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强毒士,女帝让我悠着点!》 第一章 毒计震女帝! 大庆帝都,金吾卫诏狱! “林澈,该醒醒了!” “快醒醒!” 耳边的声音像是早上的闹钟嗡嗡的响个不停。 牢房内林澈翻了一个身从草堆中缓缓坐起,沐浴着铁窗缝隙透过的阳光。 仰头看了一眼监牢中另一名同伴,打了一个哈欠。 “催什么催,催命啊!” 林澈其实是一名穿越者,三天前魂而来。 而且他身上有个天大秘密,那就是天道为他购买了人身意外险。 只要被皇帝处斩就能回到现代,并且能获得1亿美刀的穿越金。 但有一个前提,便是不能一心求死! 所以他也没学其他穿越者一哭二闹三上吊,只是静静等候处决。 谁愿意在这个没有手机,吃得又差的古代生活下去,拿到穿越金回到现代花天酒地它不香嘛? 可惜他背景太过豪横,接连几日也没等来处决。 老爹林羽是吏部尚书,正二品大员! 爷爷林龙更是不得了,大庆军方第一人。 而他作为林家独子遭人算计,被扣上一个淫乱宫廷的罪名。 要不是家中势大,恐怕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林澈,别睡了,你昨天推演兵法很是有趣,快给我说说最后到底是如何攻入城池?” 林澈懒扬扬翻了一个身,看了一眼身前和他同病相怜的秦王世子秦墨打趣道: “你还真是没心没肺,我们都快被秋后问斩了,你还有心思听我推演兵法?” 秦墨丝毫没把林澈的打趣放在心里,催促道; “快点讲..快点讲!” 林澈无奈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被扣上淫乱后宫的秦墨只得道; “昨日讲到哪了?” 与此同时,金吾卫门口出现一排排顶盔挂甲的士兵,侧立在街道两侧。 远处一座金黄色的玉撵缓缓驶来,所有兵士跪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龙撵上,传来一道女声。 随后就见一名年轻女子身穿一袭金色龙袍,面容清秀,眉宇间不怒自威! 周身散发着高贵的气息,金黄色的龙袍异常绚丽,让人不敢直视。 女子名为姬无双一年前登基称帝,成为大庆王朝史无前例的女帝。 但眼下朝中势力晦暗不明,内有奸臣当道,外有藩王割据霍乱天下。 女帝虽有雄心壮志,但奈何奸臣掣肘。 林家世代饱受皇恩,又是大庆顶梁柱,一时间成为朝中奸臣攻伐对象。 女帝刚登基不久,正欲做出一番大事。 若是在诛杀保皇派林家的孙子和秦王世子,这日子也别过了。 但作为帝王也不可随心所欲,只有给他一个不惩治林澈的借口,此事才能揭过。 所以她才带上朝中重臣前来。 “他们二人在诏狱中反省得如何了?” 身后的上官婉儿面对女帝意味不明的问话,谨慎回道; “他二人这几日在推演兵法!” “推演兵法!” 女帝冷哼一声。 “你说他们谈论秦淮河哪家花魁长的漂亮,朕还能信!” “若是说他们推演兵法,这说出去恐怕是滑天下之大稽吧!” “陛下这事千真万确,每次都是林澈在讲秦王世子听的津津有味!” “陛下如若不信,金吾卫有探听手段,陛下一听便知!” 上官婉儿毕竟是女帝亲信,对女帝心思揣摩得也很透彻。 如是平常人犯此大罪,杀了便是。 但这二人身份都是尊贵无比,今日又携一众重臣想必是要寻个借口将二人释放。 “也罢..既然来了就带朕去听听他们到底是怎么推演兵法!” 女帝心中也有一丝好奇,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两小子真有真才实学,在一众大臣见证下,也好全力保下。 如果真如市井传言,是两个纨绔! 朕亦给过他们机会,想必林家和秦王府也不会在闹了吧! 不多时在上官婉儿的带领下,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一处密室。 众人见桌上摆放着一个铜锣大小的扩音筒。 上官婉儿解释道; “陛下,通过这个扩音筒可以听到想听的牢房中的谈话,这也是金吾卫秘审的手段!” 召狱另一头,林澈润了润嗓子道; “上次咱们讲到,如果大庆功打一座城池,如何减少士兵伤亡,还能在最快时间大胜!” 秦墨一双眸子紧盯着林澈,心中不由紧张他会用何计策破敌!。 林澈看着秦墨这样子道; “你今日早早将我叫起,想必心中已打好腹稿,说来听听!” 秦墨立刻盘膝而坐道; “假想敌大魏地广人稀,城墙坚利!” “想要攻城,代价定然不小!” “这场仗我想不出如何大胜!” 女帝在密室内手指缓慢富有节奏敲击桌面,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是不满。 眉头也微微皱起,这说的不是废话,攻城一直死伤巨大,这一点谁不知道! 赶紧说重点,要是说不来个所以然,你们的小命就玩完了! 林澈听着秦墨的回答,不禁嘴角闪过一丝苦涩,看样子这小子还没学到精髓。 随即清了清嗓子道; “其实想要破敌并不难!” 秦墨眼底浮现一抹精光。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林澈淡淡一笑道; “正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兵!” “其下伐城,是为万不得已!” 此言一出密室内女帝皱着的眉头哗一下舒展开来。 密室内一众文武也是一惊,这个纨绔居然真懂兵法,还说得头头是道! 饶是听林澈多日讲解的秦墨也是目瞪狗呆,短短几句话堪称兵法之大成。 立刻换上一副谄媚姿态; “澈哥,你快说说如何降低士兵伤亡,还能快速拿下大魏?” 林澈一脸坏笑道; “我会将魏国城镇外的小村庄全部攻克,并将百姓朝着一个方向驱赶。” “而这个方向就是我要攻打的城镇!” “这些逃命的流民一定会下意识朝着城镇奔逃!” “那么对于守将而言就要面临一个严酷的选择,那便是放不放这些流民入城!” “我军是否会大军压境,趁机夺门!” 秦墨一脸不解。 “只是如此怕守军不会轻易上当吧,他只需看准时机关闭城门!” 林澈叹口气。 “你以为我会趁机夺门,那你就大错特错!” 第二章 朝臣,脊背发凉! 秦墨一听心中更加疑惑,只得继续听下去。 “守将见到魏国百姓被我军驱赶,正常人都会动恻隐之心,可一旦开城让流民涌入其中,便是破城开始” “被我军围困的城镇本就粮食稀少,大股流民涌入城池总需要吃喝吧!” “而城内粮食数量又是有限的!” “因为流民大量涌入,本来够大军吃半个月的军粮,最多能吃三天!” 密室内文武脸色骤然变色。 只有女帝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 此计妙啊。 而秦墨此刻只觉醍醐灌顶,当即一拍大腿。 “以这些魏国百姓加大守城压力,消耗城中的粮食!” “皇帝还不差饿兵,一旦城中粮食耗尽,他们就只能开城投降!” “好一招不战而屈人之兵....” 可转念一想便觉不对,立刻问道; “澈哥..若是守城守将不愿将军粮发给流民呢?” 林澈淡淡一笑; “所有人都是为活着,这是人性。” “饿极了人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只是这一句话,便让密室内一众百官心神一怔。 “若是守将不愿放粮,城中就会爆发骚乱,若以武力镇压便会使得城中人心惶惶!” “其实为了配合这一计策,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将这座大城边上的小镇屠城!” “当城中大乱之时,再放出降者不杀,开城献门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城内必定人心恐慌,在死亡和利益的角逐下城内大乱,此城必破!” 伴随着林澈的声音落下,密室内一众文武大臣皆是变了脸色,此计太过毒辣。 但又是实实在在的诛心之策,一旦守将动了恻隐之心,便酿成惨案。 女帝双手紧握椅子扶手,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 大庆朝堂腐朽,吏治腐败,党争严重,更有藩王割据。 若是满口仁义道德,闭口道德仁义那这才是大庆悲哀。 乱局就要用重典。 她不缺仁义道德,满腹经纶之人,缺的是一个恶人。 一个比天下恶人还恶的人。 而秦墨面带惊恐看了一眼林澈道; “澈哥,屠城是不是太过残忍,太过狠辣。 屠城可是有伤天和!” 林澈摇摇头,目光冷漠,对着秦墨一字一句道; “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只要大庆凶名在外就没人敢欺负大庆子民....” “我再告诉你,战争是要死人的,你是希望自己人死,还是敌人?” 秦墨哑口无言,密室内一众官员尽皆沉默。 随后秦墨望着林澈坚定道; “如有一天我带兵上战场,定会让敌人闻风胆寒!” 随即秦墨又问道; “若是守将拒不开门!” 这个时候密室内全部安静下来,全都竖起耳朵打算听林澈接下来的回答。 所有人就仿佛是一同找到了此计的漏洞。 林澈,哈哈一笑。 “虽然有些棘手,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既然守将拒开城门,大魏流民必定心生怨念!” “我军只需要投放一些武器,并许诺先登城者升三级,赏万金。” “入我大庆国籍,永享荣华富贵!” “财帛,权利一瞬间降临,再加上我军在后方虎视眈眈,大魏百姓自然就成为我军先锋!” “毕竟从人性的角度上,大魏的守城将领已经抛弃了他们,待在城下他们也只会饿死!” “这个时候谁能给他们一线生机,他们便听谁的!” “退一万步来讲,他们不愿拼,但手中拿着我军赠送的军械,守军将领必定下令射杀!” “帮我军消耗一点敌人的守城物资,从而减少我军伤亡!” 话音刚落,秦墨呆如木鸡。 密室内一众文武百官眼神唏嘘,现场落针可闻! 眼底充斥着难以置信,步步为营,毫无漏洞,这他娘的是林家那个纨绔? 此刻林澈爽朗的声音,在他们耳中更像是魔鬼的呼唤... 这特么是人干出来的事,太他娘狠了吧! 百姓入城不放粮,就揭竿起义。 百姓不入城,便挑拨离间,许下天大富贵成为大庆先锋。 以百姓为肉盾吸收成吨伤害...还能减少自身将士损失。 此法一出,不管对方如何选择都是死路一条! 林澈看着呆若木鸡的秦墨道; “其实吧,还有比这更毒的,想不想听?” 秦墨闻言,脸色骤变,他也算是少年将军,十二岁入军营,已经斩杀过不少敌人。 但林澈的一句话让他遍体生寒,吞咽一口唾沫。 “还能更毒?” 密室内一众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皆是尴尬的一阵咳嗽。 只有女帝还算镇定,但也被林澈的毒计说得是手心冒汗。 这次所有人还是竖着耳朵想听听林澈到底还有什么毒计。 “其实还有第三种说法,要是大魏百姓宁死不屈,拿着我们递过去的刀剑向我大庆冲来,该当如何!” 秦墨毫不犹豫。 “万箭齐发,全部射杀!” 林澈点头。 “但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我们这样会让城中百姓和守将同仇敌忾,令大魏士气大振,想要破城就难了!” 秦墨想通其中关节道; “那该当如何?” 密室中所有人一脸怪异,居然能将战斗考虑得如此细微,将每一个可能性完全想到。 就连女帝也微微皱眉,如果是这种情况,又当如何? 林澈微微摇头。 “此计略微有些毒,我劝你还是别听了!” “刚才那两计足以应付所有局面!” 此言一出,秦墨脸色大变,但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坚毅。 “我要成为当世名将,当然要听!” 林澈朝着秦墨撇去一个白眼。 “都快秋后问斩了,还当世名将...” 秦墨瞬间泄气,但还是哀求道; “求求你,澈哥告诉我吧,不然我浑身痒,今晚上准难受得睡不着..” 林澈叹气。 “行吧,就告诉你吧!” 密室内,一众文武听着林澈的语气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又忍不住想知道,这小子到底还有什么计策! 林澈一笑淡淡开口! “若是攻城,我方肯定备得有投石车吧!” 秦墨点头。 “那是自然!” “被我军射杀的魏国百姓就堆积在城门口,时间一长必生瘟疫!” “我们只需要将尸体射入城内!” 此话一出,秦墨只觉得头皮发麻,额头上冷汗直流。 “啥玩意...将带着瘟疫的尸体投入城中。” 第三章 又阴又毒? 秦墨只觉得腿跪得有点麻酥酥的,瞪着卡兹兰大眼睛像是见了鬼一般盯着林澈。 而密室更是炸开了锅。 这计岂止是有点阴损,简直是灭绝人性! 这带着瘟疫的身体一旦投入城中,城中瘟疫横生,绝对是灭城之祸! 这小子也太毒了吧? 但林澈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墨别着急啊,我还没说完...” 瞬间所有人都麻了,密室内一众大臣看着桌上的扩音筒,脊背发凉! 秦墨也是一个踉跄摔倒在草垛上,用着不可置信的表情道; “还没完...?” 林澈道; “随后我军只需要准备一只敢死队穿上瘟疫尸体的衣服攻城!” “只要与守军接触瘟疫也会大肆传播,虽然城内会第一时间收敛我军投放的瘟疫尸体!” “但对于短兵相接,敌方士兵想不感染都难!” “随即我们只需要大军围城,见到魏军便放箭射杀....此城必破!” 秦墨再次一个踉跄跌坐在地,林澈见他的模样嘲笑道; “你看看你,还是带兵上过战场的人呢,咋连站都站不稳了?” “就这样,还想成为扬名立万的大将军?” 召狱另一头女帝看着满朝文武汗流浃背的样子,不由舒展一笑,正打算开口让他们释放林澈和秦墨。 谁曾想身后随行的三位大儒更快一步,立刻跪地请求; “陛下,大庆依法治国,以仁义为国本,他竟然想出如此毒计...” “有违我立朝之本!” “请陛下即刻让金吾卫将二人处死,以正国法!” 女帝目光一寒穿过三名大儒,看向他们身后一名身穿蟒袍的中年男人。 “郡王叔,不知你是否也是这般想的?” 郡王赵无延眸光一缩,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就要将保皇派彻底除个干净。 林家,秦王府就是他的大敌,只要让陛下亲口下令斩杀这两纨绔他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此后秦王府,林家就会和陛下面和心不和,有利于自己掌控朝堂。 今日他跟随女帝前来不就是等这个机会吗? “陛下,杀人不过头点地,但林澈此子动不动就屠城!” “连手无寸铁的孩童和妇孺都不愿意放过,手段未免太过狠辣。” “此等冷血之人,才会做出此等冷血之事,一旦轻恕必定为祸一方!” “况且他们二人淫乱宫廷,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附议...” “臣附议..” 眼见密室中其他大儒纷纷跪地,女帝心头一寒。 手掌紧握,这是赤裸裸结党... 女帝扫视一圈,除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上官婉儿,她带来的所有官员全部伏地恳求诛杀二人。 女帝收敛眼中寒芒,然后轻咳一声道; “郡王叔,朕和诸位大臣皆是偷听!” “再说我大庆还从未有因推演兵法就将人处死的先例吧?” 郡王赵无延眼睛深邃而幽冷的眸子闪动片刻后。 “臣也不是不懂其中关节,若陛下有意释放二人,就与臣打个赌!” “如果他们能回答出臣这道题,臣会与诸位大臣联名上奏恳求赦免二人!” “但若是他们二人答不出来,还请陛下就在今日将二人明正典刑!” 女帝无奈形势比人强,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就在这时话筒内又传出林澈的声音。 “秦墨啊,你说到底是谁陷害我们,要是让我查出真凶定要让他尝尝本少爷的手段...” 林澈平静富有哲理的话,让本就幽暗的密室更加寒冷彻骨。 不少随行官员额头隐隐冒出细汗。 只是轻飘飘两句话,就让他们如坠冰窟。 赵无延一脸惊疑,内心狂震。 此子不除我寝食难安,就以他今日之才,若是让他活下来报复恐怕会来得猛烈如虎。 “林家不都是一群大老粗,怎么从阴沟里蹦出一个棉花球,又阴又毒?” “若是让他继承林家,这朝堂上谁还有活路?” “他必须死!” 这个时候女帝看着因为林澈一句话而汗流浃背的群臣眼中充斥着悲哀,居然大庆是被这么一群尸位素餐的人把持,当真可悲。 随即目光幽幽盯着赵无延道; “郡王叔此话当真?” 赵无延一脸真诚。 “当真!” 女帝让上官婉儿拿来纸笔摊到桌面。 “还请郡王叔,赐教!” 只见赵无延龙行虎步快速上前,立刻就在纸上写道; “若是大庆想要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一片别国疆域,该如何去做?” 随着所有人看清纸上的难题都不由得心神一震! 就连一向稳重的女帝也不禁被纸上的难题所折服,这哪是出题分明就是要弄死这两人。 赵无延出完题,神色从容内心却是冷笑。 “他们两要有本事能把这题解决了,老子吃屎!” 女帝不动声色朝着朝中一名大儒道; “刘爱卿,你是我大庆十三年状元,据说三岁识字,八岁作诗。” “十二岁经史子集倒背如流,乃是我大庆文坛翘楚,不知郡王此题,你可解之?” 那名被女帝点名的刘爱卿眉头紧皱,然后苦笑摇头。 “陛下,臣恐怕一时半会想不出,还请陛下给老臣点时间...” 随后女帝目光清冷,淡淡道; “那刘爱卿在想想....” “张尚书,你是我大庆兵部尚书,你可有解?” 张尚书身子一僵,快速跪拜,只是脸上有些窘迫道; “陛下,臣无解!” “李阁老,你是我大庆内阁大学士,是否能解?” 李阁老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老臣惶恐!” 此刻女帝眼中冷意更浓,仿佛是在给赵无延立威。 但赵无延也是权斗高手,只是一言便让女帝再无可奈何。 “陛下,这是臣与陛下赌约!” “要答,也是让林澈和秦墨答。” “他们若无济世救国之才,我等又为何要联名上奏保两名纨绔?” 女帝眸光一寒,心中想到即便是答不出来,就凭着林澈那一股子狠劲也不能让他死! “那此事就依郡王叔所言!” 很快这张纸就被上官婉儿派人送到秦墨手中。 并谎称这是秦墨父亲,手下的谋士对他的考验,只要他能答对,就能将他无罪释放。 第四章 神仙难救的毒计! 秦墨本就憨直,并没有多想。 当看到这张纸上的内容,也是大吃一惊。 “出题人怕是得了失心疯,想要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他国疆域!” “真是脑子秀逗了,出这种题!” “傻叉..” 声音随着听筒,传入密室,一众大臣强行憋笑。 只有女帝带着一丝笑容,调侃道; “郡王叔,秦王世子的话,你可听见了!” 赵无延只是黑着脸,并不接话。 另外一头的林澈看见秦墨手上拿的纸条也来了兴趣。 一把接过,看着纸上的题目莞尔一笑。 “其实要做到,也并不难!” 秦墨愕然回头,看向林澈。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这还不难?” 林澈看了看秦墨这个跟他狱中相识的好兄弟! “既然你父亲有办法救你出去。” “那我就来教教你如何去答!” “只不过这一计太过阴毒,非万不得已不能轻用!” 林澈整理一下心情,既然穿越一遭总得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点什么吧! 要是他知道这计能挽救他的性命,说什么他也不能帮这个忙。 秦墨的目光聚焦在林澈身上,只是眼中有些害怕。 他都能说出这计有点毒,恐怕那是毒的没边了。 他害怕听完心脏骤停了怎么办! 林澈的声音悠悠响起。 “此计我称他为顺摘谷冠局!” “或称之为庞氏骗局!” 秦墨一脸憨直。 “你不是姓林嘛?” 林澈摆手打断。 “那就叫林氏骗局,你别打岔!” 秦墨立时闭嘴,盘膝而坐静待林讲师开课。 “此局可令一个国家财富瞬间崩塌,也能令一个国家陷入战火纷乱!” 此言一出密室内惊作一团。 就连女帝的脸上都出现不可思议,此子真有办法? 再次坚定了即便是和郡王鱼死网破也要保住林澈的决心! 郡王则是一脸不屑,吹牛说大话谁不会,你一个小小纨绔就能破解千古难题。 那干脆我这个郡王的位置你来做! 盘膝而坐的秦墨今日已被震惊得有些麻木,像是这些话从林澈嘴里说出来再正常不过。 林澈很满意秦墨的表现继续道; “上兵伐谋,仅靠着军事征服一个国家乃下下之策!” “更何况大军出征,每日所消耗的粮草器械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再者大军攻伐,我方军士必定伤亡惨重!” “所以此计便是玩弄人心,以经济战来撬动版图。” “既然刚才我们以魏国为背景推演兵法,这次还是以魏国为背景!” 话音刚落,密室内女帝坐直身子,一双美眸流转。 心中暗暗发问。 “如何利用人心?” “经济战又为何物?” 秦墨听到最精彩处林澈居然不讲了,顿时一脸幽怨地看着林澈。 “澈哥,继续讲啊!” 林澈坏笑一声道; “给你讲了这么久,身子也乏了,腰也酸了!” “这个时候有人能给捏捏脚捶捶肩,想必能缓解一下!” 秦墨一听那还不知道这是林澈在给自己递话,起身快速来到林澈身后。 “澈哥,这个力度咋样!” 林澈摆摆手。 “还行吧,就是有点想念天上人间88号技师...” 秦墨一脸懵。 “天上人间是什么玩意!” 林澈一副你懂的表情; “就是秦淮河畔风月场所。” 密室内眼见画风逐渐走歪,女帝眉头微皱,都生死悠关还谈风月! 当真是登徒浪子。 一旁的赵无延长舒一口气,什么玩弄人性,还能令一个国家陷入战乱。 搞了半天是虚张声势,真是吓了本王一跳。 也罢,既然你们说不出一二三,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说着就要奏报女帝将二人处死。 这时候林澈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此法的本质,就是无限放大人性的贪欲!” “其核心便是给予对方小利,让他尝到甜头! 再诱使对方持续参与并且加大投入,直到最后被完全收割!” “一旦深陷其中,神仙难救!” 秦墨听得云里雾里,有些不好意思问道; “澈哥,能不能具体点,你也知道我是武夫....” 林澈淡淡一笑; “行吧,看在你按摩水平还不错的面子上,我便说具体一点..” “魏国最为出名的便是茶,喝起来唇齿留香,味道浓郁!” “相传他们的金骏眉更是极品,喝一口便让人流连忘返..” 秦墨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弱弱发问; “澈哥,茶不过是魏国寻常之物,这又跟你所说的经济战又有何关系?” 林澈随即脸色郑重; “想要利诱魏国,就必须找一个切入点!” “既然要打经济战那便需要确立一个可以操控的目标!” “这茶便是最容易入手的!” “你可曾喝过那极品金骏眉!” 秦墨摇头。 “此物价格极为昂贵,还是贡品,我只在我爹的书房见过....” 林澈继续问道; “你说要是陛下带头采买金骏眉,将此物列为国茶是否可行?” 秦墨大惊,一把捂着林澈嘴巴。 “慎言....慎言...” 密室内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这小子胆真肥,主意竟然打到皇帝身上了。 女帝身后的上官婉儿顿时不悦,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敢打趣皇帝的林澈。 只有女帝眉头紧皱,在思索林澈话中深意,但是左思右想也不明白。 若朕将金骏眉列为国茶,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富商巨贾都会竞相效仿。 此举难道不是在为魏国送银子? 用我大庆的银子养魏国兵士和百姓,然后大魏壮大后再趁机攻伐我大庆? 郡王得意的看了一眼女帝,内心冷哼; “魏国距离大庆山高路远,茶叶价格又极其昂贵!” “想出这资敌之策,这林澈已经黔驴技穷离死不远了!” 