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刘振声》 第1章 李俪珍 七月,爆热。 下午时分,鹏城某沿海沙滩,聚集许多避暑乘凉的游客,下海游泳的也不在少数。 刘振声就是其中之一,身为影视圈内人,在某娱乐公司做事,跟随剧组来此拍戏,收工之后就在附近跳海解暑。 海面风平浪静,水下却暗流涌动,身体不受控制被卷入其中,挣扎求生陷入危局。 体力透支,感觉快嗝屁的时候,似乎抓到了某样东西,滑不溜秋还有热度,摆动频率快,好像在挣脱他的拉扯。 凭借游泳经验,猜测手中物是人,以为是救援队顿时欢喜,鼓起余力借助对方身体攀扯而上,头露出海面,呼吸新鲜空气。 睁开眼透口气,片刻又返身下海,把借助物拉上来,两人挣扎上岸,这才发现对方是个妹子。 身穿三点式,展现傲人身材,露出大片雪嫩肌肤,晃花人眼,看的人心猿意马。 妹子脾气不太好,刚上岸就是一巴掌甩过来,刘振声条件反射般闪过且抓住妹子的手。 怒目相视,本想给个教训,但想到对方被动救了他,从人家妹子身上爬上去才有机会喘口气,捡回一条命。 过程不可描述,占了不少便宜。毕竟妹子穿的清凉,摸到哪里都是错。有错在先就不好计较,放开手算了。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妹子出口成脏骂骂咧咧,像个泼妇,用的是粤语带点港风。 刘振声听得懂也会说,却不好驳嘴。体力透支浑身不得劲儿,懒得说话,坐在沙滩上喘气回血,耳边传来女子的不依不饶。 “喂,衰仔,你是哑巴呀?占了本姑娘便宜,就这样不声不吭。害我差点淹死,你知不知道?” “那你想怎样?” “赔钱!没有百八十万,这事儿没完。” “呵,狮子大开口啊!你确实在无意中帮了我一回,感激不尽铭记于心。回头请你吃饭,发个红包。以后要是有事儿有过不去的坎,言语一声肯定帮忙。百八十万真没有,你看我像有钱阔佬吗?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刘振声口齿伶俐,妹子说不过气不顺顿时暴走,抓住他就是一顿拉扯,拳打脚踢不知轻重,端是彪的很,颇有女汉之风。 如此不依不饶,终于把人惹恼。 刘振声迅捷如风,单手成爪抓住妹子的右手,起身一个过肩摔,接着以腿压腿,扣住妹子左手。 刹那间,妹子在他身下动弹不得,这时候才看清对方的样貌,似曾相识却又不能确认。 心中猜测脱口而出“这位姑娘,你很面善啊!怎么和李俪珍长的如此相像?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 “哼!可笑。明知故问,你是不是盯我很久了?今天故意演这场戏,拖我下水,占我便宜。还装出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虚伪至极。”李俪珍喋喋不休。 刘振声惊讶当场,难以置信喃喃自语“不可能,你都快60了,如今却像20来岁的小姑娘。我去,老天待你不薄啊!赐你梦寐以求的容颜,还保持青春不老,果真是上天宠儿不老女神。” “我呸!老娘才23,你什么眼神啊?说我60!放开我,不然我喊非礼了。占我便宜还不够还胡言乱语,扑街,冚家铲!”李俪珍依旧骂骂咧咧。 刘振声听闻先是露出嘲讽表情,认为对方说假话,李俪珍的年纪是公开透明的,就算有差错,也就一两岁,不可能相差三四十。 接着仔细打量李俪珍,没有化妆素颜出镜,肤白貌美肌肤如水,白花花的大腿没有一丝瑕疵和干枯,手感超赞。 如此天生丽质和60岁的老太太完全沾不上边,即便保养的好,也不可能好到这种程度。 那到底是谁错了? 是自己的眼睛出错,还是李俪珍在说谎,脑袋闪过一丝灵光,突然想到穿越一词。 顿时迫不及待发问“喂,姑娘,你确定自己叫李俪珍,今年23?那现在岂不就是1989年,30多年前!” 李俪珍看他模样有点疯癫,像癫佬,骂了一句痴线,接着拼命挣扎,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起身就跑。 有点怕,头也不回。 刘振声此刻处于懵逼中,想追却没有起身,看李俪珍的表现,多半自己中招了,成为穿越大军中的一员。 有点难以置信,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低头看自己并摸索起来,啤酒肚不见了,露出八块腹肌,皮肤很好,不像上了年纪的,妥妥的嫩仔。 起身来到海边对照海水,仔细端详自己的样貌,确实年轻了,像20多岁,就是头发很长,长发披肩了都。 变化挺大,思想迷茫。 恢复青春是好事值得庆贺,但身无分文除了裤衩一无所有,查看周边,身后是高楼大厦,海对面是渔村小楼。 想来身处香江,而对面是鹏城。按自己的年纪来算,恐怕查无此人是黑户,到哪里都无立足之地,怎么搞? 正彷徨间,听到远处传来喧嚣声,而且很熟悉,抬头打望。看到李俪珍被一群男人围着,不知道在说什么?姑娘似乎在发飙。 好歹刚认识,妹子又对他有恩,理应帮手,于是走过去看看,事情并不复杂,片刻就了解大概。 原来是债务公司来催债,李俪珍在几年前买了一套房子,不是全款还有一部分贷款,数额高达120万。到了还款日期,还差80万没有补齐。 如今,面临两个选择,要么把房子抵给债务公司,以物抵债还剩30万,但是价值300多万的房子就没了,连本亏掉200万。 另一个选择,签电影合约,拍片还债,片酬给的高,只需三五部就能还清欠款。不过电影类型是公司说了算,李俪珍得无条件服从, 显然有猫腻! 李俪珍十几岁就出来混,社会阅历自然不少,当然明白没有平白无故的好处。 她不想签电影合约,请求债务公司宽限一段时间,她不是不还,而是有困难。 不知怎么搞的,贷款买房之后,事业就不顺,片约锐减收入不高,原本无压力的还款计划,成了肩上沉重的负担。 搞得她十分郁闷,出来散心游泳,又碰到一个疯子,接着就是要债人挡住去路。 第2章 刘振声 讨债的没一个好人,领头者对李俪珍垂涎三尺,占有欲毫无掩饰,语气更加嚣张,没有半句软话,毕竟占着道理。 催债公司无理都要搅三分,何况有理。 期限已到,李俪珍必须给个交代。宽限几天也可以,但现在得作陪,陪喝陪聊陪玩,陪三天宽限一周。 妹子不乐意,答应筹钱希望放行,催债人摇头说no,还让跟班小弟挡住去路归途。 引来旁人关注,李俪珍在娱乐圈小有名气,喜欢她的数不胜数,愿意替她赴汤蹈火的也不在少数。 瞬间就有好几个护花使者诞生,质问为什么要挡住李小姐的去路,得知原因还帮妹子说话。 催债领头者露出獠牙,发出狠话“水太深,风太大,没有实力少说话。瞎掺和,一块收拾。” 威胁之语,吓住不少人,胆子小的退缩,胆子大的上前,推开小弟护住妹子报社团名号。 八十年代,香江是社团天下,除了鬼佬,就他们最大。而社团多如牛毛,每条街上都有,催债公司也在某个社团名下。 如今,有人报号替李俪珍出头,想英雄救美,却惹怒了催债人。 毕竟美女也是优质资源,李俪珍这种姿色更是上上之选,无数人垂涎,一般情况也许会给其他社团面子,退让一步,但美色当前岂肯他让。 重申催债有理,没有破坏江湖规矩,其他人胆敢插手,那就别怪不客气。 护花使者不肯退让,催债头领一声令下,小弟冲锋陷阵,一场混战在沙滩上演。 敢站出来当护花使者的,多少有几分本事。面对小弟围攻,丝毫不惧。并且想在李俪珍面前挣印象分,更是超常发挥,让自己变得潇洒无比,所向无敌。 只不过一山更比一山高,催债头领是某大佬的儿子,早就图谋李俪珍,蓄谋已久,身边还带着金牌打手,对妹子志在必得,敢挡路就得承担他的雷霆之怒。 同样想在李俪珍面前秀一把肌肉,证明自己优秀,亲自下场解决护花使者。 手上功夫很硬,一只手就解决了那帮自以为是的护花杂鱼,带着胜利者的姿态,邀请李俪珍共进晚餐,探讨风花雪月,半句没提还债事宜。 妹子不肯,请求旁人帮助。但敢出头的都已经躺下了,剩下的不敢出声。 如此局势下,李俪珍要么交出房子,赔个底儿掉。要么跟面前这个男人去约会,得到一些宽限时日。 可她不愿任人摆布,要走自己的路,抓住空隙转身就跑,速度贼快。 奈何,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对于跑路相当在行。 何况,催债公司人多势众,小弟一拥而上,又把妹子围在中间。 领头人笑着说“阿珍,都到这份上了,你就认命吧!来呀,带走。” 小弟听命行事,上前抓人。恰在此时,一个身影飞扑而来,双脚翻飞,五六个小弟被他踢翻在地,哀嚎一片。 领头人嘴角直抽抽呵斥道“什么人?” “不想管闲事的!” “那你却管了,衰仔,东兴社的事你都敢接,很好!” 说完就上手,施展虎鹤双行,招式娴熟,打的很是好看,攻势之盛,犹如猛虎下山。 可在刘振声眼里,这家伙就是个花架子,对付普通人游刃有余,但在真正的行家面前就不够看。 退守之间,防守反击。 催债头领的勇猛攻势瞬间被化解,胸口中了一脚穿心腿,连退三步,有点气闷,但伤的不重,却丢了面子,成功激起他的怒火。 大叫一声,似要拼命却被人拦住,金牌打手横空出世,双眼紧盯刘振声。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刘振声也知道插手的人不好对付,如今身体还没有恢复状态,失去精气神有点虚,搞不好打不过。 但他没有退缩的理由,今天这事儿必须管,算是还李俪珍人情。 面对强者打起12分精神,耍了几招连环腿,摆出36路谭腿的防守姿势。 打手轻笑,看出他的来路。也玩了几趟拳法,施展工字伏虎拳起手式。 双方都是传武后人,却身处不同阵营,接下来就要见证南拳北腿,到底谁胜谁负?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在一瞬之间。 拳脚相加,速度都快。看不清出招,只听到碰撞沉闷声,还有身影跃动。 眨眼时刻,刘振声胸口中了一掌,留下五指印,飞身几米远摔在沙滩上,萎靡不振,仿佛失去了再战之力。 金牌打手也不好过,侧脸被踢中,倒在地上,鼻青脸肿头嗡嗡响,眼前全是重影。 催债头领见两败俱伤,想捡便宜冲锋陷阵,却听到打手急声叫唤“俊少,回来。” “点解呀!”钱家俊不爽问话。 打手有气无力的讲“小心垂死搏命,以一换一。” 钱家俊听闻心里一紧,看了一眼刘振声,驻足原地没在上前,嘴里嚷道“靓仔,有种报个名号。山水有相逢,日后好相见。” 可惜被无视,刘振声颤颤巍巍站起来转身离场,途中被人扶住,侧身一看是李俪珍。 露出笑脸调侃“我以为你趁机跑掉了,没想到还在这里。” 李俪珍没好气道“我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吗?虽然你这家伙好色猥琐,不像好人。但也挺够意思,你帮了我一次,我怎能丢下你不管?” “呵呵,多谢!”刘振声笑着称谢。 接着讲“刚才在海里,确实有些失礼,抱歉。但我不是故意,在海里沉了太久,拉你下水纯粹是自然反应。你救我一回,我还你一次,咱们算是两清了。” “好吧!互相扯平。你住哪里,身上的伤要不要紧,要不去医院看看?”李俪珍关切发声。 刘振声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问“这里是不是港岛香江?” “是啊!喂,你有点搞笑哦!在维多利亚游泳,却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难道你不是本地人?对面游过来的。” “回答正确!” “啊!” 李俪珍当场惊呆,听男仔口音不像外地人,并且身上只穿了一条裤衩,没有行李。怎么看都是本地佬,没想到是对面游过来的。 那么远的距离,连个车胎游泳圈都没带,果然够狂,难怪敢和催债公司的打手叫板。 第3章 香江初夜 李俪珍欣赏有本事的男人,但不想受牵连。 毕竟,帮助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可是很麻烦的事,何况她现在自身难保,不想烦上加烦。 于是关切的问“哥哥仔,你漂洋过海来香江,是不是有亲戚在这边?看你不太熟悉的样子,我可以送你一程。” “呵呵!”刘振声听闻露出苦笑。 叹息道“很遗憾,我也想有牵挂,有亲朋好友在彼岸等我。可惜,我卓然一身无亲无故,就连老家也没有亲人,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生下来就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孤魂。” “啊!”李俪珍再次震惊。 同时发出疑惑声“那你不在家乡好好呆着,冒险过海可是等同送命,要知道一个人孤身闯荡香江,没有亲戚朋友帮衬会寸步难行。就连我们香江本地佬都不好混,何况他乡人。 你没有身份,就是黑户,连正式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在犄角旮旯里讨生活,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有这么难吗?”刘振声转头发问,一脸不信。 李俪珍露出嘲讽表情,调侃道“就是这么难,土生土长的本地仔都活的艰难,没身份的,你想怎样? 外地人办一张身份证,要有正式工作,落地三年以上无犯罪记录,还得有人为你担保。不像70年代,游过来就能拿身份证,哥哥啊,时代变了。 你来的不是时候,以前有太多外地人涌进来,把本地佬的饭碗抢光了,于是产生仇视心态,后来的外地人变得不受待见,处处排挤。 除非你是有钱大佬,可以无视规则,要不然去混社团,能打兴许能出头。” “是吗?”刘振声叹气问话,有点忧伤又像是自言自语。 李俪珍劝解道“不如返回家乡!去一趟警署就能遣返不用掏路费,家乡虽穷但好歹能活命,这边是社团的天下,乱得很。在里面打滚,搞不好把命搭进去。” 刘振声听闻感激道“多谢关心,坦白讲不是我想来,老天爷送我来的,天最大嘛!怎能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思?即便前方是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闯。” “你没救了,还有一些颠,胡言乱语。”李俪珍轻声骂道。 随后叹气说“我这人爱恨分明,有恩必报,你帮我出了一次头,本来是该拉你一把。但我自己都快撑不下去了,实在无能为力。 最多收留你三天,帮你找份工作,之后你就得搬出去自谋生路,希望你别怪我小气。” “怎么会?感激不尽铭记于心,若有朝一日混出头,再回来报答你。”刘振声口出承诺。 李俪珍笑道“报答就算了,希望你长命百岁,活的长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刘振声!” “嗯,蛮好听!” “谢谢。” …… 一对男女相互扶持穿过沙滩,踏上公路搭乘的士扬长而去,路经铜锣湾,在服装店下车,顿时引来诸多关注目光。 李俪珍和刘振声如今的样子可不太雅观,都是泳装,在沙滩上就很正常,在繁华街道就显得另类。 好在溜的快,并没有引起轰动。 两人换装后,李俪珍带男仔去理了一个发,聚集茶餐厅饱餐一顿,随后回家。 李俪珍的住所在某个高档小区,里面的业主非富即贵,她自己也算小有名气,曾经混出个头。但后来走背字,事业滑坡面临被打回原形的危局。 将刘振声安排在小卧室,她到大厅狂打电话,用时20多分钟,随后回房,梳妆打扮一番,招呼男仔跟她出去一趟。 见的第一个人是个皮条客中间商,什么活都接,只要有钱就行,真名已经被遗忘,外号倒是挺响亮,大家都叫他“鸡哥”! 李俪珍不知给鸡哥多少钱?让他答应带刘振声,主要是在片场跑龙套,混口饭吃。 今晚认识,明早开工。 见面不到几分钟,事情就搞定了,效率蛮高。 李俪珍今晚很忙,帮刘振声找到工作之后,给了部分钥匙让其先回家休息,她还要去会客,商讨借钱补窟窿。 刘振声很听话,原路返回了,但被保安挡在外面,让他出示身份证明,因为很陌生,又不是业主,更没有业主带他。 他是黑户,哪有身份证明,没有从大门进去,转了一圈翻墙,随后回到李俪珍的家。 这妹子不知是脑袋少根筋,还是过于大方,首次见面就如此信任陌生男人,敢带回家给钥匙。 刘振声对此十分感动,在浴室洗漱一番,坐在大厅看电视,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夜幕降临灯光璀璨,有些无聊还有点肚饿。 于是到厨房看有没有吃的,进去之后发现惨不忍睹,锅碗瓢盆散乱堆放,不知几天没有收拾了,都有味道散发出来。 果真,漂亮女生都不会做家务。 捏着鼻子,带上围裙忙活起来,打扫卫生收拾残局,将冰箱里剩余的食材弄出来,做了几道家常菜。 刚刚端上餐桌,房门就有了动静。李俪珍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外面进来,闻到香气露出笑脸,见到桌上菜肴,夸赞男仔手艺不错。 立马洗手,上桌吃饭。 一边犒劳自己,一边抱怨朋友靠不住,关键时刻居然没人帮她,债务问题成了压在肩上的重担,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刘振声听闻没吭声,飘到香江身无分文,一无所有。自己都没着落,哪有能力帮助别人?站稳脚跟再说吧! 只能讲些笑话,逗妹子开心,让她暂时忘记忧愁。 两人正沉浸在和谐的气氛中,房门铃声响起,妹子不想动,又怕是讨债的,让男仔去看看。 刘振声打开房门,发现男人一枚,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当场露出惊讶表情。 对方更吃惊,见开门的是一个靓仔,比自己俊多了,身材又好魁梧有力,两相对比就是帅和丑的差距,顿时醋意翻滚,满脸怒容质问道“你谁呀?” “我叫刘振声!” “我不是问你叫什么名字,李俪珍呢,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朋友!” 第4章 无意夺爱 刘振声如实相告,却把捧花男人气坏了,将玫瑰花扔在地上,踩了几脚大骂一声“贱货”! “先生,听我说!”刘振声见状想解释一句,可对方早已失去理智充耳不闻,转身就走。 李俪珍听到动静来到门口,看到远去的背影,急忙追上去,嘴里还在喊话。 接着,楼道里传来吵闹的声音,不到片刻又停止了。 妹子匆匆上楼,右手捂着脸,双眼挂着泪,一把推开挡路男仔,冲进房门钻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刘振声驻足门口,捏了捏鼻子,揣测事件过程,感觉自己是那个破坏人家感情的幕后黑手,虽然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可也解释不清。 来到妹子卧室门前,敲了敲房门,问“要不要紧?” 结果得到一声“滚!” 刘振声苦笑一下,转身去收拾餐桌,整理一番,洗漱一下,回房睡觉。 感情的事,清官难断,他也帮不上忙,机缘巧合,自有天定,能有什么办法? 躺在床上为自己发愁,怎么在香江立足成了摆在眼前的头等大事,拿到一张身份证明是他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难题。 别看身份证只是一张小小卡片,可要获得它,似乎真的很困难。 像他这种三无人员,无身份,无背景,没有钱又在异地他乡,获取身份证的难度还要加倍。 绞尽脑汁,思考破局之策,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晨。 窗外蒙蒙亮,往下看,已经有人在楼底下晨练,伸腰起床洗漱一番,然后到厨房忙活。 房子不大,80平左右,却有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精装修蛮可以。 刘振声仅用一晚就混熟了,仿佛跟自己家一样,弄好了早餐,去敲姑娘的门。得到慵懒的回音,让他滚。 弄的刘振声自讨没趣,解决完自己那份早餐,将剩下的放于餐桌,并用罩子盖上。 回房换装,路过姑娘们又提醒了一声,然后出门。 身上没钱,也没问姑娘要,直接跑步上班,就当晨练了。 上班的地方挺远,一路狂奔,途中还碰到巡逻警,幸好对方没有盘查,被当做路人放过。 即便速度很快,到了地方依旧迟到,被鸡哥臭骂了几句,接着将他塞进面包车里。 外面风平浪静,车里却是另一番风景。 三排座无虚席,不知道塞了多少人,反正呼吸都很困难,刘振声更难过,作为后来者硬塞,贴在车壁上,像拉丁鱼罐头,无法翻身。 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硬顶给自己创造空间,其结果是徒劳。 车内空间已经被挤占完了,胡乱挣扎反而引来别人的不满,同车乘客纷纷讨伐他,不讲规矩。 鸡哥在前座发出咆哮,骂骂咧咧让新来的消停点,欠收拾是不是? 刘振声没有吭声也没再挣扎,虎落平阳被犬欺,就是他现在的真实写照,没有能力改变,就只能默默忍受。 好在刚才挤出一点空间,让他能喘上一口气。 保持贴窗姿势一路颠簸,不知过了多久,人都快散架了,才到地头。 片刻,车门打开。 里面的人蜂拥而出,在外面大喘气,甚至还有跌倒在地上的,细数之下有30多人,难怪这么挤。 还没等大伙儿恢复过来,鸡哥又发飙了,嘴里骂,脚上踢。被他点到的人不仅没有反抗,反而还献媚拍马屁。 刘振声也有被关照,鸡哥不爽他,给了他好几脚,结果未能踢中,全部被闪掉。 顿时引发鸡哥怒气上涌,幸好有人叫他,他才做罢,变成一只哈巴狗去讨好呼唤他的人。 接下来就忙活起来,他们这帮人在这个片场跑龙套,枪战题材黑帮火拼,妆都不用化,直接拉上场。 主配角大展神威,龙套小角色就是被神威灭掉的炮灰,高级点的龙套还能拿把枪,低级一点的就是刀枪棍棒。 刘振声今天首秀,鸡哥担忧他这个新人不会,特意让人带着,混在人群后面,被某个配角干掉。 本来就是凑数的,也没引起重视,轻易而举蒙混过关,后续又拍了好几场混战,都是拍拍停停,浪费了许多时间。 导演为此大发雷霆,却不敢拿主角怎么样,逮着一些配角,还有手下工作人员,就是一顿臭骂。 龙套演员略有波及,但都是高级龙套中招,像刘振声这种渣渣灰,连被骂的资格都没有。 挺悠闲的,剧组停了,他们就原地休息,不吵不闹就好,也不要发表任何意见,因为没有说话的资格。 一天就这样混过去了,中午还拿到一份盒饭,傍晚收工,发工钱。 现金! 看起来,这份工作还可以,就是薪水不高,到刘振声手上仅剩33块。 这么点钱够干什么? 询问同事也好不了多少?日薪也就50到80元不等,高级龙套也没有超过100。 除了龙套本身就不值钱,鸡哥还会抽一笔,中间商拿了多少不得而知,反正底层到手的就那么多,这已经形成了行规。 还别嫌少,这种临时工作不是天天有,得看鸡哥的能量,能不能拉到活? 刘振声皱眉,手握33块,看不到任何前途,心思百转不能就这样将就,如果继续保持现状,必将成为一条咸鱼。 把到手的钱全部花了,换成两包香烟,其中一包拆开,递一支给鸡哥,另一包孝敬。 脸上带笑,嘴里客气道“鸡哥,能不能指条明路,发财路!他朝若是发财,必然不忘大恩。” “呵呵!”鸡哥笑着看他。 夹着烟,用手点着说“你小子挺会来事儿,看在孝敬的份上,点拨你几句,给你指条道,你自己琢磨一下。 知道夜总会,酒吧这些地方吗?” “知道!” “知道就好,那里面不仅有漂亮妞,也有长的很俊的公子哥,我们称之为夜郎。小子,我看你长的蛮俊,身板更棒,许多富婆就好这口,你完全有资本做夜郎,甚至有机会成为郎王。只要把握好机会,发财不过就是一年半载的事。” 第5章 躺着赚钱 鸡哥说的天花乱坠,说做夜郎能发财。可在刘振声看来,这一行不过是卖身求荣。 他不屑做,至少现在还没沦落到那种地步,何况和自己的处事原则不符。 轻笑一下,继续问“除了做鸭,就没有别的选择吗?” “呵呵!”鸡哥陪笑着。 猛吸一口烟,喷了一些圈圈调侃道“怎么,有捷径还不想走?” 刘振声回答“我想凭本事赚钱!” 鸡哥嘲讽“笑话,谁不是凭本事吃饭?我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从众多马仔中脱颖而出,没本事行吗?看你小子有做鸭的资本,才给你指条明道。你以为谁都能卖?我想去都没资格!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道理说的很明,可刘振声兴趣缺缺,鸡哥有点生气,随口讲“好吧,躺着赚钱的活,你不想干,那就去码头扛包,那里正好需要人。只要肯拼命,一个小时挣三五十,还是现金,每天一结。” “哦,有这好事,可以啊!” “哼,可以!当然可以喽,这可是好差事啊!不过嘛。你得孝敬,码头收四成,我两成。” “我去,抽这么狠。” “狠!拜托,你什么身份,自己不清楚吗?有份工给你干就不错了,何况是挣大钱的活,不花钱打点,轮得到你?” “那倒是,天上不会掉馅饼。”刘振声叹气。 鸡哥笑道“唉,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实话说,要不是我欠李小姐一个人情,根本不会收你这种没有身份的大圈仔,要担风险的,一旦出事,搞不好把自己搭进去。” “多谢鸡哥关照!” “那倒不必,我看你小子挺懂事。以后好好干,亏待不了你。” “放心,鸡哥,我懂规矩。不过我还想问问,除了扛包,还有别的活吗?” “有啊,大把的,但你没有身份证呐!细佬,谁敢用你,还得小心被抓到,轻者遣返,重则蹲苦窑。” 刘振声听闻叹气,试探性又问了一句“有没有特殊渠道弄一张!” “有!”鸡哥微笑答话。 随后看了一眼四周,其他人都隔得远,于是又笑着说“兄弟,你算找对人了,哥哥我路子很野,什么活都能接,只要出的起价钱,一个月之内帮你搞定。” “多少钱?” “友情价,28万!” “丢,有那么多钱,我还不如回大陆创业,何必在这里吃苦受罪。” “话不能这么说吧!大陆那边就是乡下,吃不饱,穿不暖。大环境又不好,有钱也别在那边投资,看不到钱途。哪像香江,灯红酒绿遍地是黄金,这里才是年轻人该呆的地方。” “呵呵,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呀,鸡哥。” “40年后,老子都化成土了,管他的!小子,想活的潇洒就得拿命来搏,想好去处了吗?” “好吧,去码头看看!” 鸡哥得到回复,丢掉烟屁股踩灭,骂骂咧咧,招呼手下上车往回赶。 或许是刘振声给的孝敬起到了作用,回去路上得到关照,坐副驾不用去车厢挤。 宽松安逸,就是味道攒劲。毕竟工作了一天,拍片过程都没闲着,个个汗流浃背,散落在外面还不觉得,挤在一起处于封闭空间,那味道可想而知。 还不能开窗,闷的像臭鸡蛋的味道。 兴许鸡哥自己也难受,所以车开的很快,一路风驰电闪就到了早上聚集的地方,解散手下,载着刘振声前往码头,认识一个叫坤爷的大佬。 码头大佬见刘振声孔武有力,十分欣赏亲自面试,80斤一包的麻袋,两包起,扛着绕院子走三圈。 刘振声扛三包完成入职测试,得到大佬一句赞赏,并告诫他,在这里做事就得守这里的规矩,否则将受到惩罚,随后安排手下带他去上工。 所处码头船只不少,客人却不多,只见诸多苦力在忙着下货。 刘振声被分到一个八人小组,由工头虾仔带着。 虾仔似乎不太乐意,但碍于管事的安排不敢吭声,敷衍一般的教刘振声做事,粗略讲解了一下码头上的规矩,之后就不管不问。 忙到深夜十点钟收工,差不多干了三个小时。 刘振声第一天在码头上做事,不了解情况,没有表现的太突出,按照虾仔的标准一次扛三包,结算工钱的时候拿到92块。 这是抽水之后的纯收,按照全款来算的话有200多,折算时薪60多块钱,放在30年后,也是高薪。 这活儿可以干,就是累的慌!收工之后感觉腰酸背痛腿抽筋,若非体质强,搞不好还扛不住。 这种高强度的体力活,一般人吃不消,难怪鸡哥手下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来扛包的。宁愿工作一天拿六七十,也不愿扛一两个小时的包。 刘振声下午就没吃饭,又连续干了三小时,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准备回家弄饭吃,结果工头虾仔叫住他。 “小刘啊!先别急着走,你来码头做事,加入我们小组,可是来抢我们的饭碗呐!大伙儿都不乐意,不过你是坤爷安排来的,我们不敢说半个不字,但你总得表示一下吧!” “哦,虾哥怎么个说法?” “请哥几个吃顿饭!” “90块钱怎么请?” “跟我来就知道!” 虾仔头前带路,来到一处路边摊,距离码头不远,深夜摆摊,经营的不是小吃烧烤,而是饭菜。 非常奇怪,或许是满足苦力的要求吧!毕竟码头工干了几个小时的活,肚里的食物早就消化干净了,正好吃点东西,垫吧垫吧! 虾仔也不客气,对着摊位喊了声“小莲,今晚有没有上等席面。” “有!” “那太好了,来一桌!” 得到一个姑娘的确切回复,虾仔欢喜一场,寻找座位,招呼小组成员坐下。 此时,刘振声有些不爽,他兜兜里总共才92块,请得起一桌上等席面吗?恐怕有点悬! 虾仔问都不问一声,直接替他做主,谁能高兴?不知道现在的物价如何,正想询问一桌酒席的价格。 一个姑娘就把菜端上来了,这速度,五星级大饭店都比不上。菜还不少,八菜一汤,有鱼有肉,有烧鹅,刘振声当场傻眼。 第6章 站着扛包 奇特饭菜摆上桌,刷新他几十年的认知。 一盘咕咾肉还剩下1/3,烧鹅没有大腿和胸脯肉,中间被掏了一个窟窿。其他菜都有各自的缺陷,并不完整。 保存最好的,莫过于餐桌中间那条石斑鱼,好像都没动过,摆盘和装饰物彰显它的高档,若都是这种标准,称呼它为上等席面也不为过。 但怎么看都别扭,好像是别人吃剩下的残羹剩菜二道席。 刘振声忍不住好奇发问“这位姑娘,是不是上错菜了?” “没有啊!你们不是要上等席面吗?这不就是!”服务员小莲斩钉截铁的回答。 刘振声张大嘴巴发出“啊,有冇搞错?这叫上等席,猪食还差不多,那多少钱啊?” “六十五一桌!” “什么?” “你有毛病吧!” 小莲看客人无理取闹,开始发飙。 虾仔笑着插话“莲妹,别生气,我身边这位兄弟,今天才来上工,不懂码头摊位的规矩,别跟他一般见识,打三斤散搂子,舒舒筋骨。” “等着!”小莲嘴里应声,转头就走,侧身时还白了刘振声一眼。 他不明所以,疑惑发问“虾哥,这桌菜是怎么回事?像是别人动过的呀!” “呵呵!”虾仔轻笑起来。 帮他倒了一杯茶水,开口说话“当然是别人吃剩下的,盘踞这个码头的社团叫和义社,掌管着很多档口,其中就有酒楼饭店。客人吃不完的菜,就流落到码头这些地方,供我们这些苦力消耗。 还别嫌弃这些剩菜,都是大厨做的,摆上桌的时候价值成百上千,甚至几千块一桌的都有。如今卖咱们65,你还觉得贵吗?良心价呀! 幸好来的早,不然还吃不到。只能去那边打散菜,几块钱一份管饱。” 刘振声听闻,抬头望向摊位,确实有不少苦力在那里蜂拥打菜,没抢到好菜的骂骂咧咧,脏话连篇,甚至都有动手打架的。 实难想象,还有这样的光景,底层人的生活颠覆认知,没有亲眼见到,可能都想象不出来。 反正,刘振声从来没碰到过把别人吃剩下的残根剩菜当成宝的,今晚首次见识。 虾仔后来还补充一句,码头工都得在这里解决吃饭问题,哪怕不吃,也得买一份。 当然,都混到了扛包的地步,哪会嫌弃剩菜。毕竟油水多,能补充体力消耗。 自己买肉来做,味道差,没有大厨做的好,花样单一,份量不够,还要花几倍的钱。 挣钱不易,除了吃饭,多少得存几个去凤楼泻火,或者攒下来娶老婆。 虾仔兴许是苦闷,喝了两杯酒,打开话夹子,吐露不少江湖事,刘振声只问不答当旁听者,了解到许多情况。 对桌上的菜,没有动过哪怕一筷子,即便闻到香气,肚子咕咕叫也没有食欲。 闷了几口散酒,拉嗓子皱眉头,生在大陆也有艰难的时候,但出生晚,错过了六七十年代的艰苦岁月,没吃过苦中苦,适应不了码头工的这种生活。 同时,切身体会到香江如今的环境,被社团把持着方方面面,普通人艰难度日,如同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又像花生,不断被榨干油水。 只要上工就会被抽水,个人情况不同,抽的不一样,可最低也要抽两成,最高的六成。 这还不算完,社团掌控着诸多产业,衣食住行吃喝嫖赌,什么都有。有的强制消费挂靠工作岗位,有的诱惑消费,超低价交易。 在社团手里赚到的钱,不知不觉中又还给了社团,辛苦许多年,才发现一无所有,白干! 刘振声第一天上班,同样是白干,喝了几口酒,饭都没吃一口就结账离开,花了70来块。 时间已是深夜,不敢走路回去,怕碰到巡逻警盘查,只好打车,身上的钱勉强够车费。 就这样,一天十几个小时的忙碌,赚到的125块全部花完,唯一的收获是半包烟。 都说万事开头难,他也算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翻墙回到李俪珍的家,掏出钥匙打开门。 进屋的时候心生感慨,幸好妹子收留他,要不然还不知,他会混成什么样? 不屑走旁门左道,又弯不下腰去乞讨,那怎么搞? 肚子饿的咕咕叫,开灯去厨房收拾食材烧菜做饭,期间还敲了一下姑娘的门,并没有回音,可能是外出还没回来。 等把菜端上餐桌,李俪珍恰好回归,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踩点踩的好,每次吃饭的时候,姑娘准时到位。 她也不客气,洗手后上桌。 边吃饭边抱怨,生活工作当中的不顺心,把刘振声当做听话筒,接收她的烦躁和不开心。 夜宵接近尾声时,李俪珍终于爆出一个好消息,她的财务危机算是暂时解决了。 接了许多低片酬的影视剧,先拿钱后做事,提前预支。 不过,后遗症也是蛮大的,以后一段时间恐怕有的忙了难以清闲,熬夜加班是常事,今天就上了一天的班,几个剧组打转。 而且为了拿到钱,接片很随意。事业本来就在走下坡路,随便搞的后果就是雪上加霜。往后余生,恐怕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刘振声笑着宽慰,说烂船也有3000钉,明星混的再差,至少也有饭吃,而他身无分文,吃饭都成问题。 李俪珍听闻不接茬,筷子一放就去洗澡了。 等刘振声吃完夜宵,收拾残局走出餐厅时,看到李俪珍正坐在大厅沙发上看电视。 姿势很不雅,而且老是捏腿捶背,应该是身上酸痛,睡不着。 刘振声特能明白她的感受,自己现在的状况也是如此,今天工作了十几个小时,晚上还是超强度扛包,身体酸爽的不得了。 没办法自我舒缓,倒是可以帮别人按摩,提出给妹子来一套全身服务,以此缓解疼痛。 李俪珍摇头不同意,收留陌生男已是极限,哪能给机会让刘振声占便宜。 不过事态的发展往往不由人为控制,李俪珍今天上了一天班,突然的高强度,也让她的身体适应不了,坐立不安难受至极。 弄到凌晨都睡不着,没办法只好敲响刘振声的房门,让他给出出主意,毕竟屋里面只剩两个人,自己解决不了,期盼对方有点办法。 第7章 深夜按摩 刘振声半夜起来为李俪珍服务,推拿按摩疏通血脉缓解酸痛,持续了40多分钟。 有一些效果,但并没有彻底解决。刘振声解释需要药物配合,成效更佳。 另外提醒,厨房冰箱里的食材已经没有了。不准备的话,将会面临没菜下锅的境地。 李俪珍掏了500块,一半服务费,另一半拿来买菜。 刘振声露出笑脸,服务一次250,不错哎!明星就是大方,服务40分钟,够干两三天苦力了。 于是,提出再给妹子按按。 可惜,李俪珍瞌睡来了,当场拒绝,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刘振声做好早餐,还没去敲姑娘门,她自己就起来了。迷迷糊糊洗漱,上桌吃饭,开车出门。 刘振声跟着沾了点光,陪同坐车跟随出小区,不过被扔在半路上。看着远去的车影,羡慕不已,也想弄辆车代步。 可惜兜兜里只有250属于他,都不够买一个车轱辘的,搭乘公交来到鸡哥的住所楼下。 今天来的早,没迟到。 到点儿,鸡哥清点人数,人员按时到位还是骂骂咧咧,可能是骂人骂习惯了,不吼两嗓子不爽。 骂够了上路,刘振声今早没得到关照和三十来个同事一起挤在车厢里,目的地依旧是昨天那个片场,同一个剧组。 这个剧组的实力不小,集结了许多龙套。除了鸡哥这边的人,还有其他队伍到场。不过内容依旧没变,还是打打杀杀。 刘振声混在其中扮演被人秒杀的马仔,龙套角色对他而言完全是浪费生命十分乏味。 同昨天懵懵懂懂的状态相比。今天有更多的时间观察剧组。包括环境,人员以及导演的风格,台前幕后的状态。 作为业内人士,眼光见识自然是不缺的,又作为旁观者,看的更清。 剧组的拍摄手法和机器设备都比较落后。但台前幕后的状态都很好,各自都能找准自己的位置,忙的一塌糊涂,很少有人偷懒。 不像几十年后,上班就是为了打卡,拍戏就是为了混时间,混到收工万事大吉。 台前幕后都是这个状态,主角还耍大牌,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拍戏由心,来去自由。 有上进心的配角想上位也不是在剧组里挣表现,而是在幕后拉扯关系,攀附导演和那些幕后大佬。 因为他们知道,演技再好也不如大佬,导演的一句话管用,这些人金口玉言,决定一个演艺人的前途命运。 演艺界的风气随着岁月演变而走向歧途,依靠的是资本科技,而不再是人。 只要大佬一句话,谁都可以爆红。哪怕是一头猪,也能把它吹起来。 如今80年代,机器设备虽然落后,做不出像样的特效,但是人很勤快也很努力。 幕后工作人员技术娴熟,拼命做事,演员多才多艺,奉献出精彩演技,哪怕配角都可圈可点。 当然,耍大牌的情况依旧存在。 这个剧组的主角,好像来头不小。十分任性,连导演都能指挥,想怎么拍就怎么拍,仿佛他才是剧组真正的话事人。 可刘振声努力回忆,就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不知道这家伙是谁?可能是影视界的无名小卒,没混出头。 八九十年代,属于香江娱乐的巅峰时期,无数人涌进娱乐圈,电影公司多如牛毛,演员数不胜数,但混出名堂的只是那些少数人,数以千计的无名之辈成了垫脚石。 明星大腕无一不是从千军万马中闯出来的,身为现代人,回到这个时代,刘振声也不敢保证,自己就能成为时代天王。 资本,实力,运气缺一不可。他如今连个有效身份都没混到,想那么远毫无意义。 混在龙套中间演出,一边观察剧组的运行,一边考虑自己的未来之路,不知不觉就混到了收工。 今天比昨天还早,可钱还是那么多,值得庆贺但有个坏消息,大型场景今天已经拍完了,剧组不需要那么多人,明天就得另外找活干。 鸡哥为此忧愁,感叹晚上还得去陪酒揽活儿,做鸡头真是命苦。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有没有活干,不是刘振声该操心的。他找到鸡哥,花钱买了一辆二手单车。另外,询问租房的情况。 情况却不容乐观,没有身份证不好落脚,没钱更难,只能去贫民区租公共屋邨,租房价格要比普通市民高出好几倍。 毕竟,房东收留黑户也是要承担风险的,一旦查出会被罚款,收的那一点房租还不够赔。 鸡哥答应帮忙给他安排,但要1200的中介费,租金另算。这还是看在熟识的份上,给的友情价。 刘振声不知道,鸡哥的话有几分真?但这是他唯一的渠道,没得选。找熟人帮忙,至少比自己出去乱转强的多。人生地不熟,搞不好被卖了都不知道。 落脚点有了眉目,缺的是落脚的钱。这也是一个头痛的问题,妹子给的暂住期限所剩不多,可钱还没赚到,如何是好? 有想过把李俪珍泡到手,立马有车有房不为钱烦恼,财色双收,人生赢家。 可自己一无所有,拿什么追女孩子?泡妞也是要花钱的,难道告诉妹子,自己潜力无限,未来可期吗? 这话连自己都不信,何况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李俪珍心地善良不假,但人家不是蠢,岂会相信海漂人士的鬼话。 倒插门这条路行不通,刘振声哀叹一声,骑车往回返,路过菜市买了些菜,又去跌打馆弄了一些廉价的药材。 回到家忙活起来,吃完饭炮制药材,看了一会儿电视,骑车去码头上工。 同事见到他很客气,虾仔还指点了他一些扛包的技巧,不仅省力还可以更持久,或许是昨晚请客的原因,才让氛围变得其乐融融,不再那么排斥他。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收工时间,还是那个点,晚上十点。还是那个地方,路边摊。虾仔还是那句话,让刘振声请客,老样子就行。 并且昨晚,刘振声走之后,虾仔他们又加了几个菜,还添了三斤散搂子,总共算起来有二十多块钱,不多。但却需要刘振声买单,毕竟昨晚是他请客。 第8章 路边矛盾 刘振声张大嘴巴看着虾仔和上工时对他展露笑颜的同事,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听错了。 昨晚吃饭,他虽然不是最后一个走,但点的菜和酒,都付过账了,后面续餐加酒,还算在他头上,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不仅如此,今天又让他请客,还是老样子,上等席! 花销虽然不多,也就七八十块钱,但扛包累死累活,拿到的薪水也不过90多块,没破百。 这天天请客,谁顶得住?忙活三小时,岂不白干了!何况扛包不轻松,很累很辛苦。 初来乍道请同事吃饭喝酒,还说的过去。毕竟是新人,总得懂礼数拜码头。可一而再,再而三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刘振声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询问“虾哥,你刚才说什么?” “请客啊,兄弟!”虾仔笑答。 刘振声露出不爽表情,不解的说“昨天不是请过了吗?” 虾仔听闻,右手搭在他的左肩上,同步而行,一边走一边解释“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码头上的规矩,新人入组,要连续请客一个礼拜。” “谁特么定的规矩?”刘振声嚷嚷着,并且把虾仔的手震开,腾挪几步拉开距离。 虾仔见此状况有些不高兴,嘴里蹦出几个字“默认行规!” “呵!”刘振声当即冷笑。 接着嘲讽“还真是庙小王八多,地方不大,规矩不少,上有阎王榨油水,下有小鬼敲竹杠。老子是来干活挣钱的,不是来做善财童子。 该孝敬的也孝敬了,礼数到了还要整事儿,莫非觉得我好欺负。” 虾仔被说教一通,兜不住脸,立马阴沉喊话“刘振声,别特么给脸不要脸。你到码头上工,加入我们小组就是抢我们的饭碗,让你请几天客,怎么了?几百块钱换来一个长期挣钱的营生,赚大发了。还特么唧唧歪歪,欠收拾是不是?” 刘振声听到这里,立刻反驳“请客是情分,不请是本分。加入你们小组不是我的选择,而是坤爷安排的,你要是觉得不爽,可以找坤爷理论,揪着我不放是什么意思? 何况码头上做事,都是各干各的,凭力气吃饭。我看也没有影响到你什么嘛!我扛多少拿多少,没有拿你一分钱,赚的都是老板给的。 昨天见面礼已经送上,今天还要我请,并且要连续一周,真当我是傻子,白干一周,帮你们做事。 倘若一周后,你还不满足又找别的借口继续盘剥我,我是不是要给你当一辈子牛马? 请客吃饭,要有正当理由,你要是做过对我有恩的事情,报答你也没什么,可我和你们相处不过两个晚上,萍水相逢正常做事,偏偏就要整治我,我不服。” “你不服也得服,这是规矩!”虾仔嚷道。 刘振声回音“去你么的规矩,简直不把人当人。” “就是,这位兄弟说的很对。”旁人附和。 接着又讲“虾仔,我不是说你,你压榨的也太狠了。做的这么明显,纯粹是不想让这位兄弟在你们小组干! 新人或许不明白码头规矩,长期混的谁不懂,请客吃饭最少一顿,最多七顿。规格有低有高,请杯酒,递包烟,意思一下就行了。 这么做的目的是让新人学会尊重前辈,获得一些扛包的技巧,得到前辈的关照。 你倒好,使劲压榨。一上来就是最高标准,莫非这位兄弟跟你有仇啊?” 旁人点名道上规矩,刘振声顿时恍然,虾仔却老羞成怒,指着说话人骂道“烂仔明,少特么在这里装好人,我们九组的事,轮不到你七组管。不就是抢了你几趟货吗?耿耿于怀挑拨离间,我教导自己的小弟关你屁事,滚远点。” “呵!”烂仔明轻笑。 不仅没走,反而凑的更近,抽的烟笑呵呵的讲“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狗仗人势的家伙,仗着有亲戚撑腰,就不把其他组放在眼里,行事作风一贯嚣张。 不过老子不怕你,路见不平有人踩,你要整人,我不答应。这位兄弟,濑尿虾的真面目,你已经见识到了,面善心黑,跟他混没前途,来我们七组,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欺负新人,你赚多少就拿多少。” “哼!真是笑话。”虾仔冷哼一声。 随后讽刺道“码头上谁不知道你烂仔明的大名?一个人的名字可能会取错,但一个人的外号绝对不会叫错。什么叫烂仔,你心里没数吗? 你是不欺负新人,但总是把他们养肥了再宰。七组,你的那些小弟,个个躺在水深火热里,生不如死,还有脸说我九组,我呸!” …… 两个工头展开唇枪舌战互相揭短,把做过的那些烂事儿都抖了出来。 许多码头工围在旁边,一边吃饭一边看热闹,夹杂其中的头头们,偶尔也会起哄,说些带枪夹棍的闲话,在“火”上添油,似乎矛盾烧的还不够旺。 码头管事以及打手听到动静,也走过来围观,看着场上情形默不作声不管不问。 刘振声全程冷眼旁观,看两个工头互掐才了解码头没那么简单,以为在这里上工的都是些朴实工人劳苦大众苦哈哈,没想到背后隐藏着那么多虾虾霸霸,手段之黑骇人听闻。 弄不过占地帮派,就专门整自己人,像他这种无根浮萍,没人罩着就是被整的优质对象。 有那么一瞬间,刘振声不想在码头干了,这里不是禽兽,就是弱鸡,整天窝里横,互相伤害。 继续呆下去,指不定要出大乱子,可他这个黑户又能去哪里? 天下乌鸦一般黑,处处都是黑暗丛林,弱肉强食时时上演,身在其中,没有选择的余地。 思绪一团乱麻,未来的路不知该怎么走? 不想浪费时间继续停留,去摊位随便打了一份饭,提着绕道找单车,结果被一帮工友拦截,一起工作的时候还笑脸相迎有说有笑,如今却反目成仇个个狰狞,变脸变得如此快,让人猝不及防。 虾仔看到他要走,瞪了一眼烂仔明,推开拦路的人,站在刘振声对立面,不足一米的地方。 第9章 暂住期限 抽出香烟点燃,矗立当场,不知该如何收尾。 昨天晚上,刘振声很好说话,轻易就买了单,没有一丝犹豫和拒绝。 饭都没吃一口就走了,以为是刚出道的雏鸟,家境应该还不错,如果是老江湖的话,肯定不会拒绝残羹剩菜。毕竟饿到极致,什么吃不下,讲究那么多干嘛,填饱肚子最重要。 这种嫩鸟最好拿捏,恐吓一番,很容易拿下。可惜,偏偏认为十拿九稳的事就出了差错。 刘振声第一天好说话,第二天就不认账了,脾气还死硬的很,搞得虾仔下不来台。 如果是一般货色,肯定立马就动手。但是刘振声孔武有力,就力气来说,大家相差不多,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赢? 虾仔此时骑虎难下,恐吓话语没拿捏住刘振声,又遭到烂仔明捣乱,搞得现在进退不得,举棋不定。 烂仔明倒是笑呵呵,接过小弟送来的餐盒,一边吃饭一边看热闹。 他不是善良人,同时也不喜欢多管闲事。之所以跳出来多嘴挑拨离间,完全是因为他和虾仔的后台不对付,积怨甚久。 后台有矛盾,站前台的自然不可能和平共处,有机会踩对方一脚,肯定会做。 不管对错,干就完了。 虾仔和他的新小弟体型都差不多,打起来就好看了,谁赢还不一定。 如果是虾仔赢,那今晚这场好戏就此结束,各自归位,不太可能再起波澜。 倘若是小弟胜,那么虾仔脸面尽失,必然还有后续,故事才刚刚开始,或许后面更精彩。 不管谁胜谁负,旁人都是赢家。烂仔明恨不得把虾仔赶出码头,只要有机会掺沙子下钉子,就绝对不会放过。 虾仔何尝不知,自己现在的处境,摆不平小弟,必然波及到他在码头的地位,还有旁边一大堆小人,准备落井下石。一旦弱势,就会遭到群起而攻之。 将烟头一丢,用脚狠狠踩灭,口中大声说道“刘振声,我再问你一遍,守不守规矩,请不请客?” “请不起,你也不配!”刘振声斩钉截铁的回答。 虾仔冷笑一声“很好!给我上。” 话音一落,九组成员就发起进攻。有几个很卖力,有一些却是滥竽充数之辈,装装样子能躲则躲,能闪则闪。 不管怎么说也是人多势众,可在刘振声眼里,全都不堪一击,连混街头的古惑仔都不如,全凭力气,没有多少章法。 虾仔自然明白小弟的德行,知道他们没有多少本事,所以在小弟一拥而上的时候,他也紧随而来,对着刘振声拳打脚踢,开局就是全力以赴。 他跟随长辈学过一些功夫,又有亲戚在码头做管事,才提到这个位置。 不过,能当上工头,至少有两把刷子,会几招把式,要不然,就算有关系也爬不到这个位置。 因为得不到大佬的赏识,下面的小弟也不服你,就像对面这小子,不把他打趴下,怎么树立威信? 可惜,盘算落空,今晚碰到了硬茬子。 刘振声面对围攻之势一点不慌,一只脚就解决了问题,但他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在码头混,所以并没有痛下杀手。 只是给了一些教训,将工友们踢翻,给虾仔脸上留了一个鞋印章,还将他踢倒在地,四仰八叉。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虾仔顿时暴走,掏出随身匕首,准备搏命。 旁人顿时起哄,纷纷嘲笑他,做老大的还弄不过小弟,掏刀子已经输了。更让他恼羞成怒,势必要教刘振声做人。 然而,未能得偿所愿。 在场看戏的某个管事突然发声,让虾仔住手,并驱散看热闹的人群,说时间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 管事的话很管用,没人敢在路边摊逗留,各自扎堆相继离开,也没人管刘振声。 管事看了他一眼就走了,虾仔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不甘心的表情。转过头对着刘振声,比划了一个割喉礼。 刘振声则是冷笑一声,身在异乡不敢嚣张。但人若犯我,就别怪他不客气。 提着快餐袋,骑着单车往回赶,路途中又把快餐盒扔进了垃圾桶。 这玩意儿不吃也得买,纯粹是占地社团收割他们的手段,手段很下作,但至少还会装装样子,没有明抢。 为了维持住社团旗下各档口的运转,至少表面规矩得守,要不然顷刻间倒塌,或许这就是道上讲规矩的由来吧!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11点多了,李俪珍今晚比他先回,看到他一阵抱怨,说为什么这么晚? 幸好今晚有人请客吃夜宵,要不然得饿着肚子等他做饭,还拿出打包回来的鱼翅粥,说是请客。 让他赶紧吃完过来给按摩,辛苦了一天,浑身不得劲,幸好昨天深夜享受过刘振声的服务,才顶了一天,不过现在也是全身疲乏,正需要按摩的时候。 刘振声当即无语,他也累的够呛,回来还得伺候李姑娘,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不过想到服务李俪珍,给她按摩会拿到高昂的服务费,也就释然了。 匆忙喝完粥,洗漱一下,将准备的药材拿出来,用手粘上,给妹子做全身按摩。 专业手法令客人舒爽,又是三四十分钟过去,李俪珍发出满意的微笑,给了一声赞,随后就去洗澡,然后睡觉。 刘振声杵在原地,看着妹子离开的背影。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后来一拍脑袋才想到服务费还没有给。不知是忘记了,还是不想给。 这不重要,还有一件事情迫在眉睫,来到妹子的房门口,敲响房门大声说话“李小姐,打扰一下。忘记跟你说了。” “什么事啊?明天再说吧,别打扰我睡觉。”屋里传来慵懒的声音。 刘振声急声讲道“是这样,三天期限已经到了,可我还没挣到多少钱,无法在外面租房,我想请李小姐,再宽限我几天。” “哦,是这事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看在你帮我解乏的份上就再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可能不够哦!” “那就一周,不能再多了。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住在我这里太久,别人会说闲言碎语。” “那如果我是你男友呢?” 第10章 搬家风波 “哼!”李俪珍冷哼一声。 嘲讽道“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敢打我的主意?等你什么时候买的车,买得起房,卡里有六位数的存款,有正式工作了再来追求我,而我还没有结婚,或许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立刻,马上回去睡觉,梦里面什么都有。” “呃,好吧。”刘振声叹气回转。 可就在此时,屋里又传来妹子的声音“等等……” “哦,李小姐回心转意了!” “屁,你住我家白吃白喝,没有收你一分钱,前三天是说好的,算是报答,但后面续住,你总得有表示吧!” “啊!李小姐,你想要什么?除了八尺男儿身,我一无所有啊!莫非你要我欠债肉偿?”刘振声疑惑发问。 李俪珍轻声骂道“呸,还肉偿,想得美! 明天开始,我可能要熬通宵了。如果明晚11点半,我还没回来。你就弄些夜宵,煲点靓汤送到剧组来探班。另外把药酒带来,帮我按摩松松筋骨。” 刘振声听闻露出为难之色,喃喃自语“晚上11点半啊!” “怎么?你嫌时间太晚?影响到你休息,是吗?”李俪珍沉声说道。 刘振声立马解释“那倒不是,李小姐收留我,包吃又包住。我帮你做点事也是应该的。只不过时间那么晚,我如果再出来溜达,万一被巡逻阿sir逮到怎么办?你知道我的身份,不适合半夜出笼。 何况还要坐车,我挣的那点钱可能连车费都不够,长此以往,搬家遥遥无期。别说一周期限,一个月都不够。” 李俪珍听闻骂道“亏你仪表堂堂身手不凡,却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挣不到钱,还有脸说出来。 剧组驻地片场离我家就十多分钟的距离,这你都害怕?无需打车,骑单车就行,不用掏钱,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没问题!”刘振声无奈表态。 李俪珍吼道“没问题就去睡觉,没用的男人!” “哦!”刘振声苦笑回屋。 一段插曲过后,各自归位,做着不同的梦。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餐,李俪珍开车将刘振声拉到剧组驻地,带到门口就把他放下,让他认认路,随后驱车入库,各自忙碌。 刘振声很是无奈,妹子说离她家只有十多分钟的路程是指四个轮子的速度,两个轮子的单车恐怕要骑半个小时,最快也要20多分钟,居然还说不远! 跟女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答应过的事情得照办,不过那得等到晚上,现在不急。 看了一眼剧组驻地,转身离开,站在路口招了一辆的士,坐上去招呼师傅,前往鸡哥的住所。 院子里,好几辆面包车,还有一辆货车,马仔人数多了二十好几,其中一些正在整理要你命3000,就是西瓜刀,铁索,钢管,球棒,石灰等等。 这么大的阵仗,不知要干嘛? 鸡哥正在骂骂咧咧,看到他来了招呼到身边,清点人数后分配座位。 刘振声稀里糊涂的上车,坐在鸡哥的副驾,听他解释才明白,今天的工作。 不是去片场,而是去搬家。 顿时把刘振声吓一跳,搞这么大阵仗,以为是打家劫舍,不经主人同意,搬别人的家,心中自然有些抵触。 后来才得知是真的帮人搬家,给有钱大佬搬些物件,集结队伍配齐装备,是因为有其他势力从中作梗。 牵扯到债务问题,另一个社团要收某大佬的账,鸡哥所在的和义社要帮债主摆平这件事。 具体情况没有详解,鸡哥并没有细说,警告刘振声少打听,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 还让刘振声尽可能站在他身边,真要没谈妥,干起来,就以他为中心,帮他挡刀枪棍棒。 完事之后,风平浪静给基本工资100块,干仗300,受伤了带薪休假。 若是出了岔子陷入危境,保他平安的话,会得到一个红包,最少都是500块。 刘振声越听越不对劲,他可不想在道上混,可双脚不听使唤,命运拖着他走。 他问“鸡哥,有没有别的工作。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打打杀杀。” “怎么,你怕呀?”鸡哥嘲讽。 刘振声回答“不是怕,而是不想这样混,没前途。” “丢,有前途的活儿,还轮得到你!港岛就屁点儿大,却有几百万人挤在这里,工厂不多,工作岗位就更少,根本满足不了所有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都不好找工作,外来客更不用说了,像你这种有活干能混口饭,就该烧香拜佛了,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不想混,就回海那边。”鸡哥喋喋不休,教训着。 刘振声竟无言以对,转换话题又说“昨天晚上去码头扛包,下工之后和工头起了点矛盾,他让我连请七天客,每天都是高标准,要花七八十。 我才挣90多,那岂不是白干一周,心里不痛快,就和他干了一仗。 关键时刻被码头管事叫停,没人找我的麻烦,不知道后续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有什么问题?”鸡哥斩钉截铁的表态。 