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混在明末当军阀》 第1章 人心鬼蜮，天不亡我！ “少爷，醒醒，你快醒醒啊！” “少爷，你别吓我啊……” 李恒迷迷糊糊之间听见一个少女带着哭腔，急切的呼唤声。 这……，似乎是在呼唤自己？ 李恒感觉自己好像被困在一片混沌之中，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逃离这混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秀美白皙，但是却哭的梨花带雨，双眼红肿的俏脸。 “我，我这是在哪啊？”李恒的嘴唇噏动，好不容易吐出这几个字来。 “啊？！少爷，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愣了一下之后惊喜地叫了起来，又哭又笑的，看的李恒一阵无语。 看着眼前的少女，李恒脑海之中立刻涌出了一段段陌生的记忆。 等到他消化了这些记忆之后，他就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从现代社会而来的他穿越成了大明崇祯年间四川保宁府南江县一个乡绅的独子。 他们李家在南江县也是首屈一指的家族，拥有良田上万亩，另外还有山林池塘等产业若干。 除此之外，还在南江县城以及保宁府府城阆中拥有店铺十几家，家中丫鬟下人加起来也有几十人。 另外，他们家还有几百名佃户。 这样的家业，绝对可以称得上殷实了。 而且作为李老爷李元锡的独子，李恒可以说是从小衣食无忧，受尽万般宠爱。 有这样的家境，若是放在太平年月，李恒这辈子完全可以躺平享受了。 但是人的命运是无法脱离时代而单独存在的。 现在恰恰不是什么太平年月，反而是华夏历史上最为动荡，最为残酷的乱世之一。 因为今年正好是1644年，也就是大明崇祯十七年。 这一年，李自成攻克北京，崇祯皇帝在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上以发覆面自缢身亡。 一个月之后，吴三桂引清兵入关，从此华夏大地陷入了满清的铁蹄之下，神州沉沦，山河破碎，亿兆百姓倒悬，华夏遂进入了将近三百年的黑暗时期。 再说近一点的，在得知了李自成在北京城称帝后，张献忠放弃了湖广，率领大军向西攻入四川。 流寇大军所向披靡，明军节节败退，很快重庆府，叙州府以及夔州府相继沦陷。 而他们李家所在的保宁府也已经到了流寇大军的刀锋之下。 李恒的父亲李元锡为了避祸，准备将全家迁往保宁府治所阆中城去。 可是五日之前，李元锡在前往阆中打前站的路上被山贼劫杀身亡，随行的下人护院也死伤惨重。 消息传了回来，李弘的生母陈氏悲痛之下昏迷不醒。 两日前，昏迷之中的陈氏竟然也撒手人寰。 父亲的两个小妾还算有点良心，在帮着李恒草草办了父母的后事之后，也带着金银细软跑路了。 家中接二连三的变故，让李家的人心也彻底散了。 不少下人丫鬟都卷着值钱的东西逃走了。 而作为李家独子的李恒在连续的打击之下一病不起，甚至发起了高烧。 他原本就体弱多病，再加上精神遭受了重创，所以就被自己这个从现代而来的灵魂鸠占鹊巢了。 而眼前这个又哭又笑，身穿藕色长裙的少女就是自己母亲身边的丫鬟小荷。 （小荷） 在厘清了思绪之后，李恒一瞬间有种再死一次，好穿越回现代社会的冲动。 这个开局太残酷了。 可是穿越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单行票，要想换回去基本不可能。 “扶我起来。”李恒虚弱地说道。 小荷急忙上前将李恒扶起，并且给他后背垫了一个枕头，好让他舒服一点。 然后又给李恒端来一杯水，还用嫣红的小嘴吹了半天，直到凉一点了才端给李恒。 李恒慢慢喝完了杯中水，将杯子递给了小荷，看着她问道：“小荷，现在家里还有多少人？” 小荷看着虚弱的自家少爷，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少爷，就剩下我，还有厨房的张妈，以及车夫牛叔了。” 还真是树倒猢狲散啊。 李恒心中叹息，又问道：“那小荷你为什么不走？” 小荷道：“我是被夫人从小就捡回来的。虽然名义上是奴婢，但是夫人却将我当女儿一样看待。老爷和少爷也对我很好，我早都当这里是我的家了。现在老爷和夫人都没了，少爷你又病倒了，我要是也走了，那岂不是丧了良心吗？” “再说了，我就算是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呢？还不如守着少爷你。少爷你从小身体就不好，现在又大病一场，身边要是没有了伺候的人，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小荷絮絮叨叨地说着，李恒静静地听着。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女的真诚。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乱世到来，人心也成了鬼蜮。 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眼前少女还能保持一颗质朴的感恩良善之心，真是难能可贵。 乱世之中，良善是最稀罕最宝贵的。 “小荷，我饿了，你给我弄点吃的吧。” 李恒闭上眼睛静静躺了一会，待精神恢复了一些后，突然感觉到腹中强烈的饥饿感，于是睁眼说道。 “我这就去，少爷你要是觉得累，就先躺下。” 小荷叮嘱了一句，走的时候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李恒一眼这才出了门。 李恒看着少女的背影消失，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乱世的残酷，他虽然没有经历过。 但是也能从史书上那些干巴巴的字里行间想象出一些来。 虽然他的想象可能还不到真正的乱世残酷的十之一二，但是却已经足以让人感到绝望了。 无依无靠，身体孱弱，身边只有一个小丫鬟，自己能做什么？ 别说什么投奔名人抱大腿之类的，根本没有可操作性。 自己啥也不是，别人凭什么收留你？ 况且，遍地盗贼，恐怕还没到目的地，半路上就会被剪径的贼人给宰了。 李恒一阵苦笑，只想无语问苍天。 既然让我穿越一回，又为何让我如此无助啊！ 可就在这时，李恒却突然怔住了，脸上的神情变得分外精彩。 “恭喜宿主成功激活要塞帝国系统，现在开始加载系统各模块……” 略呆板的电子合成音骤然响起，让李恒惊愕之余瞬间心中狂喜。 果然，天不亡我！ 第2章 杀贼就在今日！ “恭喜宿主取得领主身份，获得本系统的唯一以及最大使用权限。” “现在开始为宿主加载领主各项基本技能。” “开始加载基础箭术，加载成功，宿主已获得五年射箭经验，包括步射和骑射。后续可通过练习继续精进。” “开始加载基础刀术，加载成功。宿主已获得五年实战刀术经验。后续可通过练习继续精进。” “开始加载基础枪术，加载成功。宿主已获得十年实战枪术经验，后续可通过练习继续精进。” “开始加载基础骑术，加载成功。宿主已获得五年骑术经验，后续可通过练习继续精进。” 听着一连串不断响起的电子合成音，李恒心花怒放，甚至有一种如在做梦的感觉。 但是伴随着无数相关的各项技能的经验数据源源不断地涌入大脑，甚至让他的大脑微微感觉到疼痛和闷涨，李恒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现在开始为宿主发放领主大礼包，其中包括个人属性点10点，宿主可自主分配； 领主佩刀一柄，采用特殊合金锻造，坚韧锋利，耐久度高，作为领主的实战武器之一； 领主步弓一副，采用复合材料制作，坚固耐用，耐久度高，配备普通羽箭一百支以及破甲重箭一百支； 领主长枪一支，采用特殊合金锻造，坚固锋锐，耐久度高，作为领主实战武器之一； 领主之剑一柄，采用特殊合金锻造，坚韧锋利，耐久度高，作为领主的身份象征，装备可增加领主的魅力。 领主之匕一柄，采用特殊合金锻造，坚固锋利，耐久度高，作为领主的贴身自卫武器。 领主甲胄一套，为宿主量身打造，可防御穿刺攻击，钝器攻击，劈砍攻击，以及一定程度上的火器攻击。” “以上装备均已发放至宿主的个人背包之中，领主可随时查看，装备或者收回。” 李恒喜不自胜，没想到这系统如此贴心，不仅给了他各项战斗技能，而且还配套了相关的武器，而且还有甲胄，简直堪称一条龙服务了。 但是武器甲胄这些终究是外物，打铁还需自身硬，所以身体的强大才是李恒最看重的。 他迫不及待地心念一动，打开了个人属性面板开始研究了起来。 “姓名：李恒。” “年龄：十八岁。” “性别：男。” “身份：领主。” “权限：最高权限。” “当前爵位：自由民。” “技能：基础箭术；基础刀术；基础枪术；基础骑术。” “个人各项属性： 体质：4（偏弱）； 力量：4（偏弱）； 速度：4（偏弱）； 敏捷：4（偏弱）； 精神：4：（偏弱）。 待分配属性点：10。 看着一连串括号里面的偏弱，李恒也是一阵无语。 自己这具身体是个名副其实的弱鸡，全属性偏弱也是没谁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原身是个弱鸡，自己估计也没办法穿越过来。 摇了摇头，李恒开始思考如何分配这10点属性点。 也不知道正常人的数值是怎样的，否则的话看看还能做个参考。 他猜测每一项属性的上限应该在10，这样的话，那自己的4点自然是偏弱的。 如果每一项都能达到6的话，那就算是及格水平了。 不过他手中只有10个属性点，不可能平均每一项都分配两点的。 太平均就等于没有了亮点，这对于目前的他来说是并不最好的方案。 体质是根本，力量是基础，速度和敏捷是加成，精神则是必备。 李恒思考了片刻，做出了决定： 在体质上加了2点，这样体质就变成了6，达到了一个健康的成年人的平均水平。 良好的体质代表着强大的免疫能力，以及良好的恢复能力。 很快，李恒就感觉到了一股暖暖的气息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流转全身上下，让他如同沐浴在温泉之中，舒服极了。 他有了一种浑身舒坦，全身毛孔张开，飘飘欲仙的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这种感觉让李恒甚至舒服的想要呻吟出来。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暂时压制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继续加点。 又加了4点到力量上，这样他的力量属性就成了8。 因为所有的战斗技能都需要有足够的力量来使用，所有的兵器和甲胄都需要足够的力量才能够驾驭。 没有足够的力量，别说使用了，就凭李恒现在这小身板，恐怕连长枪都扛不起来。 很快，李恒就感觉到了浑身肌肉的震荡，他能非常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宽松的长袍包裹下的身体肌肉在快速地隆起，那种感觉有点酸爽，也有些刺激。 片刻后，他汗出如浆，身上刚换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彻底打湿了。 就好像刚刚在左右为男的健身房练完力量出来一样。 李恒索性脱下衣服，曲起手臂，看着自己肌肉贲起的二头三头，还有高高隆起的胸大肌，以及腹部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一瞬间两眼满满的不可思议。 上辈子在健身房练了两年，腹肌依然是九九归一的状态，让他彻底息了健身的念头。 