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官媛，我走上权力巅峰！》 第1章 惊天大瓜 林辉心不在焉的开着车，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内视镜。 后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镂空丝袜的女人，一双修长的美腿叠在一起，嘴唇涂着妖艳的大红色，性感迷人。 女人是很漂亮，但能让林辉开车还分心，可不单单是因为女人的外貌。 这一路上，女人打了至少不下七个电话，都是什么局长，处长之类的，而且她跟每一个都聊得非常暧昧。 林辉甚至在里面听到一些熟悉的名字！ 因为他就在丰林县的住建局上班，也是体制内的人，和县里很多领导都或多或少的有过接触。 而他之所以下班了还出来跑网约车，是因为他父亲病重，急需一大笔手术费，而他那点微薄的工资根本不够，只能靠着跑网约车来挣点外快贴补家用。 虽然女人说的很隐晦，但通过一些只言片语，林辉还是猜到了一些领导的真实身份。 比如人社局的王副局长，财政局的李科长，甚至还有他们住建局的局长，宋文涛。 这女人根本就是个官媛，游走在县里的一些大小领导之间。 林辉更好奇的是，女人此行会去见谁，自己会不会认识？ 就在此时，女人刚好挂断了电话，无意间抬头就注意到了内视镜中的林辉，两人四目相对。 尽管林辉已经第一时间收回眼神，但还是引起了女人的反感。 “你眼睛瞎看什么呢，信不信我投诉你？” 女人一脸厌恶的说道，还可以调整了姿势，将自己避开内视镜的范围。 林辉连忙解释，但无济于事。 “我知道自己样貌出众，容易吸引男人的眼球，但被你们这种人看，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没点自知之明。” 临下车的时候，女人嫌弃的说了一句。 看着一扭一扭离开的女人，林辉只感觉非常窝火。 “呵呵，表面上装的像个人一样，谁知道在那些领导身下是得浪成什么样，我呸。” 一边发着牢骚，林辉又恨自己进住建局三年了也没混个一官半职，如今还是个副科，但凡自己也是个局长啥的，也轻松拿下这女人，然后好好的“教训”一番。 他叹了口气，那些事只能想想罢了，还是抓紧时间多跑两单才是现实。 林辉摇下车窗，想将车内的香水味散一点，毕竟有的客人可受不了这么浓的味道。 无意间，他瞥见后座有个明晃晃的东西，转头一看，居然是一部手机。 一定是刚才那个女人留下的，刚才他就看到，女人有好几部手机，估计下车的时候着急，落了一个而不自知。 林辉将手机拿到前面收了起来，用手把玩着，他猜测这手机里肯定很多秘密，只可惜有密码锁。 就在他准备将手机放一旁的时候，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手机是静音的，甚至连震动都没有，要不是他刚好拿着手机，或许都发现不了这通电话。 林辉以为是女人发现手机丢了打来的，所以也没多想，就按下了接听键。 “骚货，等会十点来兴路酒店，今晚除了我，还有高副县长，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应该是喝了不少酒。 林辉瞬间感觉脑袋嗡的一下，他万万没想到，没等来女人的电话，却意外发现了惊天秘密。 高副县长，那可是在丰林县可以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居然还干这种事？ “喂，怎么不说话了？” 电话那头好似发现了异常，不确定的问道。 林辉呼吸急促，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他有些后悔自己明明猜到了女人的身份，为什么还会如此鲁莽的接电话。 “你不是萧红，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警惕起来，质问道。 “对不起，我是开网约车的，刚才那个女士的手机落我车里了，我还以为这个电话是她打来的，所以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然后开口道“刚才你无论听到了什么，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否则，我让你在丰林县混不下去。” 说完，那人便挂断了电话。 林辉怔怔的握着手机，手心沁满了汗水，他后知后觉，这哪是手机，分明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想把手机送去派出所，一了百了，但又担心万一再有什么大人物打电话进来，肯定会被派出所发现的，那将来肯定会怪罪在自己头上。 于是，他也没心情继续跑车了，掉头返回到女人刚才进去的宾馆楼下，耐心等候。 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笨办法，先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再说。 让林辉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就是近一个小时，期间又有几个电话进来，但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也不敢再随便接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辉有些焦虑起来，不就那么点事情，一个小时了还没完，这是哪个领导，体力这么好的？ 他甚至都怀疑这宾馆是不是还有别的门，那个叫萧红的已经从别的地方离开了。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有人敲了敲车窗，林辉看过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交警站在自己旁边。 他连忙按下车窗，笑着和交警打招呼。 “哥们，我就临时停个车，马上就走。” 林辉以为自己临时路边停车被交警注意到了，连忙解释道。 谁知那交警却一脸严肃，先是亮了工作证，随后沉声道“我们刚接到举报电话，你的车辆涉嫌违禁运营，请出示驾驶证，行车本。” 听到这话，林辉一愣，但还是第一时间出示了所有证件。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今晚都没怎么跑车，怎么会收到举报呢？” 林辉打着哈哈，然后从车内拿出两包硬盒芙蓉王递了过去。 他在体制内也混迹很多年了，深知小鬼难缠的道理，虽然他对自己的手续什么的都非常有信心，但就怕人家刻意刁难你。 “你这是干什么？行贿？呵呵，少来这一套。” “我们现在要对你的车辆进行搜查，你立刻马上下车。” 交警义正言辞的说道，态度非常强硬。 林辉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手续都给他们看了，还要查车，这事太蹊跷了。 猛然间，他想到了自己刚刚接的那个电话，难道是那个人神秘的大人物通过手机定位，查到了自己，故意整这么些事？ 林辉虽然不确定，但还是留了个心眼，他下车的时候偷偷将萧红的手机拿在手中，一下车，就丢进了路边的绿化带内。 如果真的是有人刻意为之，那这个手机，将是自己反败为胜的唯一筹码。 很快，林辉的猜测得到了验证，那两个交警只是装模作样的在后备箱看了看，就钻进车内搜查了起来，看的非常仔细。 足足十分钟，其中有个交警失去了耐心，有些烦躁的说道“我直说了，你捡到的那个手机在哪？” 果然，他们是冲着手机来的！　　。 第2章萧红到访 “什么手机，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在确定两个交警直奔手机而来的时候，林辉就知道肯定是刚才打电话的那个人出手了。 还真是手眼通天，这才多长时间，交警直接找来了。 他倒是不好奇对方怎么找到自己的，他在网约平台留有真实信息，只要有人认识平台上的人，怎么都能查出来。 只是，这速度太过匪夷所思，看来对方还是不放心自己会保守电话的秘密，打算强行将手机拿走。 估计这两个交警也知道这事见不得光，不然也不会和自己墨迹那么久，上来直接要手机就好了，也不会等找了一圈最后没了耐心才要手机。 很快，林辉便理清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轻易交出手机，否则以对方的地位，想整垮自己太容易了，他必须得想办法自保。 从另一个角度理解，那手机里的秘密，绝对比自己想的还要多，否则对方没必要那么紧张。 “呵，哥们，都这会了，咱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我们能找到你，肯定是有可靠消息的，还是交出来吧。” 话说到这份上了，林辉知道是逃不过了，沉思片刻后，说道“那我就直说了，手机被我藏起来了，你们想要手机也行，我得见见你们背后的人，我也不想惹事，只求个自保，万一我把手机给你们了，回头你们背后那人再搞我，那我什么筹码都没了。” 这话一出，其中一个交警直接变了脸色。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见我们局……”话还没说完，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然后恶狠狠的盯着林辉道“赶紧把手机交出来，我真没时间跟你在这墨迹。” 林辉终于知道了，刚才自己接到的，肯定是交通局局长。 “我说了，见不到你背后的人，不可能交出手机。”林辉强装镇定，他在住建局虽然地位不高，但也是个体面工作，万一对方有心报复自己，这工作绝对保不住。 