随后笑着说“你初到码头做事,不知道规矩很正常,虾仔不仁义,他想强吃硬压你。 只不过牙口不好,崩了牙。 我也没想到你挺能打,虾仔虽然上不得台面,但一般货色还弄不过他。至少我手下那帮人,除了小歪我头马,都不是虾仔的对手。 你打赢了他,所以我才把你带在身边,准备栽培你。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刘振声听到这里,发出感叹“鸡哥对于码头的事,了如指掌嘛!那我就不再细说,我只是担忧虾仔会对我不利,他是地头蛇,而我初来乍到还没有站稳脚跟,万一他耍花样,我怎么搞?” “打呗,怎么搞?在江湖上混,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虾仔打趴你,你就得俯首称臣,当他的小弟任劳任怨,你若是把他打趴下,九组工头的位置就是你的,怕什么,我在你背后撑腰,虾仔的后台也不敢把你怎么样。”鸡哥信誓旦旦,发出豪言壮语。 刘振声却不信任,改口问“能不能跟坤爷说一声,换一个组!只干活就好,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掺和,要不然换一个工作,我不想无缘无故结仇。” 第11章 狼狈逃窜 鸡哥听闻嘲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难道不懂吗? 不想结仇,可梁子已经结下了,虾仔昨晚被你踢了一脚,脚印踩在人家脸上,脸面尽失。 现在不是你想了结恩怨就能一笔勾销,要看虾仔愿不愿意放手,谅解你。 若是不想在码头混,换一个工作也可以,我带你见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生活。 不用扛包,扛人就行,把富婆伺候好了,一个晚上少说也是几百上千,甚至更多。 有钱收还能爽快,何乐而不为?总比在码头卖苦力强吧!一个晚上挣几十块,累死累活图什么?身体还容易垮掉,到老一身病,没本事的才去扛包。细佬,听哥一句劝,做鸭好过……” “别说了,我是不会卖身求荣的,鸡哥死了这条心吧!你这么积极劝我上道,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居心不良,故意安排我去码头,是不是设计好的圈套,若我没点本事,被虾仔收拾了,生不如死的时候,你出来装好人,在你的威逼利诱下,我做了夜之郎,成了你的摇钱树。” “哈哈哈!兄弟啊,别把哥想的那么坏,哥也是为你好!一片苦心,你却不领情。说什么圈套,哪有这回事?我满足你的愿望,替你找份工,你却埋怨我。哥哥我是好人,相处久了,你会了解的。” “我多谢你呀,好人!” 刘振声怪声怪气表达感谢,之后就不吭声。鸡哥笑着开车也没说话,一只手掌盘,一只手点烟,很是悠闲。 车队一路疾驰,来到某个海景别墅门前。 这里早有人等待,还是两方人马,鸡哥招呼人手加入其中一方,顿时兵强马壮。 对方人少却不示弱,可能是地头蛇的关系,没把和义社放在眼里。 一个拿着大哥大的大佬,跃众而出,站在最前方,正狂喷口水,指责同样装束的人捞过界了,是不是想开战? 和义社派来的负责人,同样嚣张,表明态度,活儿已经接了,谁挡道就弄谁。 现场火药味十足,大佬互喷,小弟呐喊,阵仗搞得挺大,却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光喷口水。 吵了许久,不见动静。 刘振声混在其中顿感无趣,就在他以为,搬家这事儿会不了了之的时候。 两个大佬的手提电话却响了,大哥大信号不好,说小声了听不到。 因此,两个人说话都很大声,却又不想让对方听到,就往自己的阵营走,混入其中。 现场小弟顿时紧张起来,往往大佬退居幕后的时候,就是战端开启的征兆,他们当炮灰卖命的时刻到了。 然而,事情出乎意料。 挡在别墅门口的本地社团突然让开道路,允许搬家队进门。 和义社这边也没继续纠缠,让别墅管家带路,派人进去搬东西,每搬一样出门,本地社团都会睁大眼睛盯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对于可疑物品,还想上手去翻。搬家队当然不允许,双方对峙,气氛又变的紧张起来,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刘振声却不慌不忙,他和小歪站在鸡哥左右,成为镇场面的人员之一。 没有参与搬东西,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毕竟站在门口和本地社团对峙是十分危险的。 好在过程有惊无险,并没有发现可疑物品,也就没有爆发激战。 别墅管家最后一个出来,身上没有附带任何东西却成为众多目光的聚焦点。 和义社领头者立马带人围上去将管家保护起来,他的动作顿时引起一场风波。 本地社团的大佬,大手一挥吼了一声“上!” 小弟听命行事冲锋陷阵,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鸡哥露出苦瓜脸,本团大佬走的时候让他断后,顶住追兵。这不是螳臂挡车吗? 可他没得选,只得硬着头皮上,他不过是个小头目,白纸扇那种级别的,善于出谋划策出门办事,打架并不擅长。不过手下人最多,也有几个能打的,当炮灰挡路最合适。 仗着人多拖延时间,可哪挡得住追兵,对方人数虽少,可都是精兵强将。 小弟级别的根本不是对手,片刻倒下一片。几个能打的,也不过是多顶了一会儿。 鸡哥的头马小歪也在其中,他是被重点关注对象,比别人厉害,却最先倒下。 鸡哥成了孤家寡人,幸好还有一个小弟在身边,刘振声不想表现的太突出,一路装鹌鹑,只想滥竽充数摸鱼,希望别人的目光别钉在他身上。 但同伴都倒下了,他还站着。 面对几个马仔联手进攻,依旧进退有序,虽落下风,但没有败。 不败就是胜,不想被关注都不行。当你蹲下来比别人站着都还高的时候,低调就是装象了。 对方大佬见手下迟迟拿不下他,就亲自下场,刘振声同大佬拼了一招,不是对手败下阵来。 转身扛起鸡哥就跑,比兔子跑的还快,坐上面包车,扬长而去。小弟们见老大都跑了,也急忙爬起来跟在后面。 但他们的运气就没那么好,最终跑掉的没几个,现场留下一片狼藉,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后续怎样? 刘振声不得而知,他把鸡哥送回了住所,就转身回家。 临走时,鸡哥对他赞不绝口,说他是最忠心的小弟,这一次多亏他舍身相救,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搞不好当场就交代了。 就算没凉,也是俘虏,指不定被打的皮开肉绽。 侥幸逃过一劫,邀请刘振声到家坐坐。被拒绝后,又表态过两天请客,发红包,等事情了结之后,再决定数额。 刘振声不知道为什么要等,感觉这次搬家之行没那么简单,搞不好别墅管家,还有断后的鸡哥等人都是诱饵炮灰,被出卖的对象,也许和义社这边还有后手。 本地蛇有没有应对之策呢?恐怕也不好说。 只看到冰山一角,了解到少少信息,根本看不清全貌,真相还隐藏在水下面。 不想操心,也不想掺和,免得引火烧身。迈开双腿,走路回家。 今天这个活,干的挺利索。跑路的时间,比干活的时间都长,整体持续不过两个多小时。 如今还不到中午饭点,下午没事干,就这么放假了,干脆不坐车,节省路费。 第12章 九龙城寨 刘振声沿路而行踏步回家,欣赏两边路景,考虑未来人生。 几天前飘到港岛,为了生活奔跑,忙来忙去只为一日三餐,解决温饱。 处境并不乐观。 长期留宿李俪珍的家不是办法,毕竟两人萍水相逢,机缘巧合凑一块,自己乐意住下去,人家姑娘肯定有意见。 有追求的资格,倒还可以死皮赖脸,一无所有的时候赖着不走,那就是丢人现眼。 尽早搬家,闯出一番事业,是摆在面前的唯一道路,儿女私情,有钱再谈。 可是没有身份证件,万事皆空。很多赚钱的营生项目,都离不开有效身份。 挂着黑户蹦哒,纯属找死行为,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打成原型,甚至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难以翻身。 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没有后顾之忧就得慎之又慎,首先得拿到身份证明,这是基础。 因此,办身份证成了首要。 沿途回家收集资料,比如买报,询问公园遛弯的老大爷,旁敲侧击探听有关方面的消息,可惜收效甚微,还差点被老头出卖报警,幸好老头子腿脚不便,才轻易摆脱。 在市场买菜的时候,顺便买了些廉价服饰,吃了午饭,精心装扮,易容之后跑去混乱之地打探特殊渠道拿证。 艺高人胆大,独闯九龙城寨,听说这里是混乱之城,罪恶之都,三不管地带,什么事都能解决,前提是得有钱。 没钱可以先探路问问行情,穿行在复杂的小巷,进入幽暗的城寨,里面的环境,白天和黑夜都没有区别,长期不见阳光,笼罩在重重黑幕中。 有实力的住户或是店铺,白天都点灯。他们成为刘振声关注的目标,探寻的方向。 他一无所有无所畏惧,不怕自己身份暴露,毕竟大家都差不多,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流落于此。没几个人的身份经得起推敲,身上大多背着事儿。 经过一番打听,就找到了办证的渠道,对方爽快的很,开门见山,给了三个选择。 一是假的,三五千块就能到手,但被警察叔叔逮到就自求多福吧!一旦留案底,今后更难混。 二是真的,但来路不明,得改名换姓,背着别人的身份过活,也经不起详查,使用范围狭窄。但费用却不低,28000起步。 三是有效身份,正儿八经的港岛居民,做什么都行,考公都可以,经得起风吹浪打不怕查,但需要耗费3到5个月的时间。费用在25万以上,缩短办证时间还得加钱,若是有额外要求也得加。 一句话,有钱事儿好办,没钱就滚蛋。 刘振声最终被撵了出去,没钱拿人开涮,没收拾他就不错了。 愤愤然回家,没有在九龙城寨久留,这地方压抑的很,像鬼域。即便有朝一日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也不想在这里落户。 今天跑这一趟也算不虚此行,探听到至关重要的信息,拿证不难,难的是没有钞票。 赚钱成了首要,可没有身份就不好挣钱,倘若不走旁门左道,行走在阴暗角落,只能赚些辛苦费,什么时候凑够钱拿到有效身份,仿佛遥遥无期。 此刻陷入怪圈,形成一个闭环,如同牢笼,将他困住。 呆在家里苦思冥想,对外界了解的太少,想不出办法。 傍晚提着食盒,带着药箱赶去李俪珍拍戏的片场,探班散散心。 在片场门口被保安拦截,询问他是什么人,来此有何贵干,并拒绝他入内,给的理由是剧组拍戏,闲人免进。 这把刘振声难住了,只好谎称是李俪珍的表弟,前来探班。按照岁数来讲,确实比妹子要小,自称为弟,没什么问题。 但保安觉得他有问题,李俪珍是什么人,艳名在外的女明星,脸蛋身段都是上上之选,倘若参加港姐选美,估计都能榜上提名。 追求她的男人,当然多不胜数。以各种理由接近的不在少数,身为剧组保安,当然不能把阿猫,阿狗都放进去。 一旦失职,他要倒霉。 保安怀疑刘振声居心不良,驱赶其离开,并警告不要来骚扰剧组妹子,他所在的剧组以及背后的电影公司是有来头的,某某大佬罩着。别没事儿找事儿,给自己添麻烦。 刘振声怒不可遏,为自己辩解,让保安好好看看他这身装扮。全身上下都是廉价货,骑的还是不知经过了多少手的破烂单车。 就这样子,哪个女孩看得上?如果凭借此种条件都追得漂亮女明星,那岂不是天方夜谭。 真的是有关系才这么随便,如果不相信,就把消息传进去,问问李俪珍,有没有一个叫刘振声的表弟。 传个信儿,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门口保安也回过神来,拿着刘振声递来的香烟,上下打量他和他的车,确实如他所说,不是富家公子,穷的可以。 穷成这样,不可能来泡女明星。别说李俪珍这种高不可攀的女神,就是普通姑娘,估计也得好好考虑一下,成功几率几乎为零。 身为保安,待遇低职责重,谁都得罪不起,仔细打量了一番刘振声之后,估计他确实是李俪珍的表弟,答应传个信。 真有此事也浪费不了几分钟时间,讨好明星对他而言,是有好处的,值得走一趟。 如果是假的,再来收拾刘振声也不迟。 让刘振声站在门口替他代岗,他跑去片场传信。 剧组上下,此时正在休息吃晚饭,人手一个盒饭,台前幕后都是这个待遇,哪怕明星大腕也照样如此,只不过他们的伙食要好一点,多加个鸡腿什么的。 李俪珍身边有个男人正在献殷勤,他是现拍电影男主角,借着对台词前来搭讪,赠送吃食,说些甜言蜜语。 妹子最近工作不顺,债务缠身,感情破裂,烦的不得了,哪有心情谈情说爱,对于男主的殷勤,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吃饭不香没有胃口,希望男主别来打扰,让她静一静。 男主角对此郁闷至极,拍马屁,拍到马蹄上。妹子对他没感觉,更让他意不平,愤愤然离开,去角落吃饭,刚好和保安擦肩而过。 不知保安和李俪珍说了什么?让妹子十分激动,起身出门。 第13章 小杨哥 李俪珍此刻很激动,不如说是愤怒,有气无处撒。刚开始听到保安说,她的表弟来探班,以为是某某追求者编排的借口,对此不屑一顾,让保安撵走。 后来听到表弟的名字叫刘振声,顿生怒火,让他深更半夜来探班,他倒好,天刚黑就跑来了。 不听话的男人,着实让人恼火,立马起身出去找人,见到刘振声怒目相视。 刘振声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笑着打招呼“嗨,表姐。我给你带了好吃的,鸡肉香菇煲仔饭,还有银耳莲子羹。” 李俪珍不领情,走进低声教训“不是让你半夜来吗,你私改时间是什么意思?包你吃包你住,你就这样回报我,让你做点事,你都要打折扣,信不信我撵你出家门。” “喂,没那么严重吧。”刘振声随口感叹。 接着又说“今天没什么事做,早上就收工了,呆在家里无聊,想到你拍戏很辛苦,所以就弄了点吃的来犒劳。又没说半夜不来,你发那么大火干嘛?莫不是更年期到了,忧郁症上身,动不动就发怒。” “你才更年期!”李俪珍轻声骂道。 随后展露笑颜接过食盒,打开看了看,还算满意,又见刘振声背着药箱,就把他拽着进片场。 途经大门,告知保安,刘振声是她表弟,刚从乡下来不懂事,希望行个方便。一会儿,她会给导演说探班的事,不会给保安添麻烦。 保安说无事,见一男一女关系亲密,即便不是表亲,至少也是很熟的那种,没出错就好。感叹站个岗,不仅耗体力,还得察言观色,一不小心就得罪人。 刘振声自然不清楚保安的感慨,跟随妹子进了片场,里面许多人,少说几十上百,分布在各个角落。 要么在吃饭,要么在休息。看见李俪珍拉着一个陌生男子进来,纷纷给关注目光。 李俪珍跑去找导演说了些话,得到点头后又回来,打开食盒端起煲仔饭,拿着筷子刨起来,偶尔也喝一口银耳莲子羹,心生满足,脸上写着幸福表情。嘴里直夸刘振声手艺不错,有进步。 感叹天天吃盒饭,早就腻了。想换个口味,都不得。父母不在身边,都没人关心她。 妹子声音不小,传到旁人耳朵。 男主角不爽了,谁说妹子没人关心?他大献殷勤处处关怀呵护,不管是戏里戏外都十分照顾,可结果怎么样? 李俪珍不领情啊! 还不耐烦,将他撵走。现在又说没人关心,简直岂有此理。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没有半句是真的。 气愤难当,过来打岔,走近时瞬间变脸,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关切问候“阿珍啊,这位先生是谁呀?看着面生,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吗?” “关你什么事?”李俪珍呛了一声,白了一眼,继续刨饭。 把男主气的牙痒痒,可演技在线的他,依旧保持着风度,内心快要爆炸,面部表情却相当平静,只是眼角直抽搐,看刘振声的眼神狠光乍现,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刘振声见搭讪男子有些面熟,好像是动不动就掀桌子的乌鸦哥,立刻来了兴趣。 笑着伸出手打招呼“你好,我叫刘振声,是李俪珍的远房表弟,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哦,刘表弟,幸会幸会。我叫张耀阳,他们都叫我小杨哥,你这样叫就可以了。”张耀阳展露笑颜伸出手,热情相握。 当刘振声表明身份的那一刻,他立即就欢喜起来,变愤怒为高兴。只要不是李俪珍的相好男友,那就可以交往成为朋友,更何况是妹子的亲戚表弟,那更是要好好的招呼着,不能怠慢了未来表弟。 一时间,热情的不得了。谈天论地,相谈盛欢。 正聊得起劲,李俪珍喊话,让刘振声赶紧过去给她按摩一下,马上要开工了,时间不多。 刘振声只好说声抱歉,张耀阳表示随意,之后跟在一旁,看他表演。 只见他打开药箱,拿出一瓶药酒,涂抹在手上,然后在妹子的四肢进行揉搓。 随后,停留在头部位置,进行按摩。手法独特且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看上去赏心悦目,像大师级别的推拿师傅。 而妹子本人舒爽的直哼哼,引得旁人目光,纷纷过来瞧热闹,对此,叹为观止。 时间分分钟过去,一刻钟之后,刘振声收工,妹子觉得还没有尽兴,浑身懒洋洋,舒爽的不行。 躺着不想动,可剧组已经开工了,只好无奈爬起来去后台补装,准备上戏。 刘振声见她离去,就收拾东西也准备回去了。 这个时候,张耀阳一把拉住他,请求道“刘表弟,时间还早,别急着走啊!帮哥也推拿一下。” “不方便吧!”刘振声看剧组已经开工了,他一个外人留在这里,有点不合适。 张耀阳却觉得可以,让刘振声等一会儿,他去跟导演说,身为男主,面子还是有的。当即就得到允许,只不过在角落里,而他的戏延后再拍。 此时轮到刘振声为难了,时间都是算好的,回去之后还得赶往码头扛包,哪能耽搁太久。 于是笑着拒绝,并给了解释“小杨哥,不是不给你面子,晚上我还得上班,时间快到了,耽搁不得,要不半夜再来?” 张耀阳却没放手,继续劝说“相请不如偶遇,别等半夜了,就现在吧! 最近这段时间,我总感觉老是不得劲,身体不舒服,心里也不痛快。 我看你推拿按摩的手法相当老道,比跌打馆的师傅都要厉害,给哥一个面子,帮帮忙,回头我请客。” 话说到这里,刘振声顿时进退不得,见张耀阳殷殷期盼,只好说道“请客就算了,要不给现金?我最近手头紧,缺钱花。你若是迫切需要,又舍得花钱,我就耽误一刻钟,给你按摩一下。费用是100块,你看行不行?” 张耀阳听闻价格,心里不痛快,一刻钟100块,比外面专业高级女技师还要的多,并且没有特殊服务。 怎么看都不划算,不过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想通过刘振声,攀扯他表姐李俪珍,借请客之名把妹子约出去玩耍。 舍不得钱就泡不到妞,只得忍痛点头。 第14章 火烧小杨 刘振声不过是随口一说,希望小杨哥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居然点头同意。 也罢,有钱赚就笑纳了,正好缺钱。 让张耀阳先把钱付了,接着又吩咐他把上衣脱掉,坐在长凳上,之后到酒点燃,单手一沾,双手猛搓,令火势更旺。 一下拍在肉身上,接着施展打,推,捏,揉,掐等手法,动作娴熟且精湛还有火光乍现。 张耀阳顿时成了火人,像燃烧的火炬,他自己浑然不觉,没有炙痛感,可低头看见身上起火,多少有些担心和害怕。 事出反常,必有妖! 急忙站起身,拍打扑灭,嘴里还埋怨刘振声,不经他同意就使用歪门邪道,哪有在人身上点火的。 刘振声笑着解释“小杨哥身上湿气重,长此以往对身体有损伤,年轻时还扛得住,年老就会受罪,烧一烧有好处。不要乱动听指挥,否则真的会引火烧身。” 嘴里不仅说,手上也有动作,阻止张耀阳乱来,可惜小杨哥不听劝,因为超出他的认知,以为很危险。 他不是萌新,很早就出来闯荡江湖,混迹社会好多年,也算老江湖了,见过的场面不少,可没见过这样的,顿时后悔让刘振声上手。 随着时间推移,火势越来越旺,疼痛钻心,顿时抽出双手,拼命往身上拍打,还去抓衣服,又叫人来帮忙。 剧组人员立马蜂拥过来,看到张耀阳烧起来了,纷纷加入救援行列。 奈何,有人阻挡他们。 刘振声以一人之力对抗十几个有功夫的台前幕后,激战就此爆发。 旁人不明所以,并不清楚李俪珍的表弟和张耀阳有什么恩怨,居然点火害他。 李俪珍也不知原因,高声大喊,质问刘振声想干什么?找死不成! 剧组负责人,同样在急声喊话,让刘振声赶紧把火灭了,征得张耀阳的原谅,否则后果将十分严重,点名剧组背后的老板以及所在的势力。 在香江,赫赫有名。 真要把人伤了,就会面对黑白两道的追杀,别想在香江立足,即便跑到天涯海角,照样抓回来清算。 刘振声面对众人围攻,妹子呵斥,导演谩骂及威胁,不为所动继续控制张耀阳,给他推拿按摩。 张耀阳此刻的状态很惨,身上火势越来越旺,经过推拿之后,牵动四肢百骸,隐藏在身体中的湿气,纷纷涌现出来,经过火势抽离,痛苦放大许多倍。 顿时让他痛入骨髓,惨叫连连, 模特出身的他,为了保持身材,时常健身也有拜过传武师傅学过武术。 加上身强力壮,有些天赋且勤练,算得上格斗高手,在街上打架的话,对付七八个古惑仔,不在话下。 可今天为了救自己,豁出性命拼命挣扎,都未能逃脱刘振声的手掌心,全程被他拿捏,任由摆布像提线木偶,外加十几个帮手都拿他没办法。 刘振声此时,犹如世外高人,教训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古惑仔,小混混。 招式华丽且精湛,进退有序防守自如,令观者赏心悦目,比看电影还要过瘾。 不会武功且不想掺和的台前幕后,就在一旁看热闹,趁机休息。除了剧组负责人,大多都想忙里偷闲,毕竟拍了一天的戏,后续还要熬通宵,不知道是几天几夜。人又不是机器,总要休养生息。 剧组停机的时候可不多,能抓住就不要放过,化身吃瓜群众纷纷围观。 剧组负责人怒气上涌,赶紧吩咐人叫保安并报警。但刘振声移步挡住门口,谁也不准走。 李俪珍大声谩骂,让刘振声赶紧住手,想想自己的身份,再这么胡闹下去,谁都保不住他。 妹子的话,起到了作用。 刘振声加快推拿速度,将张耀阳转动起来,如同抽陀螺一样,随着转动,把火吸附在双手上,随后互搓灭掉。 同时抱着人,双脚翻飞逼退众人围攻,踢翻数人之后,扶着张耀阳坐在长凳上,给他穿好衣服。 嘴里调侃着“小杨哥,还满意不?有没有觉得100块,物有所值啊!就是过程有一点点痛苦,时间有限,没办法。我得走了,去上班,记住最近不要喝酒,吃辛辣的东西,免得受罪。” 嘴里说着,还双手抱拳向剧组负责人行礼,讲话“李导演,抱歉,我这推拿按摩的技术有点独特,不是市面上的常规手法,看上去有点匪夷所思,有机会问问跌打馆的老师傅,什么叫文火,武火?或许就明白了,我今天的所作所为。 并不是有意捣乱,也不是想伤害张耀阳,给你们添麻烦了,再次抱歉。我得去上班了,再见。” 讲完不等回复,急匆匆收拾东西就离开了片场,跑的比兔子还快,有几人还想拦截,却被他一脚踢翻。看他模样不像是急着去上班,而是怕被收拾狼狈逃窜。 导演怒火正盛,立刻吩咐心腹,出去缠住刘振声,并让保安摇人,通知背后大佬,出面主持大局。 李俪珍一听就知道大祸临头,感觉刘振声要倒霉,倒大霉。本身就是黑户,万一被社团大佬盯上,更不得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急忙挡住去报信的人,满脸含笑向导演求情。希望看在她的面子上,别跟她表弟一般见识。 这家伙平时就有点疯疯癫癫语无伦次,但理智还在,不会做出格的事,刚才不知怎么了,突然就发疯了。 出了这档子事,以后也不敢让他来剧组了,希望导演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导演很是为难,掌管着剧组所有事务,出了任何差错都是他的责任。 刘振声把男主角弄得那么惨,万一不能自理,就会遭到大佬的呵斥和谩骂,搞不好还有更严重的惩罚,不敢擅自做主,依旧主张要严惩,禀告大佬请幕后老板定夺。 李俪珍豁出去了挡住不肯,双方僵持起来。 这时候,张耀阳站起身活动筋骨,驻足原地耍拳脚,一招一式刚劲有力,仿佛隐士高人给他打通了任督二脉,猛的不行。 如果刚才有这么猛,也不至于被刘振声拿捏,像木偶一样任凭摆弄,整他的人都跑了,这时候才显身手,是不是有点太迟? 第15章 事出反常 张耀阳展现自己的才艺,耍了几套功夫,随后,仰天长啸喊了一声“爽!” 旁人不明所以,但也看出,他应该没事。 导演好奇问话“那个,小杨啊,怎么回事啊?” 张耀阳笑着回答“多谢导演关心,没事!就是痛过之后,爽感上身,整个人都舒坦了,这比马杀鸡还过瘾,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让我从头爽到脚。 看来刘表弟确实有两把刷子,只是不打招呼就在我身上乱搞,的确过分。 不过,看在他让我爽的份上,就原谅他了,希望导演也给我一个面子,就这样算了,回头我摆一桌请客,算是赔罪。 如果不是我大喊大叫,少见多怪的话,也不会影响剧组,刘振声没有事先讲明推拿手法,他有责任,可我也逃脱不了干系。这事儿我俩承担,抱歉导演。” 他的话,瞬间得到李俪珍的热情回应,发出感谢眼神,妹子觉得张耀阳还算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对他的好感增加了一两分。 小杨哥此刻心花怒放,主动承担责任,居然得到了女神的好感,没想到啊,没想到! 导演听闻张耀阳的说辞,想法也有所更改,不好继续发作,叫停去报信的人,走上前脱掉张耀阳的外衣,露出傲人身材,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奇怪的很,身上并没有留下灼伤的痕迹,除了一些皮肤存在紫色和红印之外,并没有半点不妥。 随后问他本人要不要紧?得到很爽的回应之后,便放弃了寻根究底,猜测刘振声应该是一个高级技师。 心中不敢肯定,又问李俪珍,她表弟是什么来头? 李俪珍了解不多,她和刘振声萍水相逢,在海滩意外邂逅,根本就不知道刘振声是什么来头? 只知道,他是一个大陆仔,无亲无故没身份,在这种场合肯定不能说,就找个借口表明,刘振声是她远房表弟,一直住在乡下,前几天才找上门来。 生活作风有点疯癫,有什么本事并不清楚,看在亲戚的面上才照顾他, 导演见问不出名堂,于是出去打电话告知幕后老板,出了这档子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老板得有知情权。 如果不及时上报,恐怕会被追责,他承担不起责任。 老板接到电话也很稀奇,通过导演描述过程,了解情况之后,轻笑起来,让导演别大惊小怪,用火搓背这种事确实存在,不是新鲜事,但也不是随随便便能看到。 跌打馆资深师傅才会用武火,沿海渔民是常客,主要作用是祛湿气,治老寒。 事情水落石出,导演松了一口气,老板轻飘飘的放过了他,只是给了他一个任务,让那个按摩师刘振声,免费给剧组成员,推拿按摩两个小时,算是他捣乱的惩罚。 做到了,事情就此了结,做不到,就请他喝茶。 导演得到新差事,回到片场找李俪珍说明情况,妹子满心欢喜,知道公司老板格外开恩,有意放过刘振声,于是极力保证会让表弟听话,到剧组免费服务赎罪。 这件事就告一段落。 话说另一边,刘振声并不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给小杨哥来了一套,让他从头爽到脚。 并不是坏事,而是好事。 如果张耀阳睁着眼睛说瞎话,故意抹黑中伤他,那这人就不值得深交。 记忆中和张耀阳没什么交情,了解他,还是因为乌鸦这个角色,心狠手辣,出卖老大,还说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希望影视剧中的形象和生活中的他不是一个性格。 否则,能让他爽,也能让他痛。自己的手段,可是很多的,想整人就要做好被整的准备。 刘振声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出错,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他之所以用点火这种方式给张耀阳推拿按摩,当然不是发癫,而是有目的。 为了挣钱,对一个穷鬼来说,有什么比钞票更重要?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不能。 为了尽快拿到身份证,必须抓住每一次机遇,意外获得给张耀阳推拿的机会,刚开始有点不乐意,不过后来灵机一动就想到了不动则已,一鸣惊人。 要用爆炸式的手段吸引观众目光,以此扬名,引来顾客上门。 客人分369等,明星的钱最好挣,毕竟他们收入高,待遇好,又舍得花钱。 若是用平平无奇的推拿手段,估计起不到什么作用,因为太普通和一般技师没两样,谁还记得你是谁?可能连一朵浪花都掀不起来! 为了捞金,必须铤而走险,弄个大新闻,在影视圈流传。 后续如何发展不得而知,但做过就不后悔,骑车回家换了一身装束,赶往码头。 不急着上工,而是去找坤爷说事儿。 可惜,看门人说他不在。 而且,刘振声名声不响,只是个无名小卒,没有得到坤爷召唤,哪有见面的资格。 找不到话事人,只好退而求其次去找管事,表明不想在九组干了,想换一个组。 最好是平易近人的工头带他,像虾仔这种扑街,不想再碰到第二次。 奈何事与愿违,管事劝他稍安勿躁,火气别那么大,各组工头哪有好说话的,虽然地位不高,但能混到那个位置都不容易,全是从众多码头工当中,闯出来的强者,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别以为换个组就能逃脱麻烦,总体来讲还是要自己守规矩,懂得吃亏,毕竟吃亏是福嘛! 新人要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胡乱搞,去挑战工头的权威。 见刘振声不以为意就不再说教,而是派人找来虾仔,当面说清昨晚的矛盾。 当面对质的事,刘振声完全没有准备,正酝酿怎么说话才能让自己有道理,站得住脚。批判虾仔的无理取闹,压榨组员。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虾仔主动承认错误,并向他鞠躬道歉,讲明排挤压榨他的原因。 因为,刘振声身材魁梧,有力气,扛包并没有用全力,却达到了虾仔这个工头的水准。 他害怕位置不保,才不欢迎刘振声入组,处处刁难不给面子。 经过昨晚一事,他知道自己错了。希望刘振声原谅他的小肚鸡肠,如果还愿意留在九组,大家和平共处相安无事。 虾仔保证不会再找麻烦,更不会继续纠缠请客的事,如果刘振声愿意谅解的话,他摆一桌请罪。 刘振声震惊不已,没想到虾仔会主动认错,按照昨晚,虾仔的表现,应该还有后手。不太可能卑躬屈膝,低头认错。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第16章 必有妖 当没有选择的时候,只能默认结果。虾仔主动低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刘振声心知肚明,可他一个四无青年,没车没房没老婆没正式工作,为了生存,还不能失去扛包这个临时职位,只能同虾仔握手言和,相视一笑泯恩仇。 管事见状拍掌叫好,称赞两个后生仔有气度,将来必成大器,随后各自离去,忙着干活。 接下来,码头九组出现和谐一幕,有说有笑仿若家人。昨晚一组人兵戎相见,拼死相搏的情景,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同事们慈眉善目低头讨好,工头虾仔还特意关照刘振声,给他安排了一些好活,收工领钱时拿到150块,首次突破百元大关。 这里面有虾仔的照顾,也有鸡哥的关照,财务告知,原本算给鸡哥的那两成份子已经免掉了,顿时多了好些钱。 这是好事,但也有坏消息传来。 鸡哥在总堂办事,无暇分身,暂时无法领队,所以手下弟兄先歇一阵,至于什么时候开工,等候通知。 刘振声身为其中一份子,也在此列。 不过,对于办事得力的干将,又救了他一次,鸡哥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关照,不仅免了码头抽成,还给刘振声一些工作机会。 第一个,去档口看场做马仔,百块一天,包两顿一包烟,运气好有赏钱小费。 第二个,去社团旗下的电影公司跑龙套,80块一天,一个盒饭。 第三个,去玫瑰夜总会当郎君,500块一晚,打赏五五分,保管吃香喝辣,有美女作陪。 刘振声听闻这些选择,轻笑起来,鸡哥卖他之心不死啊!对救命恩人都恩将仇报,想方设法让他去做鸭。 收入高的离谱,月薪过万,可他对此无感。就算混的再差,也不可能卖身求荣。 看场马仔也算了,对这类职业天生抵触。 丢掉一三选择,只剩下最后一条路,那就是到片场跑龙套,80块一天,虽然少,但也是钱啊!蚊子腿虽小,也是肉不是。 拍戏加扛包,一天就是200多。如果天天都这么稳,不出事的话,一个月的收入也蛮不错,有6000多块钱,这钱拿到内地消费,妥妥的有钱老爷。 在香江也算得上高薪,但根本不够花销,拿去办身份证还不够零头,不吃不喝拼搏三五年都不一定拿得到那张卡。 想到这里,领钱的快乐瞬间化为乌有。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啊!还得捞外快才行,否则要活出个人样来,得等到猴年马月。 至于怎么捞金,目前能想到的就是给明星按摩推拿,傍晚铤而走险给小杨哥来了一套猛火疗法,不知道后续怎么样? 心痒难耐,想知道结果。 领了钱,询问了社团旗下的电影公司位置,买了一份盒饭,拒绝了虾仔的请客邀请,骑上单车飞驰而去。 回家不走寻常路,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绕过保安。 他本是良人,可行为处事却见不得光,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搬出去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盘算着全身资产,打开李家房门,精神有些恍惚,在屋里行走,突然听到一声咳嗽。发现妹子正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的看着他, 李俪珍双手环胸,双眼如鹰,眼珠子里似乎还在喷火,这是发怒前的征兆。 刘振声察言观色,猜测给小杨哥点的那把火,可能引火烧身了。 要不然,李俪珍也不会是这个姿态。具体怎样,暂且不知。于是开口问话“李小姐,今晚这么早就收工了,不是说要熬通宵吗?” “过来!”李俪珍没有回答,却招呼男仔过去坐,左手拍了拍她身边的沙发皮。 刘振声不明所以,在不了解情况的时候只好听话,乖乖坐下。坐在妹子旁边,闻到淡淡幽香,瞬间感觉陶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是凡夫俗子啊! 正心猿意马,突然感觉耳朵痛,李俪珍上手揪住他的左耳,教训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啊!什么事都敢做,也不看看场合,在片场捣乱,还把人家张耀阳给点了。 幸好没事儿,要是出事儿,再加上你黑户的身份,数罪并罚,是准备把牢底坐穿吗? 你倒霉,不要紧,但会牵连到我啊!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好心收留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处处不顺,还碰到你这个扫把星,啊!苍天啊,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妹子无语望苍天发出悲鸣,借用双手将痛苦转移,把刘振声的耳朵当成电视频道不断流转。 刘振声痛苦不堪,展开防守反击,双指合拢击打李俪珍左手臂几处穴道。妹子顿时一激灵,条件反射般松了手,随后右手握左手怒目相视。 噌的一下站起来又想动手找回面子,但一想到刘振声是个练家子,敢和社团打手过招,十几个壮汉都拿他不下,自己动手,岂不是自讨没趣? 她一向要强,喜欢掌控别人。刘振声刚才反抗不给她面子,让她下不来台,不能就这样算了。 嘴里嚷嚷着“滚出去!吃我的住我的,居然还敢打我,好心关心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 刘振声听闻感叹“李小姐的关心方式还真是特别,拜托,你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为什么非要扭耳朵呢?我只是住客,不是你的男友,哪怕是你老公,你这样对他,恐怕他也不会高兴,感情容易产生隔阂出问题,能不能有点分寸?” “哼!”李俪珍冷哼一声,不予表态。 刘振声接着讲“我点了张耀阳,其实不是发癫,而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和搬家有关。 你介绍鸡哥给我认识,我在他手底下做事,从早忙到晚,又累又苦才挣一两百块。 而租房介绍费就要1200,还没谈房租,再加上日常开销,一周时间根本没法凑齐搬家费。 长期赖在姑娘家,我也不想。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钱傍身被逼无奈才铤而走险,点燃张耀阳,引起大家关注,让剧组上下知道我的推拿本事,或许能帮我宣传一下,以此来赚些外快补贴家用,尽快凑足搬家费。 毕竟不看广告,看疗效。张耀阳的现身说法就是最好的广告词,不知道,我离开后,他是骂我还是夸我?” “当然是夸你咯!”李俪珍没好气道。 第17章 当舔狗 刘振声听闻展露笑颜,想来小杨哥还是挺讲义气的,值得一交。 李俪珍看他那贱样,有些不爽,大声嚷嚷着“喂,咱俩好歹也认识了这么长时间,我还是你的房东,免费让你住,对你有情又有义,为什么给我按摩的时候还要留一手? 你和那个张耀阳第一次见面就在他身上放绝招,让他从头爽到脚,为什么要搞区别对待?莫非你是同性恋,喜欢男人!鹅,鹅鹅……” 妹子越说越离谱,想太多,自己吓唬自己,双手互搓臂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刘振声见她模样,有些生气呵斥道“李俪珍,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每天上班那么辛苦,回来还要给你做饭,洗衣服,半夜帮你按摩舒筋骨,尽心尽力你却说我留一手。 拜托,男女有别。 我点燃张耀阳,是因为他是男的,大家同一个性别,可以放手施为没有顾忌。 而你是女的,男女授受不亲,很多推拿手段都无法施展。你要是不满意,那把衣服脱了,包括罩子在内,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绝招,保管让你从头爽到脚。” “你想得美呀!”李俪珍双手环胸回怼。 接着怒吼“你为了占老娘便宜,可真是不择手段啊!” “喂,是你说我对你不公,是你自己要求上手段,这会儿又怪我居心不良,女人真是不讲道理。”刘振声双手摊开表示无奈。 李俪珍不想辩解,大声嚷嚷“和你讲话,简直是浪费时间。赶紧去做宵夜,给你十分钟。吃完之后跟我去趟剧组,免费给台前幕后服务两小时。” “凭什么免费?”刘振声不爽反驳。 李俪珍冷笑道“你以为电影公司是你开的啊,剧组你说了算吗?想怎样就怎样,任性妄为简直不知死活。 你为了捞钱铤而走险,点燃张耀阳,虽然最后证实,是虚惊一场。 但剧组负责人,可不这么想。他认为你故意捣乱,主张严惩。后来我和张耀阳替你求情,才稍稍平息了一点怒火。 不过,他还是把情况,汇报给了老板,幸好老板是个见多识广的老江湖,知道你的火烧疗法。 高抬贵手,放你一马。 不再深究,但要你免费服务两小时。做得到,这件事就算了,做不到,自己想后果吧!” “哦,这样啊,行吧,我去。” 刘振声了解前因后果之后,爽快答应免费服务,但在那之前。得先填饱肚子,洗手去厨房,顺便招呼妹子帮忙。 李俪珍美则美矣,却不是干家务的料,连打杂都无法胜任,遭到刘振声嘲讽加挖苦,极尽讽刺之语言。 妹子不爽,用水泼他。 一时间,厨房里上演泼水节,男女双方都湿透了,接着展开唇枪舌战,骂骂咧咧。 吵闹之间浪费了许多时间,吃完宵夜去片场,足足耽误了一个小时。 导演对此十分不高兴,指责李俪珍没有时间观念,身为女主角,却不为剧组着想。 也不爽刘振声这个捣乱者,虽然已经确认他是高级技师,难得一见。 但他的出现,扰乱了剧组的正常拍摄,本来就在熬通宵赶进度,经过他这么一闹,又得延长拍摄时间。 作为剧组负责人,身上担着重任,面对各种压力苦不堪言,即便想对刘振声起好感,可内心也难以接受。 吩咐李俪珍去换装做准备,安排刘振声在角落里伺候着,剧组里,谁要是熬不住了,就找他推拿按摩一下,两小时后滚蛋,以后别来探班了,剧组不欢迎他。 认真说起来,是剧组导演不欢迎他,剩余台前幕后,听闻有免费马杀鸡服务,个个眉开眼笑。 张耀阳凑近感谢一番,随后抱怨道“兄弟啊!你的推拿手法我很景仰,但下一次能不能用温和一点的?别来那么猛。一下把我点燃了,当时我都吓傻了,才有后面的过激行为,希望表弟不要介意,你这哥们儿,我交定了。” “呵!小杨哥,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刘振声笑着打趣。 随后调侃“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对我这么客气,烧了你一把也不生气,忍气吞声肯定有图谋。想泡我表姐,是不是?想在她面前挣表现,对不对?” “哎呀呀!兄弟,眼光如炬啊,一下就看穿了哥哥的心事,帮哥出点主意,怎样才能追到你表姐?事成之后,只要我有的,绝不吝啬,开口就给你。”张耀阳陪笑着说话。 刘振声看着他摇头叹息“我觉得小杨哥,你还是单身好。” 张耀阳听闻不高兴,露出不愉快的表情。 刘振声瞄了一眼,正在排练的李俪珍,小声说话“知不知道,什么叫距离产生美?有些东西只可远观,不可近觑。 我表姐天生丽质,脸蛋无可挑剔,美得不可方物,身材也不差有港姐之姿。 但那娘们的脾气不是很好,一般人顶不住,而且她只会臭美,上不得厅堂,下不了厨房。不擅长待人处事,也不会做饭洗衣。 娶回家得供着,偶尔还会给你添点堵,想要追求她,首先得有做奴才的觉悟,让你当舔狗,你愿意吗?” 张耀阳叹息回话“什么是舔狗?我不知道!但我对你表姐是一见钟情一往情深。不在乎她的脾气有多臭,管她是不是贤妻良母,得到她的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奈何,我心向明月。明月照渠沟啊! 你表姐她不给我机会,徒增奈何。就是我想当奴才,你表姐她也不肯啊!” “呵呵!你丫没救了。”刘振声笑出声。 接着讲“小杨哥,我送你一个字。” “什么?” “贱!” “丢,表弟,找抽是不是?” “就怕你不是我的对手,要不练练?” 刘振声发出对战邀请,张耀阳顿时怂了,傍晚的打斗场景还历历在目,十几个人都拿他不下,自己也有动手,可依旧无可奈何。 如今再战,不过是自讨没趣,丢人现眼。找个借口溜了,走的时候说,一会儿再来按摩,但别用火,他承受不起烈焰炙烤,那滋味儿真不好受,虽然过后很爽,但事前那种痛顶不住。 刘振声对于张耀阳的要求,点头答应,随后收拾桌椅板凳,拿出食盒,一边喝着自制的冰冻饮料,一边欣赏剧组的拍戏过程。 第18章 悲剧爱情 李俪珍,张耀阳等人演绎的是一部都市爱情剧,带点悲情色彩,男主耀阳是城里某公司小职员,女主阿珍是乡下妹仔。 两人邂逅电影院,耀阳被阿珍的容貌吸引一见钟情一往情深,阿珍也被耀阳的阳光帅气所触动,彼此都有好感,逐渐擦出爱情火花,约会不断。 谈婚论嫁之际遭到天妒红颜,阿珍青春貌美又纯情可爱,回头率极高,爱慕者众,某个晚上遭遇街头古惑仔骚扰。 耀阳挺身而出,仗着身强力壮,又有一身不俗的武艺,打趴了骚扰者,却引来更猛烈的报复。 混街面的不一定能打,但人肯定多,一个呼声摇来几十个人,耀阳双拳不敌四手,最终在群殴中倒下。 阿珍见状,泪如雨下,可于事无补,反而因为没有男友的保护,陷入危境,被众多古惑仔调戏。 千钧一发之时,某大佬忠哥闪亮登场,仅仅只是报了一个名号,就把众多古惑仔吓得瑟瑟发抖,在忠哥的要求下向阿珍赔礼道歉。 忠哥不仅排面大,还宅心仁厚,不仅英雄救美,还将阿珍的男友一起救了,送到医院,支付了医药费,可谓是人好心善。 两个小年轻感激不尽,双方从此结为朋友。在交往过程中,忠哥给予诸多关照。 邀请阿珍到他公司上班做秘书,工作轻松工资高。又把耀阳带在身边,当做小兄弟重点培养。 一起出席重要场合,还给了一些权利,让耀阳拥有一定的话语权,逐渐有了上位的趋势,一时间,风光无限。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某一天,忠哥的一批货在运输途中被其他势力劫走,牵扯到几千万资金,不容有失,需要得力干将出马把货拿回来,并解决幕后黑手。 耀阳主动请缨得到夸赞,忠哥表态,只要把这批货弄回来,将来把位置传给他。 受恩于人又有龙头大位诱惑,耀阳一番苦战以命相搏,终于干掉了忠哥指定的黑手,将货抢了回来,可自己也受了重伤。 好在活了下来,发出狂笑喜不自胜。以为立下大功,名利双收就在眼前。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冰冷枪口,握枪的人正是有恩于他的大佬忠哥。 原来,慈眉善目的大佬,不过是个伪君子,根本就没有真心想过要培养耀阳,不过是稍加利用,让他为自己卖命而已。 如今,帮了一个大忙,除掉了竞争对手,没有了心腹大患,是时候功成身退人间蒸发了。 忠哥连开数枪,耀阳应声落水,血洒海面。 若是在现实中,耀阳早就凉透了,不会翻起任何浪花。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不过影视剧嘛,还可以抢救一下,耀阳中枪落水,居然大难不死,被好心渔民救了上来。 养了几个月,伤好一半就迫不及待的回去报仇,先去忠哥旗下的档口扫荡,作为曾经的内部人,了解档口甚多,轻易得手。 弄到一笔钱,买了些装备,闯进大佬的别墅,却看到令他痛心的一幕。 心爱女友成了忠哥的老婆,此时正抱着一个孩子,靠在忠哥怀里,秀恩爱,表现的十分甜蜜。 耀阳怒不可遏,大声喝问,女友为什么要背叛他?阿珍惊讶万分,反问,他为什么还活着? 忠哥说他出去办事,意外身亡,如今却全副武装闯进家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耀阳告知真相,他们敬仰的大哥,原来是个伪君子,隐藏的极深,利用他和对头死拼,然后落井下石,开枪杀他。 忠哥当场反驳没有这回事,还惺惺作态表现出关心的模样,导致阿珍无法做出正确判断。 而且长期朝夕相处,忠哥已经征服了她的芳心。 面对曾经的男友和现在的爱人,更偏向忠哥多一些,挡在现任老公面前让前男友不要伤害。 耀阳依旧不忘初心,对女友真情实意,大声呵斥,让阿珍闪到一边,今天必须解决忠哥这个祸害。 奈何,女友早已变心,不在乎前男友的感受,只关心老公的生死,挡在面前就是不让。 双方僵持不下,忠哥利用空档唤来保镖,恶战一触即发。 耀阳犹如怒目金刚战神附体,神挡杀神,遇佛屠佛,保镖被他一鼓荡平,一干二净。 前女友为了救她老公挡了子弹,忠哥拼命挣扎,也没能够逃脱恶有恶报的命运。 一番大战,独剩一人。 耀阳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对天狂笑歇斯底里,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女友,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吞枪自尽,电影剧情就此完结。 总体来讲是一个好故事,就是剧组好像经费不足,有点小家子气,场面不够大。 着重点在打斗方面,很多血浆场景,可惜打的也不是很精彩,纯粹是街头古惑仔混战,估计是没有请武术指导,照搬现实中的场景敷衍了事。 女主阿珍的牺牲有点大,有不少和男主,忠哥的亲密镜头。 此时,李俪珍还放不开,完全没有几年后那么风骚,对于亲密镜头十分抵触,时常需要替身救场。 而她的表演依旧停留在几年前的纯情校花风格,难以转变。演技不到位纯花瓶,难怪演绎事业下滑。 女主不合格,男主张耀阳倒是发挥出色,特别是对女友的感情,满满都是爱,都快溢出来了。 只可惜他的面相,像坏蛋多过好人,身材很好,但长相一般,适合演一些冷酷无情的打手或者坏的掉渣的恶棍,让他演纯情男有点撑不起,看着也不像痴情种。 剧中大反派忠哥,更是难堪重任,听说是关系户,走后门拿到的角色,对李俪珍特别上心,爱慕之意溢于言表。 不知道是谁搭建的这个剧组,各怀心事敷衍了事,把一个好剧本糟蹋了。 刘振声看了直摇头,恨不得自己来掌镜,或许能改变影片的品质。 可惜有心无力,他如今啥都不是,妥妥的路人,人微言轻,别说掌镜做导演当剧组负责人,过了今天,连剧组大门都进不来。 第19章 导演赏识 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刘振声老老实实为剧组台前幕后服务, 在剧组,有点能量的人,得知有免费的推拿按摩之后,早就动了心思。 将自己的工作提前弄好,挤出时间跑去按摩。 一为缓解身体疲劳,二是想偷懒,香江影视圈标准快节奏,最快几天就能出一部剧,熬夜加班是常事,有偷懒的机会,都不会放过。 随着时间推移,刘振声所处的地方,人越来越多,他也是来者不拒,一心二用,一次给多位客人上手段。 准备充分,除了药酒,还有火罐,银针。根据客人的身体状况,施展不一样的手法。 讲究一个快准狠,摆弄客人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最快五分钟完事,所以人多却有序。 他倒是干净利落,却不符合大多数剧组成员的心意,多是想偷懒,顺便放松。 两三下解决了,还偷个屁懒。 纷纷要求刘振声细致一点,别那么粗犷,随便捏几下就完事儿了。 自认为算是一号人物的,就用教训的口吻指点他,不管做什么都要精雕细琢,慢工出细活,不要急,不要慌。 刘振声表面聆听内心鄙视,人都是自私动物,只为自己,对别人漠不关心。哪怕出口的是关怀之语,出发点也是站在自己的利益上。 他今天到此,本来就是最后一单买卖,明天被拒绝入内,何况今晚还是免费服务,还想让他精益求精,怎么可能? 本着职业操守,并没有敷衍了事,只不过速度快了些而已,在旁人看来就是不认真。 提要求,说教他的不少。 导演也是其中之一,说起来,整个剧组,兴许只有导演最不喜欢刘振声,自从他现身之后,就给剧组带来不小的麻烦。 今天也不例外,本来拍摄工作好好的,因为刘振声坐镇角落免费服务,就让一些人动了心思。 匆忙干完自己的活就跑去按摩,享受过特殊服务的都说好,还觉得时间太短暂意犹未尽,少数几个脸皮厚的,返身排队,准备来第二次。 其他人见状自然不满,特别是手上有活走不开的,凭什么自己累死累活,而别人在一旁享受。按了一次还不过瘾,准备上第二次。 不患穷,患不均。 有大胆者请求导演停工,先放松一下身体,减缓疲劳后再继续开工。 一人带动数人仅从,纷纷响应停工号召,剧组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 导演强行命令都不顶用,只好无奈宣布休息,其实他自己也急需修整,作为整个剧组的负责人,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操心进度,指挥各部,没一样轻松。 身上的压力,疲劳非一般人能体会。完全是靠一口气撑着,躺在按摩长凳上就不想起来,真的想好好睡一觉。 特别是在针灸和按摩的双重推动下,更让他昏昏欲睡,飘飘欲仙。 可惜人生事,十有八九不如意。 感觉没过多久,才刚刚体会到按摩的舒爽滋味,就听到刘振声的提醒。 说是两个小时已过,是时候讲拜拜了,先前给剧组带来的麻烦深表歉意,今后两不相欠。 当然,如果对他的按摩手法,比较满意的话,可以联系他上门。 导演听闻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起身活动筋骨,感觉挺爽。至少要比按摩前,状态要好的多。比高档马杀鸡,更有成效,还要舒服。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这么大的变化,刘振声功不可没,同认识的按摩技师相比应该是特殊存在。 原先不喜欢他,认为他是捣乱者,如今却动了收他的心思,如果长期带在身边,给自己服务,或许能缓解身体的苦处,让上班熬夜变得不那么辛苦。 心动不如行动,导演叫停正在收拾东西的刘振声,笑呵呵的说“后生仔,别急着收拾,过来陪我聊两句,在哪里高就啊?” “高就不敢当,白天跑龙套,夜晚在码头扛包。”刘振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随意回答。 导演当即愣神,随后发出“啊!” 刘振声以为导演耳背,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结果遭到导演谩骂,说浪费人才。 说教一通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转怒为喜,开口发出邀请“靓仔,跑龙套干苦力纯粹是浪费青春,就凭你这一手推拿按摩的技术,何必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工作。 有没有兴趣到剧组上班,想拍戏的话,我给你安排。先从配角做起,我看你形象不错,调教一下或许有机会担当男一号,名利双收。” “有这好事?”刘振声喜不自胜,停下收拾,陪坐导演。 导演用肯定的语气讲“我周某人从来不说假话,只要你品行端正,得到我的认可,甚至于收你为徒,也不是不可以。” “多谢周导演提携!”刘振声抱拳行礼。 导演见状笑呵呵的说“别急着感谢,先听听我的要求,本人快50了,身体一向不好,半退休状态,老板赏识,重任在肩,没法休息。只能扛着重担前行,时常力不从心, 我看小兄弟,按摩手法超乎寻常,非同一般。如果能帮我一把,照顾好我的身体,那么我绝不吝啬,尽心尽力栽培你。” “哦,利益交换。”刘振声恍然。 导演称赞“孺子可教也!点嘛,考虑一下?每个行业都有圈子,有人带和没人带区别是很大的。如果你愿意跟我,明天就把身份证带来,我帮你搞定手续。” “身份证?”刘振声疑惑问话。 导演点头说“是啊!你不拿有效证件,我怎么签你。我身处的电影公司是正规企业,明面上合法合规和社团无关,一切都要走正规程序,正式成员都要签合约的,不能出差错,不会收留来路不明的人。” “啊!”刘振声叹气。 接着露出懊恼表情讲“可我身上没身份证,前几天来城里,途中遗失了。才在表姐那里落脚,没地方去才瞎混着。” “哦!原来如此。”导演恍然 接着说“没关系,回乡下开个证明,补办一张,最多一个礼拜就拿下来了。等证期间也不用急,我给你安排,先在我身边做事,打杂跑龙套,相当于临时工,这个要求没那么严,只要不是陌生人,一般不查证。” 第20章 攀亲认姐 导演说的轻描淡写,本地人办张身份证轻易而举,哪怕丢失了也能轻松解决。 而外地人想要落户当地比登天还难,刘振声身在他乡为异客苦不堪言。 面对导演的赏识邀请却不能应承,推脱表示要考虑一下,其实内心已经否定了合作的可能。 毕竟假的真不了,没有身份证的他,迟早会露馅。 到时,出了事,说不定第一个翻脸的就是导演。 爱你有多深,踩你就有多狠。本来就是利益交换,别指望有多少真感情。 刘振声收拾药箱,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剧组,回到家洗漱睡觉。 第二天,坐巴士前往鸡哥指定的电影公司。 公司规模不大,人数不多,像个草台班子。事儿倒不少,每个人都在忙碌,看不到半个闲人。 有人介绍,只报了个名号就得到工作,马上开工。 说好跑龙套,结果上手的活儿却是打杂。台前幕后的工作都有接触,哪里缺人就往哪里填,不管你会不会,先给你安排上,之后再慢慢调教。 当然,都是又脏又累的活,老员工挑剩下的,好事肯定轮不到你。也别指望加钱,干几个人的工作,把人当驴使却只给一份龙套薪水。 一般人肯定不乐意干,刘振声却乐在其中,有事做容易忘却时间,不会胡思乱想,添烦恼。 而且,他曾经也是影视圈从业人员,在这一行做了许多年,有丰富的工作经验,不管什么活都能胜任,已经熬过了最苦的初期阶段,如今重温旧业,并不觉,有多难。 只不过,他以前混的是华娱,而不是港娱。两者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各有各的理念,何况身处不同时代。 具体有多少差距,哪些地方不一样,仅凭双眼观察是不够的,还得身体力行亲自上手。 既然来到港岛,想在这边安家落户,没有其他行业可供选择的时候,重操旧业就是快速站稳脚跟的捷径。 