是说很急吗?倒是走快点儿呀。” “哦,来了来了。” 胖子嘴上应承着实际又放慢了脚步,拉住我的胳膊:“这姑娘是干什么的?” 我有点儿奇怪的看着他:“我以为你看出来了,她是我同行。” 胖子顿时瞪大了眼睛,语无伦次道:“什么?小姑娘家家的这么漂亮,干嘛要做阴阳先生啊!” 我摇了摇头:“她不一定是阴阳先生,但一定懂倒数,但具体修的是哪一路我不清楚。” 胖子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连眉毛都耷拉下去了。 “她要是不做这行该多好,成天跟神神鬼鬼的打交道,自己就不怕吗?”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觉得这事儿很正常。 白灵在医院时也提过,他们那个特殊的部门里也有不少女同事。 但像胖子这种普通人,当然不想和我们这种特殊人群中的女人结婚。 说话间我们三人走到了胖子的金杯旁边儿,胖子亲自开着车带我们去大丰村。 “胖子,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你都是直接给我打个电话,来都不带来的。这次怎么这么积极?还要亲自开车送我们过去。” 我有点儿惊讶的看着胖子,这家伙一向无利不起早。难道这次的事儿他也能抽成? 胖子无奈道:“这老于家是我表姨的婆家,死在这位老余头,是我表姨的公公。” 原来是亲戚,那一切就合理了。 车子开了四个来小时,我们到了大丰村。 刚到村口,就见一个50来岁的女人冲着车不停的招手。 胖子将车停在她面前:“表姨上车。” 女人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急切的问道:“二张先生呢?” 我连忙接茬:“阿姨,我两位爷爷都有事儿去外地了,这次的事儿我来处理。” 女人没说话,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我,显然质疑我的能力。 胖子立刻发动车子,继续朝村里面开,同时接茬道:“前几天潘村长的事儿就是他解决的。” “潘家那小孩儿都被装进棺材里了,他都给救活了。” 女人听后脸上浮现出几分震惊的神色,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说:“那小张先生这一次就麻烦你了。” 我点了点头:“说说具体情况,你公公是不是有心愿未了?” 女人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我们其实不在一起过,我这公公偏心小儿子,一直跟我小叔子一起过,我们也就是逢年过节聚聚,他也没和我们提过他有什么连死都放不下的心愿。” 第三十四章诈尸 看女人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那我也只能先看看情况再说。 “小胖儿开快点儿,我公公到现在还在院子里跳呢,谁也不敢进去,只能把院门锁上。” 女人焦急道。 胖子的手一滑,车子微微摇晃了几下才稳定住。 他的胆量并不大,只是家里开棺材铺,他被迫接手了这摊生意。 听他表姨这么一说,这家伙现在恐怕都有种掉头回去的冲动。 车子一开到他表姨家的门口儿,他表姨我和白玲一起下了车。 胖子立刻摆摆手说:“我就先回去了,表姨,你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不等我们反应过来,将车子掉头,一脚油门儿迅速开走。 此刻院子外围着很多人,大部分都在戴孝。 看到女人回来,众人立刻围拢过来,激动的问:“二张先生什么时候过来?” 众人都没说话,很明显和这女人最初一样,都怀疑我的能力。 我也懒得解释,指着门上的锁催促道:“把锁弄开,我进去解决一下。” 女人推了下还在犹豫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这才拿出钥匙迅速开了门。 门刚打开,一道人影就嗖的一下从门里窜了出来,扑向门口的一个小个子男人。 啊—— 那小个子男人被吓得尖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张大嘴不停发抖。 眼看着人影要扑到小个子男人身上,我立刻捏出一张镇尸符拍在人影上。 人影顿时僵住了,然后直挺挺的砸在了小个子男人的身上。 小个子男人吓得哇哇大叫,手忙脚乱的将人从他身上推开,连滚带爬的跑到一边儿去,空气中都传来一股骚味儿,这家伙吓尿裤子了。 胖子的表姨和中年男人对视了一眼,赶忙走过去将直径婷倒下去的尸体扶起来。 我走到他们面前催促道:“赶紧把尸体抬回灵堂,重新点上长明灯,烧纸祭拜,停灵的规矩一样都不能少。” 胖子表姨和中年男人一个抬头,一个抬脚,苍白着脸将于大爷的尸体重新抬回到灵堂,放在了棺材里。 这时小个子男人才缓过来,哆嗦着问:“小张先生,我爹不会待会儿又跳起来了吧?” 我侧头看向他问:“只要不把他头上的符揭下来,他就不会诈尸。你爹诈尸之前是不是有小动物靠近他的尸体?” 小个子男人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那不能,我们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不知道灵堂里不能进小动物吗?” “为了给我爹在家里清凉,我儿子的狗都被我送到别人家养去了。家里别说小动物,连只耗子都没有,我爹这肯定不是借气了。” 排除了最大的可能,剩下的情况就复杂了。 我和白灵走到灵堂附近,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没发现灵体。 这么热的天,棺材里也没放冰袋儿,老于头的尸体刚刚有些臭,顶多去世一两天。 自然死亡人死后前七天,魂魄只要没被鬼拆勾走,基本都会在尸体周围转悠。 所以老于头这种情况有点儿不寻常,不只是我白灵也发现了。 “有点儿奇怪,这院子干净的过分。” 我点了一下头自然也发现了,不仅如此,整个村子似乎都过分安静。 我们这边儿的村子距离镇上很近,镇上有很多厂子。 很多村民除了务农之外,就在厂子里找些轻便的活儿干,外出务工的人并不是很多。 虽然也有人口流失,但走的大多是读了大学去大城市闯荡的。 所以这周围的村子至少在白天,都非常热闹。 可进了这个村子之后,出来于家大门口儿聚着这么一伙儿人之外,整个村子鸦雀无声。 偏偏这时候天已经黑了,院子里只有房檐下面的灯泡和灵堂里的长明灯、蜡烛还亮着,其他地方漆黑一片。 农村的院子普遍都大,这院子有3/4的地方都黑漆漆的。 偏偏这时,除了胖子的表姨和她丈夫,于大爷的小儿子和小儿媳妇之外,就只有我和白灵走进来。 原本聚在门口这一大堆人一个都没跟进来,整个院子显得空荡荡的。 于大爷的小儿子,就是刚才在大门口被吓尿裤子的那位,哆哆嗦嗦的说:“大哥,你在这守灵,我回去换条裤子。” 说完他一把拉住他媳妇儿,快步朝着自家房子走去。 胖子表姨啐了一口,冲自己丈夫说:“你瞧着吧不会再出来了。对他不利的事儿,他肯定躲都躲不及。” 于老大填完长明灯里的油,无奈道:“随他吧。等老爹的丧事办完,咱们两家也少走动,就当是为了让老爹走得体面点。” 胖子表姨一撇嘴,止不住的抱怨道:“你就愚孝吧。,他生前把一辈子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小儿子,毛都没有你的,你上赶子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于老大叹了口气儿没吭声,蹲在灵堂门口抽旱烟。 胖子表姨转头看向我们,露出一副笑脸儿。 “小张先生,您还没吃晚饭吧?这着急忙慌将您找过来,我们也是太着急了。” “我借我们弟媳妇儿的厨房做点儿饭,咱们一起吃点儿。” 我搬了个板凳,坐在灵堂旁边儿,平淡道:“随便弄点儿就行,我们不挑食。” 胖子表姨的笑容更深,应了一声就快步朝着厨房走去。 白玲坐在我旁边儿,一直警惕的看着周围,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慎重的神色。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没感觉到危险,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我去检查一下老于头的尸体,你时刻警惕周围有任何不对,立刻提醒我。” 白灵慎重点头:“你放心。” 我走到老于头的尸体旁边,举着手电一寸一寸检查老于头的尸体。 其实我没发现老于头的尸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直到检查到他的腿是我才发现了端倪。 老于头儿右腿内侧有一块儿淤青,我从小就见过了各种各样的尸体,当然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生前造成的伤。 第三十五章老于头 我又着重检查了一下这老于头的脑袋,看着老于头腿上受伤他很可能是在走路时突然摔了一跤。 腿伤的这么重,他要是真摔了一跤,这一下肯定摔得不轻。 如果恰好磕到了头,死的概率很大。 但我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老于头的脑袋没受伤,至少从表面上看不出有明显的外伤。 我又仔细检查了其他地方,确定老头儿身上生前的伤就只有这一处。 “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我索性直接问于老大,他应该最清楚。 于老大将旱烟丢在地上,站起身鞋底用力碾了一下,将烟头踩灭,表情始终阴沉。 “是我弟打电话让我过来,说我爹不行了,等我赶过来时,我爹已经咽气了。” “我弟说我老爹是喝多了,自己摔了一跤,觉得难受就喊他们过去,我弟弟想送他去医院,他又不肯,一直闹。” “他们打了120,等大夫过来检查了一通,说是摔伤的头,脑出血。大夫抢救了一下,至少我来的时候大夫还在,不过我爹已经咽气儿了。” 我可以怀疑老于家的人意外害死了自己的老爹,但没理由怀疑急救医生。 老于头的死因大概率没什么问题,那他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执念才会诈尸。 既然暂时找不到老于头的魂魄,只能先问于老大。 于是我直接问:“大叔,你爹有没有什么心愿为了?” 于老大想了想说:“我爹生前和我妈关系很差,他的确说过不想和我妈合葬。” “但是我和我弟弟都觉得父母生前又没离婚,此后当然也要并骨。” “这也不至于,让我爹诈尸吧。” 我无奈的看着他:“这事儿你不该问问你爹吗?” 于老大挠了挠头看向躺在灵堂棺材里的老于头,似乎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他为难道:“我爹都死了,我还咋问他?” 白灵起身看向我道:“招魂吧,问清楚他到底有什么执念,尽快将此事解决,省的之后下葬出事。” 我点了下头,拿出一张招魂符,低声念咒。 符咒迅速自燃,很快就燃成灰烬。 但周围只刮了一股阴风,老于头的魂魄却没出现。 这不禁让我一些奇怪,老于头都能诈尸,说明他的魂魄就在这附近。 没有魂魄尸体就只是一个躯壳,根本不可能跳起来。 非要比较一下魂魄和肉身的关系,那就是手机和电的关系。 没有电,手机就是块板儿砖。 白灵也有些奇怪,她举着手电四下张望,似乎不太相信老于头的魂魄竟然没出来。 于老大抱着双臂惊恐的看着我们,小心翼翼的问:“我爹出来了吗?”待会儿我是不是也能看见他?”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勾勾的盯着仍然躺在灵堂的棺材里,一动不动的老于头。 于老大惊恐的看了看周围,眼神十分慌乱。 他见我再次凑到老于头的棺材跟前时,他退后了几步。和我拉开距离。似乎生怕他爹又再次跳起来。 白灵凑到我身边,颇为疑惑道:“于老大那么孝顺,为什么我觉得他好像有点儿怕他爹呢?” 我侧头看向于老大,发现他已经往厨房的方向跑了。 他老婆就在厨房,他应该是去找他老婆了。 这让我颇为疑惑,之前我用符咒定住了老于头的尸体,还是于老大和他媳妇儿把老于头的尸体,抬进了灵堂的棺材里。 所以我一直都没发现于老大畏惧他父亲,现在看来这于老大似乎十分害怕他爹。一说我要招魂,他表情就变了。 现在更是落后而逃,似乎多一刻都不想留在这儿。 “这个于老大恐怕有所隐瞒,待会儿吃完饭,咱们得去问问他弟弟。既然于老头儿一直在他弟弟家生活,他弟弟应该更了解于老头儿。” 白灵眯着眼睛盯着于老大离开,这才表情慎重的说。 我觉得这丫头虽然平时有些刁蛮任性,但到关键时刻还算靠谱。 于是我低声道:“待会儿我去问余老二,你在这儿守着。” “我怕待会儿于老大缓过神儿来,发现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又对尸体动手脚。” 白灵有些惊讶:“他真的会对自己的父亲的尸体动手脚吗?难不成他爹的死和他有关系?这家伙是贼心虚。” 我赶忙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咱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太少了,要想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儿,还得继续调查。” “至少咱们得让这位老人家入土为安,不能让他连死都死不安宁。” 白灵认同的点头,不多时胖子的表姨就走过来招呼我们去吃饭,这里她看着。 “张家豪你去吃吧,我减肥,一天就吃两顿饭。” 白灵回到刚才的凳子边坐下,笑呵呵的说道。 胖子的表姨顿时不赞同的摇头:“不吃饭那哪行啊?身体都饿坏了,赶紧去吃点儿东西,这有我看着呢。” 白灵继续摇头,拿出手机摆弄起来,根本不理会胖子的表姨。 胖子表姨的脸上闪过一丝焦急,慢吞吞的坐在我刚才做的凳子上。 我则飞快的走到厨房,于老大已经坐在桌前,用筷子翻腾着一碗面。 他心事重重,连我走进厨房都没发现。 我拿起旁边的菜,学着北方人的吃法给自己包了个饭,包吃了起来。 跑了这么远的路,我真有点儿饿了。 但我又不确定这两口子有没有给我下药,所以只吃生的其他菜一口不动。 我吃到一半儿时,于老大才回过神儿来,颇为疑惑的催促道:“小张先生,你怎么一口菜都不吃呢?我老伴儿做菜还是挺好吃的。” “你不也一口没吃吗?那碗面条儿都快被你翻腾碎了。” 我头都没抬,迅速解决掉一个饭包,才笑着说。 于老大放下筷子,露出一脸苦相:“我爹辛辛苦苦一辈子,才想了一两年的福就这么没了,我一想起他心里就难过,一点儿都吃不下去。” 我根本不知道他是真伤心,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也不想细究。 反正待会儿只要问一问于老二就知道,于老大有没有撒谎了。 第三十六章诡异的于家 吃完饭包后,我再次回到了灵堂边。 白灵都没挪地方,还坐在原地继续刷着手机。 胖子的表姨坐在她对面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两人显然已经这样僵持很久了。 见我走过来,胖子的表姨站起身:“你们先在这儿守着吧,我去吃点儿东西。” 等胖子表姨走后,白灵立刻放下手机:“有没有给我弄点儿吃的?” 我笑了笑,将一根胡萝卜递给她:“我趁着于老大不注意在厨房顺的,洗干净了。” 白灵接过胡萝卜嘎嘣咬了一块下来,嚼了几口后说:“还挺甜。” “有什么发现吗?她就一直坐你对面儿,一动不动?” 我忍不住问道。 白灵点头:“她就坐我旁边儿一动没动,时不时就往灵堂里看一眼。” “你快回来的时候,她突然起身说要去给长明灯里添香油,我抢先一步把香油填好了,又走回来,坐在她旁边儿。” “之后她就继续老老实实的在我旁边儿坐着,要不是之前咱们就开始怀疑于老大,我甚至觉得自己神经过敏了。” 我有点想不通这其中关卡,于是起身道:“我现在就去和于老二谈谈,你在这儿守着。” 说完我径直朝着于老二住的屋子走去,这院子里总共四间正房,于老二住的是最靠左边的那间。 我走到门口儿抬手敲了敲门,等了大概十分钟,门悄悄打开。 于老二探出头,小心翼翼的往外看了一眼,看到是我后才松了口气。 “小张先生,有啥事儿啊。” 我推开门说道:“我有点儿累了,进你的屋儿休息一会儿。” “你们这儿有茶叶吗?给我冲杯茶水提提神。” 于老二想了一下说:“我儿子留了咖啡,那玩意儿啊。挺苦的,我和我媳妇儿都不爱喝,你喝不喝?” 我点了一下头:“也行,冲一袋儿就够速溶的吧。” 