没想到以前梦寐以求的好身材，穿越后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得到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李恒来到屋子里那面铜镜面前，欣赏着自己刚刚拥有的完美身材。 怎么说呢？ 自己现在的身材既没有那些健美人士整天端着两个膀子走路的样子夸张，但是又比彭于晏的肌肉维度要大一份，整体的感觉就是强壮又不失美感，看起来非常的匀称。 他想了想，又找了一套衣服穿上，发现在宽松的衣袍遮掩下，自己的体型变化并没有过于明显，这让他不由地舒了一口气。 否则的话很难解释。 前世看小说，经常会看到某些小说里说主角力大无穷，但是依然看着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一样，李恒就很无语。 没有足够的肌肉支撑，你的力量是用嘴吹出来的？ 最后剩下4点属性点，李恒分配了2点到精神上，最后2点，敏捷和速度各分了一点。 分配完了之后，敏捷和速度的体验并不明显，但是精神上的变化却是很明显的。 他原本还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变得清晰了许多，感觉自己精力也旺盛了许多，原本对于局势的那些担忧和恐惧也消散了不少。 这就是精神强大的好处。 虽然目前李恒的精神强度也才堪堪达到及格水平，但是这比起之前那个精神萎靡，孱弱的自己来说已经好了太多了。 10个属性点分配完了之后，李恒闭上双眼感受着自己的变化，心中欢喜又雀跃。 他感觉自己这才是获得了真正的新生，也因此对于在这个乱世活下去，并且活得好好的有了强烈的信心。 片刻后，李恒终于暂时从身心发生巨变的激动欢喜下平静了下来，开始检查起了个人背包里面的武器装备。 个人背包就是一个小型的储物空间，容积是一个3乘3乘3的一个空间。 这个背包有点大啊，谁能背着一间屋子啊？ 李恒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但是眼中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 个人背包他只需要心念一动就能打开查看。 系统送给他的武器和装备们都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剩下的空间还绰绰有余。 看了下说明，这个空间里只能储存死物，无法存储活物。 不光是系统赠送的这些东西可以储存，其他的任何死物，只要空间足够，都可以存储。 而且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所以就算食物存放再久也不会变质，金属存放再久也不会生锈，水存放再久也不会发臭。 对此李恒表示非常满意。 他将那些刀剑长枪等武器都拿出来查看和把玩了一番，心中更加满意了。 的确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这要是放在武侠世界中，肯定都是那种无数人玩命争夺，人脑子都打成狗脑子的绝世好兵。 那套甲胄李恒也很满意，并不是他以为的那种笨重的铁罐头一样的西方板甲，而是一套富有华夏特色，既有足够的防御能力，穿戴起来还不太影响活动的那种复合甲胄。 甲胄穿起来比较麻烦，不过其他的武器李恒却是拿出来各自挥舞把玩了一番。 刚拿在手中的时候有点不适应，但是挥舞之下之后李恒就找到了感觉，就生出了一种如臂使指的感觉来，就好像这些武器都是自己使用多年的一样。 这让他心中的安全感增长了很多。 “请宿主尽快按照系统所给图纸修建城堡，城堡修建成功后宿主就可以开始自己征战天下的旅程了。” 系统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很快李恒手中就多了一张建筑图纸。 图纸上面是一座城堡，但是并不是那种复杂的大型城堡，而是一个小型城堡，主要建筑材料是石头和木材。 李恒大概看了一下要求，城堡的高度差不多相当一个三层小楼，总建筑面积大概在三百多个平方。 总体结构上并不复杂，对于工艺的要求也不高。 李恒暗自琢磨了一下，如果发动一两百人修建的话，估计几天时间就能完工。 只可惜现在李家树倒猢狲散，死的死，跑的跑，就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 虽然还有数百佃户，但是那些佃户们没冲进他们李家打砸抢就算是有良心了，要指望他们现在还把自己当李家少爷一样对待，多少有点不现实。 可是怎样才能发动这些佃户为自己出力呢？总不能指望自己和小荷张妈牛叔他们四个人盖起一座城堡吧？ 正在他没有头绪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同时伴随着小荷慌乱的叫声： “少爷，不好了！祸事了！” 李恒急忙将武器全部收入了系统背包之中，又快速裹上衣服，重新躺到了床上。 等他刚刚躺好，就见小荷慌慌张张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少爷，出事了！刚才牛叔跑来说是村子里闯进了一群贼人，见人就杀，现在奔着咱们这边过来了！少爷你快起来，咱们赶紧躲进地窖里面去！” 李恒也是一惊，没想到自己刚刚获得金大腿，危险就上门了。 他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跳到了地上，动作利索的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大病一场的人，看的小荷都是一呆。 难道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李恒此时也顾不上解释，急忙问道：“来了多少贼人？带着什么兵器？” 小荷回过神来道：“我听牛叔说是总共有十几个贼人，拿着刀剑什么的杀进来了。少爷，别愣着了，咱们赶紧进地窖吧！” 说着小荷就开始去李恒的床头摸索起来，因为地窖有一个入口就在李恒的床下。 这年头贼匪遍地，所以乡绅大户为了防贼都会修建地窖，而入口往往设置在主人的房间等隐秘的地方。 小荷在李家这么多年了，自然清楚这些。 很快，一阵咔咔的声音响起，地板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可容纳一人进出的洞口。 小荷急忙过来拉李恒的袖子，连连催促道：“少爷，快点进地窖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是李恒却在原地纹丝不动，道：“小荷，你先别急着进地窖，你去把张妈还有牛叔都叫进来一起躲进地窖等我。我要出去杀贼！等我杀死了这些进村劫掠的贼人，你们再出来。” 看着自家少爷快速穿上鞋子向外面冲出去的背影，小荷整个人都呆住了。 少爷刚才说什么？ 他要杀贼？！ 到底是少爷烧糊涂了还是我出现幻觉了？ …… 李恒当然不是脑子烧糊涂了。 刚才在听到贼人杀过来的消息后他一瞬间是有点慌的，毕竟从和平年代而来的人根本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件事对他来说虽然看似危险，但却是一个极好的在李家湾的村民佃户们心中树立威望的好机会。 刚才还在担心的问题一下子有了解决的办法。 杀贼就在今日！ 第3章 少爷像个大将军 李恒冲出屋子之后，来到了院子里，突然停了下来，又转身冲着刚刚跑出屋子来追自己的小荷叫道： “小荷，少爷没有烧糊涂，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快去把张妈和牛叔都叫到我这边来，我有事情要你们帮忙。” 小荷虽然一肚子的问号，但是看着少爷如此认真，也没有多问，急忙向着外院飞奔而去，哪怕她心中此时已经慌得不得了，腿肚子都在打转。 看着小荷出了院子，李恒立刻将系统给的那套甲胄取了出来，又拿出了所有的武器放在地上。 盔甲太复杂，一个人很难穿戴起来，必须要人帮忙才行。 而且他这次要在李家湾的村民佃户们面前扬威，还缺几个给自己摇旗呐喊的。 小荷他们正好派上用场。 没多久，小荷就带着张妈和牛叔赶了过来。 张妈其实也就四十多岁，牛叔也不到五十。 在现代社会都是中年人，但是这年代已经算是老妪老翁了。 “少爷，有什么吩咐？” 张妈和牛叔对李恒这个少爷还是比较尊敬的，虽然慌张，但是仍然没有忘了行礼。 这让李恒有些欣慰。 小荷则是看着地上的甲胄和一堆兵器惊愕不已：“少爷，这，这是哪里来的？” 李恒没有解释，而是目光扫过三人，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小荷，牛叔，张妈，事情紧急，我就不废话了。若是让贼人杀进来，以贼人的凶残，我们四个人都要死。” 三个人闻言都露出了惶恐的神情。 牛叔咬牙道：“少爷，贼人若是杀进来，我老牛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保护少爷。老爷对我有恩，现在老爷虽然不在了，但是你依然是我老牛的少爷。你就尽管吩咐吧，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张妈：“少爷，我也一样。我这辈子都在李家，老爷和的夫人都对我不错，我就算要死也要死在李家！” 小荷：“少爷，你快说吧，到底要让我们做什么，你尽管说就是了。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少爷死在一起。” 看三人虽然害怕，但还是坚持跟自己站在一起，李弘心中有些感动。 他点点头道：“有你们这些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只要大家听我的话，保证我们每个人都不会死的。不仅不会死，而且还会干掉这些闯进我们李家湾的贼人。” 说完李恒又指着地上的甲胄和武器道：“我也不瞒大家，我家祖上曾经有位大将军，这套甲胄就是他传下来的。还有这些兵器也都是。今日就是它们再次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三人都是一脸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家老爷是读书人出身，当年还中过秀才。 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李家还有一位当过大将军的先祖啊。 李恒见状继续忽悠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们。现在你们帮我穿上这套甲胄。” 三人见状也不好多问，在李恒的指挥下将那套复杂的甲胄好不容易给他披挂整齐。 黑色的甲胄一上身，李恒原本看起来文弱儒雅的气质瞬间变得威武肃杀起来。 小荷拍手叹道：“少爷穿上这盔甲之后果然像一个大将军了！” 张妈和牛叔也是一脸惊叹。 李恒穿着甲胄试着原地蹦跳了几下，又来回走了几圈之后，发现这甲胄虽然沉重，但是对于自己的活动并没有太大的影响，顿时舒了一口气。 看着自家原本那个文弱多病的少爷竟然穿着这么重的甲胄原地蹦的快三尺高了，小荷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看着李恒的眼神就跟看着一个怪物一样。 李恒也不搭理他们，而是将长刀挂在左腰间，匕首插在靴子里，长弓背在身后，箭壶悬在右侧腰间，然后将长枪拿在右手。 头盔上还带着面甲，只露出了一双深邃坚定的眼睛。 完全称得上是全副武装了。 