林澈好不容易才掰开捂住他嘴巴的手掌道; “此计还真得由女皇陛下将金骏眉设为国茶,还要大肆鼓励王公贵族购买!” “什么...” 秦墨一脸惊疑的看着林澈。 “且不说这算不算资敌,退一万步来讲女帝陛下又是否同意!” 林澈拍了一下秦墨的脑袋; “女皇陛下,执政以来夙兴夜寐想必是中兴之主,只要有利于国家社稷,我相信她能!” 秦墨再次开口; “即便是陛下愿意,如果大力鼓励百姓喝茶,那茶的价格势必会快速上涨!” “魏国岂不是大赚特赚?” 第五章 灭国论? “如此这般,魏国国力将日渐强盛,至我大庆与何地?” “这不是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密室内一众大臣捋着胡须,像是亲眼看见林澈吃瘪一样。 就差开怀大笑了。 郡王眼中也浮现笑意,看来这两纨绔今日是死定了。 女帝也在心中腹诽。 “所有计谋都是强大自身,想法子削弱对手!” “若是这般理解,大庆想要兵不血刃拿下魏国,难道不是应该以制裁魏国为主嘛?” “可他为何还要白白给魏国送去大量银钱?” 林澈看了一眼赵墨道; “你是武人,我并不怪你!” “但若是陛下在场一定能看出其中深意....” 密室内女帝一脸淡定,像是早就看穿一切。 实际心里马卖批;“?????” 林澈继续道; “你的格局打开一点,思维在发散一点!” 秦墨问道; “什么是格局!” 林澈; “格局就是眼界,女帝陛下乃中兴之主,来日必定能震古烁今!” “所以,以陛下的眼界肯定能明白一切,而你现在所需要做的便是用更加广阔的视角去看这件事情!” 秦墨摇头; “不明白!” 林澈一拍脑门。 “蠢子!” 只是林澈不知道这一句蠢子伤了大庆王朝多少文武百官的心... “刚才我不是说了,这计的核心就是先让小利令对方持续参与,方才能完成收割!” “焉知钓鱼还需要用饵,更何况是颠覆一个国家!” 秦墨不可思议道; “你是说魏国赚钱是你的饵,只是表面现象?” “只是让他得一点小利,实则还有更加毒辣的地方?” “是我没想明白的?” “不错,若是我大庆百姓在陛下带动下,大多数人都喝茶!” “这样以来市面上的茶就会供不应求!” “茶的价格持续攀高,如此就一定会导致一个现象!” “什么现象?” 秦墨摸着脑袋问道。 “价格差,贸易差!” 林澈神秘一笑。 “一旦有利可图,商人必定蜂拥而至!” “大庆无数商贾就会前往魏国进货,再将茶高价卖到大庆!” “魏国商人一看也必定效仿,大肆在魏国收购,然后横跨千里运往大庆想要大赚一笔!” “商人逐利,若供过于求,商品价格下落!” “反之求大于供,则商品价格急速上涨!” “此刻大庆因为陛下带头,金骏眉在大庆迅速流行!” “因此商品价格上涨,商人逐利本性释放,魏国,大庆的商贾一定会疯狂扫货!” “魏国本土一定会出现制茶浪潮!” “在以往,魏国商人不辞辛苦千里迢迢将茶运往大庆却收获一般!” “因为当时大庆对茶的需求有限!” “但这次却不同,大庆在陛下的推动下对茶的需求激增,这样一来就会对供应造成压力!” “贪婪的商人,贪心不足的富绅为了争抢明年的份额!” “必定提高制茶工人待遇,加大茶叶种植面积,商贾之间也会出现恶性竞争,哄抬市价!” “原本采茶,种茶的魏国百姓也会大赚一笔,人心都是贪婪的!” “既然茶这般值钱,还有谁愿意种植粮食?” 秦墨倒吸一口凉气! 密室内随着林澈最后一句话落下,女帝的身子瞬间坐直! 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目光中带着浓浓的震惊! “粮食,难道他最终的目标是魏国的粮食?” “秒啊!” 密室内,百官哗然。 林澈的声音再次响起,密室顿时鸦雀无声,一双耳朵都竖的笔直生怕听漏一点; “魏国想要来年在大赚一笔,就必须提高茶的产能!” “大肆寻找制茶之人,提高工价。” “百姓见制茶比种粮食赚得更多!” “便会蜂拥而至!” “就会导致种茶,采茶兴起,到时候便会有无数百姓趋之若鹜!” “毕竟财帛动人心,这东西没人不爱!” 密室内所有人冷汗直冒,眼中都充满骇然的目光。 就连一向稳重的女帝也不禁深吸一口气,打算平复心情。 这种强烈的刺激让她一下子没缓过来。 如果真按照他的方案,那灾荒之年大魏得死多少人? 女帝不是笨人,相反极其精明,否者又怎么会成为大庆史无前例的女帝! 从眼下看,魏国百姓是赚到一大笔银子,但却无人种粮! 百姓愚昧觉得拿钱就能买到粮食! 但他们却不知,粮食能吃,而这金银在大荒之年只会迅速贬值! 随后听筒里就传来林澈爽朗的笑声; 这声音在百官听来是那么刺耳,就像是来自深渊的恶魔。 不,这小子比恶魔还恐怖,举手投足之间便收割万万民众.... 林澈道: “只要大魏遭遇灾荒之年,女帝陛下一声令下禁止大庆上下不得在买茶!” “并与魏国切断一切交往...” “如此一来,茶的价格就会迅速暴跌,若是灾荒年,大魏田地全都是无法果腹的茶园...” “到时候大魏粮食紧缺,全国上下一片哀嚎....” “粮食也会因为供不应求大肆疯涨...” “到时候我大庆便可趁机动手,以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价格向魏国卖粮..” “以此收割财富!” “甚至兵不血刃就能让魏国割地换粮...” “届时无数魏国士绅就会在这场危机中灭亡,新一届豪绅又会揭竿而起。” “魏国局势动荡,每天都有百姓饿死,这就是乱世之战的开始....” “而我大庆因先前大肆采买茶叶所亏银钱,也会在这一波卖粮中彻底赚回来。” “有赚无赔...” “贸易顺差一旦形成,就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一国。” “这战略方针,你可听懂!” 秦墨呆呆点头,双眼无神。 心跳加速,脸涨得通红,好似下一刻就要猝死... 密室内落针可闻,所有人满脸惊惧地看着桌上的听筒。 如此骇然听闻之法,也让女帝心神晃荡,随即不管众人目光。 快速拿起桌上纸笔,将刚才这一计策重点全部记下来。 一旁郡王赵无延内心惊惧,这真是整日斗鸡遛鸟玩蛐蛐的林澈? 确定他们家是将门虎子? 计谋推理环环相扣,利用人性贪婪做局。 毒...实在太毒了。 出手便是尸横遍野... 此子若是今日不死,必成我心腹大患! 林澈看着秦墨的样子淡淡道; “你怎么这幅模样,还有极其重要的一步还没说呢!” 秦墨心头一紧...此计已是尸横遍野。 若是还有一步,这魏国岂不是灭国? 第六章 一门三杰! 秦墨赶紧捂着胸口,也得亏他身体好,不然听了这么多毒计恐怕早心肌梗塞死个屁了。 随后一脸惊惧问道: “哪一步?” 林澈一脸高深莫测道; “就是卖粮的时候,潜入密谍!” “在地主豪强中散布谣言,说我大庆支持某某豪强谋反...” “不仅提供武器装备,还提供武力支持...” “最后在弄点天降祥瑞,说某某豪强是文曲星下凡特来拯救魏国...” “在然后传播谣言,将一切天灾人祸全部安在魏国皇室头上...” “说他们得罪上天,才会降下如此天罚!” “魏国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又是天降祥瑞,又是天罚!” “百姓自然要跟着地主豪强叛乱....” “到时候任由他们打生打死,我大庆只需要慢慢蚕食,不出几年就能彻底占据魏国..” “将其纳入我国版图....不仅魏国百姓不会抗拒,反而还得给我们说声谢谢...” “毕竟是我们大庆将他们拯救与水火危难之中.....” 秦墨艰难吞咽一口唾沫... 大脑的思绪已经完全混乱,他只觉得林澈太毒了,随意一条计策都是屠戮满门...这次更狠一个国家在他计策下弹指便灭... 密室内所有官员麻了,都万幸此子生在大庆,要是生在魏国。 大庆可不就完犊子了! 一个个内心狂颤,这小子对人性的把握实在太过深刻。 一方面是事件的罪魁祸首,但在魏国百姓眼中有奶便是娘。 他们不在乎统治者是谁,只在乎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吃饱饭... 而林澈最后画龙点睛之笔就是用鬼神之说在灾祸大起的魏国挑起内乱,然后以救世主的姿态拯救魏国百姓。 典型把你卖了,你还得帮他数钱,完事还要说声谢谢.... 女帝将计策记录下来,打算回去好好研究。 笔停的那一刻,缓缓开口。 “众位爱卿觉得林澈此计是否解了郡王叔所出题目?” 一众大臣面面相觑,最后在郡王的示意下,一名大臣极不情愿站出来。 “此计有伤天和,断不能取,还请陛下三思!” 言外之意就是老子不吃你这一套,我不认账... 女帝斯条慢理的将刚才写好的计策折好,贴身收藏。 做完这些眉毛微挑,美眸撇了一眼伏地的臣子。 然后眸光径直看向赵无延。 “莫非郡王叔觉得此计不行!” 郡王看着女帝清冷的目光,心一横。 斩草要除根,若是让此子活着出去,那自己未来的结果绝对不会比那些魏国臣民好上多少! 刚要开口,一名金吾卫飞速冲入诏狱,口中大喊道; “镇南王林龙,远征西夏,苦战一年有余,今夜凯旋回朝。” “其子吏部尚书林羽已在西门迎接...” 随着金吾卫的通传,整个密室鸦雀无声。 镇南王凯旋而归! 不是说镇南王在西夏陷入鏖战,一时半会不会回不来嘛? 怎么现在回来了。 此消息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女帝的嘴角的AK都快压不住了,镇南王终于回来了,我大庆第一保皇派大将终于回来了! 而郡王赵无延听闻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大变,双腿隐隐有些发软... 这老东西怎么回来了,他怎么能回来呢? 难道西夏那边有变? 此刻正是诛杀林澈的大好机会,一旦过了今天在想动林澈可就难了! 但女帝心思机敏,连忙对通报的金吾卫道; “刚好,此事关乎林家声誉,你去传旨让镇南王速来诏狱!” 这一句话直接堵死了赵无延的话,行啊! 要是你有种当着镇南王的面让朕诛杀林澈,你就尽管开口! 密室内温度霎时间降到冰点,所有人都各怀鬼胎站立当场。 半刻钟后,金吾卫诏狱外出现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女帝一脸欣喜连忙从诏狱中站起。 “诸位爱卿,快随朕出去相迎镇南王!” 众臣尾随女帝身后,来到诏狱门口。 春雨中,一名身穿甲胄,腰间配着一柄虎头大刀的老将军在诏狱门口下马。 身上的甲胄铿锵作响... 身后还跟着一名四十岁上下穿着大红色官袍的中年男人正是林澈父亲林羽! “臣,林龙叩见皇上!” “臣,林羽叩见皇上!” “陛下,万岁万万岁!” 林龙抱拳就要行礼,谁知穿着龙袍的女帝快速走下台阶,亲手扶起林龙的胳膊; “镇南王这是做什么!” “你远征西夏,劳苦功高,今夜凯旋回朝,怎么也不派人提前跟朕说一声!” “朕也好出城相迎...” “事出紧急,还请皇上赎罪...” 说完林龙从马背上拿下一个木盒。 女帝疑惑; “这是?” 林龙畅快大笑; “这是西夏大将阿骨达的首级!” “特来献给陛下,此人一除可保我南境十年太平....” 女帝先是一惊,随后大笑道; “好...好...镇南王真乃当世名将....真乃大庆之幸!” 此刻林龙身后的林羽作揖道; “陛下,不知犬子这些天在诏狱可还安生?” 提到林澈女帝心中更加满意,微笑道; “林澈有经天纬地之才....朕也是今日才知!” “你林家当是一门三杰...” 林羽和林龙也是一脸懵B。 林龙紧赶慢赶回来就是为了携大胜之功,求皇上赦免不争气的孙子。 而林羽今日一直在等林龙归来,未曾和女帝一同进入密室,自然是不知道林澈那一番惊天动地的推演。 现在陛下居然说林澈是麒麟儿,还一门三杰.. 他要是能让我们少操点心,我们可就享福了,但抱怨归抱怨,儿子得救! 林羽道; “不知陛下能否让我父子探望一下我那不争气的儿子?” 女帝看了一眼身前的林羽,又看了一眼在雨中站得笔直的林龙道; “刚才我和郡王叔打了个赌,既然镇南王回来了,刚好做个见证!” 随后一众人呼呼啦啦又进入密室之中。 风雨中只余下赵无延双拳紧握,脸色阴沉地落在队伍最后,心有不甘的盯着林家父子。 眼看,眼看就差最后一步,若是这老东西回来的没那么及时。 自己通过逼谏,林澈想必是死定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老家伙携大胜归来,他不甘心! 第七章 终身监禁? 密室中女帝座位旁,新加了一把凳子。 可见镇南王在女帝心中地位,而桌上就摆放着阿骨打首级的匣子。 幽暗漆黑的密室摆放着一颗人头,不少文臣都有些渗得慌。 更何况上官婉儿还在述说今天林澈所说毒计,这样一来更让他们遍体生寒。 同时也让林龙和林羽大为震惊,这真是我那个傻儿子(孙子)能想出来的? 就是有一点点毒...当然只是一点点..! 这时以郡王赵无延为首的文官集团坐不住了,若是今夜让林澈脱困。 那真如蛟龙入海一发不可收拾。 “陛下,林澈淫乱后宫,实在罪大恶极!” “若不明正典刑,天下人难以心服。” 哗啦啦密室中又跪倒一大片。 “请陛下允准...” "请陛下允准....” 常年在外领兵的林龙并不知事情原委,只知道林澈和宫中一名淑仪(古代皇帝妃子,这里是女帝父亲的妃子)有关... 林龙偏头看向女帝。 “陛下,是不是我那不争气的孙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还请皇上重罚!” 随后上官婉儿拿出三司会审的过堂凭证,林龙皱着眉头翻阅一遍... 这小子真和一名淑仪把事情办了? 谅他也没那个胆子,更何况他还和秦王世子那个二百五一起。 一凤两龙? 这属实有些不可思议.... 林龙翻阅完案卷只觉疑点重重,站起来对皇上拱手道; “陛下,此事事关皇家颜面,也事关我孙子,秦王世子还有淑仪的声誉!” “若林澈和秦王世子真的有罪,该杀该罚老臣绝无二话,臣绝不会有所偏袒!” 郡王一听顿时觉得有戏,果然这才是林家做派,我喜欢! 但下一刻林龙话音一转。 “可若是让我查出来,林澈和秦王世子无罪,臣希望陛下将这个故意栽赃陷害之人交给臣!” “臣自当亲自为朝廷除害!” 这一刻,林龙身上一股煞气冲天而起,让在场之人都为之胆寒。 郡王赵无延此刻脸上也是出现密密麻麻细汗,脸色也隐隐有些发白! 但还是心一横; “陛下,当事人恰好也在诏狱之中将二人叫来一问便知!” 在上官婉儿的带领下,两人来到金吾卫审讯房。 此刻官员位列两侧,当林澈和秦墨踏入审讯房。 好奇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确切的说是落在林澈身上。 官员都想看看,这位毒计百出的林澈到底长什么样子是否长相丑恶,如地狱修罗。 但很可惜,林澈长得温润如玉,一副谦谦公子模样。 虽被关押一段时间,但精神却未显得疲惫,反而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 行礼过后,林澈也终于抬头,看向了审讯房中主位。 主位上端坐一名面容绝美,但威严十足的美女。 身穿一袭金黄色龙袍,周身弥漫着高贵气质。 主位下方坐着一名身穿甲胄胡须雪白的老者,林澈定睛一看居然是他爷爷林龙。 他不是出征了,怎么今天回来了? 难道说今日是处斩自己的日子,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监狱待着无聊死了,只要一死便能解脱,拿着穿越金回现代享福去喽。 刑部尚书请示完女帝后,直接开口; “你等可知罪!” 林澈巴不得赶紧定罪好回去享福,不顾众人眼光直接道; “知罪!” 此言一出顿如石破天惊,他们没有想到巧言善辩,毒计频出的林澈就这么容易就范。 郡王赵无延暗自松一口气,还好自己顶住压力。 要是刚才自己没有顶住怎么会有如今的大好局面。 居然不为自己辩解,难道他还看不出今天这是专门为了救他两才整出来的动静? 林羽咳嗽一声道; “逆子,还不跪下请罪!” “今陛下在此,还不将你所做恶事如实禀告...” “陛下才能宽宏大量,饶你一命!” 林羽心想,我这提醒够明显了吧,还不快申辩,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一旁的秦墨早就将林澈奉为神明,林澈怎么说他就怎么认。 他相信凭借林澈那聪明的脑袋瓜子一定能脱罪! 但林澈眸子清澈,一脸正气道; “陛下,微臣认罪!” “请陛下将微臣处死,以正国法!” 女帝:“????” 林龙:“???” 众官员;“????” 郡王脸色阴冷,莫不是这小子又在憋大招,我确实没看出来这里面有坑啊! 不管那么多了! 随即道; “陛下,既然凶徒已经认罪,还请陛下将林澈明正典刑!” 林澈看了一眼赵无延,这人还怪好的嘞,这莫不是传说中的大奸臣! 要不是小爷着急回去花天酒地,还能陪你耍耍.... 女帝手指缓慢敲击桌面,神色不悲不喜,目光落在林澈身上。 “你当真认罪?” 林澈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亲爱的洗浴中心我来了。 名模嫩妞等着小爷,小爷马上就回来了! 随即斩钉截铁道: “认罪!” 女帝面色一沉,心中觉得诡异非常,这小子玩什么花样? 但镇南王今日携大胜归来,想必将林澈关押其他官员也不会如何。 “好,来人啊!” “将林澈带回监牢,判其终身监禁!” 就在林澈洋洋得意之时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啊! 女帝是不是说判我终身监禁,不是处斩! 一辈子待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穿越回去都七老八十了,还有什么精力跟妹子喝酒唱K! 不对啊,这剧情不对啊! 按理说淫乱宫廷在哪个朝代都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怎么高高举起,轻轻放过了。 林澈看了一眼女帝身旁的林龙,又看了一眼站在前列的林羽。 果然任何世道都得拥有一个好爹和好爷爷。 也罢既然死不掉,又不想一辈子被关在监牢中,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大声; 喊冤啊! “陛下,微臣冤枉...” “微臣冤枉...” 众官员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这小子有后手,指不定在那等着阴我们呢! 女帝,林龙长舒一口气。 只有郡王脸色铁青,果然。 女帝目光清冷; “你冤在何处?” 第八章 威逼,利诱! 林澈眸子扫过赵无延一眼,既然上天还打不算让小爷走,小爷就陪你耍耍! “陛下,众大臣口口声声说我和秦墨淫乱后宫,请将首告请来与我当堂对峙!” “若我和秦墨是清白的,那三司会审官员该当何罪?” “难道我林家和秦王府就任由这些尸位素餐的官员欺辱!” 林澈本就有林龙和林羽做后台,自是不怕。 说起话来也是掷地有声,一字砸出一个坑。 林龙也是头一次见孙子这般,一时间竟然愣在当场。 一年不见,变化这么大,条理清楚思维缜密。 但在场的官员早就见怪不怪了,这才哪到哪,但求这小子一会可别在他们身上使什么阴招才好。 “好,事关林家,秦王府和皇室颜面,朕自当秉公处置!” “若你和秦墨平白遭受诬陷,朕会补偿你二人!” 这话其实是说给刚大胜而归的林龙听的,毕竟战场杀伐之人戾气十足。 要不提前打个预防针,他还真怕林龙大开杀戒将三司官员杀个干净。 ............ 半刻钟,淑仪刘语嫣穿着一身华贵长袍来到审讯室。 林澈毫不避讳打量刘语嫣,面容宛如精雕细琢的玉雕,美丽而又不失庄重。 刘语嫣朝着女帝盈盈一拜,便看见女帝身旁的镇南王,她面色微微一怔。 心中有一丝莫名的害怕。 仅仅片刻,她内心有些动摇了。 郡王赵无延野心勃勃,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一次利用她想要剪除秦王府和林家。 如今镇南王携大胜而归,若是真的做伪证...镇南王发起疯可不是好惹的! 更何况来之前上官婉儿悄悄在她耳边轻语; “陛下想让两位公子无罪...” 在路上想通关节的刘语嫣突然明白,她在郡王手中不过一枚棋子。 她和秦墨还有林澈的事情一旦坐实,她必死无疑,陛下为了顾及皇家颜面一定会诛他九族! 郡王心思可真歹毒,这一石二鸟用得可真是炉火纯青。 现如今,只有配合女帝还有林澈演一出好戏,以后才有机会救出父亲。 至于什么秽乱宫廷那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蠢,当时真是太蠢了,都怪自己救父心切,被郡王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短短一瞬间,她就打定主意。 见到刘语嫣到场,郡王冷笑连连。 女帝问道; “刘淑仪,林澈和秦墨是否夜闯你的宫殿,还轻薄与你,此事是否当真?” 郡王眼中寒芒一闪,手中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意思是告诉刘语嫣好好回答,不然你大狱里的爹就得先走一步了! 赤裸裸的威胁。 刘语嫣看了郡王一眼,才觉得这人如此令人讨厌。 “没有,一切都是子虚乌有!” 郡王的脸上惊愕万分,刘语嫣的反水实在让他始料未及! 刘语嫣说完直接跪下,面朝女帝一字一句道; “那日宫宴,嫔妾不胜酒力便先回宫休息,回宫的路上确实偶遇醒酒的秦墨和林澈二人!” “宴会大殿与淑仪殿路途遥远,又遇瓢泼大雨,嫔妾便请求秦墨和林澈送我回宫!” “从始至终,秦墨和林澈都未轻薄嫔妾,一切都是宫人以讹传讹!” 说完刘语嫣额头贴着手掌跪拜下去。 刘语嫣清楚这一次一定不能再站错队,如果再错那将是十八层地狱。 选错名声尽毁,打入冷宫,全家被皇帝,叶家,秦王府记恨。 日后少不得清算,父亲只会被郡王悄无声息除掉,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依照皇上心意去做。 或许父亲的事还能有所转机! 这时,郡王赵无延坐不住了。 “刘淑仪你可知在说些什么?” “殿前翻供可是大罪,诬陷秦王世子和镇南王孙这罪过你可担当得起?” 刑部尚书也开口道; “刘淑仪,当日三司会审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刘语嫣没有抬头,沉默不语。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一旁的林澈却傻了眼,脑中整理的对策一时间竟然无用。 淫乱宫廷的大罪,此刻竟然迎来惊天反转。 想必是父亲和爷爷的安排,只怕女帝在其中也没少出力。 女帝听完后,长长舒了一口气,事实上她比任何人都在意。 林龙大庆军方第一人,林羽吏部侍郎门下人才无数。 林澈更是杰出的第三代,有林家在朝堂为她出力,她何愁大事不成? 女帝平静道; “好,很好,你退下吧!” “今夜你也累了,让上官婉儿送你回宫!” “任何人不得叨扰!” 女帝不想给赵无延一点机会,摆摆手就想让刘语嫣退下。 这个时候赵无延急了,忙跪倒在地。 “陛下,此事疑点太多,恳请陛下详查!” “臣,附意!” 审问室,呼呼啦啦又跪下一排重臣。 这是赵无延惯用手段,以朝中大势来压女帝。 女帝已经不胜其烦,但面对一众朝臣请命,她又不得不理! 岂料这时候林澈开口了。 “如果我没记错,刘淑仪是大庆十年入宫!” “当时先帝龙体已然垂危,无力男女之事!” “若刘淑仪还是处子之身,那是否可以证明我和秦墨秽乱宫廷纯属子虚乌有?” 朝臣脸色一僵,还从未有人在会审之时提出伦理之事! 郡王赵无延脸色唰一下变白,居然忘了这茬。 刘语嫣闻言也停下看了一眼林澈,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后,停下脚步! “嫔妾确实是处子之身,如若诸位大臣不信还请御医查验!” 其实话说到这份上林澈和秦墨就必定无罪,能为刘语嫣检查身体的一定是女帝亲信。 即便是刘语嫣已不是处子之身,但皇帝说你是,那你就一定是! 女帝也很满意林澈,审时度势想无罪就为自己找台阶彻底堵上朝臣之口。 