熟悉了解港岛影视圈,从零开始,每个工序都走一遍,十分必要。 有了这个基础,做事便有了原则,多听多看多问,认真仔细学习,不怕累不怕苦,任劳任怨任凭驱使。 如此勤勉且听话,得到部门领导赞扬,将他捧为剧组榜样,得到重用,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刘振声本人却有点不爽,想起打工人的座右铭只要你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勤快听话,不代表傻。这哪里是重用,妥妥的压榨,把人当牲口。 下午收工的时候,领导又是好话如潮,破天荒的给了一份盒饭,让他晚上来加班,可能要做到半夜11点,提前做好准备。 刘振声当然不肯,表明晚上还有其他工作要忙,他只是个跑龙套的,不是正式职员。已经做了那么多超出本职工作的事,还不够吗? 领导又讲能者多劳,接着画大饼,让他好好干,以后会提拔他,看他不乐意,宣布给加班费20块,一天11个小时100块,工资比一般的正式员工还高。 刘振声轻笑一下转身就走,真把他当傻子,工作强度和收入完全不成正比。即便要了解影视圈行情,也不急于一时。 何况,搬家的事压在头上,缺钱缺的厉害,不可能为20块加三小时班,除非把加班费提到200,和扛包差不多的收入,也许还会考虑一下。 到家洗漱吃饭,休息片刻,赶往码头,接着就是卖苦力的时间,大家都忙着干活,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九组成员对他的态度更加恭敬,或许是受工头虾仔的影响吧! 毕竟领头人都服软了,组员能做什么,敢做什么? 九组和和气气,亲密无间,一片和谐。 刘振声不知道这帮人有什么阴谋诡计,暂时离不开码头又整天连轴转,无暇猜测他们的动机。 虚与应付,且行且看。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准备吃点宵夜,冲个凉,早些休息。 毕竟是人,不是机器。 天天高强度,哪个顶得住?他也不行啊! 然而,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李俪珍又躺在沙发上等他,开口就是吩咐表弟弄夜宵。 刘振声嘲笑着“喂,李小姐,你好歹是妇女,洗衣做饭带孩子,不是你的本职工作吗?结果你倒好,别说精通了,样样都不会。我十分好奇,你是如何混到这么大的?” 李俪珍听闻怒气上涌教训道“说话客气点,想想你脚下,站的地方,是谁的地盘? 摆正自己的位置,别没大没小,皮痒了,是不是? 还有啊!你在剧组到处宣扬我是你表姐,在家里,你又是另外一副面孔,小姐长小姐短的,难道我不配当你姐吗?” “当然配!”刘振声给了肯定答复。 随后说“打从记事起,我就孤苦无依,不知道什么叫亲情,突然多个表姐,我打心眼里欢喜。 只不过攀亲认姐,称呼你一声表姐,完全是为了搪塞剧组,权宜之计。我是不敢奢望真的成为表亲,你别嫌弃我就好。” 李俪珍听了他的话,不耐烦的讲“好了好了,一个大男人罗里吧嗦的,还不去做夜宵!” “啊!”刘振声仰天长叹,随后进厨房慢慢摸。 李俪珍等了一会儿,来到厨房看进展,发现他正在偷懒,于是又是一顿教训,见没有效果,便给了些激励。 “表弟,快点啊!一会儿吃了夜宵还要去剧组开工,我是受命回归来请你的,昨晚你表现的太过出色,剧组上下念念不忘你的推拿手艺,众筹600块,请你出手服务三小时。” “哦,有这好事。哎呀,表姐啊,你真是轻重不分,干嘛不早点说呢?” 刘振声听到600块钱,立马红眼,嘴里埋怨李俪珍磨磨唧唧,手上加快了出餐速度。 两三下弄好夜宵摆在餐桌上,虽然不是半生不熟,但也有点敷衍了事,品相不够精致,滋味一般。 遭到李俪珍嫌弃,可惜时间太晚,来不及重做,只得将就。 饭后出门之前,李俪珍吩咐刘振声先给她来一套特服,昨晚太多人等待按摩,导演又霸占了许多时间,导致最后都没轮到她,所以今晚,她必须先来,直接在家里做,免得到剧组轮空。 第21章 凌晨遇警 对于李俪珍的无理要求,刘振声只能捏着鼻子认,对他而言,若非这个便宜表姐,他可能还无法在港岛落脚,至少没那么容易。 小小要求又算得了什么?让表姐躺好,随后上手给她来一套特殊服务。 结果,李俪珍爽过头,慵懒的躺着不想动,更不想上班,半眯着眼睛打瞌睡。 剧组那边都打电话来催了,她还是不想起身。刘振声岂能让她如愿,毕竟关系到600块钱,三天的薪水。 当即收拾东西,带上药箱把妹子抱着,离开房间去楼底车库,翻李俪珍的随身包包,拿出钥匙开车。 好在老式轿车也能上手,经过初期的东摇西晃之后开始平稳,离开小区时还得到保安的一个敬礼。 高档小区的保安就是不一样,看人变脸严进宽出,把业主供的很好。 刘振声并不计较保安对他的区别对待,开车疾驰前往剧组片场,虽然距离不长,十几分钟的路程,但也得加速。 主要是怕碰到警察叔叔,无证驾驶外加黑户够他喝一壶了,侧身看了一眼靠在副驾上的李俪珍,妹子睡眼朦胧傻笑般盯着他。 搞得他心情极差,李俪珍关键时刻掉链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是个懒婆娘,什么家务都懒得做,顿时感觉谁娶谁倒霉! 或许该撮合一下她和小杨哥的好事,让小杨哥承受那一份甜蜜负担。 思绪万千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到了片场门口,看门保安热情相迎,主动承担泊车任务,把轿车开到指定位置。 不要钱,只希望刘振声有空也帮他做做推拿,看大门也不容易,职业病不比剧组人员差,都是受苦受难的劳苦大众。 刘振声笑着应下,背着东西抱着妹子进片场,得到惊喜欢呼,掌声四起。 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让刘振声有些感动,同情剧组人员的遭遇,工作太苦了。 而他们当中,大部分只是拿着微薄薪水没有前途,只有那么一两个才有机会出人头地,最终受益者只有一个,那就是老板。 当然,羡慕不来,老板要承担风险,赚的多,亏的也不少,压力比所有员工都大。 刘振声甩掉杂乱思想,去昨晚老地方,剧组这边已经帮他收拾好了,直接就能上手工作。 而且,上门客变得有序,似乎提前有过安排,人不多,衔接的却很好,一直有人不落空。 不影响剧组拍摄,也没让刘振声喘口气,势必要将600块的酬劳充分释放。 高强度作业,刘振声也顶不住,一天到晚都不轻松,还要熬夜赚外快,推拿按摩可不是轻巧活,也是要消耗大量精力,体力的。 好不容易熬到点儿,险些累瘫。 这时候,还有不长眼的。 李俪珍这娘们儿又来要特服,说是全身不得劲,不捏不爽。她的爱慕者张耀阳随后就到,这家伙倒是会察言观色,也是个会耍心眼的。 掏出200块,加钟半小时,他和女神一人一刻钟。 钱是好东西,可拿的太多,也会手软,握不住。 刘振声表明态度,实在顶不住了,看看时间,凌晨两三点。再不回去休息,明天没法上班。 无论如何也得走,哪怕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在李俪珍的抱怨声中,刘振声离开了片场,向保安告罪,答应改天上门。随后借了一辆旧单车,骑着回去。 只想快速到家倒床就睡,没注意路边场景,仿佛听到有人在喊,停车检查,还有一道强光照射过来。 感觉刺眼,借着月光眯着回望,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居然碰到两个条子,都这么晚了,巡逻警还在上班,不知该说他们敬业,还是多管闲事。 都是难兄难弟,何必互相伤害呢? 刘振声自认不是坏人,只是身份特殊而已,见不得光。凌晨和警察叔叔偶遇,立刻调转车头,狂奔而走。 后面两个阿sir穷追不舍,以为逮到一条肥鱼,岂肯轻易放手。 哪怕步行也要跑出单车的速度,紧跟自行车,不离不弃。 奈何,肉体始终比不过机械,单车再破也不是双脚能赶超的,短时间内,靠爆发或许有持平的可能。时间一长,人就顶不住。 转角失去了骑车人的踪影,沿路搜索,也没有发现逃跑者的踪迹,正当要放弃回返时,听到有惨叫声传来。 巡逻警立刻循声赶路,来到惨叫声的发源地,发现一个人背着一个包躺在地上,旁边还有一辆单车趴着,正在空转。 两个阿sir上前询问要不要紧,躺在地上的人,听到声音看到来者不善,立马站起来逃跑,只是没跑多远,又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片刻被捕,警察经过一番搜寻发现端倪,原来这个人腿折了,询问了解,并不是骑单车摔的,而是真正的单车主人干的好事。 空寂路上,曾有两人闪过,骑车的另有其人。 被捕者也不是什么好鸟,刚在一个小区做了梁上君子,不告而取,拿了别人不少财物。欢喜翻墙踏上公路,恰巧碰到一个骑单车的路过。 对方二话不说就揍了他一顿,还把他脚给踩折了,留下那辆破单车扬长而去。 梁上君子痛苦不堪,猜测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碰到一个煞星,无缘无故被他打了一顿。 幸好在别人家拿的东西还在,人伤了不要紧,只要值钱的东西还在手上就好,整理包包,准备起身就碰到阿sir临近。 腿上有伤,想跑都跑不了,结果就成了警察的功劳,人赃俱获。 那个骑车人成功跑掉,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他自己溜了,抓到一个小偷顶包,多少给了警察叔叔一个交代。 刘振声做了好事没留名,翻墙回家睡觉,睡的那叫一个香啊! 第二天按时上班,除了脸色有点难看,身体没啥毛病,年轻人果然顶呱呱。 下午提前下班,回家补了个觉,再去码头扛包。 码头还是老样子,船来船往似乎永不停息,工人们也在辛苦搬运。 刘振声就是其中之一,以为今天又是平静的一晚,没想到行进途中,踩在踏板上,脚下一滑,身体打晃,肩上三个包顿时斜倒,失去平衡掉落下水。 第22章 码头激战 危急时刻,刘振声将三个麻包抛向空中,他掉落下海时,来了一个倒挂金钩。 左脚勾在船板上,旋转一圈,回到原位,双脚站桩施展千斤坠,先后接住掉落的麻包,叠好重新扛在肩上。 如此精彩的演出却没有掌声,看到过程的码头工,无不目瞪口呆。 在码头扛包,落水现象并不新鲜,隔三差五就能见到一会,人和货能保住一样就很稀奇了。两样都保住的,万中无一。 已经掉下去了还能扭转回来的,可以说是前无仅有码头奇观,听都没听过,今天有幸见证奇迹发生,叹为观止,说不出话来。 作为当事人,刘振声劫后余生却笑不出来,因为自救造成船板晃动,九组二个同事站立不稳落水,连人带货一起掉海里。 更糟糕的是,走两步才发现脚底抹油,如同在冰面上行走,步步惊心,随时可能重蹈覆辙滑倒掉海。 提醒同事,船板上有油,最好检查一下再通行,自己则小心翼翼负重前行。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 晃晃悠悠上岸,脚底滑腻的感觉突然消失了。放下麻包,弯身脱鞋,查看鞋底板。 上面有一层泥沙覆盖,扣掉一部分,露出灰色不明物质,十分粘稠,像狗屎又像鱼油。 怎么踩到的,一头雾水?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玩意儿绝对是在船板上触碰到的,因为之前都没有滑溜感觉,在船板上行走,打滑之后才有脚底抹油的体会。 至于是人为设置的陷阱,还是意外惊喜就有点琢磨不透。 虾仔身为工头,走在前面带路,屁事没有。反而是排第二的自己中了招,忍不住怀疑,是虾仔干的好事! 毕竟两人只是表面和气。矛盾一直都在,没有解开过。 可惜,苦无证据只是猜测不好瞎说,扛起麻包去仓库,准备交货时给管事汇报一下,希望他调查调查。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调查他的阵势已经摆了出来。 交货时,好些人在场,对他虎视眈眈。有管事,工头,还有货主老板。 他要求开包,管事同意,刘振声无所谓,反正没落水,随便检查。 不过内心还是有点不安,担忧因他而落水的两个同事会把责任推到他头上,要他赔偿货物落水的损失,那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搞不好几天白干了。 祸从天降,徒增奈何。 顿时叹气,有些难受。 然而,事情超乎他的想象。 货老板仔细查看三个麻袋,随后挑选出其中一个,解开缝线,直接将茶叶倒在地上。 如此做派让刘振声颇为疑惑,也替老板心痛,但老板他自己都不在乎,因为麻袋里装着比茶叶更重要的东西,是一个木盒子。 不算太大,半尺长短。 里面的东西估计很重要,因为老板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木盒,打开之后拿出一些棉花,真正的宝贝映入眼帘。 竟然是一个碗! 做工倒是挺精细,但看不出有什么名堂?而且,碗已经碎了,变成八块。 货老板蹲在地上,抱着木盒痛哭流涕,哭喊着他的青花瓷啊! 刘振声听到青花瓷三个字,眼角直抽抽眼皮子猛跳,不详预感笼罩心间。 虽然不擅长古玩,但信息爆炸年代,也听闻过青花瓷的大名。动辄几千万的价格让人咋舌,只是无缘亲见。 今天有幸见到它的真面目,本该高兴却笑不出来。 碗破碎,主人哭,货主老板怒不可遏站起来,双眼泛红,面目狰狞,像是恶鬼刚从地狱爬上来。 缓缓走向刘振声,路过管事办公桌,拿起上面的西瓜刀,猛然向他砍去。 刘振声面对货主心怀歉意,但也不会闭目等死,刀落在身上,不死也得半残。 于是他反抗了,西瓜刀离他还有三公分的时候,顺势一把夺过,将老板轻轻推开三尺远。 嘴里喊着“有话好说!先把事情搞清楚。” 然而,老板根本听不进去,眼里只有仇恨,内心填满悲伤,周围没有了刀具,拿起一根扁担砸了过去。 刘振声忍无可忍夺过扁担,将老板推倒在地,大声呵斥冷静点,得到的却是老板的歇斯底里,满口脏话。 主辱臣死,老板保镖出手了,几个跨步就到刘振声跟前,接着双手成爪施展擒拿手。 刘振声遇袭,肩关节被锁,但他临危不惧,身手矫健,反其道而行之。 同样用擒拿手,解开了保镖的封锁,两人以同样的招式对战,保镖略占上风。 刘振声上衣尽数破碎,露出强壮体魄和一些爪印,鲜血从爪印中渗透出来。 疼痛令他愤怒,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话都不让他说,不给解释机会,直接就上手,招招夺命,若非他身怀绝技,如今早就凉了,简直欺人太甚。 等保镖抽出匕首,再次攻来的时候,他突然出脚,快若闪电,两套虚招之后,43码的脚背,拍打在保镖的侧脸,随着脸盘转动,几颗牙齿蹦了出来,带着些许血丝。 人更惨,飞了几米远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原本哭丧的货主老板,见到此种情景,突然变成哑巴,不敢吭声,还往后缩,看刘振声时,眼神中满是恐惧。 保镖是什么实力他最清楚,出生传武世家,又在部队呆过上过战场,堪比兵王。有钱都请不到,纯属机缘巧合才为他效力。 如今被一个低贱的码头工一脚踢成重伤,可想而知江湖之中,藏龙卧虎之辈,何其多。 一不小心就惹到一个! 老板怂了,管事却怒了,大声呵斥“刘振声,你干什么?周老板,你都敢打。弄坏人家的货,还要伤人,简直找死!” “钱管事,你眼瞎呀!”刘振声回怼。 随后嚷嚷着“看不到这两货要置我于死地吗?难道我坐以待毙,等刀上身,一声不吭,你才满意?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意外接二连三,太多巧合凑一起,我有理由怀疑,有人在做局,钱管事,你是虾仔的舅舅,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哼!” 第23章 四大天王 钱管事听闻一点不虚,沉声说道“捉贼拿赃,捉奸拿双。刘振声,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你说的什么巧合,我一概不知,我只清楚你弄坏了客人的货,还将人打伤,简直目无帮规,无法无天。身为码头管事,必须将你捉拿归案,请坤爷定夺处置。 少扯那些没用的,来人啦,将刘振声拿下。” 话音刚落,马仔蜂拥上前,人数不少,足有十几个之多,手拿刀枪棍棒,个个英勇,奋不顾身。 然而,在高手面前,他们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刘振声怒气上涌,气沉丹田贯注双脚,冲入人群横扫千军,一时间,惨叫四起,棍棒横飞。 片刻不到,马仔全部躺下,哀嚎一片,唯有刘振声傲视群雄屹立不倒,正要转身捉拿钱管事,调查真相。 一张渔网向他罩来,几个翻滚飞身脱离渔网的捕捉范围,站在空地上。 抬头一看,四大天王将他围住,码头四天王,是坤爷手下最强战力。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今天有幸全部得见。 之所以没见面就认出了人,是因为四大天王很有特色,不只是长相,主要还是武器。 有四种,分别是渔网,海叉,船绳,钓竿。 听着像笑话,看着很普通,实则是奇人异士,从小混迹大海,将家传职业发挥到极致,得到过高人指点,练就出一套独特功夫。 单独一个人都极难对付,四人联手从未失手,连坤爷都得礼让三分,付出极大代价,才将他们收到麾下。 如今,联手出山,只为一人。 刘振声不知该感到荣幸,还是该呼喊冤枉。种种迹象表明,他被算计了,最大可能就是虾仔,毕竟两人仇恨最深。 不过,虾仔没那么大本事,必有高人指点,而那人就是他的舅舅,钱管事。 刘振声有些难以理解,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弄他,是不是有点过了?不就是一个工头的位置吗?用得着生死相搏,也太狠了点。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如何逃脱围捕才是当务之急。 四大天王不急于出手,在旁边热身活动筋骨,估计是好久没有动过手了,手有点生。 另外,能让他们联手的猎物不多,一下就解决了,岂不无趣,带着戏虐的表情,慢慢玩儿呗! 刘振声自然不会给他们时间演练,当即展开双腿奔跑起来,向着拿渔网的冲锋,感觉这就是突破口。 奔跑途中,受到多方袭击,先是钓竿甩线,勾他的脚。接着是绳子捆他的上身,然后一张大网扑了下来。 不仅速度快,而且角度刁钻,三种奇葩武器配合默契。 刘振声冲的有多猛,退的就有多快,原地翻滚,各种闪身才堪堪躲过首轮围捕。 接下来没有给他一丝喘气的机会,三种抓捕工具在他身上轮流施展,就连拿海叉的也没闲着,偶尔甩出一些暗器,封锁他逃离的路径。 根本没有脱身的可能,刘振声成了猎物,站在四天王精心布置的陷阱里,拼命挣扎逃跑无望。 身上只留下一条裤衩,旧伤加新伤,伤上加伤,一直处于孤叶飘零的状态,随时都有被抓住的危险,看起来险象环生。 旁观者无不为四天王喝彩,纷纷送上掌声和叫好声。 可当事人却没有一点笑意,作为狩猎者,最了解猎物的实力,如果是一般人物早就拿下了,哪怕是江湖当中的功夫好手,也撑不过三五招联手攻势。 但小小码头工,硬生生撑了好几分钟,十几招过去了,仍然没有将他拿下。可想而知,这家伙不是一般的难缠。看似凶险,却还有余力。 估计要破了他们四天王的神话。成为联手之下的,脱逃第一人。个个面色凝重,互相递眼色,准备拿出最强状态,速战速决。 刘振声也有此意,他在躲避时也不是没有收获,看出四人联手的破绽,配合的再默契也是四个人,而不是一个。 思想上有分歧,动作也有先后,而且远距离攻击,后摇控制起来非常吃力,表面看,收放自如,但总有几秒钟的惯性和滞留时间,抓住这一点就能破局。 双方都有斩立决的心思,拿出绝招同时发起猛攻。 刘振声以身为饵,让鱼线和绳子捆住自己,随后就地翻滚,将它们连接,缠在一起。一脚踢飞,顶住渔网。 抓住海叉佬射来的暗器,奔向持渔网的人,其他三个急忙来救,可惜慢了一步。 刘振声速度极快,而且就盯着渔网人不放,双脚翻飞招招夺命,对方不得不扔掉渔网,展开肉搏。 但拳脚功夫显然没有渔网玩的漂亮,被打的节节后退,身上连续中招狼狈不堪。 幸好有同伴相救,四天王终归人多势众,经过初期的混乱又形成了联合阵势。 这时候,海叉佬变成了主力,一把叉子舞得风雨不透。表面上看,依旧势均力敌,还占优势四打一。 然而,自己事自己知,他们心中十分苦涩。猎物比想象中厉害,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围捕能力,别说不败神话要破灭,搞不好,要交代在这里,全军覆没。 关键时刻有人救场,一个浑厚的声音,穿透战场。 “住手!” “坤爷!” 现场众人见到喊话的,纷纷行礼打招呼,坤爷环顾一圈,打发掉看热闹的闲人,留下涉事人员,带着一帮人站在刘振声的对立面,相距不过两米远。 一方人多势众,还有大人物登场。 刘振声这边,只有他一个孤家寡人,而且受伤严重,身上挂彩,脸上冒冷汗。刚才激战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如今处于强弩之末,余力不多。 坤爷插手,四天王退避,他也不敢穷追不舍,面对坤爷和他的保镖,只求自保,哪敢蹦哒。 站在原地恢复体力,单手靠后双脚站桩,一副高手风范,坤爷见此十分欣赏,对他刮目相看。 笑着出声“小兄弟,不简单啊!我周坤混迹江湖20多年,首次看走眼,错把兄弟当小弟,你有这等身手,干嘛不明说,到我这里来扛包,纯属屈才。 这样,我开香堂,收你为徒,从此成为我的左膀右臂,我在此立誓,只要我周坤有一口吃的,就绝对少不了你一份,不知刘兄弟意下如何?” 第24章 有理说理 “坤爷看得起,我深感荣幸。”刘振声抱拳回话。 周坤露出笑容,刘振声随后又讲“拜师的事,一会再说。还请坤爷主持公道,详查今晚的争端,给个说法。今夜,我遭受多方责难,货主,管事,镇守把头轮番对我出手,蹊跷的很呐!” “哦,还有这种事。”周坤发出惊叹。 侧身问话“李涛,你们四个围攻刘兄弟,点解呀。” 海叉佬回答道“钱管事派人来说,码头有人闹事,他镇压不住,请求我们出手。” “嗯!”周坤点头。 接着又问“钱通,你怎么说?” 他答道“回爷话,第九组搬运工刘振声,在运货途中不慎摔跤,幸运没有掉下海,但手上的货有过颠簸,货主周老板怀疑他的货出了问题,要求开包检查。 查验之后确实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夹杂在茶叶中的珍贵古董破碎了。 周老板悲痛交加,盛怒之下失去理智,要给刘振声一点教训。可是刘振声拒不认错,反手就把周老板和他的保镖打伤了。 我看事态严重,吩咐手下将刘振声拿下,请坤爷处置。 然而,刘振声仗着有一身武艺不服管教,又将看场的兄弟打成重伤。 拿他没办法,只好请李把头出手。后面的事,坤爷都看到了,我就不多讲。” 周坤听了钱管事的说辞皱着眉头,抱怨货主“周老板,你这可是夹藏私带呀!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损失大不大?” 周老板抱拳说“对不住坤爷,给你添麻烦了。损失不提也罢,东西倒是好东西,是明朝官窑出的青花瓷碗。市场价几十万上下,摔碎了实在可惜。” “呵呵!”周坤笑道。 接着嘲讽“老周啊,你这贪小便宜的毛病不改,永远都挣不到大钱。这次为了省过路费,居然把本钱都搭进去了,得不偿失了吧!船上还有多少货啊?” “12件!” “行,我安排人给你办妥。青花瓷碗这件事,你看怎么处置?” 周坤把处置权甩给货主,周老板看了一眼刘振声,怒气未消,但不敢做的太过。 一般货色,可以不用放在眼里,不把损失加倍拿回来,不会罢休。但武艺高强之辈得小心应对,免得惹祸上身,丢了性命。 何况周坤已经插手,再狮子大开口。就是给脸不要脸,自己下不来台。 考虑得失后说“不想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继续纠结对错没有意义。我也有错在先,就不谈市场价了,我三万块收来的青花瓷。这位小兄弟给个成本价,事儿就算平了,坤爷满意吗?” 周坤笑了笑没回答,而是问刘振声“刘兄弟,你觉得怎么样?” 他说“多谢坤爷主持公道,如果周老板手上的青花碗,确实是明朝官窑出品,那三万块就不算贵。 价格公道,可谁来负责就得好好说道说道。 首先,古董瓷器是易碎物品,夹杂在普通货物中,本来就是错误行为,增加了它的破碎几率。 其次,货主没有事先通知,我们自然不会重视,风险程度再加一成。 就凭这两点,青花瓷碗的破碎,周老板得承担主要责任,甚至全责。” “哈哈哈……”周坤听闻放声狂笑,而一旁的货主老板就不舒服,脸色铁青。 他自认为诚意十足,给够了面子。不想自寻烦恼报的是真实底价,没想到面前这个搬运工依旧不依不饶,一点责任都不想担,一分钱都不想掏,着实可恶! 正想出口说两句,刘振声却抢先一步接着讲“理不辩不清,事不说不明。 我个人认为,青花瓷碗的破碎另有隐情。货主周老板敢把古董藏在茶叶里,想来有万全准备或者以前就做过类似的事情,成功过,不然不会那么大胆。” “不错,小兄弟言之有理。夹藏的事,我干过好几回,很少失手。或许成功了太多次,这次有点大意。”周老板给予肯定佐证。 刘振声笑着讲“既然有成功的先例,说明古董破碎的几率不大,那为什么青花瓷碗会碎。 在运输过程中,我并没有察觉到东西破碎的声音和响动。由此大胆猜测,货到港口的时候被人动过手脚,青花瓷碗在未出仓之前就已经碎了。 另外,还有件事非常蹊跷,我在运输途中,经过栈桥板,突然踩到类似鱼油的东西,才导致摔跤,幸好本人身手矫健,才没有落下海,保住了三个麻袋的货。 处理的十分稳妥,并没有强烈震动。青花瓷碗有木盒,棉花,茶叶,麻包等四重防护,不可能轻易破损。 种种迹象表明,青花瓷碗的破裂是人为而不是意外。 我十分好奇,货主周老板为什么要检查我的包?虽然中途是有闪失,可并不严重。看你查验的时候十分紧张,难道事先就已经知道,你藏的货出了意外吗?” “不,我不知道,事先并不知情,是钱管事在我耳边提了一嘴,说某个搬运工,在运货途中摔跤,已经掉落下海,却起死回生,靠着一只脚翻身回去接住了包,身手矫健十分罕见,不去搞杂耍可惜了。就是麻袋太多,互相震动,可能已经把里面的东西震碎了。我一听就慌了,才要求检查。”周老板娓娓道来,双眼盯着钱管事,对他产生了怀疑。 回想先前发生的事,提出新的疑问“钱管事,我的船可是交给你打理的。出于对你的信任,可是没有安排任何后手。我下船之后,船上发生了什么?我可是一概不知,要说动手脚,非你莫属。” “呵!”钱通发出冷笑。 随意说道“周老板,你给的货单,写的可是茶叶,按照你的要求,轻拿轻放,我是交代过九组成员的,不信你可以问问。 你私自夹带,出了事情,理应由你自己负责,找我们码头算账没有道理。 关于古董,我们可并不知情,除了茶叶,不认可其它。 还有,刘振声讲了很多话,看起来振振有词十分有理,但都是猜测,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不能作为证据。 什么事都想当然,靠猜测来查证案情,还要警察干什么?” 第25章 无理赔款 钱通的话滴水不漏,拿捏的很准,货主周老板竟无言以对,他跑船时间不长,本钱不厚,纯靠胆大走四方,经常干私藏夹带的事。 幸运,一直在周坤的码头停靠,因此而得到关照,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顺风顺水习惯了,突然失手才惊慌失措,冒冒失失去查包,又心疼损失,失去理智才进退失据,用了错误的应对方法。先后被码头工和钱管事拿捏,憋屈极了。 又不敢当场撕破脸,不说自己本来就有问题,现在这种情形,他算是孤家寡人,不管是弄码头工还是钱管事,最终都要和周坤对上。 得罪了码头大佬坤爷,往后还怎么做买卖?压根就别想在这里立足! 再怎么憋屈也不能因小失大,无缘无故被算计也不敢吭声,感觉被动卷入阴谋漩涡,看不清隐藏在迷雾后的真相。 叹口气自认倒霉,青花瓷碗的损失都不敢要了,准备摊牌开口,随后提货走人。 周坤却先他一步,未曾开口先鼓掌。为属下喝彩,同时内心也很喜悦。 身为码头大佬坐镇一方,看似风光无限,其实也没什么排面,在社团中的地位并不高,现在也不过是个分堂主。 正直壮年,年富力强的他,野心勃勃,对龙头大位窥视已久,明年就是换届大选,他想冲击一下,登顶坐馆的位置。 当然,仅凭自己肯定不行,一个好汉三个帮,除了叔伯替他讲话,手底下也得有精兵强将,帮他撑台。 钱管事和刘振声今晚的表现令他欣慰和赞赏,都是他看好的人。特别是后者刘振声,简直称得上后生可畏。 一身功夫深不可测,独斗四大天王,还有战而胜之的趋势,放眼整个社团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妥妥的猛将。 能打还会用脑,透过现象看到本质,把今晚码头出的事情分析的八九不离十,和他的看法差不多。 周坤能混到码头大佬的位置,自然不是昏庸之辈,对于码头的事门清。 刘振声今晚的遭遇,钱通脱不了干系,为他侄儿出气,可谓是煞费苦心,计谋频出。 办事滴水不漏,没有明显的破绽。称得上计谋型高级人才,可惜心胸狭窄,容不得人。 相比之下,周坤喜欢刘振声更多一点,人年轻,本事大,却甘于寂寞,在码头吃苦扛包,试问有几个年轻人做得到? 稍加培养就堪大用,重点栽培绝对是一大助力,为自己登顶龙头大位添加胜算,收归己用的心思更加强烈,但能否收到人,还得好好盘算一下。 毕竟,本事越强的,越不容易降服。 鼓掌之后笑着发言“今晚的节目真是精彩,围绕青花瓷碗,各显神通。钱管事办事得力,刘兄弟功夫了得。 周老板就倒霉了,货被损毁,保镖深受重伤。虽然是自作孽有错在先,但作为码头贵客,我们不能袖手旁观,视而不见。 不管怎么说,货都是在码头出的问题,我们总得给个说法和交代,否则有损我们码头的声誉。 刘兄弟,你觉得呢?” “我?”刘振声疑惑回答。 随后讲道“青花瓷碗确实夹杂在我扛的那三个麻袋当中,这无可否认。但我已经讲的很清楚。运输途中并没有发现异样,我可以拿性命担保,绝对不是我弄碎的。 途中踩到鱼油差点掉海,而走在我前面的工头虾仔却没有丝毫反应,说明他早就了解船板的情况。作为工头,负责检查路途安全,出现鱼油这种东西,我想他不会不知道。他没说,搞不好就是他涂抹的。 另外,上交货物时突然遭到盘查,表面没问题还要查,说明钱管事早就了解,我那三个包当中藏着古董,并且早就碎了。不然,怎么会费劲巴拉的非查不可。 种种迹象表明,青花瓷碗事件,就是钱管事和他侄儿虾仔故意针对我,设计的阴谋。 起因是我插班九组,工头虾仔看我不顺眼,处处排挤打压我。 斗过一场没成功后就转变了斗争模式,用阴谋诡计陷害,且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环环相扣,端是歹毒。 希望坤爷明察秋毫,还我一个公道。青花瓷碗是故意栽赃给我的,它破碎了,不应该由我来负责。” 周坤听闻还没表态,钱管事抢先说道“哼,简直是一派胡言。刘振声,你编排的故事倒是有模有样,但是证据呢?没证据就是诽谤,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 “我说的句句实言,懂行的可以看看我的鞋底板,上面就有证据,也可以派人去查栈板。”刘振声说完将自己的鞋子脱下,拿在手上等待查验。 无意中看了一眼,心凉了半截,鞋底泥沙早已磨平,莫名鱼油消失殆尽,可能是打斗造成的,太过激烈,没注意保护,自己把证据弄没了。 点背,喝凉水都塞牙。这下解释不清了,只希望船板上还有痕迹,但想想估计很悬。 钱通老谋深算,怎么可能把证据留下?靠,玩完! 后续发展,果然不出所料。 周坤派得力干将去调查,得到的结论是,在船板上没有发现鱼油,刘振声的鞋底板也没看出端倪,鱼油这东西被排除掉,摔跤判定为刘振声自身问题。 更可悲的是,两个落水同事,茶叶泡水全毁,他们的麻袋中还有古董,虽然没破碎,但进了水,又是一笔损失。 证据汇总,对刘振声不利,就算他伶牙俐齿,脸上长十张嘴,都没法解释的清。 统计损失,货物约五万成本,伤者医药费三万,误工费还有其他杂费加起来足有十万之多。 其中,货主还大发慈悲高抬贵手,周老板不敢狮子大开口,报的是底价。要不然,十万还不够。 刘振声自然不想赔,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辩解无力,只好拿不知情这一条来抵过。 周坤一言而决,判定刘振声负主责,不出十万,也要拿八万。 现场一片哗然,不知道坤爷玩什么花样,先前还极度重视刘振声,开口收他为徒,如今又为货主撑腰让他赔款。 八万块呀,一个码头工要扛多少年才还得起? 第26章 义子干爹 周坤一改常态,拿自己人开刀在场众人不明所以,受害者刘振声同样也是一头雾水,感觉码头大佬喜怒无常难以捉摸。 明明可以帮他站台,解除责任,却偏偏帮倒忙给他加债。 库房气氛陡然一变,变得诡异。 周坤环顾一周,将众人表情尽数看在眼里。露出微笑,很满意自己营造岀来的氛围。 停顿片刻后,望着刘振声说道“刘兄弟,我知道你很委屈,认为客人的过失,不应该算在你这个搬运工头上,对我的判决心存不满。 可你要明白,码头的立足根本是货主。没有货船停靠,从我而下所有工作人员都得喝西北风。 所以货主的利益得优先保证! 周老板私藏夹带,没有通知码头,导致搬运小组未能引起重视,造成青花瓷碗破碎,另外两件古懂落水。 他有错在先,但不能说明搬运工没有责任。搬运的基本原则就是保证货物的安全,不管是什么货都不能出差错。 通过调查取证,证实周老板的三件古董都是因为你而损伤。 刘振声,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无话可说,心里已经明白,说再多都是徒劳,周坤这是要拿他开刀祭旗。 今晚无法善了,赔不起钱,就不能在港岛立足了。只有杀出一条血路,回大陆发展。 周坤并不清楚,他内心的想法,看他不吭声,笑着讲“刘兄弟,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身为码头负责人,要保证客人的利益,维持码头的正常运转,也不能不管自家弟兄的死活。 八万块对搬运工来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压在你肩上,有些难以承受。 作为大佬,不能让手下弟兄寒心,所以我想给你一点补偿。听说你还没有加入社团,我做介绍人,开香堂亲自收你。 另外,我膝下无子,正想收个儿子养老,刘振声,你可愿意做我的义子?” 刘振声听闻目瞪口呆,在场众人惊讶万分,三三两两扎堆聚集热切讨论。 无不夸赞周坤办事公道,对手下弟兄有情有义,羡慕嫉妒刘振声这个搬运工走了狗屎运,得到坤爷赏识,一飞冲天。 当上周坤义子,地位远超码头四天王。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至少也是码头霸主。 至于赔款,算个屁呀。几万块钱根本不是个事儿,未来吃香喝辣不在话下。 众人感叹羡慕,唯有钱通,虾仔惶恐。当初算计的很好,没想到后续走向没有按照预定的路线发展。 整人结仇,弄出一个死敌,没把刘振声弄死,反而搭建舞台把他捧了起来,他展现过人之处,露了一次大脸。 低估了刘振声的实力,高估了自己的算计,没想到周坤会插手,求贤若渴两次提携,从徒弟变成义子,重视程度超乎想象。 刘振声一旦上位,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在仇人手底下做事。结局有多悲惨,可想而知。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和平共处。如今错已铸成,没有回头的可能。 盘算着,拿多少钱出来买个平安,希望破财免灾,能够得到谅解。 如果,刘振声依旧耿耿于怀,不打算放过。那就得想办法脱离码头,换个堂口混。 一子落错,全盘皆输,钱通为将来担忧,正忐忑不安,耳边却传来天籁之音。 刘振声说“多谢坤爷看得起我,但我没有加入社团的打算。更没有认干爹的想法。只想过平淡的生活,希望坤爷成全。” “啊!” “喔!” 现场一片嘈杂,全是惊叹声,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刘振声,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拒绝?鱼跃龙门的机会都不要,脑袋进水了吧! 钱通嘴角微微上扬,一脸欣喜,还以为刘振声是个人物,没想到不过如此,形势都看不清,能走多远? 得罪了周坤,还想有好日子,想多了吧,真以为他是好人!能当上堂主,成为地区大佬的人物,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满嘴的仁义道德,都是装给外人看的,谁信谁倒霉。 钱通幸灾乐祸,希望刘振声继续作,最好把自己送上绝路,掉下深渊。 周坤被驳了面子,心里不痛快,一般人若是这样不识好歹,唯一的结局就是沉海。 奈何他真心欣赏刘振声,又是缺人的时候,觉得有抢救一下的必要。 于是笑道“刘兄弟,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作为前辈,我提点你几句,江湖水深,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踏错了,就是整个人生。 别以为能打就天下无敌,时代变了,认清自己很重要。” 说完话,示意保镖出列亮出家伙。 刘振声看到保镖腰间的喷子,双眼一眯,顿时紧张起来,感觉今晚没那么容易脱身。 环顾四周,大门被一群马仔堵着,四天王领头。周坤身边有四个保镖,逃跑无望突围无门。 不满足周坤,不让他满意,今晚就得交代在这里。 怒气瞬间上涌,他本善良,为什么要逼他?想过安稳日子,为什么就这么难! 转头看钱通,要是今晚逃跑无望,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家伙带走,要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自己哪会落到现在这种境地。 钱通面对仇恨目光心有余悸,赶紧跑到周坤附近寻求庇护。 周坤冷眼旁观,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等待刘振声回复。 刘振声心思百转,两世为人都混的不好,这一次漂到港岛,还被逼上道。 么的,什么世道! 面前两条路,要么血战突围回大陆,过程九死一生,要么就地投降混社团,过刀光剑影的生活。 两条路都非他所愿,但必须选一条。无法抉择时,有人帮他做出选择。 门口传来声音“咦,怎么这么热闹啊!坤爷,你开分赃大会啊?封锁的这么严,连我都进不去。” 突然冒出的声音让周坤有些不爽,撇了一眼门口,示意四天王放行。 鸡哥迈着悠闲的步伐穿过大门,来到焦点中心,看了一眼刘振声,露出微笑,未做停留来到周坤跟前。掏出香烟,递了一只,自己点燃一根。 周坤吸了一口,吞云吐雾后问话“鸡米仔,你在干嘛?” “路过,看这里挺热闹,进来瞧瞧!” 第27章 兄弟情 鸡米随口一说,周坤冷笑不已,随后发表言论“怎么?不辞辛苦,特意跑来替刘振声站台! 千万别跟我说他是你兄弟,如果真是,你就不会把他安排到码头来扛包了,做什么不比搬运强? 莫非,你也看上了他的身手,要收归己有。” “嗯,对!”鸡米点头称是。 随后笑着讲“还是坤爷了解我,你也知道我那帮手下全是歪瓜裂枣,就只有小歪上的了台面,上次出任务被打成重伤,如今是没人可用。 刘振声能打,我是知道的。但能和你手下四天王过招,我是真没想到。 这样的高手,怎么能轻易放弃? 你要人,我也要啊!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阿声可是我的人,安排到你码头做事,结果倒好,你们玩这一出,把他逼到绝路,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需要考虑吗?”周坤反问。 不等回答,接着又说“你把人送到我这里,就是我的人,先前不重视,现在想要回去,晚了!想让我周坤把吃进去的肉吐出来,可能吗?” 鸡米顿时嚷嚷着“这就是不讲道理,送到码头干苦力不是不重视,而是想让他吃点苦头,当然是有大用的。 本来有计划,但赶不上变化。后续发生的事,超出了我的预料,这才几天啊!三四天的样子就搞出这么大个阵仗,有必要吗?” “机缘巧合罢了!”周坤叹气。 之后讲“意外已经出了,没必要纠结原因,刘振声我要定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了吧?以后有什么事吱个声,我肯定帮你说话。” “呵!”鸡米冷笑。 自嘲道“我知道,我鸡米仔,在你坤爷眼里就是个屁,面子可以给,也可以不给。 谁叫我没本事,靠山也不够硬呢!但我二表叔好歹也是社团元老,就算身体有恙卧床不起,可他手上那张选票依旧有效。 坤爷年富力强野心勃勃,想当坐馆的心思,社团内部谁不知道,可光有野心是不够的,还得叔伯们看得起你,给你机会。 如果坤爷给我个面子,把阿声还给我,明年大选,我二表叔那张票投给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出来混讲的就是一个义字,若是没做到,回头找我算账不就行了吗?难道我还能跑了!” “那倒是!” 周坤认可这个说法,看了一眼刘振声,有些舍不得放手,在强力打手和选票之间做思想斗争。 抽了三根烟之后,还没有做出决定。 鸡米有些不耐,只好继续劝说“坤爷,强扭的瓜不甜,逼迫阿声最终可能两败俱伤。你不了解他这个人,不喜欢在道上混,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如若不然,也不会来扛包,凭他的身手,真要混社团,你觉得他会来码头扛包吗? 留不住的,何不放手?今日存下善缘,说不定他朝还有合作的机会。” “唉!”周坤轻叹。 一脸落寞的讲“好吧,刘振声可以还给你,记得你的承诺,另外他在码头闯了祸,你得替他收尾。八万货款,四万码头损失。” “哇,坤爷,你这竹杠敲的可不轻啊!自己人都下这么重的手,是不是有点过了?”鸡米一脸惊讶。 周坤笑着讲“有没有下重手?你自己清楚,我可是给了你面子,换个人试试,看12万能把刘振声带走不?” “好吧,你大你有理,我认栽了,回头把钱打给你。” “行,就这么着。” 周坤讲完话,最后再看了一眼刘振声,吩咐手下散了,该干嘛干嘛,围在这里做什么?然后叫上周老板,带着保镖扬长而去。 由于他和鸡米站的近,声音小,除了近一点的人听的比较清楚。 远一点的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两个大佬在说话,具体说了些什么,只得到只字片语。 刘振声算是圈内人,把他俩谈的内容全都听进去了,本来是关于他的事,结果到头来没他什么事,别人将他的命运决定了。 无缘无故欠下12万,这几天拼死拼活的干,结果才挣一两千,负债十多万,起早贪黑图什么? 还得感谢鸡米救命之恩吗?这是什么世道! 由于鸡米两人的商议过程实在太快,三两句就完事儿了。他想反驳插嘴都没机会,如今事情了结,却留下一个烂摊子,搞得他心情极差,驻足原地没有好脸色。 鸡米看他那样,笑出声,一把拽住他,拖着往外走,丢了一套衣服让他换上,上车启程离开码头。 途中打趣“怎么?救了你一命,还不开心啊?给我摆脸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刘振声反问。 接着嚷嚷“我想过安生日子,像普通人那样生活,卖力气换钱也好,靠手艺赚钱也罢,就想正常点,为什么要搞那么多事? 挣一两千欠十几万,还要搭上人情。这才多长时间,不过是几天而已。天天这么搞,能熬过一年半载恐怕都是奇迹。 港岛不呆也罢,老子回大陆,么的,这什么社会?” “哈哈!”鸡米笑出声。 接着嘲讽道“天下乌鸦一般黑,哪个地方不是一个鸟样?弱就是原罪,谁都可以踩你一脚! 你和蚂蚁没区别,最多不过是强壮一点,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是讲势力,要看背景的。 没人罩着你,蹦哒的再欢赚再多钱都经不起风吹浪打,那些大佬随便找个借口就把你打成原型,你赚一辈子的钱,最终落到他们的口袋。 在港岛,还有老子罩着你,回大陆喝西北风啊。你真能在内地混的下去,我想你也不会跑过来。 再说了,你欠了我的钱,还往哪里跑,乖乖给老子打工还债。” “我不还呢!”刘振声回答。 随后调侃“车上就你我俩人,信不信我把你干掉?然后跑路,欠债就不用还了,人情债也随之消散,简单快捷马上结清。” “哇,你这么狠!”鸡米感叹。 刘振声露出狰狞表情,狠狠的说“我狠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呵呵,好吧,我找个偏僻一点的沿海口,方便你弄死我,然后跳海跑路。钱够不够花,车上还有些零散,一起带走呗!”鸡米一边说话一边打开钱盒,请刘振声过目,生怕他找不到似的。 第28章 赵蕥芝 刘振声看都没看一眼盒子里的钱,透过窗户望外面夜景,面包车行驶在偏僻路段,路灯都没有,周围黑幕重重,就像黎明前的黑暗。 内心思绪万千,嘴里悠悠说道“鸡哥,为什么要救我?你我相识不过几天,我这条贱命不值得一个人情,还有12万。” “那我这条命,又值多少?”鸡米反回。 刘振声不明所以转身看他,鸡米开着车笑着讲“前两天,你不也救了我一命,今夜算我还给你,咱俩扯平,行不行?” “好吧,这理由很强大,让我终于相信做好人是有好报的。”刘振声没好气道。 随后就不吭声了,司机也不讲话,车内变得沉寂。 大约20分钟后,面包车停了下来,没有停在某个偏僻的沿海口,而是抵达灯红酒绿的夜总会,名字叫玫瑰夜总会。 座驾虽破,但人有面子。泊车小弟屁颠颠的上来打招呼开车,鸡米陪看门小弟说了两句,然后邀请刘振声进夜店。 他却不肯,有些不高兴的说“鸡哥,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欠你的钱我想办法还上,但想让我卖身,绝无可能。” “哎呦喂,想到哪里去了?”鸡米不爽叫喊。 接着嘲讽“知道你身娇肉贵不肯卖,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做的事,我最近犯太岁事事不顺,想找个人聊天喝酒,你有没有问题,给不给面子?” “好吧!希望你说的是真话,我非常怀疑你的人品?” “老子人品杠杠的,你可以说我长的不够靓仔,但别说老子人品差,会翻脸的。”鸡米愤愤然,转身进场,懒得理会刘振声。 后者摸摸鼻子笑出声,跟着前者的步伐进了夜总会的大门,没有迎宾小姐,只有两个保安守门。 也没说欢迎光临,只有两双眼睛扫描进门的人,像是查案的,每个人身上都有嫌疑似的。 夜总会内部挺宽敞,各类设施齐全,吧台,卡座,舞厅,舞台应有尽有。 人潮如织,填充着各个角落。来晚了,还不好找位置。 鸡米或许是这里的常客,居然还有专座,在二楼某个偏僻角落,地方虽偏,但视角不错,能将一楼大厅尽收眼底。 两人落座,点酒聊天。 一个身着白色旗袍的古典女子款款而来,以为是路经此地,没想到是意外来客。 女子未曾开口,先打量刘振声,眼神放光,十分满意。 搞的刘振声一头雾水,站起来看着女子,惊讶万分,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冯程程。 恍惚间,耳边传来鸡米的声音,他说“阿声啊!是不是被芝姐的绝世容颜迷到了!” “啊!”刘振声依旧处于恍惚状态,盯着面前姑娘目不转睛,根本没听到鸡米说了啥? 古典女子露出微笑说道“鸡米仔,怎么不介绍一下,这回找来的靓仔,我看行,穿衣打扮有点老土,但底子不错。稍微调教一下就可以下场,今晚就留下来,我这里缺人,缺的厉害呀!” “啊!”刘振声回过神来,听到声音,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被人卖了,望着鸡米,等他的说法。 他却没解释,而是先介绍起来“阿声,这位是玫瑰夜总会老板赵蕥芝赵小姐,芝姐,你面前这个靓仔叫刘振声,长相不差,身材倍儿棒,难能可贵的是功夫超级赞,满不满意?” “满意,回头我请客,刘振声是吧?你好!”赵蕥芝主动伸出手,眼光上下瞟,脸上带着满意神色。 刘振声却没有回应,坐下来喝酒,嘴里淡淡的说“鸡哥,你怎么说?刚才在外面自夸人品杠杠的,现在来这一出,怎么解释?点解啊!” “呵呵!”鸡米陪笑着。 随后对赵蕥芝讲“姐啊,跟你开玩笑的,这是我朋友,特意带来玩,我两难兄难弟,最近都不顺,所以想喝酒消遣。” “啪!”赵蕥芝一拍茶几。 瞬间变脸,嘴里蹦出几个字来“胆子不小啊,敢消遣老娘,鸡米仔,你是不想混了吧?” “没有,借我八个胆也不敢呐!姐,消消气,来喝杯水,润润口。”鸡米化身小弟,忙活起来。 见赵蕥芝不为所动,自顾自的说着“原来呢,是想把阿声介绍到玫瑰来做夜郎,可这小子他不干呐!宁愿去码头扛包做苦力,拿微簿收入都不愿躺着赚大钱,我也拿他没办法。 我都说了,他功夫很厉害,而我又没练过,哪是他的对手?小歪受重伤回乡下疗养,身边没人保护,需要他照看一二。 我到哪里,他得跟到哪里。 最近因为讨债的事,损失了几十个小弟,为了捞他们花了16万,今晚去码头又赔了12万。来来回回,亏惨了。 无处宣泄想借酒浇愁,想喝酒么肯定得到夜店酒吧,照顾别家生意,回头你又得说我,对吧?” “好吧,原谅你了!”赵蕥芝听了解释,喝了鸡米倒的水,看了一眼刘振声,叹气起身准备走。 刘振声则微笑拦截,好奇发问“你真的是赵蕥芝啊!” “不是!” “啊!” 刘振声当即目瞪口呆杵在原地不知所措。赵蕥芝翻了一个白眼,鄙视一番,绕道而行,更让发呆男仔在风中凌乱。 她走后,鸡米招呼刘振声坐下,笑着调侃“细佬,点嘛!赵蕥芝是你的梦中情人啊!这么痴迷。” “不是,鸡哥!你刚才不是介绍她就叫赵蕥芝吗,而且在我的印象中,她和赵蕥芝一模一样,但我有点想不明白,没听说赵蕥芝开过夜总会啊!如果有,媒体肯定会曝光,我是一点都没有收到这方面的信息。”刘振声说出心中疑惑。 鸡米忍不住发笑“哈哈,老弟啊,我理解你的心情。要说赵蕥芝,香江男人十个有九个都喜欢,剩下那个是白痴,没情感的。 但是,赵蕥芝只有一个,而男人却有无数个,何况她还结婚了,断了许多男人的念想,不过仍然有痴心男子,对她念念不忘。 一些女生为了扬名,就开始模仿,甚至整容,期盼能成为第二个赵蕥芝。 玫瑰夜总会老板就是其中之一,她是模仿者中最为接近的一个,不过假的真不了,始终有差距,不是一个人。 说起她的故事,三天三夜都讲不完。呵呵,我也在她的故事中出现过,扮演重要角色。” 第29章 真的汉子 刘振声听闻刚才见到的那个赵蕥芝是冒牌货,顿时有些失望,坐下喝茶,闷不吭声。 鸡米看他模样,有些好奇,问道“你就不想知道赵蕥芝的成名之路吗?过程可是想当曲折,走到今天令人唏嘘。若将她的故事编成影视剧,保管精彩。” “呵呵!”刘振声轻笑。 叹气道“谁没点故事?上点年纪的都背负着爱恨情仇,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若都搬上银屏,兴许观众也会说一声精彩。” 鸡米听了鼓起掌,好奇打量刘振声,用疑惑的口吻问“阿声,今年多大了?你真是从大陆那边游过来的,我怎么感觉你不像内地人啊!” “不是内地人,又是哪里的?若是本地佬,何必偷偷摸摸过日子,被人整了,还不敢吭声。”刘振声发出悲鸣。 鸡米笑了笑,没在说啥。 这时,服务员把酒端上桌,放在两人面前。原本面带微笑的鸡米,看到酒瓶有些不高兴。 一是没点那么多,现在多了一半。二是添的酒都是比较贵的那种,并且不好喝。 明显拿他当冤大头,不知是谁自作主张,以为是赵蕥芝不爽刚才拿她消遣,故意添加消费。 鸡米就没说什么,但脸色不太好看,若放以前一笑而过,可最近走背字,亏了不少钱正烦躁,心里就有点不痛快。 表面若无其事,招呼刘振声陪喝,但谈吐之间再没有刚才那么幽默随意,话都很少讲,只顾着埋头喝闷酒,甚至拿起瓶来吹。 刘振声没看懂他这是什么操作?但不管怎么说,都不能任由他这样发展。 一把夺过酒瓶,劝他悠着点,这才刚开始,两三下就把自己弄醉了,还有什么意思? 鸡米也发现自己失态,笑着讲心情苦闷,不喝不开心,端起酒杯和刘振声碰了一个,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 刘振声苦笑一下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无欲无求,吃了几次亏之后,特别是今晚被整的没有了脾气。感觉港岛满满的恶意,都不知道以后该何去何从? 鸡米旧话重提,开玩笑的说不如做夜郎,来钱快无压力,干几年就可以退休。 刘振声冷哼一声,端杯喝酒,懒得理他。 一时间,两人没话说,出现冷场气氛。 片刻不到,有人打破冷场。 一个妹子的声音由远及近,甜美且动听。 “鸡哥,好久不见,这么久不来找我,是不是把小妹忘了,要不是芝姐告诉我,你今夜来喝酒,我还不知道消息呢?你个没良心的!” 妹子边走边说,坐在鸡哥腿上,手指顶着他的脑门往后推,有生气的模样也有撒娇的姿态,展露风情万种。 鸡米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陪笑道“小红,我可想死你了。这不刚刚坐下来吗?正准备去叫你,没想到你就来了。” “骗谁呀?”小红不爽,却没有纠缠。 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和鸡米来了一个花式交杯,浅尝一口娇声问话“都快一个月没碰面了,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别提了,事儿挺多,没闲着。但钱却没挣到,还倒亏了好几笔。心情正烦躁,哪有时间出来玩?刚空下来,这不就来找你了吗?”鸡米诉苦,接着调戏,在妹子身上摸来摸去。 突然想到什么,问了一句“桌上的酒是你加的?” 小红点头,嚷嚷着“不是我还有谁?” “你可真会来事儿!”鸡米一把推开坐在腿上的妹子,让她去找个姑娘来陪自己兄弟。 结果找来一个叫冷清秋的新人,刚出道不久,棱角还没有磨平,有点脾气。 不太懂风月场的规则玩法,性格有点闷和夜总会的氛围格格不入,不受客人待见,在后台坐冷板凳。 无所事事就被小红拉来陪刘振声,两人见面没有擦出火花,男的喝闷酒想心事,女的坐旁边发呆,如同路人一般。 卡座上,剩余一对男女卿卿我我,聊的火热没管他俩。 舞台方向,正在表演歌舞,节目一个一个上演。主持人挂着笑脸,用热情洋溢的话语,介绍着今晚的演出嘉宾。 有小有名气的歌星,也有常驻夜总会的歌手,还有玩票性质的客人上台助兴。 唱功水平参差不齐,嗓音各具特色,观众的反应有好有坏,唱的好,给掌声,唱的不好,扔酒瓶,台上台下十分热闹。 刘振声喝了一些酒,心中苦闷无处发泄,被气氛感染,想唱歌宣泄,问鸡哥有没有办法送他上台? 鸡米随手一挥,说了一声“这有何难?不过兄弟,我得劝你一句,你要有自知之明,别上台丢人现眼。不是谁都能登台演出,看看那些被轰下台的即兴歌手,观众的脾气可不太好,不会惯着让他们看不顺眼的,到时闹得灰头土脸,别怪哥哥没提醒你。” “呵呵!”刘振声轻笑。 随意答道“兴致来了,想宣泄一下,我唱给自己听,管他观众有什么反应。人要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别人。” “哎,这句话我爱听。”鸡米大声赞同。吩咐小红带刘振声去后台,报他名号。小红不肯去,叫冷清秋。 随后,一对性子比较冷的男女一同上路去夜总会后台,找到管事报上鸡米仔的名号,得到特殊关照,插队上台,但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如果唱的不好,半途就得下来。而且最好做点防护措施,因为观众发起火来。天王老子都不管用,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最平常的就是扔东西,什么都扔,酒瓶是常规投掷物,还相当准,砸在身上挺痛的,搞不好还会受伤。 新人上台相当危险,玫瑰夜总会一般都不会安排,不过有不少客人中意这样的氛围,喜欢观众用钱砸他,但往往迎来的是酒瓶和乐色,希望刘振声好自为之。 他无所谓,就想吼两嗓子,发泄一下。 鸡米仔在玫瑰有面子,刘振声很快就拿到上台机会,他没要伴奏,挂了一把吉他就上台。 主持人怕他有闪失,带动节奏向观众讨好,希望大家给个面子,体谅一下心情不好的演出嘉宾。 可惜观众在起哄,他们可不管你心情好不好,别让他们不开心,否则有你好看。 主持人无奈退场,刘振声拨动琴弦,随节奏开唱。 “成和败,努力尝试,人若有志,应该不怕迟。谁人在,我未为意,成就靠真本事! 做个真的汉子,承担起苦痛跟失意,投入要我愿意,全力干要干的事 …… 做个真的汉子,人终归要死一次,无谓要我说道理,豪杰也许本疯子。 同做个血性男儿,愿到世间闯一次,强调靠我两手创动人故事。 …… 人生有特殊意义,能改变我的际遇,能演变动人故事,求献身维护正义。” 第30章 雨洒舞台 刘振声开嗓之后就唱嗨了大喊大叫,热血沸腾的歌词,把他自己感动到难以自拔。 先前遭受的委屈,在这震耳发聩的歌声中全部退散,身体焕发出新的活力与激情。 感觉自己又行了,精气神慢慢凝聚于身。 