这幅行头，给了小荷三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他们甚至都不敢说话了，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 李恒这才继续吩咐道：“牛叔，你去找一面铜锣来，一会出门之后就跟在我身后。” “小荷，你和张妈去村子里告诉大家伙，就说我李恒请来了一位英雄来杀贼，保证让这次闯入村子里的贼人一个都跑不掉，让大家不要害怕，全都来打谷场看英雄如何杀贼。” 三人不敢多问，急忙答应下来，转身各自按照李恒的吩咐各自忙去了。 李恒深吸一口气，右手持丈八长枪，左手扶雁翎刀柄，大步流星地向着前院走去。 …… 闯入李家湾的这群贼人是李家湾西南方向二十多里之外的一座山上的贼人，总共也就几十个人。 这次他们来李家湾劫掠，是因为他们抓住了一个从李家逃出去的下人，叫做李大。 李大被贼人抓住之后，为了活命，就说自己知道李老爷藏匿金银的地方，表示愿意带路。 “大王，还有各位好汉，我真的不敢骗你们。这李家现在是树倒猢狲散，就剩下一个病怏怏的少爷还有两三个下人，根本没有人能抵挡大王和各位好汉们的神威。” 此时，在李家湾村子中间的一座宽敞平整的打谷场上，贼人头领张黑虎拄着一把鬼头大刀站在一座石磨上面，望着不远处大门紧闭的李家大宅。 说话的人佝背塌腰，小心翼翼，正是那个出卖主家的李大。 周围有约莫十二三个贼人，服色杂乱，拿着刀剑斧头等兵器。 不远处的进村的路上还隐约能看见几具带血的尸体，显然都是被这些贼人进村的时候杀害的。 张黑虎这伙贼人在山贼里面算是实力比较弱小的，平日里剪径劫道往往也敢对那些落单的行人车辆下手。 这次来李家庄也是因为李大的怂恿。 要是换做平日里，借他两个胆子都不敢。 因为如李家这样的乡绅之家往往都豢养着家丁护院。 人家对付不了那种几百上千人的大山寨，但是却也不是他们这种几十个人甚至十几个人的小山寨能够招惹的。 要不是李大言之凿凿地说李家的人都跑完了，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反抗之力，只剩下了大堆的金银财宝任凭他取用，他才不会来这里。 虽然进入李家湾之后没有受到什么抵抗，杀了几个跑得慢的村民，一路非常顺利地来到了李家大宅的前面。 可是不知道为何，张黑虎总是觉得那栋青砖黑瓦飞檐翘角的大宅子让他有种不安的感觉。 不过听着李大的再三保证，还有周围小弟们已经有些不耐烦的眼神，张黑虎终于下定决心。 “兄弟们，杀进李家！” 贼人们兴奋地嗷嗷叫了起来。 可是正在这时，他们突然听见一声清脆的铜锣声从李家大宅里面响起，然后又是当当当连续好几声。 紧接着，李家的黑漆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走出来一道身影。 看见这道身影的时候，张黑虎还有他手下所有的喽啰们都呆住了。 第4章 人前显圣 张黑虎之所以呆住，是因为他们看见从李家大院的大门里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色全身甲胄的，甚至面甲遮面，只露出一双深邃眼睛的人。 而这个人腰间挂着刀，背后背着弓，手中还握着一把长枪，正大马金刀地站在李家大院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 （找不到合适的图，凑合看吧。） 而在他身后站着一个下人打扮的中年男人，手中提着一名铜锣正在卖力的敲着。 当当当的铜锣声不断响起，整个场面显得有些诡异。 不用张黑虎喊停，他手下的那十几个喽啰也都自动停下了脚步，一个个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踏马不是说李家只剩下一个病秧子少爷吗？那么这个人又是谁？” 回过神来的张黑虎转头瞪着李大喝问道，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 李大看着那个高大威猛的黑甲人，也是一脸的懵逼。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离开李家的时候，李家的护院家丁都跑完了啊，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大王饶命啊，千万别杀我！” 李大急忙求饶起来。 “妈的，一会再收拾你。” 张黑虎骂了一句，转过头去继续看向那个黑甲人。 一个手下凑过来问道：“大哥，怎么办？看起来像是个硬茬子。” 这群人说是贼寇，其实在落草之前也都是些佃户、摊贩、马夫屠户，平日里抢劫的对象的也都是落单行人和车辆。 别说遇上军队了，就连县衙的衙役捕快他们见了都要发憷的。 他们虽然没见过甲胄，但是不代表他们不认识甲胄。 张黑虎算是有点见识的，毕竟他是这些人里面唯一的军户。 熟悉大明历史的朋友都听说过大明的卫所制度。 卫所里面的兵丁都是军户，而军户则是世袭制的。也就是说爷爷死了儿子继续当兵，儿子死了孙子继续当，不能轻易改变户籍。 当然其他的民户，匠户以及商户等群体的户籍都是固定的。 老朱当年搞的这一套，本意是想让百姓们各司其职，世代相传，好让社会保持稳定。 但是老朱却完全不明白他这一套根本行不通，是完全违背社会的正常发展规律的。 所以到了明朝中期之后，这套户籍制度基本上就形同虚设了。 但是后来的皇帝也不敢公开废除，毕竟祖宗之法不可废，否则就是不孝。 回到眼前，张黑虎是军户出身，祖上还曾经出过一个百户官，所以比其他人能多一些见识。 他看出来眼前这个黑甲人身上的这套甲胄很不一般，有些像是传说中的山纹甲。 毕竟民间严禁私藏甲胄，一般人见不到甲胄的。别说山纹甲明光甲锁子甲这种高级军官将领才能装备的甲胄，就算是普通的皮甲罩甲棉甲，甚至纸甲一般人都轻易见不到。 不说别的，光是对方胸口那两片明晃晃的护心镜都晃得他有点眼晕。 而且他看得出来，眼前这套甲的重量绝对不轻，最少也有个二三十斤了。 能穿戴这种全身重甲的人往往都是神力过人的猛人。 眼前这位穿着这甲走路大步流星，站在那里轻松写意，而且身上还带了那么多武器，绝非穿着甲胄硬撑唬人的花架子。 怎么办？是杀过去还是跑路？ 张黑虎有点举棋不定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要跑的话，对方穿着那么重的甲，肯定是追不上。 但是对方只有一个人，如果自己就这么跑路的话，以后这队伍就不好带了。 谁会服气一个看见硬茬子就怂包的大哥啊。 张黑虎神情变幻不定，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弟，很快就有了主意：“杀猪孟，你带两个人上去试试这人的成色。你们三个人，他只有一个人，没什么好怕的。我带着其他兄弟给你们掠阵。” 杀猪孟原本是一个屠户，平日里喜欢吹嘘自己有多猛，胆子有多大，所以被张黑虎提拔成了二当家，往往都是担任先锋的角色。 面对黑甲人，他其实也是有点怂的。 但是此时却被老大的话还有自己以往立下的人设给架住了。 “二当家，你可以的，我们看好你。” “二当家，你是咱们山寨最能打的，由你出马，那小子绝对不是对手。” “二当家，等到杀进李家，金银财物你第一个取！” …… 其他的喽啰们一看二当家被点将，一个个立刻给他加油打气起来。 杀猪孟还能说什么，自己装的逼含着泪也要装完，虽然知道这帮王八犊子不安好心，但是也只能故作豪气地大声道： “老子有什么好怕的？那小子肯定是装模作样，穿一套破盔甲就想吓唬老子，看老子不把他的狗头砍下来当球踢。牛二，邓三，你们两个跟我上！” 被点到名的两个人面色一苦，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杀猪孟三人拿着武器小心翼翼地向着黑甲人的方向靠近，却没有发现他们周围的房屋空隙，草垛旁，矮墙后面，甚至窗户后面此时悄悄地冒出了很多偷偷观察的身影。 这些自然都是李家湾的村民，也全都是李家的佃户。 小荷和张妈两个人按照李恒的吩咐跑到村子里挨家挨户地告诉大家，说是李家少爷李恒请来了一位英雄好汉来保护大家，说要杀光闯进村子里的贼人为那些被贼人杀死的乡亲们报仇，让大家都出去亲眼见证英雄是怎样杀贼的。 她们按照李恒的要求没有说那个英雄就是李恒。 毕竟李恒在李家湾的村民们认知当中就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弱鸡。若是此时提他的名字，那肯定会起到反作用的。 指望李少爷杀贼？那大家还不如尽快跑路呢。 在两人的劝说之下，虽然有不少人因为害怕不敢出来，但是也有很多人听说只有十几个贼人，所以也就大着胆子来到打谷场附近偷偷围观。 负责敲锣来吸引目光的牛叔很快就发现了，来到李恒身边悄悄地道：“少爷，很多人都在看着你呢。” 李恒因为穿着盔甲，又带着面甲，所以视野受限，牛叔一说，他转头看了看，果然发现了很多人躲在暗中偷偷看着自己。 小荷和张妈躲在一处矮墙后面也在偷偷地看着李恒的方向。 她本来也想现身站在李恒身后的，毕竟她说过要和李恒同生共死的。 但是却被张妈给一把拉住了：“你现在出去就是少爷的累赘，少爷既要杀贼还要保护你，反而容易分心。” 小荷虽然担心李恒，但是也知道张妈说的有道理，只能强行按捺住自己的心情，躲在矮墙后面偷偷地给少爷加油。 “少爷，你一定要打败这些贼人啊！” 小荷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 李恒看到村民们来了，知道自己的表演时间到了，对牛叔吩咐道：“牛叔，按照我之前吩咐的做吧。” 牛叔点点头，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发抖的腿肚子，猛地敲响了手中的铜锣。 “当”的一声巨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吓了正在小心翼翼靠近的杀猪孟等三人。 “你们这些贼人都给我听好了，你们面前这位就是我们李家大少爷李恒。你们这些胆大包天的贼人，竟然敢跑到我们李家湾来撒野，还杀了我们好几个乡亲，我家少爷很生气，非常生气，决定要用你们的脑袋来为那几个被你们害死的乡亲们报仇！” “你们若是识趣的话，就赶快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我们少爷还会给你们一个痛快的。若是磨磨唧唧，那我们少爷就会将你们剁成肉泥用来喂狗！” 牛叔说完又是“当”的一声，宣告了自己这番战前宣言的结束。 李恒转身给身子抖个不停的牛叔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错，基本上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 牛叔挤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来。 那些躲在暗处偷偷围观的村民们都惊呆了，谁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威武霸气的黑甲人竟然是那个病怏怏走几步都大喘气的李家少爷！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震惊和疑惑。 张黑虎也有点傻眼，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李大。 李大会意，立刻疯狂点头，确认李恒就是李家那个病秧子少爷。 张黑虎气的破口大骂道：“果然是装模作样吓唬老子，难怪站在那里半天不动弹，看来是翻出了祖上传下来的盔甲装大象，差点给老子唬住了。” “兄弟们，并肩子上，剁了这小子，扒下那套甲，老子也想体验一下当将军的感觉。” 