那交警彻底失去了耐心，扬起手就打算动粗，却被旁边的人拦了下来。 “我先请示请示上面吧，就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算打一顿，他也未必会把手机给你。” 说完，那人就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走到一旁。 大概三分钟左右，那人去而复返，随即看向林辉，道“咱也没必要兜圈子了，领导的意思，是不可能见你，但他承诺，只要你乖乖交出手机，他绝不会为难你。” 林辉皱了皱眉头，其实手机对他来说真没什么用，但对方一句口头承诺，他也不可能全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成，你转告你们领导，我会把手机亲手转交到失主手中，而且，我今晚什么也没听到。” 林辉倒也不是真打算就这样无条件的交给失主，只是想尽快把眼前的两人打发了再想其他办法。 对方不同意见自己，肯定是不想落下什么把柄，也从侧面反应了这人心机之深，所以他不得不多几个心眼。 交警也没为难林辉，重新拨通电话。 “领导同意了，到时候失主会找你，但在此期间，如果有什么消息传出去，那就是你干的，若真到了那一步，那丰林县绝对没有你立足之地。” 交警阴恻恻的警告着，一脸玩味。 林辉也顺着对方的话连连保证，同时心里盘算着怎么做下一步准备。 一直到两个交警走后，林辉才松了口气，他连忙从绿化带捡出手机，也没在这里多做停留，转身上了车，一脚油门离开。 “怎么办，交还是不交？” 林辉陷入了纠结，此一时非彼一时，现在这手机又成了他的护身符。 他倒是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对方只是单纯的要回手机而已，可深思后又觉得没那么简单。 且不说别的，手机的失主都还没着急呢，他就迫不及待的让交警来搜查自己，那不摆明了做贼心虚，他一定是怕自己在手机里面发现什么。 既然他已经答应了对方，那肯定没多少时间了，一旦失主找上门，他再无推脱的理由，到时候是福是祸，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林辉看了一眼手机，此刻的手机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般，让他忍不住想要深窥其秘密。 忽然，林辉想到了一个维修 手机的朋友，他应该有办法在不知道密码的情况下，打开手机。 可给对方打去电话才知道对方回了老家，不过人家也说了，可以教林辉怎么操作。 回到家，林辉第一时间打开电脑，在朋友的帮助下，果然解锁了手机，在翻看了一些照片和视频后，整个人傻眼了。 这些东西如果发出去，丰林县的官场绝对会引发海啸一般的大动荡。 林辉默默的将这些文件导出来，他倒没做什么，如果那些人收到手机安然无事最好，但如果要整自己，这些东西就是翻盘的筹码。 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只希望能和平解决此事。 就在他刚把手机弄好后，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林辉迅速收拾好备份，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他居然看到了那个搭乘他车的女人，也就是手机的失主。 居然能找到自己家，这能力还真是让人脊背发凉！　　。 第3章还真是明码标价 “开门，我上来的时候看到你车就在楼下，你肯定在家。” 萧红有些不耐烦的拍打着门。 林辉皱了皱眉头，这女人行事还真是霸道，整出如此大动静也不怕吵醒了楼道其他住户。 他连忙将门打开。 萧红面露寒霜，狠狠地白了林辉一眼，然后径直走了进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让我来取手机，就是想威胁我，然后跟你做那种事吧？” “你还真是色胆包天，只可惜，打错了算盘，既然你听到了那个电话，那肯定猜到了我的背景，说句不好听的，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可以滚出丰林县了。” “我劝你，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乖乖把手机给我，或许，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林辉有些诧异的看着女人，那份谈吐，还真不是一般的自信。 她莫不是真以为所有男人见到自己都走不动道了吧。 “那个，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真没想把你怎么着。” “之所以叫你来取手机，一方面是物归原主，另一方面，就是想让你帮忙给领导传个话，我会将听到的烂在肚子里，只求他们能放过我。” 林辉再次表达自己的请求。 萧红狐疑的打量着林辉，有些不解的说道“就这么简单？可我听说，交警见你的时候，已经很清楚的表明了领导的意思，他不会为难你的。” “我不信交警的话，所以想让你做个中间人，毕竟你是当事人，肯定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对吗？” 萧红沉默不语，反而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林辉，眉头拧成一团。 “你想多了，你不过是一个住建局的小公务员，他们不至于对你做说什么。” 林辉点了点头，道“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以防万一，我考上公务员进入住建局不容易，每走一步都得小心，说真的，我宁愿下午没遇到你，或者没捡到你那个手机。” 林辉无奈一笑，笑容非常苦涩。 “行，事情我知道了，把手机给我吧，我保证，你会安然无恙。” 说罢，萧红便起身，伸出白皙的手。 林辉已经传达清楚，也没墨迹，拿出手机还了回去。 萧红一直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过头，道“你真的没想过用手机要挟我，从我身上得点好处？” 林辉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萧红会突然有此一问。 怎么感觉自己没那样做，她反而有些失望呢？ “没有！” 林辉坚定的摇了摇头，算作回应。 萧红没再说什么，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夜无话，第二天林辉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单位，一切如旧，好似并没什么事情发生。 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就像萧红说的，那些大领导没闲心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很快，综合办就打电话过去开会，是关于行政审批科科长的人事选拔。 林辉就是行政审批科的，老科长是一名五十来岁的老头，半个月前被查出癌症，已经不适合继续奋斗在一线，于是就辞职离开，这样一来，审批科科长一职就空了下来，现在终于提上日程了吗？ 林辉有些心动，因为审批科的副科里面，就自己资历最老，而这次又是内部选拔，他有很大的机会胜任。 而且林辉自认为自己和领导还有同事的关系处的不错，多少有些胜算。 很快，林辉就来到了办公室，没想到一向踩点才来的局长宋文涛居然已经在首位坐着了。 “局长……” 林辉谄媚的笑了笑，和对方打招呼，可没想到，宋文涛只是应了一声就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看上去心情不好。 很快，人就到齐了，接下来就是宋文涛发言。 “关于行政审批科的科长一职，已经空缺很久了，县里也催我们尽快定下人选，局里之前根据资历以及能力，初步定下了三个人选，但为了公平起见，还是需要通过投票的方式选出最合适的那位。” 听到宋文涛这样说，审批科的很多人都向林辉投来目光，坐在他最近的杜刚更是用胳膊碰了碰林辉，低声道“师傅，这次非你莫属了。” 杜刚不过大学刚毕业，一来就跟着 林辉，所以总是叫林辉师傅，尽管林辉纠正过，可这小子就是改不了。 林辉笑了笑，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也清楚，其他两个候选人，无论资历还是能力，都比自己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而要是论投票的话，他更不怕，所以这个科长基本是稳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宋文涛忽然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在投票开始前，有个突发情况，我要和大家说一下。” “有人匿名举报，审批科的林辉利用下班时间去跑网约车，虽然有相关的规定是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挣点外快，但需要提前报备，林辉却没报备，所以局里决定，取消林辉这次选拔的资格。”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寂静下来。 而林辉，更犹如当头一棒，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不可思议的盯着宋文涛。 