他在舞台上自我陶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观众不乐意了! 首先,表演者的第一印象就极差,不是说他长的不够靓仔,而是穿着打扮,像个苦工劳力和舞台风格,格格不入。从来没有见过苦力有胆上台,酒吧夜店闻所未闻。 其次,伴奏不稳,歌手弄把吉他就登台了,胡乱弹奏和歌曲整体不协调,弄出个四不像。 最后,歌手纯属自嗨,完全不理会观众,受不受得了啊! 有些人遭不住,脾气爆的社会人士开始骂骂咧咧,向舞台扔东西砸瓶子。 吃瓜群众看热闹,以为又一个倒霉蛋要遭殃了,可接下来的画面,让他们大开眼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不管是什么东西砸上去,都会被台上歌手闪过,这不算啥,本能反应嘛!很多人都能做到。 但,他能闪能躲又能踢,把瓶子踢了回去。还边弹边唱,踩着点跳舞。 难能可贵的是,舞蹈相当精彩,飘忽不定犹如鬼魅,从来未曾见识过的新奇动作让观众大开眼界。 台上台下互动,相互送瓶子的场面也让吃瓜群众目瞪口呆,玫瑰夜总会开业以来,还是首次出现歌手还观众瓶子的现象。 什么时候弱势群体这么强势了,歌手居然敢对抗夜总会客人,而且以一敌百,占优势。 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事儿不能忍,送瓶子的吃了亏,呼兄唤弟加入阵营帮他忙,一场突如其来的激烈对抗就此拉开序幕。 几分钟后,即兴歌手唱完退场,他的整个表演过程都伴随着“雨水”。 雨滴不是水,而是酒瓶和其他杂物,散落的到处都是,短短时间就铺了厚厚一层,幸好酒瓶是特制的塑料瓶,而不是玻璃,否则那场面恐怕更加震撼! 就算这样,也让吃瓜群众叹为观止,惊讶不已。 许多酒瓶破裂,酒水洒落一地,台上台下都有,酒气飘散出来,弥漫至整个大厅。 除了抛掷物,歌手的表现也是一大亮点,舞蹈超乎想象的精彩,在众多酒瓶围攻中,还能来去自如,没受多少伤,简直匪夷所思。 为此,某些人不开心,特别是那些社会大佬,以往都是他们砸瓶快乐。 如今,却让歌手装到了,把送上台的瓶子给他们踢了回来,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砸瓶人第一次感受到舞台歌手被砸的滋味。 这还不算完,刘振声在舞台自嗨,屁事没有。 他的自娱自乐且屹立不倒,令砸瓶人感到憋屈,纷纷不爽,嚷嚷着让刚才那个跳舞的扑街仔出来,今天不不把他砸趴下誓不罢休。 客人就是上帝,玫瑰夜总会自然要考虑客人的需求,何况客人扔的酒瓶子都是花真金白银购买的,价格还不便宜。就那么短短几分钟就砸出去成百上千瓶,价值两三万。 这种现象可不多见,玫瑰开业以来也就出现过几次打赏超过两三万的大场面,但表演者无一不是明星歌手。 刘振声纯新人第一次登台,就得到上千酒瓶,虽然不是打赏,但砸瓶也是消费的一种方式啊! 老板娘赵蕥芝听闻消息,了解情况后乐颠了,找到刘振声,希望他再接再厉继续演出。 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外面的客人群情激昂。砸瓶没有成功,积攒了很多怒气。不解决的话,要出大问题。 不让砸人就会砸场子,玫瑰夜总会必然遭殃。鸡米仔也是玫瑰的股东之一,他作为鸡米的兄弟,理应出力。 刘振声有点为难,他倒是想袖手旁观,已经发泄完了,现在浑身舒坦,并没有上台给人当靶子的兴趣。 不过,赵蕥芝提到鸡米,他叹了口气,吃人最短,拿人手软。鸡米帮了他不少忙,不能不回报,于是点头同意,在后台做准备。 大厅中,服务员全体出动收拾残局,将酒瓶和一些杂物运走。 有些酒瓶还能用,洗了洗又重新摆上柜台,还将库存的所有塑料酒全部上架,又安排人紧急生产,酒水不够,干脆就拿水替代。 搞定了这些,才告知客人。刚才那位即兴歌手会接着演出,满足大家的愿望。 客人还算满意,不再嚷嚷,开始去买酒,人数比较多,当即出现抢购风潮,外面的人收到消息,也跑来凑热闹,将大厅里挤得满满当当。 另外,也有大佬想知道那个扑街仔叫什么名字? 可惜,夜总会方面没有透露,知道刘振声真实身份的并不多。 鸡米算一个,当他得知,刘振声还要继续上台演出的消息,就跑到后台劝说他,差不多就行了,还没玩够啊! 毕竟那么多酒瓶子砸过来,哪怕是塑料的,也容易受伤,别把自己的命当儿戏。 奈何劝说无果,刘振声执意要登台演出,这次他不再自弹自唱,而是让后台乐队伴奏。 点名十面埋伏。 他第二次登台亮相的那一刻,大厅里的气氛陡然一变,从喧嚣变成宁静,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他坦然一笑,双手行礼,摆出童子拜观音,伴随着“十面埋伏”,施展36路潭腿。 穿的很寒酸,功夫却很俊。识货的叫了声好,还送上了礼物,塑料酒瓶。 一人带动,无数人景从。 舞台上,下起了“雨”,酒瓶纷纷降落,如同雨点一样。 刘振声能躲则躲,不能躲就把酒瓶踢到舞台角落,没再还给砸瓶人,免得他们捡起来反复使用,同时也防止伤人,引起仇恨。 一人对抗千百瓶雨,将36路谭腿施展一遍,随后抓起飞来的酒瓶,将它从中掰断,把酒水灌进嘴里,招式变换打起醉拳。 伴乐起舞,又自嗨起来,动作流畅挥洒如意,犹如宗师强者,半叶不沾身,酒瓶不能近。 兴致达到顶峰时,嘴里唱起《醉拳》。 第31章 命运的思量 “我颠颠倒倒好比浪涛,有万众的委屈付之一笑,我一下低一下高,摇摇晃晃不肯倒,酒中乾坤我最知道。 江湖中闯名号,从来不用刀,我不用刀。千斤的重担我一肩挑,我一肩挑。 不喊冤也不求饶,对情谊我肯弯腰,酒中仙好汉一条。 莫说狂,狂人心存厚道。莫笑痴,因痴心难找。莫怕醉,醉过海阔天高,且狂且痴且醉趁年少。 ……” 台上放声高歌,台下狂送礼物,酒瓶子乱飞,各玩各的好不热闹。 随着时间推进,乐队伴奏不知所措,因为表演者所演唱的歌曲是新曲,没有事先沟通也没有曲谱,不知该怎样配合,所以停了下来。 砸瓶人也逐渐收敛,不是歌曲动人让他们沉醉,他们的情绪并没有得到充分释放。 只是手中瓶已经丢完了,柜台的货被一抢而空,如今弹药供应不上,无瓶可扔只能望而兴叹。 台上表演者依旧活蹦乱跳,演唱的歌曲,所表达的意境还有点嚣张,更让砸瓶人很是不爽。可手中无瓶,拿他没办法。只好骂骂咧咧,发泄心中不满情绪。 刘振声此刻正处于无我状态。借着醉酒发癫,打着醉拳,唱着醉曲好不快乐,完全没注意到台上台下,其他人的变化。 直到累了,倦了才慢慢停下来。发现周围全是酒瓶,叠了足有半尺高,留给他的空间并不多。 好在客人手中的炮弹已经发射光了,后续无战事。 没有酒瓶雨,却迎来不受欢迎的讨伐声,让他滚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让他很恼火,他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客人要撵他下台,他偏偏还要唱一个。 叫后台工作人员给他扔把吉他,他拨动琴弦换新曲,闭上眼睛感受旋律,嘴里哼唱起来。 “是一种痛苦无人能懂,这种煎熬无人问及。是风的呼啸,脆弱的前方,命运的思量。 这刻骨的痛终身难忘,是一种信仰丢失了方向。沉默的凝望,不羁的放荡,命运的思量。 我看到天空突然雷鸣闪电,有一双需要安慰的眼,那些和我一样孤独无望的人,今夜你们又将去何方? 我听到远方传来梦的咆哮,是一种情绪无处脱逃。今夜我的呐喊,有谁知道?我的希望依旧燃烧! ……” “命运的力量”穿透在场每个人的心房,不少客人为之动容。特别是那些孤独无望的人,他们忍不住叫了声好。 掏出荷包仅有的钱,撒向舞台。数量虽然不多,但意义非凡,预示着战场形势逆转。 它证明了表演者并不是一无是处,从一个不受待见的歌手,开始有人欣赏。静下来仔细聆听,歌手唱的还真不错。 嗓音和唱功都在水准之上,不比成名歌手差,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感情运用和所唱歌曲完全融为一体,仿佛就是他自己的人生写照。 情绪宣泄出来,许多人受到感染,产生共鸣。不少客人对他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还没有达到路转粉的程度,但也不像先前那么抗拒和厌恶。 一曲终了,得到些许掌声,还有挽留他再唱一遍的呼喊。 扑街歌手成功逆袭,得到观众认可,也得到夜总会老板赞赏。 刘振声的即兴表演,竟意外获得成功,仅塑料酒的销量就高达十万之巨,一晚的消耗相当于半个月的份额,杂物加起来也有几千块。 虽然不是客人打赏,是歌手引发负面情绪带动的消费,但不管怎么说都是钱。 怎么来的?变得无关紧要。 夜总会老板自然欣喜,赵蕥芝当场发放辛苦费5000块,并且邀请刘振声成为驻唱歌手,表演嘉宾。 一个节目250,打赏分红六四开,他得四成,只要节目够精彩,就不愁收益。 并且说明这并不是最终分成模式,毕竟才刚刚展开合作,大家都不甚了解,谁也不知道后续是涨还是垮? 若刘振声真的出类拔萃,表演的节目得到大众认可,带动大量消费,那这个分成还有得谈,甚至会给出场费。 现在嘛,希望刘振声不要介意,理解一二。 他当然不介意,还有点喜出望外,感谢赵蕥芝赏识,对于邀请他欣然接受。 想他在码头扛包,累死累活辛苦三个小时才得200块,上白班更惨,接近十小时才拿100。工作强度挺大的,一点不清松。 如今,随意表演个节目,也就几分钟就能拿250,加上分成,月入过万不是问题。 果真会者不难,难者不会,赚钱也是这个道理。辛辛苦苦不一定挣大钱,轻轻松松反而拿高薪。 两厢比较,心里萌生不平,埋怨鸡米,以前给他介绍的都是些什么工作?为什么不安排他到夜总会驻唱? 鸡米也有话说,两人认识不久,了解不多,谁知道刘振声有些什么本事? 印象中的大陆仔要么畏畏缩缩,要么胆大妄为。除了一身蛮力能吃能喝,没什么本事,谁知道刘振声多才多艺,能打能跳还能唱,超乎想象。 都说是金子就能发光,可哪怕被一张破抹布盖住了,也照样暗淡无色。没有展现机会,只能窝着。 刘振声对此无话可说,不好继续抱怨,毕竟不是鸡米提携,给他露脸的机会,他也难有出头之日。 就算现在一鸣惊人,夜总会老板对他刮目相看,高价聘请也是看在鸡米的面子上,没有这层关系,即便合作也不会给那么好的待遇,那5000块的辛苦费就更不用想了,真以为夜总会老板是善人啊!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否极泰来,咸鱼翻身了。丢了码头的工作得到另外一份机遇,只要静下心来好好做,安居乐业就在眼前。 或许,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有了一笔横财,租房的事就有了眉目,向鸡米提了一嘴,希望租一间好的房子。 他满口答应,有钱好办事,当即给他安排上,并带他去看房。 不过,走之前得把账结了,酒水是鸡米买单,姑娘作陪,得他自己掏钱。 冷清秋的出台费是200一小时,时间不到也按一小时,酒水另算。 刘振声对此不满,冷清秋是美人不假,但她不吭声,全程没给过笑脸。服务态度这么差,费用还不低,两者不匹配啊! 第32章 贫民租房 鸡米听了刘振声的抱怨,笑着解释冷清秋的来历,不简单! 出生名门望族,是在校大学生,前段时间和家里闹掰了,长辈一气之下送她到赵蕥芝这里来体验生活,感受人间疾苦。 妥妥的临时工也是暑假工,呆不长。赵蕥芝受朋友所托,不敢过分要求,把她当菩萨供着,所以才由着她的性子。 她并不是夜总会的正式陪酒女,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来的,像这种妹子是何等金贵,能屈身降贵陪一个下苦力的聊天喝酒,是多么难得。 不知道感恩,还嫌人家出台费贵,简直不知所谓,身在福中不知福。 刘振声露出鄙视表情讲“不管冷清秋她以前的身份怎样?既然来到玫瑰夜总会做酒女,总得有点职业道德吧!身处不同的位置,扮演不同的角色,把自己的身份拿出来摆谱,算什么? 她要做千金大小姐,摆高傲姿态,不愿搭理人,可以。但你收200块就不对了,总共相处不到十分钟,拢共说了不到五句话,就拿那么多钱,这也太好赚了吧!顶得上我一天的薪水了。” 鸡米听闻怒怼“今晚你拿了5000块,怎么不说?职业分369等,消费档次不一样,你又不是第一天出了混,还说这么幼稚的话! 舍不得掏钱就明说,这么吝啬,干脆别出来玩,哪个女生看得上,不舍得花钱的男仔,像你这种,注定孤家寡人!算了,我帮你买单。” “用不着,还是我来吧!”刘振声无奈答话,随后结账买单,一起从后门离开。 鸡米启动车辆上路,一路疾驰行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一处贫民区。 三栋高楼环绕,呈凹字形,一面向阳,楼层蛮高,十多层,住满了人,相当凌乱,衣服被褥挂的到处都是。垃圾乱丢,怪味弥漫,和九龙城寨有的一比。 搞得还蛮正规,有大门有保安,不过质量不怎么好,就两个老头看守,也不爱管事,敞开大门随便进出,从不盘问。 楼底下,院子里挤满了男女老少,在这里乘凉,甚至垫着凉席睡觉,初步估计超过千人。 鸡米把车停在角落,带人上楼,途中介绍,这个屋邨名叫阳光。 初步估计3000多户,两万多人,隐藏了多少黑户就不得而知,从建成营业到现在已经有十多年了,算得上是老区。 房子修的挺结实,但相应的配套设施就已经开始出现老化,各种问题纷纷冒出来,再加上住户来源复杂,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使得住房环境更加复杂。 又大多是穷鬼,房租都交不起,豪横一点的有钱也不交,混江湖的则耍赖,一拖再拖。 房租是越来越难收,房东掌控不了镇压不住,越做越亏,实在经营不下去了,就打包卖给了和义社。 鸡米是具体经办人之一,今后收房租的事,有可能要落到他头上,所以对这里的情况有所了解。 中间那一栋楼房,楼顶有一套房子,是房东搬走后留下的,目前还没有卖出去,也没有出租,就看刘振声有没有兴趣? 他兴趣蛮大,可就怕荷包遭不住,因为房子不错,三室一厅精装修,还带一个楼顶花园,小型游泳池。 站在上面看风景,居高临下,周围景色尽收眼底。 视野不错,位置极佳。想来房东是个懂风水的,会看地形,但不会算命,基业没保住跑路了,轮到刘振声捡漏。 他倒是喜欢想入住,问“租金多少?” 鸡米比划了一下手指头,笑着说“3500块!” 刘振声撅着嘴巴叹气,不知是贵还是便宜,若放到几十年后,3500块根本租不到这样的。 现在看嘛,可能有点虚高,毕竟身处80年代。还是贫民区的房子,不是高档小区。 不管是贵还是便宜,都消费不起啊!吃喝都成问题,还住这么好的房子,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带着忧郁表情,询问鸡米有没有别的选择? 鸡米说“楼下有,大通铺30人一间,18人一间,12人一间,八人一间,四人一间,单房,一室一厅,两室一厅…… 房租最低250块一个床位每月,最高2500块一个月的套房,除了少量多人间,就剩下大通铺还没有租完出去。 大通铺或是多人间没有独立卫生间,想解手只能去公厕,洗澡得去公共澡堂。 也没有厨房,想要做饭就得和别人搭伙,更没有空调,哪怕电风扇都很少有,因为电是大家公摊,想要用,除非说服室友。 穷鬼聚集,基本都是自然凉,吹天然风,要不在楼底下敞开睡。 那么多人挤在一块儿,没有亲朋好友或是老乡罩着,安全得不到保障,财物就更不用说了,放在屋里,100%被别人顺走。 就算没被偷,也有光明正大来抢的,孤家寡人就是这么悲催。 在贫民区,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刘振声听闻皱眉头,不想在这里落脚,希望换一个好一点的小区,租个单房。 鸡米笑他痴人说梦,港岛的房子有多紧俏?几百万人抢住,哪有多的空房?除非买房产别墅,这种资源一大把,前提是有钱。 穷鬼只能住贫民区,跟别人一起挤,何况没有身份的黑户,很多港岛市民的待遇都享受不到,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有得住就不错了。 现在恰巧碰到房东跑路,他留下来的房子暂时没有卖出去,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租客才给刘振声一次机会。 而且,鸡米能做主才把这好事截留下来,换做没有关系的,见都见不到,消息都不会放给你。 刘振声无可奈何,不想去楼下和别人一起挤,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在楼顶套房转了一圈,最后问“鸡米,能不能减点房租,都是兄弟,知根知底,这么贵,哪里住得起?” 鸡米不爽,呵斥他“正因为是兄弟才给的底价,真以为3500很贵呀!消息放出去,有的是人租。 以现在的住房环境,还有你的身份,真的不好安排,有机会就抓住吧,别等到失去时才后悔莫及。” 第33章 表面兄弟 刘振声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又急于搬家,手上刚好拿到一笔意外横财,思来想去,最终选择了楼顶精装套房。 鸡米喜笑颜开,恭喜他做出明智选择,随后收取了一个月的房租,外加好处费1200,还拿出一张欠款合约,上面列有12万以及一分的利息。 顿时把刘振声的嘴都气歪了,现在才看清鸡米就是表面兄弟,嘴里讲义气,下手可一点不客气。 他还振振有词的说,真的很够意思了,真把刘振声当兄弟,如果是外人,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 欠款合约是正常条款,不是高利贷,利息和银行放款差不多,真的不算狠,而且无期限,不叠加。还想怎么的?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是异性兄弟,拿出那么一大笔钱是要担风险的,总得收点好处回去吧! 看刘振声迟迟不肯签字,就在合约上补了一条,给他安排高薪工作,如果不是自动放弃,保证一个月有6000以上的收入。 看上去不错,可收支才刚好达到平衡,如果没有外财,连欠款都得还好几年。 顿时萌生回大陆的想法,可身处和义社的地盘,想走没那么容易。回去之后,没有本钱也不好混。 在港岛这边刚有点起色,放弃了蛮可惜,撇了鸡米一眼,一发狠让他给弄一张合格的身份证,再签30万的欠条。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可惜,鸡米不敢给他办,毕竟牵扯到30万,旧账都没结清,哪敢放那么多钱出来。 只是答应等等看,过段时间再说。走的时候良心发现,把开来的那辆破面包留了下来,送给刘振声当座驾。还把住在这个小区的小弟划归他管,人数大概有十来个。 刘振声嘴里说着感谢话,内心却一片冰冷,看着鸡米远去的背影,想起了某个大佬的座右铭人,一定要靠自己。 兄弟是靠不住的,希望鸡米不是周坤那种货色,否则就别怪他翻脸无情,大开杀戒。 在小区外面的杂货铺,买了一套日用品和被褥,回到家,挑了一个卧室,将其更换。随后洗漱一番,倒床就睡。 第二天早早起床,在楼顶热身练武活动筋骨,随后锁了门,下楼买早餐。 路过面包车,碰到一帮熟人,就是他曾经的同事,鸡米手底下那帮小弟,昨天才刚赎回来,拢共13人,却有一半裹着纱布。 见到他时,恭敬行礼称呼“声哥!” 随后自我介绍送上礼物,算是拜了码头。 刘振声客气回应,还请大伙吃了顿早餐,随后把受伤的留下,带着没受伤的去电影公司上班。 部门经理有点不高兴,因为他没有通知要那么多人,扯了一阵皮,随后主动降薪,减了一半薪水,才留了下来。 刘振声的目的是学习,熟悉公司各部门以及剧组的运作,为将来创建电影公司做准备,钱多钱少都是次要,反正日薪也不高。 有了六个小弟供差遣,上班就没那么累,有多余的时间在各部门走动。 本来就是业内人士,上手速度极快,各项工作逐渐变得,得心应手,再一次得到部门领导的夸奖,又邀请他加班。 他加屁呀!薪水给那么低,还特么加班!下午早早收工回家去了,在家里打电话联系鸡米,告诉他电影公司要不了那么多人,手下十几个小弟怎么安排?不可能甩给他吧! 鸡米笑着说能者多劳,想办法带一带,当大佬肯定要养小弟啊! 他确实有把小弟甩给刘振声的意思,鸡米也是个受气包,在社团地位不高,手下这帮小弟都是其他堂口甩给他的边角余料。 早就想扔了却扔不掉,刘振声冒出头,就有意让他带。 可刘振声自身难保,背着负债前行,哪有多余的钞票养马仔小弟。 威胁鸡米不给那帮小弟安排工作,就把人弄回去,他是不会管的。 两人扯了许久才达成协议,鸡米答应给他们找活干,也希望刘振声主动去揽活,别等着他安排,随后匆匆挂掉电话。 刘振声极度不爽,喝了杯水平复心情,又拿起电话打给表姐,可是一直没人接听,以为在剧组上班。 就熬了点银耳莲子羹,放在车上去探班,路过自行车店,买了一辆二手单车。 还给看门保安,接着打探剧组的消息,得知今天是最后一天,晚一点可能要办杀青宴。 于是就没急着进去,先兑换承诺,给保安来了一套推拿按摩,完事儿后洗漱一下,提着食盒进了剧组。 里面正在忙碌,确实有收摊的迹象,见到他进来,不少人开口打招呼。 李俪珍收到消息匆匆跑来见面,刚开始很欣喜,面对面时却阴着脸,责问他为什么昨晚没回家? 刘振声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把银耳莲子羹递上,见李俪珍接过喝了一口才笑着讲。 他已经在外面找到了落脚的地方,租了一间房,昨晚就在那里过的夜。感谢表姐一直以来对他的关照,将来等他飞黄腾达了,一定回报。 妹子听了脸色更加难看,把手中碗重重放在桌上,有些不高兴的说“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又没赶你走,你那么急着搬出去干嘛?” “喂,表姐啊,一周时间快到了哦。”刘振声嚷嚷着。 李俪珍听闻很是失落,改口问话“在哪里租的房子?住宿条件好吗,是一个人住,还是和别人合租啊?” “一个人住,房子是三室一厅挺宽敞,外带花园游泳池。”刘振声露出微笑,介绍自己的租房。 李俪珍却呵斥道“小弟,几天不见,学会说谎了啊!你有几个钱啊,住这么好的房子?何况身份证都没有,谁敢把房子租给你?说谎也得有个度吧,是不是在外面过的不好? 要不,搬回来住! 帮姐打理房间,烧菜做饭,有空做做推拿按摩,就当房租了。” 刘振声露出苦笑,淡淡的说“姐呀,你怎么这么善变?前段时间还说男女授受不亲,让我尽快搬出去,现在又让我搬回去,你搞什么? 事情都尘埃落定了,就算我想搬也不行了,房租都交了,4700块钱啊!” “你哪来那么多钱?”李俪珍反问。 第34章 二次登台 刘振声笑着感叹,把昨晚在玫瑰夜总会表演的事情说了一遍。 因为心情郁闷,上台唱歌发泄,鬼哭狼嚎引来观众不满,遭到酒瓶攻击,带动一波酒水销售,涉及金额十多万,夜总会因此赚的盆满钵满。 老板一高兴,赏了他5000块,还得到一份驻唱工作。 李俪珍嘴巴微张当场惊呆,没想到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事情,负面情绪都能够盈利,不走寻常路,创造出了奇迹。 不得不感叹,刘振声的运气真不错,李俪珍展露笑颜替他高兴,随后询问驻唱表演的时间,新家地址以及有没有电话等等? 问的挺详细,刘振声知无不言,大多给了回复。 李俪珍满意点头说了句,有时间再聚,随后转身离去。 刘振声看着远去的背影,回想起这段时间相处的点点滴滴,有些牵绊,有些不舍,但终归要分离。 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张耀阳匆匆跑来将他拦住,聊了一阵才放他离开。 回到家时,天色已晚,夜幕降临,草草解决了晚餐,将昨晚演唱的歌曲弄出曲谱,然后带上前往玫瑰夜总会。 距离上台还有一两小时,时间相当充足,足够准备。为了成功立足玫瑰,他不敢掉以轻心,尽量完善不足的地方和乐队打好配合。 赵蕥芝对他也很重视,准确来说是想延续昨天晚上的战绩,把他叫到办公室商议,怎么调动观众的情绪,再来一波酒水雨! 刘振声摇头表示有点困难,昨晚是偶然事件,不是正常现象。还想重现,没那么容易。 若强行和观众对抗情绪,有可能适得其反,搞出无法收拾的局面。 有些事情做一次就够了,做的太多,令人反感。何况昨晚已经收割了一波,许多客人被榨干了荷包,还想刺激消费,十分困难。就算要做,也得过段时间再说。 赵蕥芝听了有些不高兴,昨晚赚的太多,让她心花怒放舍不得放弃,为了将事件重现继续捞金,安排大量人手,通宵达旦生产塑料酒。 如今弹药充足,吸引火力的表演者却说不行,她当然恼火了。依旧劝说刘振声想想办法,如果还能成功,大家都有好处。夜总会赚了钱,不会亏待他。 刘振声为此沉默,露出为难之色,钞票他也喜欢,也正是缺钱的时候。 可故意装疯卖傻和客人对抗,并不是长久之计,像这种恶意收割对于演艺人,还有玫瑰夜总会都不是好事。 夜店想长盛不衰,需要优质节目和贴心服务,而不是靠邪门歪道来获取短暂利益。 刘振声将自己的想法告知赵蕥芝,未得到赞同。 他并不气馁,表达自己在歌舞方面还有点能耐,如果能找到迈克的专辑,特别是《billiejean》,他可以将太空步重现,以舞致胜引来关注,不失为一个增加客流的手段。 赵蕥芝不可置否,答应会找一找。再次询问有没有办法重现昨日辉煌,得到否定答案后让刘振声下去准备,她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靠在椅子上冥想。 片刻后打电话,让某个驻唱歌手到她办公室来一趟。 刘振声不知后续,继续和乐队商议配合的事情,只是没过多久,乐队要上台表演,只好暂时搁置。 前往后台化妆做准备,今天可不像昨日,随便穿一身劳保服就上台了,今晚穿着比较正规。虽然不是西装革履,但也是干净的休闲套。 后台除了他,还有不少人在等待,大约有七八个驻唱歌手和艺人,甚至还有一个歌星,名气不是很大,但脾气不小,不爱搭理人。 刘振声见此状况,没有上前打招呼,免得自讨没趣,况且也不认识。 有人倒是自来熟,上来套近乎,开口就是马屁之声,能说会道,把人捧的相当舒服,至于是真心交友,还是别有用心,就不得而知。 刘振声没有恶意揣测他人,就当普通交往,多个朋友总好过孤家寡人,哪怕主动凑上来的“表面朋友”,也来者不拒。 后台众人对他的态度各不相同,有的热情,有的冷淡,还有的冷嘲热讽。 刚刚从外面进来一个黄毛小子,看他的眼神就带着鄙视,和朋友聊天时,还说他浪得虚名。靠哗众取宠的手段骗取客人的酒瓶,扮小丑谁不会呀? 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传进了旁人的耳朵,刘振声听了当然不爽,上下打量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找个位置坐下来给自己梳理头发,整理仪表。 时间匆匆过,八点半的时候,工作人员到后台请他做好上台的准备。 事先没有经过彩排,他必须全力以赴,能否得到观众的认可,心里没有多少底。 毕竟自己觉得行,不代表别人觉得你可以。昨天拿到的可都是负面评价,不知道今天怎么样? 揣着忐忑的心情登上舞台,站在话筒前,还没开口就有客人送他礼物,人数还不少。从各个角落飞来好几瓶酒。 力量足,准头不错,几乎都命中了目标。 可惜,全部被化解。不是闪过,就是被踢飞。 刘振声抓住其中一瓶,拧开盖子尝了一口。对着台下观众说了声“谢谢!” 引来下面骂声一片,说他是扑街仔的比比皆是。 他也不在意,自我介绍叫表弟,感谢现场诸位捧场,能带给大家欢乐就是他的荣幸。 话不多说,闷了两口酒,耍起酒疯打起拳,边舞边唱《醉拳》,昨天是国语版,今天是粤语。 乐队伴奏随之而起,双方在配合方面还欠缺点默契,招式动作和伴奏有些不协调,但也好过昨天自弹自唱,至少不会断断续续,半途中断,伴奏促使歌声更加完善和动听。 观众似乎不买账,许多塑料酒瓶扔上台砸向他,砸不中还骂骂咧咧,或许是昨天的仇未能得报,今天还有耿耿于怀的客人到场,报昨天的仇。 一曲终了,醉拳打完之后唱第二首歌《真的汉子》,得到的酒瓶就更多了,攻击频率加快,骂声如潮。 第35章 落花有意 还有让他滚下去的声音,说他唱的是什么玩意儿,把一首励志歌曲整成鬼哭狼嚎。 林子祥的歌都敢翻唱,简直找死,没有那个嗓音就别瞎飙。 第二首歌,整个过程都在遭受炮轰,塑料酒瓶纷纷落下。虽然没有昨天那么规模庞大,但数量也有不少。 刘振声露出苦笑,他可没有故意引战,纯属客人自发行为,要说唱功和嗓音嘛,是达不到林子祥的那种水准,但不算太差吧,而且激情满满,感情到位,连自己都被感动到。 还被听众谩骂,估计是他的唱风和这首歌的曲风不搭配,才遭受恶评待遇。 熬过了第二首,换第三首歌曲《命运的思量》,这首歌算得上情投意合,相当匹配。 砸瓶子的少了,扔钱的多了,还有掌声送给他,偶尔也能听到一两声好! 由此可见,现场客人也不是无理取闹,觉得你唱的好才会给你掌声,觉得你不行就会砸瓶子。 一曲唱完后,有好些个听众,呼喊他再唱一遍,随后引来应者如云,掌声四起。 刘振声没想到这首歌曲,这么的受欢迎,有那么多忠实听众,他也因此而收获到一些歌迷。 原本是该满足,可他的节目只有那么多时间,只好向后台主管请示,得到允许后,又重唱了一遍。之后挥手谢幕,表示感谢退场。 台下一片嘘声,有人砸钞票,形成仙女散花,送他离场。 接下来暂时没有歌舞表演,处于中场休息时间,酒吧里放起舒缓音乐,想跳舞的跳舞,想交友的交友,喜欢喝酒的在柜台品酒。 工作人员打扫舞台,收取酒瓶和赏金,清点收货。 刘振声在后台等待着,脸上挂着笑,第二天的表演应该算成功吧!虽然没有昨晚那么疯狂,收获不能相提并论,但至少得到了观众的认可。不管是对他的赞赏还是恶评,有回应就是好事。 刚交的朋友,过来祝贺他,还有人觉得他有前途,也跑过来凑热闹。交流畅谈表演心得,以及如何才能俘获观众的心。 在这方面,新人刘振声显然有独特心得,三个节目都有观众捧场,比一些驻唱老手都要受欢迎,简直不可思议。 他谦虚表示,运气使然,或许是新手福利吧!不管哪一行,新人总是莫名其妙的得到好运。 这话也不无道理,确实有这种现象,众人听闻欢笑起来,大伙儿正在谈笑风生。 服务生跑进来,找到刘振声,说外面有客人,想见他一面。他挺欢喜,这么快就有歌迷相邀了吗? 不过也犹豫,要不要见面?万一是看他不顺眼的客人,叫他出去,准备教训一番呢! 打架他不虚,引发矛盾就不好,顿时踌躇起来。 服务生见他犹豫,许久不给回复,就笑着表明是他表姐! 刘振声顿时眉开眼笑和新朋友告辞,在化妆台贴了胡子,戴上墨镜,跟着服务生离开,来到外面某个角落。 见到了表姐李俪珍,还有她的爱慕者小杨哥。 熟人相见分外热情,打了招呼之后入座,亲切攀谈起来。 张耀阳手捧一束鲜花,送给刘振声,恭喜他的演出获得成功,听了他唱的歌曲,真的好感动。 没想到刘振声多才多艺,会几门手艺,而且每门都很精通的样子,牛啊! 有这么好的嗓音和唱功,不混乐坛有些可惜,如果有熟人的话,不妨跟着闯一闯。 认真说起来,歌星比电影明星还吃香,只要唱歌扬名爆火了,随便开几场演唱会,都比拍电影累死累活强。 刘振声听闻也很向往,可他没有身份证,签约唱片公司的资格都没有,再加上圈子里没有亲朋好友。孤家寡人独自打拼得不到关照,不管哪一行,都不好混。 感叹一番之后,看着手中花,发现是99朵玫瑰,顿时笑起来,调侃道“小杨哥,玫瑰代表爱情啊,你是不是送错人了?” “没有啊,就是送给你的。刚才你退场的时候,我还撒了一把钞票,哥哥我够不够意思?”张耀阳尴尬回话。 刘振声不可置否,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喝酒的李俪珍,把手中玫瑰花递了过去,笑着说“姐,这是你的!” “给我干嘛?我不稀罕!”李俪珍没有接手的意思。 张耀阳顿时叹口气,刘振声也无奈。都说落花有意,流水滔滔。感情的事真的不好说。 小杨哥也不差呀,印象中的李俪珍也不是贞洁烈女,感情丰富多彩,干嘛看不上张耀阳,不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呢,实在搞不懂。 闹不明白的事就暂且放下,问两位怎么有空来看他演出?得知今晚剧组杀青,吃了一顿饭没事干就过来玩一玩。 其实是李俪珍想过来看表弟,张耀阳自告奋勇粘上她,特意捧了鲜花告白,只可惜吃了闭门羹。 剃头挑子一头热,喜欢妹子,奈何妹子不喜欢他,真的是悲哀。 刘振声看出一二不好挑明,免得朋友都没得做,今天心情挺好,看时间不是很晚,邀请两位朋友到他家做客,吃烧烤赏月,顺便喝点小酒。 酒吧的消费有点虚高,而且多是假酒,喝多了上头,还不如在外面买些酒水回家消遣。 李俪珍听闻提议笑着举双手同意,小杨哥被妹子拒绝过,心情不太好,提不起兴致,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 刘振声生拉硬拽强行邀请,才让小杨哥勉强同意,却让一旁的表姐露出如刀眼神,那意思是让表弟别多管闲事。 搞的刘振声哭笑不得,他倒不是有意要撮合两个,以前有这种想法,现在没有。 如今只是想和小杨哥交个朋友增加友情,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张耀阳来捧场还撒了钱,就值得结交。 想着烧烤聚餐心痒难耐,告别朋友去拿今天的薪水,路过舞台,看到黄毛正在演出唱曲。 鬼哭狼嚎引来骂声一片,无数塑料酒瓶砸向他,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继续搞怪,引发对抗情绪。 如此状况,不知该说什么好,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存在抄袭,一旦有人获得成功,就有无数人跟风模仿,抄袭他的成功模式,直到把它弄成烂大街。 对错不好说,刘振声也不想多管闲事,管也管不了,去后台结账。收获不错,拿到1300块。 顿时喜上眉梢,如果天天都有这么多,那就美了,房租欠款都不是问题,身份证也在向他招手。 告别管事,感谢老板,帮朋友买了单,一起出门。 可还没走多远,又被大厅经理叫了回去,让他赶紧救场上台演出。 黄毛被揍了,深受重伤。客人不爽,正闹腾呢!压轴歌星登台都镇不住场面,现在只有靠他了。 第36章 流水滔滔 刘振声被经理拉回去救场,他挺意外,事情出在驻唱艺人黄毛身上。 黄毛模仿他搞怪,怪声怪调鬼哭狼嚎,引发现场听众的反感情绪,以此带动塑料酒水的销量。 风险蛮大的,但同收益成正比。 刘振声没有刻意为之,昨晚登台唱曲是机缘巧合,意外获得成功,除了他确实有几分本事之外,侥幸成分占多数。 黄毛不同,刻意模仿有意为之。为了激发客人的负面情绪,还上了手段搞对抗。 效果是杠杠的,昨晚的酒瓶雨又重新再现。他为此而兴奋,认为成功不过如此,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表弟”刘振声不过尔尔,占了个先手罢了。 夜总会老板赵蕥芝也拍掌庆贺为自己喝彩,黄毛是她安排的,大半功劳得算她头上。 略施小计就复制出了昨天的战绩,眼看大把钞票入袋自然欢喜,也证实了她的智慧和头脑,相当出色,忍不住自得。 原本以为大局已定,没想到后续出了意外,台下观众被台上黄毛恶心到了极点。 塑料瓶如雨下,骂声如潮。还有脾气暴躁的,冲上台对他拳打脚踢,现场气氛陡然一变。 观众乐呵呵,黄毛却乐极生悲,被打的鼻青脸肿,求饶都不管用,被当做出气筒发泄。 赵蕥芝见现场情况失控,急忙出面制止,靠着自己的面子,又花了一笔钱请客才暂时平息了事端。 不过,黄毛已经不成人样,深受重伤。 赵蕥芝对他没有怜悯之心,只有愤恨,认为黄毛控场能力差才造成局势反转,简直是成事不足,败是有余的典型代表。 看看人家刘振声,怎么玩都不会翻船!可惜刘振声不受控制,有自己的主见,不肯听命行事也让人恼火。 赵蕥芝有气意不平,客人怒气也未消尽,对后面的表演艺人各种挑刺,怎么都看不顺眼? 哪怕压轴歌星提前上场,也没能镇住场面,现场闹哄哄恶评如潮,不满意的声音充斥着大厅,又有心怀不轨的人从中挑拨,带头起哄,使得局势更加复杂。 不得已,赵蕥芝又重新上台和客人互动,希望凭借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平息骚动的氛围,奈何效果不佳,只好吩咐大厅经理把“表弟”叫回来救场。 刘振声在经理的带领下,绕道后门进店,赶到后台做准备。对于如何平息客人的怒火,经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刘振声也拿不出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 类似情况首次遇到,能否解围内心没底,请经理叫来乐队,询问他们有什么拿手的舞曲,知不知道舞王迈克的音乐? 对乐队来讲,其他行业不好说,但玩音乐绝对在行,古今中外的乐曲都有所猎及,就算不精通也懂得一二。 迈克享誉国际,歌曲舞蹈风靡全球,歌迷舞迷遍布各地,玫瑰乐队也是其中之一,会演奏迈克的大部分歌曲,还学过他的舞步。 可惜天赋不佳,成就有限。 刘振声听闻喜出望外,只要会弹曲就行,他出面跳舞。希望迈克的太空步能力挽狂澜,成功转移视线,拯救混乱局势。 没有时间彩排,又不能出错。 再次询问乐队成员,是否真的懂迈克的音乐,让他们自己说几首迈克的专辑歌曲,以此辨别真伪。 队长信手拈来,报了好几个曲目,每个都对。还即兴表演,边唱边跳得到认可。 刘振声让乐队去做准备,灯光师一会儿配合他打光,请经理联系老板,准备转场。他自己则找了一顶帽子,戴在头上寻找迈克的感觉,服装来不及定做就没有更换,将就自己的。 后台忙碌,大厅舞台上,赵蕥芝嘻笑怒骂同客人聊天,早已口干舌燥,听到大厅经理传来消息,刘振声已准备就绪,顿时如释负重,露出笑脸。 娇笑着表示,接下来,表弟给大家来一段舞蹈助兴,祝大家喜笑颜开,天天快乐。 台下观众却不买账依旧闹不休,有人嚷嚷表姐来了都没用,别说表弟! 等赵蕥芝走了之后,又开始向舞台乱扔垃圾,酒瓶。 群魔乱舞之际,头上灯光突然熄灭,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停电了。 心怀不轨的人,喜欢乌漆麻黑的环境,正是他们搞破坏的好时机,有的带节奏唱衰玫瑰骂骂咧咧,有的动手动脚引来女生阵阵尖叫,现场局势比先前还要混乱。 恰在此时,一道光柱降落舞台,有个戴帽子的,出现在光柱里,不是正面,而是侧身,还弯着腰,踮着脚尖。 随着伴奏声起,台下观众突然尖叫起来,还是冒着英文的洋鬼子,她们嘴里呼喊着迈克的名字。 之所以这么确定脱口而出,是因为乐队演奏的曲目名叫《billiejean》,而表演者,摆出的正是迈克的经典动作。 接下来更让她们确定迈克本人亲身到场,演出者的动作和伴奏完美契合,舞感极佳,将迈克的经典舞蹈太空步完美呈现。 不仅如此,似乎还有超越的迹象,过程当中有新的动作展现出来,将太空步进一步优化,使得更具观赏性。 喜欢迈克的歌迷,舞迷沸腾了,以为迈克亲临现场。 不清楚迈克是何许人也的,也对太空步这种稀奇舞步感到震惊,因为太不可思议了。 舞蹈配合动感音乐,赏心悦目。 现场的嘈杂声越来越低,观众的双眼都被台上的舞蹈所迷,心怀不轨的捣乱者还在带节奏,贬低舞者,唱酸玫瑰。 可惜,故技重施却遭到其他人呵斥,让他们滚远点,别影响看舞蹈,听音乐。 捣乱者连续碰壁之后,被周围人嫌弃变得收敛,夜总会的看场人员也开始下场,搜索那些带节奏的人,拖到后院交流人生。 双管齐下,现场气氛逐渐和谐。 认真说起来,混乱局势是偶然事件,毕竟有心捣乱的只是少数,多是同行竞争者,他们恰逢其会抓住偶然机会,试图搞一把。 大部分没有恶意,只是来消遣娱乐的,出现黄毛这种恶心人,被别人带了节奏。 第36章 力挽狂澜 黄毛被弄了之后,换了新人表演,舞蹈动感扣人心弦,客人的怒气没有先前那么多了,领头的捣乱分子又被收拾掉,少了闹腾的氛围。安心听音乐,仔细看表演。 一曲不过瘾,让表演者继续。他也不失所望,换了好几首曲目,大多是迈克的歌舞。 让迈克的歌迷,舞迷惊喜万分,情绪更加激动,向舞台撒钱的不在少数,给的还是美金而不是港币。 以前的不愉快,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现场热烈气氛一直持续,直到一小时后。舞蹈停止伴奏结束,台上表演者气喘吁吁,摘掉头上的帽子,鞠躬致谢。 表示,高强度的舞蹈持续一小时有些吃力,今天的演出就暂时结束了,如果有观众喜欢他的歌舞,明天这个时间段不见不散。 现场观众不乐意,他们此时正在兴头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会跳舞的,表演的还是全新歌舞,一个小时,哪能过瘾? 节目精彩,就感受不到时间流逝,希望表弟继续。反正不是自己跳舞,累不累的是表演者的事,和观众无关。 相比较吃瓜群众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些迈克的歌迷,舞迷就十分失望,因为不是他本人到场。而是新起之秀,一个艺名叫表弟的扑街,模仿演出。 这家伙能歌善舞,确实是一把好手。可惜刚刚出道,名不经传还是个无名小卒。 没什么名气,以前还不受待见,随着上台的次数越来越多,表演的节目也可圈可点,观众对他的印象逐渐有了一些改观。 但和迈克这种巨星比较,还有不小的差距,迈克的忠实歌迷就能感受到表弟的舞蹈差强人意,很多动作都是自己编排的,根本不是迈克的舞步。 不是迈克本人,模仿的又似是而非,外国客人失望至极,对于他走不走的,也没那么在意。 表弟再三称累要走,挽留的声音没那么强烈,使得他顺利脱身,退居幕后来到后台。 全身都湿透了,要说歌舞表演不比扛包轻松,码头扛包不用脑子的,有力气就行,而跳舞得集中精神手脚并用,消耗的不只是体力还有精力,蹦蹦跳跳一小时确实蛮辛苦。 夜总会老板赵蕥芝亲自迎接慰问,感激的话语说不停,除了嘴巴讲,还有实物奖励。 两套高档服装,一些补品和化妆用品。 看刘振声累的够呛,安排人带他去澡堂,泡澡之后享受按摩,酒陪等一条龙服务。 全部免费,老板买单。 这么好的机会却无福消受,因为朋友在外面等他,说好一起聚餐吃烧烤,结果足足耽搁了一个多小时。 不好爽约,只好拒绝老板的美意。 赵蕥芝听闻朋友有约没有强求,笑着说免单服务延续到明天,或者后天,什么时候有空想感受一下玫瑰的服务,随时都可以。 另外,让财务尽快把赏金结算一下,随后,当着众人的面,颁发了一笔丰厚的奖金。 其他人眼红不已,却没有嫉妒心态,更多的是钦佩景仰,谁叫自己没本事,就算老板给机会也没用啊! 人家表弟就是这么牛,能歌善舞备受观众青睐。 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估计会成为玫瑰夜总会的新台柱。刚刚出道就一飞冲天,想来金鳞并非池中物。 赵蕥芝也是这么想的,亲自送刘振声离开,路途中表示会增加驻唱酬劳和分红比例,希望刘振声能长留玫瑰,有什么需求尽管提,能满足的绝不推脱。 刘振声表示感谢,没有拖大,毕竟才刚刚出道,虽然起步爆红,可谁知道未来的走势如何? 偶然成功不代表一帆风顺,还是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将位置摆正,同老板打好关系,以图日后。 在身份证没有落实的情况下,他不敢胡乱蹦哒,免得前功尽弃又得从头开始。 好不容易找到一份高薪工作,可不想出意外再弄丢。按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不出意外的话,一年半载之后,就能存一笔钱,把身份证办下来才会考虑另谋出路。 赵蕥芝见刘振声稳重谦逊,没有得势翘尾巴,顿生欣赏对他十分看重。 刘振声有所感应相当欣喜,老板赏识预示着今后前途无量,好日子就快来临了。 客气一番,告辞离开从后门走,两个朋友在这里等他,三个人三辆车,同时起步鱼贯而出。 路过繁华街道,停留下来去商场买了些冷冻肉食和蔬菜,以及相应的佐料和烤具。 幸好房东走的时候非常匆忙,很多东西都留了下来,比如烧烤架和焦炭,搞烧烤的话就不用从头制备各种器具,稍稍准备一下就可以使用。 烧烤不成问题,反而是停车位有些麻烦。地处贫民区,用得起车的没有几个,单车,摩托车倒是多,面包车也有好多辆,小汽车基本看不到, 张耀阳和李俪珍开的都是轿车,花钱找了个位置,停在楼底下,这还不算完,如果没人看的话,搞不好被人偷走。 刘振声只好叫了两个小弟,专门下来看车,要是有问题就在门卫那里打电话通知,另外,报和义社鸡哥的名号镇住场面。 小弟满口应承,表示没问题,阳光小区是和义社的地盘,不用报鸡哥的名号,只要提一嘴和义社的车就没人敢动。 刘振声不可置否,让他们小心为上,一人发了100块钱,让他们看好了。 搞的李俪珍和张耀阳蛮不好意思,觉得添了麻烦,毕竟停车费这么高,想自掏腰包。 刘振声没有同意,说到他这里做客,哪有让客人掏钱的道理,随后一起上楼顶,聚餐。 客人浏览了房间之后极度赞扬,说刘振声捡到了宝,用超低的房租,租到了这么好的房子。 李俪珍十分羡慕,她花几百万买的套房还不如刘振声租的,这边有花园,有游泳池,简直是梦中向往之地,都想搬过来住了。 刘振声却摇头表示,别单看房子好,要结合周边环境。 贫民区的环境相当复杂也很差,找个车位都难,还得考虑自身安全。男仔还好,女生真的要注意。 便宜没好货,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37章 天台聚餐 房子好坏,暂且不论。 毕竟朋友的房子都是买的,属于自己的家产,而刘振声是租的,再好也是别人用过剩下的,况且还不一定属于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社团收回去了。 今晚聚餐烧烤,免谈那些不愉快的事。 两个男仔忙前忙后搞烧烤,张耀阳烤串,刘振声切配。 唯一的女生,李俪珍换了泳装下水畅游,游泳池换过一次水,倒不怕有问题。 正值半夜,挺凉爽。 妹子近段时间操劳过度疲惫不堪,如今放松感觉好舒服。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叫唤声,让她上岸。她不情愿的浮上去,披上外衣坐在椅子上。 旁边桌子摆放了数道烧烤菜品,荤素搭配各有一半,还有一些啤酒和饮料。喜欢喝什么,随便。 都是朋友,没那么拘谨。几杯酒下肚,吃了点东西就开始聊起来。 主要是针对此间主人刘振声展开讨论,对他身怀绝技,多才多艺感到不可思议。 大家年纪相仿,从面相看,刘振声,脸白皮嫩,岁数似乎要小一些。却比他们更加出色,会几门职业技能还达到了精通级别,不太可能的事,偏偏就呈现在他们面前,难免令人震惊。 刘振声的解释是半生飘零,为了生活多学了几门手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人这一生哪能纯粹?总会接触各式各样的人和事物,如果是低层人士,那会的东西就多了! 张耀阳两人听了解释,依旧不能释怀,不过也没有多嘴多舌,一直纠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探寻别人隐藏的东西,只会徒增烦恼。 刘振声不愿多谈他的过去就随他去了,感觉这家伙神秘的很,估计来历不简单。 李俪珍比旁人更了解刘振声,但所知也有限,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 两人接触这么久,还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不管是生活技能还是职业技能,刘振声都出类拔萃。 种种迹象表明,这家伙隐藏极深。搞不好,并不是内地的,因为那边比较封闭,生活不易,几乎没有娱乐。 可能是从宝岛那边来的,这个时期,港岛和宝岛的经济水平都相差不多,宝岛还更有市场,毕竟它相当于内地的一个省,而港岛只是一个县。 娱乐方面也有称道的地方,和国际接轨,并不闭塞。 刘振声身怀绝技,多才多艺,出自宝岛就说的通了。他不肯露底,不肯讲他的过去,拿他也没办法。 干喝酒撸串没什么意思?刘振声为了避免朋友们纠根问底,于是岔开话题玩游戏。 名字叫做词语接龙,以传花的方式念词语,每人来一个,但必须用上家的词语,最后一个字重组一个新词。 比如蛋蛋的蛋,蛋花的花,花卷的卷,卷帘的帘…… 看上去挺简单,但越到后面越难,容易卡壳和忘词,毕竟要重组新词,还要记住以前的。 普通人难以持久,但对演员而言,不算是高难度,为了快速记住台词,演员都需要进行专业培训,背词句简直是家常便饭。 有规律的词语接龙,很容易上手,比普通人更持久,能将长龙延续的更长。 玩法挺新鲜,三个人兴致蛮高,当场表演起来,年轻人都免不了争强好胜,处处争先。 演员更甚,有非常强烈的表现欲望,否则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 阳台上,两男一女玩的嗨皮,直到凌晨才散场。 李俪珍闷闷不乐,两个男仔是钢铁直男,根本不懂怜香惜玉,接龙比赛,她输的最惨,喝了不少酒。 这不重要,关键是她输了,嘟着嘴巴意不平气难消,相邀下次再聚,一定要找回场子。 刘振声笑着送她下楼,她借酒劲说开不了车,要么在这里住一宿,要么开车送她回去。 张耀阳倒是想代劳送她,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滔滔,人家妹子根本没有那个意思,非要让她表弟送。叹了口气,告别此间主人开车回去。 刘振声拿表姐没办法,他也喝了酒,不想开车,况且这么晚了。万一没打到的士,又碰到警察,那岂不完蛋? 上次凌晨遇警差点被抓,心有余悸,他可不想半夜三更出去晃荡,不招贼,但招警察惦记。 派小弟开车又不放心,怕李俪珍醉酒,小弟起色心。那么漂亮的妹子,谁见谁不迷糊? 最后把表姐留在这里,带她重新上楼,帮她推拿按摩一番,随后安排在客房。 妹子不吵不闹,任凭安排,整个过程舒舒爽爽,入睡时感叹,没有表弟的日子怎么过? 刘振声搬出来住之后,她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马马虎虎,随遇而安。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有人照顾的日子就是安逸,自己一个人生活,把家弄得像狗窝,累了也没人按摩,工作忙的时候也没人来探班,想吃靓汤的时候也没人给她做,想要人陪,解闷时只有表弟随叫随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呀! 埋怨表弟给她的生活增添了困扰,现在连找男友都要按照刘振声的模板来挑选,简直是造孽呀! 刘振声没有接茬,让表姐好好休息,他累了一天,早就精疲力尽,出门去浴室洗漱一番,随后倒床就睡。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鸡哥打电话来,通知他已经给那帮小弟找到了活干,也是在电影公司做事。 不是打零工,而是跟随一个剧组拍电影。负责全部龙套以及部分配角的任务。 剧组人数不足,还要担当一些打杂和跑腿的事情,尽量配合各部门,按照导演的要求做事。 为期一周,拍完电影之后,再看有没有新的活? 刘振声全程聆听,对于鸡哥的安排,没有异议,吃完早餐先送表姐离开小区。 李俪珍走的时候,眼神有些幽怨,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开着自己的车就去她所在的剧组报道。 刘振声随后招呼小弟上路,今天人数要多一点,有十个,有些身上带伤也来凑数。 他们纯属被逼无奈,没活干就没饭吃,哪怕受伤了也得开工,拿着微薄的收入勉强度日。 没学历没技能,没有工厂收留,也没有亲戚朋友关照,四无青年只能瞎混。 第38章 美人拜师 刘振声这个外地客才落户港岛不多久,比他们这些本地佬还混的好,不仅得到鸡哥赏识,当上了小头目,还有一份高薪工作,在夜总会驻唱。 令人羡慕啊,但是嫉妒不来,只能巴结讨好,希望刘振声能带他们一个。 刘振声的内心,并不想带他们,因为他又不是混社团的,连个编外人士都不是,养那么多小弟干嘛?纯粹是帮鸡哥分忧! 鸡米也是顺坡下驴,有人帮他分忧就得寸进尺,又安排了七个人加入他的团队,让他带着跟剧组做事。 剩下的十几个小弟,大部分遣散,留几个身强力壮的在身边做护卫,就这样把人甩脱了,轻轻松松。 鸡米倒是轻松了,可刘振声却很苦恼,手下人数不仅没少,反而还多了一些。 抵达电影公司,鸡哥甩出来的七个小弟过来打招呼,随后加入队伍,接着跟一个剧组去片场拍片。 类型是现代伦理,限制级电影。讲述一个混社会的男人,嗜赌成性对老婆不好,对家人不敬。 还窥视女儿,从小占有长期把玩。姑娘不堪受辱苦不堪言,一直想摆脱,她的恶魔父亲,在工作中交了个男友,想借此摆脱不幸的家庭。 然而,男人也不是吃素的,恶贯满盈,坏到透顶。 双方斗智斗狠,一番殊死搏斗,最终女孩的男友和她老豆一起同归于尽,家人也受此牵连,一人生还。 典型的小成本电影,贴近底层人的生活环境,这种类型的影片早就拍烂了。很多小型电影公司就喜欢拍这种家庭伦理,带点颜色很好赚,就算赚的不多,也不至于亏本相当稳定。 刘振声所在的电影公司,或许想多赚一点,特意花高价请来了何家驹,演剧中男人。 他身为香江娱乐圈四大恶人之首,仅看面相就能吓哭小朋友。 关键是他的长相不仅仅是恶,还带着浓郁的邪气,散发着邪恶气息,不用刻意装扮,都能达到恶人的效果。 都说他在荧幕上扮演恶人,但是在现实中却是好人,与人为善,态度友好。 刘振声不相信,毕竟面由心生,都长成这样了,还好,好个屁呀! 何家驹性格也很乖张,动不动就爆粗口,还喜欢调戏妹子,肆无忌惮仿若无人。 剧组负责人对他挺客气,处处讨好。毕竟何家驹长的磕碜,却是伦理剧的票房保障,此种类型的第一人,比发哥龙哥都强。 一般都是演反派配角,但正常表演就能抢走主角的风头,如果超常发挥,那他就是主角一般的存在,力压群雄独霸鳌头。 根本不用考虑演技,本色出演就能达标,妥妥的恶人中的恶人,坏人中的战斗机。 女主角很怕他,还没有开戏就有点畏惧,男主角也好不了多少,都不敢同何家驹对视。 凭形象就能镇住场面的演艺人,估计何家驹排的上号。 刘振声倒不虚他,不过也没有去招惹的必要,积极配合导演做事,哪里缺人就在哪里帮手,主观能动性非常强。 还会指导培训龙套演员以及一些配角的演技,让他们尽量达到导演的要求。 导演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能有这么一个懂行听话的属下帮衬,要轻松不少,减少大量重复的工作。 原先就有共事,了解一二,对他赞赏有加,如今继续合作,更加看中,有意提携刘振声为自己的助手,越过其他部门的头头,直接指挥。 当然,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东西。 虽然刘振声各方面都很出色,但这家伙也有脾气,不喜欢加班,以前想走就走,现在也是下午收工就溜。 如今可不是草台班子,是正式剧组,需要刘振声带队跟组,他把事情甩给手下某个醒目小弟,自己下班。 临走时向导演解释,他晚上要去玫瑰夜总会驻唱,收入比在剧组领班强,新水高出十几倍。 两相比较,自然懂得取舍。 如果强留,他宁愿放弃剧组的工作,专职驻唱。 导演听闻无奈的很,想留留不住,只能放他走。表面没说什么,内心的印象就不太好,抽空向公司领导打小报告,揭露刘振声的恶习毛病,可惜没得到领导力挺,最后不了了之。 刘振声离开剧组回家洗漱,接着在阳台练舞,开嗓唱曲,尽量把要表演的节目弄得更完善。 比昨天更早来到夜总会,同乐队一起排练。乐队成员对他景仰万分,希望能学习舞蹈方面的技巧。 作为音乐人,喜欢歌舞很正常。刘振声笑着同意,并表示一起交流切磋。 大家其乐融融! 没想到意外横生,一向冷淡生人勿近的名门之秀冷清秋,突然主动约见刘振声。 搞得他莫名其妙,同时也有一点点窃喜,以为妹子被他的歌舞所迷,产生了爱慕之心。 虽然不喜欢冰山美人,但被美人喜欢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后续也不出所料,冷清秋表明来意,非常欣赏他的歌舞,想拜师学艺。 刘振声摇头说“冷小姐,我的空余时间不多,恐怕没有多余的时间教徒弟,何况名门之秀高攀不起,想要学歌舞,凭借家里的关系应该不难吧,何必找我这个扑街艺人。” “哼!”冷清秋冷哼一声。 随后用悲伤的语气调侃“什么名门之秀?听起来好听,其实我就是一只笼中雀,想飞走却逃不出牢笼。 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却遭到家人反对,被送到这个污浊不堪的地方,承受着内心的煎熬。 每天都在等待开学,度日如年,日子不好过,只好苦中作乐,找点有趣的事务做做。 刘先生歌舞双绝,不比一般歌星明星差,特别是舞蹈这一块。好生厉害,我心生敬佩,景仰万分,想跟着学个一招半式,自娱自乐也好。 我从小喜欢跳舞,各种舞蹈都能来一段,也学过太空步,模仿迈克得到一点皮毛。 今天见识到和他不相上下的你,希望刘先生不吝赐教,收我为徒。做不成亲传弟子,当个记名弟子也好啊!满足我多年的心愿。” 第39章 异性好友 刘振声不知妹子说的是真是假?看她表情真诚,双眼带着期待,就当她说的是真的。 