众喽啰们胆气一下子壮了起来，提着兵器嗷嗷叫着向李恒冲了过去。 原本磨磨蹭蹭还在试探的杀猪孟也立刻不怂了，提着一把杀猪刀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 牛二，邓三也不甘落后，嗷嗷叫着跟着冲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李恒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正要借用这群贼人的脑袋来立威，最怕的就是这群贼人被自己给吓跑了。 所以才一直站在这里等着小荷和张妈他们将村民们给叫出来。 没有观众，自己这个逼就没法装的圆满。 人前显圣，要的就是一个氛围。 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贼人，李恒双手持枪，稳扎马步，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迎战的姿势。 群战，还是长枪最好用。 第5章 过来洗地了。 李恒既然决定动手，那就不会有任何保留。 他要速战速决，更何况他还要在李家湾的村民们心中通过这一战树立自己威猛无敌的形象，从而让这些村民对自己真正的膜拜敬畏起来，以后才能对他的话唯命是从。 他向前冲出两步，手中的丈八长枪枪头猛然横扫，砸向了冲在最前面的杀猪孟的脑袋。 杀猪孟只感觉一股劲风从侧面袭来，顿时亡魂大冒，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黑甲人并不是个样子货。 可是此刻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李恒的丈八长枪呼啸着横扫过来，发出了“咔嚓”一声如同西瓜破裂的声音。 李恒继续往前冲，长枪再次横扫，杀猪孟身后的牛二和邓三也立刻步了他们二当家的后尘，两颗大好的人头瞬间变成了两个烂西瓜。 快速解决了前面三个人之后，李恒长啸一声，继续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向着剩余的山贼们冲杀过去。 那些原本吵嚷着冲过来的山贼们看到杀猪孟三人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李恒打爆了脑袋，一愣神之后立刻掉头狂奔。 踏马的！谁说这是个只会吓唬人的空架子的？ 这踏马的明显是个杀神啊！ 张黑虎此时也傻眼了，但是他到底是老大，脑子反应快。 再加上本来就跑在最后面，所以一看形势突变，立刻撒丫子就跑，跑的比谁都快。 而且路过站在一边目瞪口呆吓傻了的李大的时候，直接一刀砍了过去。 王八蛋，让你骗老子！ 李大半边脖子都被砍断了，一声不吭仆倒在地，瞪着双眼死不瞑目，脸上带着见鬼的神情。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家那个原本病怏怏走路都喘气的大少爷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生猛的。 老大带头逃跑，其他的山贼们自然更加拼命奔跑了。 他们现在祈祷的就是李恒虽然生猛，但是却穿着几十斤重的甲胄，根本跑不快。 只要他们玩命跑，就一定能逃出生天。 一定程度上他们这么想也没毛病，李恒追出几十步之后，双方之间的距离的确逐渐拉开了。 虽然自己并没有感觉到疲累，但是因为之前加点的时候大部都加到了力量上面，而速度上也只加了1一点。 自己原身的底子太差，加了1点也才是普通人的水平。 所以继续追上去干掉剩下的山贼的确有点困难。 不过没关系，谁让李恒是个全能型选手呢。 李恒索性停下脚步，随手一杵，将长枪插在地上，然后取下背后的步弓，从箭壶之中抽出一把羽箭插在自己面前的地上。 然后拔出一支箭，张弓搭箭，对准了一个正在撅着屁股疯狂逃跑的山贼，用力一拉，顿时弓弦如满月。 “嗖”地破空声之中，羽箭激射而出，很快追上了那个山贼，从后心插入，箭头从前胸冒了出来。 那山贼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就向前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李恒继续如法炮制，一支接着一支箭射了出去，山贼也一个接着一个中箭倒地，变成了扑街。 顷刻间，闯入李家湾的十几名山贼只剩下了张黑虎这个首领。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少，以及不断传来的惨叫惊呼声，张黑虎现在慌的一批。 他现在已经后悔死了，自己就不应该听信那李大的鬼话跑来李家湾打劫。 现在兄弟们都死了，就剩下自己一个人，这就算侥幸逃回去了，也无路而去了。 这李家少爷这么猛，很有可能会追杀到自己的山寨去。 他已经打定主意，若是这次能侥幸活命，回去之后立刻离开南江县。 看着前面开始蛇形跑位的贼首，李恒心中冷笑。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生天吗？可笑！ 他又抓起面前最后一支箭搭在了弓弦上，本来瞄准了张黑虎的后心，但是犹豫了一下之后又往下移了一点。 “嗖”，箭离弦而去。 正在蛇形跑位的张黑虎猛然感觉屁股一痛，一股大力猛然将他冲击的向前扑倒在地，手中的刀也飞到了一边去。 他还想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的时候，左大腿上又是一阵剧痛，让他再次趴在了地上。 李恒没有直接射杀此人，并不是他心软了，主要是他想从这人口中了解一些关于南江县境内的贼寇情况。 他刚才在击杀这些山贼的时候，系统后台不断地发出经验值到账的消息。 那些被他干掉的山贼每人给他提供了10点的经验值。 就这短短的功夫，他已经收获了130点的经验值了。 按照系统的介绍，这些经验值可以用来兑换资源，技能甚至还有个人属性卡。 这就很有意思了，让李弘觉得这些山贼还真是一群“好人”，不远几十里巴巴地跑来给自己送经验值来了，真的太仗义了。 要是能从这个贼首口中得到一些南江县境内的山贼情报，那自己以后相当一段时间内就可以用南江县这些山贼草寇们来刷经验值了。 收回思绪，李恒放下长弓，拔出长刀，走到那些已经扑街的山贼尸体旁边一个个补刀。 虽然系统已经发放了经验值，就是确认了他们已经死亡。 但是出于谨慎，李恒还是很贴心地给他们每人补了一刀。 毕竟他这个人一向都是很善于为别人着想的，不希望这些“好人”再体验一次被死亡威胁支配的恐惧了。 李恒最后走到躺在地上还在挣扎哀嚎的贼首张黑虎身边蹲了下去。 “李少爷，饶我一命！我本来不想来冒犯你们李家的，是你家的下人李大骗我来的。我已经杀了李大，也算是给您出气了。你只要放了我，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踏入南江县一步……” 看着眼前这个黑家人面甲之后露出的那一双冷酷深邃的眼睛，张黑虎强忍着疼痛挣扎着说道。 李恒没有搭理他，而是将长刀插在地上，又从靴子里掏出了匕首，在张黑虎的右手手腕上轻轻一划。 感受着右手大筋被挑断，张黑虎发出一声瘆人的惨叫声。 李恒继续，又挑断了他剩下的左手的手筋和双脚的脚筋。 几声惨叫后，张黑虎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李恒这才站起身来，掀开了面罩，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李恒转过头，冲着呆呆站在原地的牛叔挥手道：“牛叔，找几个人过来洗地了。” 第19章 收获满满 李恒一开始怀疑过这个女子的话，是不是担心自己对她不利，所以才搬出南江知县吕兆波来。 毕竟这年头官兵干的坏事一点都不比山贼是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他在跟这女子一番交谈之后，发现她对南江县城的情况的确很熟悉，而且言谈举止也颇有些官家小姐的做派，不像是冒充的。 而且这个女子好像将他当成了从府城阆中来的官兵。 李恒索性就将错就错承认了，说自己是保宁知府黄胜辉派来前往南江县加强南江防守的。 理由是汉中府的大顺军有可能要趁机南下进入川中，而南江县又跟汉中府挨着，是保宁府城阆中的北部屏障。 女人闻言果然大喜，自称自己闺名叫做吕婕，因为母亲生病不见好转，所以出城前往南江城外的慈心寺为母亲祈福的时候被黑风寨的贼人所掳。 （吕婕） 贼人好像知道她的身份，将她掳上山之后并没有凌辱她，而是将她关在了地窖中。 地窖里暗无天日，她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却被李恒所救。 李恒仔细观察过，吕婕虽然神情有些萎靡，形象有些狼狈，但是神志清醒，言谈正常，完全不像被贼人祸害过的样子。 而且他从之前审问那几个山贼俘虏的信息中也分析出了邱彪好像在打南江县城的主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邱彪掳来吕婕显然是想用她做人质威胁南江知县吕兆波，作为自己拿下南江的一个筹码。 而找陈家勒索银子有可能是为了招兵买马，壮大实力，争取更有把握拿下县城。 这些其实并不难猜，毕竟现在张献忠已经攻入四川，各地官府都是人心惶惶的。稍微有点追求的山贼草寇都会想着浑水摸鱼，趁机扩大地盘，最好能占领一座城池，壮大声势。 如果张献忠的军队真的来了，那他们能打就打，打不过就加入，还能用占领的城池作为投效张献忠的投名状。 邱彪原来是官军百户，对于形势的把握自然更比一般的土匪头子要敏锐一些。 用结果来反向推断的话，邱彪之前坏规矩的行为可能就不仅仅是因为他生性残忍好杀这一个原因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想在局势彻底崩坏之前尽量地壮大自己的实力，好到时候有足够的能力来占领南江县城。 而南江知县吕兆波在女儿被贼人掳走之后，竟然一直没有动静，显然不是他不想救女儿，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兵。 明军的卫所制度早就崩溃了，现在各地的明军稍微能打一点的都是募兵和各地土司手下的土兵。 但是这些军队往往都驻扎在大城或者重要的一些关隘。 而南江县这种小县城是不可能有什么驻军的。 平日里负责县城守卫的就是一些城门兵还有官府征发的一些民壮。 让这些人守城兴许还能凑合一用，毕竟有城墙挡着，能让他们有胆气一些，不至于一触即溃。 但是让他们出城剿匪，那就是强人所难了。 吕兆波显然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一直没有动静。毕竟若是带着这些人出城剿匪，搞不好女儿没救回来，到时候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自己一旦落到贼人手里，那南江县就是群龙无首，任凭贼人予取予求了。 想到这里，李恒心中一动。 南江县城现在防务如此空虚，简直就是跟没穿衣服的大姑娘躺在老光棍面前没什么两样了。 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机给拿下来？ 毕竟自己不可能一直窝在李家湾那个巴掌大点的地方，那才能养几个兵啊。 要想在乱世立足，就不能有小富即安的小民思想，而是要抓住一切机会来抢地盘，壮大实力，如此才能有更强的自保能力，进退起来才会更加从容。 总不能等到流寇大军来了占了南江城自己再去打，那时候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况且自己要升级，要暴兵，就需要更多的声望值。 