说话间我们两个就进了他们家的堂屋,于老二给我冲咖啡,我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房间。 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就见他家里屋床边儿有块儿突出的木头。 这块木头只有手臂粗细,四四方方的,看棱角和老于头儿腿上的伤口很像。 于是我直接问道:“你爹生前是不是撞到那块儿木头上了?” 于老二看了眼我指的那块木头,表情一些不自然,停顿了下才说:“可不是。” “我爹节俭了一辈子平时大夏天也不点风扇,就到我这屋来蹭风扇。” “他去世的前一天在这屋吹风扇时,不小心就撞到那块儿木头上了,我本想把这块木头锯了,还没来得及,我爹就没了,这两天事儿多也没顾得上。” 我看着他的反应,推测出两件事,老于头腿上的伤的确是在这儿撞出来的,但一定不是不小心。 我平淡问:“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于老二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叹了口气道:“脑出血,我们叫了120,但还是没救回来。” “我大哥来时,我爹已经咽气了,大哥因为这事还怪我没早点叫他,连我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但我爹身体一直很好,我以为他一会儿就缓过来,谁知道他就这么死了。” 我一直盯着于老二的神情,这次他倒是没撒谎。 这两兄弟在这一点上都没撒谎,但也都有隐瞒。 这时我手机响了起来,我接通电话,里面立刻传来白灵的声音。 “家豪,外面起雾了。”白灵的语气中透着焦急:“很大的雾,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我听了这话起初还觉得起雾有什么不对,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了,这雾气可能是笼罩在瑜伽的房子周围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起雾,白灵的语气不至于这么慌张。 我迅速起身,冲到门口推开门就狂奔出去。 此刻院子里已经弥漫着白色雾气,把本来光线就差,现在更是两米之外什么都看不清了。 “白灵!” 我心里咯噔一下,生怕白灵出什么事儿。 毕竟她是跟着我来的,偏偏有修为,但修为一点儿都不高。 她甚至比于老大的老婆还危险,我担忧的四下张望。 白灵并没回应我,院子里一片死寂。 我打开手电,警惕的朝着于老头的灵堂走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我终于走到灵堂边上,隐约看到灵堂入口处背对着我站着一个男人。 我以为是于老大,于是我加快了脚步。 但当走到距离他三步远时,我才猛然发现这人身上穿的是寿衣,而且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臭味儿。 我立刻意识到这家伙不是于老大,而是诈尸的老于头儿。 “他怎么会跳起来呢?难道有人把符咒接下去了?” 然而我刚有这个想法,老于头就动了。 我警惕的退后了一步,拔出了背后背着的桃木剑 透过惨白的手电光,我隐约看到老于头的脑门儿上还贴着镇尸符。 这让我莫名的心惊,原本我以为有符咒在他绝对不会再诈尸。 但现在看来是我盲目自信了,连符咒都压不住他了。 “白灵!” 我又喊了一声,老于头比我想象中的厉害,白灵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嗬嗬—— 这时老于头的口中发出一阵怪异的声响,他似乎想说话,但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我心里愈发焦急,一边死死盯着他,一边拿出手机给白灵打电话。 电话打通了,但周围并没有传来手机铃声。 我盯着老于头问:“白灵,你在哪?” 听筒里只有风声,始终没有白灵的回应声。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知道是联系不上她了,我挂了电话。 老于头还在盯着我,继续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还在继续坚持说话。 我也算看出来了,老于头根本不想攻击我,他想和我说什么,但现在又说不出来。 “老爷子会写字吗?” 我无奈的问。 老于头点了下头,我立刻拿出纸笔递给他。 这小院是水泥地面,也没法写字。 老于头接过纸笔,手指僵硬的在上面写字。 他写的歪歪扭扭,却非常用力,动作也有些急迫,有好几处笔尖都扎破了本子。 第三十七章全死了 老于头写了一会儿后,我才看清楚他在写什么。 上面有三句话:我家没活人了,煤气中毒都死了。 我听后脑子不由嗡的一声,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我下意识想反驳,毕竟是他大儿媳妇儿联系了胖子,胖子才跑去找我过来解决这件事儿。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如果他大儿媳妇儿可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死了。 她觉得自己还活着,所以还能和活人联络。 但当时胖子也看到了他大儿媳妇儿,当时我也特意留意了一下,大儿媳妇儿是有影子的。 鬼不可能有影子,但尸体已经会发臭,我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毕竟我们和胖子这位表姨,是一起坐车从村口到老于家门口了。 于是我冷着脸直接问老于头儿:“你竟然说你家里人都死了,那现在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朋友又被你弄到哪儿去了?” “他们迟早会被发现已经死掉了,周围的邻居肯定会发现的。你又何必闹这么一出把我们引过来?” 老于头想了下说:“他们现在成妖怪了,可以一直在这个空间里,外面的人根本影响不到他们,也永远不会发现他们死了。” “他们现在还没什么威胁,但我发现这些他们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吃普通的东西,想要吃人肉,我阻止不了他们。” 我不由的皱起眉头,觉得脑子嗡嗡的,总觉得自从进了老于家的院子后,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这里永远都不会有天明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个问题 老于头点了下头,眼神有些浑浊。 很快,周围的雾气就将我和老于头都淹没了。 我依旧没有发现白灵的踪迹,再加上刚才老于头说的一堆话。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白灵极有可能被于老大和他媳妇儿攻击,甚至被他们当成食物。 我直接问老于头:“这里应该相当于一个结界,难道就没有打破这个结界的方法吗?” 老于头想了片刻,五指僵硬的写了起来:“足够的血在西北角画一道破邪符。” 我盯着老于头道:“你和他们一起死的,为什么你不想吃人肉?” 老于头沉默了片刻,费力的解开了自己的寿衣。 我看到他寿衣里还穿着一身军装,军装上面甚至还挂着几个徽章。 “你以前是退伍老兵?” 我不禁有些惊讶,真没想到老于头还有这样的过往。 老于头点了下头,继续在纸上写道:“我只有一个女儿早就嫁出去了,这俩儿子都不是我亲生的,而是我牺牲战友的遗孤。” 我仔细回想,于家这两个儿子的确和老于头长得都不太像。 这时雾气变得更大了,我和老于头之间只有三步远,但现在我甚至看不清他的面目。 老于头举起本子,在上面写了两个大字:“快点!” 我忍不住看皱了一下眉头,事到如今没别的办法,想要在这个茫茫大雾不知道边界的地方找到白灵,太难了。 我只能尽快想到破局的办法,只要将这个结界破掉,我和白灵都还能有一线生机。 不然我们一直被困在这儿,就算不被他们杀掉也会渴死饿死。 我拿出指北针,一步步摸索着朝着西北角走去。 刚走了没多远,我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沉重,肯定是个男的。 我没回头儿,而是加快了脚步。 身后那男的也同时加快了脚步,似乎想要追赶我。 我索性跑了起来,感觉到身后一直有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如芒在背。 “看来这雾气只对我有影响,对老于家一家子是没影响的。” 此刻我最担心的还不是自己,仍然是白灵。 所以我一咬牙加快了速度,朝着西北角狂奔了至少半个小时,但我依旧没有找到边界。 偏偏我面前似乎多了个人,这个人迎面走过来,脚步轻盈。 我不觉得这人是白灵,所以没停下脚步,而是想绕过他继续往前跑。 但那个人却精准的挡住了我的去路,我们两个距离两步远,我隐约看到这人是胖子的表姨。 “小张先生,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们刚才有点儿饿了,做了一些夜宵,你也一起吃点儿吧。” 胖子的表姨满脸笑意,不知道从哪儿端出一口锅来,那巴掌大的锅里,煮着一只完整的老鼠。 而且明显没煮熟,很多地方鲜血淋漓。 被割裂的伤口,皮肉外翻的地方还有很多毛,总之看着格外的恶心。 同时我心里也冒出了几分愤怒,如果之前我还怀疑老于头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 我现在已经彻底打消了这种怀疑,老于家的其他人也不太像人。 “味道很鲜的,你尝尝,刚才你吃饭的时候就没吃多少。” 胖子的表姨一脸热情的将那锅老鼠,往我身边推了推。 我懒得和她做戏,直接质问道:“白灵呢?” 胖子的表姨没有回话,反而是我身后传来于老大的声音。 “那位小美女在我们的屋子里呢,他有点儿累了,我们今晚守灵也不回去睡,就让他先在我们的屋子里休息了。” 我听后脊背发冷,立刻朝前走去,试图绕过胖子的表姨继续朝西北角赶。 但无论我往哪个方向躲,胖子的表姨都精准的堵住我的去路。 而且她根本不用双脚移动,双脚并拢左右横移,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悬浮在半空中。 我立刻将一张镇鬼符拍在她的脑门上,胖子的表姨立刻露出狰狞的表情。 她痛苦的尖叫了一声,将一锅的老鼠肉朝着我甩了过来。 我灵巧的躲过,同时一脚将胖子的表姨踢开。 她就像是一个风筝一样,毫无重量,硬生生被我踢飞了至少3m远。 她彻底飞进了雾气中,我根本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解决了前面的那个,后面的于老大也赶了过来,这两口子是铁了心的要拖住。 我为了尽快甩开他们,立刻朝着身后连着甩出三道符咒。 于老大果然没追过来,我一口气朝着西北角狂奔了十几分钟,才终于看到了一颗枯树。 枯树旁边还站着两道身影,是于老二夫妻,见到我过来之后,他们两个冲我招了招手。 第三十八章逃出结界 枯树下,于老二和他老婆的眼神中透露出饿狼般的贪婪,他们的身影在微弱的月光下拉长,显得格外诡异。 四周的风似乎都静止了,只剩下我沉重呼吸声。 “哼,想跑?没那么容易。” 于老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纸一般,“我们哥俩可是饿了好久了,正好用你们的血肉来祭祭五脏庙。” 我立刻停下脚步,一手握着桃木剑,一手捏着镇尸符。 无论如何,我必须速战速决,不然等于老大和他媳妇儿赶过来,我就要被四只鬼围攻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身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我隐约感觉有东西走过来。 “于老大和他媳妇儿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我立刻生出几分紧迫感,立刻将五张震尸符全甩到了于老儿和他媳妇儿身上,同时快步上前,先对着于老儿的心口刺去。 于老儿被三张镇尸符打中,身体变得僵硬,没躲过我的攻击,桃木剑就像插进豆腐里一样,几乎毫无阻力。 嗷—— 于老二惨叫了一声,双眼逐渐变得血红,直勾勾的盯着我。 他老婆这时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 只是她还没等靠近我,一道红光如同鞭子一样甩自带她身上。 “白灵,你没事吧?” 我立刻忍住,刚才打在于老二媳妇儿身上的东西,是白灵一直不离手的红绳。 白灵像是跑了很远的路,喘着粗气道:“没事。” 她声音很小,像是强打起精神,对着于老二的媳妇儿不停的挥动红绳。 我用力想将桃木剑从于老二的心口拔出来,但于老二却抬手抓住了桃木剑,脸上挂着狰狞的笑。 嘶嘶—— 他的手接触到桃木剑,立刻发出嘶嘶的声音,不就像是生肉放在了烧热的铁板上。 我连着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将桃木剑从他手中抽出来。 情急之下,我将三张镇尸符拍在了他的脑门儿上。 于老二顿时僵住了,他咬着牙喊道:“余老大,你在忙什么?赶紧过来,我拖不住了。” 我和白灵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 白灵紧握着手中的手电筒,光线颤抖,映照出她脸上的坚定。 “张家豪,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 我点了点头,狠狠将桃木剑从于老二身体里拔出来,拉着白灵的手继续朝西北角狂奔。 在路上我将老于头告诉我的事说了一遍,现在我们只有这一个逃生的办法。 白灵擦了把冷汗,疲惫道:“刚才雾气升起来时,于老大夫妻突然攻击我,我没打过他们,被他们打晕了,醒过来后,凭着声音才找到你。” 我有点奇怪:“这雾气能隔绝声音,阻碍视线,你怎么会听得到我的声音?” 白灵得意道:“你猜我为什么能进特殊部门,就是因为我的六感不受任何邪术阻碍。” “能进特殊部门的人,每一个都有特别之处。” 我了然的点头,继续加快脚步。 跑了至少十分钟,白灵激动道:“墙……我看到墙了!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白灵慌张道:“他们追上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明显有些崩溃。 我抱了她一下,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别担心,我一定让你活着离开这儿。” 说完,我们继续往前跑,几步就跑到了墙边。 老于头没骗我们,这里真的有一处结界的边界。 这时于老大夫妇也干了过来,他们见状,立刻警觉起来,正欲上前阻止。 我迅速从口袋中掏出十几张镇邪符,朝着他们甩了过去。 之后我将手里的符咒全塞给白灵:“他们敢过来,你就用符咒招呼他们。” 白灵面无血色的接过符咒,郑重的朝外点头。 我迅速割开自己的掌心,用自己的血,在墙壁上画出破邪符,心中默念着咒语。 随着最后一个字符的完成,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从符咒中散发开来,墙壁上出现一道道波纹。 紧接着,一圈圈无形的波纹扩散,整个于家大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撼动,波纹穿过我和白灵的身体,朝着于老大夫妇打去,他们两个被逼退了几步,他们脸上的贪婪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你们……你们别想走!”于老大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那可由不得你!” 我拉着白灵的手,趁着符咒生效的瞬间,我和白灵狠狠冲向墙壁。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扭曲,仿佛是时空本身发生了错乱。 