可不管真假,刘振声都没有收徒的意愿,于是笑着讲“姑娘喜欢跳舞,那就是同道中人,看得起我,要拜我为师,我很高兴,但我真的没时间教学,抱歉。” “是吗?”冷清秋轻笑回答。 抹了一下眼前刘海,展现明媚笑容,打趣道“我还以为自己有几分魅力。一般男生不会拒绝我,没想到卑微请求都得不到满足,遭到拒绝让我有些难过。” “呵呵!”刘振声陪笑。 看冷清秋展露笑颜,一时间恍惚,这个妹子很有特色,沉默时冰冷如霜,热情时明媚有光,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知性美,魅惑十足让人动容。 拒绝这样的姑娘,确实需要莫大的勇气,刘振声身为男人,异性相吸,爱美之心促使他改口。 “如果冷小姐。确实喜欢歌舞,又有时间的话,要不就跟着练练,我在登台之前,有时会和乐队配合练习歌舞。你可以在旁边观摩,有兴趣下场,也可以一起练习。收徒就算了,就当交流切磋吧!” “好啊!多谢刘先生关照。”冷清秋微笑答应。 刘振声点头说“相识就是缘,叫我阿声就好。” “声哥这么客气,你也可以叫清秋!”冷清秋轻声回话。 刘振声笑起来,邀请她一起参与练舞,乐队成员也在,人数蛮多,倒不觉拘谨。 大家有说有笑,边唱边舞,就是舞蹈水平不咋样,港岛学欧美,如今欧美国家流行霹雳舞。 迈克的太空步算是独树一帜,但流行的时间并不长,没有专业老师授课,全靠自己收集资料和揣摩。 只看到表象,没掌握到精髓,水平自然高不到哪里去。 刘振声是未来人士,曾经身处网络时代,信息来源非常广泛,太空步早就被各路大神摸透了并传播到网上。 轻易就能学到各种技巧和衍生舞步,因此现在信手拈来,在众人当中属于绝对的领跑者。 称之为导师也不为过,随便跳一下,都能让乐队成员和冷清秋叹为观止,双眼放光。跟着沾光,学到不少东西。 不知不觉就到了舞台表演时间,乐队先走,剩下一对男女也没闲着。 刘振声教导基础舞步,冷清秋认真学习,学到新东西就展露笑颜,搞错了就吐舌头,展现俏皮的一面。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她,20岁左右的青春少女,并不像表面那么冰冷,熟悉之后放得开也很热情,好相处。 刘振声对她的印象改观了不少,逐渐将冷清秋当做朋友,感情加热升温。 有美相伴,时间就好像过的特别快,工作人员通知他上台,他告别女孩去后台化妆,准备登台演出。 而舞台下,早已聚集众多观众翘首以盼,现在不是网络时代,娱乐活动来自影视和演唱会。 渠道不丰,民众大多孤陋寡闻,见识不够多,稍微有点独特的歌曲或者舞步,就会受到大众追捧,四处宣扬。 玫瑰“表弟”横空出世,歌舞双绝,亲眼见证过的都说不错,消息传扬,不少喜欢听歌跳舞的,不辞辛苦跑来一睹为快。 作为当事人,刘振声自然欢喜,登台之后发现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既有掌声也有欢呼,忍不住雀跃。 曾经混了几十年才小有名气,如今刚出道就成了大众关注的目标,收获众多歌迷,舞迷,实在是意外之喜。 80年代果然是最好的时代,只要有才华,长的够靓仔,没有背景想出名也是挺容易的。不像流量时代,没有资本捧,不是小鲜肉长的不够帅,啥都不是默默无名,有才都不行。 既然得到众多观众追捧,刘振声自然拿出全部实力倾情奉献,以此回报。 节目还是以前的,但经过优化和乐队配合更加默契,想比较以前更加精彩。 从现场的掌声和欢呼就能感受到观众对他的认可,不管是新来的还是回头客,大多赞赏有加,少有喝倒彩的存在。 台上台下,一片欢腾。 跟着唱歌跳舞的观众不在少数,都在嗨皮,好不欢乐。 美好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一个小时后,刘振声谢幕退场。观众有送鲜花,也有撒钱打赏,少量扔酒瓶的。 总体而言,延续了以往的热度,成功站稳了脚跟,今后不出差错的话,基本稳了。 但收获却不尽人意,经过清点之后,发现打赏并不多,只有昨天的1/5,前天的1/10,酒瓶更是少的可怜。 成功了,反而收获寥寥。这或许就是叫好不卖座吧,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得到观众认可当然是高兴的事,收入少了一大截令人沮丧好生难过。 夜总会老板赵蕥芝也挺失望的,花了很大精力培养刘振声,给了他更多上台时间,还投了一笔钱广而告之,完全是当做台柱来栽培。 效果不是说没有,确实引来大量吃瓜群众和喜欢歌舞的客人,人气倒是增加了一波,但收入却减少了一半,还没有前天的偶然事件捞的多。 果真成功都是偶然的,失败才是常态。也不敢搞花样弄对抗表演,风险极难控制,就像黄毛那样,一个没掌握好全盘皆输。 不管怎么说,刘振声也算给夜总会添加了人气,先稳一段时间,之后再商议如何调整。 刘振声也是这个意思,他连新曲目都没拿出来,就是图稳,没有操之过急。 随后的日子就显得平淡,白天在剧组协助拍片,晚上在夜总会表演,上台之前和冷清秋等人,有一个小时的固定练习时间。 一周匆匆过去,生活几乎没有波澜,平稳的很,没出过事也没人找茬,收入也就千把块每天。 刘振声觉得,这样的日子还过得去,月薪三万放在什么年代都属于高薪,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准备更新节目,换新曲跳新舞,还邀请冷清秋成为自己的舞伴,她也欣然接受。 在夜总会做陪酒女,是她长辈的要求,自身极度厌恶,可不得不做,陪同形形色色的男人,确实感受到了人间疾苦,是在学校里无法体会到的滋味。 第40章 母性光辉 结交到刘振声,算是冷清秋在夜总会的唯一正面收获,跟着他学到不少东西,两人关系亦师亦友,熟识之后挺聊的来。 有共同爱好,都喜欢唱歌跳舞,一周时间就从普通朋友变成了知己好友。 面对好友邀请,冷清秋自然乐意接受,她和刘振声经过一段时间的幕后练习,早已达成一定的默契,也想上台展现,看看观众是否认可。 舞蹈表演不只是给自己看,有时得到陌生知音的赞赏,也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 夜总会这边基本稳妥,倒是剧组那边出了点状况。 拍完手上这部电影,公司没有安排新的拍摄任务,主要原因是市场竞争太过激烈,大小电影公司几百家。 每一家都在拍片,不管出品的是劣作还是精品,都会冲击市场,优胜劣汰之下,很多影片刚上映就面对下架的窘境,甚至都无法通过院线的检测与考核,拿不到档期,就压到仓库。 刘振声所在的电影公司也面临着,成品压库存的困境,拍了好几部电影,成功卖出去的只有极少数,剩下的卖不动。 再便宜都没人要,因为同类影片已经太多,烂片充斥市场,影院不敢接手,面对上门推销纷纷摇头,只能依靠背后社团,在和义社的地盘上播放。 范围不大,影院不多,票房就别指望了。 如此情形,拍的越多,亏的越惨,虽然成本不是很高,也就几十万一部电影,但累计亏损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公司幕后老板叫停拍摄工作,先把仓库里的消化掉再说,相关从业人员得到歇业的通知,什么时候继续要看老板的意思。 刘振声和他手下那帮小弟就成了待业人员,无所事事。 头顶大佬,鸡哥能量倒是挺大,又给他们找了活干,但都不是什么好差事。 第一个选择,去街上收管理费,不是现有的地盘,而是去其他社团的管辖范围内抢地盘。 抢到多少都归他们管辖,红利当然是大大的,但是危险系数直线上升,毕竟抢别人的地盘,就得承受相应的反噬。 有担当,能打才行。 刘振声自信能打,但绝无可能参与抢地盘,他连社团都没加入,怎么可能搞这种事情? 于是选择了第二条道路收账,帮财务公司收烂账,好收的,当然轮不到他们。 拖了很久,收不回来的才放出来,外包给其他堂口的人,如果成功,可以拿到一成的辛苦费。 别嫌少,一成很多啊,外债动不动就是几十上百万,甚至几百万的都有,还有利息叠加,数额就更庞大了。 成功回收一笔,少则几万辛苦费,多则几十万,想发财简直不要太简单。 关键是你得有本事吃这碗饭才行,财务公司都收不回来账,可想而知有多难收。 刘振声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收某个老板的欠款,数额是20万,但拖了很长时间,如今成本加利息已经达到58万了。 债务人名叫耿峰,借钱去大陆做生意开工厂,在那边混的风生水起,生意好的不得了,为了扩产,抽不出多余的资金还债。 另外,他在本地也有关系,亲大哥在警署做事,还是沙展级别的,有一定的话语权。 有人撑腰便肆无忌惮,甚至想黑吃黑不还钱,对于债务公司的催收置若罔闻,长期隐遁玩失踪,不在香江露面。 对于这样的滚刀肉,财务公司确实很难应对,做的太过就会被耿峰的哥哥收拾,可不上手段,人家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压根就没有还钱的意思。 刘振声对此也很头痛,耿峰倒是不难找,收到消息,他已经从大陆回来,此时正在家里。 怎么见到人就是个难题?毕竟不能硬闯,只能走正规渠道,否则闹起来,会被警察叔叔带走。 就算见到了耿峰,如何要钱更加困难。长期不还债的人,没那么容易对付。 闹掰了,还不知道谁收拾谁?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辛苦费也是蛮丰厚的,成功一次就足够干几个月了。这也是一条致富的捷径啊,没道理轻易放手,连尝试都没做就放弃。 召集人手开会商量对策,众小弟倒是积极响应群情激昂,但给出的方法都上不得台面,全是古惑仔那一套,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面对耿峰这个滚刀肉,用这种手段纯粹是找死,小弟的建议没有可取之处。 打电话问鸡哥,他也没有好的办法,如果有,人家早就把账收回来了,怎么可能放出来给你捡便宜。一成辛苦费,可是好几万,哪有那么好赚。 无奈,刘振声只好自己想办法,先去耿峰的住所看看情况,所处倒是普通小区,门卫力量并不强,但旁边就是警署宿舍。 敢乱来,后果不堪设想。 硬攻没有胜算,只能智取。 蹲在马路边抽烟,看着人来人往,思索对策。实在想不出来,就到处走走。 逛来逛去,欣赏港岛市井文化。 在偏僻的小巷里碰到进城卖菜的农民,他们挑着箩筐,朴实又胆小,跟随而来的姑娘仔,怯生生的,既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渴望和好奇,也害怕那些混街面的古惑仔,上前调戏。 看到姑娘仔的那一刻,刘振声突然灵光乍现,想到了一条妙计美人计,用女人撬开耿峰的家门。 可让谁担当女主角,却是个难题,他认识的女生可不多,表姐李俪珍忙着拍戏,很久都没联系了。 剩下一个就是冷清秋,也不知,这个妹子肯不肯帮忙? 打电话去夜总会,把自己的计划给她说了一遍。最后询问愿不愿意出手相助,出场费500块,戏演的好再加点奖金。 妹子不怎么看重钱,但很在乎友情,听到朋友求助,又感觉演戏蛮新奇的,就答应跑一趟。 但她不会演戏,只是学生,不是演员,能否演好自己的角色没有把握,要是没成功,别怨她。 刘振声点头同意,让冷清秋坐车到某某街巷,汇合后逛了一遍老街,在服装铺买了两套农村姑娘穿的衣裳和鞋子。 花高价请动街边,某个带孩子的年轻妇人,一同上路,孩子不大,才半岁多点。 离开之前,还排练了一段时间,主要是培训冷清秋,她得学会带孩子。 对于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姑娘来说,带小孩是一个极难的挑战,好在身为女生,自备天赋技能,母性的光辉,天生亲近小孩。 虽然哄孩子挺辛苦,时常闹出笑话,但她乐在其中,小孩的母亲在一旁悉心教导,让她提前感受了一把当妈妈的滋味。 第41章 情人敲门 未婚姑娘手抱孩子很欢乐,但正事要紧,没有太多时间耽搁。 刘振声写了一些台词,要求冷清秋背熟,熟识之后就要搭配表情和相应的肢体语言,让话语更贴切所要担当的角色。 虽然他们接下来的行动不是拍影视剧,而是在现实中真实演戏,同样是表演,但后者要求更高,因为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冷清秋既激动又紧张,出道就是女主角,担心自己演不好。幸好台词不多,又有导师一对一教导,跟着刘振声学,照着他的样板模仿,很快学到三分形似。 练习过程只有20多分钟,还不怎么熟练,就前往小区进行实战。 一行四人,刘振声和冷清秋扮演农村兄妹,身着乡民衣裳。哥哥背着布包,妹妹抱着娃。另外一对夫妇是孩子的亲生父母,他们跟随前往,主要是担心孩子,怕有个闪失。 这倒无可厚非,刘振声邀请他们一同前往,但两对人隔得远,怕被牵连,不让他们靠的太近。 用好言好语和几包烟,赢得保安好感,顺利进入小区,来到债务人耿峰所住的楼层,寻到他的房间号。 还没走近,冷清秋就开始紧张发抖,她出身名门,自然见过世面,一般场面根本不虚。 但家教优良,从来没有说过谎言,如今帮朋友的忙,表面看是演戏,但和说谎没什么区别。 心里顿时打鼓,红霞上脸,感觉自己难以启齿,先前学到的东西忘的一干二净,望着刘振声不知做何感想。 对方给了鼓励眼神,露出笑容,示意她该登台演出了,并打了一个ok的手势,让她放弃包袱,轻装上阵。 事到临头,容不得冷清秋退缩,看着怀中孩子,傻傻的冲她乐,她也有了些许笑容。 摒弃杂念,闭上眼深呼吸,再次睁眼的时候,眼神变了,步伐和表情像是乡下来的妹子。 来到一间房门前,按响了门铃,却迟迟不见有人来开门。 房间里其实有人,一个中年妇女,透过猫眼看外面的情形,发现一个乡下妹抱着一个孩子站在门口,一边哄孩子,一边看手上纸条,顿时有些莫名其妙。 仔细搜索乡下妹的周围,还有一个乡村男子,背着个布包,蹲在地上抽闷烟,只有背影没看到正面,瞧不出是什么来头? 反正不是亲朋好友,一点印象都没有,绝对是陌生人,找上自家门,十分奇怪。 猜测乡下人走错路或者是来问路的,本来不想开门和她们搭讪,但抱孩子的乡下妹,一直按门铃,怀中的孩子还哭个不停。隔音不太好,有点吵。 心烦意乱,只好开门,隔着铁栅栏不爽喊话“喂,你们在我家门口干嘛,赶紧走!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乡下妹被屋主人一通数落却没有生气也没有离开,反而凑过去,欢喜询问“大姐你好,请问,这里是耿峰,耿大哥的家吗?” “你是哪位?”中年妇女听到自己男人的名字,顿时起疑,上下打量乡下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就是面对面和在门后看到的面容,有很大区别。 正面对视才发现乡下妹漂亮的不像话,虽然没有化妆,穿的也很朴素,但掩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身材和脸蛋都属上等。放在脚下这片小区,绝对排的上前三名,妥妥的榜首。 这么漂亮的姑娘,问自己男人干什么?答案很快揭晓。 乡下妹夹杂着土味粤语焦急的说“大姐,我叫小芳,刚从鹏城那边赶过来,孩子生重病急需要钱,可家里的积蓄花光了,不得已才跑到港岛这边来找耿大哥。” “耿大哥,你确定是耿峰?”中年妇女重复问话,有点难以置信。 小芳点头讲“是啊,耿大哥留的地址,应该不会有错。你是耿峰的姐姐吧,他经常在我耳边提起你,说你贤惠又明事理。就是没找到好人家嫁出去,有些可惜。 还说这次回来要跟家人商量和我结婚的事,本来早就该上门了,因为孩子都半岁多了,拖不起。但是耿大哥忙着做事业,就这么耽搁下来,让我在鹏城那边等消息。 这次孩子病重,我没办法了才冒险跑过来……” 乡下妹小芳滔滔不绝,说了许多话语,中年妇女当场目瞪口呆,越听越不对劲,回过神来立刻打断小芳的喋喋不休。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我是耿峰的姐姐,你是他的女人,孩子都半岁多了,我怎么不知道? 好你个耿峰!难怪一直不许我去鹏城,原来在外面养了个小的,你给我滚出来……” 中年妇女河东狮吼,愤怒极了,骂骂咧咧,往屋里走。 片刻,从屋里拖出一个男人,长的还不赖,面相忠厚,不像坏人。 他看着门口乡下妹和怀中孩子,顿时惊讶万分,心中的话脱口而出“你是谁啊?点解这么陌生,我都不认识你!” 真情流露,不像说谎,可他老婆就不这样想,觉得他在推脱撒谎。 揪住他的耳朵,骂骂咧咧“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老娘面前装蒜。孩子都抱来了,你还说不认识? 老娘真是命苦啊,17岁就跟了你,20年不离不弃,在家照顾你双亲,从来没有偷懒,还给你生了个大胖儿子,你居然还不满意,又在外面养了个小狐狸精,你对得起我吗?呜呜……” 耿峰听了心烦意乱,推开他老婆的手,大声嚷嚷“好了好了,别哭丧了。老子顶天立地,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门口这娘们儿,我真的不认识,喂,你谁啊?再不讲实话,就送你去警署。” 小芳却不言语,哄着孩子往后退,耿峰顿时察觉不对劲,脸色阴沉下来,而他老婆受气氛感染,此时也不哭不闹,盯着乡下妹张着嘴巴。 这时,蹲在地上的乡村男子站起身,来到门口打招呼“耿先生,你好啊!我是宏升公司的,想必你已经了解,我到此的目的是什么了?” “宏升公司?”耿峰嘴里念念有词,上下打量乡村男子,瞬间恍然。 露出轻蔑的笑容讲“哦喔,原来是要债的。靓仔,你挺会来事儿啊!比你公司那帮酒囊饭袋聪明多了,居然想到用情人来敲开我的门,了不起!” 第42章 语言争锋 耿峰说着话拍起手掌,还竖起大拇指。 乡村男子很受用,双手抱拳行礼,嘴里讲道“耿先生过奖了,雕虫小技而已。希望你不要见怪才好。想见先生一面,真不容易,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如今你我当面,还请先生把欠宏升公司的款项给结清,就是点小钱,应该不会让先生为难。 因为几十万而损坏名声,真的不划算。越是有机会混出头,越应该把以前的首尾扫清,不给自己留后患才好啊!” “啪啪啪!”耿峰再次鼓掌。 脸上表情变幻,从轻蔑变成欣赏,嘴里淡淡的讲“后生仔,口才可以,还懂食脑很不错。 可惜就凭你几句话,就想把欠款拿回去,没那么容易。58万可不是小钱,普通家庭一辈子都攒不到那么多,对我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实话告诉你,我没打算还。 至于名声嘛,无所谓。再差也比宏升公司好,港岛的财务公司是什么德行?大家心知肚明。 当初我需要钱周转,找到宏升帮忙,说好一分二利,结果打了个滚翻了个倍。急需要用,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 大家都是朋友,曾经称兄道弟。居然在关键时刻宰我一刀,这个气我不能忍。 小子,你回去吧!看在你挺醒目又懂事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呵呵!”乡村男子笑起来。 抽了一口烟,随后说道“听闻耿先生在大陆混的风生水起,资产已经有好几百万了,58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最多割点肉有点痛。 至于你和朋友之间的纠葛,我并不清楚不予评判,我只知道你欠宏升公司的钱,受委托,特意来收回。 你或许有所倚仗,看不起我,这无关紧要,我确实是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但先生,你不一样,你快上岸了,有崛起的趋势。越到事业上升期的时候,越不能出差错。 偏偏欠账就是一个大问题,你可以仗着背后有人,不在乎宏升公司,但你不得不考虑,大陆方对你的感观和评价。 那边对外开放,敞开大门迎接来宾,需要各路财神前往投资,只要肯投,就是坐上宾。 但我想,他们也不会欢迎有污点的商人,借了钱不还,还拖了那么长的时间,甚至根本没有归还的意愿,这是多大的污点? 不关乎数额多少,只要欠了不还,就会损失信誉。 消息一旦走漏,必然失去当地的信任,即便不赶人走,也会降低扶持力度,合作等级估计降到冰点。 这时你就会发现,以往的事事顺心,在被曝光之后就变得处处碰壁,不在那么如意。 古往今来做生意最讲信誉,重契约精神。看看那些有记载的豪富巨商,哪一个有欠债的记录。就算他们赚的是黑心钱,也从来说话算话,不签合约都尊重约定,赔本兑现承诺。 不讲信誉走不远啊,耿先生!” 耿峰听闻露出疑虑,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看着乡村男子不说话,现场一片沉寂。 不一会儿,有人拾阶而上,来到门口,打破了平静,一个警察站在乡村男子面前,开口问话“你叫什么名字?接到举报,怀疑你扰民,把身份证拿出来。” “我,我身份证没带在身上。”乡村男子结结巴巴的回话,看到条子瞬间紧张,听到身份证更是恐慌。 最不想看到的情况还是出现了,发现门口少了耿峰的老婆,估计是她报的警。出警这么快,肯定是熟人。 果然不出所料,耿峰见到警察,打开门前铁栅栏走了出来,拉住警察叫了声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随后送他进门,转身邀请乡村男子进屋说话,不等答复就回了屋。 刘振声如今骑虎难下,反而患得患失,面对洞开的房门,不知该做何选择。 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完成了设计的所有步骤,眼看要成功就差临门一脚,警察出现打乱了他的阵脚,继续下去,恐怕有危险。 可就这么放弃,就前功尽弃了,没理由走了99步,不敢走最后一步。 咬咬牙让冷清秋抱着孩子去和她的亲生父母碰面,把孩子交还给他们,另外掏出500块,这是说好的尾款,一并交付。 妹子驻足原地不肯走,有点担心他,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接下来要闯龙潭虎穴,想跟着一起进屋。 刘振声笑着拒绝,指了指孩子,说别牵连那么多人,也让妹子自个回去,别在这里晃悠。 并表明情况没有那么危险,如果耿峰要弄他,就不会给机会,让他溜走。 现在邀请他进屋,说明有的谈,这本来就是他的事,朋友帮忙仁至义尽,就别再继续掺和了。 冷清秋默默的看了一眼刘振声,说了声保重,然后抱着孩子下楼。 刘振声站在原地送人,看不到背影了,才转身进屋,顺手关门,往里行进。 所过之处尽收眼底,耿家并不富裕,房子陈旧,也比较狭窄,大厅很小,只容得下几张沙发。 耿家兄弟坐在沙发上聊天,看到客人进来,耿峰起身相迎,并给刘振声倒茶递水。 耿老大瞟了他一眼,随后拿起报纸翻看,没有继续兴师问罪,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刘振声受到热情接待,自然不好摆脸,露出笑容,陪坐一旁。 耿峰递了一支烟,笑着发问“兄弟,怎么称呼啊?” “刘,刘振声!”本来不想报真名,不过说假话就显得自己胆气不足,既然敢进屋,何必不光明磊落。 耿峰很满意他的态度,接着说“刘兄弟,年纪轻轻就懂得审时度势,能言善道绝非等闲之辈,可惜走错了路啊!混社团可没有前途,还不如趁早脱离找一份正经事做。” “呵呵!”刘振声轻笑。 随后悠悠说道“我并不是社团份子,也没想过混社团,但身处当下这个环境身不由己,总得找点事做,养家糊口。 经朋友介绍才接到财务公司的委托,特意跑一趟,并没有找茬的意思,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耿先生体谅一二。” “好说好说!”耿峰看了一眼大哥,笑起来。 接着从茶几下拿出一个纸箱,打开之后推到刘振声面前,轻声的讲“这里是20万,算作先期还款,剩下的38万嘛?恐怕得有劳刘兄弟跑趟大陆。” 第43章 账上加账 刘振声听闻要去大陆拿钱,有些犹豫。不是路途的原因,而是自己没有,有效身份,无法从正规渠道前往,万一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露出笑容讲“我看耿先生蛮有诚意,付款这么爽快,何必多此一举,让我跑一趟,直接让大陆工厂把钱打过来就ok了嘛!” “呵呵!”耿峰陪笑着。 喝了一口茶,说道“我想刘兄弟可能是有点误会,我本人如你所说,其实是个爽快人,没有多少花花绕,但这个社会,有时候逼迫我不得不做出违心的事。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 大陆内地,做生意确实好做,不管生产什么东西都好卖,但结款却让人苦不堪言。 个体户实力不足,购买力不强。有实力的单位又喜欢拖拖拉拉,时常要拖好久才拿得到钱,甚至比我还不讲信誉,只付定金,不结尾款。 我手上就有一笔烂账,涉及到83万的尾款,已经逾期了半年没给我,催了好多次,净扯皮没得到解决。 如果刘兄弟能帮我把这笔钱要回来,那宏升公司的欠账就不是问题。 我也想还钱,可是工厂那边要运转,没有多少流动资金,一旦抽调太多,立马断掉资金链,离破产就不远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希望刘兄弟体谅一下。” 刘振声体谅不了,他也是苦哈哈,全部身家还不到一万块,有什么资格体谅几百万资产的老板。 露出苦笑道“耿先生真是会出难题呀!让我参与账中账,像你这样有实力的大老板都解决不了,我这种小人物,哪里帮得上忙?” “刘兄弟太谦虚了!”耿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着讲“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我本就没打算还宏升公司的钱,不也在你三言两语当中妥协了吗?对不对!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的聪明才智让我看到了解决债务纠纷的希望。 放在你那些同僚和上司的身上,我还不会给这个机会,他们就像刘阿斗一样,烂泥扶不上墙,即便扶持给机会,也是没有作用的。” “呵呵,耿先生还真看得起我,不过我的能力有限……”刘振声摇头,说出拒绝的话。 可还没讲完,耿峰就打断“小兄弟,先不要急着拒绝,听听我的条件如何?” “您说?” “肯定不会让兄弟白跑腿,起步资金一万块,事成之后拿到了尾款,我只要70万,并承诺结清宏升公司的欠账,点嘛!考虑一下。” “哦!”刘振声当场动容,看着耿峰带着惊讶。 83万的尾款只要70万,还给一万块的跑腿费,14万的好处,从天而降。 缺钱的他,心动不已,但也清楚知道,好处越多利益越大,说明事情越难办。 抽出香烟点燃一支,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思考。 现在这种情况非常微妙,若是不答应耿峰,那么桌上20万就拿不走,强行拿钱,耿峰的大哥可不是摆设泥菩萨,随时可以翻脸,没有实力,哪能承受起他的怒火。 另外,关于耿峰的欠账,就不可能再有后续,拒绝了这一次,再怎么耍花样都无济于事。 出道第一笔款收不回来,那么往后可能就接不到账单,宏升公司可不是善堂,不可能给失败者多好的待遇,收账成功才有继续混下去的资格。 如今,不帮耿峰,万事皆休被打回原形,成为扑街一只,想出人头地只能慢慢苦熬。 帮他的忙,风险极大,能否成功,心里没底。但若能成事,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账中账两方叠加,最高可以拿到20万的好处费。 这世间就没有容易的事,要么成为扑街,要么一朝翻身发笔横财,20万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干很多事了。 富贵险中求,决定搏一把,掐灭烟屁股询问耿峰的烂账原因。 原来他做的是布料生意,某一天,几个客人经人介绍到他工厂参观,非常满意产品质量和丰富的品种,当即下了一张145万的订单。 这么大一张单本该高兴,可耿峰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他的实力并不强,明面上有五六百万的资产,其实很虚。 机器和材料就占了很大一部分,剩下少量流动资金,维持着工厂运转。 若是垫款生产,风险不小。于是要求客户支付一半的定金,客人却不满意,认为先期支付太高。 双方一阵唇枪舌战,讨价还价之后,客人支付了1/5的定金,但保证每拿一批货就付清尾款。 这本来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可后续发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前两批货交易都还好,客人非常爽快,每次都能准时交付结清。 最后一笔83万的货款,却出了问题,货发了出去。对方说资金周转不灵,需要等两天,结果一等就等了半年。 说好的契约精神呢,说好的信任呢?脸厚的像城墙,皮都不要了。 被摆了一道,货款难结,耿峰当然不肯善罢甘休,拖欠期间,派销售经理前往追款,来回好多次无果,甚至亲自下场跑了几趟衡阳,依旧没能够解决问题。 对方买的那批布料,本身没有毛病,但产出的商品,却不知什么原因积压封仓,只销售了一部分。 客户所属的服装厂,实力还是有的,但80年代的一两百万,可不是小数目,特别是内地,来钱不易,钱很值钱。 那么一大笔货压在仓库,加上其他方面的困难叠加,造成这家工厂举步维艰,都快倒了,还怎么结款? 耿峰也很无奈啊! 别人欠他的钱,刘振声却追他的债,手段新颖,言辞犀利。让他印象深刻,顿时灵机一动,准备把债务转移,反正也是一笔烂账。 收不回来,正常。成功回收,就是惊喜。 怎样都不吃亏,于是以礼相待,让刘振声出面,帮他收债。 刘振声了解了事件的大概始末,又在几个关键的地方多嘴问了几句,比如那批货是什么样子的? 得知是夏装,长裤长衫一整套,面料考究做工精细,质量没问题是下血本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卖出去。 第44章 天降横财 刘振声听闻疑惑,问耿峰为什么不把那批货拿回来卖? 他却笑着摇头,表示隔行如隔山,让他弄布料没话说,绝对懂行。但做服装就是睁眼瞎,能力不足,不敢瞎掺和。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乱搞亏了,找谁说理? 讲的真诚,但里面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却看不出来。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批货绝对有问题,要不然耿峰宁愿烂账,都不愿用货抵账,肯定不简单。 如今,内地可是买方市场,什么物资都缺,服装不可能卖不出去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振声决定亲自跑一趟,去看个究竟,反正自己也没吃亏,无非就是耽搁几天时间。 到时依情况而定,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算了。 轻易放弃,不是他的性格,何况,涉及到20万的好处费,以及后续在港岛的发展,绝对有跑一趟的必要。 当场表态,愿意帮耿峰跑一趟,但能否成事,他是没有把握的,要是没有办成,没有拿到尾款,希望耿峰能够谅解。 耿峰笑着点头,随后给了莫大鼓励,让他放手去做,成与不成都不会埋怨他,还非常大方的把20万推到他面前,让他拿去还款,又从家里拿了一万块,说是跑腿费,事没办成,也不用归还。 这让刘振声十分疑惑,八字都还没有一撇,追债还没有开始,耿峰就如此大气,实在看不懂,他这是什么操作。 不管怎么说,收回了一部分欠款,也算是成功了一小半,不可能放手。 把钱又推回去,邀请耿峰一起前往宏升公司还债,他却露出鄙视表情,说不愿看到宏升经理,那家伙就是一个冚家铲,请大哥跑一趟,并且把他大哥介绍,名字叫耿良。 耿良不拘言笑,估计是职业习惯,阴着个脸,看谁都不顺眼,都有嫌疑的样子。 对刘振声并不热情,让他把钱拿着,跟在后面。两人一起离开耿家,下楼坐警车开出小区。 路边有个乡下姑娘,看到警车上路,顿时站起来,跑到电话亭抓起电话,号码拨到一半,又放了下来。 感觉这么着急给家里打电话,有点操之过急,而且正和家长闹矛盾,这个时候求帮助,那熬的这些日子,岂不是白费,那么多苦也白吃了。 还是先把情况摸清楚,看到底有多严重,再决定要不要请家长出手。 冷清秋随手招来一辆的士,加钱让司机赶紧起步,跟上离开了一会儿的警车。 司机本来不乐意,跟警车可是犯忌讳,万一被警察发现,遭到问责抓到警署找谁说理去? 但看在钱的份上,勉为其难的答应,只不过没敢紧跟,远远的吊着。 警车里,刘振声颇为紧张,两世为人的他,还是第一次坐这种类型的车辆,既惶恐又兴奋,心情复杂。 耿良专注开车根本没有搭理他,让他反而静下心来,看路边风景。 想到什么,随口一问“良哥,打听个事儿。” “说!” “做警察应该能接触到律师吧!” “提那些扑街王八蛋干嘛?”耿良态度恶劣,听到律师就来火,估计没少吃亏。 刘振声轻笑起来,淡淡的说“帮你家兄弟追债,估计不好办,我想找个律师咨询一下相关的法律,看有没有突破的方向?但我资金有限,希望找一个廉价的律师,而不是大状,根本花不起那钱。 但廉价律师也得懂行,有点水平的那种,要不然,问也白问。既然良哥能接触到律师,想来对这一行有所了解,要不介绍一个认识?” “哦!”耿良恍然点头。 想了一会儿,把车停下,拿出纸和笔学学画画,随后递给刘振声,上面有一个名字和地址。没有深入介绍,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车辆重新起步,比方才还更加快速,不一会儿就来到宏升公司的办公地点。 警车到访把人吓坏,公司内部人员瑟瑟发抖,正在楼上办公的经理得到消息,本来要跑路,但听闻来人的身份后,反而下楼亲自迎接。 见面时一阵寒暄,问候耿家兄弟,好像很熟似的,还恭喜耿良荣升警长,熬了这么多年,总算出头了。 可惜,经理的马屁,拍到马蹄上。耿良压根就不搭理他,只是提醒刘振声该办事了。 刘振声把20万现金交给经理,并说明这是耿峰的先期还款,余数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 经理听闻笑着夸赞他办事得力,后生可畏有前途。瞟了一眼白花花的钞票并没有接手,而是笑着讲“账目最好是一次结清,拿20万来算什么,算利息还是本金? 这样吧,你尽快把58万凑齐,一起拿过来结算,若能够在半个月之内完成,就不再追加利息了,另外,再奖励你5000块,算是嘉奖。” “这……”刘振声当场愣住。 不知该说什么好,感觉自己被套牢,宏升公司非要让他把账目凑足,一次性结清,先期20万都不收。 转交给耿良,他也不要,这不明摆着要让他把耿峰的帐给平了,那么账中账非完成不可。 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两方人马都把重担压在他身上,20万也不收回去,就让他拿着,也不怕他卷款潜逃。 耿良在宏升公司拒绝结账的时候,一甩手就走掉了。刘振声跟了出去再提20万的事,准备还给他兄弟,对方却拒绝收回,让他自己看着办,不用急着还。 这还怎么看? 事情没办成,反而拿到21万,这可不是好事,而是烫手的山芋,拿着烫手,扔又扔不掉。 离开公司,站在路边发呆等车。 不一会儿,来了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上车之后发现,车里还有一个客人。 冷清秋关怀问话“声哥,没事吧?一个人站在路边干嘛!” “哎,好事多磨。本来以为是一件简单的事,没想到弄到现在更加复杂了,不知道是机缘巧合,还是被诸多算计,感觉上当了。”刘振声回话,语气中颇多感慨。 冷清秋更关心他的安危,再次询问“那个警察,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为难我,挺好说话的!对了,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回去了吗?” 第45章 狗奴才 “回哪里?”冷清秋反问。 随后说道“一起出来的就一起回呗,我一个人回去算怎么回事儿? 你可以不顾个人安危,但我在乎朋友之谊。” “好吧!你是仁义君子,行了吧?”刘振声笑答。 接着让司机上路,途中把纸箱里的钱塞进布袋,背到背上。 妹子看了无动于衷,司机透过后视镜见证巨款转移,一脸眼热却不敢轻举妄动,横财虽好也得有命拿才行! 他没那个命,只好装作没看见。刘振声撇了一眼司机,看了一下手表,微笑问妹子,去哪里搓一顿?接近中午饭点,决定先吃饭再回去。 冷清秋似乎也有胃口,对吃饭很上心。想去以前经常光顾的那家西餐厅,自从到玫瑰夜总会上班之后就少有出来活动,今天正好碰到出游,那就相请不如偶遇,去吃一顿西餐。 刘振声对西餐无感,但不好驳妹子的面子,答应一同前往享受一顿洋荤,让妹子指路,请司机转道。 路途中,拿出一张500,又添了300块递给冷清秋,说是她的出场费,有点少,希望别嫌弃。 妹子却推说不要,表示她不缺钱,况且800块不少了,就说了几句话而已,哪值得了这么多出场费? 刘振声夸赞道“别小瞧几句话,没有你的出色表演,也不会请出耿峰,更不会有后续发展。讨债算是成功了一半,你功不可没就收下吧! 800块,请个普通女孩当然不值,但相对于你的出台费,根本不值一提。以你的姿色和身段,妥妥的花中魁首。要不是你给面子,就算价格翻倍,估计都请不动。” “哼!”冷清秋听闻冷哼一声,一脸不高兴。 刘振声见状,露出尴尬表情,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清秋,是我说错话了。” “你没有说错啊!”冷清秋冷淡回答。 随后悠悠道“我本来就是陪酒舞女,有什么不对的,完全正确嘛!既然你舍得花钱,那我就不客气了。” 讲完就把钱收下,随手揣进口袋,侧身望着窗外不吭声。 刘振声一拍脑袋,苦笑不已,俗话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一句话就把朋友给得罪了,有些后悔,重新组织语言宽慰妹子,希望她不要介意无心之语,并不是瞧不起她的职业,而是打个比方。 然而再怎么真诚也显得做作,表里不一,犹如伪君子。由此,效果并不理想。 到了目的地,冷清秋都没说一句话,自顾自的下车,往西餐店走。 刘振声急忙付了车费,跟了上去,一路之上引来不少稀奇目光,看他们的眼神怪怪的,特别是那些鬼佬,洋鬼子,对他们指指点点嬉皮笑脸。 刚开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后来发生了一段故事插曲,才知道原因。 跟着妹子穿过大厅去到二楼,放眼望去全是人头,今天是星期天,又是饭点的缘故,人蛮多,位置都不好找。 驻足片刻,运气降世。 靠窗有一桌客人离席,冷清秋对此无动于衷,又或者是姑娘的矜持让她不屑于去抢。 刘振声是男仔脸皮厚一点,此时不抢,等会儿就没位置了,急忙冲上去抢位,先到先得,把几个鬼佬挤到旁边。 带着微笑招手,让妹子赶紧过来坐,冷清秋一脸不屑,但看男仔讨好的表情,还是露出微微笑容,走了过去,缓缓坐下。 刘振声化身跟班小弟忙活起来,收拾碗筷,打扫桌椅,招呼服务员过来收拾残局并点餐。 服务员过来后,却被鬼佬拦截,几个洋鬼子叽里呱啦说了一顿鸟语,表示对桌上这对男女不满,一点风度都没有,居然抢他们的位置。 也不看看,他们是什么身份?可是洋大人,港岛一等公民。让服务员赶紧把桌上这对男女赶走,简直污染环境。 服务员对鬼佬的说辞偏听偏信,不管说的是假是真,都照办。 急忙来到桌边,居高临下,带着藐视的表情嚷嚷着“喂,你们两个乡巴佬,跑到二楼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出去。” “笑话!”刘振声回了一句。 接着讲“店铺打开门做生意,欢迎各路来宾,顾客就是上帝,你不懂啊!你是怎么干服务生的?我们来你店里消费,是给你老板面子。你就算不把我们当上帝,也不该赶客走,你老板知道吗?你还想不想干了!赶紧把菜单拿过来,点餐。” “呵呵!”冷清秋被逗乐,笑出声。 她高兴,服务员就不爽,一拍桌子愤怒道“让你们出去已经算够客气的了,没让你们滚就不错了,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洋人的地盘,三星级西餐店。 没有点身份,不是达官显贵就别跑来凑热闹,乡下人不懂规矩也就算了,居然还和洋人抢位置,活的不耐烦了。 赶紧滚蛋,再不走,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服务员的话,让桌上一对男女瞬间变脸。刘振声悠悠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华人?” “关你屁事!赶紧滚,别让我说第二遍。”服务员呛声。 刘振声不为所动,继续说“我看你是当狗奴才当习惯了,跪下去就站不起来。对洋人阿谀奉承。对自己同胞骄横跋扈,忘了自己的根。要不要在门口挂一个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啊! 港岛都是华人的地方,就别提你这家破西餐店,我倒要看看谁能赶我走。” “你特么,给脸不要脸,是不是?”服务生当场暴走,一脚踹过去。 结果悲催了,反被一只43码的大脚,印在脸上,贴在正中。力度不小,当场晃悠摔倒。 几个看热闹的洋鬼子,顿时喧嚣,他们当中的壮汉,还挽起衣袖准备帮忙教训捣乱的乡下人,其他桌上的客人也为之动容,纷纷起立。 局势紧张之际,引来大人物出场,几个服务员跑来帮场,先救人再骂声,接着是保安蜂拥而入,大厅经理听闻消息也匆匆赶来。 第46章 有眼无珠 二楼靠窗的某个位置热闹极了,一大堆人围在这里,群情激奋骂声四起。 桌上一对男女成了被讨伐的对象,仗着人多,还准备动手。但有前车之鉴,有个服务生被击倒,所以有所收敛,不敢太过冲动,免得自己吃亏,嘴巴倒是不得闲,个个蠢蠢欲动。 大厅经理挤进人群,先安抚鬼佬,让某个服务员带他们去三楼包厢就坐,又呵斥其他服务生离场,责怪保安为什么把乡下人放进来,随后留下他们驻足原地,准备后续。 三两下摆平了骚乱之后,才仔细打量惹是生非的客人,见他们穿着朴素,妥妥的乡下人,便皱起眉头。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跑来这里消费,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人物,一般乡下人都胆小,更没什么钱,不可能跑到洋人的地盘来撒野。 既然敢闹事,要么有所倚仗,要么就是傻,脑袋被门夹过。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得认真对待,而且需要快刀斩乱麻,迅速解决掉问题源头,斩断后续,免得引起更大的乱子。 又重新打量了一番这一对乡下人,感觉姑娘面善,好像认识一般,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自己也没有乡下亲戚,不可能是自己人,或许是和某个明星挂像,认定她只是长的漂亮的村姑。就放过了她,面对乡村男人。 沉声讲话“这位先生,我们店有规定,需要衣冠整洁,免得影响店容和其他客人的食欲,如果你们确实要来消费,麻烦换一身行头再来好吗?” “哦!难怪服务生这么嚣张跋扈,不辨是非不分青红皂白。原来,他的领班经理就是这副德行,上行下效也就不奇怪了。”刘振声讽刺道。 经理不爽回话“嘴巴放干净点!” “我哪里不干净?你说衣冠整洁,我身上哪里脏了,不就是穿的朴素一点,像乡下人吗?就这么看不起人,狗眼看人低!”刘振声口中振振有词。 经理顿时怒道“你……” 刘振声打岔“你什么你,进门就是客,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老子又不是没钱消费不起,问都不问一声,就不接待还赶客,态度十分恶劣。 不知道你们老板,怎么会请你们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来做事,店铺开到现在都没倒,简直是奇迹。 我看你们这家西餐店离关门也不远了,还特么三星级别的,怎么评上的,谁给你们评的?就你们这服务态度,一星都够呛。” 他说完解下布包摆在桌上,弄开活结之后,露出里面的钞票,粗数之下,有20来万。 周围人动容,对乡下男人刮目相看,原来他真有实力消费,并不是无理取闹。服务员的操作就有点以貌取人,看不起人。 经理见了也有点懊恼,但并不影响她先前的决定,态度依旧强硬,冷淡的说“这位先生有消费能力,我一直都没有怀疑,但店里的规定就是规定,来这里消费的都是绅士,我们老板和其他客人都不希望看到闲杂人等掺杂其中,抱歉的很,请你们离开。 还是那句话,想来吃饭就换身好一点的行头,既然有钱,又不是买不起衣裳,何必装穷人跑来装象。 我们老板是非常有实力的,开店这么久,屹立不倒。不是谁都可以说三道四,想在我们店里摆谱找错了对象。 本来你们听劝,好言相说,还可以原谅你们一次,但你出言不逊态度恶劣,被列为了不受欢迎的人,你们可以走了,以后也别来,恕不接待。” “好,很好,我们走!”冷清秋看着经理冒出一句话,随后起身就走。 经理听到声音,顿时慌神。拦住去路,上下打量说话姑娘,开口问话“小姐,你的声音很耳熟啊,冒昧问一句,是不是冷家三小姐,清秋姑娘。” 冷清秋没有回答,淡淡的说“燕姐的眼神不好使啊!我就坐在你面前这么久,你都认不出来。 以前关系好的像姐妹,难道都是你在演戏,不就是换了一身衣裳吗?你就把我当路人乡下妹,态度恶劣到让我作呕。 特意跑来关照你生意,顺便见你一面,没想到让我见识到了你最真实的一面,不虚此行啊!” 妹子说完就走,经理急忙去抓,想把人留下来,刘振声从中作梗,把她挡在外面,不让她靠近。 经理更加慌神,在后面苦苦哀求,希望冷清秋原谅她一次,最近店铺生意太好,忙的头晕脑胀,有点不清醒才错过了姐妹。 并不是有意认错人,还有点埋怨冷清秋干嘛不报一下自己的名号?或者让服务生通知她一下也好啊! 根本不用在二楼大厅挤位置,直接就安排到楼上包厢雅座,也不会闹出现在的笑话,搞得姐妹相轻,留下遗憾。 经理跟在后面喋喋不休,话语中带着哭腔,就差跪下来哀求了。 然而,冷清秋铁了心要走,根本不听她的诉说,下了二楼,穿过大厅,走出房门扬长而去。 经理送到门外驻足观望,看着远去的背影,心里后悔极了,不该说那些狠话,把关系降至冰点。 只怪重视程度没达到顶峰,两人好久没见,加上要记住的大人物实在太多,最近忙的晕头转向,冷清秋穿着打扮像个乡下妹,综合因素叠加才忽略了她。 冷清秋出身名门望族,虽然不是嫡系子弟,但本身样貌出众,未来指定要嫁个好人家。 把这样的人得罪了,随便给个小鞋穿,也不是打工妹能承受得起的,哪怕是高级打工妹,也承受不起人家的怒火。 先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没有留住人,祸事临头。急忙去找总经理,联系老板缓和关系。 老板听闻相当重视,因为冷家不简单,不是豪门,是律师世家,族人还有从政的,港岛一哥都要礼让三分。 他一个小小老板,虽然有点能量,但还不敢在人家面前得瑟。 询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没有给予指示,而是立刻打电话联系冷家人,转告冷清秋来店里后,所发生的事,看对方是个什么态度? 态度模模两可,冷家还把责任揽到自己人身上,并没有怪罪店老板,这反而让店老板惶恐不安。 回头就把挑起事端的服务员开了,又让大厅经理跑一趟,找到冷清秋赔礼道歉。 如果能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那经理还可以继续留下来,事没办成嘛,后果自己去想。 第47章 流年不利 西餐店大厅经理惶恐不安,老板是什么德行?她当然了解,如果这次没有处理好和冷清秋之间的关系,那下场将是超乎想象的凄惨。 突发事件搞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纠缠过去没有意义。 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打探冷清秋的下落,并了解她的喜好,做最后的努力,希望能挽回不利局面。 而冷清秋并没走远,离开西餐店沿路溜达,气不顺,心情极差。 今年流年不利,不知怎么搞的,意外总是不期而遇,一向乖巧懂事的她和父母首次闹翻,受到惩罚当陪酒舞女,接触过形形色色的陌生男人,其中酸甜苦辣,颠覆人生认知。 今天来吃饭,也是人生无常。一向和蔼可亲,待人亲善的梅经理,展现出嫌贫爱富,飞扬跋扈的另一面。 还以为两人真的情同姐妹,感情深似海。现在看来,人家不过是敬重她的身份,同她本人无关。 不管是谁挂冷家小姐的名头都会得到梅经理的友情和关爱,一旦丢掉了身份,成为村姑就会被踩在脚下,毫无感情而言。 看人下菜,翻脸无情的行事作风令人心寒,虚伪的很。仿佛每个人都带了几重面具,不知道哪一重才是真实的面目。 庆幸,以村姑的身份见证了人性的多样化。不再像以往那样傻,认为人人都是慈眉善目的好人。 撇了一眼旁边陪走的男仔,不知道他是良人还是恶棍?看他百无聊赖,懒懒散散的样子就来气。 嘴里嚷嚷道“喂,你怎么不吭声?刚才不是很会说的嘛!还以为你好有本事,现在看来也不过是酒囊饭袋。 多等一会儿会死一样,要不是你和洋人抢桌子,怎么会发生后面的纠纷?被赶出来了,爽了吧!” 刘振声听闻抬起头来,看着妹子讲“你搞清楚,不是因为抢桌子而发生的矛盾,是人家压根儿就看不起我们的身份! 我先到一步,又不是赶客人走,抢来的位置,哪来的抢桌矛盾? 要说强盗不讲理,那些鬼佬才是,他们的祖先就是强盗出身,蛮横血腥烧杀掳掠几个世纪。 到了现代群雄崛起无处可抢,帝国衰落也抢不动了就摇身一变成了绅士,处处讲文明,竖新风,还要求按照他们制定的规则来玩,简直可笑,还以为自己很牛,活在先祖的荣光里。 他们手里的每一个铜板,都沾着血腥味儿,还特么讲文明,装腔作势扮绅士,真的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我还没说你,看看你挑的什么地儿,还以为是多么有品位的场所,结果倒好,饭没吃上,气饱了,这洋荤开的,真是别具一格。 高档是高档,却没有服务意识,态度恶劣的一塌糊涂,对那些洋人巴结奉承,对没有身份的华人极尽讽刺之能,崇洋媚外!这就是鬼佬的三星店,还不如路边摊苍蝇馆。 ……” “住嘴!”冷清秋忍不住打断。 随后讽刺道“你嘴巴怎么这么碎?比女人还会叨叨!不看对象无差别攻击,我也是友军,受害者好吗,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怎么顾及?”刘振声反问。 接着嘲讽“你要是气不过,想找回面子,很简单,回去之后把身上这套衣服换了,恢复冷家小姐的身份,再去那家店,保证得到礼遇,说不定人家夹道欢迎。 如果还不满意想出气,那个冷言冷语的经理,保管会把脸送上让你打,左脸不够右脸来凑,直到你满意为止。 身份决定地位,恒古不变的道理。 你生在名门,居然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果然是温室里的花朵,没感受过外面的风吹雨打,不知道人心险恶。” “你够了吧!”冷清秋被数落一通气鼓鼓的,一脸不爽。 刘振声懒得理她,转身就走,速度很快,眨眼就要进岔路街道。 背后传来妹子的喊声“喂,你去哪里?” “吃饭啊!” “等等我!” 冷清秋怕被丢下紧追不舍,跟在男仔身后来到一处小饭馆,正值饭点,人数不少客满。 但大多来去匆匆,一会儿便空出位置,刘振声又去抢座,随后招来服务员点餐。 问妹子要什么?她讲随便,于是就来了两份叉烧饭。 价格不贵,才十多块钱一份,没受歧视,旁人自顾自的享受午餐,没人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同,哪怕来自乡下,也一视同仁。 毕竟在小饭馆吃饭的都不是富人,多是底层人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苦哈哈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乡下人? 刘振声端茶递水,招呼妹子坐下,她却不肯。皱着眉头一脸不爽,让男仔换个地方。 抱怨饭馆卫生差,筷子卫生纸掉在地上,到处都是,桌上也没收拾干净,油腻腻的乌漆麻黑。 味道超难闻,汗臭味,狐臭味,加上饭菜的香气混杂在一起,那滋味直冲脑门,差点被熏晕。 客人也不讲文明,污言秽语张口就来,虽然不是说他们,随口一说但也难听。 吃饭动静搞得挺大,锅碗瓢盆噼里啪啦响,有抢菜的,有随地吐痰的,有口水乱喷的,简直不堪入目。 其他人习以为常,冷清秋就倒胃口,作为名门闺秀,家教森严,坐有坐相,站有站姿,吃饭得有淑女样。 就算在外面用餐,出入的也是高档场所,其他客人非富即贵,不可能像底层人士那样,上不得台面,吃饭跟打仗似的。 从来没有在小饭馆吃过饭,今天是头一遭,冷清秋自然不习惯,没胃口。 刘振声招呼了几声,看她无动于衷一脸嫌弃,样子不爽就懒得理她。 片刻不到,服务员端了两个砂锅,两碗紫菜汤。 现蒸现做叉烧饭,新鲜卫生荤素搭配,摆盘不错,看着就有食欲。 汤就差了点,清汤寡水,少许紫菜点缀,但那是免费送的,不好要求太多。 刘振声口舌生津喜笑颜开,拿起筷子准备享用,想到什么,又抬头看了一眼妹子,再问了一声“你到底吃不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哼!”冷清秋冷哼一声,把脸朝向一边。 过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男仔吃饭,一边鄙视着,一边咽着口水,肚子咕咕叫。 服务员提醒她,不要站在路中间挡住客人。 冷清秋只好拿起卫生纸,把男仔旁边的位置擦了又擦,都不敢看脏不脏,怕恶心到自己,随手丢掉,半个屁股坐在位置上。 第48章 横刀夺爱 饿肚子的时候,看别人吃饭就是一种煎熬,面前明明摆着一份饭菜,热气腾腾却没有动筷的欲望,那种滋味更加令人难受。 更让妹子不爽的是,男仔只顾着埋头干饭,根本不在意她的感受。 心中有气,没处撒! 恰在此时,有意外来客降临,对面来了一个拼桌的汉子,大声嚷嚷着点了两份餐,分别是糖醋排骨和香菇鸡丁。 冷清秋被声音所震动,抬头打望看汉子。 汉子刚好和她对上眼,入眼尽是仙女下凡降临人间,顿时眼睛都直了,哈喇子流下来。 被妹子鄙视,顿时收敛。擦掉流下来的口水,端起茶杯,饮茶掩饰尴尬,耳边传来一个男仔的声音。 “喂,你不饿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振声话音落下,把空碗推到一边,准备去拿妹子面前的叉烧饭。 冷清秋不乐意,用筷子打掉他的手,露出鄙视表情,她可以不吃,但你不能拿。心中有气,怎会满足一个饱汉子的得寸进尺。 刘振声见此状况,吃又吃不到,留下来又没有意义,就叫服务员结账,要买单走人。 妹子这时候却不急着走,心思一转抽出筷子,巴拉起饭菜来,嘴里还念念有词,说好吃,美味! 夹起一块叉烧,摆在男仔面前晃了晃,最后放进自己的嘴巴里,细嚼慢咽,一脸享受。 气的刘振声脸都绿了,妹子却发出爽朗的笑声,感觉这顿饭也蛮有滋味。 回味无穷时,对面那个汉子说话了,他讲“妹子啊,一碗叉烧饭算得了什么?世间美味千千万,到了城里来就得开眼。 眼睛要擦亮一点,选男朋友最好找个有钱的,像我这种一顿都要吃两三份,还是20块钱一份的,妥妥的有钱佬。 你要是有兴趣和我交朋友,我带你去吃大餐,到高级茶餐厅享用鲍鱼海参,要不去西餐厅开洋荤,怎么样?” “哦,真的吗?我还没开过洋荤呢。那是什么样的,有叉烧好吃吗?”冷清秋一脸好奇,露出向往表情,还用鄙视眼神瞥了一眼刘振声。 男仔露出无奈模样,汉子却瞬间来劲,以为乡下妹动心了,立刻就想上手这美若天仙的无知小妹妹,急促出声“叉烧算个屁啊!乡下穷,吃不起好东西,才认为叉烧美味。 跟哥混保管吃香喝辣,顿顿鲍鱼海参,妹子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别找乡下仔,没前途的。 哥哥我是新盛和的草鞋,马上就要扎职荣升红棍了。手下小弟十几号,钱多到花不完。” 他的喋喋不休,得到妹子的微笑回应,但没有表态,要不要交朋友?有意无意,总是看向旁边的男仔。 汉子不乐意了,向刘振声发出警告“喂,小子,识相的赶紧走,钱都没有,只吃得起叉烧饭,不觉得丢人吗!貌若天仙的姑娘,不是你该享用的,知不知道?” 刘振声听闻看着他,笑着问“你想要我旁边这个美娇娘,是吗?” “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想和你女朋友,交个朋友而已。”