一个李家湾，再加上陈家庄没法提供太多的声望值，但是换了南江县这个更大的舞台自然就不一样了。 思绪纷飞之间，李恒快速做出了决定：“拿下南江县城！” 而眼前这个南江知县的千金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吕小姐，现在贼人已经被我所灭，我一定会送你安全回到你父亲身边的。” 李恒微笑着对吕婕说道。 吕婕对眼前这个虽然年轻，但是却英武俊朗而且沉稳大气的小将军也印象很好，闻言脸上又是一喜，急忙盈盈向李恒施礼道谢。 李恒道：“不过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忙完之后再送小姐回城。” 吕婕急忙道：“奴家一切听将军安排。” 李恒点点头，让人带她下去休息。 这时候，长枪二队的队长马汉过来禀告道：“主公，发现了贼人藏匿金银的地方。” 李弘一喜，“走，去看看。” 他来捣毁黑风寨可不是只为了那点声望值和救人，惦记邱彪这半年来抢下的金银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在邱彪原来居住的卧室下面发现了一个地窖，里面堆满了一个放着金银珠宝的箱子，其中还有不少的金银首饰，许多上面还沾染着血迹，显然都是从死人身上弄下来的。 李恒大概估量了一下，邱彪这半年间抢来的财物，不算那些首饰珠宝，光是金银这些加起来都足足有五万多两。 果然还是抢钱来的快啊。 不过这些都现在便宜自己了。 李恒在从李家湾出发之前，就已经将自己系统背包里的东西都腾空了，全部放回了自己卧室下面的小金库里。 所以现在他倒是不担心这些财物拿不走。 一番操作后，那五万多两金银全部被李恒塞入了他的系统背包之中，剩下的那些财物就让手下的士兵们携带，很快就邱彪的小金库给一扫而空。 如果邱彪在下面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大半年最后全部便宜了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勒索陈家的事情。 李恒走出地窖的时候突然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 不过很快就摇头失笑起来。 万事皆有因，有因就有果，想这些干啥。 在离开黑风寨之前，李恒还要办一件事，那就是找到自己那个倒霉蛋表哥陈庆的遗物。 他的尸首是没法找了，从悬崖下面扔下去，就算没有摔得七零八落，也早都被山中的野兽啃的东一块西一块了。 还好，在审问了俘虏之后，从一个贼人的房间里找到了陈庆的一件黑色斗篷，还有一套文房四宝。 贼人看这些是好东西，也就据为己有了。 李恒让人将这些东西都包起来，然后带人下山，同行的还有那三十几个被解救出来的女子。 至于那些被俘虏的土匪，自然是全都杀了。 临走前，李恒又让人放了一把火将黑风寨付之一炬，留下一队人看着不要让火蔓延开来。 春天风大，万一烧着了整座山，那就乐子大了。 看着在火焰中崩塌的黑风寨，许多被解救的女子泣不成声，甚至还向着李恒跪拜表达感激。 而李恒这时候也收到了系统的通知：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覆灭黑风寨’的可选任务中所有任务，获得声望值一百点。” “获得属性点两点。” “获得魅力勋章一枚，佩戴可增加宿主魅力值。”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让李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次出来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损失几乎没有，但是收获却是非常巨大的。 第20章 爵位骑士，召唤戟兵和剑士！ 陈家庄，看着抱着儿子的遗物哭的再次晕死过去的舅妈刘氏，以及一旁的神情颓然的舅舅陈长寿，以及抱着母亲眼睛红肿的陈瑶，李恒不忍再看，转身走出了灵堂。 白发人送黑发人，人间至痛之一。 弓箭队队长李成看见李恒出来，立刻迎上来禀告道：“主公，咱们解救的那些女子我一一询问过了，大部分都已经没有家人了。有些可能还有家人，但是却好像不愿意回家。愿意回家或是投奔亲朋的只有八九人。” 之前在黑风寨解救的那些女子也被李恒带回了陈家庄。 李恒让李成负责帮这些女子回家，毕竟这些能被邱彪留下来的女子基本上都是姿容出众富家女子。 若是能帮助她们回家，还能因此跟这些南江县的大户乡绅们结下善缘那对自己日后统治南江县肯定也是有好处的。 听了李成的话，李恒一时默然无语。 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想的有点简单了。 这些女子的名节已经被贼人毁了，其实就算她们没有被贼人祸害，但是从她们被掳走的那一刻起，在别人眼中她们就已经是不洁之身了。 就算如今被解救之后回到家里，后半辈子也会一直遭受别人的歧视和羞辱。 她们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不想回去。 况且，以黑风寨的凶残作风，她们的家人也大概率早都被杀了，家园甚至也被毁了，就算回去也是无家可归。 略作沉吟后道：“你去统计一下，有多少人愿意留下的。愿意留下的，对她们的资料做一个详细登记，尤其是特长，会不会识文断字这些。想回家的，还有亲朋可以投奔的，尽力帮助她们。” 李成领命而去。 李恒心中对于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安置打算，不过具体还是要等到李成那边的统计结果出来再说。 他现在的重点还是于扩军以及拿下南江县城这两件事上。 这次出来之后完成了两个可选任务，赚到了六百点声望值。 再加上陈家庄的人以及那些被解救的女子们提供的声望值，李恒现在已经有了七百五十点声望值。 空前的富裕。 所以他打算再次进行升级，然后扩军。 他现在在系统中的爵位是侍从，再下一级就是侍从骑士了。 从侍从升级到侍从骑士，需要花费三十点声望值。 而从侍从骑士升级到再下一级的骑士，则需要五十点声望值。 按照之前的升级规则来看，每一次爵位升级后，人口上限都会翻一倍。 当前阶段的人口上限是四百人，如果升级到侍从骑士的话，那就变成了八百人。 如果再继续升级到骑士爵位的话，那就是一千六百人了。 有了一千六百名嫡系人马，再招募一些民壮，差不多也能凑齐三千人了。 若是三千人守南江城，基本是够用了。 流寇就算打过来，也不会派重兵来的，毕竟南江县城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战略价值也不高，根本没有必要兴师动众。 但是李恒还要考虑李家湾以及陈家庄的防务，除非将所有人到时候都迁入城中。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李恒不会那么做的。 鸡蛋不能全部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现在拥有七百五十点的声望值，别说连升两级了，就算连升四级五级都够了。 但是问题是声望值不能只用来升级爵位，更重要的是用用来召唤高阶兵种。 比如弓箭手，弩兵等。 而且升级之后还会出现更高阶的兵种，等阶越高的兵种，召唤需要的声望值越多。 所以升级这种事情还是要综合考虑的。 最终，李恒决定先升两级，从侍从升到骑士。 很快，他的领主个人属性面板就变成了这样： “姓名：李恒。” “年龄：十八岁。” “性别：男。” “身份：领主。” “权限：最高权限。” “当前爵位：骑士。” “技能：基础箭术；基础刀术；基础枪术；基础骑术。” “个人各项属性： 体质：6（良好）； 力量：8（较强）； 速度：6（良好）； 敏捷：6（良好）； 精神：8：（较强）。 待分配属性点：2。” 这两点属性点是上次完成“覆灭黑风寨”之后的任务奖励，李恒一直没有分配。 他很快将这2点属性点加到了体质上，让体质变成了8（较强）。 至于力量敏捷速度这些以后再加，毕竟他现在也是有兵的人了，需要他亲自上阵搏杀的机会并不多了，个人武力值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李恒又点开了城堡的属性面板： “城堡等级：5级。” “城堡建造数量：2。” “领主爵位：骑士。” “当前人口上限：400/1600人。” “当前声望值：670点。” “当前民心值：90。” “当前领地数量：1.（九级领地）” 看到城堡的属性变化，李恒有些意外。 之前的城堡建造数量一直是1，没想到现在升级到了骑士之后就变成了2。 这对于李恒来说自然是一件大好事，以后大本营搬家了要召唤农民就不需要从李家湾大老远地召唤了。 不过最后那一项多出来的“当前领地数量”让李恒有些惊奇。 一块领地？而且还是九级？ 显然，这一块领地指的就是李家湾，毕竟自己在李家湾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陈家庄虽然是自己救下来的，但毕竟没有正式纳入自己的统治版图中，所以肯定不算。 而这个九级，按照李恒的理解应该属于最低等级的领地。 毕竟也只是一个村子而已。 如果自己占了南江县城之后，会是几级领地？ 大概可能是三级吧？ 到时候这个领地数量是怎么算的？是算高等级的领地数量还是全部加在一起？ 但是系统没有解释，李恒也无法确定。 不过这都不重要，以后慢慢摸索就是了。 李恒最期待的还是兵营之中的变化，立刻点开了兵营的面板。 果然，兵营的兵种图标又多了两个：戟兵和剑士。 看了一下说明，这两个新增兵种都是属于重步兵，不同的是戟兵装备的是长兵器戟，装备锁子甲，适合列阵搏杀，可以看作是进阶版的长枪兵，高防，中攻，移动缓慢。 而剑士则是全身重甲，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类似于宋朝的步人甲那种。 武器则是盾牌和双刃重剑，属于步兵之中的绝对精锐，更擅长个人近身厮杀，攻守兼备。 当然，跟之前其他兵种一样，这两种兵种都需要单独为他们购买武器装备，比如铁甲，双刃重剑以及戟。 这两个兵种作为高阶兵种，显然价格也不低。 召唤一名戟兵的价格三十两银子和五点声望值。 而召唤一名剑士的价格则是五十两银子和十点声望值。 李恒权衡片刻，先决定召唤十名剑士作为自己的亲卫。 他之前的亲卫是五名弩兵，但是显然剑士比弩兵更适合作为亲卫。作为亲卫，对于个人武力的要求还是很高的，而剑士完美地符合这一点。 他们虽然可以装备重甲，但是却不一定要一直穿着重甲，自己完全可以给他们配备日常穿的轻甲，而重甲则是在战场的时候再披挂。 至于戟兵，李恒暂时不打算召唤，因为感觉这个兵种有点鸡肋。 价钱贵，还不怎么实用，性价比比较低。 有这些钱和声望值，还不如多召唤一些弓箭手比较好。 做出了决定的李恒很快在军械库里购买了十套重甲，十柄双刃重剑。 当然，这些剑士肯定是从李家湾的兵营里出来的，要召唤他们回去之后再说。 李恒继续查看系统的变化，发现在建筑菜单之中又新增了几个建筑。 第21章 一个狂野的兵种 新增的建筑之中，民用建筑多了三个：市场、码头以及畜栏。 看了一下说明，市场的作用是用来交易以及召唤商人。 交易这个功能具体来说就是李恒这个宿主可以通过系统来购买粮食，铁锭，石料，布匹以及木材还有瓜果蔬菜等一切生产生活物资。 也能通过市场用这些物资来出售获取银钱。 领主的爵位等级越高，能够用来交易的物资种类就越丰富。 至于商人，这些商人都是经商的好手，可以帮助领主经营各种产业，从而获得银钱收入，也是领主增收的一个重要渠道。 