他每次跑网约车之前都进行了报备，刚开始更是严格遵守流程，后来宋文涛为了省事，表示报备可以一个月做一次，他也答应下来，可万万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背刺自己的一把利刃。 他想争辩，可是当着这么多人顶撞宋文涛必然会惹对方生气，另外他没提交报备单也确实属实。 而宋文涛却根本没理会错愕的林辉，当即就宣布了投票开始。 会议结束，最后是一个来审批科刚满一年的年轻人当选科长。 整个会议的过程，林辉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宋文涛会突然背刺自己，他自认为两人的关系还不错，可偏偏出了这种事。 他要找宋文涛问清楚，所以在宋文涛离开会议室后，他后脚也跟了上去。　　。 第4章 三不 局长办公室的天花板，今天格外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窗外，阴霾密布，偶尔几声闷雷。 黑压压的天，比宋文涛的脸更阴沉。 “宋局长？开网约车报备，一个月一次，是您亲口答应的，您怎么忘了？” 林辉迫切想知道答案。 夺夺！ 宋文涛用力敲打桌上的纸张。 是住建局的规章制度！其中一条，还特地用红笔圈出。 “凡局内人员，在工作时间外从事兼职工作，需以每个工作日为单位向上级领导报备。” 白纸黑字！ 宋文涛又拿出林辉递交上来的报备单，只有一张！ “今天是一号吗？” 明知故问！ 这个老狐狸，早有准备，根本没有要认账的意思。 “行！就算我没有报备，这跟本职工作有什么关系！”林辉年少气盛，有点控制不住情绪，“这对选拔不公平！” 在林辉看来，局长在选拔前公开这事，等于毁了自己的前途。 “我一向公正，就算我今天做错了事，也会在选拔前自我批评，你懂吗？”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林辉就信了。 办公桌上，摆着三不猴不看，不听，不说。 “一个人知道太多，不是好事！”宋文涛的话，令人毛骨悚然，“猴子为什么不听？有些事情，听到了，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宋文涛起身，将三不猴摆件扔在地上。 啪！ 一声脆响，精美的摆件已成了一地的碎瓷片。 “你自己看看，一只猴子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宋文涛提高音量说了句，“它的上头，也要受到牵连！” 宋文涛眼中的怨气，甚至比林辉还重。 “不说就好，不说。”宋文涛提醒道。 不说就好？ 地上的不说猴，已成了碎片。 “以后记得每天报备！”宋文涛郑重道，“谁违反规定，一视同仁。” 什么网约车？都是莫须有的罪名。 林辉这才明白，那上面的领导根本没打算放过自己。 三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宋文涛，亲手剥夺了自己苦等三年的选拔机会。 “宋局长，我父……” 林辉强忍怒气，上前求情。 他没注意到脚下的一大块瓷片，踩上猛地一滑，身子前倾，一把将宋文涛推了出去，又撞向座椅。 不好！ 眼疾手快的林辉一把将他拉住。 嘶啦！ 一声脆响，林辉手里只剩下半截衣袖。 座椅翻倒，连带着宋文涛重重撞在墙上。 林辉赶紧上去搀扶。 据理力争可以，殴打领导可就是大罪了。 宋文涛又惊又怒又怕，哆嗦着站起，假发也掉了，露出一片地中海，袖子还缺了半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见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林辉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这才稍微放心。 “关于局里的决定，你是不是有意见？”宋文涛为了掩饰颤抖的手指，不停拨弄着茶杯。 有些事情，听到了，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想到家里还有父亲需要照顾，林辉也暂时没了脾气。 “没有没有！”林辉强颜欢笑，赶紧道歉，“对不起宋局长！您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宋文涛见他这样，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坐了下去，颐指气使起来。 “我父亲病危，眼下手术费还没凑够，我……” 为了亲人，林辉可以卑躬屈膝。 宋文涛对着镜子戴假发，吹胡子瞪眼的，没空搭理林辉。 “兼职开网约车，也是迫不得已。” 听到这话，宋文辉冷不丁冒出一句“谁逼的你？” 对于局长的小声嘟囔，林辉依旧选择赔笑。 “宋局长，刚才不小心撞到您！”林辉从怀中抽出一条烟，懂事地放到办公桌上，“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咳！ 宋文涛余光一扫，不露声色。 “回想我刚入职的时候，就是宋局长您带的我。那时候局里的账目错了，您让我……” “都是陈年旧账，还提它 作什么？” 一条芙蓉王送出去，还是看不出宋文涛心里怎么想的。 “哦，”林辉又问道，“今天局里还是我负责打扫？” “怎么？你有事？那我，叫别人来做？”宋文涛自顾自整理假发，半晌后才抽空回了一句。 “不不不，我来，我来！” 自从来到住建局，林辉除了为局长鞍前马后背黑锅，还替他小姑子承包了所有的保洁工作。 在他小姑子躺在家中拿工资的时候，林辉还在大汗淋漓地刷着厕所。 叫别人来做？那等于把林辉拉进了黑名单！ “你们科室新来的那个谁，做人挺机灵的，你怎么看？”宋文涛打开抽屉，取出一条刚拆的烟，熟练撕开，自顾自点了一根，说了句，“他今天能当选科长，看来是众望所归啊。” 九五之尊！ 众望所归？听宋文涛的口气，分明就是众烟所归。 “这烟好，我爱抽。” 宋文涛点上一根，不停咂嘴，又夹在手里来回看，自己显摆起来。 林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可是这种高档烟，自己怎么送得起？否则还开什么网约车？ 至于那个新人，无非就是家里有点关系，所以才能顺利上位。 “隔壁厂的大门口，有一条狗，你看到没有？”宋文涛口吐烟圈，不明不白说了一句。 林辉当然知道。他每次从那经过，那狗叫得最欢，要不是有铁链拴着，恐怕自己的屁股早就遭殃了。 “人家给它一根骨头，它就要负责看好大门，这就是职场！否则，它凭什么狗仗人势？凭什么摇尾乞怜？为了骨头，它自愿当的狗腿子嘛，你说是不是？” 宋文涛弹抖烟灰，打着官腔，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可话里话外的意思，想说林辉像条狗，倒是真的。 哗刹！ 一道闪电划过，正好盖住林辉眼神中的怒气。 狗就狗吧？只要能攒够钱，治好父亲的病，当狗很难吗？ 林辉握紧拳头，脑海中浮现出父亲那张充满沧桑的老脸…… 强颜欢笑中，林辉继续恳求道“我来咱们局，已有三年。如果再给我一次公平的机会，我成功当选科长，我一定将自己的全部奉献给岗位。” 事到如今，林辉还不赶紧顺杆爬！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农村来的吧？”宋文涛重重掐灭烟头，吐出最后一口烟圈。 这种事，根本没什么好隐瞒的。　　。 第5章 你也有今天？ 哗！ 宋文涛随手将剩下的半杯茶泼在地上。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坏习惯，反正有人来拖。 见局长递出杯子，林辉当即会意，朝着饮水机走去。 “你说你父亲病重，那正好，我把你调到乡镇住建所里去。你也好尽孝是不是？顺便开你的网约车，哦！我差点忘了，农村没有网约车。” 哗刹！ 又一道闪电劈下。 林辉身子僵直，站在饮水机前。 水已经放满了，他依旧不松开关。 啪！ 滚烫的刺痛席卷而来，林辉本能丢开茶杯。 宋文涛的杯子，碎了一地。 一让再让！ 赶尽杀绝！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辉还有必要摇尾乞怜吗？ 另一只手上的杯盖，也被顺手扔了。 窗外，忽然电闪雷鸣。 一场暴风雨，瞬间席卷整个城市。 一道道闪电的亮光，印在林辉的脸上。 他一步步朝着宋文涛走去，好像来自地狱。 “你！你想干什么？” 这一下，轮到宋文涛坐不住了。 “没什么？我没有每天报备，是我不对，”林辉一字字道，“我相信你，自愿钻你下的套里，更是我不对。” 闪电，照亮了墙上的口号。 为人民服务！ 这间办公室里，只有林辉敢正视这五个字。 “就算你做错了事，也会自我批评。这是你自己说的，希望宋局长说到做到！”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错事？宋文涛一时间想到无数件事！根本不知道林辉说的是哪一件？ 毕竟心虚，他没有说出口，没有自己暴露破绽。 上面的人，只是郑重交代宋文涛，务必不要让林辉乱说出口！至于林辉会说什么？上面的人不说，深谙“三不信条”的宋文涛自然不会多问。 “我刚才的建议，恳请宋文涛局长您好好考虑！” 说完，林辉摔门而去。 挂在门背后的钟表摇摇欲坠。 什么错事？宋文涛还在狐疑。 哗刹！ 一道闪电，与急雷并至。 魂不守舍的宋文涛被吓到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湿透衬衣，仿佛刚刚打了一场硬仗。 砰！ 门后的钟，宋文涛的钟。 宋钟掉在地上，被砸得粉碎。 审批科办公室。 林辉碰了一鼻子灰。 