而且此举可以彻底洗刷冤屈,还不会让此事成为自己的污点。 女帝开口; “郡王叔,你对林澈此言可有异议!” 郡王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臣,并无异议!” 半刻钟后,情况不出所料,在上官婉儿的查验下刘语嫣处子之身未破。 至于刘淑仪什么时候入宫,林澈知道个屁,不过是随口一编。 既然女帝要借口,要台阶,自己赶紧给女帝送把梯子,这事不就成了! 郡王还不肯罢休,既然此事让你逃脱,但刚才出言不逊屡献毒计早已引得朝中大臣不满。 就以这事做文章,定不叫林澈轻易脱身。 第九章 心术不正! 打定主意后,郡王朝着刚才进言的官员使了一个眼神。 官员会意后,立刻禀道; “陛下林澈刚才所谈皆为毒计,足以见得此人心术不正!” “若是释放必会引起朝堂大乱,请陛下三思先将林澈羁押!” “以观其心!” 这时候所有重臣齐齐跪下,就连保皇派的一些官员都纷纷高呼。 “陛下三思...陛下三思!” 女帝见状也没了主意,朝堂就是一个精密的机器,一旦缺少这些大臣。 必定会政令不通,国事疲怠。 虽然自己很满意林澈的回答,但一众大臣对林澈的毒计却心生忌惮,这是情理之中。 更何况,林家以军事著长,若是再出一个像林澈这般心思深沉的少年郎,只怕大臣惶恐。 生怕一个不小心落入算计而殒命。 林澈这时候才回过味来,原来女帝率一众大臣偷听了自己和秦墨的谈话。 要不是爷爷回来得及时只怕自己这会已经回现代享福去了,这帮迂腐之人。 看小爷给你们上堂课,让你们满嘴仁义道德! 林龙见满朝大臣就是不愿放过自己孙儿,缓缓起身。 “你们若有意见,不妨问过老夫手中虎头刀!” “看它答不答应!” 林龙本就是暴脾气,刚见自己孙子能无罪释放,现在又立刻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一身杀气忍不住释放。 林澈见爷爷如此霸气回护,鼻子一酸,现代中他是一名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他渴望亲情,想不到穿越到大庆居然还让他体会到亲情,着实心暖。 再加上这帮王八蛋居然要把自己软禁起来,既然穿到古代,勾栏听曲,古代美女一个都没享受。 这帮老家伙真不是东西。 “爷爷,既然他们说孙儿计策有些毒,不妨让孙儿和他们辨一辨!” 群臣闻听此言,脊背隐隐发寒。 女帝看了林澈一眼后道; “既然如此,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林龙见孙子胸有成竹,才缓缓坐下,给林澈一个鼓励的目光! 意思是你只管跟他们讲道理,要是道理说不通,还有爷爷的鬼头刀,这全天下的道理都在爷爷这把刀上。 林澈心暖之余,目光快速一扫看向郡王赵无延,是你小子不让我好过是吧! “郡王殿下,刚才诸位大臣都说小子计策毒辣!” “不知你是否也是这样认为?” 郡王冷哼一声不作答! 林澈淡淡一笑道; “若是有一人亲手屠戮仇家满门,但有一十岁孩童亲眼目睹这一切,郡王殿下如何?” 此言一出,百官哗然。 无数谩骂之声响彻审讯房。 “心思歹毒,怪不得动不动就要屠人满门,原来根子在这...” “败类,有辱斯文...” “我辈读书人耻于和这种人为伍...” 这时候赵无延见人心所向,出言道; “我大庆以仁义治天下,面对如此孩童自当是带回诚心感化。” “以彰显我大庆仁义!” 此言一出顿时博得满堂喝彩,仿佛这就是标准答案。 林澈不慌不忙,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 “既然是仇家,那十岁孩童午夜梦回之时是否憎恨自己的父亲为何没有杀掉仇家满门...” “反而让仇家血洗满门?” “若孩童的父亲心在狠一点,又岂有今日之祸?” 郡王一挥手。 “本王不是来听你追本溯源的...我大庆以礼,以德治天下!” “在仁义感化之下必能使这名孩童,感恩.....” 林澈鼓掌: “说得好,说得好!” “众位朝臣都是站在云端之上的人,从未去过塞外,也从未见过两军对垒互相厮杀!” “只凭借一本圣贤书就窃居高位,我大庆边境时刻遭遇外族掳掠!” “这个孩子就如同关外的匈奴,又亲眼目睹自己的父母妻儿死在我们手上,若不斩草除根。 难道要等到他们十年二十年,卷土重来?” “真是愚不可及,难道只是为了心中的仁义就要让百姓遭受无妄之灾?" 林澈的声音振聋发聩,让无数朝臣心中骇然。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这些大臣不懂? 错了,他们比谁都明白,也比谁都清楚,只是为了读书人的名声,当真迂腐! 女帝眸子一亮。 林龙脸上带着毫不避讳的喜色,微微捋缕胡须,这小子带种,舌战群儒,当真痛快,更是说出老夫心声。 郡王脸色铁青,既然说不过你,我又听听你如何去答。 “那要是你当如何!” 林澈: “我会和他玩一个小游戏,他赢了,我就不会杀他!” 郡王一脸好奇。 “什么小游戏?” 林澈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道; “我会拿出一颗糖,还有一把刀!” “交给他选择...选对了就能活!” 郡王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林澈道; “如果他选刀,说明此子杀机太盛断不能活..” 现场重臣也纷纷点头,此言倒是不错。 郡王继续带着好奇追问。 “那他如果选糖呢?” 林澈停顿片刻后道; “如果他选糖就说明此子心思极深,断不能活..必须诛杀!” 林龙猛然握紧桌椅,脸色瞬间一喜! 刚才满口仁义的郡王继续问道; “那如果他都选呢?” “都选的话,说明此子贪欲太盛,断不能活...” 郡王又急切询问。 “那如果此子一个都不选呢?” 林澈破叹息一声。 “还好...” 就当郡王,长松了一口气,仿佛为天下大臣做了一个表率,从四个答案中选择了一个能活下来的答案。 案头的女帝眉头微微一挑,有些失望。 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竟然什么都选,此子一身反骨来日必成大患,断不能活!” 此言一出朝臣全部看向林澈,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而林澈则不以为然。 “我已经给他留下机会只是他恰好全部选错,这个很符合我大庆仁义之风....” 满场人。“??????” “这是你留下的机会?” 郡王一挥纹龙蟒袍: “巧言令色。” 林澈冷脸看着郡王; “郡王叔宽宏大量,以仁义为本,那你为何今日非要揪住我不放?” “若是郡王放过小子,方可彰显郡王仁义道德,我自当每日焚香祷告,保佑郡王身体健康!” 郡王脸色铁青,冷哼道: “不要与此事混为一谈!” 台上的女帝心中暗爽,这小子倒是口齿凌厉,三言两语竟让赵无延吃瘪。 第十章 亲情惹人怜! 林澈见赵无延不为所动,心中暗骂老狐狸不上套啊! 只得继续开口; “既然是昔日旧仇,那小孩的家人何其愚蠢!” “小孩的家人做不到斩草除根,那就别怪旁人心狠。” “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了双方不再徒增杀孽,这人杀也得杀,不杀也得杀!” “这可是郡王叔教我的!” 铿锵有力的声音穿透大殿。 赵无延眼中冒火; “你...你...这是混淆视听!” 林澈语气森然; “郡王张口道德,闭口仁义!” “若是真能做到,小子也称你为英雄!” “但你手段恶劣,行事阴狠...” 林澈话锋随即一转,寒眸扫过郡王; “其实小子并不会杀这名孩童,而是会派上一队侍卫将他跟上...” “待有人接走孩童一路尾随,在将前来接走之人一并格杀...”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现场落针可闻。 谁听不出这是赤裸裸威胁郡王,嘲笑他还不够狠不够毒。 但凡有一日落在林澈手上,那后果... 所有郡王一党脊背发凉,额头上细汗直冒.... 此刻的赵无延如坠冰窟,内心狂震。 女帝见状也立刻出言调解。 “今日之事到此结束!” “林澈,秦墨接旨!” “陛下...陛下...万万不可....!” 群臣刚要开口就被皇帝斥责; “今日之事你们全都看在眼中,郡王叔和朕有赌约在前!” “又有激辩在后!” “诸位爱卿莫不是真以为朕手中大刀不利?” 群臣骇然,知道这是女帝在警告他们过了! 辩又辩不过,打又打不赢,没看林龙那老小子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反倒头还被林澈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哐哐一通威胁,羞辱.... 顿时众大臣齐齐闭嘴。 女帝眼见众臣不再多言继续道; “林澈才华横溢,颇得朕心,是该为朝廷出力分忧!” “朕今日,便封林澈为秘书郎,准其御前行走...” “秦墨为下府果毅都卫!” 话音刚落就见林羽对着林澈挤眉弄眼,像是很激动的样子。 林澈心中腹诽,秘书郎,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自己可是个男的,但一想女帝那国色天香的样貌...好像这差事还行.. 有一种霸道女总裁和我的小丈夫的既视感... 就是不知道这是几品官? 但见便宜老爹挤眉弄眼的样子,怕是不错... “臣..林澈谢陛下隆恩!” 激动的秦墨也立刻道; “臣,秦墨谢陛下隆恩!” ........ 深夜,镇南王府。 小雨稀稀拉拉落下,噼啪的滴水声让严肃后院更加肃杀... 院中,林澈和林龙四目相对,即便是就这么简单的相互凝视.. 一句话没说,什么也没做,但林澈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 面前这个身材高大魁梧,头发半白腰间挎着鬼头刀的爷爷,让林澈不得不小心翼翼。 特别是他手中如手臂粗细的木棍,更让林澈胆寒... “怎么办!” 心中莫名的有一种想要下跪认错的冲动,刚才审讯室爷爷的霸气回护让从未感受亲情的他有一丝动容。 但此刻面对林龙的威压他甚至想要求对方打的时候下手轻一点,目测这棍子的粗细只用一棍必定皮开肉绽... 这种想要求饶的冲动越来越强烈,林澈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 林澈心中清楚,这种感觉完全是受原主影响。 在原主记忆中,林澈面见林龙从来都是竖着见,横着出。 从无例外,家中下人见此情景更是见怪不怪,纷纷躲的老远。 忽然院内又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林羽手中也拿着同样粗细的木棍走了过来。 站在老爷子身后,林澈吞咽一口唾沫,内心惊疑不定。 这么狠...父子混合双打? 空气中满是肃杀之气,林澈小腿打颤,丝毫没有在审讯室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毕竟让这爷俩打死天道给买的保险可是不赔.. 林澈吓得赶紧咽了口唾沫,让他全然没想到今日在朝臣面前威风凛凛的自己今夜却要在这里栽了... 脑海中瞬间飞速运转,很快就想到一个好办法。 “父亲,爷爷,你们这是作甚!” “孩儿并未犯错..这顿家法孩儿不认。” 林澈为了免受皮肉之苦只得先发制人! 林龙和林羽瞬间眉头一拧,往日这小子遇到这种情况,扑通就跪了。 嘴里更是胡言乱语求饶,怎么住了几天大狱不仅人变聪明了,就连胆子也变大了,敢顶嘴了? 但相比较今日在审判室中的一幕,他确实和以往不同了。 林澈又有动作,上前一步直接抱住林龙。 “爷爷..今日谢谢你!” 林龙身后的林羽惊呆了,一副见鬼的表情,这是要打感情牌? 林澈感受着林龙身上盔甲传来的寒意,但心却是暖的,他从未享受过亲情人伦。 出生下来便是孤身一人,亲情在他的印象中几乎为零。 但这副身体的爷爷不惜冒着被皇帝斥责,被满朝文武忌惮毅然无旨还朝.. 以大胜之功,就为了救一个纨绔孙子,密室内霸气回护,不惜与朝堂所有人为敌,都是为了他。 他又如何能不感动。 林龙身子感受着孙子的拥抱,也是一僵,眸子中带着少有的温情,他轻轻抚摸林澈的脑袋。 “你今日很好...没有丢我林家人的脸!” 林澈一听这句话,心中踏实许多。 “爷爷,父亲,你们为我付出太多,也为林家付出太多...” 两人一听也觉得心中宽慰,澈儿终于长大了。 林羽双手用力。 “啪..” 手中木棍应声而断。 “今日起为父便不会打你了!” 随后语重心长道; “今日陛下赐你秘书郎一职,这是机遇也是危机,如今京都暗流涌动,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轻易出言...” “哪怕一件事也不做,林家也能护住你!” 林澈怔怔看着林羽像是内心被什么触动一般。 父亲,爷爷虽然一口一个逆子,但在密室中同样护短。 前世所欠缺的东西好像找补了不少,但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突然院子内出现一道女声; “澈儿...澈儿你可想死娘了!” “快让娘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地方受伤了..!” 林澈心中一下明悟,原来是母亲。 第十一章 脸肿的像熊猫! 林澈转头,一名四十岁上下,满脸泪水的女人朝着林澈快速冲来。 一把将林澈拉入身后,嘴里还霸气说道; “老爷...夫君,今日澈儿好不容易才脱离险境,你们就要这般打他!” “要是想要打他,就先打死我...” 感受着温暖的怀抱! 林澈心中一暖,果然家中之人都是如此护短.. 林龙哈哈一笑,笑声震彻林府。 手中的家法棍也被他随手一扔。 “去吧..你母亲很担忧你,洗个热水澡好好吃頓饭。” 林澈此刻心中骤然暖意到顶,他前世所欠缺的亲情在穿越后竟然意外的全部找补回来了。 林澈笑笑; “爷爷,父亲,孩儿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总有一天孩儿会变成一只雄鹰将林府庇护在我的羽翼之下..”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林龙和林羽瞬间眼眶湿润...眼中露出欣慰... “我们相信你!” 林澈随着母亲离开去往中堂用饭.... 林龙见林澈离开,对着身后的林羽道; “这逆子当真藏得够深,原来纨绔之相竟是他装出来的,但今日之事对我林家来说也是好事!” 林羽却忧心忡忡。 “陛下很显然是想将澈儿放到朝臣对立面,我怕这孩子顶不住..” 林龙面无表情; “当今陛下的雄心并不比先帝小,对澈儿更是寄予厚望。” 林羽眼前一亮。 “父亲对澈儿有信心?” 林龙点头。 “今日观澈儿所出计策,皆是毒辣无比,老夫纵横天下数十载什么鬼蜮伎俩没有见过!” 林羽闻言也是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 “父亲所言甚是!” 林龙将腰间宝刀往石桌上一扔,霸气道; “你我二人都还活着,不论局势如何凶险总能保住他一条命,趁着我林府还处在顶端..” “让他使劲折腾折腾也无妨!” “这些日子,老夫为救他奔波劳碌也想放松放松..” “你取刀来,你我父子练练手如何!” 林羽一听脸色大变。 “父亲,你的勇武满朝皆知..孩儿还是先回房休息算了!” “免得一会被揍得鼻青脸肿,明日孩儿还要上值....” 林澈在母亲的关心下吃的饱饱的,又在滑腻如水的侍女腐蚀下美美的洗了一个热水澡。 终于从外宅回到自己房间,林澈直接往自己床上扑去,干爽的被褥,舒适的环境让林澈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发出战栗。 “太爽了!” “比监狱中的环境不知好了多少万倍!” 这个家越来也让他满意,刚上床就沉沉睡去。 次日,日上三竿,林澈的床铺仿佛有一种魔力,将他牢牢吸在床上。 这时候门房被一名长相甜美的侍女,轻轻推开。 随后又进来三名侍女,手中托着托盘,一应起床用具齐全。 “公子,该起了!” “秦王世子秦墨一大早就在堂中等候您!” 朦朦胧胧的林澈才睁开眼睛,眨了眨。 女帝不是说让我们休息七日后才去上任! 这小子第一天就跑我家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四名长相甜美的侍女,七手八脚帮林澈穿好衣服,林澈也好好享受了一把资本的侵蚀,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走出卧房,来到会客厅,只见秦墨坐在堂中,只是脸上却有一个清晰掌印,眼睛周围也是一脸淤青。 有点像大熊猫。 林澈见状询问道; “你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昨夜你爹揍的?” 看得林澈一阵后怕,昨夜他那阵仗可不比秦墨的差。 秦墨看到林澈后就像看到救星一般。 “昨夜回府,父亲大人仿佛早就知道我要回来一般,并未苛责我,只是让我多和你亲近亲近..” “我当时就想,我们俩是患难的生死之交,多亲近那是自然!” “随后我就记起,你不是想去秦淮河畔游玩一番!” “刚好昨夜闲来无事,就打算为你打个前站...但刚到文芳阁就与人发生争执...便成了这幅模样!” 林澈闻言神色古怪,这小子吃独食被打了。 还美其名曰帮我探路,只怕这小子早就是轻车熟路。 “被谁打的,你堂堂秦王世子只要亮明身份谁还敢动你?” 秦墨唉声叹气; “我秦王府有一条祖训,怕未来儿孙不争气,出入烟花场所绝对不能自报家门...哪怕是被人打死” “若敢违抗祖训,轻则面壁思过,重则撵出王府...” 林澈不由好笑,但也为秦王府先祖点赞,这确实是个好法子,争风吃醋轻则招惹不必要麻烦。 重一点,得罪比秦王府还狠的权贵,便是抄家灭门... “那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出气..” 秦墨一听憨直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一抹不好意思。 “澈哥,我知道你手段多...就帮帮我...再怎么说我也是为你探路...” 林澈神色古怪,但看着这个世上唯一好友,还是心软道; “对方什么来路!” 秦墨一听有戏立刻道; “对方是京城泼皮,是海沙帮帮主刘玉龙,主要做的便是走私和掌管码头苦力!” “据说海沙帮身后的靠山是郡王!” 林澈一听眸子一寒,原来是郡王的势力,那小爷就陪你耍耍... 瞬间脑海中生出一条毒计... “好,这忙我帮了!” 随后叫来管家问道; “刘管家,我们南山坡上的地是不是好久都没有耕种了,这地是不是该翻一翻了?” 刘管家也不知少爷这话何意,立刻作揖道; “少爷,是好久没有耕种了!” 林澈立刻让刘管家近身,贴在他耳朵上说道; “你派人去码头散播一些谣言,然后...这般..这般!” 刘管家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作揖道; “少爷,老奴这就去办...” 秦墨看着林澈,眼中闪过感激,不愧是好兄弟。 吩咐完,只见林澈起身缓缓朝着门外走去。 秦墨只得跟上,脸上带着疑惑; “澈哥,我们是去报仇嘛?” “要不要带上几个侍卫...只凭我们两个怕是不成!” 林澈拍了拍秦墨的脑袋。 “我们是君子,动口不动手!” “再说了,谁说咱们现在是去报仇的?” 秦墨一脸疑惑。 “那咱们,去干什么!” 林澈淡淡一笑; “自然是勾栏听曲。” 第十二章 经典对话! 秦墨一听,双眼骤然一亮。 “澈哥,得多带些银子,那里低消可是不低..” 林澈一听步子一顿,目光看向有些憨厚的秦墨,这货对此道很是熟络啊! 但一想又瞬间释然,京城中哪家纨绔对此道是不精通的,自己这原身偏偏是个意外只喜欢斗鸡遛鸟。 大庆地产富饶,两岸便是烟柳之地,青楼楚馆相邻,万芳争艳,文人士子聚集。 好一派繁华之景,这让刚到的林澈也好好震惊了一把! 各大花楼为了揽客,阳台之上无数秀女搔首弄姿,娇媚四起,这还当真是迷醉风月之地。 要说最出名还当属文芳阁,这个青楼可不得了。 底蕴深厚,无数花魁都是出自此处,深得名流文士喜爱,商甲巨贾更是往来不决。 林澈摸了摸怀中的三十两银子,两人的花销这一晚上能撑的住嘛? 不过此行主要目的是来看看...就是看看! 行走数步,林澈视线内赫然出现三个字文芳阁,牌匾上三个大字流金溢彩。 纵然是白日,屋内已经歌舞漫天。 不少文人正在纵情声色。 在热情的招呼下,林澈和秦墨走进文芳阁,内部更是彩灯玉花。 纤细窈窕的女子穿着薄衣,在大厅中央展示着曼妙的舞姿,玩着各种文雅游戏。 文芳阁毕竟是京城最高档的场所,虽然大家玩得都比较花,但在大厅内基本的体面还是要的。 不过多少还是让林澈看得浑身燥热难耐,秦墨则轻车熟路,直接拉着林澈上了二楼,这里的房间布置落落大方,文人气息十足。 等他们走进一间包房,便有无数美女一排排出现在堂内。 不由让林澈心中一阵熟悉,这莫不是选秀,跟后世的一样,只是手中少了手提箱,差点意思.. 只见秦墨率先选了一个,林澈也随手指了一个看上去面容姣好的女子。 林澈身边留下的姑娘叫魅仙儿,名字魅,声音更媚。 身段苗条,声音妩媚多姿。 她起身给林澈倒酒,娇滴滴端起杯子递到林澈嘴边。 身子也轻轻靠着林澈身子扭动。 不愧是京城第一名园,当真专业。 林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嘴里问道; “仙儿姑娘,不知道文芳阁花魁是何人,不知多少银子才能见上一面!” “而且我这人没什么讨女人欢心的本事,姑娘能不能教教我?” 魅仙儿心中了然,原来又是一个想见如梦姐姐的.. 片刻后魅仙儿只觉浑身瘫软,身子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公子,就你这手法...也叫没经验?” “奴家都快把持不住了...” 魅仙儿眼神拉丝。 “公子这讨女人欢心的本事,当真是厉害...” “只不过,如梦姐姐并不是有钱便能见到的,需要文采斐然!” 林澈一听,眼睛顿时一亮,这节奏我熟啊! 随即便问出了最经典的话。 “姑娘因为何故沦落青楼!” 这是现代男人经典语录,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没想到魅仙儿的回答同样经典.. “奴婢有一个卧床不起的母亲,一个嗜赌成性的父亲!” 魅仙儿一脸落寞和孤寂靠在林澈怀中,美眸中闪过一滴泪花。 这一幕和前世何其相似,直引得林澈嘴角一抽。 好赌的爸爸,生病的妈,破碎的家庭和新来的他! 反观秦墨那边就截然不同,秦墨二话不说就把女子揽入怀中。 一双手在林澈看不见的地方滑了下去。 女子很快就发出一阵满意的笑声... 给秦墨倒满的酒,到现在都没有喂进嘴里。 女子只能哀求道; “公子,要不咱们停一停,先把这杯酒喝了...” 显然秦墨被关了这么久,志不在喝,昨天晚上又被人坏了好事。 那顾得上喝酒。 此情此景就跟林澈在前世跟老板进了商务KTV。 “哥..咱要不喝一杯,腿上的黑丝袜都磨得发亮了...” 半个时辰后,万众瞩目下文芳阁花魁如梦姑娘登场。 两人放下手中酒杯,来到窗户旁驻足观看...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乌黑亮丽,随风轻轻飘动,每一缕都仿佛被月光精心雕琢过,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她身姿窈窕,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轻盈,如同仙女下凡,不染凡尘。 不愧是文芳阁花魁,一举一动都能勾人夺魄。 秦墨和林澈也跟随着花魁的脚步,返回一楼大厅。 房中两女顿时心头一松,如释重负,如梦姐姐可算出场了。 不然今天自己非得脱水不可... 大厅内,如梦姑娘轻轻一伏。 “诸位公子久侯,如梦先跟各位公子致歉!” 如梦声音宛若空灵,清澈明亮,又有些独特魅惑,让人一听便心神一震。 仅仅一句话,大厅内就热闹非凡,气氛瞬间就被推向高潮。 “来者便是客,今日如梦就为诸位弹奏一曲。” “天涯何处觅知音!” 一曲高山流水般的音乐响起,无数男人为之痴迷,不由的摇头晃脑跟随着节奏摇摆。 看的林澈一脸惊疑,这要是把这群人带到后世的酒吧,只怕一个比一个浪... 一曲过后,如梦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知道哪位公子今日想让如梦倾心呢?” 下方众人停止嬉闹,都知道今天的重头戏要来了。 许多文人,富商为了做如梦姑娘的入幕之宾可谓煞费苦心。 高价购买诗词就是为了博如梦芳心。 “如梦姑娘,我刘玉龙仰慕姑娘已久..有诗相赠!” 一名三十来岁,长相凶悍的男子站了起来,四周一看居然是当地有名的泼皮也不敢多言。 一瞬间大堂静声。 只有秦墨一脸愤恨的盯着刘玉龙,低声在林澈耳边道; “澈哥,就是他,昨天就是他带人打的我!” 林澈反应过来,怪不得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早上秦墨和自己说过! 随即对着秦墨道; “稍安勿躁,待我降服他!” 秦墨眼见林澈如此有底气也不在多言。 刘玉龙一脸得意的看着四周,心想今日这首诗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让金科探花郎帮我写的,足足花了老子一千两银子。 以状元之才,拿下如梦还不是易如反掌? 第十三章 局中局! 如梦姑娘自然认识刘玉龙,自是不敢得罪,心中也是好奇。 他找何人代笔,反正她也是一届风尘,只要诗词过硬陪刘玉龙一夜又如何。 因为古代诗词传播极快,得诗之人也会随着诗的名气越来越大,这就是她们这些花魁赖以生存的法宝,跟后世的名人效应差不多。 否则又怎么会有大商人为了见她们一面就一掷千金。 如梦笑盈盈的看着刘玉龙道; “还请刘老爷赐教!” 刘玉龙很骚包的清了清嗓子道; “宝鬏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青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 话音刚落,便有人高呼。 “好诗!” 接着就是满堂喝彩,林澈一愣。 倒不是因为诗有多妙,而是因为这个刘玉龙势力倒是不弱。 文芳阁一半的人都为他捧哏。 这首诗四句都是在夸赞如梦姑娘长得漂亮,虽辞藻华丽,但华而不实。 说难听点就是没有感情。 这种诗放在后世看都没人看,放在这里居然满堂喝彩,要不就是大庆文风不盛,要不就是这小子提前布局,看样子还有点心机。 如梦淡淡一笑环视场边道; “不知今夜还有哪位官人想要做诗一首,要与刘公子一争高低!” 开玩笑,傻子才和风头正盛的刘玉龙作对,现场雅雀无声。 见到这幅场景,林澈身旁的秦墨急了,一脸哀怨的看着林澈。 “澈哥,你不是要收拾他嘛!” “还不动嘴!” 林澈看了看天色,已经四五个时辰过去了,想必刘管家已经将事情办妥了吧! 随后缓缓上前道; “如梦姑娘,小子不才有诗一首!” 如梦也是一愣,她也没想到今天晚上居然有人为他出头。 看着林澈谦谦君子的形象,怎么也好过刘玉龙五大三粗的样子。 而刘玉龙三角眼微眯死死盯着林澈,手中不住在桌上比划。 仿佛在说,只要你小子敢多事,老子弄死你! 见林澈不予回应,只能开口道; “这位公子不常来,真的能随便就做出佳作?” 意思是,你小子不识像居然不认识你刘大爷,现在停嘴还能有一条活路。 其他人看向林澈也觉的这小子有点憨,敢和刘玉龙作对。 林澈看都没看刘玉龙一眼淡淡道;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若在许我少年时,一两黄金一两风。” 随着林澈一首诗,现场鸦雀无声,整个大楼安静无比。 所有人都沉醉在这首诗的韵味中,如梦心中大惊,本以为这人不过是个炮灰。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能做出这种传世佳作。 这首诗意境高远,像是一根根刺,刺入每一个青楼女子心中。 他们拼了命赚钱,但年老珠黄,一两黄金是否能买来青春年少? 如梦听得如痴如醉,半晌才回过神来。 “若公子不弃,请移步阁楼,与妾身小叙!” 林澈对诗词根本不感兴趣,但对其他得倒还有些心得,不知能让他发挥几成功力... 不出意外,这个时候刘玉龙开口了。 “且慢..” “闲杂人等退去,我和这位公子有些私事要聊!” 能在京城开如此大的风月场所,要说身后没人这绝无可能。 但偏偏今日却毫无反应,现场众人似乎是对刘玉龙欺负人见怪不怪。 谁让人家是郡王殿下的狗腿子,朝中势力现在就属郡王势大,其他人都要暂避锋芒。 刘玉龙手下马仔见状就要上前抓林澈,而刘玉龙则一脸笑吟吟地走过来。 “小子刚才老子给你脸,你不兜着现在可知道害怕!” 林澈淡淡一笑,眸子一寒,等会你就会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林澈身后的秦墨则一脸紧张,想要挡在林澈身前。 被林澈拦住,他脸上焦急之色不似作伪,林澈心中暗道不愧是一起嫖过娼,一起蹲过牢的好兄弟。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阵阵脚步声。 听这动静怕是有百人之多,为首的竟然是刘管家。 眼中带着对林澈敬佩和不可思议。 原来今天,林澈让他在山中埋上金子,最后又让他派人去海沙帮释放消息。 说城东头地里,有人挖出金子,而且数量不少。 海沙帮不少人心动,偷偷动身,但刚到现场就发现有不少人在疯狂挖地。 还不时有人嘴里大喊; “金子..好大一块金子!” 海沙帮帮众内心狂喜,手提锄头疯狂开挖。 此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这座山上就挤满人。 一个个干的热火朝天,这个时候管家才明白早上公子对他说他们家的地好久没人翻了,是时候找人翻的含义了! 刘管家不由得对少爷神机妙算感到佩服。 但令他更意外的是,公子又派人回来告诉他。 让他去府衙报官,并且还让他将林澈特制的金子不断撒入山里。 让人相信这座山下面有金矿.. 人的贪婪之欲在这一刻彻底释放,海沙帮嚣张惯了,查都没查这座山是谁的,就将这座山封起来。 派自己人在山里淘金,刘管家本以为少爷只是想让人给自家翻地。 但少爷之后的操作则将他彻底征服。 因为这个计划最险恶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刚才刘管家派去报官的人回来了,官差一听居然是镇南王府出事了,当即派出三队衙役。 府衙大人亲自带队,生怕怠慢了镇南王。 刘管家根据林澈的吩咐,告诉府衙大人有人抢占他们家的山,还在里面淘金。 依照大庆律法,山归属个人所有,不管里面有什么都属于私人财产。 此刻海沙帮已然违法,府衙大人即刻带着三队衙役赶往山坡。 果然海沙帮一众成员挖得是热火朝天,当即被府衙抓了个正着。 虽然他们嘴里喊着是郡王殿下的人,但府衙背后有镇南王府根本不鸟他们。 将他们带回后,开始调查他们谁挖出过金子。 海沙帮的人刚才还嘴硬万分,但有一人开口后,人类善妒的性子释放了。 典型的生怕兄弟混不好,又怕兄弟开路虎! 攀咬当中几乎海沙帮成员全军覆灭。 刘管家本以为这事情到这就结束了,没想到回来送信的人又交给他一封少爷的亲笔书信。 看完信后的刘管家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这还是自家少爷吗? 第十四章 连坏套! 手段如此狠辣。 拖着惊惧万分的身体,刘管家去府衙告知大人。 说我家少爷要求当场核验金子,府衙大人自无不准。 当金子被剪开的一瞬间,府衙大人懵了。 金子里面居然是铜,这个时候刘管家按照信上所教。 反咬一口。 “大人,这些刁民竟然偷换金子,当真其心可诛!” “若是不动刑,他们是不会招的!” 府衙大人一看,也怒了。 当庭就给海沙帮帮众上刑,他们哪里受得住大刑伺候。 不到片刻,刘管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海沙帮成员承认他们偷换金子,按照金子所属重量,这些人当判斩刑! 除非他们能还上所换金子,但他们之后挖出来的本就是林澈特制铜上镀金的金子。 这些海沙帮帮众又有什么实力能还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刘管家又充当好人。 “大人,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林府也不愿徒增杀孽!” “只要他们愿意签下卖身契,我们林府可以放过他们!” 海沙帮一众成员闻听能活命,对着刘管家倒头便拜。 乖乖和刘管家签了卖身契。 同时刘管家又按信中所说,并未跟他们签订终身卖身契而是根据金额多少跟他们签订三到十年卖身契。 毕竟少爷信中说,人不能逼狠了,得给人家留点希望才能好好为我们干活.. 而且先前挖走金子的村民还感念少爷的好,说公子大方。 要不是海沙帮强占山头惹怒公子,他们还能在得点金子... 一时间海沙帮名声竟毁,成为百姓口中人人喊打之辈。 而少爷则以除暴安良博得好名声... 其他海沙帮成员全部逃窜,只有刘玉龙不知还在这花天酒地。 办完这些事的刘管家,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完全被深深震撼。 少爷对人性的把握简直洞若观火,轻易挑动人性的贪欲,和人妒忌的性子,在设下一个环环相扣的圈套。 刘管家本以为山中埋金少爷只是为了耕地,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 身后上百名海沙帮成员全部都成为他们家的家奴...而且是被人握着生杀大权完全拿捏的那种。 大庆签了卖身契,即便是主人随意处死家奴官府也是不会管的。 更绝的是少爷还给他们希望,最少的只签了三年卖身契,只要期限一到就能还其自由... 让这些人有个盼头,不至于做下弑主大错。 人有希望才不会绝望..他们只能选择在府中好好干。 更可怕的是少爷最后竟然还获得百姓一片叫好,这找谁说理去? 刘管家看见少爷和人对峙就先进来了。 林澈看见刘管家就知道这事成了,而刘玉龙见林澈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脸上横肉跳动。 “小子你很有种,今天爷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因为他外面探查的小弟发现,来的一百人居然全都是他们海沙帮的成员。 虽然不知为什么帮众集齐得那么全,但行为却更加狂傲。 “给我打,往死里打!” 林澈随意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倒了一杯酒。 刘管家瞬间出列大喊一声; “我看谁敢...” 刘玉龙满不在乎。 “你也不看看外面站着老子一百多号兄弟...他们一人一口唾沫都把你们三个淹了!” “给我上!” “住手..” 就在这时,外面一百人发出山崩海啸的呼声,声音宛如滚雷。 上百道声音组成的怒吼让人不能抵抗! 这一声住手,让刘玉龙心中一惊,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腿肚子都隐隐有些发软,但一旁的林澈却毫不在意依旧端着手中酒壶自斟自饮一杯。 随即刘玉龙回过神来,眼中寒芒大盛,外面都是自己兄弟。 怕个锤子。 刚要开口。 就见林澈缓缓起身,吩咐秦墨。 “帮我抬张桌子出去,这里打架不合适...” 说着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林澈这话太嚣张了,连身后的秦墨都想给他跪下了,求求他别再吹牛了。 外面可是站着一百人,还是海沙帮成员,刚才秦墨想知道外面到底是谁的人,悄悄出去瞟了一眼,这不瞟不知道一瞟吓一跳。 乌泱泱全是海沙帮的人。 在吹牛皮,天都被他吹破了。 秦墨脸色铁青,要不是林澈是他最好的兄弟只怕他此刻早都脚底抹油开溜了。 然而看林澈的架势不仅不打算说和,还要和人家拉倒外面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秦墨早就在心里骂娘了,林澈那两下子他是清楚的。 莫不是以为心中有胸壑就能天下无敌嘛! 拜托睁眼看看行不行,那可是一百多个活生生的大汉啊! 刘玉龙也被气的浑身哆嗦,林澈如此嚣张如此狂妄,他真是恨不得将他直接打死。 “小畜生,今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刚提着凳子冲出门的刘玉龙顿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因为他的帮众乖的像一头头绵羊一样站在林澈身后。 他顿时狐疑,这群小子得了失心疯了! “给我滚过来,你没看老子是站在这的嘛!” 没想到他说的话直接被人无视了,有点眼力见的急忙进入堂内搬桌子和椅子,在外面给林澈安好。 林澈眼神一冷,对着刘玉龙道; “过来倒酒..” 随后便是百人齐声大吼; “倒酒...” 里面的秦墨可是吓坏了,万一林澈要被打个好歹,他的心会痛一辈子。 随即他觉得只能亮明身份了,哪怕是被逐出王府也在所不惜! 刚冲出门口嘴里大喊道; “我是秦王....” 世子这话还没有说出来,颠覆他三观的画面直冲脑门。 刘玉龙陪着笑脸在林澈眼前倒酒,身后海沙帮的小弟把林澈当爷一样伺候。 甚至还贴心的在文芳阁里拉了一名美女给林澈捏肩! 只见林澈手中拿着一本册子嘴里念着什么。 秦墨走近才听清。 “刘玉龙你三岁偷看女人洗澡,四岁逼女人偷看你洗澡。” “十八岁强抢民女,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这个时候林澈转头笑吟吟地看着秦墨。 “你刚才说你是秦王什么!” 秦墨一脸尴尬; “没什么...” 随后看着外面上百名对着林澈卑躬屈膝的海沙帮帮众不由心中发寒。 难道说,这又是澈哥的毒计! 只是这威力有点大吧? 第十五章 淮南知府! 一脸尴尬地站到林澈身后。 只见林澈缓缓起身将厚厚一本罪状直接扔在桌上。 “刘玉龙,你还真是坏事做尽...” “这罪名足足写了一大本啊!” 刘玉龙额头冒汗,到此他都没搞明白这些平时忠心的手下会集体反水,甚至还将他这些年的丑事坏事写得详尽务实.. 林澈也没有雅兴给他解释,直接对身后的刘管家道; “打死..装麻袋..沉河” 短短的几个字让刘玉龙心头一颤,立刻跪地。 “这位公子,我真的错了,我求求你绕过我,求求你!” 秦墨看着刘玉龙这幅惨样有些于心不忍,便出言道; “我们之间不过是小矛盾,他也罪不至死吧!” 林澈拍了一下秦墨的脑袋; “这场游戏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游戏..” “放过他就是惩罚自己,我不希望有一天我的家人和我的兄弟会因为我的仁慈而惨死...” “所以他必须死!” 秦墨听的懵懵懂懂..但还是重重点头。 “我听你的,你说了算!” 接着林澈觉的该回家了,否者老爷和老头赏一顿棍棒实在不划算。 至于那花魁,林澈决定还是下次再说... 从此在文芳阁就留下一段千古奇话,林澈抬手间海沙帮灰飞烟灭。 如梦看着林澈离去的背影崇拜之情油然而生,然而林澈确不知他意外俘获了花魁的心。 这沉甸甸的情谊又不知何时才能慰藉.. ........ 皇宫御书房。 女帝穿着金黄色五爪龙袍,听着金吾卫的汇报。 神情淡定从容让别人根本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金吾卫汇报结束退下后,上官婉儿出言道; “陛下此子行事思维缜密,但又心狠手辣,是不是要敲打一下他?” 女帝轻轻摆手。 “这般毒辣的计策纨绔可想不出来,纵然是朕也无法猜测他每一步的意图!” “看似不起眼的一件事总能让他利用得淋漓尽致!” “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朕以为他只是会帮秦墨教训一下这个泼皮!” “但朕万万没想到,弹指间他不仅摧毁了这个帮派,还将帮派所有人收为己用...” “这手段这心机,当世罕见...” “尤其是他对人心的把握,简直令人恐怖!” 上官婉儿道; “陛下,此子心思缜密,狠毒异常,若是陛下用好将会是陛下手中一把利刃...” 女帝有些诧异,对于婉儿的傲慢她是清楚的,虽是女儿身,但行事做派比一个男子都要强。 能从他口中听到对一个人如此高的评价还是头一次。 “但若陛下想要开创千秋霸业,臣认为还是需要走王道!” “林澈所言所讲皆是狠辣异常,所以臣认为金科状元辅尹继善才是陛下不二选择!” 女帝眉毛一挑;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往日也不见你说这么多...” 上官婉儿心头一震,目光看向无比霸气的女帝。 “尹继善治国安邦之策虽然略显保守,但终是上品...” 女帝神情不变。 “但是朕觉得这林澈在未来将会是朕创立万事基业的基石...” 上官婉儿又道; “陛下...” 女帝霸气挥手打断。 “嘴上说的再多,已是无用!” “不如就让他们下场试一试,真金不怕烘炉火..一试便知!” 随后拿起御案上两封奏折道; “苏州,淮南一带大灾过后,疫病泛滥,缺少药材,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上官婉儿心中明白,陛下这是想要他们分别掌管一地,看谁能稳定民心。 更重要的是陛下是要为未来择士了! 上官婉儿眉毛一挑。 “臣明白陛下的意思,这就去拟旨!” 转身刚要离开。 女帝的声音悠悠传来; “婉儿,林澈此人手段太过激烈,你随行吧!” “朕赐予你一道密旨,若是他却实无能力做好此事,由你全权代管..” “陛下,臣明白!” 次日清晨,还在赖床的林澈突然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房门被敲的铛铛作响。 “少爷,快起来,宫里来旨意了!” 林澈一听慌忙爬起,手忙脚乱穿着衣服,古代皇权时代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少不得又要被参。 他可不想触这个眉头。 穿好衣服的林澈快步来到中堂,此时堂内已经乌泱泱跪了一大片。 只有爷爷林龙站立在最前,林澈看到后急忙跑到爷爷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在这个爷爷身后是那么有安全感... “林澈才华横溢,擢升为淮南知府,听旨即行,不得耽搁!” 林澈虽然讨厌跪拜,但圣旨当前他又没有任何特权只得跪下接旨! “臣,叩谢陛下!” “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中太监将旨意交给林澈,林澈眼疾手快往传旨公公手中送了一块金子道; “公公辛苦,请入内堂饮茶!” 公公也是人精在袖中掂了掂份量后道; “林大人不必如此,咱家还要去尹府传旨就不喝了!” “对了林大人,陛下让上官大人和你同往,请林大人心中有个准备!” 说完传旨太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叹息。 谁都知道上官大人做事强硬,只怕林澈的日子难呐... 接完旨意后,林羽眸光一闪,即刻便把林澈拉走。 “你可知陛下这道旨意是为何..” 林澈哪知道,他又不是能掐会算。 “不知道!” 林羽道; “淮南,苏州遭遇一场大旱,灾民死伤无数,好不容易靠朝堂赈灾才缓和局势!” “不料又爆发大疫,城中药材储备不足,每天都有人因为药材储备不足死去!” “淮南知府,苏州知府也被革职查办,爹是怕你一去...不返!” 林澈心中一暖,笑着道; “陛下已经下旨,难道我们林家能抗旨嘛?” 只见林龙也背着手走了过来对着林羽道; “他也长大了,年轻人的路就要自己去走!” “我们老了,未来是年轻人的天下,那晚我和你说的难道你忘了?” 林澈一愣,看样子老爹和爷爷因为自己的未来密谈过! 林羽眼见林龙发话,只得继续叮嘱林澈道; “多看少做,多做多措!” “要是实在不行就给府里来书信,爹就是奔着不要这吏部尚书也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此言一出林澈感动万分! 心中暗暗发誓,未来谁要敢动林家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十六章 就这么简单? 刚应付完父亲,转头母亲顾慈心就来了。 眼中担忧,眼眶泛红,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林澈上前拉住母亲。 “娘,孩儿是去当官...又不是处斩...” “你哭什么啊!” 顾慈心一抹眼泪; “对..对,你说得对!” “咱家澈儿有出息了,不该哭,应该笑!” 随即一招手出现了六名婢女; “这都是你随身丫鬟,你全部带上让她们好好照顾你!” 林澈嘴角一抽,看着眼前六个国色天香的小丫鬟脸上不由的露出猪哥哥的表情。 但心中随即一黯,上官婉儿随行明显就是为了监视我,我在带这么多丫鬟怕是不妥! 这女人晚上还不得听墙角,万一给女帝汇报我一夜多少次,不行,不行! 只得婉拒道; “娘,孩儿是出任一方父母官,带这么多丫鬟有失德行!” “更何况还有上官大人随行!” 顾慈心见状也不再坚持,一挥手六名丫鬟退下。 林澈心如刀绞,娘你也不说在坚持坚持,没准我就心软同意了呢! 随后顾慈心又从袖子掏出厚厚一叠银票,有一张没一张地往林澈怀里塞。 “出门在外多带点钱,省得吃不好,住不好!” “要是缺钱就给娘写信,娘让人给你带去...” 林澈心里暖暖的,要是在现代有个这种娘多好啊! 到这一刻,他突然就不想被皇帝处斩了,这里有他从未体验的亲情! 他不想回去了,只想守护林家所有人,不让他们受到一点点伤害,反正回去也找嫩模! 且不说外面,就府上娘也为他准备了不少妙龄少女,还回去干蛋,过一个富家纨绔多香... 这一刻真香定律让林澈心态彻底转变! 突然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林知府,你收拾完了没!” “我们抓紧时间上路,还有万千百姓处在水火之中!” 林澈扭头。 上官婉儿头发被束成了一个高高的发髻,用一根银簪子固定住。 眉毛修长而浓密,如同两把锋利的剑,为她增添了几分英气。 眼睛大而明亮,仿佛两颗璀璨的星辰,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鼻梁高挺,嘴唇红润,即使不施粉黛,也足以让人为之倾倒。 心里暗骂,这小妞女扮男装比老子还帅! “上官大人说的是,我们即刻起程...” 林澈拜别家人后,刚出府门就见秦墨迎了上来。 “澈哥!” 林澈见此颇感意外,不由好奇问道; “你怎么在这?” 秦墨一笑后道; “澈哥,我今早听说旨意后央求父亲进宫面圣与你同行!” “陛下答应了,还赐给我三十金吾卫随行护你周全!” 这才是好兄弟,林澈心中感动! 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秦墨肩膀,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而身后的上官婉儿则一脸惊讶。 陛下居然如此看重林澈? 一行人浩浩荡荡驶出京城朝着淮南方向驶去。 马车上,上官婉儿开口问道; “林知府,你打算如何救灾?” 林澈看了一眼比她还帅的上官婉儿气不打一处来。 当奸细,还要探听老子小秘密。 打算戏耍她一番。 “自然是杀?” 上官婉儿满脸惊疑。 “此话何意!” 