领主的爵位等级越高，召唤出来的商人等级就越高，能力自然也越强。 李家在南江县城如今还有几家铺子。只是随着李恒父母的先后去世，这几家铺子的掌柜也都跑路了，伙计们也四散而空，铺子现在都处于歇业状态。 如果能召唤几个可靠的商人的话，那这几家铺子就可以重新营业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以后随着自己的地盘越来越多，名下的商铺产业肯定会越来越多。 自然都需要一些值得信任的人去接手经营，这些系统招呼出来的商人就是最好的人选了。 甚至这些商人还可以以经商为名，潜入敌占区帮助自己搜集情报，收买敌方重要人物等等重要任务。 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帮助自己跟敌人打贸易战。 商人用的好的话，威力绝对不亚于战场上的百万大军。 当然，没有百万大军压阵的话，商人再有能耐也终究是为别人做嫁衣的。 而码头并不是一个只供船只停靠的码头，而是带着一个船坞。 船坞自然是用来造船的，只不过这个阶段的船坞只能制造普通的渔船。 要想制造更大型的船只，甚至战船，那就需要领主需要更高的爵位。 川中虽然山多，但是河流也不少。比如南江县，就因为南江这条河而得名。 除了南江之外，还有不少的小河小溪，船只的用场还是很多的。 以后自己势必是要组建水师的，到时候码头就更加能派上用场了。 所以码头虽然归属于民用建筑，但其实却是军民两用的。 最后是畜栏，顾名思义，畜栏是培育和繁殖牲畜的场所，培育和繁殖的种类包括牛、羊、猪等常见的家畜。 领主可以通过畜栏购买小牛犊，小羊羔和小猪仔，然后放在畜栏里面饲养。 畜栏有促进这些家畜快速生长的功能，领主的爵位越高，这种促进作用就越明显。 比如猪，一般的猪往往需要半年时间甚至更久才能出栏，但是畜栏之中的饲养的猪可能只需要四个月，三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 看完畜栏的这个介绍，李恒心中大喜。 有了畜栏，以后自己的军队和治下的百姓不用担心没有肉吃的问题了。 毕竟畜栏是没有建造数量限制的，任何地方都可以修建。到时候完全形成规模化养殖，这个县专门养猪，这个县专门养羊，那个县专门养牛，从饲养到运输，到屠宰最后到售卖，完全可以形成产业链。 李恒甚至已经看到了源源不断地金银随着这些产业链的流入了自己的口袋里。 只不过现阶段畜栏能够培育的家畜只有猪，要想培育牛羊只有等以后爵位再升级之后才可以。 虽然如此，但是这三个新增建筑已经足够让李恒开心不已了。 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李恒继续看新增的军事建筑。 首先是军工作坊多了两个：铁器作坊和盔甲作坊。 铁器作坊主要负责打造各种兵器，比如刀剑枪戟等。 而盔甲作坊则是打造各种盔甲，以铁甲为主。 因为之前已经有一个皮甲作坊了。 李恒看着盔甲作坊的说明，突然想到以后自己的爵位再升级的话，那盔甲作坊能打造更适合如今战争需要的棉甲和纸甲不？ 自从火枪出现之后，看似坚固的铁甲就已经不太适合战场的需要了。 而自从元末开始出现棉甲之后，经过明代两百多年的不断改良，如今的棉甲已经对于火器有了很好的防御性能，同时也能对于弓弩枪矛等穿刺武器也有不错的防御效果。 而满清的八旗棉甲也是在缴获的明军棉甲的基础上进行改进的。 制作的方法就是将采摘的棉花打湿，反复拍打，做成很薄的棉片。 然后把很多张这样的棉片再合成很厚很实的棉布，两层棉布之间内衬铁甲，内外用铜钉固定。 这样制作的棉甲既能对火器有不错的防护作用，还能御寒。 而且相比传统的铁甲，重量更轻，成本更低，而且容易保存，维护成本低。 相比铁甲，还不用量身定做，完全可以大批量地制作。 其实从本质上来说，棉甲应该属于复合甲，既有棉布，也有铁甲，叫做布面甲其实更加贴切。 而棉甲的称呼实际上是一种统称，所有的制作过程中加入棉花棉布的甲胄都可以称为棉甲。 许多人只知道铁甲皮甲，不知道棉甲。 其实除了棉甲之外，古代还有一种成本更低，对火枪和弩箭的防护效果也很不错的盔甲种类——纸甲。 纸甲据说从唐代就有了，到了宋明时期，也曾经大规模装备过军队。 纸甲的制作方法，在明代朱国桢《涌幢小品》中是这样记载的： “纸甲，用无性极柔之纸，加工捶软，迭厚三寸，方寸四钉，如遇水雨浸湿，铳箭难透。” 虽然不知道“无性极柔之纸”是什么纸，但可以看出这种纸非常柔韧，能够叠成三寸厚再用铁钉固定。 纸甲不仅能抵挡弓箭，对劈砍的防御力也不比铁甲逊色，只是耐久度差了一些。 在古代，纸甲多用在南方。特别是因为纸甲足够轻便，所以多用在战船上的水兵使用。 况且如果在战斗之中落水，还能起到一点救生衣的效果。 反之如果穿着沉重的铁甲落水的话，那被淹死的概率就大多了。 纸甲并不是全身防护，主要是护住上半身和下半身（过膝）。 这主要是因为南方多沼泽，水田，所以就要因地制宜了。 流言终结者曾在第九季第十二集中做过测试。 测试结果证实纸甲的防护能力不逊色于同时期的铁甲，但是耐久度的确不如铁甲。 不过低廉的制作成本完全可以抵消这一个缺点，反正便宜，坏了也不心疼。 所以李恒以后肯定更想给军队大量装备棉甲和纸甲，而不是已经过时的铁甲。 铁甲这东西就是看着威风罢了，后来逐渐变成了礼仪性的装备，在实战中几乎很少出现了。 不过最让李恒激动的还不是这两个军工作坊，而是另外一个军事建筑： “佣兵客栈！” 顾名思义，佣兵客栈就是用来雇佣士兵的地方。 从这里召唤的士兵不需要提供武器，只需要花费银子和一定数量的声望值就可以。 而佣兵客栈里面的士兵种类跟兵营之中的士兵都不一样，没有重合的，双方应该是一个互补的关系。 相对来说，佣兵客栈的士兵路子都比较狂野一些。 李恒看了一下，当前的佣兵客栈目前能雇佣的兵种只有一个： 钉锤兵！ 钉锤兵装备一根类似狼牙棒的武器，配备一面包铁的小圆盾，身穿皮甲，而且个个都是光头猛男，最擅长快速突击。 雇佣一个钉锤兵需要花费30两银子和1点的声望值。 光看这个造型就知道这个兵种很狂野。 当然，虽然是佣兵，但是跟外面那些拿钱办事毫无忠诚可言的佣兵完全不一样，佣兵客栈雇佣的士兵同样对领主忠心耿耿，至死方休。 虽然价钱高一点，但是高也有高的道理啊。 第22章 我拿你当舅舅，你却要当我岳父！ 李恒在陈家庄又停留了一天，帮助舅舅陈长寿为儿子陈庆办了葬礼。 说是葬礼，其实就是搞了一个衣冠冢，陈家后山多了一个坟包而已。 办完葬礼后，李恒就打算告辞离开。毕竟他还等着回去继续暴兵，好拿下南江县城呢。 结果陈长寿就将他叫到了书房里，跟他单独谈话。 陈长寿目光复杂地看着李恒，半晌后才开口道：“小恒，这次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一家人肯定都糟了那些贼人的毒手，都下去跟庆儿团聚了。” 李恒道：“舅舅不用客气，你是我的亲娘舅，小瑶又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当然不能见死不救。” 陈长寿听得出来李恒是很真诚地说这些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小恒啊，我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不过能看到你现在这么好，我也为你感到高兴，你爹娘泉下有知，肯定也会很欣慰的。毕竟他们在世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你。” “舅舅想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恒道：“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乱世之中，谁也说不清楚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并不打算将自己打算拿下南江县城的计划说出来，没有必要。 陈长寿对他这个回答似乎有点失望，于是试探着问道：“小恒啊，你跟小瑶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感情就很好。这次你又救了我们全家，小瑶一直说要好好谢谢你呢。” 李恒微微蹙眉道：“舅舅，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若是以前，陈长寿肯定会出演训斥的，说他不敬长辈。 但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李恒如今又成了带兵的将军，身上自带一股威势，陈长寿不仅不敢训斥，反而有些畏惧自己这个大外甥来。 “咳咳，是这样的，小恒，舅舅的意思呢，就是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就将小瑶许配给你。毕竟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又那么好。这件事以前你爹娘还在世的时候我们也商量过。现在你们两个也长大了，也是时候该成亲了。你觉得怎么样？” 面对着陈长寿期待的目光，李恒一口陈年老槽不知道该如何吐。 好你个老登，我把你当舅舅，你却想当我岳父！ 愚昧的古代人啊，小瑶那可是我的亲表妹啊。 姑表亲结婚可是属于近亲结婚，容易生出傻子来的。 李恒当即就想拒绝。 可是没想到这时候系统突然说话了： “温馨提醒宿主，你的身体经过了系统的强化改造之后，早已经脱胎换骨，所以不用担心任何近亲繁殖的隐患。” 听完这句话李恒直接愣住了，系统还有这本事？竟然直接就给自己基因全部都修改了一遍？ 也就是说我现在只有这张脸跟原身一样了，其他的完全都是两个人了？ 看着李恒神情变幻，沉默不语，陈长寿又继续说道：“小恒啊，庆儿现在没了，舅舅我这么多年攒下的家产以后也没人继承了。如果你和小瑶成亲之后，这些家产包括整个陈家庄，舅舅都可以当成小瑶的嫁妆。” “我和你舅母唯一的条件就是希望能有一个安心养老的地方。” 李恒这下终于全部明白了。 原来舅舅是担心自己以后无依无靠，想用女儿来绑定李恒这个现在有能力保护他们的外甥，所以才会提出成亲这件事。 他又生怕李恒不答应，所以又用自己的家产来做筹码。 面对着舅舅期待忐忑的眼神，李恒一时默然无语。 他想起了那个眼睛大大，生着一张鹅蛋脸的明媚少女，想起两人小时候经常一起玩耍的场景，甚至还一起玩过成亲的游戏，自己当新郎，她当新娘。 还想起了前两日自己出发去剿灭黑风寨的时候，那个追出来将自己一路送到了村口，流着眼泪叮嘱自己一定要平安归来的少女。 李恒知道原身之前早就惦记上了陈瑶这个可爱的小表妹，原身的爹娘也的确提过让两人成亲好亲上加亲的话。 但是因为原身的身体孱弱，所以陈长寿一直没有答应，所以这件事两家人后来都没有再提过。 两家的关系也因为这件事产生了一些隔阂，这几年来往都少多了。 没想到现在自己的父母不在了，陈长寿却主动提出了这件事。 说起来似乎有些势利，但是李恒却也并不怪他。 这是人之常情，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的话，恐怕也不会希望女儿嫁给一个病秧子。 这万一嫁过去没几天人就挂了，女儿就要守一辈子的活寡了。 这可是礼教森严的明朝，女人想要改嫁可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现在自己变得强大了，陈长寿又改变主意了，这也是人趋利避害的正常想法。 经历过了黑风寨劫掠这一次的事情，陈长寿肯定明白在这乱世之中要是没有人庇护，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产，以及辛苦养大的闺女，就算这次躲过了劫难，迟早也要成为豺狼虎豹的食物。 