汉子亲切回答,本来想粗鲁一点直截了当,但妹子在坐,他不好发飙,免得有损形象,前功尽弃。 刘振声却露出鄙视表情,嘲讽道“还有脸说自己在社团里有身份,混的好连喜欢的妹子都不敢直接说,你有什么能耐占有,干脆点,喜不喜欢,想不想要?” “想!”汉子被挤兑一把,终于爆发出勇气,不管不顾吼了一声。 刘振声听闻露出欣慰眼神,夸赞他“对嘛!喜欢就大胆说出来,你想要就给你了。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 说完起身就要走,却感觉右脚被重物压着,低头一看,冷清秋的脚正踩在他的脚面上。 并且双眼如刀,如果眼神能宰人,他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两人这一场飙戏,飙到互相伤害,谁都没讨到好,便宜了对面那个粗鲁汉子,他正准备接收人家的女朋友。 却遭到妹子呵斥,揪住男仔的耳朵骂“你还是不是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居然把自己的婆娘推给别的男人,像抹布一样随便乱扔,回去之后看你怎么和你老娘交代?孩子都两三岁了,没有娘亲,看他怎么活!” “哇!”刘振声发出惊叹声,上下打量冷清秋。 感叹道“看不出来呀,你挺能的,这种话你都说的出口。差不多行了,别装过头。” “我本不想说,还不是你逼的。”冷清秋展开反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喋喋不休,把对面汉子弄得一头雾水,桌上的饭菜都凉了,也不自知。 想插嘴也插不上,想动手好像有顾虑,不敢在这个小饭馆闹事。 不知过了多久,服务员来提醒两个小年轻,这里是饭馆,不是菜市场,讨价还价去外面,别影响店里做生意。 吃完饭就把帐结了离开,少在城里面转悠,城里什么人都有,骗子最多,农村才是乡下人该呆的地方,不要被城里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偏听偏信别人的话语。 还警告那汉子,不要欺负人家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老板就是乡下来的,他儿子也是混社团的,不是草鞋,也不是红棍,而是这一片的大佬堂主,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汉子应该了解当地的情况,被服务员数落一通,脸色难看却不敢发作,也不敢出言挑拨,要抢走人家的女朋友。 两个小年轻听闻服务员的话,看了那汉子的表现,顿感无趣,结账走人。 来到店门外依旧喋喋不休,吵闹不止,但没走多远就戛然而止裹足不前。 前方路途中,出现一堆社会青年,分布在道路的各个角落,挡住去路。 有个头目模样的人,看着他俩。身边还站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双方认识,就是西餐店的那个挨揍服务员。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朗了,服务员不甘受辱来找茬,刘振声笑着说他,真的是有眼无珠,眼神奇差无比,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是生非,死到临头,无药可救。 服务员怒不可遏,但却不敢吭声,头目非常客气的说“小兄弟,去旁边巷子聊聊呗。” “也好,我正有此意,恭敬不如从命。”刘振声随意回答道。 冷清秋顿时担忧抓住他讲“别去,听到没有?” 可男仔无动于衷,妹子无奈,焦急不安。发现同桌吃饭的那个汉子走了出来,立刻向他发出求救信号,哀求他帮帮忙,事后回报。 汉子看了一眼挡路的那帮人,特别是头目,正是这间饭馆老板的儿子,属于本地蛇,掌管这一片的大佬之一。 惹不起,哪敢掺和。露出恐慌表情,话都不敢吭一声,用不舍的眼神看了妹子一眼,转身就跑。 第49章 孤立无援 冷清秋没有拉到援军,沮丧极了。面对虎视眈眈的恶客拦路,不知所措,紧紧抓住男仔的手,往后拖,准备逃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她的动作却引来拦路客的进一步行动,小弟纷纷起身。两路夹击,将他们重重包围。 妹子害怕极了,从小生活在上流社会,没有感受过被混混骚扰的经历。 哪怕受到长辈惩罚,入驻夜总会上班,也有赵蕥芝关照,客人大多礼让三分,没有过分的举动。 如今被一群社会青年古惑仔围着,个个面色狰狞不怀好意,不用猜都知道,接下来没好果子吃。 躲在男仔身后瑟瑟发抖,看到有路人经过,急忙高声呼喊,寄希望得到帮助,哪怕报个警也好。 然而,结局令人失望。 路人听到声音反而跑掉了,古惑仔们发出放肆的笑容,笑的肆无忌惮。 妹子无助惊声尖叫,遭到同伴呵斥,刘振声不爽道“瞎叫唤啥?喊破喉咙都没人理你,认清现实,别制造噪音,给这帮街头大哥添麻烦,他们要是不高兴了,指不定马上就会一拥而上。 对吧,各位大佬?” 他的话让妹子变得乖巧,不敢再吭声。因为周边的古惑仔已经蠢蠢欲动了,如果用高声呼喊这种方式采取自救,真的有可能被群殴,而且是马上。 这哪是自救,这纯粹是逼着对方动手。 冷清秋不知所措,惶恐不安。带头大哥很满意面前这对小年轻的态度。举起手来,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 刘振声见状笑着讲“这位大佬,点称呼啊?” “大家都叫我鸭哥!” “哦喔,鸭哥是吧,我看你格局不小,像个讲道理的,就斗胆说个理,我背后这个姑娘,没什么见识也不懂江湖规矩,千万别见怪。 有什么事冲我来,西餐店的事是我引起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人在这里,钱在身上。是清蒸还是红烧?随便整! 我朋友被牵连进来,跟这件事没有多大关系,还请鸭哥高抬贵手,放她离开。”刘振声侃侃而谈,解开背后的包裹,露出里面的横财。 20来万不是小数目,放在几十年后,依旧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何况当下,80年代。 周围的古惑仔眼热,展现贪婪眼神,鸭哥也喜欢的紧,将钞票尽收眼底。 话说只要是人,谁不喜欢钱呢?不过美人也是英雄所好,看年轻男仔,这么懂事会说话,让他有点为难,不知该如何将男仔的女友留下? 思索中,准备捏造借口,手下迫不及待先开口,有个黄毛大声嚷嚷“你算老几?敢替我们大佬做主,你马子这么正点,跟了你可惜鸟,放着也是浪费,不如让哥几个玩玩,乐呵乐呵! 说不定,老子们一高兴,免了你一顿皮肉之苦,还能现场免费看大片,便宜你小子了! 弟兄们,大家说对不对?” “对!” 黄毛的话得到一众认可,众小弟发出鬼哭狼嚎,一片淫荡之声。 刘振声看着鸭哥轻声笑问“鸭哥,这是你手下呀?我怎么觉得他更像大哥啊!一呼百应,没把你放在眼里。” 黄毛一听,吓得打哆嗦,急忙说“大佬,我并不是替你做主,你相信我,我……” “好了,你我兄弟,说这些干嘛?”鸭哥阻止小弟解释。 随后冲着刘振声喊话“靓仔,你很聪明,懂得挑拨离间,破坏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可惜你用错了地方,阿飞是我表弟,就算他替我做主,发号施令又怎么的?” “哼!”刘振声无趣的哼了一声,没挑拨成功,确实不爽。 随后淡淡的讲“这么说,没得谈咯,非要把路走绝,是不是?” “那倒不是,我给你一个机会,把钱留下,自己一个人走,我可以保证不会动你分毫,以后要是在街上碰到,还可以当朋友处。”鸭哥回答,掷地有声。 刘振声再次询问“那我朋友呢?” “还用问?你马子归我们了!”黄毛抢答。 刘振声笑着点头“很好,我看这里不太方便,人来人往的,要是有多管闲事的报了警,可就不好了。 去旁边的死胡同怎么样?不是请我看免费大片吗?此时我正有兴趣!现场观摩观摩。” 这话引来一片笑声,周围古惑仔露出鄙视眼神。觉得他真是窝囊,还特么没有担当,自己的女朋友说让就让,简直是个废物。除了嘴巴利索,一无是处。 没人看得起他,鸭哥却很慎重,上下仔细打量刘振声,觉得这家伙有问题。 要么真没本事,就是一个窝囊废,全靠嘴嗨,会察言观色,能说会道顺杆子往上爬。 要么装疯卖傻扮猪吃象有所倚仗,敢带这么多钱招摇过市,想来有两手功夫。 面对十几个人围困,一点都不紧张,还能有说有笑,估计有自信很能打。 叫来心腹手下,吩咐他到店里取兵器。能当上大佬,自然不是凡夫俗子,生在传武世家,祖上是清庭武状元,一身功夫深得祖上真传,少有敌手,自信能拿捏任何对手。 自然就没必要动喷子,何况光天化日得注意影响。真以为警察是摆设?一旦动枪,不是事儿都要整出事儿来,警察不把他的场子扫飞才怪。 刘振声对鸭哥的安排视而不见,似乎有些等的不耐烦了,起步朝旁边的巷子走去。 冷清秋不乐意,心中充满恐惧,抱着他不让走。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免费大片,但看周围人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好事,哪肯以身犯险,也不想让男仔深入险境, 四周古惑仔看她恐慌模样,又发出淫荡笑声。 刘振声一把抓住妹子的手,反扭过来,将冷清秋扛在肩上往前走,不顾姑娘惊声尖叫,脚步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周围一大群古惑仔为他们“保驾护航”,路途中指指点点,大声议论。 说不知道,等会儿大佬享用完美人之后,会不会给他们留点汤汤水水? 答案很快揭晓! 一群人来到一条死胡同,背后是绝路,古惑仔堵在巷口,个个面露笑容胜券在握,感觉今天是他们的幸运日,桃花运降临。 第50章 奋力激战 貌若天仙降临人间,十年难得一遇啊,有幸让他们碰到了,心痒难耐,迫不及待。 刘振声将冷清秋放下来,让她别再嚎了,又把布包解下扔到她怀里,让她站到后面去,别跑过来添乱。 之后,转身向鸭哥喊话“喂,是群殴还是单挑?划出个道来,别磨磨唧唧的,浪费时间。 打赢了我任由处置,美人和钞票都是你的,还等什么,鸭哥,你胆子这么小啊,带这么多人来都没有勇气吗?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靠!今天不揍的你满地找牙,老子不姓周。若是输了,喊你一声哥,见面绕道走。”周鸭被挤兑的放出狠话,越众而出准备下场单挑。 可有人比他更早,黄毛表弟没有耐心抢先一步,说了一句“大佬,我先来!杀鸡用什么牛刀,看我怎么摆平他!” 讲完就发起野蛮冲锋,本身有点瘦,状态癫狂,就像发了疯的野狗一般。 见人先龇牙,大呼小叫,嘴里念念有词,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更像是喃喃自语。 快要接近的时候,就更加疯狂,施展螳螂拳上蹦下跳,速度极快,招式刁钻,以奇制胜。 打的对手连连后退,瞬间士气暴涨越战越勇,身后一大帮人为他摇旗呐喊,加油助威。 然而,没喊几声就嘎然而止。 刘振声在退避过程中,摸清楚了黄毛的招式路数,趁着他蹦起来的间隙,双手齐出,抓住他的腿。 顺势带到身边,施展特殊手段,仿若正在扒骨抽筋,将黄毛的身体撸了一遍。 他顿时发出猪一般的惨叫,随后掉在地上如软脚虾,瘫软成一团,哼哼唧唧呻吟着,惨不忍睹,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模样。 加油助威的人群立刻噤声,有的被惨叫声吓蒙,还有的应激,气血上涌谩骂不断,却不敢上前救人。 混社会的别的不行,眼力劲绝对好使,特别是论打架相当在行,首先得看弄不弄得过。若打得赢是顺风局就如猛虎下山个个抢先,打不过就缩起来喊口号,输人不输阵,气势一定得有。 至于救人嘛,自有大佬出面。要么发号施令群殴一拥而上,要么单打独斗,下场单挑。 周鸭怒不可遏,内心来讲也不喜欢他这个黄毛表弟,但再怎么说也是自家兄弟。 被欺负了,还弄得那么凄惨,岂肯善罢甘休。推开挡路的小弟,冲锋向前展开龙行虎步,双手握拳施展霸王别姬。 力度之猛,都能听到破空的声音,显然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对方不避不让,双脚站桩一手相迎。刹那间,拳头对上布,顿时被包裹,力道被卸。 还有一丝反震的力量,周鸭顿时心里一凝,明白碰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看对方细皮嫩肉那么年轻,没想到,有这么好的身手,顿生好奇之心,不知道他出自何派何门? 身处战场,没有太多时间分神,见自己的霸王拳没能建功,于是转换招式,施展八极拳。 对方也不示弱,竟然和他用出相同的功夫,八极拳耍的也是有模有样,不像是初学子弟,搞不好还是同门师兄弟。 后续印证了这一点,两人同时使出铁山靠,都退了三步,没讨到好。 周鸭来了兴趣,能和自己打成平手,那么就有了和自己对话的资格,问对手叫什么名字?留下大号! 对方根本不予回答,或许知道八极拳没什么用,就开始踢起腿来,连环腿像马达一样,超级震动带出一片残影。 周鸭见状不敢怠慢,施展平生绝学,将八极拳打得虎虎生风超常发挥,奈何对方是行家,非常了解八极拳的招式,优劣点。 一双腿处处压制,占尽上风。虽然还没有落败,但距离失败就只剩一步之遥。 临阵换招,输的更快。胸口中了一招穿心腿,连续退了三五步才稳住阵脚,但胸口气闷,好生难受。 更难受的是,百战没输过一场,今天居然迎来了首次挫败,印证了那句古话,人外有人,天外天。 心有不甘,但不得不承认对手很强,仅凭徒手格斗不是对手,再这么拖下去,脸面尽失。 幸好手下心腹也看出了这一点,于是双手奉上一只木盒,打开之后,一把古朴铁扇面世。 对手惊讶出声“哦,乌金状元扇!” “小子,你挺识货!”周鸭嘴里称赞,但心里苦涩。 后悔接今天这趟活,以为对方是个小角色,没想到人家是世外高人,对他的招式以及武器都了如指掌,暂且不提对手的神秘身份,就是后续对战,恐怕凶多吉少。 好在有家传铁扇在手,不信拿不下对面这个神秘高手。 有了专属武器就是不一样,周鸭耍了几招铁扇之后,气势陡然剧变,犹如神明附身和先前判若两人。 再次上场,果然反客为主,处处压制对手。状元扇有棱有角,且锋利无比,对上血肉之躯,占尽便宜。 刘振声的腿功已失去作用,处处受制,无法全力施展。只好改用手法,变掌为爪出招擒拿手,一时间,倒也旗鼓相当。 虽然没有获胜的希望,但也没有失败的迹象。 两人龙争虎斗,你来我往持续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周鸭的铁扇功夫确实了得,不仅是奇门兵器,还有相应的配套招式武功。全力施展,三米之内无敌,犀利的一塌糊涂。 可惜,招式衔接不连贯,有短暂的停顿,一般人看不出来,但在高手眼里,那就是破绽。 周鸭正全力进攻,力图快速解决对手,以免夜长梦多,打起12分精神,用出十成功夫。 然而,对手不退反进,腿脚并用,双手变招,一把夺过他手上的状元扇,展开之后,架在他的脖子上。 周鸭顿时心若死灰,身为状元之后,自信深得家传少有敌手,却在巅峰时期被对手夺去了兵器,简直是奇耻大辱啊!忍不住潸然泪下。 刘振声却不管他的感受,在周鸭耳边低声说道“你的扇子不错,作为找茬的代价,我就收下了。 你心里得有谱,今天点到为止,若还敢纠缠不休,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我的主意。 那就不是收状元扇这么简单了,实话告诉你,我贱命一条,无惧生死。惹毛了我,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想找我算后账,考虑清楚。” 说完,招呼妹子走人。 冷清秋却不急着走,关心受伤的黄毛,轻轻扶着他说“喂,哥哥仔,你要不要紧?” 黄毛听到仙女的软言细语,感动不已,流着汗忍着痛,轻轻摇头。 之后被妹子翻了过来,面对面,正要感激涕零,却感觉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裤裆像是被汽车轮胎碾压过,钻心疼痛直冲脑门。 第51章 妹子发威 冷清秋假意关怀黄毛,看他虚弱,趁其不备,施展了一记从天而降的腿法,感受蛋碎,听到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心里爽歪歪,露出愉悦笑容,拍拍手掌带着东西潇洒离去。 周鸭脸上青筋直冒,担心表弟安危欲起身报复。奈何脖颈上架着铁扇,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剩余马仔小弟鼓噪起来,有的小弟说乡下村姑歹毒。下脚如此之重,是要把黄毛弄成太监吗? 长的美若天仙,心肠却如蛇蝎,果真最毒妇人心。谁娶谁倒霉,说不定她男人就是第二个武大郎。 有些讲义气的马仔,见老大受制于人。掏出家伙冲上来解救,明知不敌也义无反顾。 周鸭平时对手下不错,许多人愿意替他卖命。只不过舍身取义,勇气可嘉,奈何实力不足。 大佬都不是对手,何况马仔,小弟。 刘振声有状元扇在手,试问天下谁是敌手?至少在此刻,无人能敌! 马仔再多也是送菜,片刻就被放倒一地,哀嚎遍野。眼看救人无望,心中哀伤。 正当绝望时,刘振声却主动放弃了控制在手里的周鸭,保护冷清秋退后。 周鸭脱困并没有重新组织人手进攻,而是召集小弟聚集在身边。双方形成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 人数少的两个乡下人堵在巷口,进可攻,退可守,想走就能走。 人数占优的社团人士却被堵在巷中,后面是绝壁无路可退,前面是拦路客,想脱离这是非之地得经过他们同意。 攻守异位,周鸭心里有说不出的苦处。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百战百胜的神话被打破,家传宝扇被抢走,表弟躺在地上生死难料,被欺负成这模样,连句狠话都不敢说。 如今身处险境,生死就在神秘人一念之间,哪怕说错一句话,都有可能遭到灭杀,他和手下这十多号兄弟全部交代在这里,以神秘人展现出来的实力,他们几乎没有半点胜算。 顿时百味杂陈,后悔没带喷子防身,托大了!也不该偏听偏信西餐店服务生的谗言,为20万身败名裂! 想想也是,敢带这么多钱招摇过市,还去洋人的地盘上撒过野,依旧活蹦乱跳的,没点本事,行吗? 提起那个服务生就来气,都是他搞出来的事,坑人不浅。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踪迹,却没有见到他的人影,估计见势不妙早就溜掉。 没发现罪魁祸首,反而看到那对乡下男女正往巷外走去,急忙出声喊话“朋友,能不能留个名号?” 乡下男仔听闻转身调侃“怎么,觉得还没过瘾,想再练练?” “那倒不是,阁下武艺高强,周鸭心服口服,想跟你交个朋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周鸭双手抱拳行礼,甚是恭敬。 然而,对方只是哼了一声,接着前行,没给面子。 周鸭继续喊话“等等!” 这两个字似乎把对方惹恼了,停顿下来,驻足原地,头也没回的说出威胁之语“你有完没完?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挑战我的底线,还敢唧唧歪歪,我不介意给你松松筋骨。” 话语传到周鸭耳朵里,他嘴角直抽搐颇为尴尬,作为地区大佬,位高权重,走到哪里都有面子,已经没几个人敢这样呵斥他了。 当着众多小弟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心中恨极,可表面还得强颜欢笑,带着讨好的语气讲“朋友熄怒,你手上那把乌金扇是我的家传之宝,丢了没法向长辈交代。我想把它赎回来,你开个价。另外,我在半岛酒店摆一桌,算是赔罪。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谅解。” 真诚的话语,感动了对方。乡下男仔转过身淡淡的说“赔罪就算了,记住我说的话,别打我的主意,自然相安无事。 否则,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想拿回你的传家宝很简单,每年的这个时间,你可以上门来挑战我。打赢了,东西就还给你,三年内有效。 若是没有把握,就耐心等三年,三年之后的同月同日,你上门,便会给你。 前提是我没出意外,你没找过茬,你得祈祷我无病无灾,平平安安。 好了,就这样,别再让我听到你蹦出半个字。” 他讲完就离开,周鸭抬起手欲言又止,张开的嘴巴又闭合了,没敢继续纠缠。 等到那对乡下男女消失无踪,立刻吩咐手下去找那个带路的西餐店服务员,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翻出来。这家伙把他坑惨了,不连本带利的收回损失,誓不罢休。 安排好了这件事才去查看表弟的伤势,情况不容乐观,黄毛表弟依旧有意识,浑身疼痛折磨着他,伤的那么重,却晕不过去,痛的死去活来。 仔细查看,他被特殊手段分筋错骨,像是散架了一般,没有骨头。站不稳,没力气,全身冒虚汗打摆子。 周鸭身为习武之人,懂一些跌打损伤,但面对这样的特殊手段,束手无策。 立刻将表弟背起来,前往最近的跌打馆,请坐馆师傅帮他医治一下。 跌打馆师傅经过一番细致的检查后,摇头说治不了,坦白说明伤他表弟的是一个擒拿高手,手段独特,恕无能为力。 周鸭威逼利诱,许诺高价救治费,依旧得到拒绝的回复,十分无奈又不敢耽搁,只好把人背上去下一家。 坐馆师傅的儿子起身相送,送到门口,看着人走远才回去,心中有一丝不明,希望他老爹解惑。 “老豆,以我来看,周鸭表弟的伤势确实非常严重,但以我们的家传手艺也能治,就是有点繁琐和麻烦,治愈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干嘛不出手?若能成功,既可以赢得周鸭这个地区大佬的感激,也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诊金,何乐而不为?” “呵呵!”他老爹轻笑起来。 随后言传身教“孩子啊,江湖险恶,要懂得明哲保身,烦恼只因强出头,想要横财,就有可能把命搭上。情况不明别多管闲事,瞎掺和没好果子吃。” 第52章 皇帝老儿 儿子听闻不明所以,被说教有些不高兴,张嘴就反驳“这怎么叫多管闲事呢?病人上门,我们给他看病。医者父母心,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不然开跌打馆的意义在哪里? 管他周鸭在外面惹了什么是非?都怪不到我们头上吧!” “错!”老爹否定。 随后语重心长的说“黄毛身上的症状你也看清楚了,是强效分筋错骨手造成的,目的是折磨他,不痛三五个月不会消散。 暂且不论他闯了什么祸,被人收拾了。就说我们给他医治,便会承担两种后果。 第一个,救治步骤耗时很长,过程中,病人极其痛苦,看黄毛的身体素质并不是很好。猜猜看,他能否承受的住?万一承受不住,半途嗝屁着凉死掉。 周鸭必然悲痛万分,盛怒之下,不把店砸了才怪。连你我父子都要受牵连跟着遭殃,不管是不是我们的错,都得挂上庸医的名号。轻则被打个半死,重则还不知道怎么样? 第二个,侥幸救治成功,得到了周鸭许诺的好处和他的友谊,但你想过没有,连他表弟都敢动,并且施展了特殊手段要长期折磨,可想而知,对方来头不小。 我们把人救了,回头会不会牵扯因果?人家整人,你救人,摆明着不给面子。万一人家找上门来砸场子,怎么应对? 赚的钱还不够赔的,周鸭未必保得住我们。 与其将来进退两难,不如一开始就别接手这个烫手的生意,开店坐地户讲究的是稳妥,哪怕不挣钱,也别乱接买卖,免得惹祸上身。 我们不是在外行走的江湖郎中,以冒险为生,爱拼才会赢。什么活都敢接,出了岔子,大不了跑路。坐地户能跑吗?一跑几代人的心血就付之东流。 懂了吗?儿子!” “明白了,老豆,受教了,姜还是老的辣呀!”儿子恍然大悟唏嘘不已,他老爹满脸欣慰,孺子可教也! 当然,父子之间的谈话,别人并不清楚,没有外人在,才敢吐露心声讲真话。 周鸭背着表弟正在到处找医,心里埋怨表弟嘴巴贱,又没什么本事,乱讲话惹是生非遭了报应,活该。 而整治他的当事人,刘振声并没有把黄毛放在心上,过后就忘,此刻护送妹子回夜总会。 途中,姑娘喋喋不休,同样埋怨刘振声不懂怜香惜玉,身怀绝世武学,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那帮杂碎给解决了? 非要一拖再拖,还装孙子给人奚落,莫非是变态不成? 想当初,搞得她心惊胆战,差点以为要失身,到那时,真的被一帮矮骡子霍霍了,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父母,面对自己。 唯一的结局就是受辱自尽,英年早逝,她才20岁啊,还没有男朋友,都没有谈过恋爱拍拖过,就这么香消玉殒,多可惜呀! 问刘振声,于心何忍? 刘振声也对她不满,让她不要无理取闹。表明当时的情况并不乐观,几个陌生人对上,都不了解彼此的实力,怎么可能有胜券在握。 无法逃脱的情况下,只能创造机会,做最坏的打算。 好在,那帮社团人士并不是很强,带头大佬有点实力,还在控制范围内。 顺利脱身最为重要,没必要纠缠过程怎么样? 随后又说,冷清秋是红颜祸水,外加霉运上身,带在身边就倒霉。 问妹子,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上面肯定写着不宜出行,要不然怎么接二连三碰到意外,犯太岁,老是有小人找茬。 冷清秋不乐意了,嚷嚷着“喂,搞清楚,是你叫我出来的,看在朋友份上才帮你的忙,尽心尽力演戏,帮你达成所愿,你就这样对待朋友? 接二连三碰到意外,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你造成的,你不自省,反而怪我头上,你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 要说霉运上身,应该是你才对,近段日子,我顺风顺水,没出什么事。 倒是你,在我的印象中,从来就没安生过,在夜总会登台演出,被观众砸酒瓶,数量多到离谱,估计在欢场夜总会,就你才有这个待遇,独一份啊! 我还听说,你干了很多行业都做不久,不是自己惹事就是被别人针对,运气极差。 今天连续碰到几桩意外,坏事儿都挤到一块儿了,肯定是你身上的霉运发作了。” 妹子口诛笔伐,讲事实,摆道理,说的头头是道。搞得刘振声无言以对,回想飘落港岛之后的种种遭遇,事事不顺,怀疑自己真的有霉运在身上。 于是,沉默不吭声,妹子见他怂了更来劲,乘胜追击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奈何,男仔不给回应,顿感无趣,转移话题打听起那把乌金扇的来历。 还想上手感受一把,开口索要,得到之后,激动万分,仔细摸索查看,对扇子的精致做工叹为观止,哪怕见多识广,也依旧惊讶不已,说它是难得一见的艺术珍宝。 就是份量太重,得双手把持才行,好奇询问,它到底有多重? 刘振声对此兴趣颇浓,接过扇子,模仿四爷打开摇曳,笑着回答“十六斤八两七钱,这把乌金扇来头可不简单,它是乾隆皇帝御赐武状元之物,周忠乾受赏获得,机缘巧合独此一把。” “哇,那岂不是古董,能卖不少钱吧?”冷清秋好奇问话。 刘振声随口一答“价值连城!” “哦,那你不是发财了?”妹子惊叹,露出羡慕表情。 开出租车的司机也忍不住透过后视镜偷偷观察,眼热不已。 刘振声撇了他一眼,笑着说“真品当然价值连城,赝品嘛,肯定不值钱啦! 想想看,乾隆距离我们现在有多少年了?期间经历的风风雨雨,战乱天灾不知有多少! 周家祖上阔过也衰败过,皇帝老儿赏赐给周家的那把真.乌金扇,早就在这几百年当中丢失了。 而我手上这把只不过是周家后人仿制的赝品,不然那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能随便拿出来玩耍,最后让我得到。 对外人来说,这物件并不值钱,但对周家的意义很重,所以周鸭才那么紧张,非拿回去不可。” “哦!”冷清秋恍然大悟,展现出遗憾的模样。 司机大哥也失去了兴趣,把人送到地头,调转就走。 冷清秋见乘坐的出租车消失在远方路口,一把抓住刘振声,拷问道“喂,这把扇子是不是真的?是朋友就别骗我!” 第53章 红颜知己 刘振声摇着扇子看着妹子,说道“假的!” “哼,骗人!”冷清秋一脸不信。 随后讽刺“你是不是见利忘义,想独吞价值连城的宝贝?亏我还和你一起出生入死,在最危难的时候不离不弃,陪在你身边。 当下,你入手一件绝世珍宝,就不顾朋友之谊,编造谎言准备独吞。你就是这样对待红颜知己,生死之交的吗?” “呵呵,笑话!”刘振声忍不住嘲笑出声。 调侃道“红颜知己从何说起?生死之交更是无稽之谈,给自己脸上贴金。 今天遭遇意外,陷入危难境地,你全程都在打酱油,要不然就大呼小叫,制造负面情绪让人心烦。 没帮上忙就算了,还净拖后腿。有脸索要好处,谁给你的勇气? 再说了,你不是不缺钱吗?身在名门,还缺钱花,谁信啊?” 冷清秋回怼“书香门第又不是豪门世家,光有名声没有资产,没钱花很奇怪吗?几百上千块当然不缺,几百上千万肯定缺啊! 你手上那把扇子值多少钱?能不能卖一个亿,脱手后分我千八百万就够了,我不要多。” “还不多!”刘振声惊叹。 接着笑骂“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表面清纯的你,内心满是算计。不愧是名门之秀,大家族出来的。不贪小钱,只图大利。 一把仿扇,能卖十万都是高价,兴许三两万就能弄一把,何来一个亿? 若真有如此天价珍宝,落在我这个无名小卒手上,你猜,我们还有清静日子过吗? 可以预见的是,一场腥风血雨即刻上演。 不知多少势力虎视眈眈,黑白两道联手追杀,不把东西交出去,就死无葬身之地。 命都没有了还分钱,想什么呢? 就像屠龙刀现世,你觉得我握得住吗?就是原主人,周家也不行啊! 看周鸭牛皮哄哄的,好像天上地下唯他独尊。其实,只是个小角色。只敢在普通人面前得瑟,在真大佬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敢把真的乌金状元扇留在手上,就是取死之道,如果不献出去保命,就会人间蒸发。 如今还活的好好的,今天之前,扇子也在他手上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不会不懂吧? 综合分析,此扇为赝品无疑。” “那真的在哪里?”冷清秋忍不住好奇发问。 刘振声淡淡的说“大鹰帝国博物馆。” “啊!”冷清秋当场目瞪口呆。 刘振声撇了她一眼,叹气道“有什么好奇怪的,自从鸦片战争以来,西方列强瓜分全球,抢走了各国地区无数奇珍异宝。 脚下这片土地不就是其中之一吗?八国联军还洗劫过圆明园,其中,比乌金扇更珍惜的宝物,不计其数。 清庭无能,致使丧权辱国,无数华夏瑰宝流落海外,现在想拿回来千难万难,后辈子弟望之兴叹,徒增奈何。 可悲的是,乌金状元扇并不是被抢走的,而是见利忘义之辈,通过特殊渠道走黑市卖给洋鬼子的。还很廉价,就几万大洋出的手, 如今,出价百倍千倍都拿不回来,你说可笑不可笑。” 冷清秋听闻并没有笑,而是上下打量刘振声,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像是亲自参与过一样,是不是你的先辈就是那个卖扇子的苟利之徒。” “不会说话就闭嘴,我发现你越来越令人生厌。”刘振声呵斥妹子。 接着解释道“我之所以了解,是因为我是习武之人,喜好古今中外的兵器,乌金状元扇是奇门冷兵,还是古代帝王赏给武状元的荣誉,算得上习武者的人生巅峰。 独一无二的存在,所以特别关注,了解甚多,甚至有幸去过大鹰博物馆,现场参观。 亲眼见证过实物,所以认得出状元扇,也明白周鸭手上的这把扇子是假货。” “不是吧!”冷清秋听完之后更加不解, 口出狂言嘲讽道“刘振声,我真的很佩服你,谎话张口就来,就你这穷酸样,坐过飞机吗?还去大鹰帝国博物馆现场参观,简直可笑! 你知不知道怎么办签证拿护照,会说英语吗,英吉利在哪个方向? 一问三不知就敢吹水,把牛都吹上天了。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不靠谱的男人,省省吧,别在我面前装。” “我装什么了?我装!”刘振声不满回话。 随后讽刺“实话实说,你却把我当白痴傻子。你看似聪明,其实是头发长见识短。 你要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人不可貌相,海水岂能斗量?别拿你的无知当奇观,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就认为是虚构的,不可能发生。 坐井观天,眼光狭窄,见识浅薄。” 他滔滔不绝数落妹子,冷清秋一脸不高兴,看着男仔嘟着嘴巴愤愤然,面无表情,内心组织语言准备反击。 可惜,刘振声不给她机会发声,抢先一步说道“把布包给我,就此告别,晚上再见。” “慌什么?”冷清秋听说再见,有些不爽。 接着又讲“我午饭都没吃呢!肚子饿的呱呱叫,要不找个地方共进午餐。” 刘振声立刻反驳“你没吃午餐,关我什么事?中午饭点没给你点餐吗?是你自己嫌弃而不肯用餐,怪得了谁! 我有事要办,没时间陪你吃饭,你自个儿去吧,把包给我。” “不给,不陪我吃饭,我就不还给你。”冷清秋报紧包裹嚷嚷着,一脸得瑟。 刘振声露出无奈表情,随后突然指着妹子的背后,带着惊恐,单手发抖。 冷清秋被吓一跳,以为背后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立刻转头却感觉胸口一轻,瞬间明白,怀中的包裹被抢走。 而她的背后,什么都没有。 发现被骗上当又极速转身,只见刘振声这扑街王八蛋跑得飞快。片刻就到路边,拦截一辆的士坐了上去,还不忘挥手说拜拜。 气的冷清秋跳脚,骂他无情又无义,不解风情。 曾经,不知有多少男人,诚邀请她共进午餐,可都被她拒绝了,如今主动想邀却被刘振声嫌弃,简直岂有此理。 第54章 方唐镜 刘振声摆脱掉烦人精冷清秋,即刻坐车赶回家,打电话联系鸡米,相约在家里碰面。随后洗漱一番,等待客人上门。 鸡米听闻有好事,屁颠颠的赶过来,拿到十万块钱,顿时惊讶不已。询问刘振声,最近在哪里发财?怎么这么快就把钱还上了! 刘振声苦笑道,这不是还他的钱!而是想让他帮忙换成大陆那边的通行货币,他要去大陆收账,明天凌晨两三点就要走。 因此,除了换钱,还得找船。 另外,弄一张廉价一点的证件,最好真一点,免得出差错。 讲完了诉求,接着说去大陆收账的原因,前段时间,帮宏升公司收一笔烂账,成功一半得到20万,但牵扯到账中账。还得替债主跑一趟大陆,收另一笔尾款,成功了才能解决问题。 大概描述起因,没有细讲过程。 鸡米担忧他出事,觉得账中账很蹊跷,于是细问追根究底。 刘振声考虑片刻,好像没有接到公司保密的交代,可能不怕外人知道,于是就把耿家兄弟的事情讲了讲。 鸡米恍然大悟,表明他知道这个帐,毕竟是本地发生的事,耿家兄弟和宏升公司老板是旧识,以前玩的好还称兄道弟,后来却闹掰了,什么原因不得而知,反正恩怨纠葛扯不清。 事情了解清楚后,夸赞刘振声有本事,连耿家兄弟的帐都收得回来,厉害呀! 那两兄弟是出了名的滚刀肉,就算是宏升公司老板亲自出马都不一定有用,可想难度多大! 不过,没有全部结清,收回所有欠款,后续可能有麻烦,告诫刘振声小心行事,谨慎一点好。 答应帮忙办事,但要收取跑路费,费用还不低,十万块最终可能只剩下2/3,这还是内部价,希望刘振声有个心理准备。 刘振声能说什么呢?只能苦笑,去大陆内地是板上钉钉的事,不管花多少钱都得启程,让鸡米看着办。 怕他不尽心尽力,就许诺,若这一趟收债之旅能成功,欠他的钱就有望能还上。 鸡米却笑着说不用着急还款,还调侃别卷钱跑路,他可是中间人,要受牵连的。到时用钱都摆不平,可能要出点血。 刘振声表态不会恩将仇报,置鸡米于不顾。况且一心想在港岛落脚,怎么可能携款潜逃,不管怎么说都会有始有终,不会半途而废。 鸡米满意离去,告知等他好消息。刘振声送客到门口,随后召集小弟谈心。 先从关系要好的开始,问他们愿不愿意陪自己去大陆一趟,爬山涉水相当辛苦,有可能还有危险。但待遇一般,200块一天包吃住一包烟,完事之后看表现给奖金。 结果,找来的小弟都表态,愿意跟随大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忠心表的杠杠的! 最终留下小东,阿文两人。他们身手一般,但头脑比较醒目会察言观色,懂得一点普通话,比其他人要强。 平时表现良好,关系又处的不错,用着放心就成了大陆之旅的成员之一。 其实,就刘振声一个人独闯内地,他也有信心完成任务,就是怕出意外,带两个人在身边,随时应变可能发生的事情,多加一层保险而已。 三个人基本够了,多加人纯属浪费钱。 吩咐小弟回去做准备,他把状元扇和剩下的钱藏好,翻出耿良给的纸条,准备去找律师问问收款的破局之策。 坐出租车来到纸条上的地址,却意外的吃了一剂闭门羹,大门紧闭人不在。 从邻居那里打听到方律师在附近的棋牌室打牌,带着疑惑又来到附近棋牌室找人。 递上香烟甩出小费,让看场小弟帮个忙,招呼一声。毕竟不认识人,谁知道方唐镜是哪一个? 小弟没多想,就朝某个方向喊了一嗓子,说方唐镜有人找! 声音比较大,多数人都听到了,但他们充耳不闻,或许早已司空见惯,所以连头都没有抬,继续玩着牌。 只有其中一张桌子,某个人听到声音,急忙把麻将一推,朝后门跑去。 小弟诧异的说,跑路的人就是方唐镜。 刘振声听闻即刻去追,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后门来到小巷,你追我赶跑了不短的距离。 终归,跑路者不是追兵的对手,在某个路口被逮到,双方扭打起来,结局没有丝毫意外。 刘振声控制住方唐镜,双手反扭抵在路边的树干上,好奇发问“你跑什么?” “我跑不跑关你屁事,你谁啊,干嘛追着我不放?”方唐镜极度不爽,嚷嚷着。 刘振声听闻答话也有点不高兴,不过这一趟有求于人,不好把关系搞得太僵。 于是,组织语言重新发问“你是方唐镜,方律师吗?” “你说废话干嘛?能找到我还不知道我是谁,到底干嘛的?”方唐镜很机灵,只问不答。 刘振声拿他没办法,淡淡的说“我是耿良介绍来的,准备咨询法律方面的事情,不过看你这鸟样,不像是律师啊,让我挺失望的。” “靠,如假包换真律师。”方唐镜急忙承认自己的身份。 随后露出笑脸讲“你是耿警官介绍来的,早说啊,害我担惊受怕一场,以为是来追债的。赶紧把我放了,有话好好说。” 后面被松绑,又问刘振声要烟抽,点燃之后吞云吐雾,享受香烟的味道,一脸陶醉,好像老烟枪很久没抽烟一样。 这让刘振声更加怀疑,面前这个男子的身份,真的是律师吗?说他是赌鬼,烂仔还差不多。 方唐镜看见刘振声的表情,苦笑自嘲“是不是觉得我不像律师?更像社团古惑仔矮骡子!” 刘振声不答反问“你怎么混成这样的?” “唉,说来话长!”方唐镜仰天长叹。 随后讲道“曾经我也很风光,有车有房有存款,还有好几个美娇娘,可谓事业爱情双丰收。 但好景不长,为了养那些娘们,不惜铤而走险闯股市,刚开始玩股票的时候顺风顺水,赚了不少钱。 我也知道股市水很深,只是没想到它深不见底,自己贪心不足就被套了进去,再多钱都不够填的。 没捞到金,还亏了本。不甘心,想连本带利捞回来,结果就成了这样子。 车子房子存款都没有了,那些娘们也跑了,还背了一屁股债,整天东躲西藏。 连特么律师执照都被吊销了,这是什么世道,老天爷不开眼啊!何薄与我。” 第55章 悠悠苍天 方唐镜喋喋不休,诉说着他的悲惨人生,起起伏伏就像过山车一样刺激。 感叹悠悠苍天,何薄于他? 还以自身为鉴,告诫年轻人不要玩股票,一入股市深似海,如果不是资本大佬制定规则的人,就会成为被资本收割的扑街! 无休无止,直到被榨干为止。 又说别泡妞找漂亮女人,她们个个如狼似虎,不仅花你的钱,还伤你的心,榨干你剩余的财产。等你没钱养她们,立刻翻脸无情,不讲半点情义。 刘振声站在一旁当听众,聆听一个中年人的心酸与无奈,被社会毒打致疯疯癫癫。 没有同情,只有幸灾乐祸。 通过方唐镜的说辞,大概可以猜出他今天的凄惨下场都是自找的。 贪财好色野心勃勃,年少得志意气风发,没吃过苦头,心性不定人飘了。 一遇挫折便一蹶不振,破罐破摔越陷越深,性格早定很难扭转人生逆境。 当然,这些都不关刘振声的事。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闲情逸致管别人的闲事。 看方唐镜似乎已经疯了,语无伦次。怕是问不出什么名堂,顿时失望转身就走,背后却传来挽留的声音。 “喂,朋友,你还没说什么事呢,怎么就走了?” 这话令刘振声停步,他转身讲道“方先生时而癫狂,时而清醒。我无法判断,你是否能帮得上忙。” “哦,原来是这样。”方唐镜恍然。 随后笑着说“朋友勿怪,我并没有疯,也没有癫。只不过是很久没和人说话了,心中郁闷,不吐不快。 还不知朋友怎么称呼,找我什么事,如果是咨询法律方面的事务,我肯定帮得上忙。本人精通香江法律,国际法,熟知部分地区和国家律法,凡是跟法律沾边的,问我就对了。 不过,丑话说到前头。找我咨询得付费。看在耿警官介绍的份上,就收你1200吧。” “这么贵!”刘振声惊讶。 方唐镜鄙视道“以前,我都是收1800每小时的咨询费,现在少了你600块,还想怎样?” “可是你已经不是律师了,还收这么多钱。说不过去吧!” “朋友,搞清楚,你找我是寻求法律援助,了解相关信息,并不是请我打官司,我是不是律师,又有什么关系呢?懂行就行,对吧!” “那倒也是!” 刘振声认可这个说法,也觉得方唐镜挺靠谱,方才疯癫,或许真的是郁闷所致。 于是重新组织语言,开口说“好吧,就按你的收费要求来,不过,你的答复得让我满意才会付钱。” “哼!”方唐镜不爽的哼了一声,按照他往日脾气,肯定恕不接待,将人赶走,现在虎落平阳只能忍着。 刘振声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悠悠说道“事情是这样,我接到一单委托,帮某家布料老板,收回一笔尾款。 老板是港商在大陆鹏城设厂,欠他尾款的是内地一家服装厂,拖的时间比较长,逾期半年未能结清。 我代劳追款,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方唐镜听闻之后并没有急于表态,思考片刻才说“事情恐怕有点麻烦,大陆法律我有所涉及,知道一二但不精通。 其实,即便精通也不一定有用,那边是人情社会,而不是法治。 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如果有人脉,认识某些内地大佬,或许能轻易解决。” 刘振声苦笑回话“如果我认识大人物,就不会跑来问你破局之策。” “那倒也是!”方唐镜恍然。 随后又讲“没有人脉,那就只能借势。大陆那边正在搞经济建设,需要大量外商落户投资,经营环境尤为重要。 拖欠货款长时间不还,还涉及到港商,那这事儿就可大可小,往大了说,解决不好会影响到整个投资环境。 只要抓住这一点稍加利用,拖欠货款的服装厂肯定顶不住压力会妥协,他若是不还钱,他的上级领导都会逼着他还。 当前,他们都扛不起,不讲信誉的责任,影响太大。” 刘振声听闻点头,随后又问道“那要是服装厂经营不善,还不起钱,怎么搞?” “好办!要么继续施压,让对方变卖资产还款,要么用优质资产抵债。”方唐镜随口一说。 刘振声摇头叹息“没那么容易,布料老板上门讨过几次债都没能要回来,哪有那么简单。” 方唐镜听闻发问“涉及到多少货款?” “80多万!” “才这么点?” “大陆工厂啊,老兄!” “哦,理解。” …… 两个男人蹲坐在路边,大树下抽烟,一边乘凉一边探讨追款的办法。 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小时,却还没有商讨出最稳妥的办法,刘振声遗憾起身,准备掏钱,结账走人。 再问下去得加钱,1200一个小时也是蛮贵的,如今负债累累,哪敢乱花。 虽然没有得到最妥的办法,但和方唐镜聊了这么长时间,也是受益匪浅,讨债有了具体的方向,咨询费不算亏,付费虽然有点肉痛,但也算物有所值。 结账走人,头也不回,也未曾留下姓名。 方唐镜原地驻足清点数额,把钱凑在鼻子尖闻了闻,一脸陶醉,世间最美味,不过就是钞票的味道。 以前挥金如土,把钱当纸随意抛洒。失去所有之后负债累累,才知道钱的珍贵之处,易花难赚,现在一分一毫都让他格外珍惜。 1200虽然解决不了当前困境,但也算是小有收获,看着远去的金主,心怀感激。 突然想到什么,一拍脑袋急忙追上去,嘴里喊话“老细,等等。” “怎么了?”刘振声停下,转身好奇发问。 方唐镜笑着说“我最近正好没事做,不如就跟老板跑一趟内地,纸上谈兵终觉浅,不如实地考察,了解更多情况后,或许有更好的办法解决问题。” “那当然求之不得!”刘振声顿时欢喜,露出笑容。 转眼又苦笑道“可我囊中羞涩,怕是请不起先生!” “老细,不用担心,绝对请的起,不用1200一个小时,一天1200就行。”方唐镜开出价码。 第56章 好色之徒 刘振声还是摇头,表示“太贵了,请不起呀!要不这么着,200块一天怎么样?” “打发叫花子呢!就算我的执照被吊销不再是律师,没毛的凤凰不如鸡,但也不是200块就能请动的。”方唐镜不爽嚷嚷着。 刘振声笑着劝说“方先生已经不是律师了,不过是熟读律法的普通人而已,当然不能按照律师的价码来计算。 200块一天,对普通人来说算得上高薪了,想当初我在码头扛包,累死累活才几十上百块。 如今不用你干体力活,只需要你出谋划策动动嘴皮子,还嫌钱少啊! 看你模样混的也不是很好,与其坐吃山空,不如勉为其难出来做事,混口饭吃。 你我刚认识,彼此了解不多,我也不知道你能力怎么样?假如跟随我去内地,你展现出过人之处,帮我把尾款追回,我也不会吝啬,少不了犒赏三军颁发奖金,依情况而定,定让你满意为止。” 方唐镜听闻意动,觉得金主老板说的也有道理。 反正他在港岛也待不下去了,正好去大陆避避风头,但200块一天太少了,开口恳求,加点钱。 刘振声咬定200不松口,方唐镜无奈妥协,两人随之伸出手握在一起,彼此介绍自己,重新认识一下,雇佣关系就此缔结。 方唐镜无处可去,家也不敢回,就跟着老板到了他家,暂时安顿下来,洗漱一番,睡个安稳觉。 吃过晚餐,一同前往玫瑰夜总会。 方唐镜去大厅玩耍,刘振声寻到玫瑰老板,希望请个假,告知实情,因为帮债务公司追债,要去大陆内地一趟,估计一周左右,这期间暂时无法登台演出,望老板体谅。 赵蕥芝听闻有些不高兴,刘振声作为她店里的表演艺人驻唱歌手,刚刚崭露头角就到处乱跑,离开一周时间,必然降低热度,也会影响到店里的生意。 劝说他走正途,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又不是专业讨债人,瞎折腾未必能搞出名堂。到时,钱没弄回来,还把工作给耽误了。 安分守己,脚踏实地才是人生的正确道路,混江湖不是长久之计。 刘振声苦笑,他何尝不知要安分,不要搞事情。奈何他没有身份在港岛是黑户,想走正途当个普通人千难万难,一招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在夜总会打工,收入虽然不错,但也得辛苦好几年才能把帐平了,拿到一张属于自己的身份证。 这期间必须保证平平安安,不能出差错,否则付出再多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机会捞一笔横财,他得争取一下,20来万的收益足够他拼一次。 何况,追债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是他说停就能停,不解决债中债更麻烦,别想安生过日子。 向赵蕥芝说明,有些事情一旦牵连其中,就没办法轻易脱身。他也不想冒险,可如今不做不行。 赵蕥芝对此无语,她也是江湖儿女,身在社会,了解个中滋味,明白刘振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便没有过多强求,也没有细问债务的相关事宜,让他好自为之,答应了他的请求,给他放了一周的假,希望他早点回来上班。 当然,今晚还得照常演出。 刘振声欢喜点头表示没问题,他也准备了很长时间的新节目,今晚正好拿来亮相。 告别老板去后台准备,并找人捎信,约冷清秋见面,邀请她一起登台演出。 姑娘一改常态,不像以往那么听话,没有主动来见他,而是让他去某个包间详谈。 刘振声有些不爽,但还是去了,来到某个房间,敲响房门,得到请进的回音。 进门之后发现没开灯,借着窗口月色,依稀看到有个人影,坐在沙发上。 不免好奇发问“喂,你搞什么?怎么不开灯!” 说着话,去摸开关,打开之后,头顶光芒四射,包厢里的照明设施不是普通光源,而是氛围灯,淡淡的粉红色充斥着整个房间。 刘振声见状,有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回过头来当场愣住,目瞪口呆。 映入眼帘的不是恐怖生物,但比恐怖生物更令人难以忘怀。 只见一个身着旗袍的姑娘亭亭玉立,手拿桃花扇遮住半边脸,双眼如丝,眉目含春,勾魂摄魄。 仅凭一双眼就能把你魂勾走,刘振声暗呼厉害,好在见多识广,只是一时间的失态,随后就恢复了平静。 开口问话“清秋,你搞什么?打扮的如此妖艳,莫不是想掏空我的钱包,丑话说前头,是你约我来的,不是我主动上门,包厢费我可不出,你的出台费也免谈。” “哼,真无趣!”冷清秋收掉扇子,展露绝世容颜,重新坐了下去。 摆了一个慵懒的姿势,悠悠说道“你说免谈就免谈,可能吗?这可是至尊间,开厢费就是1688,玫瑰花魁亲自作陪,出场费少不了这个数,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穷疯了!”刘振声嚷嚷着。 接着来到妹子跟前,不满抱怨“不就是没有陪你吃顿饭吗?就这么小气,拿我开涮,我有多少财产?你不是不清楚,哪包得起你呀!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饶过我行不行?” 冷清秋翻白眼嘲讽道“哼,还有脸在我面前提朋友两个字,今天因为你一句话,我便赴汤蹈火,陪你出生入死。 结果怎么样,用完就扔,我又没提什么过分要求,就是让你陪顿饭,你都这么嫌弃我,难道我不够漂亮?你实话告诉我,玫瑰夜总会谁最靓?” “当然是你咯,你都开了口,说自己是玫瑰花魁,难道我敢说个不字吗?”刘振声赞誉有加,只不过语气有些不甘不愿。 冷清秋当没听到他的言外之意,露出满意笑容讲话“算你嘴巴甜,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公是公,私是私,公私得分明。 开了包厢包我,这钱你得掏。想让我陪你登台演出也行,得加钱。” “多少啊?” “1688!” “你不如去抢,我一天的收入还没有那么多,你全部拿走了,我还得添钱,算了,我包不起你,我自己一个人得了。”刘振声起身就走。 冷清秋在后面喊话“喂,你这算什么意思?难道我的身价不值1000块?花魁称号是假的吗!” “假倒不假,但我请不起你这个名门之秀,玫瑰花魁。” “切,穷鬼。” “冷清秋,你要作死,是不是?敢骂我穷鬼,好!既然你非要我包你一晚,行啊!像你这样的美人,亲自作陪才几千块,确实便宜到家了。有美相伴,还工作干嘛?今晚我就在这个包间里面,好好陪你玩玩,反正钱也花了,不玩白不玩。” 刘振声说着话,回转身,到沙发边坐下,伸手揽妹子的腰,还对冷清秋动手动脚,把猪嘴巴凑过去索吻,同那些有钱公子好色之徒,没什么两样,顿时引来骂声阵阵,还有妹子的拳打脚踢。 第57章 不如禽兽 包间里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妹子的谩骂。 片刻,房门打开。 冷清秋单手握着裂开的衣领,匆匆跑了出来,嘴巴气鼓鼓,脸上带着余气未消的怒容。 转身对着屋子里骂骂咧咧,说看错了刘振声,表面正人君子,实则好色之徒,共处一室见色起意,暴露恶劣本性,一点不顾朋友之谊,动手动脚与禽兽何异? 骂了一阵还不过瘾,又低身脱下高跟鞋,将其砸了进去,一双都没落下,先后砸飞,随后赤脚走人。 包厢中,刘振声接住飞来的银色高跟,露出莫名笑意,起身带着它关灯,锁门,朝着后台走去。 途中碰到熟人,见他衣衫不整,手里拿着一双女式凉鞋,出言打趣“喂,阿声,你这是闹哪一出啊?同哪个妹子嗨皮,搞成这样,挺会玩嘛!” “别提了,被某个娘们算计了一把,诬陷成色狼,变身冤大头,亏了一笔钱,有冤无处申啊!”刘振声苦笑回话,随后和熟人聊了一会儿,告辞离开。 来到后台做准备,没到他上台的时间,就看别人表演,正看得起劲,感觉有人在拉扯他。 回过身看到拉扯他的人,吓一跳,原来是素颜冷清秋,和方才的妖艳打扮相比,此刻彰显清纯,有一张天真无邪的脸,面目含羞眼神躲闪,恍若懵懂无知的邻家小妹。 但刘振声不为表象所动,知道这娘们不好惹,自带演戏天赋,表面单纯而已,实则工于心计,谁知道,她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算计。 不想搭理她,又转身盯着舞台。妹子不爽,嚷嚷起来“喂,你什么眼神啊?才多久没见,就不认识我了?莫非你喜欢浓妆艳抹的我!” “不是,我喜欢素颜的你,天生丽质,清水芙蓉,犹如荷花,含苞待放,美不胜收。”刘振声头也不回,随意回话。 冷清秋一把拽过他,嘴里怒吼“说的好听,为什么都不看我一眼?口不对心,表里不一。” “你到底想怎样?”刘振声不满回怼。 看周围好多双眼睛盯着,于是低声讲道“说话能不能小声点?你好歹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注意一下影响,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呢,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咱俩有一腿,指不定传出什么闲言碎语。” “我都不在乎,你怕什么?这么胆小怕事,可不像你呀!刚才那股闷骚劲儿跑到哪里去了?要不是我溜的快,差点就被你得逞了。胆敢欺负我,这笔账先记下,以后再跟你算。现在别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冷清秋揪住他不放。 刘振声将妹子的手挣脱开,不耐烦的讲“你够了吧,还没玩够吗?你不上班,我还要工作挣钱糊口呢!被你坑了一把,荷包都瘪了一层,还想怎样?” “那都是你自找的,谁叫你不陪我?求我帮忙的时候就甜言蜜语极尽讨好之能。完事儿就把我当抹布随便扔,我让你做点事就推三阻四,不讲义气。”冷清秋用鄙视的语气数落着。 刘振声举手投降“好好好,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今晚夜宵,我请,行了吧?拜托你去上班吧,要不去玩也行,劳烦别打扰我,可以吗?” “你不是叫我来同台演出吗?”冷清秋没好气道。 刘振声看着她哀叹“原本是有这个打算,可你的出场费太高了,我请不起。” “不要钱,行了吧?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吝啬的男人。”冷清秋翻白眼。 刘振声惊喜道“真不要钱!” “哼!便宜你了,本姑娘今晚高兴,想上台展现一下才艺,先说好,你可别拖我后腿,让我出洋相有你好看,新旧老账一起算。”冷清秋口出威胁之语。 刘振声喜不自胜“呵呵,好好好!” 展露笑颜,拉着妹子去一旁排练,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引来旁人指指点点,冷嘲热议。 男人们羡慕嫉妒恨,私底下咒骂刘振声,希望霉运上他的身。这扑街来夜总会,不过十来天就把玫瑰花魁泡走了,关键还是人家妹子倒贴,这是什么世道啊,天理何在?月老瞎眼! 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桃花运,别说花魁就是玫瑰小姐也不带搭理他们的,要想姑娘作陪就得掏钱,真金白银才有机会享受美人恩。 人比人气死人,都是男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女人们则小声嘀咕,嘲讽冷清秋挺能装,平时摆大小姐的架子生人勿近,面对各色男人不假辞色,哪怕有钱老爷,富家公子都没给过好面色。 竖名门闺秀的表象,其实是个闷骚,喜欢俊俏靓仔,刘振声有模有样,身材倍儿棒,于是就倒贴人家,简直不要脸。 各种说辞流传开,幸好声音比较小,要不然传到冷清秋耳朵里,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大风浪,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一对男女在旁边排练,十分专注,并没有感受到周围的热议。 时间匆匆过,工作人员前来通知,让刘振声做好上台的准备,他立刻带妹子去找乐队打配合。 