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边五年,拿天皇玉玺刻墓碑》 第二章 为祸一方? 这一刻,这位统御九州八域的大离帝君深深地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 只见崇山峻岭之间,一道铁索桥横渡云海将两座天堑紧紧相连。 一头是十万大山,另一头则是益州城。 此时正逢拨云见日,阳光打在足有成年人小腿粗壮的铁索之上,乌光烁烁。 随着阳光的爬升锁桥尽头的鎏金石碑也闪耀起耀眼的金光。 只见左书飞锁横桥,右写流云穿谷,而最正中的铸铁桥楣刻着三个大字——益州城! 所有人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而李淮在短暂的震撼之后,目光则是愈发冷冽。 建造如此大的铁索桥,且不说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单单是制桥锁许的金铁便是个天文数字! 哼!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益州境内盛产铁矿,可每年运往王城的却是寥寥无几了! 肯定是王煊这个混账东西,都拿来大兴土木了! 于是,他转身便走进马车,大手一挥。 “既然此桥直通益州,那便无需绕路了!直接送朕去益州府!” 李淮微服私访,本是想给自家不争气的皇子们寻个帝师。 因为他听了些传闻。 把这王煊吹得天花乱坠! 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挥霍无度为祸一方的狗官! 今日,一定要好好地惩戒一番! 看着自家主子气的拂袖而去,老太监也不敢多说,立刻吩咐玄甲兵继续向前。 而李淮上了桥,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真真切切地看见了这铁索桥,竟足有两个马车之宽,足有数十米之长,而桥面之下的万丈深渊又有数十米之深, 修筑如此大桥,得花费多少金银!得徭役多少百姓!又有多少人跌入如此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水能覆舟,亦能载舟! 这王煊如此对待百姓,总有一天会被其反噬! 到了那一天,这铁索桥便会成为南蛮南蛮直入大离的心窝的一柄利剑! 届时,便是亡国灭族! 想着,李淮气的浑身颤抖,声音冷冽无比。 “传令下去,让玄甲军靠近益州城!随时听候我的命令!”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做出了抉择。 他绝对不能将王煊这种害群之马留在大离。 可很快,他的滔天怒火便被不远处几个倒吊的“蜘蛛人”浇灭。 因为他发现这些负责维护铁索桥,仅靠一根细绳吊在万丈深渊之上的工人们居然个个充满干劲,笑容满面。 说实话,这一刻,李淮糊涂了。 官府所建之物,维护的工作可都是徭役啊!是没有报酬的! 居然还有人干徭役干得喜笑颜开?! 更重要的是,他们身边,居然没有差役看管! 这是怎么回事? 待马车走到一个歇息老者身旁,李淮示意马夫停了下来。 而后他缓缓下车,堆起满脸微笑。 “老人家,您这把年纪还来服徭役啊!” 老头闻言,摸了摸头的汗珠爽朗一笑。 “不大,我才七十八咧!反正在家闲着没事,不如出来干干活!都是咱们县太爷建设的好啊!让我这一把老骨头也能有活干?!” 什么?! 这一刻,李淮的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死死捏住,整个人好像都被架在火上烤。 七十八岁还在服徭役?! 这个年纪,他难道不应该在享受天伦之乐吗? 却因为王煊这个孽障,每日在游走在生死之间! 此乃亡国之相啊! 而老头看到李淮这般模样,则以为他是在羡慕,于是开口道。 “怎么?你也想干?!你可以去县衙申请!” 王煊心中早已是怒不可遏 不过明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笑容慈祥。 “老人家,没想到你们的生活差到这个地步,居然连这种危险的活都要抢着干吗?” “依我看,你们的县令王煊可真是个禽兽啊!” 老者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随即转变为勃然大怒。 “你这个家伙,当真是放肆!谁允许你这般王煊大人的?!” 侮辱王煊大人?! 此话一出,远处所有“蜘蛛人”尽皆一愣,而后纷纷脸色阴沉地拉着铁索荡了过来。 众便衣护卫见状顿时如临大敌,纷纷握住藏在腰间的战刀。 虽贵为玄甲卫,但他们还是第一次面对来自空中的敌人! 李淮眉头微微一皱,而后给了便衣护卫一个眼神,转身看向老者,怒火暗暗翻涌的眸中多了一丝疑惑。 “老爷子,我们初来乍到,对这个地方不熟!这个王煊好像很受你们尊重啊!” “难道他是对你们威逼利诱你们才这样的吗?” 老者脸上的愤怒逐渐消融,不过眸中却又多了丝警惕。 “哦!原来是外边的乡巴佬啊!” 众护卫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十分怪异。 老太监的脸色则是变得极其难看。 堂堂大离皇帝,大离呼风唤雨的无上存在,居然被一个乡野村夫叫做乡巴佬?! 可有了李淮方才的眼神,他们却是没有轻举妄动。 李淮嘴角一阵抽搐,强行挤出一丝微笑。 “老爷子,麻烦给我们介绍介绍吧!” 老者闻言,朝着周围讥讽的“蜘蛛人”挥了挥手,而后双手环抱颇有些傲气开口道。 “王煊大人,就是我们的救世主,所有益州人的活菩萨!” “五年前,他没来的时候,我们益州道路崎岖,别说通商,就连寻常走路,每年都要摔死许多人!” “四周大山潜藏无数山贼匪患,几乎每天都有人被拦路抢劫!!” “南蛮,西竺,北邙,东瀛更是不是就来扫荡一番!” “可自从大人来了之后,可谓是扫清六合席卷八荒!只用了几年时间,就将这帮家伙治得服服帖帖!不仅不敢来犯,时不时还送点小礼物!” 听了老者的话,李淮的脸色逐渐缓和了一些。 打仗这方面给,王煊那小子确实不错。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这般劳役百姓吧! 让堂堂七旬大爷吊在万丈深渊上修桥?! 哼!