但我和白灵没有退路,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终于,周围的幻象逐一破灭,在一阵耀眼的光芒之后,我和白灵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宁静的田野之中。 于家大院已不复存在,只有远处的鸡鸣和晨光预示着新的开始。 我们相视一笑,虽然经历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但好在活了下来。 晨光中,我和白灵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我们彼此间的距离,也因为这一夜的共同经历而拉近了许多。 白灵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之前所有的紧张和恐惧都释放出去。 “我们真的走出来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做到了。” 咕噜噜—— 这时,我的肚子传出一阵声音,心情一放松,饥饿感随之而来。 白灵立刻大笑起来,但她没笑几声,自己的肚子里也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她脸上立刻浮现出尴尬的神色,我抿着嘴笑了一下说:“我记得这离县里很近,咱们先去吃点东西。” 白灵点了下头,沿着田野的小路快步往前走。 往前走了没多远,就见到在田间劳作的村民。 这些村民见到我后也都有些疑惑,因为我不是他们村子里的人,大清早的却出现在他们村儿的田里。 其中一个老头儿认出了我,疑惑道:“小张先生,你这大清早的怎么跑到我们?大丰村的田里了?” 我快步走过去,直接问道:“大爷,你知道村东老于家的事儿吗?” 第三十九章于家的怪象 老头儿拿着药壶,笑着说:“他家呀,听说于老大和于老二的儿子在外地安家了,他们这两家的人带着于老头儿去城里享福了。” 白灵有些震惊,小嘴微张,像是强忍住才没开口,反驳这个老头儿。 我点了下头:“这样啊,我也就随口问问,先走了。” 其实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不死心,还想确认一下。 出了这个村儿,我们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县里。 随便找了个早餐摊儿,我和白灵点了十几个肉包子,白粥,还有几盘儿小咸菜,就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吃了三个包子之后,白灵才终于喘了口气说:“这个村子你的人记忆难道都被篡改了吗?老于家的人都已经死光了,怎么到他们口中却成了去城里享福了?” 想了想,她又继续道:“你听说过被香港官方承认的一起茶餐厅订餐灵异事件吗?” “那起灵异事件中,四个人打麻将时煤气中毒死了,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在继续叫外卖。” “但他们根本就影响不了周围的人的记忆,只是延续着生前的习惯。” 我心情有些沉重说:“茶餐厅那件事儿我也在报纸上看过,那四个人明显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但于家的人都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甚至他们还想吃人肉。他们已经变成厉鬼了,厉鬼能够影响周围人的部分记忆,不是什么难事儿。” “我疑惑的是,他们死的时间不长,这么短时间内,他们是怎么形成结界的?一半修行几十年的老鬼,都未必会有自己的结界。” 说完这些时,我脑子就有些眩晕。 实在是之前一整夜没休息,为了画符还流了不少血,现在有些虚弱。 白灵担忧的看着我:“要不你去医院看看吧,你脸色很差。” “于家的事儿咱们必须得解决,因为他们已经打算吃人了,但也没必要非得现在去解决。” 我摇了摇头:“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只是有点儿失血过多。” 白灵扫了眼外面说:“我出去方便下。” 我继续强迫自己吃,不吃东西只会更虚弱。 过了半个小时,白灵才终于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份外卖。 “这里真是偏僻,想买点东西都不方便,吃点煮熟的猪肝,补血的。” 白灵将切成片的猪肝递给我,催促道。 我心里一暖,这大小姐虽然平时傲娇还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偶尔还蛮体贴的。 “咱们先回去,让胖子联系于家城里的后人,下次咱们和他家后人一起过去。” 白灵点了下头:“如果可以,我真一辈子都不想回于家大宅那个鬼地方。” 我不由的苦笑,经历过昨晚惊心动魄的事儿,我也一辈子都不想去。 经历过昨晚惊心动魄的事儿,我也一辈子都不想去。 但道家讲究因果,这件事情既然我已经管了,并且深陷其中。 我就必须尽可能管到底,不然日后于家那几只鬼出来到处吃人,我肯定也要背上因果。 吃完饭,我们找了辆车,上了车后我立刻给胖子打电话。 胖子很快接通,憨憨的问:“那老头儿诈尸的事儿解决了吗?” “我表姨和她小叔子家条件都不错,多向他们要点儿钱。” 我靠在座椅上,疲惫道:“胖子,我给你介绍份儿大活儿,这一次就能卖出去五口棺材。” “啥,你这么快又自己接了个活儿?谁家呀?也是大丰村的吗?” 胖子有些惊讶,语气中都透着兴奋。 我也没力气调侃他,直接说:“就是你表姨他们家一家五口。” 胖子顿时沉默了,过了几秒钟,才怒气冲冲道:“张家豪不带这么开玩笑的,这就过分了。” 我“呵”了一声,冷冰冰道:“你赶紧通知你表姨的儿子,让他们回来奔丧。” “等他们回来时你告诉我一声儿,我也过去。” 胖子声音都在颤抖:“你真的没开玩笑?” “昨天晚上他们一家四口都死了?” 我有些犯困,不耐烦道:“你先把你表姨的儿子还有你表姨,小叔子他们家的孩子叫回来,到时候我和他们详细说。” 胖子终于回过神来,语气也大多了几分严肃:“行,我这就通知他们。” 挂了电话后,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我再醒过来时,人已经躺在爷爷房间的床上。 失踪已久的皮皮正坐在我旁边啃香瓜,看到我醒过来,皮皮立刻叫了一声。 白灵很快就从厨房走出来,脸上还有些灰。 “你在干什么?” 我有些懵,还没见过白灵这么狼狈的样子。 我无语的问:“你会做饭吗?” 白灵歪着头,尴尬一笑:“不太会,要不咱们雇辆车去县里吃吧。” 我睡了一觉后,觉得舒服了不少,平淡道:“我做吧。” “你不是要吃红烧肉吗?” 白灵欢快笑了笑:“快点,我洗完澡就要吃。” 说完一溜烟跑了,我不禁摇了摇头,走进了厨房。 次日早上,我们刚吃过早饭,胖子就开着他的破金杯赶了过来。 “家豪,白美女,我表哥回来了,他二叔的儿子自己先回村里了。” 胖子刚走进院子,就嚷嚷起来。 我几口将碗里的饭吃光,提上工具箱,就招呼白灵一起出门。 白灵照旧将皮皮抱了起来,跟着我们一起上了车。 我摸了摸皮皮的头,有些奇怪道:“上次去于家时,皮皮也是跟着去的,它后来没进那个大院儿吗?” “那它自己怎么回来的?” 白灵摇头:“当时在于家大门口儿情况太混乱了,我也没注意它跑哪去了,等我把你拖到床上时,就发现它坐在凳子上自己啃香瓜。” “我怀疑它看出于家有问题,才没进去的。” 坐在副驾驶上的胖子表哥侧过头说:“张家豪,你说我父母都死了,他们怎么死的?” “如果等到家之后,我发现你在胡说八道,我一定会给你个教训!” 第四十章消失的于宅 对于胖子表哥的态度,我倒是没觉得奇怪。 如果我没亲眼见到爷爷和秋爷爷死在自己面前,只听一个陌生人说他们死了,我也绝对不会相信的,而且还会出奇的愤怒。 于是我只是平静的回了一句:“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白灵也接话道:“你们村儿的人都说你父母和你弟弟的父母,甚至你爷爷,都跟着你们去城里享福了。” 胖子表哥眼神闪烁了几下,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胖子擦了把冷汗,一脚油门又加快了车速。 三个小时后,胖子将车开得到了于家宅子的附近。 但这附近的院子一个挨着一个,却根本找不到于家的宅子。 胖子擦了把冷汗,疑惑道:“奇怪,我来过好几次了,于家的宅子应该就在这附近呢。” 说完他看向了自己的表哥,胖子表哥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想也知道,回到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里,竟然连自己家都找不见了。 他家的房子就像是物理性消失了一样,正常人看到这个场面都会发懵。 这时,有个和胖子表哥长得很像的青年走了过来。 胖子表哥立刻下了车问:“你见着爷爷、二叔二婶还有我爸妈了吗?” 青年脸色铁青的摇头:“我不止没找着咱家的房子,和村里人一打听,他们还都说爷爷和咱俩的父母,都跟着咱们去城里享福了。” 胖子表哥嘴唇哆嗦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我:“张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爷爷告诉我,你们家煤气泄漏,一家人全死了,但他们死的不甘心,还继续人形留存人间,白天谁也你家的宅子,但晚上它会自动显现出来。” 青年皱着眉头,拿出根烟点着,狠狠抽了烟几口,显然接受不了这个真相。 我拿出一张破邪符,粘上自己的血,以血为引,朝着旁边甩去。 符咒飞到前面某一处突然停顿下来,悬浮在半空中,不停的抖动。 胖子见状,直接来了个战术性后退,窜上自己的面包车喊了一句:“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胖子,带五口棺材过来。” 我立刻提醒道。 胖子连忙道:“好好好!” 说完将车子掉头,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胖子表哥和青年全都面色凝重的盯着那张符,眼看着符咒轰的一下自燃。 紧接着一阵白雾在周围扩散开,将周围都笼罩住。 等白雾散去时,消失的于家宅子凭空出现。 胖子表哥和他弟弟两人都没急着往前走,而是同时看向了我。 “张先生,他们都在里面?” 胖子表哥嘴唇哆嗦着,眼中透着恐惧。 我点了下头:“他们白天没什么能力,你们拿着符咒贴身放着,跟在我们身边不要乱走。” 说着我给他们一人一张镇邪符,就推开于家的院门,率先走了进去。 灵堂已经没了,院子里空荡荡的,房子的门窗都紧闭着,连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 院子里一片死寂,一丝生机都没有。 我们率先走向于老二家的房门口,青年跑过去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他立刻推后了一步,忍不住干呕起来。 房间中散发着浓烈的尸臭,味道非常冲。 胖子表哥闻到这个味道后,眼圈立刻就红了,他飞快的冲进了屋子,根本顾不上恶心。 我和白灵也屏住呼吸跟了进去,他家的房子是直筒的。 入门是个客厅,客厅左侧是于老二家的卧室。 客厅右侧是老于头和于老大的卧室,我们走进去时,发现胖子表哥正站在他父母的卧室门口。 我走到他身边,发现床上躺着两具尸体。 两人明显死去多时,尸体已经腐烂到面目全非的程度,白色的床单上面不慢了黄绿色的尸水。 两具尸体的肚子都有些鼓胀,这时候要是挪动尸体是不小心,尸体的肚子很可能爆开。 胖子表哥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整个人都崩溃了。 白灵捏着鼻子,小脸扭曲:“我没看见他们的魂魄。” 我平淡道:“他们的魂魄没有离体,这年头儿煤气中毒死的人真的不多。而且你不觉得他们的尸体很奇怪吗?” 白灵略想了下道:“就算睡得再死,煤气中毒时也会觉得难受,会本能的往外逃。” “但他们好像是在睡梦中被毒死的,一点都没挣扎。” 我也觉得这一点很奇怪,我们又去查看了老于头和于老二夫妻尸体的状况。 结果都一样,他们的尸体全都平躺在床上,躺得规规矩矩,就像是他们死后被摆成这样的。 看到这个场面,我只觉得不寒而栗。 我将镇邪符递给白灵道:“你把这些符咒贴在那另外四具尸体上面,我去问问老于头儿。” 白灵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你觉得是有人谋杀于家的五口人,老于头的确是最容易沟通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看着彻底崩溃的于家两兄弟,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白灵去贴符咒,我则直奔老于头儿的房间。 进门后我扫了一眼周围,果然看到单人床旁边儿的柜子上,放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根笔,那都是我的东西。 我走到老于头面前,刚想动他的尸体,就见他的脖子上套着一根绳子,绳子还追着一颗圆溜溜的红珠子。 这珠子很不起眼,上次来时光线太差,我都没注意到。 我观察了下这颗珠子,这珠子是木头的,但鲜红如血。 不用想也知道这珠子和赵家的簪子、潘家的手镯都是一样的东西。 我将这珠子从尸体上摘下来,珠子摘下来的瞬间,房间中就传来一声叹息。 “老爷子,现在能说话吗?” 我低头看着腐烂到面目全非尸体问。 老于头的魂魄从肉身中飘荡出来,看向我后,感激道:“多谢了,你要是不来,我肯定要一直被困在合力。” 我连忙问:“这珠子是谁给你的?你们家是被谁谋杀的?” 老于头长叹了口气,我没看清楚他的长相,只知道是个男的,个头不高一米六左右,身上有股土腥味。 我当时煤气中毒,不太清醒,拼了命往外面爬。 他就冷眼看着我爬到客厅,才将我拖回去重新放在床上。 第四十一章凶手的线索 “他把我放在床上后,就将这颗珠子刮在我的脖子上。” “我儿子和儿媳儿也是一样,那个人在他们的房间里停留的时间更久。” 老于头满脸的愤懑,周围的阴风都逐渐激荡起来。 我将一张清心符拍在他的魂体上:“冷静点,如果变成厉鬼,你会彻底失去理智。” 老于头缓了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才无奈道:“我年轻时纵横沙场多年,自然也看得出杀我们全家的人一定非常厉害。” “所以你千万提醒我那两个孙子别为我们报仇,那个人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别到最后报不了仇,还把他们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我沉默了片刻问:“你们于家以前有没有什么仇家,深仇大恨的那种?” 老于头毫不犹豫的摇头:“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久,但是怎么都想不通我们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至于让人下这种狠手。” 既然问不出什么,我拿出一张往生符说:“老爷子你先去轮回吧,剩下的事儿交给我们。” 老于头飘到门口看了眼泪流满面的两个孙子,眼中满是不舍。 片刻后,他才转过身来:“那个人对我们痛下杀手,应该也不会放过我的孙子,请你千万保住我两个孙子的命。” 其实我也想到了,那个人之前没杀了他的两个孙子,肯定是因为这两人不在村里。 但现在他们都回来了,那个人就有机会对他们下手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凶手很快可能就在大丰村。 我也想将这个凶手揪出来,于是我干脆的说:“我一定尽力保他们。” 老于头这才松了口气,配合的去轮回了。 出了老于头的房间,我立刻朝于老大的房间走去。 果然于老大和他媳妇儿的尸体都变了动作,都翻了个身,做出往地下爬的动作。 胖子表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我爸妈刚才跳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什么叫跳了?” 