先前,大家有一起训练,旧歌旧曲已经熟练,新歌新曲也不在话下,现在要做的就是沟通好,都是业内人士,还有些默契,这个倒不难。 同初上台相比,刘振声现在的节目已经有很大的变化。不再是连续表演一小时,他的演出时间是24分钟。 分成三个阶段,每隔15分钟上台一次,表演八分钟,唱一首歌,跳一支舞。 也不再是按节目收费,而是统一包干每晚700块,打赏五五分,但有个前提,赏金必须达到500块才有得分,未达到就没有。 收入明显降低,同老板之前的承诺背道而驰,以为赵蕥芝是良善人,结果不是,也是黑心老板之一。 话说,这世间哪有好老板? 暂且不提这个,毕竟好不好的,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你还不是得做?一天有700块保底,不错了,运气好上千日薪,有什么可抱怨的。 今晚更新节目,希望能涨一波收入,为此还拉来了美人嘉宾。 轮到刘振声表演,他换装登台先打招呼,迎接他的却是一波酒瓶,数量不多,也就十几瓶,他随手抓到其中一瓶,拧开盖子,尝了一口,举起来高喊“感谢朋友的打赏,谢谢你们!” 第58章 低俗小说 可惜,感谢的话语,引来一波嘲笑,毕竟扔酒瓶子并不是喜欢的表现,撒钱才是中意你。 不知,他得罪了哪路财神,一直不受欢迎,从初登台延续到现在都是喜恶参半。 喜欢他才艺的一大把,但喜欢他这个人的却不多,歌迷舞迷大多来自女生。 或许是太受女孩子的喜欢,遭到了男人的一致抵触,恶评如潮,每次亮相都少不了扔他酒瓶子,以此发泄心中郁闷。 他也司空见惯,把恶评当做是对他的鼓励,这次邀请了特邀嘉宾,希望观众对他的印象,能有所改观。 开口请出玫瑰花魁“一叶知秋”,也就是冷清秋的花名。 姑娘的名头显然要比他大的多,更有吸引力,听到“一叶知秋”这个名字的时候,台下鼓噪起来。 看到姑娘现身,不少有钱老爷大把撒钱,开口约她的声音不在少数。 之所以这么受欢迎,除了姿色上等,有花魁之姿。更让男人们心痒难耐的是“一叶知秋”不好约。 十次有九次都会遭到拒绝,她脾气大的很,千辛万苦约到了,还不会给你好脸色,不高兴了,想走就走。 都说,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绝色加上难搞,征服欲望瞬间暴涨,如果能搞定她,成就感必然登顶。 综合因数相加,促使她的被关注度直线上扬,成为玫瑰夜总会最受欢迎的陪酒舞女,没有之一,身价今非昔比。 她上台展现才艺,尚属首次,喜欢她的爱慕者瞬间沸腾,没钱的欢呼,有钱的撒钱。 姑娘鞠躬致谢,一脸羞涩,嘴里满是感谢之语。 随后听音起舞和“表弟”一起玩太空步,就熟练度而言,两人不相上下。但从美感来说,姑娘更胜一筹,何况她占主位,相当亮眼。 今晚,妹子穿的是休闲鞋,牛仔裤,白短衫,马尾之上戴有帽子。身材凹凸有致,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现场顿时掌声雷鸣,口哨四起,呼喊“一叶知秋”的不在少数,天上还下起了钱雨,追捧她的多不胜数。 而“表弟”成了陪衬,没有关注度。刘振声被冷落仿若背景墙,内心五味杂陈,感到特别孤独。 等舞蹈结束,进入唱歌环节,他突然想独奏一曲,临时改节目,赶走特邀嘉宾,问乐队要了一支箫,不理会台下的喧嚣,还有飞来的酒瓶,拿着吹奏《追忆》。 忧伤的旋律慢慢传扬开来,台下让他滚蛋的声音逐渐小了很多,就连嘈杂的喧嚣都不见了踪影。 萧声勾起许多人的往事回忆,特别是那些上了年纪的,沉醉在音乐中,脑海里浮现出曾经那些遗憾过往,忍不住潸然泪下。无法控制情绪,只好借酒浇愁,奈何愁更愁。 音乐停止,依旧无法自拔。 前往酒柜吧台的客人突然增多,酒水销量猛涨一截,特别是烈酒类,销量暴涨,酒保都快忙不过来了。 赵蕥芝听闻惊讶万分,没想到一首纯音乐能引起这么大的震动,陪坐一旁的贵宾也是感叹不已,仔细询问刘振声的来历。 冷清秋同样感动不已,非常喜欢这首新曲,要求学会《追忆》词曲,今晚要是学不会,就让刘振声看着办。 刘振声被缠的烦了,只好趁空闲时间教姑娘吹箫,声音引来许多吃瓜群众,他们在一旁驻足聆听。 时间悄悄溜走,又该登台表演了。男女同台,这一次是新舞,金属重音乐搭配机器人,让台下观众瞬间沸腾,目瞪口呆。 机器舞还没有烂大街,属于新鲜事物,首次亮相引发海量关注,喝酒的,聊天的,耍朋友的纷纷停下来,涌向舞台。 感受动感打击音乐,激发舞蹈潜能,身体不自觉的抖动起来,看着台上两个酷似机器的人,伴随节奏做出各种僵硬动作,就跟真的机器差不多。 心灵震撼,一波接一波,视觉冲击将认知击垮,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把观众的魂都勾走了。 根本不满足几分钟的表演,强烈要求取消唱歌继续跳舞。 顾客就是上帝,夜店当然得满足他们,于是机器舞足足重复了三遍,长达15分钟。 就算这样还不满足,觉得不过瘾,嚷嚷着再来。 然而,表演者却强行退场,因为机器舞还不熟练,表演时间一旦过长,身体承受不住会出现肌肉损伤。 退场的时候都有明显后遗症,冷清秋全身僵直,差点下不来台,走不动道,还是刘振声帮了她一把,搀扶着离开的。 在后台足足休养了十多二十分钟才缓过劲来,这还是刘振声上了按摩手段,给她按摩才有的效果,要不然,恐怕得躺几个小时,还得伴随酸痛感,那滋味可想有多酸爽? 这就是,在没有熟练掌握的情况下,强行施展的后果。 刘振声还好,他有武术底子,身体素质极强,继续跳舞,也不在话下。 冷清秋不行,身为女子,本来就体弱,学会机器舞的时间不长,很多技巧都没有完全掌握,只懂得一点皮毛,时间一长就扛不住。 不过她倒蛮兴奋的,得到观众认可,自己也很嗨皮,经过男仔一阵按摩,又觉得行了,不顾刘振声反对,强烈要求继续上台,完成最后一场演出。 同样是新舞,刘振声编排的,模仿《低俗小说》这部电影中的片段。 这支舞很好跳,没有标准动作,只有随心所欲,充分发挥癫狂意识。 脱掉鞋子,赤脚站台,帽子也扔了,披头散发,一男一女面对面,伴随音乐扭动身体,全身放松,用肢体语言表达此刻的疯疯癫癫。 观众也认为他俩疯了,舞蹈不成型,跟群魔乱舞差不多,胡乱跳就像街上的癫子。 舞蹈不耐看也不难跳,只要是个人就能完成。音乐倒不错,节奏快,旋律放松,搭配懒散的动作也挺契合。 总体而言还算过得去,但没法和机器舞相提并论,台下不少观众有意见,要求他俩换一换,跳机器舞都比这个好。 可惜,台上两人已进入无我状态,正处于癫狂当中,相互之间还有较劲的意思,根本就听不进观众的呼声。 或许,这一次,他们不打算满足观众的要求,用肢体语言装疯卖傻。 第59章 家长到访 装傻效果不是很理想,要说跳舞,谁不会啊! 来夜总会玩的,多少都有两下子,又是年轻人,自视甚高。 表演艺人所演绎的舞蹈不够好或者不够新颖,太过普通。自然得不到认可,认为谁上都行,自己也可以啊!何必看艺人表演? 若是扑街艺人敢这样跳,比如“表弟”这种,台下观众早就扔酒瓶,喝倒彩,瞎起哄,轰他下台了。 女神就不一样,放屁都是香的。不管跳的好不好,只要站在台上就能得到欢呼,观众对“一叶知秋”极具包容,容忍度无限上升。 台下掌声四起,抛洒钱雨,喊女神花名的比比皆是,跟随女神舞步跳起来的不在少数。 大厅群魔乱舞,一片欢腾。 只是欢乐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快,“一叶知秋”跳累了,宣布退场,她的离去预示着“表弟”的演出结束。 原本还要献唱一首歌,但因为机器舞超时,而被取消。 刘振声鞠躬致谢,感谢在场观众对他的厚爱与支持,今晚的表演到此结束。 随后表达歉意,因为个人原因,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大概一周左右。期间无法继续登台表演,希望大家体谅一二。 在场观众反应不一,有女生的尖叫挽留,也有男人叫唤女神的呼声。 后者的声音盖过前者,美人显然更受欢迎。 刘振声带着遗憾,扶着妹子退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离开。 很奇怪,不是去后台,而是奔赴老板专用通道,以为是老板召见就没多想。 途中,冷清秋喋喋不休,异常兴奋,她在家里扮淑女,出门在外端架子,处处被家规约束着。没有快乐的童年,更没有灿烂的青春,日子过的没有滋味。 今晚登台演出,彻底放飞自我,感觉爽呆了,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让她从头爽到脚。 太过高兴,忘记看路。眼看就要和路人撞上,对面发出一声咳嗽才让她清醒。 听到声音,冷清秋抬头相望,看到路人露出惊恐表情,一把推开男仔,保持一定距离,神情紧张,双手都无处安放。 捏着衣角,颤抖着说“妈,你怎么来了?” 刘振声原本还不太明白,妹子为何会如此紧张,做出那么激烈的反常举动。直到她喊出那声妈才恍然,原来是家长到访。 没来由的心里一慌,急忙展露笑脸打招呼“阿姨,你好。” 冷妈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点了一下头,随后招呼闺女回家。 冷清秋用不舍眼神看着刘振声,表情复杂。一步三回头,慢吞吞的走。听到妈妈的呵斥声才急忙跟上脚步,再也没有转过身。 刘振声目送她远去,放下摇摆的右手,收敛笑容露出苦涩。 和冷清秋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在一起,彼此都很开心。有共同爱好,聊的来。 妹子除了会耍小脾气,令人心烦外,几乎没什么明显的缺点,且善解人意乐于助人,是值得交往的朋友,发展下去,很可能成为红颜知己。 只可惜情深缘浅,缘分到今晚为止,此时一别,大概率再无相见之日。 内心五味杂陈,惆怅不舍涌向心间,心情顿时低落,望着靓影消失的方向默默发呆。 耳边传来玫瑰老板的声音,赵蕥芝悠悠说道“阿声啊,冷家小姐不是打工仔能沾染的,幸好你们只是刚刚开始,若是陷得太深只会自寻烦恼,最终得到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搞不好,你还有性命之忧。” “多谢芝姐指点!”刘振声回过神来,笑脸以对。 赵蕥芝陪笑道“指点谈不上,别怪姐就好。” “啊!这是我自己的事,怎么会牵扯到芝姐你?”刘振声顿时不解。 赵蕥芝看着他,无奈的讲“凡是和玫瑰夜总会沾边的都和我有关,毕竟我是老板,等同责任人。 你和清秋都是我手底下的员工,说起来没什么不同,但人有369等,清秋身份特殊,是名门之后,不是普通人。 她的长辈把她安排到我这里历练,目的是体验生活,感受人间疾苦,但是又不能真的当陪酒舞女,尺度把握非常关键。 我很为难,小心应对,把她当亲妹子看待,关照有加,给各方打招呼,希望她在我这里平平安安,不会发生意外。 哪曾想到,你横插一脚,居然和她发展出了恋情,速度之快,令我猝不及防。 唉,真是冤孽。 你如果是豪门公子并且地位崇高,那你和清秋必然成就一段佳话,冷家长辈也会成全你们。 但很可惜,你只是一个低层打工仔,无权无势无背景,妄想攀附女生跨越阶层,是不可能的。” 刘振声听到这里,笑着打断“芝姐可能误会了,我和冷清秋并没有谈恋爱拍拖,不过是朋友之间的正常交往,或许因为关系要好,像是很亲密的样子才让你们产生了误解。 自己事自己知,我当然了解自身的处境,并没有想过要追求冷清秋,攀附冷家成为人上人。” “呵呵!”赵蕥芝听闻笑起来。 随后嘲讽道“你给我解释又有什么用?拍拖也好,正常交友也罢,还有意义吗! 我能理解,人家却不赞同。冷家认为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攀附的心思。 要小惩大戒向我施压,要是我处理不好,就要代你受过,没办法,我只能丢車保帅,请你离开。 小庙容不下大佛,别怪姐无情。” 刘振声当场惊呆,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双方不再合作,你以后不用来我店里驻唱表演了,该结的账今晚一次结清。”赵蕥芝下发逐客令。 刘振声听闻仰天长叹,强颜欢笑说道“多谢芝姐,这段时间给予的关照,给你添麻烦了,抱歉!将来若有幸咸鱼翻身,再登门回报。” “回报就算了,别怪姐就好,我也是自身难保,还有事就不和你多聊,去财务那里把帐结了,往后好自为之。”赵蕥芝讲完就离开,没有丝毫逗留。 刘振声驻足原地怒气上涌,却不知该埋怨谁,都说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可这逆境无休无止,工作丢了一个又一个,什么时候才能安稳? 第60章 江湖女子 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 刘振声想安稳度日,可这社会却没有他的安身之处,老天爷总是和他作对,处处刁难,设置障碍。 数次挫折,难免怀疑得罪了神仙,就是不知是哪一路神仙,要无休止的整治自己? 平复心情去结账,又被当头一棒,掩埋心底的怒火被勾了起来,因为没有拿到一分钱,还倒欠一笔账。 冷清秋作为特邀嘉宾,登台表演是要给出场费的,费用还不低,真的是1688。观众打赏的钱,她也要分走一大半。 开的至尊间,以及玫瑰花魁“一叶知秋”的出台费都算在刘振声头上。 几项叠加,别说拿演出费,还得倒给4000来块。 这是什么世道?江湖险恶,又给他上了一课。 不知是冷清秋那娘们,走之前算计他一把,还是赵蕥芝自作主张,强行收取。 什么原因造成的已然不重要,关键是把他当冤大头,令他不爽。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和他作对一样,人情世故冰冷如霜,一点温度都没有,怒火蹭蹭的往上涨。 怒气爆棚当场翻脸不认账,财务无奈请出老板到场,赵蕥芝装好人,大手一挥,免了他的债务。还给了个888的红包,好聚好散。 搞到最后,事情倒是摆平了,刘振声却感觉自己亏大了,被动欠了一个人情似的。都说人情大于天,哪是金钱能衡量的。 感叹江湖女子没一个简单货色,特别是那些混出头的,算计的贼精。 两世为人都踩到坑里面,才华横溢又怎样,能打有屁用啊,城里套路深,不知不觉就中招了。 靠,这是什么世道? 刘振声怀揣意不平,去玫瑰夜总会大厅提溜着方唐镜回家,这家伙也是个不省心的主。 改不了好色的毛病,没钱也去搭讪妹子,刚赚的1200,请妹子喝酒,又挥霍掉了。 幸亏钱不多,只喝了个似醉非醒,要是身上钱多,指不定喝个烂醉如泥。到时钱没了,妹子飞了,鸡飞蛋打。 明明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却还嘴硬,说不是他的错,是妹子主动勾搭他的,另外刘振声也有一部分责任。 当时听了刘振声吹的那一曲《追忆》,旋律令他回忆起过往种种,从人上人沦落成底层人且负债累累,看不到翻身的希望,永坠黑暗。 悲从心来难受至极,忍不住买酒取醉,旁边一个漂亮妹子趁虚而入,陪他聊天。 妹子不仅长相可人,还能言善道,善解人意,很快就取得了他的好感,并没有索要什么,是方唐镜自愿请客。 可后来钱花光了,妹子消失无影才恍然大悟,上了酒托妹的当,只是这妹子比较高级会玩欲擒故纵,演技绝佳,就连纵横风月场的老手,吃过那么多女人的亏依旧踩到坑里,钱被套走。 方唐镜感叹女人是老虎,碰到要跑开呀!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被坑的欲仙欲死,回到家就想寻死。 刘振声阻止了他,毕竟他的残躯还有用,找来小弟看住他,去外面弄了一些食材,回来打边炉吃火锅,边吃边等鸡米的电话。 希望这一次追债能顺风顺水顺财神,这是翻身最快的捷径,如果再一次倒霉,他得考虑去道上混了! 虽然这是一条通往深渊的道路,越走越黑随时可能掉下去万劫不复,但也是来钱最快的路子。三更穷,五更富,爱拼才会赢。 或许时来运转,鸡米这边没出岔子,反而传来好消息,交代的事情都帮忙办妥了,下一步就是坐船奔赴大陆。 一行四人收拾妥当下楼坐车,鸡米也跟着去码头,一为领路,二为送友。 途中,方唐镜却要求转道去他家一趟带证件,没证件逛内地,万一被抓到也是一件麻烦事。 刘振声无奈,只好让他指路转道,并且亲自护送他回家。 之所以凌晨一两点才回出租屋,就是怕遇到追债的,就算这个时候回来,也是偷偷摸摸,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运气不错,一路顺风。 方唐镜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在屋里一阵扫荡,换了一套衣裳,带了一套,提着一个公文包。 匆匆跑出房门,头也不回,离开了出租屋,坐上面包车赶往码头。 深更半夜,码头却不平静,三方人马聚集于此。 有等待上船的刘振声四人外加送客的鸡米,还有码头大佬周坤和他的一众保镖,以及宏升公司,部门李主管和他的两个手下。 这么多人扎堆,其中还有仇人。刘振声皱眉,询问鸡米是怎么回事?莫非出卖兄弟,要送他去海底龙宫。 鸡米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坑害兄弟的意思,财务公司的人不是他找来的,他倒是找过周坤安排船,只是没想到周坤会亲自到场,到底是好意相送,还是恶意找茬就不好说。 双方有仇怨,不好开口,鸡米只好代劳发问“坤爷,这是什么意思啊?以前的帐已经平了,跑船的费用也付了,还来找茬就有点不讲道义了吧?” “呵呵!”周坤听闻笑出声。 随后向刘振声抱拳,嘴里客气道“我来送一送刘兄弟,希望兄弟别计较哥哥当初为难你的事,我掌管码头,首要做的就是保证码头安稳,不然我的位置就坐不稳。 当然,我也欣赏兄弟的身手,是真心想交朋友,如果刘兄弟愿意为我效劳,收你多少钱?就当红包归还给你,另外再加一份。我保证只要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亏待弟兄。” “呵呵!”刘振声听闻同样笑出声。 面带微笑,抱拳说道“多谢坤爷看得起,目前我仍想孤独漂泊,如果有一天混不下去了,希望坤爷收留。” “好说,好说!”周坤喜不自胜。 感觉刘振声比先前好说话了,也不知是被社会毒打妥协了,还是装腔作势在演戏,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良好开端。 目的达到了,就让人准备船,退到一旁,给其他人留空间。 财务公司李主管笑着上前搭话,表明想跟刘振声去一趟大陆,学学追债的业务。此行只带眼睛,不会开口说话,以刘振声为主。 刘振声不好拒绝,目前还得靠宏升公司吃饭,答应他们跟随,但有个要求,不能带任何武器上船,并说明大陆不是港岛。 在港岛有人撑腰,可以无法无天。去了内地那边,出了事,谁都保不了,还会牵连其他人一起遭殃。 第61章 初到内地 李主管听闻刘振声的要求,露出笑容,答应下来。并表明身上没有带任何武器。即便在内地那边出了问题,也不会牵连他人,由他们自己扛。 话说到这份上,原本应该皆大欢喜,把手言欢共同上船。 可刘振声突然发飙,要搜宏升公司三人的身,这把李主管等人气的够呛,却又不能反驳。 因为刚才把话说的太满,表明没带武器,现在人家要搜查,怎么反对? 只好任由刘振声的小弟在身上摸索,或许是搜身的手法不够专业,引起其中一个打手不满,一脚踹开小东。 还对其骂骂咧咧大打出手,问他算什么东西?敢对宏升公司的人指手画脚摸来摸去。 话里话外带着指桑骂槐的味道,目标直指刘振声,看不起他,对他非常不满,借小东发泄出来。 小东也是个硬茬子,被打了嘴还硬,表明这家伙身上藏着喷子,这句话惹恼了对方,真的从腰间拔出喷子就要给小东来一发。 然而刚刚掏出来,侧脸就遭到刘振声腿部重击,当场飞身入海,蹦出一个偌大浪花,陷入水下生死未卜,是死是活不得而知。 宏升公司的人瞬间怒了,纷纷掏出喷子对准刘振声,李主管质问他“这是干嘛?为什么要暴起伤人,不怕死吗?” 刘振声怒极反笑,嘲讽道“我的人不是人?只允许你们打人,不许我反抗,对吧? 李主管,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没带家伙,那你手上拿的是烧火棍吗? 谎话张口就来,一点诚意都没有,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莫不是觉得我治不了你? 我不想知道,你跟着我有什么目的,我也不想过问,你包藏了什么祸心。 但既然要跟我,就得听我的吩咐,大陆之行,我做主。若不听话,哪来的回哪里去? 要是不爽就开枪,耿家兄弟的账,就转到你身上了,我拿了人家20万,还有一个追债的承诺,你自己看着办!” 李主管听到耿家兄弟的名号,打了一哆嗦,老板都惹不起的人,他算个屁啊!随时被耿良拿捏,老板都保不住他。 这次,受老板委派跟着刘振声,是真的只带眼睛,只看不说,现在闹这么一出,他也是没想到。 当前,骑虎难下,难以抉择。 刘振声却不管他,招呼自己人登船,人数不多,眼看就要走完。 李主管带人冲上来控制住刘振声,让他别急着走,又请周坤帮忙,打捞掉海的打手。 人还没死,脸上火辣辣的痛,重度脑震荡头晕眼花,心中怒火翻滚,要找刘振声算账,口出狂言一枪解决。 可惜,李主管从中作梗,让他别那么冲动,并且将自己和另一个手下的武器,全部交给他,让他带回去。 随后,接受刘振声的搜查,跟船上路。 一段插曲,就此结束。 海面上,一艘快艇借着月色飞速行驶,天色放亮的时候,抵达某个海岸线临时渡口。 地处偏僻,却有人在等待。 领头的是一个女子,身着一套白领装,下身齐膝长裙,上身白色长衫。有都市白领的气质,却有来错地方的感觉。 大清早出现在海岸线临时渡口,有些奇怪。她身后还有两个保镖,一看就是当兵出身,站姿挺拔,眼神犀利。 双方碰上面,顿时紧张。 刘振声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头?是接其他人,还是冲着他们来的,一头雾水,吩咐船长不要靠岸,等等看。 白领女子见到他们却开始喊话“大家不用紧张,请问你们当中有没有一个叫刘振声的先生?我是耿氏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蒋勤,我老板耿峰,他特意派我来接人。” 这话一出口,现场紧张气氛瞬间缓和,快艇收到命令开始靠岸,一行人鱼贯下船。 蒋勤带着笑脸迎客,向方唐镜伸出双手,嘴里热情招呼着“刘先生你好,等了好久,终于把您盼来了。” “呵呵!”方唐镜笑起来。 指着旁边背着药箱的年轻人介绍道“这位才是刘振声,鄙人姓方。” “呵呵,方先生,抱歉,我以为你才是。刘先生你好,不介意我认错人吧!”蒋勤面露尴尬表情,伸出手表示歉意。 也难怪她认错人,船上,下来六个男子,唯独方唐镜西装革履,搭配金丝眼镜,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穿着打扮比其他人品位更高,外加40岁左右的年纪,气质极佳魅力十足,怎么看都像是大人物。 反观其他人,和普通打工仔没什么区别,就算李主管穿的好一点,也没有方唐镜那么有魅力,俗称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刘振声面对蒋勤伸来的手,并没有回握,觉得这妹子眼光不行,连人都能认错,连带着怀疑办事能力差。 而且,耿家兄弟,为什么知道他们来大陆的落脚点以及准确时间,派人提前来接。 种种迹象表明。一切都掌握在别人手上而不是自己,顿时心情极差,完全没有闲聊的兴致。 开口让蒋勤带路去耿氏公司,要了解更多的情况以及拿到追债委托书。 方唐镜熟悉业务,比其他人更专业,于是得到刘振声器重,让他成为明面上的主持人。 而刘振声则是他的保镖护卫,由于背了个药箱,更像是随队医生,药箱里面不止装了救治工具,少量急救药物,更多的是他全部身价以及那把状元扇。 这次大陆一行,算得上破釜沉舟,若未能成事,就得走邪门歪道了。 其他人不知他的想法,大多是第一次来内地,对这边的一切都感新鲜,当然也有失望。 到处都是工地,正在大兴土木,看不出城市的模样,荒地比比皆是,坐落在里面的房子以土屋为主,环境比港岛乡下还要差。 没什么可看的,更没有夜生活,一点意思都没有。 刘振声也没有在鹏城停留的兴致,除非把账收回来,有了钱之后倒可以考察一番,看有什么生意可做。 等方唐镜拿到相应资料和文件就立马上路,蒋勤三人也加入队伍,一时间兵强马壮达到九人。 人数太多也有麻烦,坐不到飞机,连卧铺都订不到,现在只有绿皮火车硬座。 刘振声听闻这种交通工具就打哆嗦,脑海里浮现出人山人海挤车的场景。 上车之前,购买了大量水果,袋装食品,灌了好几壶白开水。 第62章 绿皮火车 如此大费周章筹备物资,让随行人员不明所以,特别是港岛来的,没坐过长途,不了解情况。 还以为沿途物资紧缺,也跟着买了些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带在身上。 刘振声见状笑着解释,车上不缺吃的,沿途车站也有东西卖,但昂贵不说,也不卫生。人也太多,不好下车。 内地交通一言难尽,空中航班十分紧张,没点身份根本坐不到飞机。 高速公路才刚刚起步,公路网络还没有成型,很多地方不通车,人们出行大多挤火车,特别是长途。 大陆人那么多,可想而知,铁路压力有多大? 众人听闻恍然大悟,说的那么严重,也开始担心路途太挤。 蒋勤倒是宽慰大家,不用太过担忧。这一趟只是短途,几个小时的路程,不是几天几夜那种超长途,跑一趟确实要难受好几天。 她是广东人,会粤语和港岛一行讨债队沟通无障碍,又在外地读的大学,毕业出来工作,做的是销售,去过不少地方,了解一些地区的路况。 本身是内地人,有地缘优势,了解内地交通不奇怪。可刘振声来自港岛也懂那么多内地的情况,就显得很特别。 引发蒋勤的好奇心,询问刘振声是不是经常来内地出差?对内地很了解的样子。 刘振声笑了笑没给答案,宣布启程,但并不是从鹏城出发,还得转道去广州才能坐上火车。 到了地头才知道什么叫人山人海,成千上万人聚集在火车站。扛着大包小包,行色匆匆。 幸好,大多是来打工的,不是回家的,去衡阳的列车并不拥挤,还有很多空位。 就是天气炎热,车内的味道不好闻,硬邦邦的座位谈不上舒适。 出门在外不能要求太多,条件差也只能将就着入乡随俗,众人聚集在角落谈笑风生,聊内地见闻。 蒋勤作为本地人,滔滔不绝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见大家听的津津有味,比较满意了就开始转移话题,谈港岛。 她向往的地方,从老板口中得知不少港岛的情况。但并不全面,如今有机会和其他港岛人面对面聊天,自然想知道更多。 方唐镜见多识广给她解惑,有问必答让妹子欢喜不已,主动交往欲成为朋友, 然,方唐镜被女人坑惨了,对漂亮姑娘心有余悸,对交往没有兴趣,甚至有些戒备,减少谈话内容变得沉默。 默不吭声的还有刘振声,他靠着窗口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凝重。 不知不觉中,列车启动。速度很慢,但总算出发了。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异味,还带来了凉爽,让乘客愉悦。 沿途风景赏心悦目,绿意盎然山水秀丽,港岛客叹为观止,对内地赞不绝口。 当然也有缺憾,就是没有像样的城市,周边大多是未经开发的原始地貌,旅游倒可以,常住就算了吧? 习惯了灯红酒绿的港岛人,过不惯安静的乡下生活。 绿皮火车走走停停,堪比老爷车的速度,还喜欢停靠,每一个站都会靠边落脚,哪怕是一个没人的小站,也会关照。 没出过远门,第一次坐绿皮的,喜欢这样的松弛感,可以感受沿途的风土人情。 急着赶路或者常坐火车的,心情就比较烦躁,嫌弃绿皮太慢,又喜欢停留,摇摇晃晃,什么时候才到地头? 而且上车的客人逐渐增加,原始站还有座位,出广州之后,每一个站都有人上。 座位成了稀缺物,后来更是一座难求,就连过道走廊都挤满了人,填满车厢每寸空间。 已经挤不下了,乘务员还来凑热闹,推着个小车喊话“香烟瓜子白开水,啤酒饮料八宝粥,有杂志的卖。麻烦把脚收一下,不要睡着了,看好自己的钱包。” 温馨提示却得不到乘客的好感,他们都希望乘务员别来转悠,让本来就固定好的位置又重新打乱,来回折腾真的很不爽。 过道上还有睡觉的,小车经过,管你有没有睡着?通通推行让位。被打扰的滋味,相信都不会好受。 当然,抱怨乘务员也没有意义,那是人家的工作,全靠这个挣钱呢!怎么可能不来?还来的频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转一趟。 而且,不是一个人,好几个推着小车穿梭在各个车厢,不辞辛苦,奔波劳累。每天重复相同的工作,还是挺难受的。 不过,最难受的应该是乘客。大多没有座位,挤在狭小的空间里。 冬天还好,夏天炎热,高温就像催化剂,将各种味道激发出来。混合一块儿如同生化武器,弥漫至整个车厢,足以把人熏晕。 靠窗户的还好一些,可以享受到新鲜空气,列车行驶途中也有凉爽的自然风。 过道中间,犄角旮旯的就难受。热的要命,还有怪味袭来。双重打击,那酸爽就别提了。 港岛一行人,哪尝过这种滋味?早就顶不住,快崩溃了。每次列车停靠都迫不及待的下车透气,抽烟打屁。 野外的清新空气才让他们有活着的感觉。 方唐镜最有体会,别人穿的清清凉凉,他却西装革履打领带。双层衣服捂着,汗流浃背,脱掉外套也没能改善多少。 来过内地,但没坐过长途,不了解情况。早知如此,就不该穿这么正式,现在没夏装换,只能忍着。 难怪刘振声听说要坐绿皮火车赶路,立马紧张起来,谈之色变。如今身临其境亲身感受才明白绿皮的威力,一般人还真扛不住,在列车上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好在绿皮经常停靠车站,方便乘客下去喘口气,先前认为的缺点,如今变成了优点。 许多乘客都将停站当做福利,刘振声却从来没有下过车,靠在窗边吹风,偶尔眯一会儿。 两个小弟阿文,小东,轮番陪着他,队伍中其他港岛人士就很随便,几乎到站就下。 蒋勤和她的人,几站才下一次,多数时候陪坐一旁,帮忙看行李和座位,有时妹子也搭讪刘振声,可惜回应的时候非常少。 不知怎么搞的,上了火车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爱说话,性格孤僻,不容易接近,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此刻,更是莫名其妙。 突然站起来,吩咐小东在原地看行李,他背着药箱离开座位,问他出了什么事,也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在车厢里穿梭,余光看着车下,似乎在盯着某个人。如此反常举动,让留守人员不明所以。 又不敢乱跑,跟着一探究竟,毕竟座位很重要,以防有人抢座偷拿行李。 第63章 行侠仗义 车下路边,方唐镜正在鬼哭狼嚎,他的裤袋被人划了,裤腿上裂开一条长口子,差点伤到屁股。 就算侥幸逃过一劫,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第一次坐绿皮火车就被小偷光顾,丢了钱包。 里面有他的全部财产,包括少量现金,部分证件,身份证,银行卡什么的。 那可是他安身立命的东西,一旦丢失,就好像天塌了一样。急忙找到列车门口乘务员,寻求帮助。 幸好懂普通话,虽然说的磕磕巴巴,带有严重的港味,但沟通没问题。 其他同伴围过去,关心他的遭遇。听说方唐镜的裤袋被划,钱包被盗,下意识摸自己的口袋。 结果还真有意外收获,宏升公司李主管,发现自己也是受害者,他的钱包不见了,摸遍全身也没找到,确认被偷,脾气瞬间暴涨,揪住乘务员不放,非要人家给个交代不可。 嘴里嚷嚷着什么破车,乘坐体验极差,没有风扇空调降温,热的要命,这也就算了,毕竟大家都一个待遇,条件就那样,关键是还特么有小偷光顾。 他在港岛也算一号人物,在尖沙咀小有名气,跟着宏升公司老板闯荡江湖,黑白两道多少会给他点面子,自认为有排面。 没想到在内地,坐个火车被啪啪打脸,都不知道,钱包什么时候被偷的? 李主管脾气大,但是不会说普通话只会粤语,听到听得懂,可乘务员听不懂粤语。 看乘客表情狰狞,态度恶劣口水乱喷,还有动手的迹象,立马呼叫增援,喊来乘警。 一时间,搞得鸡飞狗跳。 而车上过道中,刘振声正在拥挤前行,眼光紧盯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划走方唐镜钱包的小偷。 无意中看到,说来也是运气。小偷的手段十分高明,得手后还顺手牵羊,弄走了沿途之上,其他一些乘客的钱包以及贵重物品。 自身也很谨慎,警惕性极高,将自己隐藏的很好。混在人群中,就像一个路人。 如果这小偷见好就收直接跑路,或许鱼入大海,找他不到。 可这家伙胆大包天居然重新踏上列车,将到手的东西传递给同伙。 就在门口,车厢衔接处进行赃物转移,可谓胆大妄为。 不过,交接的时候却多出了一只手。不仅赃物被抓走,两人还被一脚踹翻在地。 紧接着,一个背着药箱的人冲上去,将他二人的手反扭,用鞋带捆住大拇指。 过程中,谁反抗就踢谁,谁反抗的越激烈,就打的越狠,敢骂骂咧咧,惩罚加倍。 导致两个小偷不敢嚣张,变得老实起来。 背箱人见两人服软,就在他们身上摸索,片刻弄出钱包,现金,贵重物品,但最终只拿了一个精品钱包,打开仔细查看后,揣进自己的兜兜,将剩下的东西又扔还给他们。 小偷见状,面面相觑,感觉是失主讨回他的东西,但没有继续追究他们的责任,知道他们的身份却没有多管闲事,心里松了口气。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有热心人士出面替他们撑腰,指责背箱人为何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家的财物。 收拾小偷的动静闹得挺大,早就引起旁人关注。可他们并不清楚小偷的身份,只知道背箱人,毫无征兆的打人,还抢人家的财物,以为他是劫匪。 见证者大部分都缩了回去,不敢管闲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还是有一部分正义人士站出来主持公道,让背箱人归还钱包,并且束手就擒,接受法律制裁。 刘振声身为背箱人,面露苦涩,他惩治小偷却被旁人误解,周围一群正义人士将他团团围住,要将他绳之以法。 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不想节外生枝,把事情搞大,才没有继续弄小偷,没想到热心群众把他套牢,要追究他的责任。 没办法,只好揭露小偷的真面目,告诉众人,被他收拾的那两个,其实是盗贼。从他们身上拿回来的钱包,是他朋友的。 除了这个钱包,小偷身上还有很多赃物,不信,可以搜一搜。是不是盗贼一目了然! 两个小偷瞬间慌神,为了保全自己,立马反咬一口,说背箱人是抢劫犯,他们是普通百姓,希望在场好汉解救他们。 双方各有说法,正义人士听了有些糊涂,辨不清谁好谁坏?也不敢随意搜身,怕担责任。 有个兵哥嚷嚷着全部拿下,交给乘警处理,谁是坏人,谁是好人,警察自有决断。 小偷听到警察两字立刻逃窜,刘振声也想趁机开溜,结果好几个人盯着他,不是当兵的就是能打的,架势不错人多势众。 可惜,都不是一合之敌。 正义人士纷纷溃败,打不过就用嘴巴行侠仗义替天行道,让背箱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改邪归正,回头是岸。 刘振声听了无语的很,却没有进行反驳和继续找茬,哪怕他们好心办坏事帮盗贼说话,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毕竟再过几十年,正义人士热心群众消失殆尽,被碰瓷的寒了心,再也找不到这种小可爱了。 可以不管他们,但小偷得控制住,一番周折,又把那两个人弄到手。 恰在此时,一大帮人蜂拥而来,乘客,乘警,乘务员都有,仿佛在赶路。 方唐镜就在其中,看到刘振声站在过道里,好奇发问“老细,你在这里干嘛?” 刘振声没有回话,从兜兜里掏出钱包扔给他,他拿到手,瞬间欢喜,打开之后更是喜不自胜,失而复得的感觉真不错。 随后变脸问谁干的? 刘振声指了指脚下的两个人,方唐镜见状怒火上涌,冲上去就是拳打脚踢,下手极狠。 乘警急忙阻止他,并劝说冷静,情况不明,先调查清楚再说。 方唐镜当场怒了,不给面子,摸着裤子嘴里嚷道“看看我这条裤子,私人订制几万一条,被小偷划破了,就这样毁掉,还拿走我的钱包和证件,令我崩溃。死的心都有,怎么静的下来?” 乘警露出同情之色,但却不让他继续胡来,李主管突然冲过去,在两个小偷身上胡乱摸索,想找回自己的钱包。 结果掏出不少贵重物品和钱包,却没有找到属于他的那份,怒气爆炸比方唐镜还要恼火,动手动脚又掀起一阵波澜。 第64章 双眼喷火 李某人钱包被盗未能找回,丢失证件和钱财,导致怒火攻心六亲不认,谁的面子都不给,扬言要弄死盗贼。 其小弟帮腔作势,使得局势火上浇油,愈演愈烈。 列车工作人员碍其身份,不敢采取强硬手段,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越闹越凶到达失控边缘。 刘振声只好出言提醒“李主管消消火,适可而止吧。这里不是港岛,是内地。别把人家的容忍当做是软弱,做的太过分,你的身份未必有用,吃亏的必然是你自己。” “那我的证件和钱怎么办?白丢了!你说的倒是轻松,感情丢东西的不是你!”李强当即回怼,语气虽然依旧很冲,但比刚才缓和了许多,也不在大吵大闹。招呼小弟主动让开位置,乘警趁机将小偷带走。 刘振声见情况初定,风波暂停,就开起玩笑,调侃道“李强,你是怎么混到主管位置的?莫非是浪得虚名之辈,托关系走的后门。 好歹你也算一号人物,居然被小贼撸走了贴身物品,是谁偷的都不知道,本来就很丢份了。竟然有脸大发雷霆,迁怒他人。” “你……”李强被戳中痛处怒火中烧却说不出话来。 刘振声接着讲“我什么我,莫非你丢包的责任要我来扛,难道是我让你来的吗?出门在外,一点警惕性都没有,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没人敢惹你!结果怎么样……” 他滔滔不绝,没给李强留面子,气的李某人双眼喷火,却拿他无可奈何。 这时,乘警出面阻止他们内杠,要调查事件经过,并请他们出示证件和车票。 除了李强,其他人都很配合,掏出车票和身份证,车票没问题,但涉案人员,除了小偷都是港岛人,由于通讯不发达,乘警见识有限,看不出身份证的真伪。 但根据方唐镜等人说的语言,以及行为举止,穿着打扮。综合分析后,心中已经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多半是香江人。 这时,蒋勤插进来表述自己的身份和所代表的公司,出示相关文件为佐证,帮助刘振声他们证明,一行人确实来自香江,并说明此行的目的,去衡阳某服装厂洽谈业务。 途中遭此意外,被小偷盗走了证件,希望警察先生能帮李强找回证件和财物。 事情发展到现在,真相已基本水落石出。 乘警诚恳道歉,没有保护好乘客的财产,承诺会全力以赴替李强找回失物,但警力有限,乘客人数又极多,列车形势相当复杂,能不能找回来一点把握都没有,希望李强能够体谅他们的难处。 李强当然不爽,可也无可奈何,东西已经丢了,冲乘警发火有什么用? 他自己也有责任,从来没碰到过小偷,也没几个人敢偷他的东西,导致警惕性不高,意外失手。 身在异地他乡,不是自己的地盘,是龙得卧着,是虎得趴着,不敢做的太过分,免得被收拾。 只能以后注意,现在自认倒霉。被社会毒打上了一课,还真是刻骨铭心。 同时也有些埋怨刘振声,毕竟这家伙帮方唐镜找回了钱包却没有帮他,事后还冷言冷语,着实可恨。这笔账先记下,等回去再算。 李强不再强硬追究责任,猜测丢失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就随缘了。找到最好,找不到就算了。 由此,盗窃风波就此平息,但后续还在发酵。 乘警全部出动,彻查每一个乘客,希望能查出点蛛丝马迹,帮香江人找回失物。 港岛身份在80年代的内地,可是很吃香的,列车长很重视,下达死命令,必须把东西找回来。 还加强港岛一行人的防卫,派人巡逻站岗,以防止再出意外。 有幸当场见证盗窃风波始末的乘客则是议论纷纷,香江对他们来说很陌生,还是第一次见到港岛人。 语言有差异,穿着更不一样,特别让人惊叹的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香江人,说他的裤子价值几万一条! 如今,万元户称霸大陆,多数人的存款都没有超过一万,有一万家财的绝对是有钱人。 可有钱人的全部身家还抵不上人家一条裤子,贫富差距就这么大吗? 于是纷纷惊叹,向往港岛香江,遍地黄金的地方,消息扩散引起诸多关注。 有攀龙附凤的,前往港岛人士所在的座位借口搭讪,寄希望有机会去香江,即便去不成也交个朋友。 这些人大多有身份地位,自我感觉有资格和港岛人对话。 那些普通百姓,就在旁边看热闹,观察香江人和自己,到底有什么不同。 都是黄皮肤,黑眼黑头发,长的都差不多,但穿着打扮,谈吐举止确实不一样。 其中,眼镜男方唐镜特别亮眼,西装革履气质不凡,哪怕裤子破了也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由此,得到的关注最多,也进了有心人的眼帘,毕竟一条裤子就价值几万,全身上下一套得多少钱?他手里还有一个公文包,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不是钞票。 听闻要去服装厂谈业务,想来肯定是大买卖,钞票少不了。 钱财动人心,对眼睛男动心的各色人等可不少。 不管人有什么心思,车都在坚定不移的向前行驶,一小时后抵达衡阳。 港岛一行人被欢送下车,乘警向李强表示歉意,因为他的钱包没有找到。他愤愤然没有说话,就这样走了。 离开火车站前往汽车站转车,没有出租车代步只能靠双脚,还得走不远的距离。 本来,大家的状态就不好,被绿皮折腾的够呛,现在还要走那么远的路,这一次内地之行,可谓一波多折,感官极差。 免不了抱怨一番,刘振声一路沉默不语,途中却突然超越带路人蒋勤,朝着偏僻的道路行去。 有大路不走,走小路,不随人流,去人少的地方。 随同人员不明所以,但刘振声是整个团队的主心骨,什么事都以他为主,其他人急忙跟上并询问出了什么事? 他回答不要多问,一会儿就知道了,随后急速前行,并观察周围地形,路过一处废弃厂房,转身走了进去。 第65章 荒野激战 废弃厂房杂草丛生,大门敞开,周边围墙还有坍塌的地方,不知荒废了多久。 当然,这不重要。 关键是刘振声带路跑到这里来干嘛?随同人员都不明白,询问也没得到回应。 面面相觑时,意外发生。 只见一群人在他们进门后不久就跟了过来,人数七八个,领头的是一个壮汉,五大三粗却少了只眼,是个独眼龙。 随着独眼龙闪亮登场,又有新的人物现身,出现在厂房周围,有的在围墙缺口处,有的翻墙而入,还有站在墙头的。 都以团队形式站位,少则三四个,多则七八人,人数加起来大约30来个。 个个面色狰狞凶神恶煞,形象已经很吓人了,还掏出各式各样的武器,匕首小刀居多,少量拿扁担,手里没东西的就随手掏块板砖。 如此做派,已经说明了他们的身份,是敌非友。 独眼龙越众而出,先报名号,外号黑熊,表明来意,只图财不害命,把行李,皮包,药箱以及眼镜男的衣服裤子,鞋子袜子留下,便可以走,保证不伤人分毫。 刘振声笑着问话“你们那么多人,我们的东西却只有这么点,够分吗?” “用不着你操心,少特么废话。赶紧地,不然我未必能保证你们能活着离开。”独眼龙出口威胁。 他的话很快应验,意外来客按耐不住,纷纷进场跨入废旧厂房。 有人边走边说“黑老大,别的我不管,眼睛男的东西归我。” 黑熊还没开口。旁边人按耐不住,叫骂道“你特么算老几呀?狗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老子都没吭声。” “就是,谁都知道眼睛男有油水,其他人不过是搭头附赠品,你把大头拿了,我们吃什么?”其他团队的领头者嚷嚷着,十分不满。 一时间,自乱阵脚吵起来,东西尚未到手就开始商议怎么分赃了,明显吃定了这笔意外之财。 当然,他们看起来人多势众,其实是乌合之众,各有团队,因为贪图眼睛男的财物而聚集。 僧多粥少确实不好分,难免起内讧。 而猎物们此时也慌了神,方唐镜吓得瑟瑟发抖,躲在刘振声背后,希望老板替他遮风挡雨。猎手的目标正是他,就算表明自己是穷鬼,想来对方也不会相信,从而放过他。 蒋勤身为女子同样害怕,不过她有信心走脱,因为带了兵哥哥。向保镖低声询问,能不能带人冲出去。 保镖是退伍兵哥,精挑细选招募来的,算得上精锐身手不错。但面对如此多的不法之徒,也有点力不从心,表示最多能带走二个,多了就无能为力,全部带走,不可能。 对方也有能打的,何况手上还有家伙,人数那么多,想突围十分困难,自己能冲出去就不错了,还想带人走,困难加倍。 蒋勤露出为难之色,保镖能带走两个,她算一个,剩下带谁走?是方唐镜还是刘振声,其他人怎么办?顿时犹豫不决,想不出脱身之策。 妹子迟疑,李强和他的手下就幸灾乐祸,埋怨刘振声当初收缴他们的喷子,如果有兵器在手,就这帮扑街哪敢嚣张,人数再多也是待宰羔羊,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刘振声嘲讽道,枪声一响,爹妈白养,敢在大陆动用那玩意儿,是不想回港岛了吗? 搞得两人顿时无语,刘振声却没打算放过他们,调侃说“李主管,你不是想要自己的证件和财物吗?人家都给你送过来了,还不去迎接? 一会儿我打头阵,你带着你的小弟,去追那些逃兵。记着,别放走一个,万一逃走的人身上就揣着你的东西,你要是把他放跑了,就是你自己的过错,别怪我没提醒。” “继续吹!”李强翻白眼。 嘴里咒骂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李小龙吗,一个打30个,小龙哥都不敢吹这个牛,你要是真有本事,凭一己之力摆平这帮扑街,老子叫你一声哥。” “记住你的话,这个哥,老子当定了。”刘振声强硬回嘴。 随后招呼阿文,小东保护方唐镜,又吩咐蒋勤带人过来聚集,并命令两个保镖,一会儿去抓逃兵。 安排好一切,打开药箱,拿出一把扇子,随后盖上药箱交给方唐镜,让他背着。 全程说的是粤语,前来围杀的猎人听不懂,但也不可能让他从容应对。 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五六个团队临时捏合而成的猎人队,各自都有盘算,但并不代表他们是傻子,相反都是人精,在道上混,多少都有点脑子。 短暂内杠之后达成一致,谁抢到的就归谁! 于是一拥而上,己方30多号人优势在我,相信4比1的绝对优势,应该可以手到擒来。 相反,猎物不足为惧,更应该防备的是自己人,道上黑吃黑的情况屡见不鲜,东西只有那么点,最后还不是自己人互相残杀决定归属。 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然而,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这一次,盗贼团都失算了。他们万万没想到,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手拿铁扇的年轻人犹如神助,仿佛关二爷附体,一人面对几十号冲锋,居然毫无惧色,正面迎击。 速度之快,下手之狠,招招致命,一把铁扇纵横无敌,竟如无人之境。 那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能扛住他一招,其中还有不少头目级人物,他们也算能打之辈,照样被秒。 片刻倒了一地,抱着脚鬼哭狼嚎,全部腿折。 还站着的顿时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向后撤。有一人却逆势而行,他就是黑熊独眼龙。 他也没想到,这次带头围捕碰到硬茬,猎物当中隐藏着猛兽,他们这群猎人遭到反噬,损伤惨重。 不过他毫无惧色,临时伙伴倒下正合他意,只要拿下铁扇人就能独吞,何乐而不为! 摸出虎指套在手上,他要会会铁扇人,并且战而胜之。 结果不尽人意,对方把铁扇使得出神入化,自己引以为傲的虎形拳,在人家面前不值一提,轻松化解。 三招过后就顶不住,中了一记穿心腿,跌坐在地上,眼看就要失手被擒,幸好手下眼疾手快洒出一把飞蝗石,自己趁机逃脱。 刘振声用铁扇挡住飞来的石头,随后反转,抓在手上反射而回。 逃跑的人倒了一片,但仍有漏网之鱼趁机四散狂奔。 刘振声对身后喊了一句“还不去追?” 身后八个人早就目瞪口呆,有惊讶,有惊喜,有骄傲,也有难以置信。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接到抓逃兵任务的,立马冲出去。 特别是李强,知道拿回钱包的机会来了,不尽力不行,又觉得黑熊最有嫌疑,毕竟他是大头目,手下收刮到的钱财,肯定会交到他手里再分配,于是就去追他。 第66章 跪求别死 俗语有言,知易行难,看别人做事轻轻松松好像很简单,自己上手后才知道对别人来说容易,于自己而言,真的好难。 黑熊被刘振声三两招收拾掉,李墙以为这家伙是个水货,可以轻易拿捏,于是对他穷追不舍。 后续发展却出乎意料,除了首次从背后偷袭成功,占了个先手,接着就一直被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李墙好歹也是从低层爬起来的,在港岛那个龙蛇混杂的地方,爬到主管的位置可不容易。 在江湖上混,首先得有胆,还得懂点功夫,否则没有本事防身,早就被干掉了,哪能生出胆气。 没有关系,靠硬本事上位的江湖大佬,一般都是以功夫决定江湖地位,能打才能扎职。 可想而知,李墙也不是弱者。只不过人有369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连无名小辈刘振声的手下败将都弄不过,太丢人了。 越打越弱,反而助长了对手的嚣张气焰。 独眼龙黑熊与之相反,越打越爽,信心又回到了身上。 他遭遇背箱人,三招败北,以为港岛一行都是强中手,哪敢造次,36计走为上策。 逃跑途中遭到偷袭,发现有人追他,担心不敌不敢逗留,敷衍应对。急于脱身也不想纠缠,可对方紧追不舍纠缠不清。 只好停下来认真打,对战三两招之后发现对方居然是一个水货,功夫是有,但不是自己的对手。同背箱人相比,简直是天与地的差距。 顿时信心爆棚,越打越顺,把对方压的抬不起头来。 同时也十分恼火,感觉追兵过于狂妄,真把他当成小虾米了,谁都可以拿捏。没有过人的本领,也敢来追他,简直活腻味了。 心中怒火中烧,把对手按在地上摩擦,还掐住他的脖子准备弄死他。 李墙躺在地上被掐着脖子,喘不过气来,感觉自己快凉了,双手拼命扳住黑熊的手掌,趁着短暂的喘息机会,拼命呼喊“刘振声,声哥救我!” 奈何,刘振声还得镇场,看住那二十几个受伤的,怕有意外无暇分身。 何况,隔得比较远,即便想救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倒是李墙的小弟就在附近抓逃兵,听到求救声,见大佬受制于人,快要被弄死了,急忙丢掉追兵,跑来救人。 不惧凶险救老大,勇气可嘉,奈何本事不济,大佬都不是黑熊的对手,小弟就更不用说了。 冲上去对着黑熊拳打脚踢,自我感觉下手很重,一脚能踢死一头牛,可在黑熊来看,不过是给他挠痒痒。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反手就给他一掌,打晕在地,生死未卜。 又顺势踩了一脚,正要爬起来逃走的的李墙,见到门牙飞出来,露出残忍笑容,心里爽歪歪。 正想一不做二不休,干掉他。却听到背后有动静,转身瞄了一眼,见那个背箱人正急速跑来,吓得魂不附体,不管地上人,赶紧溜了。 可没跑几步,脚关节被一粒石子击中,当场跪倒在地,抱着伤腿哀嚎不已。 声音传到李墙耳朵里,犹如天籁之音。让这个受伤颇重,萎靡不振的男人,瞬间振作。 爬起来,冲过去对着黑熊展开报复,拳打脚踢,趁他病要他命,使出吃奶的力疯狂猛踢,下手那叫一个狠,几下就把黑熊踢的没声了,余气未消依旧踹个不停。 嘴里还骂骂咧咧,什么粗口都狂飙出来,试图要把心中的郁闷和憋屈全部发泄。 刘振声放缓速度慢慢靠近,见李墙已经疯了,于是好心提醒“喂,李主管。你是想给黑熊陪葬吗?再踢下去,他快没命了!” 可盛怒中人,哪听得进旁人的话?李墙无动于衷,依旧我行我素疯狂踢打,遭遇刘振声一脚踹飞。 还被骂“快去看看黑熊挂了没有?靠,什么玩意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帮不上忙,净拖后腿。一点脑子都没有,像个莽夫。” 李强摔倒在地,终于回过神来,听到刘振声的教训声,看见黑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心里也慌了,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他又不是大佬,有人帮忙背锅。黑熊挂了,他得陪葬。 急忙跑过去查看黑熊的状况,探了鼻息之后,发现没有了气息,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跪在地上摇晃黑熊,求他不要死。刚才嚣张至极疯狂踢打,如今卑微下跪求他别死。 前后判若两人! 哀求许久不见黑熊有反应,仰面摔倒嘴里喃喃自语,心里害怕极了。 突然想到还有一个救星可以逆转局势,急忙爬了几步抱住刘振声的裤脚,小声喊道“声哥,咱们赶紧回港岛吧,趁人没发现,赶紧溜。” “x!”刘振声怒吼一声。一脚踹开李墙,跑去查看黑熊的情况。 先探鼻息,接着变掌为爪,在黑熊身上各个穴道推拿按摩,速度越来越快,各种招式轮番使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的人眼花缭乱却又赏心悦目。 一会儿功夫,黑熊仰天吐了一口血,活了过来。 还没等喘上一口气就被分筋错骨手折了四肢。疼痛感令他满头大汗,苦不堪言。 双眼盯着背箱人,眼中全是恐惧。混迹江湖二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狠人。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刻骨铭心,终身难忘。 刘振声可不管黑熊的感受,一把抓起他扛在肩上,随后来到围墙处,丢到墙角根,又吩咐其他人跟着自己收拾残局。 把倒在地上的盗贼团成员,双手反扭,用鞋带捆住他们的大拇指,堆到墙角根,黑熊旁边。 忙完之后,清点人数。 己方全员都在,盗贼团成员跑了三五个,抓住28人,算得上大获全胜。 刘振声却有些不满,他本想一网打尽,奈何队员不给力,连逃兵都搞不定。 李墙和他的小弟羞红了脸,他俩是最丢人的,抓人不成反被k,差点生死当场,要不是刘振声相救,真的不堪设想。自己侥幸活命,随后又差点把黑熊弄死。妥妥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两个兵哥也挺惭愧,追兵四散而逃,他们尽力去抓,奈何人数太少又遭遇顽强抵抗,结果战绩平平。 对战时没帮上忙,抓人也不尽人意,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当兵最服强者,刘振声以一人之力对抗30多个精壮汉子,有万夫不挡之勇,于是对他敬佩万分,景仰之意犹如滔滔流水,连绵不绝。 很少说话的他们,首次开口称赞刘振声,拍马屁,同时表达歉意,没办好事,惭愧的很。 可惜,马屁拍到马蹄上。 刘振声脸上没有笑容,吩咐方唐镜抓紧时间审问一下盗贼团成员,看能不能弄到有用的消息,其他人配合。 提醒可以上手段,但注意分寸,别把人弄挂了,另外也别打脸,免得认不出长相。 安排妥当,他从方唐镜那里接过药箱,独自跑到厂门口去抽烟。 第67章 好人到底 刘振声抽烟不是为了爽,而是盘算如何处理这帮盗贼。之所以引到偏僻角落,主要是不想引起大规模骚乱。 被盗贼团盯上,如果在去汽车站的途中遭遇袭击,必然会卷进许多无辜群众,情况一旦失控,他们这一行人难辞其咎。 别说正事办不成,搞不好要蹲班房,万一警察追根究底,其他人还好说,他却不知能不能脱身,毕竟是黑户,两岸三地都查无此人,简直骇人听闻。 暂且不说那些没发生的事,就说现在解决了盗贼团,却不知道怎么处理他们。 随手放了太便宜,何况仇怨已经结下,你不弄他们,他们也要弄你,报复手段只会越来越狠,不可能握手言和。 抽烟思索,愁眉不展。 恍惚间听到单车的铃铛声,抬起头来,发现远处有个男孩骑着单车路过。 灵光一闪想到了主意,急忙起身,对那个男孩喊话“喂,小兄弟,等一等。” 担忧对方听不到,又离开厂门口,跑过去高声喊。 声音较大,终于引起男孩的注意,看到有人跑过来,似乎在叫他,于是调转车头,骑车迎接。 两人在马路中间会师,刘振声笑着说道“小兄弟,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对方却不爽嚷嚷着“喂,大哥,你什么眼神啊,我是女的。” “啊!”