如此大兴土木,劳役百姓,我看这小子看到在财务上捅了不小的窟窿! 今天,朕就要看看你的真面目! 第三章没身份证可是寸步难行 李淮正在心中想着,一会儿该如何质问王煊。 耳边却突然传来了老者的声音。 “乡巴佬!你要是想干,直接去县衙申请岗位就行!” “现在只需三天培训就能上手!非常简单的!而且有大人特制的保护措施,特别安全!” “从修桥到现在,咱们益州可是一个人都没有死过!” “不过之前,你得去县衙先办个身份证!” “在咱们益州城啊,没身份证可是寸步难行!” “从没死过一个人?!” 李淮顿时瞳孔收缩。 要知道,他先前看到这万丈深渊,心想一定有不少劳工身死其中化为白骨。 可没想到居然没有伤亡?! 王煊那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但震撼之后他又十分疑惑 “身份证?那是何物?” 老者看向李淮的颜色顿时多了几丝不屑与居高临下! “唉!你这乡巴佬!按理说咱们益州早就威名远扬了啊!怎么啥都不知道呢?” “这身份证啊,是我们益州独立于大离户籍的系统!以证明你的身份!” “有了身份证,你的行为就会在城里留下轨迹!万一你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衙役们也会很快就找到你!” “对了,乡巴佬,你进了城,可千万不能坏事啊!” “好!好!!谢谢老人家!我可真是谢谢您!” 李淮嘴上答应,可早已是面沉如水,眼神寒冽无比。 独立与大离户籍的另一个系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煊要将这益州城打造成这般了! 为什么上报的奏书屡屡作假! 看来这小子,是准备找机会自立为王啊! 他本以为当年王城谋反的太子,已是胆大包天! 没想到现在益州居然好出了个王煊! 想着他脸色铁青的走进马车,冰冷无比的声音飘然而至。 “传令下去!让玄甲军从侧翼包围益州城!” “今日,我便要看看,这孽障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很快,李淮一众便骑着马车,进入益州。 只不过,一路上,李淮是越看越气。 因为他居然没见到一个守城士兵! 甚至自己进城都没人盘查! 而且,一路上走来不是勾栏瓦舍,就是客栈酒楼。 几乎从头代为都是消遣娱乐之地! 没有铁匠铺,没有马舍,没有兵营! 堂堂益州,南方关隘! 居然这般疏忽! 万一外敌来袭,岂不是一碰就碎! 不过,很快他却又想起了方才老者的一番话。 不对!那老头明明说,王煊将北邙、西竺、南蛮、东瀛都治的服服帖帖! 为什么城内却没有见到一丝兵马的影子?! 难道…… 这一刻,李淮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难道那个孽障是和蛮夷勾结,才有了这般的歌舞升平?! 想着,他眼中杀机毕露! 不行!朕一定要弄清楚!否则,于我大离而言,必然是灭顶之灾! “轰!” 就在这时,城市颤抖。 一道道兵马声陡然从地底传来。 紧接着,无数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从地底的运兵通道,呼啸而出,直奔城市中心。 李淮这才惊讶的发现,这益州的军事设施,好像都在地下! 但更令他好奇的事,随着士兵战马穿过城市,百姓们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是满脸笑容,骂骂咧咧的追随其后。 口中还时不时说着什么东瀛啊!天皇啊!之类的话! 这无疑再度触碰了李淮敏感的神经! 看到自家主子一惊一乍的眼神,老太监不由得叹了口气。 自从精心培养的太子谋反后,他便整日疑神疑鬼。 他从小侍奉李淮左右,见他如此,心不免一阵心疼。 可刚想上去询问几句。 李淮便机脸色极其难看的吩咐道。 “快!快去看看他们要什么!” “让所有玄甲军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听候我的调遣!” …… 很快,马车便跟着人群来到了市中心的广场。 台上,一席黑衣的王煊正襟危坐,周身气势凌厉无比,他的身侧站着数位重甲士兵。 看见士兵身上的重甲,李淮眼皮再度一条。 因为这甲胄一样看上去就比他玄甲军的玄甲厚实太多! 玄甲可是集全国工匠之力才造出来的! 这小子,怎么可能弄出这么厉害的甲胄?! 哼!看来我推断的没错! 他肯定是有临国相助!私造甲胄! 这小子!其心可诛啊! 此时,台下却传来一阵欢呼。 “这个东瀛天皇,终于把他抓到了啊!” “就是!之前每次出海打鱼都被他们勒索!” “勒索?前几天,他们东瀛弄死了我们一船渔民!否则以王煊大人宽厚的性格,也不会让人把他抓过来恕罪!” 台上,一位身着亮银铠甲的壮硕青年,一把将一位老者扔在王煊面前,单膝跪下,面色激动。 “大人!我们将那东瀛天皇抓来了!” “什么?!” 台下的李淮微微一愣,心中咯噔一声。 天皇?东瀛那个一直躲在海岛深处指挥倭寇,在沿海兴风作浪的天皇?! 要知道,十余年前,他曾亲自带兵登岛去剿杀倭寇! 却因为倭寇兵器太过诡异,海上环境太过恶劣,大败而归! 而自此之后,那倭寇头子天皇便开始肆无忌惮。 虽说不侵犯大离国土,但对大离沿海却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些年,大离无数猛将想尽办法欲要扫除倭寇。 最终却都是铩羽而归! 如今,王煊的人马居然,横渡大海,杀入东瀛腹地,把天皇抓回来了?! 这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台下,人群愈发激奋,恨不得现在就上墙将东瀛天皇碎尸万段。 那银甲青年也是低头请示道。 “大人!东瀛倭寇一直作恶多端!死不悔改!” “今日,就让小人将其当众斩首!扬我大离国威!” “让周围蛮夷皆知道,犯我大离者,虽远必诛!” “好!” 此话一出,塔下纷纷一阵欢呼。 就连李淮也不由得跟着人群鼓了鼓掌。 没错!说的好啊! 犯我大里王朝者,就是得虽远必诛。 东瀛天皇闻言,眼中瞪得如铜铃般大小,之中满是恐惧。 第四章几位新朋友 他身躯颤抖,疯狂的摇头,努力的想喊出声求饶。 但一切的解释都被塞在嘴中的破布堵在喉咙眼里。 