白灵捏着鼻子面无表情的解释道:“他们刚才弹起来一米多高,然后又落在床上,做了两下爬的动作,符咒自燃后,就不动了。” 我不禁有些无语:“都这样了,还折腾什么?” “再折腾下去,子孙后代都跟着你们倒霉。” 两具尸体都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我走到尸体旁边,忍着恶心查看了下。 果然他们的脖子上,都戴着一颗血红的木珠子。 我将木珠子的摘下来,这两具尸体上面立刻浮现出他们的魂魄。 显然之前他们的魂魄,都被木珠子禁锢在尸体中不得解脱。 “骏骏。” 于老大的老婆流着血泪,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但他儿子根本看不见他们,还坐在地上抹眼泪。 我无奈道:“他看不见你们。” “白灵,把于骏带出去。” 白灵点了下头,把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的于骏带了出去。 等于骏走后,我将门关上,直接问:“杀你们的人是谁?” 于老大立刻说:“不知道。” “我们当时煤气中毒,甚至都不清醒,我只隐约看到那是个小个子男人,力气很大,把我和我老伴一手一个拎起来放在床上,一点都不费力。” 我又看向于老大媳妇儿,她想了想说:“他虽然力气大,当仔细回想,他好像有病,身上一股药味。” “还有呢?”我继续问。 于老大媳妇儿摇了下头:“没了,他的手像铁钳子一样。” 看情况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我就将他们两个全都超度了。 出了门我又去盘问于老二和他媳妇儿,也没问出什么线索来。 将他们五个都超度后,我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静默无声,白灵站在门口,于家两兄弟则沉默的坐在一边。 我打了个电话,让胖子把棺材拉来,胖子立刻回道:“老于已经在路上了。” 挂了电话后,我走到于家兄弟俩面前道:“我刚才把你们的父母、爷爷都超度了。” “出了这样的事儿,我建议你们一切从简,待会儿棺材拉来后,我把五具尸体放到棺材里,明天一早就拉到你们于家的坟地上了。” 于骏点了下头:“张先生,这次麻烦你了。” “您帮我们把事情都安排妥了,我们给你5万块酬劳。” 于家的事就算他们不说,我也会处理。 想了下,我还是将事情真相告诉了他们。 于家两兄弟听后脸色都十分难看,于骏咬着牙说:“张先生,你要查这件事时,带上我一个!” 他堂弟立刻说:“也带上我一个!” 白灵马上反对:“绝对不行,你们都是普通人,牵扯进这种事里非常危险。” 我非常能体会他们的心情,但又不得不保住他们的命。 “你们爷爷刚才特意让我保密,是我觉得你们有知情权,而且那个凶手肯定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有所防备,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我也答应你们爷爷保住你们。” 我耐着性子说完,于骏和他堂弟都沉默了。 白灵悄悄凑到我身边说:“你该不会要把他们带到家里住吧?” 我无奈道:“不然呢?这屋子顶风臭十里,也没发住了。” “把他们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方便保护。” 白灵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你又不能保护他们后半辈子,敌明我暗,这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把他们交给我们特殊部门吧。” 我瞥了她一眼问:“你们特殊部门平时工作忙吗?” 白灵想都没想就回答道:“特别忙,人手经常不够。” “而且还分派别,有时候做起事儿来会被其他派别掣肘,很烦的,所以当初把我派出来盯梢你的时候,我还觉得这工作不错,起码省心。”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说:“那就不麻烦你们部门了,我能处理的事自己处理。” 白灵忽闪着大眼睛看了看我,也快步走得到我身边坐下。 闲来无事,我将戴在这五口人脖子上的珠子那出来,仔细研究起来。 第四十二章神秘珠子 白灵也凑过来看了看,突然说:“你说这五颗珠子,是不是从某条项链上面摘下来的?” 说着她翻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她穿这条白裙子,脖子上戴着一条碧绿珠子串成的项链。 我顿时头皮发麻,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恐怖的想法。 “木簪子、木镯子和木项链儿,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女人的首饰,但她到底属于哪个女人?” 我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白灵。 白灵想了下说:“赵家和潘家都说过,东西是一个邪修给他们的,邪修是个邋遢的老头。” “也许只是巧合罢了,做成这样的东西更不起眼。” 我心里隐隐有种担忧,忍不住说:“我就怕日后还会出现木戒指、木耳环、木手链。” 白灵微微张开小嘴,搓了搓胳膊说:“不会吧,这是什么变态的人?” “他弄出这么些东西,难道就为了卖给心术不正的人害人吗?” 我有些疲惫道:“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就不怕他所图不小。” 白灵抿着嘴想了片刻,突然起身跑到门外打电话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将门打开,一辆货车开了进来。 “送棺材的到了。” 白灵喊了一声,于家两兄弟立刻起身朝货车看去。 我立刻催促道:“你们把棺材搬下来,并排放院子里。” “老于,你和白灵在院子里看着尸体,我们三个去挖坟坑。” 老于下了车后,叹了口气。 于家兄弟跳到货车上,两人合力往下搬棺材。 他们把五口棺材都办下来后,都累的满头大汗。 趁着他们搬棺材时,我进了房间,从柜子里拿出最新的衣服,然后戴上三层手套,给五具尸体全都套上衣服。 他们现在都已经浑身尸水,浑身僵硬,我费了些力气,才终于将五具尸体的衣服都换好。 我从包里拿出红绳,将两条红绳系在尸体的腿弯和腋窝处,然后提着这具尸体往外走。 等我出去时,白灵已经将五口棺材的棺盖打开了。 我将老于头的尸体放在最中间的那口棺材里,抽出他身上的红绳,盖上了棺材盖,从包里拿出七枚棺材钉和锤子,直接将棺材钉死。 钉好一口棺材后,我又将另外四具尸体都抬出来,放进棺材里钉死。 忙完一切后,我擦了把头上的汗说:“拿着铁锹,咱们走。” 于骏放下电话说:“我家坟地离村里挺远的,我像一个表弟借了车,咱们先去他家取车,再去坟地。” 点了下头,提着把铁锹,就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于家。 于骏的表弟距离他们家不远,拐了两个弯,就见一辆黑色的夏利车。 上了车后,于骏开车,我们直奔于家坟地。 下午2点多,我们赶到了于家的坟地。 三人下车后,我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指了五处地方说:“最前面的这个给你爷爷留着,后面并排4个是你们父母的。” 两人提着铁锹就闷头挖了起来,好在于家的坟地勾搭,至少还能埋下这五口人。 这边的地太干了,我们三个挖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挖出五个坟坑。 挖完后,我开着车带他们两个去附近超市,买了面包牛奶暂时凑合一下。 然后于骏和他堂弟就开始各种打电话,毕竟明天还需要人抬棺。 能帮着抬棺的人肯定是关系很好的人,我也就不掺和这件事了。 次日一大早,我们刚吃了桶面,一群人就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背着手走进来就看到了那五口棺材。 他愣了一下,连忙问:“小骏,小东,你们这一家子……” 我默默的在旁边看着,知道这群人来之前,可能都不信老于头他们家死了五口人。 现在看到这五口棺材,也就没人不信了。 于骏和于东对视了一眼,眼神都很伤感。 “家里煤气泄漏,我们回来时他们五口人都不在了。” 于骏有些艰难道:“大伯,三叔,表舅,麻烦你们帮忙,安葬我爷爷,还有我爸妈,二叔二婶。” 空气安静了一瞬,任谁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都够震惊所有人的。 足足够了半分钟,这些人才缓过神来。 于大伯一挥手说:“赶紧帮忙。” 其他人点了下头,提着绳子熟练的将五口棺材都套上。 于骏和于东看着招魂幡走在最前面,五口棺材在后面抬着,我和白灵在边缘走动。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毕竟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场面有多诡异。 等到了墓地时,我给每个坟坑里都扔了一个萝卜。 “先把于老爷子葬下去,剩下的不用分先后。” 虽然这五口人的魂魄都被我超度了,而且葬礼一切从简,甚至有些寒酸。 但我总觉得该尊重一些于老爷子,因为他真的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眼看着五口棺材全都被葬了,我这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收拾完一切之后,于家兄弟请今天帮忙的亲戚朋友吃饭,酒席是昨天临时订的。 我和白灵跟着他们一起去了饭店,我一直在观察这些来帮忙的人。 如果于家和人结过仇,和他们家老死不相往来,却住在一个村,于老爷子不会想不到这么个人。 但于老爷子却没想起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于家人没发现这个仇人的存在。 这仇人说不定平时还能和他们家维持表面的平和,甚至走的很近。 但观察了一圈后,我也没看出哪个是他家的仇人。 我不禁哑然失笑,心里十分烦闷。 给那五口人下葬后,仍然查不到关于凶手的任何线索。 也不知道这个凶手什么时候会出现,在此期间,我必须得费不少精力保护于家兄弟。 这对我来说绝对是个负担,但现在也别无选择。 饭局结束后,于家兄弟面若寒霜的和我一起回了我家。 车开到我家门口停下,我下了车发现门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布袋,只有巴掌大,随风微微摇晃。 白灵奇怪道:“那袋子上的图案看着好眼熟呀!” 我仔细看了下,心中不由一凛:“这图案和玉牌上一模一样。” 第四十三章模糊的照片 我的心猛地一紧,敏锐地察觉到,那个挂在门上的神秘黑袋子,绝非偶然出现之物。 它的出现,似乎预示着某种不祥,与之前遇到的程夫人隐隐有关。 但程夫人已经尸解成了鬼仙,根本不会弄出这样的恶作剧来吓唬我。 我小心翼翼地接近那个袋子,生怕惊动了什么不可言喻的存在。 白灵紧跟在我身后,眼中都充满了警惕与不安。 我的指尖轻轻触碰袋子,一股阴冷之气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打开袋子,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白灵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护身符,紧紧握在手中,以备不时之需。 袋子被缓缓打开,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鼻而来,里面竟是一叠泛黄的照片和一张诡异的符咒。 照片上的人脸模糊不清,只隐约看出来是五个人,有男有女。 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良久,但始终没认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这照片就像是被谁洗过一眼,总之除非和这五个人很熟,不然根本不可能认出来。 于是打开门锁先进了院子,我直接招呼他们进屋。 然后将照片递给了于家兄弟说:“你们看看,这上面有没有你们认识的人。” 两人仔细盯着照片了片刻,于骏才抬头说:“分辨率太低,除非修复一下,不然很难看出来。” “何况看他们的穿着都过时了,这照片至少是二十年前照的。” 白灵想了下说:“市里好像一些电脑高手,能修复照片。” 于东立刻说:“我也能,只是需要高配电脑,我的电脑没带过来。” “要不你等等,打电话让我朋友把我电脑邮过来。”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这样。 我让他们先休息一会儿,自己则去隔壁爷爷的房间给两位爷爷上了三炷香。 然后才拿出那张诡异的符研究起来,这符咒是用血画的,只是时间太久了,血已经变成深褐色。 而且这还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符咒,上面隐隐透着一股黑气。 白灵将符咒拍下来,不知道发给了谁。 过了会儿,白灵推了我一下说:“谭教授给我回信儿了,那种鸟叫苍擎,它是某个远古部落的图腾,但这个部落早就灭绝了。” “谭教授也是二十年前,跟随一个考古队偶然发现了他们的遗址。” 我连忙问:“这个部族的遗址的在哪?是这么没觉得?什么时候灭绝的?”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在玉牌上面看到那只鸟时,我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白灵笑着说:“谭教授发了个文档过来,咱们一起看吧。” 说着她点开了文档,我们一起查看。 这个部落叫苍擎族,最早出现在1000年前。 曾经活跃在西南地区,最顶峰时至少有2万族人。 这两万人当年十分活跃,也曾雄踞一方,当年正赶上战国时期,战乱频发,他们这边反而是比较安稳的地方。 但这个族的人从来不入世,也很少和外族人接触,族内自给自足。 直到200年前,这个部族的人口突然锐减,按照他们留下的壁画分析,他们的族人发生了变异。 这种变异在族中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族人先是相貌发生巨大的变化,变得越来越不像人,后来就会发疯,彻底失去人性。 失去人性后,不到七天,就算没被其他族人杀掉,也会自己暴毙,不到三年就感染了大部分的族人。 三年之后,幸存下来的人一起进入了一座山。 这座山高耸入云,看着就像是三片立在平地上的叶子。 我头一次看到这种形状的山就像是被刀劈过一样,谭教授他们的研究结果也就到此为止。 按照谭教授的说法,他们遍寻西南方向所有的山,都没有见过那座山。 后来因为其他的科研考古项目要研究,最后只能放弃了。 “程夫人难道就是那个奇怪部族的后人吗?” “咱们要不要去乱葬岗问问她?” 白灵似乎对这类玄乎的事很感兴趣,忍不住问。 我也想问问程夫人,但程夫人现在是名鬼仙,肯定早地府任职,就算想见也见不着。 “咱们见不着程夫人了。” 我无奈道。 白灵一撇嘴,将手机放下,坐在桌前拄着下巴,一言不发。 “你看着他们两个,我去做饭。”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线索,我索性不去想了。 进了厨房后,我随便弄了点菜,揉了揉脖子无意中抬起头,不由的怔住了。 透过厨房的后窗户,我清楚的看到了不远处的山。 山峰耸立,直插云霄,看着和谭教授发来的资料上的山非常像。 唯一不同的是谭教授发来的照片上像三片叶子,直直的立在地上。 但这座山却像是一片叶子立在地上,少了两片。 所以我才没第一时间,将这两座山联系在一起。 “家豪,在家吗?” 这时门外传来邻居田爷爷的声音。 我快步出了门,走到大门口,见田爷爷叼着旱烟,提着条鱼正站在门外。 “刚打上来的白鲢,送你一条尝尝鲜。” 田爷爷隔着门将鱼递给我,我接过鱼说:“我刚做完饭,进来一起吃呗。” “不用,我儿媳妇炖了三条鱼,鲜的很,我回去吃。” 说完他摆摆手,就朝自己家走。 我哪里会让他走了,于是推开大门,拉住了他。 “田爷爷,我正好找你有事,你进过那座山吗?” 