林澈不疾不徐道; “杀一人为罪,杀百人为寇,杀万人为雄!” “既然染病一杀了之...杀完有疫之人那不就天下太平了?” 上官婉儿满脸震惊。 “你...你在说什么!” “行了上官大人你也不必这副表情,我知你身负陛下圣命,若是我有错你自当取而代之!” 上官婉儿彻底动容。 “这,你又是从何而知?” 林澈淡淡一笑; “猜的!” 上官婉儿脸色狂变。 林澈见状也知道猜测属实,便不打算在逗她。 本以为还能给她讲点荤段子取乐,现在看出来了。 她是一心为公,若是一个不留神惹恼她,命根子没了不划算.. 三日后,淮南府衙前。 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上走下一名蔫了吧唧的男子。 林澈心里腹诽,这他娘的路这么差,害得老子吐了两天。 黄疸水都快吐没了。 迎接的一众官员先是一愣,随后上前参拜。 “下官参见府尹大人!” 林澈有气无力挥挥手。 “诸位,免礼,内堂说话!” 一众官员跟在林澈身后缓步进入内堂。 一名师爷打扮的中年男人出班道; “大人,如今淮南药材价格疯涨,不知如何决断?” 说道这的时候钱师爷的眼中还不易觉察地闪过一丝冷意。 林澈此刻精神状态也极为不佳,吩咐秦墨将一众官员带下堂去。 并他们让他们将灾情内容,汇成册,等他精神好一些再行翻阅。 随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就往后堂走去。 上官婉儿急了,立刻上前道; “灾情之重,十万火急!” “你还有心思睡觉?” 林澈本不想跟上官婉儿解释,但奈何她性子实在太过火爆,如不解释只怕她能提刀砍自己。 有气无力道; “这里民风彪悍,衙役懒散,地主横行霸道!” “我们作为空降府台,根本没有任何威信可言!” “如果不想底下的人阳奉阴违,就必须要采取措施将他们捏在手中!” 上官婉儿眼中寒芒一闪。 “我看他们谁敢!” 林澈却满不在乎。 “你又没有透视眼,怎么能知道他们是否用心办差或者以次充好!” “想杀人,也得找准目标,要是人都让你杀了,谁来给我们办差?” “况且这些人的背后难道就没有郡王的影子?” 上官婉儿一听不由泄气道; “你说这些人背后有郡王影子?” 林澈赶忙喝了一口水,才压制住胃里翻江倒海道; “我在京城以雷霆手段灭他钱袋子海沙帮,他能不记恨与我?” “能让我在淮南一帆风顺,要不是秦墨带着三十名金吾卫护我们周全,你觉得我们能顺利抵达淮南!” “只怕中途就有劫匪将我们一命呜呼...” 上官婉儿听此解释后,不由对林澈高看三分。 同时也暗叹女帝眼光高明! “那你想如何!” 林澈缓缓躺上床道。 “你附耳过来..” 上官婉儿看着林澈模样,只得一咬牙将脸耳朵贴在林澈嘴边。 林澈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直冲脑门,随后强行压住小兄弟的冲动... “你只需要这样.....就行了!” 上官婉儿看着林澈有些疑惑。 “就这么简单?” 第十七章 连环驭人术! 次日清晨。 休息一晚的林澈终于恢复往日的神采,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不好了!” “淮南府的士绅百姓将府衙围了个水泄不通!” “您快出去看看吧!” 林澈缓慢换上官服,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这些士绅不顾百姓死活也就怪不得我了! 这个时候秦墨也慌忙跑到后院,一把推开林澈的卧房门道; “澈哥,现在名怨沸腾要不要我派金吾卫进行弹压?” 林澈摆手。 “你只管在我身边看好戏!” 原来今天一早,一个七旬老人被发现偷东西,衙役将她按在地上狠狠暴打一顿。 钱师爷得知此事后,大肆在淮南城散布七旬老人被衙役当街暴打的消息。 还派人前往三大药商家中,阐述利害关系,希望他们带头闹事让新上任的林澈下不来台,让他威严尽失。 有损衙门形象和声誉的事一旦传入百姓耳中,他这个官也就当不久了。 这样一来,三大药商就不用被官府压低药价,可以继续赚他们的黑心钱。 三大药商在钱师爷的鼓动下快速散播衙役殴打七旬老人的事迹很快就传遍大街小巷,整个淮南府都开始沸腾。 人们纷纷开始指责衙役滥用权力,丝毫不关心百姓死活,对待一个老人都如此残忍,简直是惨无人道。 这才有了今日三大药商和一群士绅带百姓堵门的事情。 秦墨见林澈如此淡定,不由的也松了一口气问道; “那澈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林澈缓步走出房门道; “自然是上街看看,你准备好纸笔到时候我让你记什么,你就记什么!” 秦墨点头,随即在房中拿上纸笔就跟在林澈身后。 .... 林澈刚到府衙门口,长街上成千上百的百姓嘶吼着。 “这淮南府实在是没活路了,前有疫情夺命后有脏官草菅人命!” “用不了多久,我们都是死路一条,本以为朝堂能派来一个好官!” “没想到天下乌鸦一般黑,咱们百姓的命,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是不是啊!” 在一人的煽动下,长街上成千百姓共同怒吼。 “是!” 林澈看着眼前来势汹汹的百姓,又看了看人群中煽动带头之人,转头对着秦墨道; “将此人打听清楚,记上名单!” 看样子这是有备而来,才两句话就能将百姓情绪煽动的如此高涨...有点说法! 这时候府衙门口,三十名金吾卫手中紧握刀柄,神色紧张地盯着闹事人群。 这要是一两个乱来的,他们早就一刀柄抽过去了,可是一千多人的呼喊却响若雷霆。 双方就在台阶前对峙....百姓则一定要林澈给一个交代。 百姓这边虽被鼓动,但对面可是手中握刀的兵丁,谁都不想第一个上害怕真的被杀鸡儆猴。 “你们都给我住手!” “你们是要造反嘛!” 就在双方对峙间一声大喊,陡然从林澈身后传来。 听到这句话,林澈心中不由的一阵冷笑。 这个声音就是钱师爷,看样子他忍不住了! 除此之外还有淮南府数十位衙役紧紧跟在钱师爷身后。 林澈心里一笑...这回人到齐了,那这场戏就开始了! 钱师爷快步跑到林澈身边道; “属下也是刚刚得知有百姓聚众闹事,等属下带人驱逐百姓,在向大人请罪..!” 林澈闻言心中暗骂,此举不就是为了激起民愤好让我名声扫地嘛! 就我们身边这几十人,一旦起了争执百姓暴动冲入府衙,我这府台大人还干个屁,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林澈摆手后道; “不必了,本官要给百姓一个交代!” “来人..将涉事衙役拿下,痛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这事刚好给了林澈一个收拾衙役,拿捏他们的好机会,别看衙役官职微末,但在这淮南府却很重要! 一个个都算得上是地头蛇,若不收服这一群地头蛇,政令难行! 林澈声音响亮,台下百姓听得清清楚楚,没想到知府大人竟然真的要痛打衙役。 本以为这又是一名官官相护之辈,没想到...他真的愿意为百姓出头! 秦墨得令,金吾卫在秦墨的带领下很快就将三名衙役带出,就在这台阶之上狠狠动刑! “啊!” 几人的惨叫声传入百姓耳中,骚动的百姓也都禁声静静的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 往日在士绅的鼓动下,很快就草草了事,要不是士绅承诺事后会给他们一担米,他们也不愿意来。 秦墨手持水火棍,一棍接着一棍朝着那名衙役狠狠打去不到片刻功夫那名衙役就被打的半死。 钱师爷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怨毒,但他也没有办法,本以为这个知府会和以前的知府一样面对这种事。 都会极力退让,更加不会得罪衙役,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如此刚烈。 这下让他立了威风,接下来有点不好办了! 就在钱师爷盘算下一步对策时。 林澈又开口道; “经查,被打老人是敌国奸细,衙役将其揭穿,并痛打一顿!” 果然林澈这一句话,立刻引起台下百姓骚动。 “又开始了,果然是官官相护,刚才我真是错看他了!” “哎,什么时候我们淮南府才能有一名青天大老爷啊!” 不少百姓发出感慨。 林澈又道; “既然你们不信,那本官当堂审问,让大家伙都听听,可好!” 上千百姓一听能看到府衙大人审案也来了兴趣。 七嘴八舌道; “好..” 一刻钟后,一名七十岁上下头发花白的老者被金吾卫带了出来。 刚一见林澈就立刻跪地拜倒; “草民,参见大人!” 林澈就站在石阶之上爆喝一声; “你可知罪!” 老者脸色一白,磕头如捣蒜。 “草民知罪,求大人开恩..!” 百姓一听瞬间来了兴致。 林澈自然不会扫了百姓的兴,问道; “你所犯何事,如能坦白,本大人饶你不死!” 七旬老者抹过一把泪水。 “大人草民千不该万不该为了银钱投敌卖国,请大人开恩。” 第十八章 百姓支持! 林澈闻言后大声询问百姓; “衙役揭穿此人投敌卖国,并将其痛打一顿是否有错!” 果然百姓的情绪瞬间反转,甚至有不少百姓为衙役叫冤。 “大人,衙役兄弟这一处理结果十分正确,是我们不知其中还有此等隐情!” “衙役英勇果敢是我辈学习楷模...” “有了他们才能保护淮南府....我们错了!” 甚至还有不少百姓七手八脚在台阶上抬下刚才被打的衙役。 口中一直说着对不起,是他们愚昧。 还有懂医术的百姓为其上药... 其他衙役见此情景心中一股豪气油然而生,又被林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折服。 心中再也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人家能随意改变舆论。 这种手段和心机想要捏死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这老人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心里可清楚得很... 钱师爷此刻眼中闪过害怕,这位知府大人不简单啊。 处理手段当真老辣无比,不仅挽回百姓心中的形象,还让衙役彻底心服口服,不敢造次! 当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但林澈接下来的举动则彻底颠覆了他心中所想。 林澈的审问还没结束; “你既然拿了敌国不少银钱,为何又要偷窃!” 老人闻言,眼中泪水再也包裹不住。 “本来拿了这笔钱,我的生活还算滋润!” “但淮南连日天灾人祸,物价飞涨,银钱捉襟见肘。” “我偷窃是因为借了药商的高利贷,实在还不上才...” 说着说着竟然掩面痛哭起来,矛头直指药商豪强。 这一下竟然引起现场百姓的共鸣。 “都是这群为富不仁的东西...” 他都获得一大笔银钱,但在地主药商的压迫下生活还过得如此艰难! 更别提他们了,百姓越想越气。 为了药商的一担米,他们甘愿冒着杀头的风险来到府衙逼宫,可想而知生活多么艰苦.. 随后百姓就自发将带头之人扭送到林澈身前。 “大人,就是他们带头让我们来闹的!” “还请大人宽恕我们...” 脾气暴躁受到鼓动的百姓这个时候才回过味来。 一个个都朝着刚才带头的汉子冲去,拳打脚踢... 嘴里大喊道; “今天打死你这群为富不仁的东西...” “打死你...” “我打死你!” 林澈并未派人阻拦,只是静静看着百姓发泄。 片刻功夫后药商派来的人竟被百姓活活打死。 这时候出完气的百姓,发现林澈竟未阻拦他们打死富商代表,随后便自发跪拜。 “求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严惩药材商和地主豪强...” “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长街上乌压压跪倒一片,一个个都从心里相信林澈是为国为民的好官... 就凭他没有阻拦打死富商代表,起码也不会和地主豪强同流合污。 钱师爷心中大惊,好手段。 不知不觉间竟然又获得百姓支持...此子心机太深我不是对手。 而林澈又对着百姓道; “不管贫困富贵,也不能做坏事!” “应该脚踏实地做人,老老实实做事!” “但凡在我淮南府,有任何人为非作歹,本官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林澈的话掷地有声,听得一众百姓心花怒放... “请大人,为民除害!” ‘’请大人,将我淮南府一众富商药商全部缉拿,也好还淮南府一个朗朗乾坤..“” 林澈闻言叹息一声。 “本官刚到任不久,对淮南府不太熟悉!” “甚至都不知道是哪些富商,药商以势压人,以钱压人...” “今日,你们既然有此要求,本官当仁不让一定要让淮南府的明天更加有盼头!” “所以还请诸位支持,将这些富商的不法之事,一一道来,我才好一点点清算...” 这个时候,长街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知府大人真是官场典范,我等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和那群为富不仁的东西斗到底..” 被压榨许久的百姓此刻终于不再压制心中的激动。 而秦墨在林澈的示意下,在石阶之上设了一个书案,由林澈亲自书写。 有了第一个百姓,检举揭发,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瞬间这一消息在淮南府疯传,更是将林澈吹成林青天,自此林澈在淮南府彻底扎住脚跟.. 而钱师爷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本来是他设计想要坑新来的林澈一把。 没想到局势竟然演变成这样。 眼见这些百姓同仇敌忾,林澈有一呼百应之势,钱师爷就知道完了,彻底完了。 不仅他完了,就连这淮南城的药商士绅都完了。 想到这他不禁后背直冒冷汗,一股冷意直冲脑门。 想着便身形后移悄悄朝着衙门内跑去,一路小跑后顾不上满头大汗。 冲入自己房中,收拾好金银细软打算潜逃。 这个时候上官婉儿提剑,一个闪身就落在钱师爷身前。 手中宝剑铿锵作响,只是一个照面就将钱师爷擒住。 林澈在府衙门外不辞辛劳,记着每一位百姓被富商豪强做下的恶事。 一直持续到深夜,所有百姓都未曾离去,默默陪着这位青天大老爷。 忙完一切的林澈缓缓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道; “诸位..今日你们也辛苦了,都回去吧!” “本官在此立下誓言,若七日内淮南府药材的价格降不下去,我以死谢罪!” 众多百姓看着大义凛然的林澈,眼中饱含热泪.. “大人,大人!” “我们的青天大老爷啊!” 林澈见此场景心中也有些难受,民风淳朴的百姓被这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富商都逼成什么样了。 心中暗暗发誓,我要不把你们祖坟都刨了我就不信林! 随后转身进入府衙,门外的百姓目送林澈的背影。 心中激荡万分,我淮南府终于来了一任好官! 进入内堂的林澈看见上官婉儿正在审问钱师爷,便好奇的上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把林澈都吓了一跳,只见钱师爷身上鲜血飞溅.. 身上无数剑孔,有进气没出气了,眼见是活不成了。 心中暗叹,这小妞脾气是真火爆... 上官婉儿见林澈进来,伸手就朝林澈要名单,林澈连忙摇头。 这让上官婉儿心生疑惑,你费劲心思抓住这些药商豪强的小辫子不将他们一网打尽还等什么呢? 第十九章 智商落差! 林澈刚要开口解释,地上躺着的钱师爷突然双目圆睁,似有回光返照之相! 拖着伤重的身子,眼中带着不甘和绝望死死盯着林澈问道; “你是何时发现我要对付你?” 林澈淡淡一笑。 “我并不知道你要对付我,但我知道这府衙内一定会有人要对付我!”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那名老者是我安排的,就是为了引你们出来!” 钱师爷捂住嘴角溢出的鲜血,不甘道; “当真是好计策,只是安排一个演员配和你做了一个局,演了一出戏!” “不仅在淮南府站稳脚跟,还将一众衙役彻底收服,更是塑造了一个青天大老爷的好形象!” “最为重要的是居然利用百姓,拿住药商的小辫子。” “一箭四雕,当真歹毒!” “但是你不要得意..会有人替我报仇的!” 说完哽咽两声,眼神逐渐涣散,一命呜呼了! 上官婉儿看着林澈有些不好意思道; “对不起,我下手重了...” 林澈摆手。 “这种人本来就是别人豢养的死士,想从他们口中问出些什么也是难如登天!” “况且恶人死之前都会无能狂怒,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至于查出幕后之人并不是当务之急,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淮南城的药材价格降下来!” 上官婉儿一听也来了精神。 “你是打算利用他们手中的小辫子让他们降低药材价格?” 林澈摇头。 “他们手中药材虽有不少,但想要供应淮南府受疫严重的几个县还是远远不足!” “我已经派人设下酒宴,打算宴请三大药商,这次不榨干他们身上的每一滴油,我就不信林!” 上官婉儿有些不解。 “既然你最终还是要将他们抄家灭门,为何现在不直接派兵,这样来得不是更快?” 林澈淡淡道; “让他们亲眼看着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一点点被人掏空,这种绝望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更何况现在有些事情还必须要让他们去做,现在杀了他们无疑杀鸡取卵!” 说完林澈回房换上一身儒衫前去赴宴。 等林澈带着秦墨离开府衙之时,上官婉儿心里还是满腹疑团。 她很佩服林澈仅用一个老者快速收服官场,获得民心支持。 说实话,京都之前林澈虽然表现的惊才绝艳,但他的思路还是有迹可循.. 但是现在,林澈将自己要干的事情告诉她了,她却根本不知道林澈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哎,这叫什么事啊!” 这种智商上的巨大落差,让一向要强的上官婉儿一阵挫败! 也不知这个令人讨厌的坏东西,肚子里又有什么毒计... ...... 淮南府。 醉仙楼。 作为淮南府最为知名的酒楼,装修典雅别致。 其檐角飞扬,琉璃瓦面在夜晚火烛的照射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熠熠生辉。 三名药商看着满桌的美酒佳肴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王老,你说新任府台拿住我们的把柄会怎么对付我们?” 一名五十岁上下,身穿一袭华贵的丝绸长袍,上面金丝细线绣着精致的图案。 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闪烁着温润的光芒,彰显着他非凡的身份和地位。 这时候闭目养神的王老开口了。 “府台大人能设宴款待我等,就证明他还需要我们!” “无非就是让我们捐款赈灾...既被人捏住把柄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郑家主望着王老问道; “那若是府台大人狮子大开口,我们又当如何?” 王老佝偻的身影猛然站起,眼中射出一缕精光。 “难道诸位身后的大人物能舍弃这一份家业?” “我等静观其变,等府台大人来,探探口风再说吧!” “若是谈不拢,换个知府,一样坐!” 随后话锋一转。 “只要我们三家齐心,这淮南府就没有我们办不成的事!” 闻言众人眼底都出现一股狠辣。 刘家主望向王老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惆怅。 “只是这次来的府台大人,家中背景深厚,我等要是做下大事,万一惹恼京都的大人物只怕...” 王老闻听此言,眼中寒眸一闪。 “你怕了?” “就他身后有人,我们身后的大人物是吃素的?” 随后神色一缓。 “当然能和谈那是最好,刚才那只是最坏的打算!” “王老说的是..我等自当以王老马首是瞻!” 王老开口道; “走吧,诸位和我一同更衣...下楼等候府台大人” 话说林澈带上秦墨就前往醉仙楼。 刚到门口秦墨忍不住道; “这些蠹虫,百姓水深火热,他们倒是生活得好滋润!” 林澈笑了笑; “你呀就是武人心思,呆会记得多吃少说话..” “以后有你出气的时候!” 王刘郑三位家主,一看林澈到门口,连忙上前参拜。 “我等拜见府台大人!” 林澈扫了三人一眼。 堂堂淮南府富商穿得如此落魄,这么一看倒是有些配不上这么高档的酒楼喽... 秦墨本就憨直,脸上神色藏都藏不住,一脸嫌弃! 要不是谨记林澈的话,说不定现在就开口大骂了! 林澈道; “诸位都是我大庆有志之士,不必拘礼!” “一同入内吧!” 三人共同称。 “是!” 林澈走进醉仙楼,一进酒楼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酒香,夹杂着各种菜肴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各种书画作品,文人气息浓重! 酒楼的一角,摆放着一架古琴,一位身着青衣的琴师正襟危坐,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琴声悠扬婉转。 五人踏着楼梯上了二楼雅间,雅间内装饰得典雅别致,墙上挂着名家的书法作品,桌上摆放着古玩玉器,逼格满满! 五人落座,酒菜很快上齐。 林澈并未动筷,而是率先道; “诸位,今日本官请几位来,想必你们也清楚本官的用意吧?” 三人一听那还不知林澈用意。 齐齐出声道: “大人,我们三家愿拿出诚意,每味药材降低十文!” 林澈心中冷笑,来之前他已经将往年药材价格烂熟于心。 今年大疫之年,主要治疗的三味药材价格翻了十倍从原来的三十文一两长到三百文一两。 只是降区区十文,无疑杯水车薪。 看着几人咬牙切齿,一副这是我最大让步的摸样,林澈心中好笑。 但接下来他的话让三人皆是一惊! “诸位,本官今日前来并不是为了让你们降价!” “相反本官还希望你们能涨价!” 第二十章 一脸贪官相! 三人闻言皆是一惊,旁边的秦墨更是目瞪口呆刚喝下的酒都喷了出来! 什么玩意,不降反涨! 三名药商相视对望,惊讶的都忘了说话! 他们实在不明白这府台大人到底何意。 还是王老最先缓过神来,看着局面有些尴尬,率先开口道; “大人,不要取笑我等...我们愿意在降十文!” “今年运输不便,又多地受灾,降这么多我们已经亏了!” “若是在降,我们三家恐怕就要卖房子了!” 林澈看着三名富商可怜兮兮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 “你们以为本官是在开玩笑?” “本官刚才说了,要涨,而且必须大涨!” “主药材就五百文一两吧,其余药材皆涨上个两百文,诸位可好?” 三人面面相觑,分不清到底是取笑,还是真的! 随即林澈见三人不信就比了比手势。 “所得获利部分,本官抽三成,不过份吧?” 三人如释重负,就怕这人清正,只要贪那这事就好办。 况且这么做对他们无害,反而有益。 从先前的三百文涨到五百文,即便是知府拿走三成他们在现有的基础上还能多赚五十文。 别小看一两五十文,按照他们手上的药材数量初步估算,能比以往多赚个上百万两! 还能获得官府支持,这样的好事他们能不心动! 随后孙,郑两位家主目光齐齐投向王老,等他最后决断! 王老小心试探道; “大人,百姓奏报我们的不法之事...” 林澈一听大拍桌子。 “纯属子虚乌有,都是一群刁民!” “我观三位慈眉善目,断不是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三人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连忙赔笑道; “大人英明神武,断断不会被那群刁民欺骗!” “我淮南府当真是来了一名体察民情的好官啊!” 说着王老赶紧给林澈将杯中酒满上,其他二人见状也纷纷将杯中酒满上。 一同祝贺道; “那我等就谢过大人!” 林澈端起酒杯满饮后道;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但是本官有一点小心愿,不知三位可否满足!” 三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凡事都怕但是,不知这知府又想从我等身上盘剥多少银子? 王老眉头微挑,但还是陪笑道; “不知大人有何心愿?” “我等定竭尽全力!” 意思是你可不能狮子大开口! 林澈淡淡一笑; “本官一直信奉佛法,受灾的几个县里我听闻一直没有什么大型寺庙!” “想必就是因此触怒上天...不知三位可否在每一县帮本官翻修一座寺庙?” “或许这灾情也就解了?” 三人一听长舒一口气,还以为是多大个事,原来只是翻修几座寺庙顿时满口答应。 因为受灾,淮南府工价大降,翻修几座庙不过耗费几万两银子对他们来讲真是九牛一毛! 王老眉开眼笑。 “知府大人真是忧国忧民,此等小事,我三人定是义不容辞!” 随即林澈又道; “三位真是仗义之人,来本官敬你们一杯!” 很快酒桌上气氛异常激烈,只有秦墨坐在一旁暗暗生着闷气。 他实在搞不懂林澈到底要干什么,怎么看,怎么像是和三位药商沆瀣一气。 要不是林澈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只怕他早已按捺不住手中大刀,将这一群狼狈为奸的人统统斩杀! 酒过五味菜过三巡,林澈带着几分醉意道; “我与几位真是相见恨晚...” “只是本官想要长期留在淮南府,还少不得诸位多多支持!” 三位看着如今和他们同一阵营的林澈心中不由得也是好感倍增。 “大人说的哪里话...我们一定支持大人连任..请大人放心!” 林澈此刻表现的一脸愁苦。 “本官这次是带着皇上圣旨来的,若是救灾无果可能人头不保!” 三人一听道; “大人放心,明日我们三人给大人府上送上一批药材!” “数量虽然不是太多,但分发到每个县也能救济一部分灾民!” “这样大人就能像皇上交差。” “我们还会组织百姓为大人写上一封万名书,来为大人歌功颂德!” “届时大人高升可不要忘了我等!” 林澈脸上则是一脸感激; “三位真乃我林澈贵人,本官先干为尽!” 酒足饭饱后,秦墨拖着醉醺醺林澈缓步走向府衙。 三名药商看着林澈离去的背影,脸上都闪过笑意。 他们就怕当官之人不贪,只要此人能和光同尘,对他们来讲就是天大喜讯。 更何况,按照林澈的说法,百姓所举不法之事一笔勾销更让他们心中畅快。 天大的富贵突然砸在他们身上,也让他们走路有些摇摇晃晃。 当此高兴之际,当伏一大白! 随后他们三人又在下人的带领下赶往淮南青楼,纵情美色。 林澈在秦墨的搀扶下回到卧房直接睡下,而秦墨则是满脸担忧。 找上上官婉儿将几人会面的事情如实相告,他实在不愿意自己的好兄弟误入歧途。 若是如此,哪怕用强,他也要将林澈拉回正道。 反而上官婉儿听完,面色沉静如水! 虽然想不通林澈所作所为,但跟在女帝身边良久的她。 也明白,看事不能看表面,况且林澈心机手段,皆乃当世一流。 不管何种难题在他手上总能迎刃而解,若不是亲眼目睹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她此刻定会毫不犹豫拿出密旨,用自己的手段解决淮南府危局。 但林澈三次毒计,挑拨人性,勾起人贪婪欲望。 也让她心中好奇,这一次林澈又会用什么手段解此难题! 突然脑海灵光一闪,莫不是以身入局? 想到着她对着一脸焦急的秦墨道; “他自有他的做法,你作为他最好的兄弟应该无条件信任他!” “反正我是信他,不会做出伤天害理,和药商沆瀣一气之事!” 秦墨一听,心中震动。 暗自责怪自己,澈哥为了他做了多少事。 现在居然还没有上官大人相信他,当真是狼心狗肺。 随即羞愧道; “上官大人,下官受教...” 第二十一章 人生难得一知己! 第二天清晨,一批药材很快就送到府衙。 林澈洗漱完毕,看着后堂的药材,他吩咐衙役将药材按照比例研磨成粉,他有大用。 衙役满脸震惊,这么多药材竟然要墨成粉,要知道这些药材可能救下多少人。 但忌惮林澈手段只得领命办差。 但还是问了一句; “大人,是所有药材嘛?” 林澈点头。 “速办,一日内做不好,提头来见!” 一句话说得衙役脖颈一寒,额头冒汗。 快速离开办差去了。 这个时候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大人,药价一夜疯涨!” “民不聊生,不出十日各县必是人间炼狱!” “大人如此做派难道要引起天怒人怨?” 林澈回身,看见一名身穿蓝底官袍的官员对他怒目而视。 不由好奇。 “你是何人?” “下官淮南府通判,刘继业!” “你是如何得知,药材疯涨是本官的意思!” 刘继业一甩袍袖。 “知府大人令三大药材商每味药涨两百文,在大街小巷已传得沸沸扬扬。” “昨日下官以为大人是忧国忧民之人,心中还备感钦佩!” “原来不过是做做样子,实则首鼠两端,果印证了那句,大奸似忠!” “我是瞎了眼!” “错看了你!” 此话说得极不客气,在古代敢如此顶撞上官,当真需要莫大勇气! 林澈眼中一寒,但内心却是欣喜,但他还要出言试探。 “你就不怕本官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刘继业梗着脖子大骂道; “似你这等欺上瞒下,黑心黑肠的烂官,本官势和你水火不容!” “若是你现在迷途知返,告知药商降价,本官还能不参你!” “若你执迷不悟,休怪本官!” 林澈闻言心中清楚,这人是为国为民的好官,起码敢仗义执言! 观其品行倒是不错! 但脸色唰的一变,变得阴冷肃然。 “你就不怕本官杀你!” 刘继业眉毛一挑。 “我辈读书人,为天地立心!” “为生命立命!” “来之前我已备好棺椁,若是遭你毒手,本官也毫不畏惧!” 林澈心中已打定主意日后要重用此人,只是没想到药材商为了快速将他们绑在一起动作这么快。 此刻却是大喊一声。 “来啊,此人侮辱上官,压入牢房听候发落!” 三名金吾卫上前将刘继业架住,押往地牢! 刘继业大骂; “你吃百姓的血馒头,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林澈听后不屑一笑,补充下一句。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想要太平盛世,就要行非常手段!” 随后发出感慨。 “人生难得一知己,天涯何处觅知音...” 上官婉儿听到内院大吵大闹不由出来查看。 看着林澈落寞孤寂的身影,再听他有感而发的诗词,心中不免一酸! 不由得想要上前宽慰两句以身入局的林澈。 刚走没两步俏脸一红,若是她这般上去是否有些暧昧... 秦墨不知从哪窜出,快步走到林澈身边道; “澈哥,他们都不信你,但是我信!” 林澈这才心中宽慰,锤了一下秦墨胸部。 “还得是你!” 要是让他知道秦墨是第一个怀疑他的,要不是上官婉儿出言疏导,只怕秦墨今天也要给他上嘴脸! 他恐怕要一脚踹死这个没良心的玩意。 随后林澈道; “走,随我去清江县,我有事要办,带上所有金吾卫!” 刚走两步就看见上官婉儿,只见他面色微红,神态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林澈停下脚步道; “上官大人,还请你督促药商快速修建寺庙,此事十万火急!” 上官婉儿看着林澈严肃的表情应道; “你放心...我自当每日亲去,一定监督他们快速完工!” “你去清江县要小心!” 林澈一笑。 “放心!” 他丝毫没有听出上官婉儿态度转变,对他有了一丝好感。 或许是这些天被他超群的智谋所折服,又或者是被他英俊的外貌所迷惑.. 随后林澈带着一众军士浩浩荡荡前往清江县。 清江县县衙。 清江县令王毅看见知府亲临急忙跪拜。 “下官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林澈看了一眼王毅,又看了看破破烂烂的县衙,陷入沉思之中。 王毅见知府大人一言不发,还带了这么多兵士,心中更是惊惧。 知府大人手段超绝,刚来三天便将淮南府闹得鸡犬不宁。 他这清江县可经不起这位大爷折腾啊。 林澈此刻开口; “清江县衙破旧不堪,是时候修整一下!” 王毅闻听此言,神色古怪看着林澈。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修县衙,百姓深处水深火热之中,他内心已是愤怒不已。 但明面上又不敢明说,只得道; “大人,清江县疫病横生,百姓民不聊生,实在不宜大兴土木!” 随后林澈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这是他娘临走时给他的。 重重拍在桌上。 “我让你修,你就修废什么话!” “这是一千两,先召集没有受到疫病影响的百姓过来翻修!” “记得每日管吃管住,工钱最多一人一天三文钱...” 王毅心中更为惊讶。 “这不是以权谋私?” “大庆哪有这么低的工价,最起码都是二十文钱起步..” 心中暗骂林澈不是东西。 压榨百姓,想必这钱也是百姓的民脂民膏! 要是这钱用在救灾上不知有多少百姓能活下来! 林澈看着王毅不为所动,一把将他扶起。 嘴里询问道; “本官刚来淮南府不知我的风评如何!” 赵毅一脸惊疑,不知道林澈这话是何意。 “自然是对大人敬仰有加,百姓欢喜异常!” 林澈眼神微眯; “真的?” 赵毅只得点头,然后跪拜道; “真的!” 林澈背着双手走向县衙主位淡淡道; “我猜,我刚来的第一天当着淮南府的百姓说得冠冕堂皇!” “并许诺七日内药材不降价,便自裁谢罪!” “结果当夜就和药商达成协议,让这药材涨了两百文!”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要钱不要脸!” “百姓应该是如此议论我的吧?” 赵毅脸色大变,额头上豆大汗珠滚落,难道他今日是来问罪的? “绝无此事...” 林澈脸色一变,大拍桌案。 “那你为何不接下本官翻修县衙的一千两?” 第二十二章 以血引雷霆! “怎么着,是嫌这钱脏?” 赵毅吓得五体投地道; “下官不敢!” 林澈道; “站起来看着本官!” 赵毅心中已是怕到极点,缓缓起身慢抬起头看向林澈。 看着林澈眸子发寒,吓得一个激灵,林澈继续道; “据本官调查得知,赵毅你很廉洁嘛?” “你很了不起啊!” 赵毅一脸苦涩,神色紧张看着堂上的林澈。 嘴角抽动,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林澈;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这么廉洁,上一任知府贪污受贿,你为何不上报?” 赵毅心中惊疑,完了全完了,他是来问罪的。 又立刻跪下。 “下官知罪!” 林澈起身走到赵毅身前站定。 “我是在问你罪吗?” “我是在问你,上任知府对贪污受贿,你为何你不上报!” 赵毅脸色涨红,表情不知所措。 “大人,官场嘛!” “就是人情世故,真的没有必要为了一点小事得罪人!” “是吧!” 林澈眼睛微眯; “是吗?” “这是现在的你,曾经的赵毅可不是这样!” “当年的赵毅慷慨激昂,朝中但凡发现不平之事,你定要直言相谏!” “甚至是你的上司出现谋取私利都被你骂得下不来台!” 赵毅眼神复杂。 “惭愧,当时是下官愚钝,不知变通!” 林澈大声爆喝;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敢骂了,改成曲意逢迎?” 赵毅嘴角抽动,眼神无助。 “回大人,当时不谙世事,不懂朝堂凶险,行事张狂。” “下官现在明白了!” 林澈; “你明白什么了?” 赵毅眼中无神; “下官懂得和光同尘,做官不可特立独行...” 林澈指了指桌上的一千两银票。 “那这钱你就应该拿,以往知府给给你们各县的例银你就该拿!” 随后一把拉开赵毅官袍,里面亮出一件粗布麻衣。 “现在连读书人最喜欢的绸缎衣服都穿不起了嘛?” “赵毅大庆十一年举人出身,曾担任御史当年工部一件贪污大案,借修建皇庄为名骗取宫银!” “是你,在重重危难之中仗义执言,查访取证,将罪证面呈陛下!” “我说的可否有错?” 赵毅一脸苦涩。 “没想到,大人居然连这都查了!” “你当官之时,立下誓言人可以穷,但志不可短!” “当年在京都一身忠勇,冒死进谏的赵毅去哪了?” “当年御前对奏,誓要杀尽天下贪官的誓言,你还记得嘛?” 林澈声音铿锵有力的声音震得赵毅心神晃荡。 赵毅满脸泪痕,双手无助的将林澈撕开的官袍紧了紧。 “下官..记得..记得!” 林澈眉毛一挑; “你是不是觉得那个时候的你很蠢,是不是觉得那个年少轻狂的你将随波逐流?” 赵毅双拳紧握,眉毛皱成弓形,艰难道; “世间多不公,以血引雷霆!” “随波逐流就随波逐流了,大人!” 林澈蹲下目光直视赵毅。 “好一个随波逐流!” “赵毅是什么把你变成现在这样,腰弯了,话不敢说了!” “不知年轻的你,看到现在的你,会有什么感受?” 一句话说得赵毅内心剧震,泪水不自觉从眼角滑落。 “大人,做官嘛!” “人情世故嘛!” “想要不被人拉踩,只有如此..” 林澈道; “我知道,曾经你有机会升任左都御史,但因为为人清正一降再降,被贬为毫不起眼的县令!” “还被上官欺压...” “是被生活压弯了脊梁,还是被现实狠狠地抽了耳光,不敢说话了?” “你服软了是吗?” 赵毅脸上带着不甘和屈辱的微笑; “服..世间多不公,我早就服了!” 林澈忽然道; “那既然你软就软得彻底一点,银子你要收啊,贪污你也要学啊!” “不是随波逐流嘛?” “都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坚守内心那可笑的誓言?” “你是想留住你读书人的脸面,还是想让所有人夸你有气节?” “我问你话呢,回答我!” “回答我!” 林澈声音高亢: 赵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默默穿好被拉开的官袍; “大人,如今我只求一个安稳,只求留下这幅躯体为百姓做最后一点实事...” 说完跪伏在林澈脚下。 林澈语气一缓; “我所求的也不过是这一点点良知!” “但我就是手痒,看见我不顺眼的我就想弄他!” “有人得罪我,我就得让他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你说我这脾气,弱冠之年就混到淮南府知府,凭什么啊?” 赵毅道; “就凭大人智谋超绝,行事缜密,能力出众!” 林澈哈哈一笑。 “这些我不否认,但你没说到重点...” 赵毅有些尴尬。 “大人,那下官就真的不知道了!” 林澈淡淡一笑。 “因为我上边有人,我爹是吏部尚书!” “我爷爷是镇南王,就连我的兄弟都是秦王世子...” “五日前我还是被扣上淫乱大罪的重犯,但五日后我是威风凛凛的淮南知府!” “就我这脾气,上面没有人罩着,坟头草只怕已经三尺高了!” “你说我说得可对?” 赵毅眼神躲闪,想说不敢说最后只能重重点头! “想要做事,想要兼济天下,就需要一个好靠山!” “赵毅,你有嘛?” 赵毅艰难摇头。 “下官没有...” 林澈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赵毅。 “以后你的膝盖可以硬一点,从今天起你就有了!” “我就是你的靠山,你可以找一找那个仗义直言的自己!” “别怕得罪人,有我给你兜着,兜不住我让我爹我爷爷兜着...” “我现在不需要你的回答,人在做天在看!” “此事,不急!” “去吧,先办事!” 赵毅还沉浸在惊讶中。 “大人,办什么事!” 林澈道; “自然是翻修县衙...三日内必让你知我深意!” “还有你放心,这钱干净!” “我林家还不屑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 赵毅对林澈有些疑惑,但刚才一席话却让他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也罢死马当活马医。 若是他能拯救青河县百姓,我这条命给他又何妨! 一旁的秦墨看完这场感人的画面,眼中泪花闪烁,目送赵毅出门办差! “澈哥,怎么一上来整这么煽情?” 林澈道; “此人多年坚守底线,调查中此人也算才华横溢..” “想要成事就要有助力,你可懂!” 秦墨一拍脑袋。 “有你就行!” 随即林澈一笑; “你现在去把灾民的房子烧了吧!” 第二十三章 朝堂激辩! 秦墨大惊,眼中带着不可思议! “澈哥,你是一件好事不干啊!” “来淮南府先是怂恿药材商涨价,又在百姓民不聊生的时候翻修县衙!” “现在居然还让我去烧百姓房子!” “你到底是想干啥啊?” 林澈看了看秦墨。 “你可愿信我?” 只是这一句话便让秦墨哑火。 “澈哥,我自然是信你的!” “但弹劾你的奏章只怕多如牛毛,你难道就一点不担心?” 林澈淡淡一笑。 “世间多伪善,恶人总要有人当!” “你放心,三日内清江县灾情必定平复,到时候再依葫芦画瓢,淮南府灾情可解!” “到时候我们就能腾出手,收拾药商,一定让你过把大将军的瘾...” 秦墨摸了摸脑袋瓜子实在想不通,林澈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将百姓逼上绝路。 他到底会用什么方法扭转乾坤呢? 但这种事并不是他这个粗人想的,反正天塌下来有聪明人顶着。 随即一拍脑袋。 “澈哥,你说怎么个烧法?” 林澈道; “你让县衙差役和你一起,通知家中有染病的百姓!” “说清江县有一座大庙即将建成,让所有染病百姓同往,只要他们诚心祭拜他们所得疫病就会好转!” “等他们走后,你一把火将他们所住房屋烧掉!” 秦墨本想再问问如果烧掉百姓住所,那百姓住哪,但看林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不好多问,只得领命。 .......... 三日后! 皇宫,金銮殿。 女帝拿着手中的两份奏折头痛难耐。 伴随着小太监一声;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底下的大臣炸开了锅,特别是郡王赵无延一党更是跃跃欲试! 自从上次在审讯室吃了大亏,又被林澈以雷霆手段灭了海沙帮。 郡王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将林澈置于死地,机会终于来了。 反观女帝则神情肃穆,自从上次在密室中听完林澈的顺摘古冠局后。 女帝就一直在心中盘算这一次林澈前往淮南府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没想到林澈直接给他拉了个大的。 先是勾结药商将每味药材涨了两百文,还让手下人纵火烧毁百姓房舍! 简直是泯灭人性。 要不是上官婉儿的一封密奏上清晰地描述林澈如何在第一天用手段立稳脚跟! 只怕她也会觉的自己识人不明... 但面对跃跃欲试要弹劾林澈的百官,女帝揉了揉眉心,这小子可真会给朕出难题啊! “陛下,臣弹劾淮南知府林澈!” “林澈受陛下破格间拔,以有罪之身出任淮南知府,他非但不感谢圣恩!” “还勾结药商提价,从中牟取暴利!” “焚毁百姓房舍,此举天怒人怨!” “请陛下降旨,将此等贪官污吏处斩...以正国法!” 随着有人出班弹劾,群臣附议。 一时间场面群情激奋,有一种不杀林澈誓不罢休之感。 郡王赵无延站在大殿最前方岿然不动,似乎在等机会,誓要一击必杀! 此刻又有大臣上奏; “陛下,臣认为有过罚,有功赏!” “苏州知府尹继善颇具才干!” “上任不到几天治疗疫病药材便跌了二十文,直至今日仍在持续下跌!” “疫病横生,尹继善不但遏制药材爆涨,还令它一跌再跌!” “请陛下降旨,嘉奖尹继善!” 女帝眉头一皱,心中也隐隐对林澈生出怀疑。 她让两人分别担任一地知府就是想看看他们二人谁是干才,谁是纸上谈兵。 但比对结果却让女帝大失所望,难道上官婉儿比朕看人更准,这尹继善才是朕中兴的基石。 而林澈却让药材价格一路持续暴涨,比较之下尹继善确实更胜一筹! 赵无延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先让人将林澈所做蠢事禀报,在拉出尹继善进行比较。 让所有人都有一个明确清晰的认识,这样出手才能万无一失。 “陛下,臣以为,林澈并无济世救国之才!” “请陛下召回林澈,予以严查!” “以免天怒人怨,百姓名不聊生!” 一时间百官跪倒; “臣,附议!” “臣,附议!” “报..淮南府八百里急报!” 突然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郡王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这次你还不死。 女帝手一挥,霸气道; “呈上来..” 身后侍奉的太监连忙上前,将奏折交于陛下御览。 女帝拿起奏折便觉的奏折有千斤重。 等她翻开第一页的时候,眼中爆发出一道精芒。 直至将奏折全部看完,才长舒一口气道; “诸位爱卿,口口声声说淮南知府林澈将淮南一地弄的天怒人怨!” “朕想问问你们,救灾最根本的是什么!” 有一大臣回道; “赈灾自然是少死人,最好是不死人,只要做到这一点这灾就算救得好!” 女帝一拍龙案大声喝问; “那苏州府可有灾民死亡?”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女帝这话何意。 但监察司还是如实回道; “苏州府虽然药材价格下跌,但还是有几百灾民没有得到妥善救治...所以!” 随后女帝眸子一寒,斥问群臣。 “那淮南府呢?” 监察司如实禀报; “根据地方监察司禀报,淮南府只有寥寥数人死亡!” 女帝扫视群臣。 “那你们说说,这林澈灾救的好还是不好?” 群臣哑然。 赵无延道; “那是淮南府没有爆发民变,若是让林澈在这么胡闹下去,一旦发生民变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三思...” 女帝盯了赵无延一眼继续道; “林澈此子非比寻常,所走之路也是常人无法理解!” “既然他能控制灾情不再蔓延,那朕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说不定,他的所作所为能让天下侧目...” “朕乏了,今天就议到着吧!” “陛下..” “陛下三思!” 女帝理也不理只是将奏折往大殿一甩,就潇洒离去。 赵无延等女帝离开,捡起地上奏折只是随手一翻,脸色顿时大变。 随后更是一脸铁青的拿着奏折走出大殿,口中还喃喃自语道;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第二十四章 大善者,以恶示人! 清江县衙。 一众百姓干得如火如荼,正在翻修县衙。 林澈端着一杯茶,正在后院发愣。 突然,秦墨带着爽朗的笑声上前。 嘴里还不断夸赞道; “澈哥,我对你真是心服口服,你的法子真是太妙了!” “现在清江县所有染病的百姓病情都有所好转。” “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澈拍了拍旁边的椅子道; “坐下,我慢慢给你讲!” 秦墨一听也来了精神,端起一杯茶就喝了起来。 “我先让三大药商抬高药价,是为了让普通百姓无法承受,让他们只能等死...” 此言一出秦墨心中猛跳,嘴里的茶喷了林澈一身。 林澈一脸嫌弃。 “你还想不想听下去了?” 秦墨连忙挽起袖子擦林澈身上的茶水。 边擦边说道; “还不是你一句话把我给震住了...” 林澈淡淡一笑。 “只怕我的骂名现在已经在整个淮南府传开了吧! “正所谓好人难做,坏人好当!” 