面对群情激奋,王煊古井无波,只是淡然的摆了摆手 而随着他的一个手势,在场无数士兵百姓,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东瀛小儿犯我大离,确实当诛。”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益州城好像来了几位新朋友!” 说着,他的目光穿越无数人群,笔直射向大离皇帝李淮。 与此同时,无数道身着白衣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顷刻之间便将李淮的便衣护卫们拿下。 下一秒,空气中回荡起王煊冷冽无比的声音。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此话一出,广场上数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射向李淮一众。 看到贴身护卫被一众白衣人拿下。 老太监顿时心中大惊,汗毛倒竖。 一股冷汗瞬间便沿着脊梁骨流了下来。 要知道,这些跟在皇帝身侧的护卫,可是大离武夫中精英中的精英! 每个人都是军营中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而且还带着伪装。 先在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就将其拿下?! 这怎么可能! “禀报大人,这些家伙都是练家子!是带着武器前来的!” 为首白衣之人搜刮出众多便衣护卫的武器后,恭敬上前。 王煊闻言面沉如水,双手负背,如同猛虎般缓步走下台来,走至李淮身前。 仔细打量李淮一番后,他眼神逐渐冷冽。 “好好一个富家翁,带着近卫亲兵到我这鸟不拉屎的益州来作甚?” “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是不是四方蛮夷派来刺探情报的卧底!” 王煊声音寒冽,语气散发这凛然杀意,让便衣护卫都不由得遍体生寒。 可李淮却是神情自若,宠辱若惊。 毕竟,他这位大离皇帝,也是硬生生的从兵荒马乱的中杀出来的。 这点小场面,自然不可能镇得住。 他盯着王煊的眸子,沉默了半晌,眼中欣赏愠怒疑惑皆有,最终千万般情绪都化为了一句话。 “怎么?认不出来了?!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和我有一面之缘!” “嗯?” 看着李淮不像撒谎,无数记忆瞬间在王煊脑海中翻涌,不过想了许久,都未曾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此人。 毕竟当年他穿越之时,已经是走了数月山路才到达穷山恶水的益州。 哪可能记得只有一面之缘的皇帝老儿的模样。 于是乎,他眼神再度便的冷冽,盯着李淮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少和我在这里打马虎眼!本官根本没见过你!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不说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砍了!” 此话一出,跟随李淮一众前来的随从们,顿时大惊失色。 砍了当今皇帝?!这家伙可真是狗胆包天啊! 难道他就不怕,他的九族被消消乐吗? 老太监闻言,脸色也是变的极其难看。 可他刚想开口训斥,却被李淮偷偷拉住了衣袂 李淮面无表情。 他并不决定现在就暴露身份。 而是绝对顺水推舟,好好考察这王煊一番。 于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精致无比的令牌递到王煊面前。 “王大人,劳烦您再仔细看看吧!” 王煊微微一愣一愣,而后脸上的冷冽一扫而空,绽放出如同菊花般的笑容。 因为在他记忆中,这令牌乃是剑南道织造厂的唯一标识! 持有此令牌之人,不用想,便是那大离剑南道织造养的红顶商人! 这些人虽然明面上和朝廷没关系。 但私底下却是帮朝廷各位大官牵桥搭线,做着官府的织物生意。 这就巧了,之前刚研发了珍妮织布机,弄了堆积如山的织物,正愁着如何消化! 现在就来了变现的机会! “啊!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兄弟你啊!诶呦喂!咱们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 说着,他大手一挥,一众白衣侍卫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众身材丰腴,踏着莲步而来的角色美女。 “几位大人,劳您先等着,等我宰了这东瀛鼠辈,便好好招待你们! “大人!大人!!” 可就在此时,一道慌乱无比的声音陡然传来。 台上,东瀛天皇不知何时终于是努力将塞在嘴里的臭抹布吐了出来。 他满脸哀求的看向王煊,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王煊所在的方向蠕动。 “求求你!求求你!绕过我!从此之后,我东瀛尽臣服于你!” 说着,他如狗一般用嘴巴将记载脖子上的玉玺叼了出来跪倒在众人面前。 “大人!今日,我来便是向您献忠的!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什么?!” 李淮随行的所有人皆是不约而同的瞳孔收缩,内心如遭雷击。 堂堂东瀛天皇,曾经不可一世的倭寇之王,居然如同丧家之犬般,带着东瀛的传国玉玺跪地求饶?! 李淮心中对王煊的赞誉之情顿时无限拔高,这王煊虽然有些剑走偏锋,但这些年在益州的所作所为,当真算的上是文治武功! 如若将他调回王城任命帝师,在其辅佐之下,说不定未来大离当真能出个千古一帝! 但下一秒,东瀛的天皇的话却让他脸色巨变。 “大人!只要您答应饶过我!东瀛财宝,女人,土地,都是您的!” “以您的实力,根本无需依附大离!您完全可以带领我们扫荡九州,建立无上公绩!” 这一刻,无穷无极的浓郁杀机顿时从李淮身侧喷薄而出。 他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了水。 