我抬手指着不远处那座如同叶子一样,立在地上的山。 田爷爷原本脸上还挂着笑意,但听了我的话后,笑容立刻僵住了。 “家豪,谁都能进那座山就你不行。” “你千万听我的,进去对你没好处。” 田爷爷的表情十分凝重,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从我记事起,田爷爷就一直笑呵呵的,我还头一次见他脸色这么冷。 我有点奇怪,虽然那座山就在我家附近。 但仔细回想从小到大我还真没过那座山,甚至两位爷爷提都没提过那里。 我忍不住问:“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第四十四章童年失忆 田爷爷脸色凝重:“你小时自己跑进去过一次,是你两位爷爷把你带回来的,回来之后你躺在床上说了一天胡话,高烧不退。” “当时白天还好,一到晚上,你家这房子周围就有很多人说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叽里呱啦的说的不是咱们这边儿的话,一个字儿都听不懂,一大早起来遍地都是脚印,但半个人影儿都看不见,特吓人,你最好别想不开,跑那鬼地方去那地方和你犯冲。” 我完全不记得自己还有这样的经历,连忙问:“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当时几岁?” 田爷爷有些惊讶:“你忘了?” 我慎重点头:“一点印象都没有,也从来没听爷爷和秋爷爷提过。” 田爷爷似乎觉得不可思议,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说谎。 半晌,他才开口道:“你那时候七岁,对就是老赵家那媳妇儿淹死的前一年。” 我仔细回想,仍然想不起来。 田爷爷拍了下我的肩膀提醒道:“现在二张都不在你身边,你可别犯傻。” 我心不在焉道:“我知道了。” 田爷爷这才放心的离开,我的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如果今天不是问过田爷爷,我真不知道自己小时候还失忆过。 而且还是因为撞邪才失忆的,那座山里究竟有什么? 听田爷爷的意思,其他人去了都没事,只有我会撞邪,这就更诡异了。 “家豪,你在想什么?” 白灵大概是看我很久都没回去,跑出来找我。 我拉着白灵站在我们家的院门口儿,指着不远处那座形状奇特的山。 “你仔细看,是不是和谭教授给的那张照片上的山很像?” 白灵看了一眼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还真是灯下黑,我都在这儿住了好几天了,竟然头一次注意这座山。” “真的很像,我要拍下来告诉教授。” 我看着白灵,发现她一点儿都没往灵异事件上想。 白灵兴奋的拍完照片,就发给了那位教授。 不到三分钟,谭教授就回了消息:“我尽快赶过去。” 白灵看了我一眼:“谭教授要过来考察,可能要麻烦你,这座山离你家这么近,你对山里的路是不是很熟悉?” 我是真没想到这位谭教授这么雷厉风行,竟然想要赶过来。 “不瞒你说,我我对山里的路一点儿都不熟。” 说着我就讲刚才田爷爷告诉我的事儿,和白灵说了一遍。 白灵沉默了片刻道:“其实你之前说,程夫人让你把真气注入到这块玉牌中,然后用玉牌砸她的头,促使她成功尸解时,我就觉得奇怪。” “我师兄在你昏迷时也研究过这块玉牌,但没研究出什么结果来,这块玉牌对他的真气是很排斥的。” 白灵没有直接说,她绕了个弯子,但我还是听懂了。 她是想说不是谁都能够驾驭这块玉牌的,似乎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用。 偏偏我能用这块玉牌,而且这块玉牌还和一个已经灭绝的神秘部落有关。 那是不是说明我和那个神秘部落有关? 更巧的是,我就住在那个神秘部落最终消失的地方附近。 如果一件事过于巧合,那他就绝不是个巧合。 “也许这座山只是和谭教授给的照片上的山很像,并不是同一座。” 我想了一下,只能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借口。 白灵绷着小脸看着我,显然不信我的说辞。 我也懒得再说什么了,直接招呼她回去吃饭。 反正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进那座山都没危险,谭教授想研究就研究吧。 直到现在,我依旧觉得自己和那个神秘部落,以及这座山都没多大关系。 将鱼放进大泥盆里养着,我就去迅速解决了晚饭。 为了保险,我还特意在院落周围布置了一个法阵。 只要有东西破坏了阵法,我会第一时间觉察到。 天黑透时,于家兄弟和我一起坐在床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沉默不语。 半晌,于骏才问:“张先生,你觉得那个凶手今晚会来杀我们吗?” 我靠在被子上,平静道:“以后叫我张家豪就行,叫张先生听着别扭。”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于东索性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心不在焉的摆弄起来。 快半夜的时候,白灵突然破门而入,握着手机尖叫道:“家豪,引神符,那只引神符!” 我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意识到她说的是那张和照片儿一起放在黑袋子里的符纸。 我记得回来时,将符纸压在了两位爷爷的灵位下面。 于是,我立刻跳下床,一个箭步冲到两位爷爷的牌位旁,拿起牌位往下看。 符咒已经没了,排位下面只有一撮黑灰。 “符咒自燃了。”我侧头看向白灵:“这符咒引的都是什么神?” 白灵欲哭无泪:“什么神呐,引来的肯定是邪祟,只是说着好听罢了!” 头顶的白炽灯闪了几下,又恢复了正常。 此刻我发现于家兄弟中间,正坐着个女人。 这女人穿着见红色棉袄,披散着头发一动不动的。 于家兄弟的注意力都在我和白灵身上,根本没注意到他们两个之间多了只鬼。 白灵自然也看到了,她一把捏住了我的胳膊,瞳孔都紧缩了一下。 “师兄说这种引神符非常霸道,引来的邪祟都很厉害,都是能秒杀普通人的存在。” 我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就算没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极其难看。 于家兄弟自然也发现了我和白灵的反常,于骏奇怪道:“你们怎么了?” 于东也是一脸茫然,放下手机就要下床。 我赶忙呵斥道:“别动!” 我不知道于东的举动,会不会促使女鬼大开杀戒。 他们两个离女鬼太近了,女鬼真要动手,我根本来不及阻止。 于家兄弟顿时都皱起了眉头,就算再迟钝,肯定也意识到危险了。 我一步步挪向他们,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他们中间那只鬼。 白灵的反应和我一样,她比我话还密,不停的嘱咐于家兄弟:“千万别动,别说话,别东张西望!” 第四十五章 怪异鬼 于家兄弟连连点头,他们还算镇定,如果乱来的话,我们真的控制不住局面。 等我挪到床边时,原本始终一动不动的女鬼突然缓缓抬起头。 周围刮起阴风,挡住女鬼面目的头发被吹开,看到她的长相后,我不由的怔住了。 因为这女鬼的长相,和谭教授给的资料里的照片中,神秘部族变异的人很像。 她脸上有三只眼睛,在整张脸的中轴线上竖着依次排开,鼻子只有两个小孔,分别在第二只眼睛的两边,嘴巴很大,像马戏团里的小丑。 这幅尊容能随即吓死一个普通人,她那三只眼睛全都睁着,直勾勾的盯着我。 白灵哆嗦着,躲到了我的身后。 我拿出一张镇鬼符,冲着这怪异鬼甩了过去。 与此同时,我冲于家兄弟喊道:“跑!” 两人迅速起身,就要往下跑。 但还没等走出一步,怪异鬼突然伸出分别长着七根手指的手,一把掐住他们的脖子,将他们拽了过去。 啊—— 于家兄弟和这怪异鬼面对面,吓得同时发出尖叫。 这时符咒也拍在了怪异鬼的脸上,她哆嗦了一下,我和白灵立刻分别抓住了于骏和于东,用力将他们从床上扯下来。 两人都快吓尿裤子了,跌坐在地上,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只顾着抱头发抖。 怪异鬼只被符咒镇住不到两秒钟,猛的一甩头,符咒立刻自燃。 她再次用三只眼睛看着我,口中发出一连串音调怪异的语言,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低声对白灵说:“你带着他们两个往后退,我自己对付她。” 说着,我抓起旁边桌子上的桃木剑,对着怪异鬼的头刺了过去。 怪异鬼没动,但速度奇快的用手抓住了桃木剑。 我有些惊讶,这家伙比我想象中的敏捷,力气又大。 好在她没有进一步动作,就和我僵持住了。 我没法将桃木剑抽回来,她似乎也不打算攻击我。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怪异鬼再次发出一连串的怪异音调。 我确定她是在说话,但说的却是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语言,根本不知道她在表达什么。 她似乎也有些发怒,语速比之前又快了不少。 白灵也在旁边小声提醒道:“她在和你说话,而且两次都说了同样的话。” 她不说我还真没反应过来,她在重复什么? 我试探着问道:“是有人让你来杀他们的?” 说话时,我指了指于家兄弟,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懂。 怪异鬼却摇了摇头,她突然指向我,又叽里呱啦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心中冒出一个念头,鼓足勇气道:“是有人让你来杀我的!” 怪异鬼突然笑了,笑声在整个房间里回荡,就像电锯在锯铁条的声音。 她边笑边点头,继续指着我,裂开大嘴一通笑,满口倒三角锯齿呀看着格外阴森。 我一直在盯着她,直到她突然不笑了,一把甩开了我的桃木剑。 她的力气很大,我被带的一个趔趄,赶忙稳住身形,但这时她已经冲过来,七根手指狠狠朝着我的心口插了过来。 她的目标从来都很明确,就是杀我。 我赶紧将十几张符全丢过去,挡住了怪异鬼的攻击,丢下桃木剑,拿出八卦镜拍在了她身上。 啊—— 这家伙发出怪异的叫声,身上嘶嘶冒出白眼,但也仅此而已。 这样的攻击似乎对她仍然不致命,我现在算看出来了,这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邪祟。 桃木剑和符咒对她都作用不大,八卦镜起了一点儿作用,但根本伤不到她的根基。 按照这个情况,我肯定拖不到天亮。 咔嚓—— 就在我极力想着该怎么解决时,怪异鬼已经把八卦镜打了个稀碎。 我不禁有些肉疼,这样的法器可是用一件少一件。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因为怪异鬼已经再次朝我扑过来。 她显然被我的举动彻底激怒,三只眼睛都变得血红。 白灵连忙喊道:“你赶紧过来,我这有个法器,还能抵挡一阵。” 我现在真有点扛不住了,于是朝着怪异鬼甩了十几张符咒,就朝白灵跑去。 只是跑都一半时,我就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低头看时,7根手指已经贯穿了我的胸口。 “家豪!” 白灵尖叫了一声,想跑过来,但顾忌于家兄弟,又停在了原地。 我忍着剧痛,脑子嗡嗡作响,突然想到了程夫人。 这块玉牌对程夫人有伤害性,对怪异鬼未必没用。 于是我用了最后一点力气将真气灌注到玉牌中,然后将玉牌狠狠的砸在了怪异鬼的脑门儿上。 怪异鬼原本还盯着自己那只贯穿了我胸口的手,一阵放肆的笑。 但在玉牌扣在她脑门儿的瞬间,她立刻表情扭曲了,三只眼睛由竖着变成了横着,似乎感受到强烈的痛苦。 与此同时,玉牌上那只鸟突然从玉牌上飞了出来,撞进了怪异鬼的身体。 怪异鬼发出了一声能震破人耳膜的惨叫,身体寸寸碎裂,最后化成飞灰彻底消失了。 我身体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脸先着地,摔得极其狼狈。 但我想着自己都快死了,狼狈就狼狈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快送医院,我让胖子把车开来!” 于骏大声说着,于东则迅速拿出毛巾按在我胸口的伤口上帮我止血。 白灵则抱着我的头放声大哭,眼泪都掉我脸上了。 我歪着头看着她,费力道:“眼泪落在亡者身上,很容易让亡者贪恋凡间,不好入轮回。” 白灵彻底崩溃,红着眼睛大喊道:“别说丧气话!” 我眼前忽明忽暗,不一会儿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恍惚间,我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好了,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站起来,朝着门外走。 起初我还不明白自己要往那走,但走了一段路后,我才发现自己目标明确,就是为了进那座和谭教授给的资料中特别像的山。 而且我发现自己现在动作很轻盈,语气说是走,倒不如说是在路上飘。 我只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魂魄离体了,所以我已经死了。 但为什么死了之后,我的魂魄会不受控制的往这座山里跑呢? 第四十六章还魂 我还没等细想,就发现自己拐了个弯儿,走上了一道缓坡。 缓坡最上面站着一个人,这人面目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似乎是个男的。 紧接着从这个男的身后又冒出一个人影儿,之后是第三个,第4个,广坡最上面总共站着4个人。 刚看到这4个人的时候,我就有种熟悉感,似乎在哪儿见到过。 很快我就意识到在哪儿见过了,黑袋子里那张照片上的4个人似乎就是他们4个。 “他终于来了,没那两个死老头子挡着,这次咱们能吃掉他了。” 一个声音有些沙哑的女声,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本能的意识到了危险,想要停下脚步。 如果我还是活人的话,当然可以用符咒招呼他们。 但我现在和他们一样都是鬼,而且我感觉自己的状况似乎还有些虚弱,以一打四恐怕没什么胜算,但身体根本不受我的控制。 我眼看着自己一步步朝着他们走去,任凭自己怎么挣扎都停不下来,心里不禁涌现出几分危机感。 有个男的嗓音很粗的吼了一声:“走,快点儿,慢吞吞的。我们来这儿的时候可没你走的这么慢。” 我张了张嘴,很想说话,想要问问他们他们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我死了之后不是下幽冥,而是来了这座山? 如果这座山附近的村子里的人死后,魂魄都会上这座山。那秋爷爷和爷爷的魂魄是不是也在山上? 我心中胡思乱想,甚至想要开口问问他们,但是根本说不出话来。 “张家豪,张家豪,张家豪……” 这时我身后传来连续不断的喊声,起初很模糊,但很快就清晰起来,是白灵在喊我。 我心里有了挂念,费力的转头,却发现自己身后的路已经没了,身后是万丈悬崖。 “别白费力气了,上了一叶山,就永远下不去了。” 嗓音很粗的男人狂笑着,语气中透着诡异的优越感。 我的双腿还在不停往前走,眼看着就走到那4个人身边了。 这时,天空突然出现了一只灰色羽毛的大鸟,它的爪子一把抓住了我,点头就朝我家飞去。 “张家豪,张家豪……” 白灵还在继续叫我,我大概清楚她是在招魂。 我被灰鸟带回了自己家,我的身体正躺在床上,白灵泪流满面的站在窗口甩着我的背心。 灰鸟直接将我丢到自己的身体里,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再次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过来时,人还躺在床上。 于家兄弟正坐在我旁边儿嗑瓜子儿,他们面前摆着一台电脑,两人对着电脑比比划划,不知道在聊什么。 我下意识的摸一下自己的胸口,发现自己的胸口竟然一点儿伤口都没有,这不禁让我有些震惊。 我可是记得那只怪异鬼将手贯穿了我的胸口,还在我的胸口里面做花手转来转去的。 这伤口未免恢复的太快了?难道眼前的一切都是我死后的幻觉? 