秦墨道; “外面人都传你贪婪记仇,是个十足的贪官,但是我心里清楚,你绝不是那样的人!” 林澈悠悠一叹道; “你还记得三天前我让你放火烧民房的事吧,现在我来告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我要让药商翻修寺庙!” 秦墨满脸好奇。 “为什么!” 林澈道: “百姓被烧毁房屋,自然无处落脚,而他们又身患疫病,行动不便!” “只能在药商修建的寺庙居住,虽然环境简陋一点,起码能遮风挡雨!” 秦墨一拍脑袋; “你还别说,这事还真奇了!” “住在寺庙里的人病情纷纷好转,有的甚至都已经痊愈!” “甚至在清江县还流传一句话叫,医不渡人,自有神明渡人!” “寺庙的名声现在可是在清江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要有病的人都会自发在寺庙住下,现在寺庙可是人满为患!” “大家都认为是神仙显灵,普度众生!” 林澈噗嗤一笑。 “神仙显灵,那他们还不得把我这个神仙给供起来...” 秦墨眼中带着不解; “你的意思,这些都是你安排好的?” 林澈叹了一口气道。 “我抬高药价是为了吸引其他府县商人来淮南府出售药材!” “烧房子,则是因为房屋早已无法居住里面充斥着腐烂的食物和病菌,导致病毒滋生!” “正常人住进去都活不下来,更何况身染重病之人!” “于是我让你和差役把染病的百姓集中到寺庙,让他们集中隔离!” 秦墨听到这眸子一亮,但还是问出疑惑。 “即便是将他们放到一个没有污染的环境,他们身上的病怎么会自己好的!” “难道真是神仙显灵?” 林澈冷笑。 “若是世间真有神仙,天下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灾祸...” “你还记得,上次药材商给府衙送了一批药材嘛!” “我让人按比例磨成粉,制成了寺庙里常用的香!” “每天安排人在寺庙焚香,这就是著名的熏药疗法!” 在这一刻,后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随着林澈这番话,秦墨更是脸色涨得通红,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当了一回救苦救难的菩萨? 而受到冲击最大的则是一直在房门后躲着的清河县县令赵毅。 到了现在,他才知道什么是谋略。 他才知道胸中有沟壑之人手段是多么厉害! 在这一刻,他的心里就好像整个世界就此崩塌了! 他也终于明白,林澈为什么让他翻修县衙。 恐怕和隔离是一个意思,让未受到感染的人有一碗饭吃,更重要的是将他圈起来,不让他们接触上有疫病之人。 赵毅原本对自己的智谋是如此自信。 在他认为,他坐这个知县一定能造福百姓,甚至有时候,他还会偷偷将自己拿出来和历史上有名的知县进行比较。 可是今天这一番话,就像是一闷棍,将他打得晕晕沉沉。 没想到自己和真正大才竟然差了那么多。 跟林澈比起来,他就像一只小白兔一样脆弱纯洁... 林澈不过弱冠之年,比他还小了不少,怎么就能如此厉害! 此刻的赵毅袖子中手掌已经被自己掐的红肿。 这种极度自信到彻底崩塌只用了一瞬,要不是林澈将这些原原本本解释给秦王世子。 只怕他还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糊涂蛋,甚至连这场疫灾怎么结束的都不知道! 林澈悠悠的声音传入赵毅耳中; “大善者,以恶示人!” “如果我像满朝读书人那样!” “遭遇大灾大难,只知道振臂高呼悲天悯人!” “独怆然而涕下!” “那么地狱终将还是地狱!” 这一席话说得门后的赵毅更是羞愧不已。 立刻冲出房门在林澈脚下拜道; “大人,下官有眼无珠,不知大人深谋远虑!” “以往还怀疑大人,请大人治罪!” 说完就在林澈面前行了一个五体投地大礼,这一礼更是说明林澈在他心中地位。 林澈起身将赵毅扶起。 “我今天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告知你们,就是想让你们两一同去其他县,将此法依法炮制!” “你可有信心?” 赵毅挣脱林澈搀扶的手,又郑重朝着林澈拜道; “下官定然不负府台大人重托,若是办不成此事,下官以死谢罪!” 林澈大笑一声。 “好!” 随后吩咐身边的秦墨道; “你记着,去到其他县衙,如果县令配合那是最好!” “若是他阳奉阴违,就地斩杀,有什么后果我担着!” 秦墨行了一记军礼; “末将领命!” 只有赵毅一脸惊疑。 “大人此举是否会给您带来麻烦!” 只见林澈淡淡一笑指了指天上。 “我上面有人...我不怕!” “你现在上面有我,你也不用怕!” “再说了还有秦王世子给你压阵,你怕个锤子!” 这一句脏话像是瞬间拉近了两人距离,赵毅看着林澈脸上爽朗的笑容,也不由的一笑。 有此上司,当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秦墨随后问道; “那澈哥,我们都去其他县了,你干什么?” 林澈一拍秦墨脑袋; “自然是回去和药商斗法,不挖了他们祖坟我这口气难消...” 第二十五章 规矩我来定! 秦墨则有些放心不下道; “澈哥,那你还是将这些金吾卫带走吧,衙门里那一群衙役我信不过!” 林澈摆摆手。 “不必了,刚来的第一天你不是亲眼看见过我将他们治得服服帖帖嘛?” “再说了金吾卫在你手上,用处更大!” “因为时间不等人,我没有时间一个县一个县收服了!” “若是不以武力让他们屈服,只怕灾民会死伤无数!” “记得拿出你要当大将军的信念,不服之人就杀!” 林澈这一声杀,说的坚定如铁! 听得赵毅也是心声一震,大人不仅有心机有手段,就连这心思都是异于常人。 随后林澈看向赵毅。 “要是没钱了,就派人来府衙,药商的钱可是多得很!” 赵毅神情坚毅,拱手道; “大人,下官知道!” 林澈摆手。 “我走了,还望你们用心做事!” 说完大袖一甩,头也不回地离开清江县。 ...... 林澈刚回到淮南府就看见府门外被愤怒的百姓围住了。 吓了他一跳,只能从后门进入。 边走还能听到百姓叫骂; “五百五十文一两的药材,你还要我们活吗!”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七日内药材必降,如若不成以死谢罪吗!” “现在已经第五日,药材不降反涨,已经卖到五百五十文了!” “大人,我求求你开恩吧,我一家老小都身染重疾要是在买不到药材可就灭门了!” “大人,出手管管吧,这群药商已经疯了....” 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声让院子内的上官婉儿心绪不宁。 她在府衙来回踱步,眉宇间带着烦躁和担忧! 林澈已经去清江县三日了,根据消息得报清江县已经稳定下来。 但淮南府的民情已经有点压制不住了,若是在这么下去一定会出现百姓暴动。 到时候不好收场啊! 若是府衙在不出手干预,恐怕要出大事! 刚一转身,就看见风尘仆仆的林澈进入衙门后堂。 上官婉儿急切上前询问。 “淮南府是不是也用清江县那一套?” “将人隔离然后再以熏香的办法救治...” 林澈神色诧异。 “你都知道了?” 上官婉儿脸色顿时一红,随后道; “我是怕你在清江县遇到危险,所以派人跟着你!” 林澈却没有觉察上官婉儿脸上异色,心中腹诽。 这密谍工作倒是做的有声有色,还好没有接受老娘给的几个小丫鬟。 不然这女人肯定要墙角偷听! 不由的眼光不断朝着上官婉儿看去,身段玲珑,样貌水灵不知道有没有府上丫鬟那么润? “啪!” 林澈突然给了自己一耳光,让你想歪,小兄弟不想要了是不是! 上官婉儿也被林澈自己扇自己给惊了一跳道; “你干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 “你做的很好了!” 林澈一听压住心中欲火缓缓道; “淮南府灾情并不严重,严重的只是下面各个县!” “只是根子上却出现在淮南府,要想永绝后患,就要将他们这群黑心商人彻底拿捏,揪出幕后黑手!” 上官婉儿眼前一亮。 “幕后黑手!” 林澈缓缓道; “大灾之后,才会有大疫!” “上半年,粮食紧缺,粮商疯狂涨价导致名不聊生!” “下半年,疫灾泛滥,药商又通过此法大肆敛财!” “若是不将这些人全部铲除揪出幕后黑手,只要发生灾荒就会出现如此场景!” “我这一次就是要永绝后患..” 上官婉儿,一脸惊疑! “你是说淮南府,幕后一直有一双大手在推动?” 林澈解释道; “上一任知府如何被治罪,想必你也是清楚的!” 上官婉儿道; “上一任知府是因救灾不利,才被治罪的!” 林澈冷冷一笑。 “这只是表面,上一任知府在此盘旋数年,可谓根深蒂固!” “他想降低粮价按理说有无数办法,不管威逼也好,利诱也罢总能顺利解决此事!” “但为什么到最后他会被判一个斩立决?” 上官婉儿不解。 “会不会是因为他太过贪心?” 林澈摇摇头。 “你还是不懂人心!” “趋吉避害是人的本性,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重取其重!” “上一任知府又不是傻子,面对朝堂责罚和一众士绅对抗如何选择只怕是个正常人都会选对抗士绅!” “他盘踞数年,只需高举屠刀杀上两个粮商或者药商就能获得一线生机,甚至还有可能赈灾有功获得朝堂封赏!” “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但偏偏他选择了人最不可能选择的那条路,束手就擒,为一众士绅顶雷!” “这背后只怕大有文章!” 上官婉儿听完林澈分析,脸色大变,一双美眸陷入深深疑惑。 “那你想如何做?” 林澈目光一寒。 “和他们打价格战,利用商战一步步勾出幕后黑手!” 上官婉儿听完,心中一惊,随即反问。 “可淮南府府衙穷的叮当响,我们拿什么来和他们打价格战?” 林澈轻轻一笑。 ‘’这天底下可不止淮南府有商人,即便是淮南府商人抱作一团,我们姑且把他们称之为淮商!” “那富甲一方的晋商可是实力雄厚,你说他们有没有兴趣入主淮南府?” 上官婉儿心脏直跳,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澈。 “你是说,你要挑起商会斗争?”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晋商胜出,那百姓还是会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林澈淡淡一笑。 “淮南府我最大,规矩我来定,等晋商赢了我有的是办法制他们...” “钱可以赚,但总不能丧良心...” 上官婉儿神情震惊,脑海中不由地浮现一个画面,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原来他提高药价竟然还有这么一层深意,这心思当真深沉毒辣! 林澈眼神冰冷。 “三大药商疯狂囤药,本地小药商也妄图卖出天价。” “贪欲是人的本性,既然他们要玩,我就让他们赔上身家!” “这几日,你难道没有发现淮南府码头,水运还有陆路已经出现不少马车!” “晋商也在我的指引下卷入其中,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等他们斗的头破血流,我们在居中调节...” 第二十六章 药价大跌 第二天清晨,白水渡码头人声鼎沸。 码头上成百上千的劳工在码头上辛勤劳作,不管劳工的卸货速度有多快。 却依然赶不上新货船来临的速度。 林澈就站在码头上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 上官婉儿则在一旁问道; “现在淮南府是不缺药材了,但这个价格战如何去打?” 林澈眼睛微眯,淡淡道; “你说这个时候,要是传出倭寇为患,这些船队还能平安回去嘛?” 上官婉儿神色一变,心里有些惊疑不定。 这小子该不是打算纵兵抢药吧? 上官婉儿反观和林澈接触几次,他所作所为皆是胆大无比,每一计都是毒辣异常。 仿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让他害怕的事,他这么说难道真打算这么做。 那我该向女帝如何汇报呢? 想到这上官婉儿额头上冒出一股细汗,要是他真这么做了这局面不好收场啊! 她惊疑不定的开口询问; “你说的是真的?”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迅速跑到林澈身边道; “大人,不好了,淮南府北面发现三百倭寇踪迹!” 上官婉儿一听,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看着林澈。 林澈对着衙役道; “传我命令,让东山营派兵驻守码头,因有倭寇作乱,所有货船不得出港!” “违令者以谋反罪论处!” “城门示警,派西山营换防,百姓一律不得带任何货物进出,违令者以谋反论处!” 上官婉儿闻言,才真正明白林澈的意思,脸上也不由的露出喜色。 心中更是无比惊叹。 狠! 真是太狠了! 将大批药材扣在城中,这些压船的货商总要吃喝吧! 特别是晋商不远千里而来,光是路上所耗之大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旦下令封城,他们就只能在淮南城中歇着,想要快速将手中药材售出就得不停降价! 每多呆一天,就会多亏一点... 传令兵退去。 上官婉儿对着林澈道; “恐怕那所谓的三百倭寇也是你编的吧!” “刚才我还真的以为你要纵兵抢药!” 林澈眼中闪着冷意。 “这次我不让他们淮南府药商赔个底掉!我就不信林” 上官婉儿头皮看着林澈的样子头皮发麻。 “此计确实毒辣,但你就不怕淮南府的士绅带头骂你!” 林澈摆摆头道; “无所谓,随便他们怎么骂,反正我又不掉一块肉!” “那你打算封城多少天?” 上官婉儿问道; “先封个七天吧,等药材的价格恢复往日价格在慢慢解封!” 上官婉儿闻言,神色震惊。 “只用七天,就要降回原价,这不太可能吧?” 林澈侃侃而谈。 “晋商不远千里而来,每多拖一天,他们的成本也会无限拔高!” “再加上我已派人告知他们倭寇为患可能要一年半载,聪明人还能听不出我话中含义?” “并且我布这个局也并不是为了坑晋商,先出手的有钱赚,后出手的连汤都喝不上!” “以淮南府三大药商的尿性,他们一定死扛到底!” “那我就让他们抗,反正晋商带来的药材完全足够救灾!” “等药材降到顶点,他们这段时间花大价钱收的药材便会一文不值,甚至比去年的价格还要低!” “你说他们会不会亏得连底裤都没了!” 上官婉儿倒是没想这么深,经林澈一提醒脸色不由大变,对林澈的心思深沉让他都有些害怕! 这小子当真厉害,不仅让外来商会打压本地商会,还让晋商一只脚踏入淮南府。 从此之后商会之间产生良性竞争,那么获利最大的就是百姓。 垄断才是祸源的根本,直到这一刻,上官婉儿才看清楚林澈到底要做什么。 怪不得他说淮南府他最大,原来是说他手里有兵,可以随时将原先的规则推倒从新洗牌... 很难想象,镇南王府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心思深沉的少年郎。 他忽然想到女帝曾对他说过; “她想找一个比天下恶人还要恶的人!” 眼前的林澈不就是这样的人嘛,怪不得能得到陛下如此看重。 恶人还需恶人磨! 相比较尹继善的处理手段,林澈的手段又不知高明了多少... ..... 王家府邸。 高山流水的假山旁,百花争艳,无数穿着单衣的妙龄女子在场中歌舞。 王老端坐正堂,欣赏享受着金钱给他带来的所有便利... “老爷,大事不好了!” “封城了,晋商那边带头降价了,药材已经降到四百文了!” 王老摆手示意歌女退下,后招呼身后小厮; “去请另外两位家主过来共同议事...” 很快两位家主就匆匆赶到。 刘家主性子最急脸上带着愁苦道; “王老,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我们现在是不是也要降价?” 王老眼神微眯; “我们这段时间高价又从小商贩手中收了不少药材,要是按照四百文去买可不是亏死了!” “你们不要慌,只要淮南府我们三家联合,谅他们也翻不出浪花来...” “王老话虽如此,但这毕竟是药,一旦疫病过去,可就砸手上了!” 郑家主一脸落寞道。 王老闻言也是一愣,随后道; “在等等吧...我去汇报柳先生,看他如何说!” 王老让两人在外等候,自己一人独自返回后院。 刚到后院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 王老一直等到琴声结束才缓缓开口道; “柳先生,药价大跌我等该如何应对!” 只听一道浑厚的中年男声悠悠传来。 “你真以为这林澈是个贪官,他让你们提高药价真的以为是他要送你们一场富贵?” 王老闻言顿时愣住,他根本没想明白柳先生这话何意! 柳先生继续道: “天底下真有这种吃力不讨好,不惜背上骂名的也要给你们三家送上天大富贵的人嘛?” “时至今日,他可曾收过你们一两银子?” 两句话王老顿时傻眼了。 现在他也意识到林澈似乎别有深意,但一时间脑子还没转过弯.. 柳先生道; “他就是为了以高价吸引其他商会前来!” “价格被他提得如此之高,普通百姓反正也是买不起,能买得起的全是城中富户..” 第二十七章 幕后黑手! “他利用商人逐利的本性,吸引其他商会进场!” “他利用倭寇的谣言,将其他商会牢牢绑在淮南城,他们想不降价都不行!” “药的价格会一直持续暴跌,等到你们三家出现裂痕他就会逐个击破,到时候顺藤摸瓜找到我!” “其实他最终的目标是我,你可明白!” 王老脸色难看,额头冷汗直冒。 “这林澈小儿当真用心歹毒!” “那依柳先生所言,我等应该如何?” 柳先生轻轻抚琴。 “这一局我们败了,但我也要给他做个局!” “看他是否能破!” 说完一道犀利的琴声响彻天际! 王老叹息一声转头离开,刚回到正堂。 两人着急围上来,神色急切问道; “王老,柳先生怎么说!” “柳先生说我们此局已败,让我们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快速将手中药材出售了吧!” “不管亏多少我们都认!” “这林澈我们倒是小瞧他了,接下来柳先生会亲自出手,大家等着看吧!” 淮南府内院,林澈端着一杯茶,身旁坐着上官婉儿也一直在等消息。 “报!” 启禀大人,淮南府药价已跌至一百八十文!” “报!” “启禀大人,淮南府药价已跌至一百四十文!” “报!” “启禀大人,淮南府药价已跌至一百文!” 而端着茶杯的林澈,此刻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而这些衙役却是用尽了最大的声音通禀,一个个跪在地上但脸上却掩饰不住喜悦和激动。 就连林澈身后的上官婉儿也是一脸喜悦,原本以为林澈说的七日内药价崩塌。 却没曾想只用了一天,这淮南府的药价就已经崩盘。 而林澈则是眉头紧皱,他预料过药价会降。 但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才数个时辰,这三大药商就坐不住了! 这完全不符合他心中预期。 一旁的上官婉儿则是看出了林澈有心事,打发走衙役后问道; “药价降了是好事,你为何如此愁眉苦脸?” 林澈揉了揉眉心道; “看来这幕后之人不简单,他已经看透我通盘计划,想必让药商甩货也是出自他的手笔!” “而且看他们三家居然没有生出任何嫌隙,这幕后之人看起来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厉害...” 上官婉儿思索片刻后道; “那想要揪出他,你还有十足把握吗?” 林澈摇摇头; “若是他一直潜藏下去,我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将他揪出来!” “但若是他敢动,我就一定能将他揪出来...” 上官婉儿; “他心倒是挺狠,甘愿割肉离场!” 林澈道; “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等着他出招!” 随后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房休息了。 上官婉儿看着林澈离开的背影! 很难想象,这些谋略竟然是一个只有弱冠之年年轻人能想出来的。 看来镇南王府真的要一飞冲天的。 为官不计较个人得失,以自己声誉入局,这种人当真称得上为国为民。 就是手段有些毒辣,其他几乎完美.... 次日清晨。 “大人不好了,三大药商被人灭了满门,一百零八口全部被杀..” 衙役着急忙慌闯进内堂。 刚起来的林澈听到这个消息,心神一震,顾不上穿戴一把推开房门。 “你说什么?” 衙役跑得满头大汗,眼中闪烁着恐惧,咽了口唾沫道; “大人,三大药商在昨夜被屠满门,全家上下无一人生还!” 突然门外又有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大人,三大药材商店铺门口出现十名死者...” “死亡时间和药商被灭满门的时间相差无几...” 上官婉儿闻言也快速来到场中,听到这两个消息眼神露出不可思议。 随即望向林澈道; “三大药商被灭门,还情有可原!” “但为什么会有人在药商店铺门口连杀十人?” 林澈眼中露出寒芒; “看来这幕后之人已经猜到我下一步要做什么了,提前将线全部掐断!” 上官婉儿一脸惊疑。 “你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林澈道; “你忘了我们手上还有三大药商迫害百姓的罪证嘛!” “我本意是让他们亏完全部家财,在将他们全部缉拿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来一招杀鸡儆猴!” “让刚进入淮南府的晋商胆寒!” 上官婉儿心惊肉跳,一是佩服林澈的好算计从进入淮南府第一天就谋划到此。 也是感叹幕后之人心狠手辣,上百条人命说杀就杀,看来林澈这次遇到对手了。 同时她心中也很期待林澈会用什么方法来破局。 “那眼下我们要如何去做?” “是不是要从药商被灭满门案开始查起?” 林澈摆摆手让两名衙役退下,才缓缓道; “要查也要从药商店铺被杀的十人查起!” 上官婉儿不解问道; “这是为何?” 林澈道; “药商那边,肯定会被做得极为干净!” “从药商开始查,恐怕会落入幕后之人留下的圈套!” “换个角度思考,凶手为什么要在同一时间将药商门口看似毫不相关的十人灭杀?” 上官婉儿思索片刻后道; “这十人是一伙其他势力派到药商对面监视药商的!” 林澈道; “不错!” “城内淮商背后的势力之庞大,令我忧心! “咱们且不说淮商幕后之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在一夜之间屠戮三大药商,将其他势力派来的暗子全部格杀!” “他在这淮南府的势力和能力究竟有多大!” “你可不要忘了,现在还处于封城状态!” “这淮南府能做到此事的人还有几人?” 上官婉儿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刚入淮南府晋商和淮南南府淮商一起做的?” “那如果这样来说,那幕后之人心思就太过缜密,他难道早已洞悉你的全盘计划!” “就连晋商会被疯涨的药价吸引过来,他都考虑其中?” 林澈揉了揉脑袋; “我就怕他不动,他这一动倒是省下了不少麻烦!” “看来是时候去见一见淮南商会的会长和晋商代表了!” 第二十八章 柳先生! 林澈穿戴整齐,和上官婉儿一道点齐一队衙役前往曼陀山庄。 经过林澈调查原来这曼陀山庄还不是淮南会长的产业,据说其后还有一个另外一个庄主! 这位庄主来历神秘,刚到淮南就修建了一座占地庞大的庄园,不仅风景优美秀丽。 而他本人也是极为好客,不管你是名流富商,还是官场中人只要来便能被引为座上宾! 不仅山庄风景秀美,庄子上的歌姬更是才艺双绝,长相自然是万里挑一。 