此时在他心中,方才还是帝师最佳人选的王煊似乎之只是在一瞬间就变为了御前猛虎。 可谁料,下一秒王煊却是冷冽一笑。 “呵…小小东瀛不过弹丸之地,也配和我讨价还价!!” “来人!将这东瀛鼠辈的脑袋给我割下来,然后将他的玉玺刻成墓碑,给我送回东瀛!” “今日,我便要让四方蛮夷都知道!犯我大离着,虽远必诛!” “得令!” 话语刚落,台上的士兵丝毫不理会东瀛天皇的哀嚎,拉着他便走向刑场,接着,手起刀落,一命呜呼。 第五章带皇帝从捏脚开始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百姓,尽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就连李淮也情不自禁,内心热血澎湃! 想当年,东瀛倭寇嚣张无比,不断侵扰大离沿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看如今,那倭寇头子不仅身首分离,代代相传的传国玉玺,居然还被做成墓碑!耻辱千年! 爽!简直太爽了! “这位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吧!今日我便做东,让你们好好放松放松!”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王煊的声音,只见不远处,他摇着折扇缓缓走来,脸上挂着冲入不简单微笑。 李淮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缓缓点了点头。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一处车水马龙之地。 看着眼前上书【水云轩】三字门庭若市的店面。 李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呵…居然带朕来如此风月之地! 难道他对朕的第一印象竟是如此吗? 当真的朕是酒色之徒?! 难道他觉得朕会在这种地方沉沦?! 呵…这王煊的眼界,当真还是窄了! 可一旁的王煊看见李淮的表情,嘴角则是扬起一抹狡黠,似乎是料到了他心中所想,只是淡淡开口道。 “大人,请进吧!” “今天的服务,保证让你满意。” “嗯…嗯…啊!” 水云轩内,李淮似乎早已忘记了自己方才了言论,此时满脸享受,沉浸在无尽的乐趣当中。 为帝二十载,什么样的女人他没有得到过。 什么样的风花雪夜他没有享受过。 可从想过足浴和捏脚,居然能给他带来如此畅快淋漓的体验。 这段时间,他也痛王煊交流了一番。 假装是李姓红顶商人,替朝廷前来收购织物。 王煊兴高采烈将益州盛产布匹之事说了一番。 听的李淮有些懵逼。 不对啊! 他统御大离二十余年,怎么这益州突然盛产布匹了?! “怎么样?李大人?我这水云轩您可还满意?!” “要不回头我送你几个捏脚师傅?!”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王煊的声音。 李淮闻言心里乐开了花,但明面上情不自禁上扬的嘴角还是立刻收敛,露出一丝不苟的严肃表情,缓缓点了点头。 “还行吧!也就比王城的差那么一点点!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但是…我提醒你一句,想接下朝廷的生意,光凭这种风月场,可是不够的!” 王煊脸上笑容灿烂,心里却是一道冷笑。 这老头,刚刚明明都爽的叫出了声,现在居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想必然是吊着架子在敲竹竿。 可真是又贪心,又爱装。 “呵…李大人,规矩我自然懂!这不,特地给您准备了些土特产,麻烦您带回去给王城的诸位大人” 说罢,他大手一挥,几位身材丰腴的绝色女子便踏着莲步走入了房间,美人手中都端着一尊被黑布笼盖的白玉盘。 “土特产!” 李淮微微一愣,可就在他懵逼之际,眼角却突然瞥见了黑布之下一抹金光璀璨! 他嘴角一阵抽搐! 好家伙!你家土特产是黄金是吧! 这么多黄金?!这恐怕是二三品官员一年的俸禄了! 这王煊当真是有钱啊! 不过随即,他心底又燃气一丝怒火。 没想到,这小子,看上去刚正不阿,居然也玩这些溜须拍马的小伎俩。 于是他冷哼一声,开口道。 “呵…王大人,看来你们益州这土特产是有些特殊啊!” “只怕王城山高水远,这些东西到了那边难免变了质!到时候诸位大人们要是吃坏了肚子,那可不是小事哇!” 王煊露出讳莫如深的笑容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大人,你就放心吧!这些土特产届时我肯定找个精细人想办法给您护送回去!” “保证到了京城,依旧新鲜绝对吃不坏肚子!” “对了,您不是想谈丝绸生意吗?要不我就先带你参观参观!给您展示展示我们益州的丝绸实力?” 李淮有些犹豫。 因为说实话,他对水云轩颇有些不舍。 为大离操劳的一辈子,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但随即在一阵心理斗争后,他还是一咬牙,从按摩床上爬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今天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而后,王煊很快便带着众人来到了位于益州城中心的益州大学堂。 看着这与此行目的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李淮一众纷纷一脸疑惑。 老太监更是直接问出了声! “王大人,我们不是来谈生意的吗?您这是…” 王煊挥舞折扇,露出神秘的笑容。 “老先生,这学堂就是我益州强盛之本!” “既然朝廷成心想同我们做生意,那我们自然要展示展示我们的势力!” “还请您稍安勿躁,等参观完,您自然便会知晓我的用意!” 李淮双手负背,心中不屑冷哼。 虽然王煊重视教育的举动让他非常欣慰。 但说什么一个学堂,就是强盛之本,未免也太扯淡了! 就算是他大离的翰林院也没底气说这话吧! 毕竟,这些人书读的再好,也不过一届书生,纸上谈兵。 想要出山治国理政,富庶百姓,还得是诸侯王族之后。 夸夸其谈的书生们差的还是很远很远! 