与其便宜了他人，还不如送给眼前这位既有亲情，又有能耐，还有兵的大外甥，求得他的庇护。 半晌后，李恒开口道：“舅舅，这件事不着急。陈家庄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肯定需要时间来安顿一番。还有这种事情最好还是要小瑶自己同意才行。” 听了李恒的话，陈长寿愣住了，脸上的露出了非常失望的神情。 他觉得自己这个大外甥是拒绝了自己。 “小恒，你，你不愿意娶小瑶吗？”陈长寿不甘心地问道。 李恒摇摇头道：“舅舅，我说过了，这件事要小瑶同意才行。如果小瑶同意的话，就让她亲自来和我说。如果她不同意，那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我知道舅舅你的担心，我会在陈家庄留下一队人马暂时保护你们的。” 李恒说完就起身离开了陈长寿的书房，只剩下陈长寿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神情有点不可思议。 “小瑶，你怎么在这里？” 李恒打开书房门正要出去的时候，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满脸泪痕，咬着嘴唇紧紧盯着自己的少女。 不是陈瑶又是哪个？ （陈瑶） 看到她的样子，李恒又岂不知自己刚才和陈长寿的话都被她听到了。 李恒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开口道：“小瑶，你如果不愿意的话，这件事没有任何人能勉强你。” 他毕竟穿越过来时间不长，所以受到前世的思想影响还很深。 虽然系统已经告诉他跟陈瑶成亲并不会生出傻子来，但是他觉得结婚这种事毕竟要讲究你情我愿。 自己虽然对陈瑶有好感，但如果对方对自己没有感觉的话，那他也不会勉强。 毕竟他现在对男欢女爱这种事情也没有多么的急迫。 自己现在手中有兵，以后要多少女人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他看到陈瑶哭泣，下意识地以为是陈瑶觉得自己老爹随便将自己许人这件事让她很伤心。 根本就忘了这个时代的婚姻完全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哑嫁，只要双方父母同意，男女两个当事人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按照传统，李恒的父母都不在了。 陈长寿作为他的亲娘舅，完全可以替他做主的。 只是因为李恒现在跟过去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所以陈长寿才用商量的与其跟他提起这件事，没想到却被李恒被拒绝了。 所以陈长寿才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23章 不合时宜的想法 李恒说完话，正要从陈瑶身边走过的时候，本来正泪眼婆娑的陈瑶却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一双红肿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 李恒蹙眉道：“小瑶，你怎么了？” 陈瑶低声道：“恒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 李恒一愣，“没有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答应爹爹？” 陈瑶期期艾艾地问出了这句话。 李恒看着少女带着期待又夹杂着幽怨的眼神，心中突然一动。 自己好像把问题搞得有点复杂了。 现在是明末啊，又不是二十一世纪，搞什么自由恋爱啊，你情我愿啊！ 现在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 自己刚才的那些话虽然初衷是为了陈瑶着想，但是听在对方耳中显然很容易被误以为自己是在嫌弃对方。 想明白了这一点，李恒立刻内心开始了自我检讨。 在这种乱世之中，情情爱爱尽量要放在一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来壮大自己的实力，好让自己拥有更强大的自保能力。 而显然，联姻就是一种很有效的办法。 作为一个合格的领袖，考虑任何问题的角度首先要从利益出发，在兼顾利益的同时再考虑其他的。 而自己之前的想法的确有点不合时宜。 如果能娶了表妹，那陈家的的家产自然也就归自己所有了。 那陈家庄就成了自己的第二块领地。 有了这些新的资源，自己就能召唤更多的士兵，打造更多的武器，获取更多的声望值了。 况且，陈瑶又是自己的表妹，相貌人品都不差，自己娶了她一点也不吃亏。 唯一的条件就是自己要保护陈家庄。 可就算自己不娶陈瑶，同样也要保护陈家庄。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娶呢？ 想到这里，李恒立刻看着陈瑶问道：“小瑶，我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陈瑶显然没有想到李恒会这么直接，小脸顿时绯红一片，神情也有些慌乱起来，下意识地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哪有这样子直接问女子意愿的。 但是看着李恒直认真的神情，陈瑶还是忍住羞臊，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声如蚊讷地“嗯”了一声。 说完之后一张小脸粉颈全都变成了绯红色。 “那就好。” 李恒说完就直接牵着陈瑶的小手，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下直接将她拉进了书房之中，对舅舅陈长寿道：“舅舅，我答应你娶小瑶为妻。” 陈长寿本来还在郁闷之中，没想到自己这个翅膀硬了的大外甥刚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愣了一下之后顿时大喜。 “好好好，看来你是想通了。那我回头看看黄历，找个黄道吉日给你俩把亲事办了。按理说你爹娘刚刚离世，你还要守孝三年。可是这兵荒马乱的，也顾不上那许多了。你们两个早点成亲，让小瑶早日给你们李家生个大胖小子，李家也算后继有人了。你爹娘泉下有知的话，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陈长寿喜不自胜地说道。 还被李恒拉着小手的陈瑶听了老爹的这番话又羞又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哪有当爹的当着未出阁的闺女的面说这种话的！ 不过陈长寿此时正在兴头上，根本也顾及不到女儿的心情。 李恒却道：“舅舅，成亲的事情暂时不急，等我拿下了南江县城之后再说。” 陈长寿和陈瑶闻言都惊愕地看向了李恒。 拿下南江县城？你开什么玩笑！ 难道你要造反不成？ 还是说你这又是拒绝的借口？ 看着两人的表情，李恒明白了他们心中所想，于是解释道：“舅舅，小瑶，我不是在托词，也不是说大话。” “现在张献忠的流寇大军已经拿下了重庆府，夔州府还有叙州府应该也落在了他们手中。甚至他们此时已经在攻打阆中城了。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流寇军队就会出现在南江县。我们如果到时候没有一座城池来作为栖身之处的话，仅凭我们这两个小庄子是根本挡不住流寇军队的攻击的。” “而且流寇军队必然会攻打南江县城，若是让他们抢了先，那我们就很被动了。所以我必须要在流寇军队到来之前抢先占领南江县城，如此我们才能在抵抗流寇军队的时候占据先手。否则的话，我们可能都要死在流寇手中，更不用谈什么成亲和生儿育女了。” 看李恒说的如此严肃认真，陈长寿和陈瑶终于确定他不是再找借口了。 不过这件事对他们父女二人来说还是有点魔幻，毕竟攻打县城这种事情在他的认知里面那就相当于造反了。 大外甥要造反，作为舅舅该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李恒大概也能明白舅舅的心思，再次开口道：“舅舅，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现在李自成的军队已经攻进了北京城，咱们大明那位崇祯皇帝应该早都死了。皇帝都死了，朝廷都没了，这天下暂时成了无主的了。所以咱们现在别说打县城了，就算是打下阆中城，甚至成都城，那也不算造反，最多算是抢地盘。” 大明亡了？皇帝死了？ 这两个消息对于陈长寿这种乡绅地主来说无疑更是两颗重磅炸弹，炸的他七荤八素的，晕晕乎乎的。 陈瑶更是瞪大了眼睛，小嘴张开愣愣地看着李恒。 跟他爹不一样的是，她心里想的却是为什么表哥知道这么多连爹爹都不知道的事情？ 皇帝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表哥连他死了都知道，简直太厉害了！ 想到自己即将要嫁给眼前这个英武帅气又足不出户就能知道天下大事的男人，少女的一颗芳心里充满了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 看着舅舅还处于被那两颗重磅炸弹炸的晕晕乎乎的状态，李恒也就不再多说，将那些无家可归愿意留下的女子暂时安置在陈家庄之后，又留下了一百士兵暂时驻扎在陈家庄。 然后带着吕婕和其他士兵返回了李家湾。 他现在真的有一种狼随时要来的紧迫感，所以想要尽快赶回去暴兵，早日拿下南江县城。 第24章 今晚吃肉！ 距离李家湾还有大约两三里路左右，李恒就听到了村子里传来的当当当的铜锣声，隐隐约约还有人大声呼喊的声音。 坐在李恒怀里，跟他同骑一匹马的吕婕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下意识的将身体向李恒靠的更近了一些。 陈家庄没有马车，李恒也只有这一匹马，还是从黑风寨的邱彪手中缴获的。 吕婕是女人，走路的话跟不上大部队，所以李恒只能让她骑马。 不过她自己又不会骑马，所以李恒只好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抱着她骑马。 吕婕一开始听到这个提议很有些犹豫，毕竟她长这么大从来跟除了父亲之外的其他男人亲近过。 如果两人同骑一匹马的话，免不免挨挨蹭蹭的，实在是有点不合适。 自己毕竟还是云英未嫁之身，要是这件事传出去了自己可就没脸见人了。 但是看着李恒清澈的眼神，严肃的神情，暗道这位李将军在黑风寨的时候对自己还有那些被他解救的女子都没有任何非分之举，这两日对自己也是秋毫无犯，明明是个正人君子，倒是自己思想有点龌龊了。 这么一想，她最终还是红着脸答应了。 只是这一路上，难免挨挨蹭蹭的，甚至很多时候两人身体还紧紧贴在一起。 她甚至有时候还能感受到身后的李弘的“攻击”。 虽然她未经人事，但是却也隐约知道那攻击自己的凶器是何物，身上的温度就更高了，就跟一只被烧熟的龙虾一样，整个人晕晕乎乎。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似乎也慢慢适应了，并不会像刚开始那样刻意地保持距离了。 李弘软玉温香在怀，虽然并没有故意使坏占便宜的心思，但的确有几分旖旎，心中也有些暗爽。 吕婕的身材还是很顶的，虽然明代女子的服饰比较宽松保守，但是李恒依然能够感受到几分她的娇躯的曼妙之处。 