他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就听刚当选科长的年轻人冲着他的方向大呼小叫。 “小林！去把西面靠墙，从大门位置往后数，第三个文件柜里，上面第二层的全部资料拿来！” 小林？一定不是在叫自己。 “小林！”年轻科长提高音量喊道，“去把文件拿过来！” 在叫我？ 林辉不敢相信。 “小林！你怎么回事？安排你做事，你可不能拖拖拉拉啊！” 年轻人径直来到林辉面前。 没错了，林辉就是他口中的“小林”。 林辉摇头，有些哭笑不得。 年轻人名叫王恩，他刚来审批科的时候，也是跟着林辉学习的。 那时候的王恩最会来事，比谁都殷勤，一见到林辉就满口“师傅”。林辉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手把手教他做事。 每次他做错事，林辉架不住他师傅、师傅的喊，经常帮他背黑锅。 过年的时候，王恩还送了他一包九五之尊。比起林辉像保姆一样为他做的事，这份礼并不重。 九五之尊！林辉猛然想到了什么。 坐在角落位置的杜刚听到动静，立刻过来。 “小林，去把那边柜子里第二层的文件拿过来。咱们局的人，可不能目无科长啊。”王恩还没正式上任，架子倒先有了。 目无科长！ 哪壶不开提哪壶，林辉更是不爽。 “柜子……”杜刚循着王恩手指的方向找去，打圆场道，“第二层是吧，我去吧。” 杜刚跟林辉关系不错，明显是想要替他解围。 等等！ 就在王恩喊住他的时候，林辉也一把 将他拉住。 “我要他去！” 王恩指着林辉，目光凶狠起来。他又不知道仗了谁的势，目标很明确，剑指林辉！ “师傅！” 杜刚要说出口，林辉只是让他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杜刚不敢忤逆。 林辉将文件找出来，示意王恩自己过来拿。 “送到我办公桌上去！”王恩拿下巴指了指方向。 哗！ 一堆文件，散落在王恩的办公桌上。 “给我收拾好，码整齐喽！” 呼来喝去，简直没完没了。 林辉不知在想什么？点点头，将文件码齐。 角落里的杜刚眼中喷火，他刚要起身，林辉以手示意，让他坐下。 王恩这才端着架子，缓缓回到座位上。 “站住！谁让你走了？” 林辉果然停下不动。 王恩盯着他，很是得意。 那样子，仿佛在说你也有今天？ 这一堆文件，王恩根本不看，随手将一本本文件丢在一旁。 “不是！不是，全都不是！把这堆文件放回去！你再去拿……” 砰！ 王恩话还没说完，只觉眼前一黑。 林辉一拳狠狠打中他下巴，将他打翻在座椅上。 周围的人，也都吓傻了。 好像有点过火了？不过，很爽。 林辉径自离开，没人敢阻拦。 杜刚要赶来，却被林辉制止，不想看他引火烧身。 卫生间。 林辉洗了把脸，开始冷静下来。 他并不想坐以待毙。 目标很明确科长！ “即便科长的人选已经定下，也需要上报县政府，走完一个流程才算！我，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一念及此，林辉立刻仔细检查了一遍卫生间，发现确实没人后，立刻进了最里的隔间，将门反锁。 林辉的手机里，就有萧红视频的备份文件。 这些备份文件，就是一个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要了林辉的命！ 同时，他们也代表了一个个机遇。 高副县长！ 林辉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足以左右住建局科长的人事安排。可林辉现在，根本无法接触到这个层次的人物。 “找萧红？” 林辉联想到之前匆匆一瞥的视频和图片，里面似乎有熟悉的面孔？ 不看？ 看不看有什么关系？反正看现在的情况，上面的人根本没打算让自己好过！ 破釜沉舟。此刻的林辉，已经退无可退。 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一个光脚的，还怕你们穿鞋的？ 林辉不想再做任人宰割的鱼肉！ 果然，林辉仔细检查那些图片，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一个大腹便便的地中海男人！ 林辉笑了“天无绝人之路！宋文涛，你也有今天？”　　。 第6章 攻守易形 局长办公室的天花板，格外明亮。 窗外，阴霾一扫。 雨过天晴。再次回到局长办公室的林辉，心情舒畅。 刚才打了新科长又能怎样，他不敢报警。 反正没摄像头，就算验伤也可以说是他自己摔得。 而且一个人刚刚升官就出篓子，会影响他未来的发展。 林辉谅那宵小之辈也不敢报警。 当然，报给局长还是有可能的。 不然宋文涛的脸，怎么会比之前更加阴沉！ “听说你在找我？”林辉不再拘谨。 从卫生间出来，林辉就看到了工作群的信息。 行政审批科林辉，带上拖把，来局长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满地碎片，有瓷器，有茶杯，还有钟表。 “哟，宋文涛局长真是敬业，本职工作忙到连地都没时间扫！”林辉冷笑一声，说了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垃圾场。” 林辉气场改变，让宋文涛略微吃惊。 “怎么说话呢？我做什么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宋文涛很是不悦，又见林辉两手空空，质问道，“我让你带的拖把呢？” 林辉置若罔闻，只是自顾自说了句“那个，我让你考虑的事，宋局长您考虑得怎么样啊？” 宋文涛这才发现，林辉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收起了毛头小子的冲动，少了委曲求全的隐忍，还多了一份莫名其妙的自信！这样的林辉，前所未见。 这种基层干事硬气的感觉让宋文涛倍儿不爽。 “你是说，把你调到乡镇住建所去？”宋文涛试探道，“我这边是没问题，主要看你的意思。” 在林辉脸上，宋文涛并没有看到自己预想的反应。 云淡风轻。 “主要还是局长的意思，”林辉直言不讳起来，“按我的意思，关于本次审批科科长的选拔，应该在一个公平的条件下重新进行。” 林辉仿佛没有看到宋文涛脸上的不悦。 “按我的意思，宋局长不应该剥夺我参加选拔的资格；按我的意思，宋局长不应该给我下套！嘴上说一个月报备一次，最后却坑我，翻脸不认！” 血气方刚。 终于，林辉再次激动起来。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宋文涛依旧打着官腔。 他摇摇头，扔出一张《干部商调函》。 一个局长，嘴巴也许会虚伪，可做起事来，并不需要跟下属讲道理。 “去乡镇吧！”宋文涛的话，就像是县太爷断案，不容置疑，“经局里一致商讨决定，把你调去下级住建所。” 很明显，林辉已经被宋文涛毫不留情地踢出了局。 虽然，两个人看起来并没有翻脸，但实际上，林辉已经变成了边缘人物。 “好好干。”宋文涛鹰视狼顾，眼神中充满狠劲。 林……辉…… 没有多余的恳求，林辉非常爽快签了字。 办公桌上，之前送来的芙蓉王，还没收起。 林辉顺手拿了回来，假意离开。 虽然宋文涛的胃口早就被喂大了，根本看不上这种烟。可苍蝇再小也是肉，到嘴里的香烟，还能让他飞了不成？ 送的礼难道还能再收回？现在来科室混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兼职不报备，先通报处分，至于要不要开除？还需要召开会议，再做决定。” 召开会议？ 不！是绝对的权利。 局里的事，还不是由一巴手说了算？ “依我看，要不干脆上报检察院和纪委吧？”林辉依旧淡定自若。 宋文涛，可淡定不了。 林辉这次上来，一直有恃无恐。之前的林辉，为了工作稳定，连刷厕所都愿意干！ 难道，这小子手里真的掌握了什么？ 林辉不怕检察院和纪委，宋文涛怕！ “你这是什么意思？”宋文涛喊住林辉，质问道，“我为了让你照顾父亲方便，把你调去乡下，这份大礼，对你不好吗？” “我需要更高的工资。” 宋文涛一摊手，表示无能为力“对不起，与我无关。小林啊，做人要懂得感恩，知道吗 ？” “要不，我也送你一份大礼？” 那敢情好啊！宋文涛的眼睛，都放光了。 手机响动。 宋文涛收到了一张照片。 一打开，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酒池肉林，一堆光屁股的男男女女，相拥而饮，糜烂不堪。其中一人，分明就是宋文涛！ 宋文涛的裤裆湿了。他，吓尿了！ 仅仅是这张照片，就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纪委，检察院…… 想到这些的宋文涛更害怕了，害怕到愤怒了。 “林辉，你大胆，工作期间传播淫秽图片！我要开除你。” “是图片淫秽，还是你淫秽啊，宋文涛同志？” 林辉撤回了图片。 他缓缓走来，不客气地拉过一张凳子，就坐在局长对面。 宋文涛不停吞咽口水，原本能说会道的他，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辉死死盯着他，好像在审犯人一般。 谁能想到，整天衣冠楚楚、夹着嗓子说“为人民服务”，好像对黄赌毒深恶痛绝的宋文涛大局长，私生活竟然这样不堪！ “啧啧啧……” 林辉冷笑摇头。 “这是p的，这是p的！我知道，有这种技术！” 宋文涛做贼心虚，不等林辉开口，就先胡乱解释起来。 “那视频呢？众所周知，视频是不能辉忽悠道。 他吃准了这个伪君子老局长，不懂现代的视频处理技术。 宋文涛，还真的被唬住了。 “你还有视频？” “你要看？” 林辉直接点开视频，多人运动！ 很难想象，一个整天说自己清正廉洁的国家干部，和视频里跪倒在女人胯下胡言乱语的老桃毛，是同一个人！ “老桃毛，老不正经的东西！”林辉在心中嫌弃道。 视频不停播放，对面的宋文涛已经羞愤难当，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假正经，但最好面子，尤其是涉及生活作风方面的！ 