我掐了大腿一下,很疼,不是做梦。 “家豪,你终于醒了!” 白灵从外面回来,丢下菜扑过来给了我一个熊抱。 我小声问:“我的伤是你用了什么神奇的办法修复的?” 白灵抹了把眼泪,摇头道:“是你自愈的,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谁知道你的伤口一点点愈合了。” “就是魂不见了,我招了好久的魂,你都没反应,幸好你醒了!” 我苦笑了一声,再次想起了程夫人离开前的话。 也许我体内真的有只鬼,那只鬼不想让我死,因为他还没恢复好,如果我死了,他也要跟着死了。 但我不想和白灵说这些,免得她担心。 于是我笑着道:“可能是我以前学过的某种功法奏效了,不管怎么样,命保住就行,我混了多久?” 于骏凑过来说:“三天。” “这三天晚上我们都不敢出去,房前屋后都有很多人在转悠,白天一看地上全是脚印,还有人在不停的说话,也听不清楚具体说什么,总之那个语言和那只长得很丑的鬼很像。” 我苦笑了一声,不知道这些鬼是从哪来的。 等白灵情绪稳定后,我连忙问:“那块玉牌呢?” 白灵立刻从走到柜子旁,将玉牌拿起来递给我。 我接过玉牌翻到背面仔细看了看那只鸟,果然发现这鸟的头调转了方向。 而且看样子,它的头比之前垂得更低了。 我心中冒出个念头,这家伙驮着我飞回来是不是会耗费很多力气? 这家伙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试着将真气灌入到玉牌中,看它有什么反应。 玉牌色泽原本有些黯然,但真气注入后,玉的成色似乎剔透了一些。 那只鸟的头也都微微抬起了一些,眼睛像是乜着我,看着有几分傲娇。 我不禁笑了起来,将玉牌揣进口袋。 “家豪,于骏和于东修复了那张照片,而且查了这四个人的资料,你要不要看看?” 我顿时想起之前在山上,看到的那四道魂魄说:“给我看看。” 于东将电脑递给我,我先看了眼照片。 修复好的照片比之前清晰了不少,上面站着四个人,两男两女。 看年纪都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他们身后的背景是李家村的山岗。 李家村是秋爷爷的老家,我幼年是也去过很多次,对那边很熟悉。 “二十年前,这四个村民就已经失踪,而他们的失踪,他们的亲戚招了一周都没找到他们。” “隔了半个月,有个放羊的人路过老林子发现了他们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了。” “他们四个身上,也有这种珠子。” 于东特意给我介绍了一下这些资料,在所有照片的最后,是一张物证图,图中有四颗鲜红的木珠子。 我心情有些复杂:“原本我以为这种案子是近几年才出现的,原来几十年前就发生过了。” 白灵显然早看过这些资料了,一撇嘴说:“可不是,这案子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因为年代久远,很多资料靠咱们自己根本没权利查看,我已经上报了。” 第四十七章第二个黑袋子 我对此没意见,只是说了一下自己昏迷之后的经历。 白灵听后,连忙跳下床,跑到外面打电话去了。 我继续往下看,发现这四具尸体下面,还绘制了一道巨大的符咒。 符咒像是扭曲的文字,都是用血的。 但符咒上面的尸体腐烂了,尸水流得到处都是,符咒也被盖住了。 我仔细分辨了一阵,并没看出来这是什么符咒。 但我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邪恶力量,我的心跳加速,意识到自己肯定卷入巨大的阴谋中。 “看来,我们被盯上了。” 我低声对说。 之后我特意查了下后面,发现这四个离奇死亡的村民的后人,都在他们死后的十年内死绝了。 于家兄弟显然特意查过村民后人资料,所以这类资料很详细。 这些村民后人的死,从表面上看都是意外,但其中有好几个都是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平地摔死,这儿就很不正常了。 我看了眼于家兄弟,显然他们也有这方面的担忧。 “他们周围多半是有厉鬼,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杀他们。” “或者就是被诅咒了,所以一直倒霉,人一倒霉就很容易出事儿,他们也一直倒霉时间长了,自然有可能出人命。” 于东有些沉不住气,连忙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于骏也一脸期待的看着我,等着我说解决的办法。 我起身从柜子里那出两块桃木牌,一人给了他们一块。 “这草木牌是秋爷爷生前雕的,上面是驱邪符,有牌子在一般的邪祟都不敢靠近你们。” 两人松了口气,将桃木牌戴在脖子上。 “你们别急着回去,先在这儿待一段时间。” 我想了片刻,继续开口。 因为我不确定,经过20年的发展,那个幕后黑手会不会进化出别的大招,对付这两个人。 于家兄弟满口答应,他们现在巴不得待在这里。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响动,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接近。 我侧头看向门口,就见皮皮慢吞吞走进来,口中还叼着一个黑色袋子走进来。 它将黑色袋子丢在床上,前爪并排伸直,头和身体往后用力,伸了个懒腰。 我盯着那个黑布袋,心里一阵无语。 白灵也不知道将这东西手起来,让狗叼来叼去。 我将黑色袋子拿起来,想要塞进旁边儿的柜子里,免得一会儿皮皮又叼着到处跑。 但上手一拎,我就立刻发现不对劲儿。 这个黑布袋子不是空的,里面有东西。 我将黑布袋子打开,里面仍然放着两样东西,一张隐身符和一张照片。 照片同样很模糊,只隐约看到4个人倒在地上。 这次不只是我于家兄弟也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因为这4个人就是他们双方的父母。 看他们的衣着和状态,应该是煤气中毒后,失去意识的时候拍的。 于骏的牙齿咬的咯咯响,双眼赤红的说:“这混蛋是在挑衅咱们!” 我何尝不明白,这人给我们送东西的动机。 之前那次给我们送东西,他是为了警告我们。 引神符招来的那只怪异鬼,差点就把我给杀了。 他确定我们没有死,还继续追查这件事儿,自然是想给我们一个教训。 只是不知道这次又会招来什么东西,于是我想也没想,拿着引神符跳下床,朝乱葬岗狂奔。 这次我绝对不能在招一只鬼到家里,这鬼还是在乱葬岗里和他同类带着吧。 跑进乱葬岗后,我直接将符咒给埋了,然后也没离开,就继续待着。 我倒要看看,那个算计我们的家伙,会不会出现。 然而我一直等到天黑,他也没出现。 我索性快步回了家,于家兄弟已经做好了饭菜,三个人沉默的坐在院子里。 白灵冲我招了招手说:“你把那引神符丢在哪儿了?” “乱葬岗。” 我回了三个字儿,就坐在桌边儿吃饭。 气氛有些沉闷,谁也没有吭声,这件事情闹得所有人心情都不太好。 看着渐渐沉下来的天色,我的心情也有些凝重。 就算把那张符纸扔了,我也不能保证今天晚上不会有厉鬼找上门来。 如果我们不能应付,我可能会再死一次。 我不确定这次自己还能不能起死回生? 直到午夜12点的钟声敲响,并没有什么邪祟出现。 白灵才松了口气:“看样子今天不会有厉鬼找上门来了。” 她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瞥了一眼,给她打电话的是她师兄。 白灵立刻接通了电话:“什么?我把地址发给你,用不用我去路边儿等你?” “好,我们绝不出去。” 挂了电话后,白灵十分气愤的说道:“我师兄正在赶来的路上,这次是我疏忽了,事情闹得有点儿大。” 我连忙问:“出什么事儿了?” 白灵垂下头,一副做错了事的表情。 “我之前不是和你提过谭教授,知道后山和那个神秘部落有关,想要过来考察吗?” “他昨天真的来了,并且没有知会,任何人自己进了山,直到现在还没出来。” 白灵说着急迫的下了床,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显得十分慌乱。 我不禁也想到了山中诡异的一面,心里也担忧起来。 毕竟这位谭教授年纪也不小了,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去爬山本就危险,何况山中还有不知道多少邪祟。 十分钟后,白灵的师兄开车赶到了我家。 白灵跑出去,打开大门,她师兄没急着进来,而是用望远镜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山。 看了片刻后,他才走进了屋子里。 “你打算进山搜寻吗?” 他进屋后我立刻问道。 白灵的师兄盯着我道:“我希望你和我一起进山搜寻,先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和这座山很有渊源。” “这次进山除了救谭教授之外,我们还想知道你和这座山有什么渊源?这座山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你就是打开这座山秘密的钥匙。” 第四十八章进山 我想了下,虽然冒险,也值得一试。 尤其是我魂魄离体后,进了一次山,在山里的那段离奇经历,让我对那座山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那准备一下,那座山很大,至少得弄些装备。” 说完我看向于家兄弟道:“你们在这等我们,尽量不要外出,我们尽快回来。” 白灵的师兄平静道:“装备我都带齐了,就在车上,咱们也有早出发越好。” “谭教授已经六十多岁了,他在山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山里飞禽走兽很多,半夜见山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再有三个小时,天就亮了,咱们等天亮再进山吧。” 于是我提议道。 白灵的师兄想了一下说:“你大概不清楚这位谭教授在历史学界的地位,我的任务是必须尽快找到他,不能再等了。” 我叹了口气,既然他如此坚持,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于俊和于东,也在旁边劝说道:“那你还是赶紧去吧,我们两个都进过那座山,老一辈的人都特意提醒过,进那座山最多走两天的路程就必须回来不能深入,至于为什么我们也不清楚,总之往里走的人都没有活着回来的。” 这件事儿我倒真不清楚,于是我笑了笑说:“行,你们自己保重。” 我和白灵还有她师兄一起上了车,就直奔后面的一叶山。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到了山脚下。 我们每个人换上登山运动鞋和冲锋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戴着夜视镜,重新将包背起来,快步朝着山里面走去。 山里很凉,就算现在还是秋季外面天气有30来度,但山里的温度却至少比外面低了四、五度。 我甚至能感觉到凉风从脸上吹过,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儿。 白灵跑到他师兄身边问:“谭教授在走之前有没有说过他会最先去什么地方,这座山这么大就算找个救援队过来搜索,也至少得花三、四天的时间,就靠咱们三个,如果不知道他的大概去向,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找到他。” 白灵的师兄想了一下说:“谭教授带了GPS,他这个GPS定位能被他的一个学生追踪到,他学生说这个定位最后消失在一叶山的腹地,接近中间地带,他通过卫星查看了下,那地方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盆地,比其他地方地势都要低很多。” “盆地里植被非常茂盛,人进去之后,会立刻被植被淹没,所以进入腹地后,他就没法再追踪谭教授了,谭教授直到现在也没从那块腹地出来。” 我在旁边默默的听着,脑子里去对那个地方完全没有印象。 明明我是三个人中,唯一一个进过这座山的人,但这座山给我的感觉却无比的陌生。 进山的路还算平坦,因为附近的村民有不少都会在特定季节进山采一些山货,硬生生踩出一条山路。 但走到天明时,里面的路就逐渐难走起来。 因为这片地方已经少有人行,周围到处都是参天大树,树的周围还长着很多,生着倒刺的植物,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 我和白灵的师兄商量了一下,决定由他带路走一上午。 下午再由我带路,一路开道,不然我们没法继续走下去。 白灵的师兄握着一把柴刀,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砍断前面挡住的带刺植物,这才能继续往前走,行进缓慢。 树林中并没什么动物,光线还很差,树枝几乎遮挡住了所有的阳光。 这些带倒刺的植物,应该是比较喜阴的时候。 不然在这样的环境下,根本不可能生长的如此茂盛。 我们的行进速度,始终快不起来。 白灵有些苦恼的说道:“照这么走下去,再走一天,咱们都走不出这片树林。” “谭教授走的真是这条路吗?这里怎么没有一点他通过的痕迹呢。” 白灵的师兄沉默了片刻道:“其实连他的学生都说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绕过这片树林往里面去的?” “在我看来,这片树林与其说是阻碍,不如说是一条保护屏障,阻止山下的人继续深入这座山,山里面绝对不平静。” 白灵师兄的话我是赞同的,而且我隐约觉得,自己当年肯定就走进了这座山的深处,不然也不会遇到那样的危机。 至少走到现在,我没有感觉任何不适,就像进了普通的山林一样。 这座山除了难走了一点儿,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临近中午时,我和白灵的师兄换了位置,我在前面开路,他们在后面跟着。 白灵递给我一块压缩饼干,我只啃了一口,就继续往前走。 这不见天日的森林一眼望不到尽头,置身其中,我甚至有种永远都走不出去的感觉。 更离谱的是,这么大的一片林子里,竟然连一只活物都没有,着实诡异的很。 一口气走到晚上6点多时,我们终于走出了这片林子。 前面豁然开朗,是一片碧绿的草地,草地上生长着许多不知名的野花。 更远的地方,还生长着一些蘑菇,野菜,和之前完全不同,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天色,这个时间天的应该快黑了才对,尤其是山里黑天应该更早,但这里却艳阳高照。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几分冷意,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 这里根本不像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更像是一幅画。 白灵凑到我身边儿,疑惑的问:“怎么不走了?” 我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白灵顿时面色阴沉,转头看向她的师兄。 她师兄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但还是镇定道:“先往前走走再说,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线索。” 我小心的往前走,这里一丝风声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声响,周围的一切都一动不动,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凝固了。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突然看到前面一处树杈上似乎挂着一张网。 我指了指前面说:“那是不是谭教授留下的?” 第四十九章鬼脸虫 “是降落伞,难怪林子里没有谭教授的踪迹,原来他是飞过来的。” 白灵有些激动的说道:“看来他比咱们想象中的准备的充分的多,他肯定早就知道这片林子不好过,所以采用降落伞,硬生生飞过来,但是落的地方好像不太稳。” 