心中虽这样想,可他的身体还是十分诚实的跟着王煊进入了大学堂。 刚一进门,众人便被眼前景色所震撼了。 高大的教学楼,明亮的教室,崭新的桌椅,还有各种各样的教学设施。 这特么一个县城的学堂?! 简直比王城的翰林院还气派! 看着他们惊讶的神情,王煊不以为然,缓缓开口介绍道。 “这里呢,是大学堂的第一部分,主要负责向城内的青少年提供义务教育!” “义务教育?!” 李淮一众脸上顿时飘过疑惑之色。 “王大人,何为义务教育?” “义务教育便我们益州城对广大百姓的福利!” “是指十六岁以下的孩子,都可接受免费的教育。” “这样,既可以提高百姓们的认知水平,从根本上提高各个行业的劳动和生产效率。” 第六章蚕 “也可以给一些游手好闲的年轻人找个去除,减少一些不安定的因素!” “顺带着,还可以聚拢民心,凝聚民族实力!” 李淮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眼中闪烁其震惊之色。 他本以为,这学堂和翰林院一样,其中都是养着些迂腐书生。 没想到,在王煊麾下,竟然有此妙用?! 不过…这等规模的免费教育,恐怕每日要有不少开销吧! 这些开销日积月累下来便是个天文数字。 这益州到底是如何承受的起的?! 他一边走着,一边思索这个问题。 可当众人路过教室时,李淮却突然惊讶的发现,这里学生所用的课本,居然和大离规定的不同! 于是乎,转身问道。 “王大人,我看你们益州的课本似乎同其他地方有些不同啊!” “当今圣上规定,各地学堂课本可以不同,但内容必须是三教典籍,纲常伦理!” “为何你这学堂的课本上,尽数是些奇淫技巧?!” 王煊闻言,淡然一笑。 “李兄,难道圣上规定就一定是对的,一定是好的吗?!” “以我所见,就教书育人这方面,当今圣上,就是个低能儿!” “啥?!” 这一刻,所有追随李淮之人人尽数看向王煊,目瞪口袋。 先是要斩当当今圣上! 现在又当面骂圣上是个低能?! 这益州县令,可真是太牛了! 此话一出,李淮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刚才一路上,莫不是王煊早就得到消息,在他面前,伙同百姓,演的一出好戏! 实际这小儿,就是目无皇权想自立为王? “纲常伦理,四书乃是基础典要,自古以来…”李淮话还没有说完 王煊笑了笑,走了过去拿起一课本,翻阅开来。 上面的内容,竞是水车如何搭建,如何搓拧出扎实的绳子,还有如何栽种,打铁之法。 这? 若是益州的每个百姓,都会了这些,生活完全可以实现自给自足。 不等李淮回过神,王煊继续开口。 “兄台有所不知啊,这每年朝廷开设恩科,学子百万,实际中举的也就那一二,剩下落榜回原籍,继续恩科未尝不行,但一家妻儿老小都等着过活,在下愚见恩科之前,先得保证自己生活过得下去,哪怕再次落榜,也无后顾之忧。” “再则,落榜的学子一蹶不振,日子久了无所作为,堕落做了混混恶徒,当今陛下掌握四海生杀大权,但对于百姓来说,过好日子才是最要紧。” 这一番言语下来,李淮被怼的哑口无言。 在此之前他以为朝廷开设恩科,相当于给了寒门学子机会,却完全没有想到,落榜之后,这些寒门学子该何去何从。 十几年寒窗苦读,只知四书五经,满腹道理不会实事,终究无用。 旋即,李淮眼眸一滞,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多了一份考究,别有深意看向王煊。 “王县令如此能力,四方蛮夷尽皆臣服,难道你没有问鼎,取而代之大离皇帝之心?”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这一辈子没那追求,就想做好这一方小官,舒舒服服的再娶两个如花似玉的胖老婆,生一堆崽子。” 说到“胖老婆”的时候,王煊不争气的笑得像个傻子一样,还装模做样的去捂李淮的嘴。 倒使得李淮渐渐放下防备,该说不说,王煊在文本上,他确实服气,拱手一礼: “受教了,兄弟。” 李淮此举,边上随行的人员无不瞠目结舌。 这天底下只有太后,就算皇后,也只有大婚之礼上,受过陛下回礼,这如今一介普通县令! “兄台这是哪里话,我看你这样感兴趣,不如我送你本,你回去好好看看,没准将来有用。”说着,王煊那叫一个热情,直接将书本塞到李淮手中。 李淮身边的大太监,想要去拦都来不及。 一路上的繁荣盛景,看得李淮那是应接不暇。 甚至比京城,都要繁华好几十倍。 这真的是之前那个,穷困潦倒,四处恶民的益州。 不过看到王煊的笑,李淮心中自有定数。 同时另外一个疑惑,也在李淮心里逐渐生根发芽。 明明益州发展如此之好,为何王煊上的奏表,每次都是问朝廷要钱,哭穷? 莫非,是有其他隐情? 揣着这样的心思,李淮随着王煊来到益州织染属。 四进八院堪比皇宫的司衣司,大了不知道多少。 工人各司其职,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注意到王煊到来,其中一个带着头巾,面容姣好的妇人走了上前。 烈日下,李淮起初还以为是个身材娇小的汉子。 这走近一看,竟是女子。 自古以来,女子专于后宅,讲究无才便是德,相夫教子。 这益州,不仅用老工,还用女工? “大人有些日子没过来了,这位是?”女子走到王煊身边,一副自来熟大大咧咧的样子,全然没有顾及男女伦理。 “秀姐儿~这是剑南道制造厂的大人,过来跟咱们谈生意,一定要帮我好生招待。” “你这油嘴滑舌,原来是贵人,不知贵人到来,我这临时,也没有准备什么,赶紧屋里请。”秀娘匿了王煊一眼。 李淮回应着妇人,与王煊一块儿进了屋子。 路上他瞅着院落四周的架子箩筐,甚至还有绿草叶子,面露疑惑。 坐下后,王煊亲自沏好了茶。 “这是我们益州今年新采的茶叶,李兄不妨尝尝。” 端起来,喝了一口。 只是一口,李淮愣住了 茶香在嘴里绽放开来。 这不仅是新茶,还是顶尖的碧螺春。 甚至皇宫,都没有如此藏品,对比起来,皇宫的茶水,就显得有些寡淡。 “刚才我在外面,看到许多框架,不知那些是什么?” “你真是贵人不成?怎显得跟乡巴佬似的,那是蚕,地上的是桑叶!工人每天现去采摘回来的,别看那么多,只能够蚕吃上半日。”秀娘掩嘴遮笑。 大太监在一旁听着,头皮发麻。 万岁爷走到哪,不是一呼百应,叫人望而生畏。 独独到了这益州,愣是被叫成乡巴佬! 第七章王煊,你被偷家了 在大太监心头震惊时,李淮却只是神色不动地继续抿了两口茶水。 “哎,秀娘,你这就言过了,本来人家就是从京城远道而来的,碧螺春离那里又远,中途运输肯定会有损品质。 所以还真的不怪人家从来没有喝过这样的。”旁边王煊眼看大太监他们几个的脸色不对,于是便给李淮找了这么一个台阶。 秀娘闻言,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依旧笑得花枝乱颤的。 从来到益州开始,不论是先前的铁索桥,还是义务教育和现在的织布机,眼前的县令王煊都当的上一个人才。 再加上他城内这么多的百姓都对他心服口服的。 一个人即使再有才华,但是如若他的品行不行,不能令底下的人服众。 那便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看来王煊对这种民水的关系把控得极好。 此人有大才,但是又对朝廷没有二心,只是一心想着逍遥过活。 可是朕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人才不重用,却只是放任他担任一个小小县令呢? 李淮至此便放下了茶杯,嘴角笑意越发浓郁: “王大人也言过了,不过益州城内的珍馐好物确实琳琅满目,就连这布匹,比起我们京城内所有商行的高级布匹也是毫不逊色。 甚至还要优于它们。而且我看你这里的女工们,仅仅几个时辰就能织出这么一匹良布,若是寻常的织行,一名有多年经验的熟练女工也得需要一天一夜才能织出这么一匹布吧。 而且质量说不定还没有你这里的女工好。” 李淮如实说出了自己对王煊这里的织布的看法,王煊听完,顿时眉开眼笑,他差点忍不住乐得直拍大腿。 但是因为在众人面前得顾全形象,他还是忍住了: “没错没错,不知道李大人还有别的看法没,我听闻京中云纺司最好的一匹布可以卖至十金以上,我们这里的没有那么贵,如果你们大量采购,我们的价格也还可以再谈……” “一匹布十二金如何?”李淮放下了茶杯之后,茶杯中的茶梗随之也立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立起来的茶梗,便看向了王煊,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 之前就曾经说过,即使京城里面所有商行最好的布匹的质量也估计抵不上王煊这里的任何一匹。 布匹的质量越好,价格本来就高。 但是因为王煊这里采用了大量的新式织布机,所以生产出来的布匹数量也相当惊人。 按理来说,一件商品的数量越多,它的稀有性就会降低,价格也会跟着一起降。 但是李淮还是给了王煊十二金一匹布的高价来收购。 这还不算人力运费之类的,可以说是很给王煊面子了。 王煊听到这个数字,也是忍不住暗暗吃惊地咬了一下舌尖。 不愧是来自京城里面的红顶商,动辄不出手,一出手就是一鸣惊人啊。 这下是真的不能说人家是乡巴佬什么的,人家好歹也是个有钱的乡巴佬啊。 这样的起码也是个傻地主! 王煊笑得几乎都睁不开眼,然而在李淮身边的诸位公公和护卫们也是暗暗吃惊。 “哎呀李大人您真的是太客气了,再怎么说,一匹布十二金的价格也太夸张了……这样吧,我也敞亮点,到时候运往京中的布匹,运费我给你全免了如何? 然后我再多送你一百匹,我这里最近新出的云纺纱,这个云纺纱的质地啊……” 在王煊对自己的新款布匹洋洋洒洒地宣传起来的时候,在李淮身边的众人却是都忍不住面面相觑。 陛下这是打算重用王煊吗?! 可是这家伙的身上明明还有那么多的疑点…… 就在几位官员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时,李淮却又看着夸夸其谈的王煊,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王大人且慢,云纺纱一事可以暂且搁置,再说了,我相信你们这里的织布质量,肯定是再上乘不过的。 只是,我们这里从京城远道而来,除了织布一类的物品,其实我们也想要看看益州当地还有没有其他的好物? 毕竟千里迢迢来一次,若是只带回了一些织布,我确实有些不甘心。” 听着李淮略显遗憾的话语,王煊顿时笑得更加开心了。 好家伙,敢情这不是个傻地主,这简直就是来给他送钱的财神爷啊。 虽然现在的益州城已经发展得比国内的大多数都城都还要好不知道多少倍了,仓廪充实,百姓安居乐业的,路无冻死骨,甚至遍地是黄金。 但是有谁会嫌弃自己的钱太多的呢? 王煊听到这里,顿时按住了李淮的手,一副我懂你,兄弟的表情: “李大人,包在我身上,我们益州别的不多,好商品是数不胜数的,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好啊,你个王煊,才这么试探你一句,你就连好东西是数不胜数的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了。 朕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所谓的其他的好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虽然王煊的这番话放在寻常时候其他官员对自己这么说,李淮作为万岁爷肯定会勃然大怒。 但是不知道为何,经历过前面的那一系列事件后,李淮现在是越来越好奇王煊之后还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两人谈笑之间,王煊便走在李淮等人的面前带路。 此时,大太监和其他几位官员皆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淮的背后。 看着自家陛下沉默的背影,他们心里既是暗暗称奇,又忍不住诚惶诚恐。 该说不说,这个王煊的胆子确实是大啊。 这些年一直向朝廷哭穷,要救济就算了,他居然在自家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而且藏的好东西还不止一件两件,看他今天这副架势,他这里的好东西加起来比京城里面的都多! 正在众人各自怀揣心事,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时,一阵馥郁而直击脑海的香气便不知道从何处忽的钻了出来。 像是酒香,但是如此浓郁的酒香,即使是皇城里面顶尖的酿酒大师也绝不可能酿得出来! 