刘振声惊讶当场,仔细打量男孩才发现她没有喉结,说话声音也偏女性,只不过是短发,没发育成熟,表象看和男孩没区别,难怪认错。 估计这小姑娘也知道自己的形象就是假小子,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也没有深究,而是不爽的问“找我干嘛?” 刘振声听到问话回过神来,露出笑容讲“是这样,我想问一下,距离这里最近的派出所有多远?” “嗯,走路的话,十几二十分钟吧!骑车几分钟就到了,我最快的成绩是六分半钟。”小姑娘傲娇回话,展现骄傲神色。 刘振声听闻露出满意表情,接着说道“多谢解惑,我这里有一个跑腿任务,想交给你。” “不去,我有事。”小姑娘一口回绝,不听下文。 刘振声继续讲道“50块的跑路费。” “哦,有什么事需要我跑腿的,我保证帮你办到,我就是本地人,对周围熟悉的很,找我就对了。”小姑娘听到有钱收,立马来劲。双眼贼亮,急声发问。 刘振声回答“我需要你去派出所报个案,看到那边那个废弃厂房了吗?里面有一个大型盗贼团正在聚会。人数接近30。让派出所赶紧派人来抓,速度越快越好,人数越多越好。” “啊!”小姑娘听到跑腿报案,还有30人的盗贼团,瞬间紧张起来。 瞄了一眼厂房,准备骑车走人,不想管闲事免得把自己搭进去,可又舍不得50块钱,还是学生的她,全部身家才几块钱,50可是一笔巨款。 刘振声将她的犹豫与不舍尽收眼底,继续开口诱惑“50只是跑腿费,事成之后还给你100辛苦费,怎么样,妹子? 发财机会就在眼前,无非是跑一趟派出所而已,半个小时就能挣一个月的工钱,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你不做,有人做,我找别人算了。” “别别别,我,我做。”小姑娘经不起诱惑,急忙答应下来。但想确认厂房里面,是不是真有盗贼团。 刘振声让她进去看一下,可她又不敢,毕竟找她搭话的这个背箱人,像个游医十分陌生,又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比老师说的都好,更加奇怪。 是好人还是坏人?无法确认。万一进厂房,害她怎么办?还是拿钱跑路算了,别陷得太深。 嚷嚷着给钱,她帮忙跑腿。 钱到手后,骑上单车就跑了,转弯处还回头看了一眼背箱人,然后转过角消失无影。 刘振声眼看背影消失,转过身进厂房,询问方唐镜这边的进展如何? 他苦笑着说没问出什么名堂,只知道这帮人,大部分是盗贼,小部分是逃犯,黑熊还是通缉犯,具体犯了什么事,还不清楚。时间太短,拷问不出来。 不过收获倒是满满,弄出两个袋子交给刘振声,一个袋子里装的是贵重物品,有金银首饰,手表什么的,另一个袋子装的是现金,数量蛮多。 估计,几个盗贼团偷盗来的战利品都在这里了。原本来抢他们,结果反被洗劫,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方唐镜笑着问“怎么分?” “分?”刘振声顿时诧异,望着他。 随后笑骂道“赃物,你都敢拿,亏你还是律师,懂不懂什么叫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呵呵呵,穷怕了,见钱眼开呀!反正也没有外人看到,咱们黑吃黑,盗贼团也不敢说什么,他们也不可能找警察,真敢那么做,岂不是自投罗网。”方唐镜尴尬回话。 刘振声义正言辞道“他们不敢找警察,但是我报了警。” “啊,为什么呀?”方唐镜不解。 刘振声答话“替天行道惩恶扬善,为民除害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方唐镜无奈说道。 随后感叹“这么多钱交给警察,蛮可惜的,我那条裤子被他们划破了,都还没有把损失补回来。” “行了,少罗嗦,按我说的办,一分都不能少。”刘振声强调。 方唐镜点头答应“ok,随你吧!要是交给警察的话也可以,瓜分赃物确实有风险,被举报了也有麻烦。便宜那帮盗贼了,还差点钱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如今被抓也只是个轻判。” “差多少?”刘振声好奇问。 方唐镜回答“550块。” 刘振声皱眉犹豫,片刻掏出自己的钱包,数了560块,在方唐镜的诧异目光中,丢到钱袋里面,还用手把钞票搅了搅,来一个翻江倒海。又把贵重物品倒在里面颠了颠,彻底搞乱。 方唐镜竖起大拇指称赞道“老细,有一套啊!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刘振声吸了一口烟,吞云吐雾之后说“老方啊,你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看到什么?我都不知道老细你说什么!我接着审问那帮人,兴许能搞点确凿证据出来,把罪证坐实。”方唐镜转身欲走。 刘振声却叫住他,并把其他人召集起来,让他们先去汽车站等待,这里的事不用他们操心了。 第68章 江湖游医 方唐镜等人收到撤离的命令,收拾随身物品和行李,离开废弃厂房,前往汽车站。 路途中,李强骂骂咧咧,口吐混沌不清的粗口。先前被黑熊一脚踩在嘴上,崩了几颗牙,现在鼻青脸肿,嘴巴跟香肠一样大。 由于当时太过紧张,担心黑熊的生死,牵扯到自己的命,忽略了疼痛,现在后知后觉,嘴巴痛的要死。 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忍不住骂人爆粗口,也不知招谁惹谁了,这一趟内地之行处处倒霉。 先是在码头,刘振声拿他小弟立威,碍于老板的命令,他暂且忍下。 接着坐火车被绿皮折腾的够呛,热的浑身难受,车厢里的味儿更难闻,差点被熏死,钱包还被偷了,搞得他火冒三丈。 后抓逃兵被黑熊胖揍,生死之际拉下脸恳求刘某人救他,可谓丢尽脸面,失了尊严。 一桩桩倒霉事,诠释了他的人生血泪史,说多了都是泪。 可要说运气不好吧,钱包还找到了,证件和钞票一样不落,又回到了手中。 失而复得,本来是一件喜事,可他乐不起来。 原因就在于,特么不是在黑熊身上搜到的,而是在某个不知名的小贼手里拿回来的。 事后再看,和黑熊死磕完全没有必要。一顿毒打,算是白挨了。 他那么拼命,为了什么? 还不是因为,刘振声这扑街王八蛋,说逃兵身上有他的钱包,让他误认为就在黑熊身上,才和他搏命,结果装叉不成反被叉,受了重伤,丢了几颗牙。 一切的一切,都和刘振声有关。自己所受的委屈和伤痛都是这扑街带来的,心中对他恨极了,发誓将来某一天要连本带利收回来。把屈辱和伤痛还给这个扑街王八蛋。 至于,刘振声救了他一命,则被他抛之脑后,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 刘振声尚且不知有人要恩将仇报,此刻,正坐在墙头抽烟,凝望远方,思绪飘远。 墙角里,一堆人纷纷把目光投注在他身上,见他发呆,动了逃走的念头。 脚受伤走不动的就趴在地上慢慢攀爬,脚没受伤的,弯着腰弓着背,蹑手蹑脚悄悄的溜。 每一步都很小心,不敢弄出一丝动静,眼看就要走到塌墙处,翻过去就能逃出生天。 顿时狂喜,脚步加快。 然而,乐极生悲。 跑的最快的那家伙,脑袋中了一子儿,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后来者不信邪,撒丫子狂奔,结果步了前者后尘也倒在冲锋的路上。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逃跑的下场就在眼前,其他人赶紧后撤,蹲到墙角人群中。在地上攀爬的变成缩头乌龟,把身体缩回去,重新归队。 没跑的抬头仰望墙头人,眼神中充满恐惧。 滚刀肉不怕死的表示不满,让背箱游医来个痛快的,这么玩他们算什么意思? 软弱者求饶,希望游医,大人不计小人过,把他们当一个屁放了,今后若有机会见面,主动避让三里地,绝不招惹。 江湖老油条开出价码,为自己赎身。只要不是太过分,定当满足,同时表明态度,不会记仇算后账,若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众人七嘴八舌,各抒己见,但异口同声,都有同一个目的,想在背箱游医手里脱身。 然而,得到的却是威胁之语,谁敢在他面前耍心眼逃跑,就得承受他的怒火。 第一次小惩大诫,第二次伤害加倍,第三次再翻,以此类推,有种就跑。” 墙角众人,噤若寒蝉,吓的瑟瑟发抖。 知道游医惹不起,哪敢讨价还价,万般憋屈也只能忍着,三五聚集讨论如何解决当前困局,可还没等商量出对策,就听到有人爆料,游医消失在墙头,他的药箱也不见了。 突发情况,让在场之人面面相觑,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没有一个敢逃跑的。 心想,万一那家伙躲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准备暗箭伤人呢?还真不好说,毕竟游医阴险的很,喜欢玩花样。 摸不清状况,只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废弃厂房顿时变得静寂无声。 而另一边,接到跑腿任务的学生妹,骑着单车飞驰,向着派出所前进。 途中想了很多,出门碰到游医,得到一笔横财,本该高兴但牵扯到30人的盗贼团,心里也很害怕。 为了兑现承诺,硬着头皮完成任务,希望这件事尽快过去,拿到尾款,万事大吉。 从来没想过,拿钱不办事。毕竟年纪小还要点脸,受不得没办事却拿钱的心理负担,过不了良心那道坎。 不像江湖老油条,没脸又没皮。良心是个什么东西?都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拿钱不办事又算得了什么?根本不值一提,拳头大吃得下才是硬道理! 有危险,先溜为敬,拿到50块钱早就溜了,还办屁事! 学生妹得办,将单车骑出风火轮的速度,打破历史记录,五分钟就到派出所。把车靠在路边,转身冲进门,疯狂喊话。 “二叔,二叔,在哪儿呢?” “干嘛呢?小芳啊,别没大没小的,这是单位,不是在家里。”一个中年人在办公室里伸出脑袋,用教训式的口吻回话。 学生妹小芳寻找声音,看到他人急忙跑过去,拉住他讲“二叔啊,出大事了。红河机械厂成了盗贼窝。有一大群强盗聚集在那里开会,有30个呢,赶紧去抓人。” “哈哈……”房间里传来其他人的笑声,其中夹杂着善意。 二叔听闻觉得是嘲笑,阴着个脸教训道“你听谁胡说八道呢,亲眼见到了吗?30个盗贼,知不知道是什么概念?别说咱们这个小小派出所,就连市局都得动,搞不好还得请特警队增援,别在这里瞎胡闹,赶紧回去。谎报军情,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小芳听了心里打鼓十分紧张,她没去机械厂内部,自然没有亲眼见到盗贼团,只是听那个游医说的。 那人很奇怪,花重金请她跑腿,想来说的话应该是真的,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拿巨款来开玩笑,万元户都不敢这么干。 关键是现在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得完成任务兑现承诺,她的人生字典里没有食言而肥四个字。 既然接了差就得办,倔脾气瞬间上头,嚷道“二叔啊,你可是我亲二叔,我怎么可能害你? 刚才我出门的时候碰到一个背着药箱的游医,是他告诉我的。我不认识他,看他的样子好像是个外乡人,应该是在机械厂那里发现了盗贼团,可又找不到派出所在哪里,就让我跑一趟。” 第69章 白捡功劳 二叔听闻打岔“既然是他报案,干嘛不把他带过来。” “我,我忘了。”小芳尴尬回话。 接着不耐烦的讲“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在机械厂里面的盗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散了,还是赶紧去看看。 距离这里又不远,几分钟的事情。万一那游医说的是真的,岂不是白捡一个功劳。就算他说了假话,白跑一趟也没什么损失嘛!” 妹子说的有道理,二叔却不敢苟同,继续说教“你以为派出所是什么?没有确凿证据怎么可以随便出警,出了纰漏要担责任的。 既然你有经过机械厂,那你进去看没有,见到盗贼了吗?” “没有!”小芳嚷嚷着。 随后翻白眼埋怨道“二叔,你想害你亲侄女儿啊?我一高中生,还是姑娘家,你居然让我以身犯险,万一出了事,你向我爸交待呀!” 二叔无言以对,盘算着要不要去看一下,感觉30个盗贼聚会,非常不靠谱,他从警二十二年还没有碰到过一例,大概率是假消息。 至于江湖游医为什么要报假案就让他摸不到头脑。 思考中,所长从里间走出来,问外面吵什么? 小芳急于完成跑腿任务,见二叔不肯相信她,于是向所长汇报。 所长更有担当,听闻案情立马重视,详细询问小芳的所见所闻。 作为地区负责人,在他管辖范围内,出现大规模盗贼聚集,必然有大事发生。 不管消息是真是假都必须派人查看,宁肯相信有,也不能放过,一旦出事,少不了被追责,搞不好头上乌纱帽不保。 召集所里全部人手,领取装备,亲自带队出发,让小芳同行领路。 距离不远,开的又是四轮车,转瞬即到。 避免打草惊蛇,距离机械厂很远的地方就停下来,下车整队检查装备,随后一字排开搜索前进。 说起来是全军出击,但不过才五个人,人手有点单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本来警力就不足,何况还有外出办事的。 好在有装备在手,心里面多少有点底。 一会功夫就来到机械厂附近,却没有看到小芳说的江湖游医。 小姑娘见状也给不了答案,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还有点埋怨,游医说话不算话,人跑了,100块尾款怕是收不回来了。 报案人不见踪影,所长感觉事有蹊跷,当机立断集中力量闯工厂,不敢分兵,怕属下出意外。 功劳先不提,要保证人员安全。小芳也被留在外面,让她去看车,要是出意外就赶紧跑。 随后,五个警察保持进攻阵型搜索前进,地上有不少打斗痕迹,让他们紧张起来。 过了一会儿,进入厂区。猛然间和墙角那堆人四目相对,彼此都发现了对方,双方都愣住了。 盗贼团成员率先回过神,发现警察立马就跑,也不在管江湖游医的警告,毕竟被警察抓到,下场可不太好。 警察这方看到那群人,腿脚不利索,双手还被捆住,依旧用尽手段各自奔逃,就算在地上爬也要离开,搞不清状况有点懵。 年轻警察看他们可怜又恐慌,忍不住喊了一声“老乡,我们是警察,不要害怕。” 以为是定心丸,结果是催魂曲。 不喊还好,报出身份把一众盗贼吓得魂不附体,更加害怕,逃的更快。 所长看出不对劲,这群人未必是无辜者,搞不好就是盗贼,朝天放枪给警告。随后带队冲锋,快速将局势控制住。 盗贼受伤严重,又被捆住双手,种种限制让他们跑不远,被警察所逼,又回到了起点,墙角根。 看守他们的人,从江湖游医变成了警察叔叔。 所长经验老到,抓了几个胆小的盗贼,单独审问,很快就了解到大概信息。 知道机械厂事件始末,顿时目瞪口呆惊讶不已,检查了一番,盗贼团搜刮来的赃物,从里面拿出几页纸,上面有部分盗贼的口供。 一目数行,极速看完。 上面记载的东西没多少,但内容却不简单,涉及到逃犯,通缉犯。 立刻吩咐手下回去一趟,呼叫市局增援。 手下则认为没必要,因为当前局势已经控制住了,天降功劳,可不是天天都有。只要把这件案子办成了,有望升职加薪。 所长却摇头,感叹便宜没好货,捡来的泼天功劳没那么好领,还是让给市局领导吧! 手下无奈,只得听命行事。去开车回所,打电话请求支援。 现场之人继续审问,收捡被遗落的物品,顺便控制局势,不让盗贼团成员逃跑。 学生妹小芳全程打酱油,没有跟队进场也没有去看警车,在外面转悠找人,心里十分气愤,那个游医居然骗了她,没有兑现事后承诺,少了100块钱。 懊恼间,脑袋被石头砸了一下,她双眼喷火,四处打望却没有发现是谁乱丢石头。 找不到肇事者,就对石头出气,准备踢飞它。结果低头一看,发现那石头竟然是用钱裹起来的球,外面是钞票,里面是石头。 拆掉外面的藤条,十张半新旧的大团结掉在地上,仔细数了数,刚好100块。 辛苦费到手,瞬间开怀。可惜查看四周也没有见到那个,发布跑腿任务的江湖游医。 警车倒是一辆又一辆现身,奔赴机械厂,还有救护车,乌拉拉的响,医务人员抬着担架,把厂房里面的伤者弄上车。 黑熊就是其中之一,上了救护车,发现有人在等他,于是露出笑容打招呼“贾队长,好久不见。” “是啊!上次一别就是两年零三个月。你从我手里溜走,我至今耿耿于怀,寝食难安。今日终于得偿所愿,把你抓捕归案,果真是老天有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刑警队长感慨万千,语气中却充满嘲笑意味。 黑熊听了不是滋味,讽刺道“得偿所愿,得了吧!你是想往自己脸上贴金吗?贾队长!我可不是你抓捕归案的,你不过是捡了条死鱼罢了。想我黑熊闯荡江湖多年,没想到有一天会在阴沟里翻船。” “谁把你弄成这样?”贾队长好奇发问。 黑熊感叹“是个背药箱的江湖游医,港岛老板的保镖,二十啷当岁,功夫超厉害,三招将我打趴下。 有机会你可以尝试一下和他打一场,让他给个中肯评价,看看你我之间,谁更胜一筹。免得你总是在我面前得瑟,说老子的功夫不如你。” 贾队长听闻嚷嚷道“等你伤好之后,老子再慢慢收拾你,那个游医在哪里?” 第70章 领导球技 江湖游医刘振声,早已离开是非地和同伴坐车前往盐晶县,抵达目的地,先送李强去医院治嘴,随后一行入住招待所。 一番折腾,夜幕降临,天色已经黑透。 时间太晚,先安顿吃饭,都累的够呛,懒得走动,没兴趣逛县城夜市,这个时间段也不适合讨债,洗漱一番,早早睡下。 第二天,在蒋勤的带领下,前往服装厂,请见负责人。 奈何吃了闭门羹,只有两个老年保安在守门,听他们说厂子已经关了,虽然没有倒闭,但在一周前就处于停工状态,除了保安没人上班。 刘振声等人大惊失色,花了那么多钱,一路受罪,千辛万苦到地头,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着实令人失望和恼火。 好在,服装厂并没有宣布倒闭,仍有一丝希望。 如今,进工厂已经没有意义,转身拜访厂长以及相关能做主的话事人。 可惜,再一次失望。 厂长去市里公干,其他人等都不在家。要么走亲访友,要么有事出门,他们的家人相告,三五天之内可能回不来。 集体玩失踪,这么明显的推脱逃避,傻子都看得出来,可拿他们没办法。 异地他乡,别人的地盘,自己做不了主,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爽也得忍着。 找不到正主,就去拜访服装厂的上级单位,希望他们主持公道,给个说法。 这些单位倒是正常运行,并且有负责人,没有临阵逃脱,反而主动相迎,热情接待。 嘴里说的都是赞誉之词,对港岛来人非常客气,但牵扯到还款事务就很为难,都表示不是自己的责任,负不了这个责,推脱给其他单位,踢起皮球来。 单位领导的球技简直出神入化神乎其技,把皮球踢来踢去,愣是两天没着地,球依旧在空中飘着,没有落实下去。 刘振声一行人四处奔波,被耍的团团转,准备好的计划,全部以失败告终。 不是他们的计划不够周密,想的不够透彻,而是现实不为人的意志转移,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有张良计,人有过墙梯,要说算计,单位领导才是人精。 古语有言,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什么事都要亲自参与才知道其中的辛酸与难处。 港岛身份在当地还是很吃香的,单位领导对他们也很重视和热情。 虽然改革春风还没有吹到内地,但已经收到了风声,也很期盼港商到当地落户投资,就算不是港商,是港岛人也行啊!多少带点希望。 但开口要钱就很为难,80多万在80年代,可是一笔巨款。谁来扛,都是一个沉重负担。 服装厂承受不起,上级单位还不是一样。谁扛谁倒霉,搞不好,官帽都得搭进去。 拒付尾款造成信任危机,服装厂首当其冲,信誉崩塌。当地也受到牵连,名誉有损。 领导也很无奈,如果有钱那还另说,可是没钱怎么还?最终还款责任还是落到服装厂头上,毕竟是他们弄出来的债务。 谁欠债,谁负责,没毛病! 可是,相关话事人玩失踪,不予正面应对,都见不到人,怎么搞? 领导的话,说的很漂亮,但却不帮忙找人,得自己想办法。 先前,耿氏公司派人来,还得到过厂方的接待,厂长都有出面。 如今,刘振声来了却吃闭门羹,进不了厂,见不到人。不知是故意针对,还是已经拖不下去了,要把尾款彻底变成烂账。 搞得刘振声十分恼火,他目前的处境相当危险,差不多已经被逼到墙角了,在耿家兄弟那里拿到的21万,花掉了1/5。 事情却没办成,还看不到后续希望,若是放弃就这么灰溜溜回去,万事皆空,追债不成功还多出几万债。 工作也丢完了,怎么搞? 内地一行对他而言没有退路,不成功便成仁。 如若走正规渠道,成不了事,他开始考虑要不要动用非常规手段。 这是最后的底线,不到万不得已,不敢轻动,内地可不是港岛,胡来的结果是相当严重的,由此烦恼。 可有烦恼的不止他一个,市局领导也是其中之一。 两天前捡到一个天大功劳,不费吹灰之力捞到一个大型盗贼团伙,这里面不只有小毛贼,还有惯犯老手,潜逃多年的逃犯,隐藏极深的通缉犯。 通通落网,战果累累,可谓前无仅有。 经过两天三夜的辛苦查证,终于把盗贼团事件的始末调查清楚了。虽然还有一些首尾没有搞定,但已基本定性。 调查取证期间,消息扩散。友邻单位铁路部门发来贺电,相关领导亲自上门来感谢,并带走大部分失窃物品,准备归还给失主。 这一次帮了他们一个大忙,不仅找回了大量失窃物品,还将一条线上的盗贼一网打尽。 近段时间失窃案件猛然减少,几乎接近于零,这在以往,是不可能的事。 市局领导得到赞扬,却露出苦笑,毕竟不是他们的功劳,而是天上掉的馅饼,别人送的礼物。 盗贼团事件以极为简单的方式破案,但后续却很复杂,港岛人牵连其中,不好处理。 市局领导头痛不已,提着礼物拜访老师,希望得到指点。 他这位老师已经退休了,家在省城,这次下到市里,完全是冲着他的亲传弟子来的。 今年,警务系统大比武,其中就有擒拿格斗,徒弟很争气,拿到全市第三,不久后就要进省参赛。 作为师傅,脸上有光,迫不及待的跑来督促徒弟练武,并传授经验绝学,希望在比赛前有所突破,参赛取得更好成绩,未来仕途便会顺遂许多。 退休人士年纪不小,曾经官居高位,收的学生不止一个,说桃李满天下也不为过。 除了亲传弟子,也有名义上的学生。 市局领导只是其中之一,前来拜访,让老头子有些愕然,毕竟退休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并不想多管闲事。 可学生烦恼,拿不定主意。老头子看他愁眉不展,无奈点头,让他说说什么情况。 第71章 见义勇为 由此,怎么处理他们就变得棘手。 老头子听完学生的说辞,轻笑起来。调侃两帮人都是道上混的,盗贼团是座地虎,刘振声是过江龙。 这一次,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 过江龙收拾了座底虎,却闷不吭声离开,没有留下来配合警方调查,说明他们天生抵触官差,不管是内地还是港岛,都不想和警察打交道,这很正常嘛! 有几个道上混的愿意和警察打交道,何况来自港岛,不熟悉这边的情况很正常。 只要没在内地作奸犯科,就得当良民对待,多少还得给些关照,别影响到大环境。 但该走的流程还得走,调查取证把案件首尾收拾干净是必须的,对方愿意配合,就送个锦旗。 这样双方都有面子,刘振声背后的港岛商人也不会有意见。 接着好奇发问,刘振声把帐,收回来了吗?得到的却是有关单位互相推诿,服装厂负责人都没有露面。 如今,刘振声还被吊着,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让老头子有些来火,责骂有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解决不了问题就推诿拖延。 万一惹恼了追债人,采用非常规手段怎么办?搞到最后指不定捅个大娄子,弄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当地难做,港商不满。 老头子怒火滔滔,站起来走动,思索片刻后,打探刘振声的具体资料。 包括来历,身手功夫,以及那把无名铁扇,通过了解到的信息,突然有了兴趣。 呼唤正在练功的徒弟跟随他下县,亲自跑一趟,会一会刘振声,并让学生派人随同前往,把盗贼团事件彻底摆平。 半小时后,一支车队启程上路,下午三四点抵达盐晶县,一番打听,来到招待所,拜访刘振声。 刘振声此时正在后院,同方律师喝茶聊天,商量讨债对策。两人脸上没有笑容,内心满怀挫败,方法用尽一无所获,对于讨债一筹莫展。 看门小弟冲进来汇报,条子来了。 刘振声顿时不爽,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警察来干嘛?两世为人都很少和警察打交道,所以不太懂警务相关。 方律师则认为,应该是盗贼团事件还没有收拾干净,警察是来调查取证的,上次就不该走,应该留下来配合警方调查,免得后续麻烦。 事过境迁,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是出去迎驾吧!这方面他比较懂行,就交给他处理。 刘振声点头,跟在方律师身后。 警方是所长领头,自我介绍之后说明来意,确实和盗贼团有关,准备找刘振声说道说道。 方唐镜表示找他就行,对于审案流程了如指掌,面对询问对答如流,给了警方一个满意交代。 所长回队伍汇报工作,得到指示后,拿出一面“见义勇为”的锦旗赠送给刘振声,并感谢他为民除害。 让他受宠若惊,锦旗廉价,荣誉无价,表示愧不敢领。 所长请他务必收下,这次将几个盗贼团一网打尽,为地方治安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一面锦旗算不得什么,由于经费紧张,没办法给现金奖励,要说羞愧,应该是他才对。 最后希望刘振声,见义勇为的时候,下手轻一点,这一次正当防卫伤了不少人,派出所承担了一大笔医药费,本来就很困难,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刘振声露出尴尬表情,见所长这么好说话,没有追究他防卫过当的责任,案件还由此终结,算是了结了一桩事。于是忍痛拿出一万块,捐赠给派出所,弥补给他们带来的困扰。 所长顿时大喜过望,表示感谢,没想到这一趟还有意外收获,在人均一两百月薪的环境下,一万块对于他们来讲,可是一笔巨款。 弥补掉救治犯人的损失,还有剩余的。不过最终到手,还得看上级的意思,肯定会截流,不知还能剩下几个子儿。 不管怎么说,这一趟都不枉此行。 同所长一起来的其他人等,见刘振声这么豪爽,随手就捐了一万块,顿时来了兴趣,纷纷表明身份,哭诉本单位也很困难嗷嗷待哺,想索要一份捐款。 刘振声摇头表示,他也只是个打工仔,并不是老板。如今负债前行,对于捐赠实在无能为力,那一万块是对自己的过失表示歉意,聊表心意,并不是钱多到烧手,希望在场诸位体谅一二。 第72章 数人挑战 可惜,诚恳话语被当做推诿。依旧有不少人喋喋不休,希望刘振声关注他们的困难,给些赠予和帮助。 搞得他有些恼火,人有困难找他,他有困难,谁又真心关注过?求人办事不是推就是拖,到现在,服装厂尾款的事不了了之。 办事不积极,要钱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个个争先恐后,生怕漏掉他。 刘振声内心鄙视,脸上强颜欢笑,表达财力不足,对于大家的困难无能为力。 除非,大伙能帮他把服装厂尾款追回来,有钱了,捐款的事就有的谈。 这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涉及到80万巨款,不是三瓜两枣,谁担得起?都不想掺和退缩了。 其他人不吭声,但有人说话。 “刘先生你好,我姓贾,叫贾长生。听闻你很能打,在下不才,特意来讨教一二,希望不吝赐教。” 刘振声听到声音,对他关注,看其气质,正气凛然。观其做派,居高临下。 猜测可能是个当官的,但官位不大,毕竟大佬怎么会亲自下场。开口就是比武切磋,只有冲在一线的基层人士才这么莽撞,大佬都很惜命,更不为也。 心情有些郁闷,本不想应对,但贾长生多次要求,不达目的不罢休。 身在他乡为异客,不想得罪本地蛇,于是点头应承,表示比武切磋点到为止。 同意要求后,贾长生却蹬鼻子上脸,还要他拿铁扇,摆出最强姿态,简直是无理取闹,小瞧于人。 当即怒火上涌,嘴里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后提出一个战前条件,那便是铁扇无眼,受伤自负。 贾某人点头称理所当然,随后令他的手下排成一排,让刘振声挑一个。 刘振声冷哼一下,表示几条杂鱼,随手就灭了,何必那么麻烦,全上好了。 语气带刺,把人气的够呛。个个怒火中烧,怒目而视。 贾长生内心也是极度不爽,给手下打气“弟兄们,不要让人家看扁了,打起精神来。” 得到齐声高喝“战无不胜,功无不克。” 口号喊的震天响,引来掌声雷鸣。 刘振声听闻冷笑一声,内心嘲讽,样子货有什么用?只是表面光而已。准备好好给这帮人上一课,问在哪里较量? 招待所负责人急忙表态,后院地方够宽敞,不如去那里,收拾一下就可以投入使用。 还搬来许多椅子,请某些人入座,想来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并没有介绍出处,也不知是什么来头。 这无关紧要,反正和自己没关系。刘振声去房间拿出状元扇,来到后院空地上驻足等待。 三个年轻小伙随后入场,手持盾牌和警棍,摆出防御姿态,贾长生一旁助阵,并发出进攻号令。 比武场上瞬间变化,三个盾牌集中,保持阵型稳步推进,对方无动于衷就拆散,呈散兵阵型,三面围攻。 接近刘振声,距离一米的时候,抽出警棍同时攻击。 刘振声后发而先至,连环腿展开,猛攻一人,那人身手敏捷,反应极快,原地驻足摆出防御姿态,用盾牌格挡,可还是晚了一步,盾牌被踢飞,右手虎口震裂,立刻向后翻滚退守自保。 同伴见状,飞扑来救,结果被半路拦截,只取一人。三人不成阵形,一人不是对手。 声东击西之下,被各个击破。 一个照面就溃不成军,贾长生的脸色十分难看,那可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平时龙精虎猛,一个打十个不成问题。 如今面对刘振声却不堪一击,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一个手下被踢飞,他急忙去救,救人之后捡起盾牌补位冲锋,刚刚加入战场,就遭受强力冲击。 只听“砰!”一声巨响,一股强横力量透身而过,盾牌被踹飞胸口中了一记穿心腿,摔在地上,一口气喘不上来,闷的十分难受。 更让他难受的是,出场就结束,都没看清刘振声的出招动作,一招败北还不如黑熊。 如今形势,他和他的人虽然还有一战之力,并没有彻底失败。但双方实力摆在那里。 刘振声未动铁扇,仅用一只脚便摆平了他们,继续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但情况再恶劣,他们也不会放弃,集中结营还要再战。 恰在此时却有不速之客突然入场,也是个年轻汉子,跳入战圈直取刘振声,施展大擒拿手,誓必要将他拿下。 速度之快,力度之强,招式变幻莫测,手上功夫比贾长生等人高出不止一筹。 然而,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 刘振声只出了一只右手就挡下了对方的凶猛攻势,并未尽全力,还有防守反击的实力。 一副宗师姿态,观众惊呆。 八招之后,刘振声将对方击退,把年轻汉子气的怒火冲冠,遥想自己一生,三岁习武,苦练十七个寒暑,多次登擂参赛,得到各界称赞,集荣誉于一身,未曾想到,还不敌人家一只手。 看年纪,大家相仿,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说天赋,他也绝佳,万中无一的资质,不可能差那么多,到底错在哪里? 想不通,顿生挫折感,沸腾的战意汹涌喷发,爆绝招欲再战一场。 奈何有人捷足先登,师傅亲自下场了,他只好退出战斗,在边缘观战。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神秘老头用的招式也是大擒拿手,跟年轻汉子使的一模一样。 但刘振声却要全力以赴,将手中铁扇往后一扔,插进后院的篱笆墙里,双手施展小擒拿手和神秘老头打起来。 都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老头子的实战经验和对自身功夫的应用,完全不是年轻人能比较的。攻守兼备,手法变化多端,力量技巧样样不缺。 刘振声展开生平所学,也只是和老头打了个平手。第一次碰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三五十个回合都未能取胜。 不过老头子体力不支,出招速度明显减缓,反应有些迟疑不够敏捷,不想占便宜,胜之不武。 一招逼退双手抱拳,客气道“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第73章 我的祖国 老头子见刘振声突然收招,并客气打招呼,发出爽朗笑声“哈,哈哈……” 笑够了,摸着胡子说道“老夫董匡,今日有幸和刘小哥战一场,真是畅快淋漓,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值得喝一杯。晚上我请客,还请刘小哥给个面子。 另外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刘小哥指点我徒弟,给他上上课,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这……”刘振声犹豫并不想接茬。 方才,数人下场同他打,不管他乐不乐意,直接就上手,搞得他很是不爽。 董匡更是恬不知耻,倚老卖老。给他面子了,主动退让还要提条件,教他徒弟。 用一顿饭来换,岂不是太廉价,于是推诿“董老先生的功夫不在我之下,传经授道,绰绰有余。让我指点,岂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唉,此话差矣。”董匡反驳。 随后解释“刘小哥的武学天赋,如同妖孽一般,在弱冠之年和我打成平手,还是首次见到。 学艺不精自感惭愧,我徒儿不及你万分之一,若能得到你的指点,想来会有所突破,希望小哥不吝赐教才好。” “呵呵!”刘振声嘴里打着哈哈,就是不接茬,还返身去篱笆墙上抽扇子。 旁边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有些坐不住了,派出所长就是其中之一,他受过刘振声的恩惠,拿到一万经费。 看刘振声不清楚董匡的身份,有些怠慢,顿感惋惜,考虑片刻冒险提醒“刘先生听我一言,在家依父母,出门靠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董老盛情相邀,不如答应下来。你有什么困难跟董老说说,或许,他老人家会给你一些指点,总好过你胡乱闯,找不到门。” “咳咳!”董匡突然咳嗽起来。 所长一听,立马变脸,赶紧陪笑,说自己有事先走一步,跟他来的人一同离开。 但目击证人,学生妹吴桂芳却没有走,留在当场盯着刘振声,对于这个曾经给她发布跑腿任务的江湖游医,可是钦佩的很。 如今,刘振声以一敌多击败各路高手,连董老头都不是对手,心中敬仰之意,犹如江水,滔滔不绝。 想交朋友,奈何说不上话。 刘振声的关注点也没在她身上,拿回扇子转身,上下打量董匡,发现这人,确实气度不凡,不像凡夫俗子。 结合所长的说辞,就算是傻子也明白,董匡来头不小。 自己的讨债大业一筹莫展,兴许这老头能帮上忙,条件交换,用实战经验换董匡出手也不是不行。 于是轻笑着说“既然,董老先生看得起我,大家坐下来交流就是,指点谈不上,有前辈在场,哪有我指点的份!” “呵呵,刘小哥客气。”董匡陪笑回应。随后招呼那个年轻汉子过来见礼,正是他的徒弟,名叫叶凡。 这个名字可不平凡,刘振声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叶凡坦然面对,很是客气,双手抱拳执弟子礼,和先前的态度完全不同。 毕竟能和恩师打成平手,就不属于他这一辈,执弟子礼也不算掉份丢面子。 双方各有诉求都很客套,于是很快就熟络起来。 董匡在谈话间隙,突然转身走进围观群众当中,叫来一人耳语一阵,随后开始清场,请大家离开,众人也给面子相继散了。 片刻不到,招待所后院就剩三人,董匡这时却不急于进入正题,而是想看一下刘振声手上的铁扇。 得到允许后,拿到手打开扇面,仔细观摩,随着深入细致,双眼逐渐放亮,口中喃喃自语发出感叹声,叹了一口气问话“我有一个疑惑,周家的乌金状元扇怎么会在刘小哥手上?” “呵,董老先生是行家嘛!”刘振声随口称赞。 接着讲“前段时间我和周家后人周鸭,打过一场。他略逊一筹,我侥幸获胜。因此,他的扇子就由我暂时保管。” “哦,原来如此!”董匡感叹。 随后又问“周家人在港岛过的还好吗?” “还行吧!都混成大佬了,横行霸道,不愁吃喝。”刘振声嘴里调侃着。 董匡却没有笑,不想多谈周家事就转换话题,让徒弟展示一下最拿手的功夫,请刘振声帮忙看看,有什么缺陷? 接着,三人就在后院探讨起来,交流武学,直至两小时后结束。 至于交流成果,外人不得而知,只有当事人知晓。看董匡师徒笑脸盈盈,应该是有收获。 董匡为了表达谢意,邀请刘振声以及他的随从一起用餐。 刘振声欣然同意,他想借吃饭的机会,提一提自己的讨债大业,希望董老头能帮他出点主意,指明道路。 毕竟自己不吝赐教给了他徒弟很多指点,现在是时候等回报了,就看董老头会不会做人。 来到用餐点,有些失望。不是大饭馆,而是小饭店,跟农家乐差不多。前店后院,在后院摆了几张桌子凑数。 地方简陋人倒不少,并且热情的不得了,十几个人先到一步,翘首以盼,看到董匡就像见到亲人一样,马屁如潮,好话不断。 董匡却没给好脸色,但还是把他们介绍了一番,听到他们的身份,刘振声乐了。 来此等候的正是服装厂一众话事人,还有当地的部分领导,以前想见人都不照面,如今一个不落,通通冒出来。 董匡的面子还真不小,同时脾气也大,不去坐主桌,反而拉着刘振声到旁桌喝酒,一点不顾及形象,就像乡下老头一样。 方唐镜代替刘振声陪一众领导吃饭,他有气质形象佳,领导也很乐意和他打交道。 一时间,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董匡提出告辞,准备趁着夜色回家,但当地领导却热情挽留,说准备了文艺表演,希望老厅长移步看看。 怕他不乐意,又爆了一个料,这一次的文艺表演是内地和港岛联合演出。 刘振声就是港岛代表,主唱之一,他本人却张大嘴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方唐镜笑着讲,他替老板做的主,搞得他极度无语。 董匡好奇发问,刘振声还有什么身份? 他回答,本职工作是流浪艺人,兼职讨债而已。 引来旁人哈哈大笑,董匡也给了面子,留下来看看刘振声有几分成色?是不是骗子! 刘振声自然不虚,心里也明白,方律师让他上台的用意,表达立场站队,以赢得内地好感。 给讨债上分,当然要唱爱国歌曲,第一首献唱的就是《我的中国心》。 “河山只在我梦索,祖国已多年未亲近,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国印。 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中重千斤。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心中一样亲。” 第74章 大号中华 舞台上,刘振声深情演唱,表达爱国情怀。 舞台下,上千观众鸦雀无声,静静聆听。 入场人数还在不断增加,有的自带板凳,多数空手而来,找不到好位置就上墙挂树。 今晚,盐晶县发生了一件大事。 半死不活的第一服装厂,突然大开门户,对外宣布和海外友人联合演出,免收门票不要钱。 县文艺团,多个知名歌手到场表演,来自港岛的艺人刘振声倾情驻唱。 本地明星,当地人大都知道。海外友人刘振声是什么来头?普通人并不知晓。 知情人士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他功夫无双,市警局多人挑战,均以失败告终,还是老领导亲自下场,才阻止了他的嚣张。 但也是以平局收场,老领导没输,刘振声也未赢。 看似势均力敌,可年龄差距在那里摆着,刘振声以二十多岁的年纪,就有和老前辈叫板的实力。放眼天下,估计屈指可数,至少在本市无人能及。 很可惜,时代变迁,如今是热武器称雄,功夫再高也怕枪子儿,若放在古代,必定是状元之才,战场之雄,冲锋陷阵的猛将。 难能可贵的是,刘振声来自港岛,洋人的地盘却心向内地,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唱着热情洋溢的爱国歌曲,妥妥的自己人。 他上能唱歌,下人比武。允文允武,令人景仰。 至于他另外一个身份,债务追讨人则被忽略了。把他当做是海外游子,回母亲的怀抱,为祖国唱响赞歌。 知道内情的并不多,不了解情况的普通大众才是多数,他们被舆论引导,欢欣鼓舞。 如今,通讯不便,内地人对海外的了解大多来自电视,报纸等媒体,渠道不畅所知有限。 对海外港岛更是知之甚少,只听说百年前,西方列强豪夺香江,占据地盘租了99年,现在快要到期,回归提上日程,也就是这几年的事。 认真说起来,大家都是华夏子孙,血脉相连同胞兄弟。当地民众自然热情欢迎,海外游子归家。 就连准备闹腾的服装厂工人也消停了,给了些面子。 本来听闻厂领导传话,说刘振声是来追债的,要拿走80万,顿时群情激奋。 服装厂已经半死不活,再拿走80万,那彻底凉凉。为了自己的饭碗,当然得联合抗争,准备闹一闹。 后来厂领导又改口讲,刘振声是来为他们解忧的,港岛都是有钱人,随手就捐了一万块给派出所,他若帮忙解决服装厂的困境,简直易如反掌。 贵人降世,最好不要搞事,万一闹的动静太大,把人得罪了,刘振声甩手就走,服装厂无药可救,全体上下想哭都找不到地儿。 道理大家都懂,却不太相信领导的话,可不相信又能怎样?眼前的路只有两条,等别人救或者闭目等死。 不管领导说的是真是假,都只能当他说的是真话。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目前这种情况,有希望好过没有,于是决定等等,等事情水落石出再采取行动不迟。 市面上风平浪静,服装厂工人有地缘优势,纷纷端着板凳先入场,呼朋唤友占据有利地形。 周边民众收到消息,扎堆聚集蜂拥而来,人数成百上千。 不知谁在传信,一股风还刮到乡下,农民兄弟也跑来凑热闹。 一时间,观众人数从几百人涨到上千人,上涨趋势还没有停止,依旧在上扬。演出场地已经容不下了,可还有人往里面挤,攀墙挂树,什么招都用上。 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演出节目也没让观众失望,作为客人,刘振声第一个上场,唱了一首《我的中国心》,嗓音动听歌词感人,顿时引起共鸣。 演唱过程中鸦雀无声,一曲终了时,掌声雷鸣。 刘振声鞠躬致谢,先报身份,接着讲来历,随后说落脚盐晶县的感受。 风景秀丽,人杰地灵,当地人热情好客,让他有回家的感觉。 赞誉有加,马屁如潮。 本地人对他的好感瞬间拉满,台下领导眉开眼笑,觉得刘振声很懂事嘛,会说话。若不是追债人,真的是港岛香江来联谊的代表,那就美了。 老领导董匡则笑骂他是个小滑头,动机不纯,但态度值得肯定。嗓音不错,唱的也好,水平不输省级艺人。 搞不好真的是兼职追债的流浪艺人,对他多了些关注,准备回去之后,认真查一查刘振声的具体身份。 如果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只不过是个小混混,那就是可以争取的对象,收为徒弟悉心教导,将来或许比叶凡的成就更高。 同时也叹气,港岛没回归,还在洋人手里,哪怕刘振声很干净,也不一定弄得回来。 何况,他本人或许也不乐意,现阶段,内地和港岛毕竟有差距,条件艰苦,留不住年轻人。 董匡思绪万千,台上又有了新的变化,本县歌星登台献唱,观众热情不减,掌声阵阵。 不要钱,免费看,观众自然高兴。 不过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刘振声没上台之前,观众还不觉得怎么样?听他唱了一首才知道,本地歌星唱的曲。与之相比有差距,连发音都不准,带着浓厚的本地口音。 当然,这更符合本地人的口味,但自己人都觉得本地星上不了台面,像草台班子的歌手,档次低了不止一筹。 一曲终了时,掌声都少了许多,欢呼声更没有,令台上歌手苦笑连连。 第三个节目也是本地歌手献唱,但观众反响平平。 随后,刘振声第二次登台,唱了一首粤语歌曲《大号是中华》。 “孩子,这是你的家,庭院高雅。古朴亦显出风貌,大号是中华。 孩子,这是你的家,红砖碧瓦。祖先的血干砖瓦上,汗滴用作栽花,枯了树干再生花。 肩过重担再上吧! 黄炎传万代,为家邦,为了你血中那份特质,世代留下。 谁敢,进住你的家?孩子,赶走他,不计鼠摸狗盗。 要似你祖先,尽一心为了这国土把鲜血洒。” 刘振声用心演唱,感情满满,可惜观众听不懂粤语,多数靠猜。听得懂的回忆起港台电视剧《陈真》,心中热血沸腾。 联想起霍元甲的大徒弟正是刘振声,莫非两人有什么关系?搞不明白,暂时搁置一旁,认真听曲。 刘振声看出观众反响平平,猜测可能是听不懂粤语,于是改成国语。 直接翻译有些拗口,不及原版顺畅,但观众瞬间沸腾,因为听得懂,也明白其意,瞬间升华共鸣。 第75章 万里长城 家国情怀永不过时,爱国歌曲人人爱听为之感动,台下部分观众竖起大拇指称颂。 刘振声在台上表达谢意,并祝福乡亲父老身体康泰,财源广进。也祝愿祖国繁荣昌盛,挤身强者之林。 得到观众掌声欢送,随后又是本地星登台献艺,为了得到领导和观众的认可,表演艺人打起12分精神,超常发挥。 节目大多精彩,观众不吝啬送出掌声,表达喜爱之意。但有人不耐烦,董匡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人生经历丰富,见多识广,看不上县文艺团的歌手艺人,对刘振声倒是蛮有兴趣。 奈何迟迟不上场,让徒弟去后台,问一问负责人,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就得到回复,原来刘振声只准备了三首歌曲,已经演唱了两首,还有一首得留到最后压轴。 董匡看看时间,得等一小时,演出才结束,县级表演入不了他的眼,让徒弟再跑一趟,传话给后台负责人,询问能不能让刘振声提前上场,唱完最后一首,他好走。 老领导发话,后台负责人哪敢不从,于是跑去找刘振声协商,请他提前登台,他自无不可答应下来。 此时,舞台之上仍有艺人在表演,收到后台传递的通知,匆忙结束。 刘振声补位上场,台下掌声阵阵,欢呼四起,喊他名字的比比皆是。 唱了两首歌就被观众记起,有爆红的趋势,这让他很是开心,遥想自己在港岛不受欢迎,回到内地反而风生水起,说起来还是家乡好。 鞠躬致谢,感谢乡亲父老的厚爱,无以回报,献唱一曲《万里长城永不倒》。 酝酿情绪听伴奏开嗓“昏睡百年,国人已渐醒。 睁开眼吧,小心看吧,哪个愿臣虏自认。因为畏缩与忍让,人家骄气日盛。 开口叫吧,高声叫吧,这里是全国皆兵。历来强盗要侵入,最终必送命。 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江山秀丽,叠彩峰岭,问我国家哪像染病! 冲开血路,挥手上吧,要致力国家中兴。岂让国土再遭践踏,个个负起使命。 ……” 又是一首国语,粤语双版本的爱国歌曲面世。 在场经历过战争年代的老人无不动容,想起当时的苦难重重,唉声叹气。 当过兵的更是潸然泪下,脑海中浮现出那些为国家牺牲的战友,泪流满面。 留此残躯,倍感难受,不后悔当兵,只恨没有战死沙场,陪同战友共赴黄泉。若还有机会扛枪上战场,必定义无反顾。 老兵不死,只有凋零,当场立定敬礼,致敬战友,也祭奠自己的热血青春。 年轻人受此感染热血沸腾,也想为国出力,扛枪出战,内心萌发出当兵的念头。 爱国歌曲的感染力着实不小,感动了无数人,就连歌唱者,刘振声也很激动,家国情怀占据心中,若有需要,他也愿为国捐躯。 将自己的情绪融入到歌声里,歌曲顿时升华,台下欢呼阵阵,掌声四起。 一曲终了,他鞠躬致谢,再一次感谢大家的厚爱。 今晚,他的演出就结束了,只准备了三首歌曲,接下来请聆听本地歌手的声音。 说完就退场,原本以为谢幕圆满,没想到,出现意外情况。 不仅台下观众纷纷起立,用掌声挽留他,再唱一曲。就连后台负责人也笑着阻止他下台,请他务必满足一下本地乡亲的心愿。 毕竟他这一走,下一次就是遥遥无期,什么时候再来无法预料,搞不好还是绝唱都说不定。 刘振声顿时苦笑,面对盛情邀请却也难推辞,只好点头应下,但准备的歌曲已经唱完,再唱新曲的话,伴奏可能跟不上,没有时间给他准备。 临时加唱,没有伴奏只好清唱。回到舞台,将情况向观众讲明。 得到大家的一致通过,只要他唱曲就好,唱什么不重要,有没有伴奏也无所谓。反正认可他的实力,不会让大家失望。 他酝酿情绪,闭上眼睛思考,已经拿出了爱国三连曲,猜测自己在内地基本稳了,只要不搞事,应该不会有人为难他。 还要不要继续唱,同类型的歌曲,有些为难。毕竟物以稀为贵,以多为废,唱多了就显廉价,也显得做作。 那唱什么呢?也头痛,突然想起一首很应景自己身份的歌曲,顿时轻笑起来,拿着话筒放声歌唱。 “小河弯弯向南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 东方之珠,我的爱人,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 月儿弯弯的海港,夜色深深,灯火闪亮。 东方之珠,整夜未眠,守着沧海桑田变幻的诺言。 让海风吹拂了5000年,每一滴泪珠,仿佛都说出你的尊严,让海潮伴我来保佑你。 请别忘记,我永远不变,黄色的脸……” 清唱歌曲没有音乐伴奏,但依旧动听,刘振声自带cd效果,唱功卓越,在场观众感受了一把视听享受。 普通民众只觉得歌曲动听,没有伴奏也不输正常演出。但某些在体制内混的官员,敏锐的感觉到这首歌的威力,似乎没那么简单,特别是在港岛回归之前。 董匡就是其中之一,听了《东方之珠》激动万分,不是因为刘振声的唱功卓越,而是这首歌的意义非凡。 毕竟关于回归还在谈判,刘振声身为港岛人,代表了香江人的心声,心向内地很重要,妥妥的站队表明立场。 就是不知,歌曲是自编还是演唱他人创作的。如果是前者,那不得了,搞不好会入首长的眼,将来前途无量啊! 看刘振声的眼神都变了,猜不透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听他讲是兼职讨债的流浪艺人,身负绝学功夫了得,如今唱曲也非同一般。 才华横溢犹如妖孽,偏偏做的事,上不得台面,帮人追债,不是正经工作啊!别说前途了,名声都不太好。 特别是在港岛那个地方,追债人多半是财务公司养的打手,和社团有牵连,跟古惑仔差不多,俗称街头二流子,混混。 第76章 合资办厂 刘振声清唱一曲《东方之珠》,现场观众反应不一。 不明其意的图一乐,懂得其中含义的有惊讶,有震惊,也有重视。 原本打算立刻返家的董匡,留了下来。到后台带走刘振声,去车上聊天。 叶凡在外看守车门,不许其他人接近,委婉拒绝各种拜访请求。 如此做派,让跟来送客的大部分人都不明所以,少量聪明人士则羡慕嫉妒刘振声搭上了老领导这条线。 董匡找刘振声谈话是有原因的,《东方之珠》这首歌在现阶段非常重要,特别是港岛人创作并演唱,代表着极其特殊的意义。 他很想知道,这首歌到底出自谁手? 刘振声想了想说“如果市面上没有同款歌曲,那就是我创作的。” “这是什么话?严肃点!”董匡出言呵斥,口气很是严厉。 见刘振声沉默不语,以为他年轻气盛,听不得重语,于是又放缓语气指点道“刘小哥,歌曲是从你嘴里冒出来的,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出处吗? 以你的聪慧才智,应该不用我多说也明白这首歌代表着什么含义。 怕你不知道轻重,我再多嘴提醒你一句,倘若这首歌是你创作的,将来港岛回归,你不想出人头地都不行,干啥啥顺,做啥啥兴,懂我的意思吗?” “懂!”刘振声点头表示明白。 但却不想承认是他创作的歌曲,本来就是唱别人的,也不知原创歌手有没有把《东方之珠》写出来,时间过得太久,关于创作时间,有些模糊,记不起了。 万一原创已经出来先行一步,现在大包大揽夸海口揽功,一旦被揭穿,就不是丢面子的问题,而是人设崩塌,冒名顶替他人之功,留下虚伪小人的印象。 这首歌在回归之前威力极大,正因为这样才不敢居功。今天爬的有多高,他日就摔的有多死,救都救不回来的那种,哪怕穿越人士都扛不起。 于是摇头表明态度,歌曲不是他创作的,而是道听途说,听其他人演唱,学来的。 董匡遗憾不已,感叹刘振声错失良机,又问他能不能创作一首同类型的歌曲。 得到否定答案后,神情低落。询问原创是谁? 刘振声摇头说不知,机缘巧合学来的,不知对方姓甚名谁? 董匡顿时发火说他糊涂,看似聪明实则愚笨,天赐福运都抓不住,机灵劲儿用错了地方。 叮嘱他,回到港岛之后,立刻寻找原创,最好把这首歌曲买下来,做不成原创,那当个歌唱者也好。占不了全功,分享一半功劳也不错。 董匡敦敦教诲,刘振声洗耳恭听。谈妥正事,聊起家常。 老爷子很想知道刘振声的个人信息,包括年纪,家庭住址,师承门派,工作情况等等。 本来是简单问题,只要不是傻子,是个人都能回答。 但刘振声却支支吾吾欲盖弥彰,身为穿越人士,是时代的黑户,以前的身份统统用不上,现在怎么回答? 答多错多,破绽百出,一旦被特殊部门盯上,指不定拉去切片研究,就算面前这个董匡位高权重,很看重他也同样罩不住。 干脆装聋作哑,说自己是孤儿,不知父母是谁,今年22岁。至于其他嘛,统统保密不愿泄露。 董匡十分生气,语重心长的让他重新组织语言再说一遍,想好了再回答,不要信口开河,也不要有所隐瞒,关乎自身前途,要慎之又慎。 语气有点重,但话里话外都将刘振声当做晚辈一样提点。 刘振声感动万分,可有些事说出来就是惊世骇俗,穿越者的身份一旦暴露,今生就此终结,未来暗无天日。 不敢讲实话,还是模模两可的回答。 如此敷衍之举,董匡反而不生气了,面露和蔼表情,语气随和,请他把《东方之珠》这首歌的曲谱抄录下来,接着客气的请他下去,招呼叶凡上来开车回家。 上路后,背靠座椅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撕的粉碎,扔到窗外。上面写有他的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本来想送给刘振声,可惜人家不需要,浪费表情和期待。 刘振声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车影,消失在路灯下,融入黑暗中,有些惆怅。 没有正式身份,就算有天大的好处也接不住,只能辜负董匡的一片好意了。 虽然认识不久也就一天而已,但相处的还不错,犹如忘年交,今日一别,可能再无他见之日。 叹了一口气往回走,碰到一些人,大多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对他很是热情,好话不断,马屁如潮,想和他搭上关系去港岛一游,也有提诉求要赞助的。 刘振声让他们找方律师谈,有了具体意向再坐下商议,万事好说。 表面客气,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其实就是推诿,不想和这帮人打交道。 内地一行,单位领导给他上了一课,被动学到一套踢皮球的本事,球技并不高明,不及领导的万分之一,但也有领导的三分模样,知道踢来踢去,让球在空中飞一会。 方唐镜是个伶俐人儿,阅历丰富,明白老板的意思,替老板当起了守门员,抵挡来自各方的诉求。直到无人上门,才松一口气。 收拾一番,敲响老板的房门,进去陪他喝茶聊天,并汇报陪领导吃饭的成果。 讨债大业总算有了眉目,老领导董匡亲自做红娘,将几方聚集一起。 地方上自然要给面子,答应全力配合,服装厂话事人也拿出了解决方案,目前提出三个意向。 第一个,双方合资重组服装厂。 刘振声投资100万,服装厂出人和机器以及场地,股份本地占51%,刘振声拿49%。 管理班子依旧不变,但允许刘振声任命一个副厂长入驻协助管理。 至于80万债务,就共同承担,毕竟100万是拿不到一半股份的。服装厂估价可是600万左右,便宜他了。 刘振声听闻冷笑连连,服装厂一帮话事人打的一手好算盘,算盘珠子都蹦到他脸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