白灵的师兄点了一下头走过去,他将网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笑着说:“谭教授离开这里不到一天,咱们快点走,说不定能尽快找到他。” 我和白灵点了一下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片如同镜面一般的碧绿的湖。 周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天色以我们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暗下来,周围很快陷入一片漆黑。 我看了一眼时间不到7点,就算在山下,也要8点那种天才会黑透,但此刻天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我们三个又带上了夜视镜,继续往前走。 只是这一次,还没走出几步,周围就传来了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白灵低声问:“除了咱们这里难道还有别人吗?” 白灵的师兄有些无奈道:“你难道没听出来这根本不是人的脚步声吗?” 他们说话的时候,脚步声还在窸窸窣窣的响着,而且不停的朝着我们靠拢。 我想也没想拉上白灵,就一路朝着前面狂奔。 因为我隐约看到那稀稀碎碎的脚步声是从湖里传来的,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湖里爬到了岸上。 白灵的师兄跟在我们身后,也是跑得飞快。 他始终没有超过我,看样子是打算断后。 如果真有东西从后面跑过来袭击我们,他也能最先反应过来,阻止那些东西。 我们跑出去不到100米就被身后的东西追上了,那继续又密集的脚步声听得我头皮发麻。 白灵的师兄大喊了一声:“鬼脸虫,小心点儿,千万别被咬到。” 我没听说过什么鬼脸虫,但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灵的师兄似乎朝着地面上撒了一些粉末,那些东西沾到粉末后,立刻四脚朝天翻了个个,在地上来回晃悠,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痛苦呻吟。 见这些虫子被阻挡住了,白灵的师兄立刻招呼我们继续逃命。 只是后面跑过来的虫子,根本不在乎前面虫子的死活,从其他虫子身上踩过来,继续追我们。 每只虫子只有巴掌大小,密密麻麻,我略扫了一眼,至少有上万只。 我看的头皮发麻,加快了脚步,生怕被这些东西给追上。 被它们追上绝对不只是被咬几口那么简单,很有可能被直接包裹起来吃掉。 然而我们两条腿终究跑不过4条腿,很快我们就被追上了。 很多虫子顺着我们的裤脚,爬到身上来。 我拔出匕首,对着这些东西身上狂刺,用尽最大的力气,将他们从匕首上甩下去。 我一边攻击这些爬到自己身上的虫子,一边继续往前跑。 白灵和他师兄起初还在我身边,但很快我们就被分散开了,我情急之下从包里面拿出了打火机将一件外套点燃。 然后我将这件外套抡圆了,在周围来回甩。 那些虫子果然惧火,如同潮水一般从我身上退下去。 我趁着这个机会清楚的看到了它们的样子,这东西的形状像放大了的黑色甲虫。 只是每只甲虫的背上都有一张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似哭似笑,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们的眼睛都在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着人汗毛倒立。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怪异的虫子,只想尽快摆脱他们。 一件衬衫烧完,我又拿出另外一件衬衫,一边驱赶他们,一边提着自己的东西四下张望。 果然我很快就看到白灵和的师兄,就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 我赶忙朝着他们靠拢,等我靠过去时,发现白灵也在用喷雾剂驱赶虫子,但收效甚微。 那些虫子只是讨厌这个味道,驱虫剂伤不到他们。 白灵的师兄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组装什么,见我走过来后,白灵也丢给我一瓶喷雾剂说:“快喷它们,咱们拖到师兄把机器装好就得救了。” 我连忙打开喷雾剂,也学着她的样子,凑到另外一边,对着地上的虫子不停的喷。 但虫子越来越多,越来越疯狂,很快我们的方法就不适用了。 有好几只虫子都爬到了白灵的身上,在她裸露的胳膊上咬了几口,白灵被咬的不停惨叫。 “师兄,你能不能快点儿?我撑不住了。” 白灵带着哭腔喊道。 我赶紧拔出匕首,一只手拿着喷雾剂继续喷这些虫子。 另外一只手则不停的帮着白灵,除掉源源不断往她身上爬的虫子。 饶是如此,她身上还是被咬了五六处,疼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的情况没比她好多少,但我根本顾及不上,只能不停的帮白灵处理身上的虫子。 就在我们两个快要被咬死的时候,周围的虫子突然全都停了下来,随后如同潮水一般退开了。 我跌坐在地上,撸起袖子,胳膊上被咬的地方,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硬币大的红包。 白灵摘掉了夜视镜,不停的擦自己的眼睛,情绪似乎都有些崩溃。 恍惚间,我看到白灵的师兄走过来,从背包中拿出了药,要给我上药。 我连忙说:“你先给白灵上吧,我还能再忍会儿。” 白灵的师兄立刻转到一边儿,低声说:“别哭了,胳膊上的我帮你擦,其他地方你自己擦。” 白灵抽噎着,低着头给自己擦药。 我也挤了点药,擦在自己的伤口上。 之前疼的像针扎一样的伤口,在擦了药之后感觉到一丝清凉。 这药很管用,虽然擦了之后仍然疼,但多少能缓解一些疼痛。 等我们两个擦完药后,我才奇怪的问:“这些虫子为什么不咬你?” 在漆黑的夜里,我看不到白灵师兄有什么表情,只是觉得,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后他才平静道:“我身上带了驱虫的药,所以它们才不咬我。” 白灵立刻抱怨道:“师兄你不厚道,有这么好的药你不给我们分点,就自己用。” 第五十章密辛 我总觉得白灵的师兄是一个有很多秘密的人,正常的20多岁青年不该像他这么死气沉沉,冷硬又严肃。 所以他刚才说的所谓的驱虫药,恐怕根本不是事实。 我平静道:“先别想那么多了,用了这个药就没事儿了吗?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白灵的师兄笑了一下说:“不会的,这药很管用,是我们部门的特效药。” 白灵你一脸得意:“这些药有一些还是我参与研发的,放心吧,肯定没问题。” 我不由得一愣疑惑道:“你不是学考古的吗?” 白灵笑了笑说:“我不能多学几个专业呀?” 白灵的师兄无奈道:“你大概不清楚白灵家学渊博,长大了之后精通医学、历史学、人文学、地质学,你别看她年纪小,有点傲娇,但她的学识可是连很多教授都比不上的。” 我听后不免也有些惊讶,随后我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问:“白灵,你为什么不找个学校当个大学老师或者教授什么的,又稳定又体面,非要冒这种险。” 白灵翻了个白眼,说:“我会这么多东西,又没有经济压力,当然要选择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儿,这有什么不对?” 我被怼的哑口无言,大小姐的思维方式果然不是我能理解的。 我们休息了片刻,身上的疼痛都算缓解了一些,就继续往前走。 因为这里不适合休息,刚才那些虫子之所以退开了,是因为白灵的师兄组装的那个仪器,能播放出一些人听不到的次声波。 这些次声波对于刚才的鬼面虫来说,有很强的杀伤力,才迫使它们撤退,不然我们三个都要交代在这里,也不知道那位谭教授是怎么安全从这里离开的。 直到晚上10点左右,我们才终于走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 白灵的师兄在周围转了转,回来说道:“这里还算安全。” “咱们轮番守夜,我守上半夜,你们俩守下半夜。” 我啃了一口压缩饼干,靠在墙边儿,有些疲惫的说。 白灵摇摇头:“我比较喜欢熬夜,上半夜我守,下半夜你们俩守。” 白灵的师兄笑了笑:“你们两个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我无所谓,白灵也点了点头。 白灵的师兄立刻打开睡袋钻了进去,只有头露在外面,背对着我们,很快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我忍不住好奇的问:“你这位师兄叫什么名字?他有什么特长?你不是说你们这个部门每个人都有很厉害的特长吗?” “我师父让我叫他师兄,我只知道他叫徐擎。” “你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我有些惊讶,毕竟是一个部门的同事,居然如此陌生。 白灵笑了笑说:“我们那个部门和传统意义上公司里的部门又不一样,大部分从业的人都很神秘,不去打听别人的底线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没人会刻意刨根问底。” 我点了一下头,也没再继续问,又拿出药对着自己的伤口,仔细的上了一遍药。 白灵似乎也觉得伤口有些难受,也跟着上了一遍药。 我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就是防止自己犯困。 夜深沉,漆黑周围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臭味儿,挥之不去。 置身于这个诡异的地方,让人身心都格外的不舒服。 白灵没话找话道:“你有没有觉得你自己和别人比起来有天大的不同,我可没见过别人伤的这么重,居然一两天时间就能痊愈,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我无奈道:“你不是刚说完,咱们这种人不该被刨根问底儿,每个人都有秘密这是行业规则吗?怎么到我这儿就问东问西的了。” 其实我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所以才只能用他刚才说的借口搪塞她。 白灵瞥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满,但也没再说什么,继续啃着她的压缩饼干和压缩火腿肠,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上半夜很难熬,就在我快熬不住时,终于到了凌晨1点多。 徐擎从睡袋中钻出来,冲我们招呼道:“你们赶紧睡去吧,4个小时之后我叫你们起来,咱们继续赶路。” 白灵打了个哈欠,铺开睡袋钻了进去。 徐擎对我说:“你睡我的睡袋吧?” 我连忙道谢,脱了鞋钻进他的睡袋里,背对着两人。 赶了一天的路,我早就疲惫不堪,再加上身上还有伤口也有些难受,所以我反而睡不着了。 稀里糊涂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的有些困意。 这时我隐约听到身边传来一阵对话声。 “师兄,其实咱们没必要非得把他叫过来,咱们两个也行,这毕竟是咱们部门的事情,他是个局外人。” 徐擎淡淡道:“那只是你认为的,他爷爷和张秋以前都是咱们特殊部门的人,17年前他们来这边执行一个任务,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突然退出了部门留在这个小村子里,三年后部门的人过来找他们,发现两人一起养着一个小男孩,这小孩儿可不怎么正常。” 白灵立刻回道:“那个小孩就是张家豪!” 徐擎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 我心里不由得有些惊讶,没想到是爷爷和秋爷爷,竟然也曾经是那个特殊部门的人。 这就难怪,他们两个去世之后,那个部门的人会前来调查。 不只是因为赵家的事邪乎,还因为两个爷爷的身份本身就很特殊。 我继续保持沉默,想听听他们还会再说什么。 白灵明显是一个学识渊博的傻白甜,但徐擎却不是。 他知道的关于这个部门,关于两个爷爷的事要比我多的多。 但之后他们两个没有再说什么,陷入长久的沉默,白灵似乎也睡着了。 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我隐约听到有个女人在叫我。 这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似乎以前在哪儿听过。 但我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我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第五十一章噩梦惊袭 然而我只看到了一片白雾,雾气铺天盖地,将大地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我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于是下意识掐了自己一下。 并没有感到疼很明显,我现在在梦里,我意识清醒的,但身体又不受控制,这感觉和上次魂魄离体时很像。 我不由冷笑了一声,我早知道自己进来之后一定会遇到邪祟,却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居然才遇到诡异的事。 清楚自己的处境后,我索性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看他们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周围似乎有很多双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着我,但他们都没有靠近,似乎在围绕着我转悠,就像是猎豹在猎物周围逡巡。 我现在手里没有符咒,桃木剑,道袍也不在这儿。 如果他们攻击我,我只能拼尽全力,才能将他们逼退。 这些家伙似乎也意识到了,所以离我越来越近。 我眼看着周围的白雾慢慢的靠近自己,像是要将我淹没掉。 就在这时,白雾中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上只有四根手指,而且四根手指一样长,直勾勾的朝我抓了过来。 我迅速抓住了这只手的手腕儿,狠狠往外一拽,硬生生将白雾里的那个东西拖了出来。 这东西摔在地上,发出一阵怪异的叫声。 我转头看去只觉得头皮发麻,她身材瘦小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披头散发。 这个姿态和造型和之前杀了我一次的怪异鬼,几乎一模一样。 怪异鬼和她唯一的区别,就是比她多了六根手指。 我只停顿了片刻,就立刻逃到了白雾的另一边,不想靠近这家伙。 果然我刚刚占完这怪异的女鬼,就站了起来,撩开头发,用4只眼睛盯着我,咯咯咯的怪笑。 她和怪异鬼长得不一样,这是只四眼鬼,整张脸上只有4只眼睛,其他的地方都模糊不清。 我甚至没看见她的嘴,这家伙比之前见到的那只怪异鬼还要丑。 她晃晃悠悠的朝我走过来,我这时才注意到她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就像是小儿麻痹症一样。 而且她没有穿鞋,双脚踩在地面上,一只脚还是人型另一只脚就像是鸡爪子,看着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她口中传出一阵叽里呱啦的说话声,我只听了一遍就听出来,她说的是和怪异鬼一样的话,这家伙也是来杀我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都想要杀我,我和你们有什么仇?” 我忍不住问道,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上这些诡异的东西。 