第八章王煊献宝,陛下等人已经震惊麻了 非常浓郁的酒香! 这等香醇的美酒,即使是他们皇宫里面最顶尖的酿酒大师也绝不可能酿得出来! 王煊他居然连酒都能酿得这么好?!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在众人跟随王煊移步小巷内的酒坊时,还没走近酒坊,一股浓郁的酒香气就猛的钻进了众人的味蕾。 其中跟在李淮身边还有不少武官,先前的茶水织布啥的,他们虽然觉得很厉害,但是大抵是大男人的,对那种东西毫不感兴趣,所以他们当时的反应也相当平平。 只是如今闻到如此酒香时,那些武官却是再也淡定不了。 几乎是没等王煊介绍,他们就猛的闯进了酒坊里面。 下一秒,更是宛如土匪似的,一人一个水瓢,撩起酒缸上面的布,就直接对着水瓢牛饮起来。 三五壮汉,一人一瓢将美酒一饮而尽的时候,他们的脸上皆是出现了各种不同程度的餮足。 下一秒,更是有人又急不可耐地想要用瓢再舀一碗,连赞美的话甚至都等不及说一句。 然而此时,王煊却是十分汗颜地抬手挡住了那些人的动作。 好家伙,这些可都是白酒,哪有人用大水瓢直接舀着喝的?! 是猛士啊!王煊嘴角抽搐,心里十分感慨,但同时也忍不住在心里想,这些从京城来的贵客,可真的是太惨了。 之前的那些,他们全都没见过不说,现在只是一些酒,也喝得这么着急忙慌的。 “这位大人,此酒名为白酒,是为烈酒,寻常一小杯就足以让人飘飘然,若是一碗更是可以让一位壮汉直接昏睡过去。 所以,此酒虽好,但后劲也特别强,万万不可贪杯——” “老子喝得就是这种烈酒,好酒!简直就是琼浆玉液也不为过!” 王煊好心地劝说着,但是那人显然比他想的要猛,他哈哈大笑了两声后,顿时又不顾形象地牛饮起来,不一会就醉得满脸通红。 “呃……”看着眼前的这幕,王煊顿时有了种自家酒窖进老鼠的既视感,但是他又觉得哪里特别奇怪。 旁边的李淮也有些绷不住,毕竟这几位都是他麾下的猛将,平时率兵打仗,无所不能,所过之处,无不哀鸿遍野的。 但是如今见到王煊的酒坊,顿时就变成了一个个肥头大耳的大老鼠似的。 好险他们现在是微服私访,若是用真实身份的话,指不定还要被怎么嘲笑。 收回了视线,李淮便抬手放在嘴边轻咳了咳,努力维持着脸色: “看来此酒确实很不错,还有别的什么吗,王大人?” 听到李淮的声音,王煊也随之回过神,虽然心里哑然,但是他更多的是心疼这些贵客。 于是他连忙点点头,“这几处都是酒坊,在酒坊后面的便是我们的制盐基地,现在他们应该正在炼制细盐,制盐基地旁边则是香料基地,里面有白糖一类的调料正在炼制。 在这两处基地后面则是我们的晒茶地,再过一段路便是我们的铁厂,我们城中许多的铁桥上的铁料就来自那里的铁厂……” 王煊一口气将他们接下来要逛的东西一一介绍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个导游,但是作为一个本地人导游,他实在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好逛的,所以他觉得自己口头介绍一下,看李淮他们最终更想去哪里看看。 可是令王煊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这番话音一落,在场的李淮等人却是瞬间呆愣在原地。 而此时,在旁边已经喝成了酒蒙子的几名武将更是已经躺在了地上,神智显然已经不太清晰。 但是听到王煊的话,其中还是有人含糊不清地笑了笑打趣着: “王大人,您可真是爱说笑,且不说你们的晒茶基地了,毕竟你们刚刚那个碧螺春茶,确实喝得不错。 茶是好茶不错,你们的铁厂也确实厉害,毕竟能产出那么多造铁桥的物料,想来应该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 可是您说的那个细盐和香料是不是太夸大其词了一些? 细盐目前只有皇宫里面的陛下、皇后娘娘、太后和皇子公主能够享用,寻常的嫔妃也只能用些品质较好的粗盐。 再说那万岁爷他们用的细盐,他们也不是能一直都用细盐的,只有在一些重要的宴会上才能偶尔用一些。 还有那香料,更是稀少,只有从西竺那里的商队才有一些香料,但是他们每次带来的量也是极为稀少,可是您现在却说您这里有一个香料基地? 王大人,您先前说在下喝醉了,依我看啊,你才是醉得最深的那个人呐——” 那名酒蒙子武将迷迷糊糊地笑着说了这番长篇大论后,他就彻底蒙过了头,不省人事。 这家伙,都已经醉成这副鬼样子了,居然还是不忘来吐槽他一番,究竟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着他的? 王煊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对自己说的这么多事情都不相信,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愣在了原地。 此时还是李淮率先清嗓子开口道,“不知王大人接下来能否带我们一一去查看你刚才说的那些地方吗?” “当然可以!” 听完李淮的这番话,王煊心头的丧气顿时一扫而空。 看这样子,今天最后这单生意恐怕要远远超乎他的想象啊。 王煊想到这里,顿时激动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随后,他更是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来给李淮等人一一详细介绍了他刚刚说的制盐基地、香料基地、茶厂、铁厂…… 结果就是,每到一个地方,李淮身边的人就频频发出没见过的惊叹,眼里更是止不住的震惊。 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王煊面色不动,心里却是十分唏嘘。 看来偏安一隅还是有好处的。 毕竟从目前这情况来看,京城那边说是汇聚天下英才,财宝好物所在,但他们那里的物料也确实是太少了些。 仅仅只是一些细盐、香料、茶叶就已经让他们如此吃惊了。 若是让他们还知道,像这样的地方,自己已经有了几十个,该如何了得。 王煊叹气时,他也听到了身边李淮肚子的咕噜声。 是时候该吃饭了。 第九章你说,泡面这个东西怎么能这么好吃呢 听到李淮肚子叫的声音时,李淮顿时老脸一红。 