所以淮南府有头有脸的人,对曼陀山庄都是赞不绝口。 调查完这些林澈就已经明白,这地方到底是做什么的。 要按照现代人的话,这就是中介场所。 只不过等级比较高,你必须要有VIP或者入场券才能进入。 若是商人想要找人办事,只需要进入山庄在庄主的撮合下便能成其好事! 当然作为庄主,肯定要抽成! 同时这座山庄又建在山中,离城区较远... 清静幽雅,又没有外人打扰,自然成为淮南府大人物来往聚集的场所。 所以这个地方应该就是淮南府最大的权钱交易所,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在这间山庄达成... 上官婉儿作为天子近臣,对这些地方却是不了解。 但林澈就不一样了,上辈子不知道陪老板进过这种场所多次。 可以说林澈对这种地方的了解甚至比淮南府常年泡在里面的官员都了解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不过今日前来林澈并不是要找山庄主人,而是拜访一下淮南府商会会长黄柏仁。 想来黄柏仁常年留恋庄中歌女才一直呆在山庄之中。 下马后在门房的带领下,林澈和上官婉儿就进入庭院。 不得不说庭院宽敞宏伟,气势磅礴。 其中假山,凉亭更是随处可见。 林澈也没想到这庄园竟然如此之大,这要搁在后世妥妥5A级景区! 穿过前院,来到一片园林景区,风景优美,空气清新,真是没想到淮南府还有这么一片世外桃源! 一艘小船上突然传来一阵琴声,一名中年男子端坐船头。 琴娘在身后弹奏。 好一副神仙景象。 男子突然开口道; “可是林知府驾临寒舍,鄙人备下浊酒几杯,林知府可赏脸!” 林澈嘴角一抽,这你妈还叫寒舍? 但嘴上却道; “既然庄主相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带路小厮一听,立刻朝着林澈一拱手道; “林知府,请!” 跟着带路小厮七拐八绕,一行来到一处茅草屋前。 篱笆编制得十分细致,院子旁有一片菜地被照顾得长势颇好。 好一派田园风光,林澈想到着,心中腹诽这有钱都是有病。 喜欢这种调调,现在一看倒是当得起寒舍二字。 林澈一行人刚进院子,就有一男子身穿粗衣上前迎了上来。 脚上还穿着一双草鞋,但浑身却是收拾得干净异常,没有丝毫凌乱。 看到男子的样子,林澈心中暗想。 老子又不是来查贪污的,装什么装! 这家伙也真够折腾的! 林澈一看就知此人是这家庄子的主人。 林澈吩咐手下衙役在草堂之外等候,便和上官婉儿一同入内。 庄主带着笑意道; “林大人,这是今年新茶,您尝尝!” 说完便向林澈和上官婉儿一人倒了一杯茶! “不知大人是否用饭?” 林澈摆手。 “不用了,本官今日前来是要找黄会长!” 庄主淡淡一笑道; “那我吩咐下人去请黄会长,请林大人稍候!” 庄主出门吩咐之时,内堂出现一阵脚步。 只见一名身穿青衣的曼妙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林澈身前轻轻一福道; “林大人,奴家看大人等候枯燥,可否要听奴家弹奏一曲!” 林澈抬头一看,好一位美人。 声音如同清泉般悦耳动听,身上自带一股淡淡的清香。 身材纤细曼妙,五官更是精致绝伦,神情柔媚可人。 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难以移开目光的女子,若是论长相和身段,在林澈心中的评分只怕比上官婉儿还要高些。 门外传话的庄主也进来了,对着林澈作揖道; “林大人,我已经派人去请黄会长了!” 林澈从琴娘的身上慢慢移开目光对着庄主道; “不知庄主高姓大名!” 庄主道; “在下不才,姓柳名承杰!” “他们都称呼我为柳先生!” 林澈点点头道; “既然这位琴娘有此雅兴,本官今日刚好也乏了就让这位姑娘为我弹奏一曲!” 琴娘摆好姿态,目不斜视将琴放在琴座上。 一曲十面埋伏,激烈悠扬的曲调顿时在草堂内传开。 直到弹奏结束,林澈都有些意犹未尽。 这时候黄会长匆匆赶来,几人见礼后。 柳先生称庄中有事带着琴娘离开。 黄柏仁口中致歉; “林大人公务繁忙,若是有事派人通传一声,何必劳累林大人!” “草民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这时候林澈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 “黄会长,想必昨夜药商灭门案,还有店铺十人死亡的惨案你也知晓了吧?” “本官今日就是为此事而来的!” “黄会长不妨直言告诉本官,那十人死在药商店铺门前的人他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三大药商是被谁杀的!” “这事和你究竟有没有关系!” 林澈这一次一杆子捅到底丝毫没有任何隐晦,劈头盖脸地询问,直至问题本质。 上官婉儿看林澈如此问心中也是一惊,这小子平日不都是设毒计,怎么今日这般爽快! 黄会长见林澈说得如此坦白,不由得一愣,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而林澈之所以这么问,是想观察一下黄柏仁的表情,以及他会如何回答这些问题。 黄柏仁若有所思片刻,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这名五十岁上下,身穿锦袍的汉子笑起来总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如今城内,因为药材的事情,我淮商和晋商本就斗得不可开交!” “若是晋商那边有人死了,大人过来询问那还情有可原!” “但现在可是我们淮商被灭满门,大人是否问错人了?” “还有死在药商门前的十人,草民并不认识!” 第二十九章 黑手! 而这时的林澈,却毫不在意道; “你最好将这件事的内情禀告本官,因为就算你不说!” “本官也能查出来,若是本官查出来,那这事可就...麻烦了!” 黄柏仁一听也来了脾气道; “大人自去查,草民身正不怕影子歪!” 就见黄柏仁眼中闪着凶悍,这个年轻知府居然敢当面威胁,让他心中火气更大。 这么多年来,敢在淮南府和他这么说话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就见林澈道; “这件事情背后恐怕暗藏汹涌,一个不好淮南商会就要全军覆没!” “就是刚刚入主的晋商在此次危机中也讨不到好!” 黄柏仁闻言心中一惊,但嘴上却不松口道; “大人,草民真与此事毫无瓜葛,还请大人明查!” 林澈见状语气一寒。 “现在两方商会相争,谁人会得利本官想不明白!” “但黄会长应该知道,现在淮南商会还在,到时候这商会都没了的话,黄会长再想说话,可就没机会了!” 黄柏仁面露不喜之色,但还是强压心中愤怒道; “大人,草民遵纪守法,还请大人还草民一个公道..” “好吧!” 林澈出人意料地站起身来,对着身旁的上官婉儿道; “走!” 一边走,林澈还一边想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林澈一行人在小厮的带领下离开曼陀山庄。 林澈坐在马背上对这个黄柏仁有了一个充分的认识。 从这家伙的表现上来看,他一定知道什么。 但又不肯说,他奶奶的这种人心眼不多却是够狠。 脑子不行却是真硬,竟然敢当着面和自己顶牛。 真他娘活腻歪了。 随后对着上官婉儿道; “走吧,趁着今日无事,再去见见晋商代表!” 一行人又快马加鞭来到一处别院,晋商就没盘踞此地的淮商那么气派了。 迎接林澈的是这次晋商负责人,张体仁。 刚一见面林澈开门见山道; “知道为什么本官要来你见你嘛!” 张体仁连忙作揖; “草民知道,您今日去见了淮南商会会长,我猜您就一定会来找我!” 林澈冷哼一声。 “你们的探子不少啊!” 张体仁脸色难堪,急忙作揖道; “大人昨日城内出现骇人听闻的命案,怎么能不引起我们的警觉..” 林澈淡淡一笑; “看样子昨天在药商门前死的那十人是你们派出去监视淮商的探子喽?” 张体仁脸上一震,瞬间恢复正色道; “既然想要在淮南府扎稳脚跟,就要知己知彼,那十个人确实是我们派出的人!” “但是没想到一夜之间就被人灭了!” 林澈道; “那三大药商灭门案就和你们有关了?” 此言一出张体仁大惊,立刻跪拜道; “大人我们晋商刚进入淮南府哪有那么大的势力。” “再说了我们又怎么可能用那么显眼的手段,灭人全家!” “这样不是给我们自己招祸嘛!” “请大人明察!” 林澈道; “起来吧,本官也是这么想的!” “我也清楚,任何人都有可能杀人,而唯独你们晋商确实不会!” 两人又闲谈一阵,林澈便离开了。 上官婉儿不解问道; “你为何如此肯定晋商不是杀人凶手!” 林澈神秘一笑; “若是晋商现在对我言听计从,那么从今天开始,晋商所做的一切就会对幕后之人产生误导!” “让他相信,他对我的算计已经成功大半!” “晋商和我已经中计了,然后我们才有机会将他揪出来!” “啊?” 闻听此言上官婉儿汗毛倒竖。 今天他一直都和林澈呆在一起不就是喝喝茶聊聊天,并没见他布局啊! 此时的上官婉儿陷入了头脑风暴,但是片刻后她放弃了。 那种对林澈极端无力的心绪充满全身。 明明这件案子她也一直在场,林澈都根据行动做下部署。 而她对这件案子却纯洁得像一只小白兔... 最可恨的是,自己压根看不清这小子到底要干些什么... 林澈看着上官婉儿气恼的样子不禁一笑,原来她生气的样子也是这么漂亮... 随后道; “那个幕后黑手,不管他做什么事都一定会得到利益,不然他在淮南府盘踞数年是为了得到什么呢?” “既然了解核心,就让他利益最大化..” “晋商,淮商也罢,他们无非就是银子多...” “抓住这一根本,此事便不难想了吧?” 上官婉儿听完林澈的解释完全摸不着头脑。 更为可恨的是这个坏小子,竟然不打算继续解释下去。 只是让她召回秦墨。 这就更加让上官婉儿气恼! .......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府衙内。 林澈招呼秦墨和上官婉儿吃饭。 “来吧,吃了这顿饭大家就知道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了!” 上官婉儿气呼呼坐下,忙了三天都不知道为什么在忙。 但看见林澈胸有成竹的样子,只得压下心中愤怒,要是今天抓不到幕后黑手,我要你好看! 秦墨则是一脸激动。 风卷残云般将桌上饭菜一扫而空! 眼见天色渐暗,林澈还没有动静。 上官婉儿着急问道; “你不是说抓幕后黑手嘛,怎么还不行动?” “那就走!” 林澈让上官婉儿随行,秦墨自然是不肯错过这种热闹。 屁颠屁颠跟在身后。 三人就提着灯笼在淮南府闲逛。 只有上官婉儿心中激动,似乎这重重迷雾背后的真相要被揭开了。 那个手段狠辣的幕后黑手终于要浮现在大家面前了。 这一刻上官婉儿不知为何对眼前的林澈如此信任,似乎前方幕后黑手手段在高。 也高不过这个弱冠的少年.... 就在三人闲逛中,时间不知不觉已来到深夜... 上官婉儿和秦墨心中也是大为疑惑,不是抓幕后黑手嘛? 怎么整夜都在闲逛? 不觉间他们竟然跟随林澈走到淮南府最高的建筑,崇文塔! 这座建筑一共有十一层,高达百米! 可以俯瞰淮南府城里的所有情况! 二人带着疑惑跟随林澈上塔,由于已是夜深人静,塔内空无一人。 直到他们三人走上塔顶,也未见有任何异常。 塔顶空间不算大,有十个平米左右。 但胜在夜色撩人... 上官婉儿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第三十章 交锋! 林澈随手将塔顶给游客准备的桌椅板凳上的灰轻轻擦干净。 然后坐在椅子上,打量一下淮南府的夜景。 果然在这居高临下,淮南府点点星火尽收眼底。 夜风随着栏杆吹进来,十分清凉舒适。 上官婉儿见林澈并不想给她解释,只能站在一旁生着闷气。 原本铆足劲想要大展拳脚的上官婉儿不由心里恼怒。 “大晚上跑这么远,就是为了看夜景,要是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竟往塔下走去。 林澈淡淡道; “凉风阵阵佳人在侧,这等诗情画意上官大人还真是扫兴!” 这句话听得上官婉儿俏脸一红,这佳人难道是指她? 林澈笑着道; “今天上来,也不光是为了看看风景!” “我们三人在淮南府闲逛许久就是为了给人家一个跟踪我们的机会...” 上官婉儿大惊。 “你是说有人会跟踪我们?” “既然我们找不到幕后黑手,就让他来找我们!” “他不是自诩聪明过人,看我跌入圈套一定会兴冲冲地过来跟我分享他成功的喜悦!” “等着便是...” 身后的秦墨则一脸紧张; “澈哥,那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林澈淡淡一笑; “以身入局者,不惧生死,我都不慌,你小子慌什么?” “对了,赵毅在赈灾的表现怎么样!” 秦墨看着四平八稳坐着的林澈心中生出的一丝恐惧被压下后道; “赵毅此人倒是有些才干,自从澈哥上次提点,做起事来雷厉风行!” “其余几个县的灾情被我们用你教的方法已经成功控制!” “只是银钱上有些短缺,但这几日药材价格大跌,想来他有办法能做好救灾的事情...” 林澈点点头;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想来赵毅能找回自我...” 正当林澈大发诗性赞扬赵毅之时,忽然楼梯传来一阵脚步。 随后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名琴娘和一名家丁,慢慢走上了崇文塔顶层。 此人上来后朝着林澈一笑,并为行礼。 就自顾自坐在林澈对面,身后的琴娘也将琴摆放在另一张桌子上。 那名家丁打扮的手下在林澈和中年男人中间摆放一个酒壶两个小杯和几个小菜后缓缓退到中年男人身后。 中年男人提起酒壶给林澈倒上一杯酒,笑盈盈的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后道; “大人真是好才气,只可惜这等传世之作流传不到这世间喽..” “真是有些可惜!” 此刻上官婉儿和秦墨神情严肃,手掌紧紧握住宝剑和宝刀! 因为林澈在来之前给他们说过,那个幕后黑手会在今夜现身,只不过让上官婉儿意外的是。 此人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柳先生。 这淮南府幕后的推手,竟然是一介白身? 反观柳先生,衣着考究,一袭白衣如雪,没有一丝瑕疵。 举止更是优雅至极,每一步都仿佛经过精心的计算,既不会显得急躁,也不会显得拖沓。 只是眼神中带着戏谑,就好似眼前的林澈是他砧板上的鱼任由他随意宰割... 看到他如此自信的神态,再加上流传不到这世间的话。 上官婉儿就清楚既然他今日选择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就证明他有绝对的把握将自己一行人彻底铲除。 而秦墨则是有点疑惑,反观林澈也是智珠在握一副入定老僧的模样。 他们俩看起来都对自己的计谋有十足把握,看来今夜当真是一个不眠夜。 这两人斗起来鹿死谁手尤为可知.... 上官婉儿对这柳先生能看破林澈所做每一步,还能进行反制心中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这时候柳先生淡淡开口了; “林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幕后主使者是我,你可曾感到意外?” 林澈也是淡淡一笑; “之前,我并不知道是你,但之后你所做的每一步都在我预料之中!” “而且我也知道,今日你一定会过来跟我分享你作为胜利者的喜悦!” “所以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日会在我手上败得很彻底!” “至于幕后之人是谁,重要嘛?” 听完林澈这一番话,柳先生放下手中酒杯,侧过头又仔细打量起林澈来。 “我最喜欢你们这种自诩聪明绝顶,每当让我发现你们这些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时候!” “那种懊恼悔恨的表情,我心里满足极了..” “你都不知道我是谁,我要做什么,你凭什么这么有信心说我会败得很彻底?” 林澈眸子一寒。 “我管你是谁,不顾百姓死活,视底层劳苦百姓为奴役,这种人我会让你逍遥法外嘛?” “我会把你抓起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让你身后的主子看看,和我作对死会死得多惨..” “再说你今日来找我,不就是想分享你成功的喜悦!” “来吧!” “把你引以为傲的肮脏手段说出来,让本官乐呵乐呵...” 柳先生先是一愣,随后便觉得林澈此人倒是极为有趣,死到临头嘴还是那么硬。 随即便是一阵大笑,笑过之后又再次端起桌上酒杯一口饮下。 “你也不看看,现在的淮南府已经变成什么样了!” “晋商,淮商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会灰飞烟灭..” 听到这话,林澈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冷了下来。 朝着塔下望去,这一刻淮南府的情形在他们眼中呈现。 上官婉儿,和秦墨也不由自主的冷汗直冒..同时双目圆睁不可思议地看着西门口... 此时,就在淮南府城西靠近码头的那一边正有一支队伍顺着城门滚滚而入。 这支队伍看上去人数不少,足有五百人,虽然距离崇文塔很远。 但黑夜中的火把,如点点星光,很容易判断队伍数量! 只见这批部队毫无阻碍的通过了原本紧闭的西城门。 毫无疑问是眼前的柳先生买通守将,把这批兵丁放进来了。 秦墨大惊。 “他们居然是倭寇...” 这些人拿着日本武士刀,长刀在火把的映照下寒光不断闪动。 他们就像是一群许久未嗜血的野狼直接朝着淮南府最深处猛插而去。 第三十一章 智斗! 秦墨眼神迸发出怒火,死死盯着眼前的柳先生。 手中宝刀再也压抑不住。 “蹭!” 一下拔出鞘! 上官婉儿则是冷冷的盯着柳先生,不管他今日所做何事把倭寇放入淮南府都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而此时柳先生又自斟自饮了一杯,他脸上带着戏谑对着林澈道; “按照计划,这些倭寇进城之后,会直奔淮商和晋商!” “从今夜开始,淮南府所有商会便会被一扫而空,而我就会变成淮南府的地下皇帝...” “所有知情之人都会随风消散...” “这个计划里,倭寇只需要抢劫淮商和晋商这些年的积蓄!” “而黄会长此刻还在下面为我浴血奋战,而我只需要坐在这和林大人喝喝酒聊聊天!” “随后将淮南府的城中布局图交给倭寇,在许上点钱财,黄会长也会在战乱中死去!” “那个脑袋愚蠢的淮商黄会长还在做着千秋大梦,想要我和他一起分享着胜利的喜悦!” “你说他配嘛?林大人!” 林澈也端起桌上的酒满饮后道; “他确实不配,但你所做之事倒全部在本官的意料之中!” “黄会长那个蠢货,本官提醒过他,但是他不听还在做千秋大梦!” “至于你灭门药商,将药商门前晋商眼线一并屠戮!” “就是为了挑起淮商和晋商的相互争斗...从而斗的你死我活!” “黄会长脑子不灵光以为本官会站队晋商,而他又一心想着统领淮南商业。 现在晋商突然冒头他心中自不甘,所以才甘愿冒着抄家灭门跟你做下如此大事!” “诬陷晋商灭药商满门自然也是你的手笔喽!” “聪明!” 柳先生笑着点头承认林澈的话,随后一转头看着下方星火燎原的火把正在朝淮商和晋商总部攻去。 “我知道这种级别的栽赃瞒不了多久,所以才怂恿黄会长!” “但是你知道这个计划最绝的地方在哪嘛?” “就是你放出的假消息,说淮南府有倭寇来袭!” “在封城的高压下,不仅城中小商贩将财物收缩!” “就连淮商和晋商也将值钱财物全部收缩,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首脑都被集中在一起..” “这样我动起手来,可是方便了不少!” “毕竟淮南府府衙的战斗力和这五百名倭寇比起来,可是差得太远...” “城中守将又早已被我收买,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你看着吧,只要那些倭寇攻入淮商和晋商府门和你的府衙...这一切都会结束...” 林澈反问道; “要是他们攻不到府衙呢?” “又或者晋商早已将府内所有财务全部搬到府衙中呢?” “包括重要首脑也转移如府衙呢....?” 柳先生先是一愣,随后就微微皱眉,转头就朝着淮南府望去,随即身体便是剧震! 柳先生惊讶的看到,哪些倭寇的火把在距离府衙还有一条街的时候,他们被逼停了! 在淮南府隐隐约约响起一片犹如野兽般嘶吼的搏杀,无数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支入侵的倭寇竟然在长街上被人截杀,柳先生只看见火把在快速减少。 他心里一惊,就知道截杀倭寇的人装备精良,不但手中有强弓,而且地势占优! 又打的是攻其不备,伏击战这群倭寇已然溃不成军。 只有冲向淮南府商会的那一群倭寇丝毫没有遭遇任何抵抗,长驱直入进入府门... 此刻上官婉儿眼中带着不可思议,一双美眸完全落在林澈身上。 林澈淡淡一笑; “你也不要忘了,我可是镇南王府长孙..” “若府衙那点兵丁,或许还真不够倭寇打的!” “但我手上并不是只有府衙那点兵丁,我家老爷子怜惜我,给我派点兵又怎么了?” “长街之上就是那群倭寇的死期...” “至于淮商那边,他们被抢,首脑全部被杀后,我得人就会出来收拾局面!” “我倒是要替这满城百姓谢谢你,为淮南府除去淮商这一毒瘤...” 林澈气定神闲对着柳先生道; “这位琴娘上次弹奏的十面埋伏不错,只是没有听到精彩处...” “这次让她给我弹奏一曲十面合围怎么样?” “此战过后倭寇全歼,哪个打开门城门的守将我只需要将他抓起来交给朝堂..” “这泼天的富贵不就落到我身上了?” “至于你嘛,就会被本官凌迟处死..身败名裂!” 林澈又将杯中酒倒满,慢悠悠端起。 悠扬激烈的琴声也悠悠响起。 “至于你这个极其精妙的计划,最终的结果不过是替我除掉了淮商罢了!” “这一大笔银钱,你说我该如何去花?” “还有这淮南官场也会因为今天的暴动彻底肃清,我这位知府以后的日子可就舒坦得很喽...” “现在咱们究竟是谁聪明反被聪明误?” “又是谁才是那只黄雀?” “到底是你,还是我!” “回答我!” 当林澈说道这的时候,声音激昂,配合琴娘弹奏的琴声颇有一种猛虎下山之势。 这一刻秦墨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好兄弟。 他们终于意识到原来柳先生筹谋这么久的计划,只是让林澈三日就轻易逆转。 同时他们也慢慢明白前几日林澈让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迹可循.... 心中对林澈的佩服又升华了... 林澈抢先看清了柳先生的布局,并且直追因果,拨开云雾看清柳先生最终想要的。 并且加以利用,此刻再用一个华丽的转身就将柳先生所有谋划全部毁于一旦。 这位柳先生不知听到着,心中又会如何悔恨遇到这样一个奸猾的小子。 不仅心思深沉,手段也是同样毒辣... 上官婉儿则是惊的心脏“砰砰”直跳! 如果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此刻真要为林澈竖起大拇指。 只是略施手段,便一举剿灭倭寇,还处置了鱼肉的百姓的淮商。 更重要的是一把揪出了柳先生这个淮南府最大的幕后黑手.... 就像陛下给他说的那样,或许这林澈才是陛下未来成就霸业的基石,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他真的能给人带来一个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