对面那只四眼鬼,听了我的话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放声大笑。 等笑够了之后,她指着自己的脸,又指着自己的脚,然后接了过来又说了一堆,似乎极其愤怒。 虽然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我隐约猜到她想表达的意思。 反正她都打算杀我了,我也不怕激怒她。 于是我继续问道:“你变成这样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肯定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但我今年才17岁。” 四眼鬼表情狰狞,那4只眼睛同时变得血红,像是恨不得立刻冲过来,把我撕碎。 但她却停在原地,一步都没有靠近。 我有点奇怪,她为什么有机会攻击我,却停手了。 我盯着她看了片刻才意识到,她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 我诧异的转过头,发现灰鸟正站在我的身后,它非常高大,至少比我高了4个头。 原来这家伙是在畏惧灰鸟,如果这灰鸟是那个神秘部落的图腾,四眼鬼和我之前见到那只三只眼睛的鬼又是什么东西。 他们到底和我有什么仇?这是我完全想不明白的地方。 我们双方僵持了片刻,我就隐约听到,似乎有人在喊我,声音有些急切。 我下意识的循着声音看去,还没等看到什么东西,就感觉身体腾空而起。 灰鸟用爪子把我抓起来,飞到了半空中。 它带着我越过了白雾覆盖的区域,飞了很远,中间越过了树林,越过了群山草原,落到了我们休息的地方,我被它直接丢进了肉身中。 我眼前眩晕,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仍然躺在睡袋里。 白灵和徐擎坐在我旁边,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徐擎立刻问道:“你遇到了什么事儿?” 我简单将自己刚才,魂魄离体的经历和他们说了一遍。 白灵略想了一下:“按照咱们之前的推测,如果那些怪异的鬼,就是以前那个神秘部落变异的人,而灰鸟是他们的图腾苍擎,苍擎保护你,但那些变异的族人却想要杀了你,似乎和你有血海深仇,甚至认为是你把他们变成这样了,那你在这个神秘部族中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徐擎想了片刻说:“你在这神秘部族中至少是巫师,甚至族长的地位,你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或者是那些变异的族人认为你做了错误的判断,导致了他们的不幸,所以才对你恨之入骨。” 白灵点了一下头:“我也推测出这种可能,不然的话就太离谱了,你至少得和他们组里有非常深的纠葛,不然他们不会找上你。” “目前查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咱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吧,说不定前面就有咱们想要的真相。” 我现在心乱如麻,之前我一直极力的想要证明,自己和那个部落没关系,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白灵和徐擎对视了一眼,都纷纷点头。 我从睡袋中爬出来,帮着徐擎整理好了睡袋。 我们三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继续上路。 接下来的一段长路都很好走,凭着我魂魄离体之后的经历,我带着徐擎和白灵走了最简单,最好走的路。 我们一口气走到了我记忆中出现白雾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 看到这里没有白雾时的样子,我不由得愣住了。 因为这里是一块巨大的盆地,盆地里生长着很多怪异的植物。 这些植物有的血红,有的发黑,总之就没有一株正常的。 第九十章满院蛇皮 我是知道的,他现在是非常恐惧,可奈何没有任何的办法,一旁的谭教授也被这番场面给镇住了,不由得抖了抖自己的衣服。 此时我们所有人站在跟前,看着那密密麻麻向我们靠近的奇怪的怪物。 “这都是蛇……” 十三淡淡的说了一句,紧接着从腰包里面掏出了那王大仙的尾巴。 这是咋滴了,难道这会儿还得召唤王大仙出来给来解决这些事情。 我疑惑了,实在是不懂的,实在这番做法是有何用意? 那王大仙的尾巴一拿出来之后,眼前跪着的那些小蛇大蛇不由自主的遮住了自己的脸庞,就好像是看到了一些什么恐惧的东西一样,慢慢的向后撤退。 难不成他们就是害怕? 但是他们在怕些什么呢?难道这王大仙的尾巴上面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十三目光如炬,我看着他慢慢的逼近眼前的那些诡异的东西,紧接着他拿着那尾巴向前一甩,那些诡异的玩意儿瞬间撤退。 所有东西都消失了。 我看着眼前一切像是恢复的风平浪静一样,不由得大喘着出气紧接着,我挺着胆子往前查看着,只见那院子地上密密麻麻的铺满了蛇皮。 刚才我看到的都是真的,而且我们所经历的也是真的。 地上面的蛇皮零零碎碎的…… 老村长这个时候也慢慢悠悠的朝着外面走了过去,他紧紧的抓着我那张符咒看得出来,他说他说什么也不会放开那张符咒。 其实我给他的那张符咒也没有什么多大用处,只不过就给他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眼前这些蛇皮一前一后的放着,而且十分的杂乱,没有什么规律,蛇皮之中放着斑斑点点的荧光,那是绿油油的光,仔细一瞧只不过就是一些恶心的液体。 “这么多蛇皮!” 白灵此时也傻了。 他往前走着不断的看着这个大院子,这些蛇退出来的蛇皮少说也有几百张了。 可想而知刚才到底是有多少条蛇在大院里面密密麻麻的铺着,只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十三拿着的那条狐狸尾巴这么有用。 “这可比我的那瓶杀虫剂有用多了!” 我念叨了一句,随后走到十三的跟前,打量着他手里面拿着的那条王大仙的尾巴。 只是我不理解这条尾巴能有些什么样的用,居然在关键的时候显如此的神通。 “王大仙想要拿回这尾巴,必须得听从我的一个请求,我刚才的一个请求就是让他把所有的蛇都给驱散……” “那些蛇暂时是不会找我们的,至于这蛇精老太太只是暂时的不会找我们罢了,至于接下来……” 原来王大仙的尾巴还有这种用处,我瞪大眼睛,一脸好奇的样子,只是我不懂,既然他们不愿意找我们的话,那么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因为十三的意思显然就是说蛇精老太太暂时不会过来而已,也不会说蛇精老太太就这么放弃了。 “我们只能是用一次,接下来想要对付蛇精老太太还得靠这点棺材。” 十三拍了拍眼前这顶灰白色的木头棺材,眼神之中竟疑惑。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我感觉这事情不好办,所以说蛇精老太太没有到来,但是现在这情况也不是想象中这么好。 “棺材怎么就移动了?” 白灵蹲在地面上赶忙的给我招了招手。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不免得有些惊讶,只是我正眼看过去,确实这棺材确实是移动了,但是我这回头一想,有什么东西把这棺材给移动了。 难不成是棺材自己动? 我越想越是激动,这心里头一阵又一阵的后怕。 不可能啊,这棺材里面啥都没有,但是我转过头来一想,我也没有看到棺材里面是没东西的,而且那杨先生把这棺材卖给我们的时候,再跟这棺材像是谈论着一些什么样的东西一样,就好像是在跟这个顶棺材聊天。 难不成这棺材里面真有实在是什么? 白灵伸过手去,刚想要把棺材顶给拿开的时候,整个棺材剧烈的震动着。 徐擎在一旁,吓得面无人色。 而村长则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这是怎么的?难道棺材里面真的有什么东西不成? 我顿时毛骨悚然后背的汗毛一根又一根的树立了起来,此时整个棺材像是有生命一般,随着我的心跳慢慢的振动了起来。 这棺材到底有什么东西?一开始我们扛着棺材的时候轻飘飘的! “不可能有东西啊……” “你可别吓我!” “人吓人,吓死人呢!” 白灵跟徐擎一脸懵逼的样子,但是此时的我更是疑惑,我转过头去看着十三,只见十三像一尊木头一样站在棺材面前一动不动。 这是咋的啦? 怎么就一动不动了,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失了咒一样,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走上前去,慢慢的伸过手,也想要把这顶棺材顶给拿起来。 周围都是安静的一片,我知道蛇皮退下了,也就是说明今天晚上蛇精老太太暂时不来了。 但是这个时候棺材又出现了这种动静,愣是让我整个人都不自在。 老村长更是害怕浑身一冷,心里面乱哄哄的,只见老村长双腿一软,又是连连磕头。 周围阴森森的一片! “不用担心,里面的东西是不会出来的……” 十三这个时候朝我转过头来,开口说了一句。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面早就已经紧张的要死了,我隐隐约约的觉得这里面有一种目前还不明白的东西。 但是这遇到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我实在是说不出来,而且这种恐惧让我浑身都难受。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在里面呢?那杨先生难不成除了卖棺材给我们,还把里面的那些诡异的怨灵也给我们买过来了?” 白灵一脸的苍白。 很显然他也被这棺材给吓了一大跳,而且这棺材还不由自主的移动着,就好像是有生命一样。 “不用担心,他不会伤害我们。” 再加上这十三说的话,愣是把我们给搞懵了,他说的他不会伤害我们这里面的他到底是谁? 第九十一章 黄鼠狼入梦! 我们今天晚上打算留在这个地方,眼前这个地方阴森森的看着就一脸恐怖的样子,但是我们不能离开。 “这顶棺材里面到底是放了些什么……” 白灵拍着棺材看着十三问了一句我也很好奇,凑过头来把耳朵贴在棺材的旁边。 我也想要知道这棺材里面到底是放了些什么,怎么如此神神秘秘的。 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他们非常的重视眼前这个棺材,甚至于这棺材里面好像是大有来头一样,一开始我扛着棺材的时候轻飘飘的,压根没想到这棺材里面有人…… 不对,不可能是人! 我一想到这棺材里面躺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尸体的时候,我整个人头皮都发麻了。 至于保官才卖给我们的那位杨先生,如此神神叨叨的样子,在最后只不是简单的收了我们八十八块钱而已。 这么一顶大棺材,实心木头做的,而且是非常稀罕的木头才收八十八块钱,这生意做的不就是亏死人了吗? 不可能就八十八块钱而已,但是我也没多想,毕竟我们要拿那个棺材是对付蛇精老太太。 现在蛇精老太太没有出现,或者是说压根就不见他的踪影,现在这种形势之下,我们只能是在这里待一整晚。 白灵跟徐擎宿舍呆不住了,来到十三的跟前继续说着关于这黄鼠狼尾巴还有眼前这点奇怪的棺材的事情。 关于这个棺材,之前我跟爷爷没有学太多的东西,说是精髓倒不过就是半桶水罢了。 现在让我来解释这棺材以及一些具体的用处,我倒是说不出一番的所以然来,甚至都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整个棺材不大不小放在这里面,而且里面还微微的颤动着,像是活的一样。 “你有话就直接说啊,这棺材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谭教授突然变得很奇怪,他话语非常的急促,整个人像是很急切一样。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不平静的谭教授,平日里去勘察一些事情的时候,谭教授是我们之中最为震惊的一个人。 但是现在谭教授看着眼前这顶棺材,倒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我不由得好奇了,难不成这个棺材真是有什么妙用? 至于十三,他则是一个人自顾自的在棺材旁边刨着土,在土壤之中像是在寻找些什么一样。 我叹了一口气,正眼望过去蛇精老太太现在消失无影无踪了,剩下来的就是一整个院子的蛇皮。 没错,在我跟前就是这么一副恐怖的画面,整个院子都铺满了大小不一的蛇皮。 可以想象的出来,刚才到底是有多少密密麻麻的蛇精在这里游走。 那蛇精老太太暂时离去了,只不过就是因为十三手里面的那条黄鼠狼尾巴而已。 今天晚上躲过去了,那明天晚上呢想要彻底的解决蛇精老太太这事情,可不单单只是要靠着眼前黄鼠狼的尾巴。 我越想越是心慌,再加上现在夜已静了,整个村子都是静悄悄的。 至于一旁的村长,整个人吓得连滚带爬都跑到了屋子里面。 我看得出来,今天晚上这事情把他吓得半个魂都飞了。 我也不好给他火上浇油啥的,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办,只能是干等着。 “这点棺材主要是用一些烧碎的尸体骨头滋养的一棵树,那棵树里面充斥着尸体所有的怨念……” “紧接着就把那个树给砍断,这棵树组建成的就是眼前置顶棺材。” 十三简单的跟我们说一下这点棺材的来历,并且把棺材侧面之上的那些文字简单的给我们翻译了出来。 果然我们这些人之中十三是最懂的。 现在天已经非常黑了,我们人手拿着一根蜡烛,照明着借着微弱的光芒,看着眼前的路。 “不能够待在外面那些蛇皮明天一大早我们集中把他们烧了就行了……” 这个时候白灵说了一句,就带着所有人走进了屋子里面。 屋子里面足足坐了六个人,阳气是非常充足的,再加上一开始我在屋子外面贴了四张镇尸符咒。 那些镇尸符咒上面画着的那些字迹,是我之前跟爷爷学的。 你说有用那倒是有用的,但是如果一些强大的仙灵来到的话,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那几张镇尸符咒给撕毁。 我现在只能是祈祷着那几张镇尸符咒能让我们平稳的度过这一夜。 白灵跟徐擎则是在各自的一个角落之中蜷缩着睡着了,这一整天我们也非常的劳累。 但是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问题会发生呢,可不单单得面对着这些蛇虫鼠蚁的突发袭击。 如果只是面对着这些小生物的袭击的话,很快就过去了,但是接下来还有更大的挫折在我们的面前。 “你说这黄大仙这会儿会不会跑出来……” “确实是有可能的,毕竟今天晚上就是因为王大仙帮我们驱散了这一些怪物。” “驱散了蛇精老太太的那些子子孙孙们,但是不代表着蛇精老太太不会出现。” “如果没有王大仙这条尾巴的话,今天晚上我们怕是得群战蛇妖!” 十三说着这番话的时候神情非常的镇定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此时的我心里面一阵又一阵的发慌。 现在我看着满院的蛇皮,甚至都想象着整个小龙潭都被蛇精老太太的子子孙孙给包围了。 看来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那个玉人现如今的我们待在原地外面还有一点棺材。倒是一种无力的感觉,吞噬着全身。 黑夜慢慢的降临,我们几个人非常的劳累,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睡着了。 鸡鸣声唤醒了我的意识,我在迷迷糊糊期间听到了有人叫我的名字,那声音像是我爷爷。 “赶紧起来把这道符咒给画好了,而且必须得找到一处至阳之地,把这道符给种下来,接下来蛇精老太太就绝对不可能伤害到了你。” 我慢悠悠的睁着眼睛,我听到爷爷跟我说的手里面似乎还拿着些什么往我的头上拍。了一下,我整个人打了一激灵。 爷爷刚才说的是让我找到一个什么风水好地把这道符咒给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