要知道每一年，宋文涛都会被评为模范丈夫。 若是视频被林辉流出去，宋文涛明白自己面临的会是什么。 身败名裂！ 维系半辈子的好男人形象将会荡然不存，他接受不了。 视频戛然而止。 林辉收起手机，头也不回离去。 “等等！你去哪儿？”宋文涛着急喊道。 此刻的他腿脚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不是你一纸调令，要把我调去乡下的？哦，说不定在那之前，我还会被开除。” “不不不！你误会了！误会了！” 从这一刻开始，攻守易形。 “你说说，怎么个误会法？”林辉居高临下问道。 哗！哗哗…… 《干部商调函》被宋文涛撕得粉碎。 “你剥夺我选拔科长的权利，也是误会？”林辉进入主题。 “不不不！是是是，是误会，是误会。” “重选，我要当科长。”林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这可不行。” “为什么？” “科长人选定下后，已经上报了县政府。”宋文涛给出了答案。 功亏一篑？ 不！都走到这一步了，林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考虑考虑吧，我给你半天。”林辉迈着八字步，背起手，丢下宋文涛独自瘫在办公椅中凌乱。　　。 第7章 莫须有 萧红！ 林辉从网约车接单信息上找到萧红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喂，我是上次网约车的司机，上次你手机落我车上。我想跟你……”“嘟嘟嘟……” “见一面”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对面就不耐烦挂断电话。 电话，再次拨通。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是不会跟你做那种事的！嘟嘟嘟……” 多说无益。 林辉打开绿泡泡软件，用手机号搜索萧红账号，申请添加好友。 附言关于能让丰林县权利巅峰落马的手机视频。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多说无益，林辉直接将早已准备好的高副县长酒池肉林图发了过去，还贴心地为不相干人物打上码。 下一秒，萧红打来电话“你在哪儿？我去见你。” “老地方。” 没过多久，在林辉家里，敲门声响起。 透过猫眼，萧红来了！ 林辉家，就是他们见面的老地方。 “开门。” 这次的萧红，没有不耐烦。 一进门，萧红直接脱去了外衣。 其实，她浑身上下，差不多也就只有一件外套。 她穿着黑色镂空丝袜。外套，就掉在她脚边。 “大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来吧，你不就是想跟我做那种事……” 林辉捡起外套，盖住她身体。 “上次我说过，我会将听到的烂在肚子里。”林辉严肃道。 “可你是怎么做的？” 萧红拿出手机，出示林辉刚发给她的照片。 “上次我也说了，只求他们能放过我。”林辉的神情，有些悲愤。 “你的意思是……” 萧红大概猜到了林辉可能遭遇的一些事，顿时满脸愧疚。 “对不起，对不起。”萧红连连道歉。 萧红诚恳的态度，让林辉心中好受了许多。 白天林辉给宋文涛看的图片和视频，他故意挑选了多人运动混乱场景的一角，就是为了不让他猜到具体跟哪个女人有关？也算是变相的保护了萧红。 从萧红现在的态度来看，她对得起这份保护。 “他们明明已经答应我了，不会找你的麻烦，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萧红喃喃，很是不解。 “你说，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哗！ 盖在她身上的外套，再次滑落。 雪白的胴体，黑色的丝袜，修长的美腿，丰乳肥臀，长发纤腰，一览无余。 补偿！这个意思，萧红很懂。 眼下，最致命的证据被林辉掌握在手里。这一次，萧红不再倨傲。 她胯部扭动，迈开长腿，离林辉更近了，眼神中也充满魅惑。 林辉再次捡起外套，反着给她披上，又将两条袖口在她后背打了个结。这下，外套不会滑落了。 “这都什么习惯？”林辉心中喃喃。 一个光屁股的女人！若是平时，林辉说不定还会兴奋，精虫上脑一会。 可现在，他是一点心思也没有。 比起眼前的女人，林辉更想要权利！ “我说的补偿，不是这个……”林辉看着她说了句，“告诉我，他们是谁？” “这……”萧红还没从羞愧中缓过神来，此刻又陷入浓浓的不安。 “高副县长，对吗？” 林辉会有今天的下场，不就是因为从电话那头听到了“高副县长”这几个字吗？ 看来，林辉知道的信息，远比萧红想象的多！ “我要的补偿是，替我给他传话。” 半晌过后，林辉见她还在犹豫，又补充道“或者我把那些照片和视频打上码，只留高副县长他们的脸，嘿嘿……” “等市纪委看到出现在邮箱里的好东西，脸上一定会很精彩。” 萧红大惊，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已经远超她的想象！ 兹事体大，她不敢再犹豫，当即拨通了高副县长的电话。 “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对面人说出口好像做贼一般，很是紧张，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重要的事！ ”萧红着急道。 今天上午，林辉直接从局里回家，可人家高副局长还在政府大楼办公！ 一看到萧红的号码，高副县长差点没把手机吓掉，立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听。 “喂！是高副县长吗？”林辉不卑不亢。 直到如今，他一个光脚的，还怕什么？大不了把丰林县官场的马蜂窝捅了！ 该害怕的，是那些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高副县长听到对面竟然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立即警觉起来。 “你是谁？” “林辉。” 明人不说暗话，高副县长不会不知道这个名字。 死寂过后，电话那头终于开口了“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想干科长。”林辉很爽快。 又是一阵沉默。 “想当科长，就必须要努力……” 林辉打断了对面无意义的官腔“当科长，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这事，你不应该找我，应该去找宋文涛。” 果然，高副县长很清楚林辉所属的部门。 “我找过，我还给了他一个建议，去找纪委和检察院。”林辉说了句。 “这是什么意思？”高副县长努力保持音调不变，还是难以掩饰恐惧。 “没什么，就是我拿到手机之后，用了一点技术……导出了一点视频。” “下三滥！你说过会烂在肚子里！敢骗我！”对面，激动了。 “是你先骗我的，我求你们放过我！可你们呢？现在连住建局的同事，都开始针对我了！”林辉，似乎更激动。 “针对你？” “少装糊涂！你就说，你有没有找过宋文涛？” 对面，高副县长沉默后，还是承认了。 他找到住建局宋文涛，点名要求了解林辉。 “我只是怕你说漏嘴，让他敲打你，不看，不听，不说。就这六个字，其他一概没说，我怎么会让人针对你呢！” 原来如此！ 宋文涛察言观色，见高副县长目中恨意涌动，又特意定下了“三不原则”，准是林辉得罪了他！ 宋文涛胡乱解读，还以为高副县长是要自己给林辉小鞋穿！ 当莫须有的事情成了事实，那就是罪过！ 得知事情真相的林辉，默默问候了一句“宋文涛，我谢谢你全家！” 这时候，高副县长也开出了条件“我可以让你当科长，不过……”　　。 第8章 梭哈 “不过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电话那头，高副县长的话不容置疑，却也罕见的没有底气。 “烂在肚子里。”林辉依旧抛出先前的承诺。 这，也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我要你把所有的视频、图片全部删除干净，不！交出来，交给我就行……并且，你必须保证再也没有其他备份！”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许多。 林辉笑了笑，先把他晾在那儿，自己则不紧不慢地喝了一杯水。 “怎么保证？我拿头保证？我可不怀疑，在我交出一切备份文件之后，我的小命也要交代了。” 林辉用最冷静的语气，说了一个最残酷、现实的真相。 “我保证你没事！”高副县长语气加速，整个人有些急了。 “用你们的出尔反尔保证？用给我穿小鞋保证？” 林辉明显已经不再信任对方，他继续说了句“你说，我一个小小的公务员，既然你们觉得自己身份那么高不可攀，那么清新脱俗，脱俗到容不下一张不雅照，呵……还有必要跟我来斤斤计较，揪着不放？” 听到这里，萧红也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歉疚和同情。 那话那头的沉默，也让林辉有一丝不安，可他绝对不能露出半分怯懦！ 官场上追逐权利的人欺软怕硬，只要自己一露怯，立马就会被那些虎狼吃得连渣都不剩。 “一句话，科长，我也要当；视频，我也不可能交给你。”这一次，林辉非常强硬。 良久，高副县长才说了句“我们年轻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贪啊。