此时在他身边的大太监也眼疾手快地迅速说道: “李大人,老奴听说益州城内有一家酒楼的饭菜很是出名,也许我们接下来去那里吃吗?” 李淮听到大太监的这番话,下意识地想要点点头。 同时他心里也有些期待,虽然平时在皇宫里各种山珍海味都吃过了。 但是这次才来益州这么点时间,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就已经超过他这一生的所见所学了。 说不定益州城里这最好的酒楼也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呢? 在李淮心里暗暗期待的时候,旁边的王煊却是不由叹了口气: “我看你们都很累了,而且刚刚一路走来走去都不累的吗?你们刚刚说的那家酒楼离这里起码还有几十里,而且益州城内地形险峻。 有时候直线过去几十里的路程,实际上走的时候可能还要翻几倍。 等到时候我们不管是骑马,还是坐马车到那里,估计都要过好几个时辰了。” “啊,那王大人,您在这附近可还有其他的酒楼可以推荐吗?” 听完王煊的这番解释,此时众人才猛然反应过来。 益州城之前就是因为这里的地理条件太差,交通不便,所以经济发展才会那么迟迟地上不来。 所以经由王煊的这一番提醒,他们也很快明白了原因,没有再继续纠结。 “附近的酒楼啊,有倒是有,但是起码也得赶上半时辰的路。” “半时辰?罢了罢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听到这个时间,李淮他们又忍不住小小吃了一惊。 但是比起方才的动辄几时辰的车程,似乎还要好点。 “我说的是骑马的时间,可是我们现在又没有马,走到附近的驿站,起码也得小半个时辰。 到时候再花半时辰到那里……” “停停停,听王大人您这意思,我们起码得花接近一时辰才能到吃饭的地方?!” 听到这里的时候,在场的李淮等人又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之前不久,他们才对益州疲弊的印象有所改善。 但是没想到这里的路还是一如既往的天路啊。 这种情况下,他们好像也没有那么羡慕益州城内的百姓了。 在李淮等人心里啧啧称奇的时候,王煊也是满脸无奈。 其实如果在城内,肯定不需要花费这么多时间去酒楼吃饭的。 但是因为他们现在是在距离城里最远的钢铁厂这边,所以才需要花费那么长的时间。 就在众人皆是哼哧瘪肚,闷闷不乐的时候,王煊却是忽的抬手一拍大腿: “哎呦,瞧我这什么记性,我倒是忘记这里还有泡面了!” 王煊猛的说完这话,当即赶忙跑进了钢厂的里面。 看到王煊的这副架势,李淮等人皆是面面相觑地对视了好几回。 就在他们疑惑王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的时候,王煊就兴致勃勃地拿着几块方形的弯曲物赶了回来。 看到李淮他们都在满脸疑惑地盯着自己,正准备撸起袖子煮泡面的王煊却是忽的展露笑容: “李大人,此物名为泡面,是由面条炸过之后制作而成的。 因为已经是熟食,所以非常容易保存,放上几个月也不见得会坏。而且里面自带了调料,即使只是用上这么一小包,味道就会极好。” 说着,王煊当即拿出了一口小锅,没一会就放起柴火,架起小锅,喊人打了满满几大勺的井水,就开始煮了起来。 随着水开,王煊之后便将泡面扔进了开水里面,随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几小包。 看着王煊此番种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在场的众人皆是忍不住再次面面相觑起来。 就在他们疑惑着这种奇怪的东西是否有王煊说的那般神奇的时候。 只见王煊才撕开那几小包东西,一股无法言说的奇异香气当即缭绕在这片天地之间。 此时,不少太监和官员们的鼻子皆是纷纷耸动,满脸的陶醉: “上好的盐、辣椒,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香料,但是好像刚刚在王大人的香料基地里面闻到过!” 在几人忍不住陶醉地这么说着的时候,其他人的心里也是忍不住震惊。 原本他们之前看到王煊有那个香料基地就已经相当吃惊了。 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真的实现了香料自由,随便煮个东西都加这么多名贵香料就算了。 他现在甚至还将香料们糅合在一起,做成了一个小包,方便所有人随身携带。 香料、随身携带、随时随地开吃?! 以前,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是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 毕竟即使是在皇宫内,香料也是相当稀少,一般卖至百金、千金不说,有时候甚至是有价无市,人家西竺不愿意和你交易,你自然就没有香料。 所以别说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种香料,随身携带,实现香料自由这种事了。 他们之中大多数官员甚至都没有闻过其他香料的味道,更别提吃了。 这么珍贵的东西真的是他们能够吃的吗? 从开始到现在,王煊每一次出手都相当阔绰,超乎他们的想象了! 在现场不少人都禁不住默默咽口水的时候,就连身为万岁爷的李淮也是忍不住眼直勾勾地盯着王煊小锅里的泡面。 随着水开,王煊下面之后,随着他拿着筷子在锅里轻轻搅动,很快调料便混合着方便面的油蔓延开来。 那股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的奇妙香气也随之很快地俘获了在场全部人的味蕾。 “好香!真的好香!” 还没等王煊把面条搅匀开,旁边就有人一直不停地盯着他的锅,一副口水直流的饕餮模样。 呃……京城里的这些贵人们平时在那里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一个泡面就把他们唬得这么五迷三道的。 他们的生活状态,真的让人堪忧! 王煊这么想着的时候,方便面也差不多好了。 索性他直接用手捏着小锅旁边的两只耳朵,一把将其提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