因为我们知道，一个人太贪，这也要，那也要，很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看似寻常的官腔，林辉却听出了浓浓的杀意。 既然问题解决不了，那就解决制造问题、提出问题的人，一刀切！这是官场弄权者的利器，可以一劳永逸解决许多问题。 而林辉，就是那个问题制造者。林辉也绝不会怀疑，对方不敢动自己。 “每一个官僚体系，都有它自己的规则。如果有人不按套路出牌，那就只能后果自负了。”高副县长渐渐失去耐心。 林辉却进一步向他挑衅“那就自付。高副县长付得起的，我要；你付不起的，我还要。” 腐败的证据在手，要是对方敢翻脸，早就翻了。 “既然如此，我找个人与你见面，你们边吃边谈。”高副县长似乎已经打算采取暴力的手段了。 一旁的萧红看到，林辉后背的衬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是边吃枪子边谈吧？”林辉笑道，“好，我也找个人！我保证，我要是出了事，他一定会把每一张照片，每一个视频，完完整整交到最高人民检察院，交到纪委手里。” “别！”脱口而出。 林辉也察觉到，电话那头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他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了句“高副县长日理万机，自然是没时间处理我这种小公务员的事，科长谁当不当？” “我会尽快安排你的事。”高副县长就是懂事。 “您说的对，每一个体系，都有自己的规则，谁敢违反，后果自负！出来混，讲义气。你不给我小鞋穿，我自然帮你保守秘密，大家都是兄弟！” 林辉豪气顿时，继续戏谑道，“至于那些视频在我这里，你也别害羞，只要其他人不知道就行了，你高副县长还是那个光辉伟岸的形象。” 言尽于此！说完，林辉就挂断了电话。 官场做事，本来就是一场豪赌。贪官在赌，伸手不被抓。 而林辉也在赌，高副县长选择放过自己。 而他唯一的筹码，恰好就是对方的软肋——艳照，他选择梭哈。 萧红被外套绑着，已经自己解开了。 她第三次丢掉外套，迈开大长腿，扭动腰肢和臀部，来到林辉的面前。 “你想干科长？高副县长已经给你了。你还想干……”萧红轻咬嘴唇，“什么？” 还想干什么？ “为表歉意，我可以给你一点好处。”萧红说了句，似乎有示好的意思。 毕竟，现在林辉视频在手，手握“生杀大权”。 得 到高副县长的许诺，林辉也稍稍释怀。他的目光，本能的往下移动到萧红的大长腿上。 咕嘟…… 林辉咽下口水，眼睛发亮，兴奋说了句“你见多识广，有经验，这个你一定懂！” 说着，林辉就着急扯下皮带。 “讨厌！” 萧红妩媚一笑，无限娇媚集于她一身。她熟练扎起头发，蹲了下来。 “呃……你干嘛？”林辉奇怪道，“我想让你帮我看看，这皮带是不是真皮的？” 一时间，萧红好像收到了莫大的羞辱，失望中带着无奈。她只好给出一个白眼，穿上衣服，头也不回走了。 “诶，到底是不是真皮的？”“啪！” 关上门，林辉轻轻抽了自己一嘴巴，庆幸道“好险，差点没把持住。还好我有定力！” 关上门，林辉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昨日旷工半天的林辉，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岗位。 “早！” 林辉若无其事，像往常一样跟其他同事打招呼。 很多同事，已经像避瘟神一样躲着他了，不敢跟他走太近，林辉也丝毫不在乎。 人嘛，此一时，彼一时。 “师傅！” 只有杜刚这小子，依旧像往常一样招呼自己，竟然还把自己当师傅！ 患难见真情！林辉心头一热，甚至眼眶都有些红了。 二人大笑，似乎比往常还要开心。有了高副县长的承诺，林辉也不怕杜刚受到牵连。 只有王恩一脸怨毒，死死盯着林辉！ 他昨天被林辉狠狠揍了一拳，一直怀恨在心，早就去跟宋文涛告状了，撺掇着要开除了他。 宋文涛打着哈哈，还把准备下班去报警的王恩拦住了，又是为了局里形象，又是为了补贴的，总算是将王恩忽悠住了。 宋文涛的丑事被死死捏在林辉手里，他可不想身败名裂，自然不敢再把林辉逼急了。 可眼下王恩依旧是局里名义上的科长。 人在屋檐下，就怕管。 “去把地拖了！”　　。 第9章 办公风云 王恩的嘴巴有点漏风。 昨天那一拳，将他下巴打歪了，闭合不上。 对于“新科长”含含糊糊的呼喝，林辉根本懒得搭理。 “昨天旷工，记大过一次，”王恩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你既然过来，就说明还想在局里待下去，去把地拖了。” 整个住建局的卫生，经常是林辉一个人负责的。杜刚来了以后，行政审批科的办公室，就由他们俩轮流打扫。 按照惯例，今天正好轮到林辉。 “我来，我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杜刚飞快拎来拖把，就要替师傅拖地。 林辉按住拖把柄，示意杜先刚做好本职工作。 “咱们行政审批科的科室，一共有5个人，哦，忘了算你！”林辉轻蔑地瞥了王恩一眼，继续说了句，“就算是5个人！一人一天。” “每星期剩下的两天，我和杜刚包了，大家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见没人说出口，杜刚立刻举手叫好。 他们师徒俩，主动要求多干一天的活。 可其他人不干了！有的人觉得，林辉承包每个星期的卫生，是理所当然的事，要是自己也参与，那不是大大吃亏了吗？ 在以前，碍于林辉的面子、资历、交情等问题，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倒也好商量。 可眼下大家都看出来了，局长宋文涛使劲给林辉使绊子，新科长王恩又和林辉结了仇。 新官上任三把火！谁敢站在林辉那头？ “嘶，那个……我先声明啊，我只说我自己！我的意思呢，从今天起，我也开始负责拖地，三个人也好，四个人也好，轮流值日。” 林辉一看，这个人名叫席左，比自己晚几个月进入住建局，后来又调到同一科室，关系一直都不错。 林辉记得很清楚，这个人最不爱惹事，但好几次在关键时刻替自己说过话。 另一处工位上，一个女子坐在办公椅上，自顾自涂着指甲油，假装听不到。 女子名叫贾柔，每次一遇到困难就找林辉，也曾满嘴“好师傅”过。现在的她，非常“聪明”的选择了中立。 最后一个男人叫江义，身材高大魁梧，他此刻撸起袖子，站在王恩身边，两人十分亲密的样子。 王恩让了一支烟给他，一支九五之尊。 江义立刻低声下气，满脸堆笑，抽了起来。 王恩翘着二郎腿，拿烟敲打桌子，指着林辉说了句“你不是咱们局的兼职保洁员吗？每天厕所都是你刷的。” 说完，一旁的江义立刻捂嘴笑出声来，做给王恩看，王恩心里也很是受用。 “保洁，是你分内的工作。你让其他人放下本职工作，替你拖地，凭什么！”王恩他还有理了。 然而他是科长。他的话，还真就代表了一种“道理”。 “有句话说的好，拖地是情分，不拖是本分，怎么到你这里，还成应该的了？”林辉轻蔑笑道。 王恩不耐烦了，站起来指着他吼道“林辉！我以新科长的身份，命令你把地拖了！要是你敢消极怠工，顶撞领导，等着我汇报记大过吧！” 林辉不怒反喜。 “这是你说的？”林辉笑道。 “在座的，都可以证明！”王恩觉得自己已经是新科长了，还需要怕他吗？ “不过你一个人说的？”林辉故意说了句。 “一个？”王恩的目光充满威胁，依次在江义、贾柔、席左的身上扫过，快速跳过杜刚后，又死死盯着林辉。 江义不用说，自然是第一个举手。 贾柔犹豫了会，也举手了。王恩是科长，最近也给了自己好处，没必要为了一个已经完全过气的“前辈”，耽误了自己。 鹰视狼顾。 当林辉目光与她接触的一刹那，她整个人抖了一下。那种来自灵魂深入的权利欲望，加上突如其来的狠劲，吓得贾柔赶紧低下了头。 “你呢？”王恩看着天花板。 席左也知道，这是在问他。 不轻不重，席左“啪”的敲了一下桌子。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席左走到林辉身边，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三个也好，四个也好，我们轮流值日，这还不够清楚吗？” 平时他说出口温文尔雅，此刻却很是硬气，不卑不亢，也懒得与王恩多争论。 王恩的嘴巴有点漏风。 昨天那一拳，将他下巴打歪了，闭合不上。 对于“新科长”含含糊糊的呼喝，林辉根本懒得搭理。 “昨天旷工，记大过一次，”王恩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你既然过来，就说明还想在局里待下去，去把地拖了。” 整个住建局的卫生，经常是林辉一个人负责的。杜刚来了以后，行政审批科的办公室，就由他们俩轮流打扫。 按照惯例，今天正好轮到林辉。 “我来，我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杜刚飞快拎来拖把，就要替师傅拖地。 林辉按住拖把柄，示意杜先刚做好本职工作。 “咱们行政审批科的科室，一共有5个人，哦，忘了算你！”林辉轻蔑地瞥了王恩一眼，继续说了句，“就算是5个人！一人一天。” “每星期剩下的两天，我和杜刚包了，大家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见没人说出口，杜刚立刻举手叫好。 他们师徒俩，主动要求多干一天的活。 可其他人不干了！有的人觉得，林辉承包每个星期的卫生，是理所当然的事，要是自己也参与，那不是大大吃亏了吗？ 在以前，碍于林辉的面子、资历、交情等问题，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倒也好商量。 可眼下大家都看出来了，局长宋文涛使劲给林辉使绊子，新科长王恩又和林辉结了仇。 新官上任三把火！谁敢站在林辉那头？ “嘶，那个……我先声明啊，我只说我自己！我的意思呢，从今天起，我也开始负责拖地，三个人也好，四个人也好，轮流值日。” 林辉一看，这个人名叫席左，比自己晚几个月进入住建局，后来又调到同一科室，关系一直都不错。 林辉记得很清楚，这个人最不爱惹事，但好几次在关键时刻替自己说过话。 另一处工位上，一个女子坐在办公椅上，自顾自涂着指甲油，假装听不到。 女子名叫贾柔，每次一遇到困难就找林辉，也曾满嘴“好师傅”过。现在的她，非常“聪明”的选择了中立。 第10章 大起大落 任命书这么快就下来了！ 县政府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有重要人物插手了！ 这一点，林辉比任何人都清楚。 “杜刚，你去拿任命书吧。”林辉说了句。 虽然杜刚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任命书记录在档，王恩也不怕被抢或被破坏。就算任命书被人撕了，他照样是新科长。他无所谓，受处分的是破坏任命书的人。 “杜刚，还是请你给这位王恩大科长好好看看，谁是新任科长。”林辉胸有成竹。 任命书！兹任命…… 王恩刚刚狼狈爬起，看到从杜刚手里递过来的任命书，揉了揉眼睛，随后死死林辉，一脸疑惑与怨恨。 兹任命王恩为行政审批科科长。 新科长，依然是王恩！ 王恩无法理解，刚才林辉那胸有成竹的样子；更无法原谅，林辉打了他两拳！ “林辉，我……” 王恩说出口利索了。林辉刚才那一拳，将他下巴回正，嘴巴又能合上了。 他怒气冲冲，一把揪住林辉的衣领。 林辉也愣住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 这就是高副县长的选择？ 难道，他真实的意图，还是继续不放过自己？ 林辉的大脑飞速运转，一时竟想不到更好的对策。 把视频交给纪委？在高副县长完蛋之前，自己也会先一步完蛋。 难道最终只能落得这么一个同归于尽、玉石俱焚的下场？ 席左回到自己工位上，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他看了林辉和杜刚一眼，心道“他们俩要是愿意，我们三人一起转科室吧。要是不愿意，那就有鬼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局长秘书宋梁风风火火冲进办公室。 “刚才的任命书呢？”宋梁万分激动。 这儿！ 嘶！嘶嘶……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宋梁毫不犹豫将那张任命书撕得粉碎。 “昨天的呈报出现了错误，这张任命书已作废！”宋梁说完，也松了一口气。 将第二张任命书放下后，宋梁直接就走了。 王恩赶紧打开任命书，随后呆立当场。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的，不可能！” 再不可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看到任命书上的两个字，刚刚经历过大起大落的林辉，反倒没有那么激动了。 林……辉…… 看来，高副县长还是选择妥协了。 工作，暂时是稳定了。 “哟，我没看错吧，哈哈。”席左发自心底地笑了。 他拍拍林辉的肩膀，自顾自工作去了。这时，他反而与林辉保持较为疏远的距离。 贾柔看到不对劲，也赶紧过来确认。 当她得知林辉才是真正的新科长时，脸上又露出职业性假笑，左一个“科长”，又一个“师傅”。 师傅……对贾柔来说，好遥远的称呼。 “你要是没事干，把地拖了。” “嘿嘿，嘿嘿……” 贾柔嘴上笑着，心里问候着林辉的亲人。普信的她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是个香饽饽，却不知自己有公主病。 林辉没有过多的去搭理她。林辉甚至很能理解她，要是自己与她易地而处，自己会站出来吗？还是选择明哲保身？ 林辉看向窗外，此时他的眼界已经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杜刚兴奋地回到座位上，他早就知道，科长的位子一定是师傅林辉的！可打死也没想到，科长会以这种迂回的形式落到他手中。 王恩和江义都傻站在原地，活像两个泄了气的皮球。 王恩就不用说了。江义总觉得自己为了贪一包烟，站错了队，懊恼到姥姥家了！ “小王啊，你说的对，你不值日，你就是顶撞领导，你就是消极怠工，等着记过。” 林辉提高音量，把贾柔、江义和王恩都吓了一跳，说完夺过贾柔手中的拖把直奔宋文涛办公室。 王恩自己挖坑自己跳，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席左想想王恩这几个人，摇头一笑。 局长办公室。 林辉扛着拖把，敲开办公室大门。 “请进！” 一看是林辉，宋文涛立刻没了局长的架子，亲自起身相迎。 前倨后恭，早干嘛去了？昨天让自己当上科长，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林科长，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宋文涛一张脸笑成了菊花，欢迎道，“今天怎么想到来我这了？” 我昨天才才来过，你跟我装什么？ 当科长的感觉还真不错，宋文涛这几句话真有点让林辉飘飘然。 当然林辉很清楚，宋文涛可不是因为自己是科长才这样的，而是因为自己手握不雅视频！ 宋文涛看到林辉也不自在，他嘴上说得漂亮，实际恨不得立刻送走这尊活菩萨。 林辉很清醒，他来不是为了听宋文涛哄人的，而是来讨债的！ “我来拖地。” 林辉假模假式看了一眼地上，故作疑惑。 “这地上的碎瓷片呢？”林辉明知故问。 碎瓷片、茶杯和钟，都是昨天上午摔的，到现在怎么可能还有？怎么说这也是一个局长办公室，不是垃圾场。 只见林辉随手掏出一张纸币，递给宋文涛。 这是什么意思？ 宋文涛不解。 “拖地本来是我的工作，您怎么能代劳呢？”林辉故意说了句，“我爷爷从小就跟我说，抢夺别人劳动成果的人，还是人吗？爷爷说的对吗？” “你爷爷的！你小子指桑骂槐，不就是想骂我吗？”宋文涛心中即便有再多不忿，也不敢表露出来。 林辉的意思，宋文涛多少也能明白一点。可他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能熬得过就熬，能躲得过就躲，能不出的钱他是一分都不想出。 “昨天高副县长又找我了。”宋文涛立刻转移话题，想从钱的事情上绕过去。 “高副县长？”林辉试探道，“他跟你提到过我？” 宋文涛一脸后怕，说了句“高副县长告诉我，他之所以想借我的嘴，告诫你不看、不听、不说，正是因为他想重点培养你！让我不要会错意，在传达他原话的同时，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否则唯我是问！” 林辉闻言，心中很是满意。 为什么要重点培养林辉？一个念头在宋文涛心里升起。　　。 第11章 薅羊毛 “宋局长，我来，是向你汇报一个事情的。”林辉开始切入主题。 宋文涛一听，就老大不情愿。 林辉一开口，准没好事。 “今天咱们局行政审批科的新科长王恩同志，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好！”林辉可不是来告状的，“我总结他说的，就是不拖地的人，有三宗罪，第一消极怠工，第二，目无领导，第三……直接记过处分。” 宋文涛也知道，这小子不是来告状的，是来给自己上课的。 “我觉得有必要，全局推广！宋局长，您的意思呢？”林辉问道。 宋文涛自然是老大不情愿。 住建局可是肥差，多少人托关系才能挤进来，有些人关系硬得连宋文涛都不敢得罪！ 也就是林辉和杜刚这样的书呆子，是凭自己的本事，考进来的。 可现在，那些人关系再硬，能硬得过高副县长？林辉可是他点名要重点培养的人！ 更何况，宋文涛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全都捏在林辉手里。 “那就下午召开局内大会，让咱们局里的人一起投票，公平公开嘛！” 虽然只是拖个地，但局里个个都是大爷。这个锅太烫手，必须要甩掉！ 林辉没有异议，随即说了句“马上，就要到本局模范丈夫评选的日子了吧？我打算投给宋局长您。” 所谓的评选，就是局长自己选自己。哪有投票？ 就算局长天天多人运动，他也是每年的模范丈夫！ 就算退休的老科长一辈子只碰一个女人，“模范丈夫”的称号也轮不到他头上。 宋文涛一听，立刻起身，满脸堆笑，向林辉作揖“哎呀，多谢多谢。” 林辉没有起身，也没有回礼，只是直勾勾盯着他。 宋文涛这只铁公鸡，明明知道林辉的意思，却始终在装傻。 “现在哪还崇拜模范丈夫？”林辉讥讽道，“现在讲究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宋局长，你说是吧？” “你不能说自己专一，你要告诉咱们局里的同事，你玩过多少女人，那才光荣！” 宋文涛的脸色也尴尬起来，这小子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直接说吧，”话说这个份上，林辉接下来就单刀直入了，“我现在缺钱，急需用钱。这个钱，一不能偷，二不能抢，三不能坑蒙拐骗！只能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宋局长你认为呢？” 这话一听就没毛病，宋局长连连称赞。 “我在局里，兼职了三年保洁工作，却只拿一份工资！这保洁的工资，不正是我用自己双手创造的吗？还有什么比这更实在的？别的工作都可以摸鱼，这个能摸吗？”林辉说了句。 宋文涛听了，也不好意思起来。 压榨一个没背景的手下，他的良心不会痛。可林辉现在的背景，大了去了。 “组织上，每年都对你评价很高啊，口头给了你不少荣誉。”宋文涛脸皮依旧厚如城墙。 “荣誉？我是扫厕所的，这就是荣誉！荣誉不是给你小姑子了吗？”林辉直接说出不满，无需藏着掖着。 “嘿嘿嘿！” 宋文涛赶紧赔笑，给林辉让烟。 林辉一看，竟是不知名的杂牌烟，心中暗骂他小气。 他推开烟，正色道“审批科该发的工资，我要；扫厕所该发的工资，我也要。从三年前到现在，一分不少，都是我林辉的工资，你听明白了吗？”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现在林辉手里的枪，就是那些照片。 宋文涛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你不是学过会计吗？快动手算吧？也别快计、慢计了，这玩意，就是小学生，也能算得清吧？”林辉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放到宋文涛面前。 住建局保洁三年的工资，并不少！粗略一算，也有十几万。 十几万对林辉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可对住院费来说，还不够。 “把五险一金也加上！还有其他各种补贴，高温补贴，节假日补贴……”林辉气势汹汹，把能说的都加上了。 宋文涛手抖肉疼，一下又多出了几万。 “宋局长，你办公室也是我打扫的吧？这保洁的工资，真不合理！局长的办公室，是这价，扫厕所，还是这个价， 局长不和厕所一样了吗？” 在林辉看到的照片里，厕所可比局长干净多了！ 宋文涛听在耳里，也是敢怒不敢言。他随手将计算机清零了，咬牙大笔一挥，在纸上写了一个“20万”。 20万，大概已经可以支付父亲的手术费！剩下的治疗费用，只能再狠心去搞。 林辉看着宋文涛手写的纸张，问道“这20十万，去哪个银行兑换？” 宋文涛这是糊弄鬼呢？在纸上随手写个20万，就当发工资了？ 他现在也在犯难，这二十万到底该分摊到哪个倒霉蛋的头上去？ “算了，我拿着二十万，去找高副县长吧？他应该知道。” 林辉急了，宋文涛更急。 叮！ 绿泡泡到账，二十万！ 宋文涛的私房钱，还真不少。二十万，随手就给了。 工资到账，林辉满意离去。 下楼的时候，正巧遇到前来财务科领工资的“肥婆”。 宋文涛的小姑子，具体叫什么名字，林辉也懒得管。他只知道，局里的人背地里都叫她肥婆。 肥婆一个月只需要来局里一次，那就是拿着工资条领工资的时候。因为剩下的活，林辉全给她包了！ 似乎也多亏了她，林辉才能一次性存够20万！当然，前提是要拥有局长的艳照，以及搞定高副县长。 “呀！厕所怎么这么脏！谁负责的！”肥婆的喊声，响彻整个楼层。 谁负责的？她自己心里没点数？ 这个肥婆没文化，却又喜欢充领导，到处教育、指点别人，好享受那高高在上的领导感觉。但凡她文凭能高点，以宋文涛的地位，怎么也不可能让她来扫厕所。 “林辉，你给我出来！”肥婆开始大喊大叫。 她大喊大叫，不怕丑。她就是要让全局的人都能看到她，知道她的存在。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丑人多作怪！ 林辉正好来到这一楼层，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林辉，你给我过来。你这厕所，怎么扫的！”　　。 第12章 礼尚往来 林辉刚薅完宋文涛的羊毛，一下来又碰到他小姑子——肥婆，也是晦气。 这肥婆吃空饷，让林辉干活，现在还教育起林辉来了。 可惜的是，肥婆不知道现在的林辉，连宋文涛都压不住了！ 林辉全然无视肥婆，进这一楼层的厕所看了一下…… 好家伙！差点没让他当场吐出来！ 林辉只是一天没及时打扫，厕所就已经脏得不成人样了。 林辉摇头。 “既然厕所这么脏，你还楞着干什么？赶紧扫啊！”林辉拿出领导的气势。 他现在，大小也是个科长了。 “记住，下午开会，别迟到！” 林辉转身要走，耳边立刻传来一阵污言秽语，把林辉祖宗十八代都问了一个遍。 宋文涛的小姑子干活不行，骂人的本事倒是一绝！充分体现了丰林县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林辉听了，自然不爽。尤其是提到他病重的父亲时，整个人青筋都爆出来了。 一时间，整个楼层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看的人越多，肥婆越兴奋，她越骂越起劲，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起来。 她仗着是宋文涛小姑子的身份，局里上上下下，即便是有背景的人，也不敢忤逆她！ 别看她体格胖，心眼却小。林辉一句话，直接激怒了她。 肥婆开始推搡林辉，口中不断挑衅“你打我！你打我呀！你爹……” 啪！ 林辉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肥婆跌跌撞撞转过身子，脸朝着厕所，背对着林辉，已经被打懵了。 “这样的要求，满足你。住建局，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地方！” 林辉说完，上去对着她屁股就是一脚，直接将她踹进厕所里。 “以后厕所，你自己扫！” 后面的事，就不是林辉管的了，拍拍手就走。 这一脚，踢散了他累积三年的怨气。 只听见厕所里传来杀猪般的声音“林辉，我要杀了你！” 林辉，我要杀了你！ 行政审批科，王恩也在悄悄说着跟肥婆一样的话。 一看到林辉进来，立刻吓得他不敢说出口。 “今天下午两点二十分钟，在会议室开会，由宋局长亲自召开。”林辉通知道。 看到林辉这神气的样子，王恩更是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会议室。 宋文涛按照林辉的说辞，将不拖地的三宗罪，宣传到每个科员的头上。 临了，宋文涛还把这不拖地三宗罪的发明者王恩同志，狠狠表扬了一番。 台下的席左都忍不住笑了。 这个老狐狸，一下就把火力全都引到了王恩头上，让他成了众矢之的。 王恩也没想到，自己就是为了刁难林辉，怎么会闹到全局会议上，还把全局有背景、没背景的人全部得罪光了。 一时间，局里所有人都恨不得将这小子的皮给扒了，人人喊打。 要不是王恩也是有点关系的，他恐怕真的在住建局待不下去了。 肥婆还是第一次乖乖来参加全局会议。当然了，有她没她都一样。 不过，她这次却成为了会议的焦点。以前她喜欢成为焦点的感觉，现在她知道了原来姐夫宋文涛会为了林辉而将她痛骂一顿，还要全局通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被肖宇打了之后，当然第一时间去找了宋文涛，希望将林辉开除，结果可想而知。 “我们还是谈谈局里的卫生问题，环境是工作的基础，没有好的环境，我们怎么能好好工作？”宋文涛打着官腔胡说了句，“咱们局除了刚才确定的，以后每个科室自己负责卫生打扫工作……” 一时间，所有人都用充满杀气的目光，盯着王恩。 “下面，我们重点讨论，关于员工王莎妞旷工一事！旷工，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必须严肃处理！” 此言一出，刚刚还跟斗败的公鸡一样的王恩，立刻眼神放光，举手道“我举报，昨天林辉旷工，上午过来打了我一拳，就回去了！” 其他人听了，心中纷纷叫好“林辉打得好。” 林辉好像没听到，自顾自喝了口水。 宋文涛也不紧不慢，将一 张请假条放在投影仪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大家都看到了，林辉昨天的请假条。 虽然林辉是旷工在先，宋文涛私下为他补办请假条在后，可局长经手的东西，岂容接受质疑？ 局长说请假，那就是请假。 王恩不可置信看着投影线，整个人都傻了！他想不明白，林辉到底给他送什么了？ 看到林辉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王恩就气不打一处来。 宋文涛也看向林辉…… 上次选拔科长的事，宋文涛这个老杂毛可没少使坏，今天他自编自导自演了这一出，算是给林辉纳了一个投名状。 林辉看着屏幕上那别扭的签字，根本不是自己签的。但他还是点点头，表示满意。 宋文涛给的这份礼，他收下了。准确的说，是宋文涛赎罪的赔礼。 “下面，暂停会议！十分钟后集合！” 清完了会议室的人员，宋文涛特意请林辉留步。 林辉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不就是作伪证嘛。既然宋文涛刚才送了大礼，林辉是否也要还一份？ 还？ 欠别人的要还，欠他宋文涛的需要还吗？更何况，他并没有亏欠。 “旷工的事，还不是一个人说了算？”林辉笑道，“三年来，局里的卫生，可从来没有出过岔子。当然，除了昨天。” “是是是。”会议室没人，宋文涛点头哈腰。 一旁的肥婆王莎妞也没了脾气，低头站着，不敢说出口，想来是被宋文德教训够呛。 林辉一抬头，就看到肥婆那张贴着创口贴的脸。她的五官被挡住点，果然没那么辣眼了。 此刻的肥婆，哪里还有半点嚣张？ “三年！”林辉指着她怒斥，“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怎么知道？”肥婆小声嘟囔了一句，立刻被宋文涛一脚踹了过来。 “三年了，我不是要证明我傻！”林辉激动道，“而是要告诉你，我吃苦，你享福，你还敢跟我大言不惭？我丢的脸，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宋文涛和肥婆都开始装死起来。 林辉直接把手一伸，说了句“礼尚往来，拿钱！” 这小子，又把竹杠敲到他们宋家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