此时感受到了怀中少女的紧张，李恒下意识地将她抱紧了一些安慰道：“不用担心，肯定是村子里留守的人将我们当成敌人了，所以敲锣示警。” 吕婕被他这么一抱，娇躯一僵，脸上再次绯红一片，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李弘随口对自己身边一名亲卫吩咐道：“去告诉林锐，就说是我回来了，让他解除警报。” 亲卫领命，立刻向着村子里奔去。 李恒依然带着大队不紧不慢地前进。 等他们走到娘娘河边的时候，桥头已经站着一群人正在翘首盼望。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就是自己的小丫鬟小荷，正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襦裙惦记脚向着自己这边张望。 看见了李恒之后，立刻提着裙摆向他飞奔了过来。 长枪兵一队的队长林锐，还有牛叔，李石头，李大山等人也都跟着跑了过来。 小荷像一阵风似的跑到了李恒的马前，小脸上甚至都跑出了一层汗，应该是从李家大院里知道了自己的消息后就一路飞奔过来的，脸上写满了激动。 她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看见了李恒怀中的吕婕，一下子张大嘴巴愣住了。 少爷这出去一趟，怎么就拐回来一个姑娘？ 不是说好的去陈家庄救陈老爷一家吗？ 就算要拐姑娘，那也应该是陈老爷家的那位表小姐啊？ 可是这位姑娘又是谁？从来没有见过啊？ 虽然这姑娘样貌一点都不比表小姐差，甚至还更好看一些。 看着眼前这个飞奔过来的漂亮小丫鬟眼珠子转来转去盯着自己看了半天，而且后面还跟着那么多人也过来了，吕婕此时羞得低着头下巴都快要碰到沉甸甸的良心了。 李恒此时也看出来了吕婕羞窘，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 “小荷，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吕小姐，是咱们南江县太爷吕大人的千金。” 小荷闻言一愣，看向李恒的目光立刻充满了崇拜之色。 少爷你也太厉害了吧！出去一趟就把县太爷的闺女给拐回来了！ 难不成这是少爷选中的少奶奶的？ 李恒的话让小荷脸上顿时开启了八卦模式，眼珠子更是滴溜溜地转。 “不许胡思乱想，吕小姐是暂时在咱们这里住几天，过几天就要回到南江县城去。” 李恒轻盈地跳下马，故意板着脸训了小荷一句。 小荷嘻嘻一笑，猛点头道：“少爷，不用解释，奴婢都懂的。” 李恒翻了个白眼，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骂道：“你懂个屁啊。先带吕小姐回去洗漱休息，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李恒说完转身将吕婕从马上抱了下来，吕婕本想说自己可以下马，但是李恒的动作太快，她也只能红着脸让李恒将他抱下马，落地之后红着脸小声道谢。 小荷吐了吐小舌头，带着吕婕先回村子里了。 这时候，林锐，牛叔等人也上前来跟李恒见礼问好。 众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显然对于李恒一行人平安归来都很开心。 李恒笑着一一点头回应。 “这两天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吧？”李恒看向林锐问道。 林锐是自己临走的时候任命的防务负责人，自然要问他了。 “回禀公子，一切正常。”林锐简明扼要地沉声回答道。 李恒将马缰交给一名亲卫牵着，自己则在众人的簇拥下向着村子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询问村子里的各项工作进展，得知自己不在的这几天，大家伙都是各司其职，做事依然很积极。 李石头带着由一群半大小子组成的巡逻队每天依然很认真地沿着李家湾四周巡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 牛叔带领的工匠队这几日也根据李恒临走时候的吩咐在村子周围，尤其是沿着河边挖了许多陷阱，并且做了标记。 村子里的青状们也是每天继续在后山砍伐树木，采集石料。 张妈和小荷则带着一群女人给大家做饭送饭，保证后勤。 总而言之，就是整个李家湾没有一个闲人，大家都在全身心地投入建设一个更安全的家园的伟大工程当中。 李恒听完点头笑道：“好，大家都辛苦了。牛叔，你给张妈说一声，今天晚上给大家加餐。杀上五口大肥猪，人人都有肉吃。” 众人闻言都欢呼起来。 这年头别说吃肉了，能填饱肚子都是一种幸福了。 而吃肉，属于一种高级享受，平常百姓一年都不见得吃上几回，因此李恒的话才能引起众人的欢呼。 等李恒回到村子里的时候，欢呼声更是此起彼伏。 显然，晚上吃肉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 在一片欢呼声中，李恒发现自己的声望值又涨了几十点。 第25章 天下之大尽可去！ 回到李家湾之后，李恒这次出去之后救了陈家庄，全歼黑风寨土匪的消息也在村子里很快传开了，而且还有吕婕这个县太爷的千金作证，村民们又是一阵欢呼。 李恒也因此又收获了一波声望值，让目前的声望值总数再次超过了七百点。 之前他已经给爵位升过级了，现在已经是骑士爵位了。 所以最紧要的事情是要开始扩军了。 现在人口上限是1600人，目前已经有了400人，也就是说还可以再召唤1200人。 李恒开始思考这1200人该如何配置了。 他现有的兵力是295名长枪兵，分成了三个长枪队。 还有20名弓箭手，5名弩兵，总共是320人。 另外80个名额被农民给占了。 现在可以招呼的兵种除了以上三种兵种之外，还有戟兵、剑士以及钉锤兵。 戟兵和剑士都是需要从兵营里面召唤的，需要提供装备，还要花费银子，消耗声望值。 钉锤兵则是从佣兵客栈召唤，自带装备，但是需要花费银子，消耗声望值。 但是不能光召唤士兵，另外还需要召唤更多的农民。 如果只是蜗居在李家湾的话，那自然是不需要太多的人。毕竟李家湾就这么一个小村庄，也承载不了太多人。 但是李恒的下一个目标是南江县城。 拿下南江县城很简单，就算没有吕婕这个中间人，李恒也有信心轻松地拿下。 不过拿下南江县城之后肯定要重新在城外建造一座新的基地，到时候就需要更多的人手。 出于保密以及工作效率等原因，李恒当然还是希望能够用系统的农民来建造这座新基地。 一番权衡之后，李恒做出了决定。 首先再召唤320农民出来，凑满400人组建一个工程营。 以后工程营就专门负责各种建筑任务。如果工程量小的话，工程营完全可以自己搞定。 如果工程量大的话，则可以让工程营的农民作为技术骨干，带领土著百姓来干活。 剩下的880个名额则全部用来召唤士兵。 其中，长枪兵205人，弓箭手480人，弩兵95人，戟兵50人，剑士50人。 如此一来，李恒的总兵力就达到了1200人，其中包括长枪兵500人，弓箭手500人，弩兵100人，戟兵和剑士各50人。 一支军队当中数量最多的必然还是那些常规兵种，所以长枪兵和弓箭手的数量必然是最多的。 这一千人李恒打算暂时变成一个千人队，按照明军的编制设置千户一名统领，下面则设置十名百户。 而弩兵和戟兵以及剑士这些高阶兵种李恒是打算编入自己的亲卫队之中的，由自己亲自统领。 虽然做出了配置方案，但问题是他现在的声望值根本不够用。 他现在只有七百多点声望值，光是按照上面的配置来召唤弓箭手和弩兵就差不多需要六百点声望值了，剩下的一百多点声望值显然不够召唤戟兵和剑士了。 毕竟召唤一名戟兵需要五点声望值，而一名剑士则需要十点。 所以李恒略作思索之后，决定先把千人队先配齐，至于自己的亲卫队则先召唤十名剑士，剩下的以后再慢慢配齐。 至于钉锤兵，目前李恒并没有召唤的意思。 这个兵种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需求。 等以后有了足够的声望值之后再召唤出来组建一支专门的突击队，专门执行各种突击任务。 况且，要召唤钉锤兵，还需要先修建佣兵客栈。 而李家湾目前已经没有足够的空间来增加新的建筑了。 在做出决定之后，李恒先是在军械库购买了足够的武器装备，包括长枪，弓箭，皮甲以及铁甲，大戟，双刃长剑，盾牌，十字弩等。 这些装备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还好，这次出去之后从黑风寨缴获了不少银子，还有完成“拯救陈家庄”的任务后获得了系统一万两银子的奖励。 况且，李家的小金库里藏着的银子还有两三万两了。 舅舅陈长寿的家产虽然以后必然也是自己的，但是那肯定是要在自己娶了陈瑶之后才算是自己的。 不过就目前这些银子，也足够李恒目前扩军所用了。 有了足够的武器装备之后，李恒开始着手招兵。 很快，一个个新的士兵就从兵营之中鱼贯而出，自动来到李恒面前列队。 片刻后，新召唤的880名士兵全部到齐。 李恒目光扫视过之后，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笑意盎然。 兵多了安全感自然就暴涨了一大截。 现在别说山贼草寇了，就算是张献忠的流寇军队来了，只要不是太多，他都有胆气跟他们干一仗了。 李恒下令除了有执勤任务的士兵之外，其余的士兵和军官全部到兵营校场集合。 片刻后，人到齐了，李恒就开始了新的人事任命。 任命原来的弓箭队队长李成作为第一个千人队的千户，而原来的那几个队长林锐，马汉和赵虎则全部担任百户，剩下的几个百户则从新招呼的士兵当中选拔。 至于自己的亲卫队队长，李恒则是任命一个叫做卫风的剑士担任。 至此，李恒的亲卫队现在总共十五人，包括五名弩兵和十名剑士。 发布完任命之后，李恒让李成和卫风带领手下前往军械库领取装备。 一个时辰后，装备领取完毕，所有士兵装备齐全地在校场上再次接受了李恒的检阅。 弓箭手和长枪兵以及弩兵全部装备褐色的皮甲，而十名剑士则是装备了黑色的铁甲，腰间挂着双刃大剑，背后背着一面厚实的包铁方盾，脸上还有面甲，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带着一种强烈的肃杀之气。 看到这场面，李恒心中升腾起一股豪迈之意，生出一种天下之大尽可去的豪情来。 第26章 让你爹把县城让出来 对于村子里突然又多出了不少士兵，李家湾的人虽然惊奇，但是却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么意外了。 毕竟李少爷如今武曲星君的人设已经深入人心，在他身上发生什么事情大家都不会感到奇怪了。 而晚上的庆祝李少爷第一次出兵大捷的流水席也如期摆开，男女老少都能好好地满足一次口腹之欲，整个村子都是喜气洋洋的，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不过热闹的是百姓，李恒手下的士兵们却依然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而李恒也没有去跟村民们一起进行所谓的与民同乐，他现在的人设就是要高高在上，保持神秘感。 况且，在这种乱世之中要真的收揽人心，只要能做到让跟着你的人有饭吃，有钱拿这两点就已经足够了。 搞身先士卒同吃同睡那一套完全没有必要，甚至反而会适得其反，让下面的人对你失去敬畏之心。 所以李恒给自己单独开了小灶，跟他一起同桌吃饭的只有吕婕一个人。 毕竟人家是客人，而且李恒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跟谈聊聊关于南江县城的事情。 饭菜很丰盛，但是吕婕却看起来神情有些古怪，目光不时地在李恒脸上扫过，好几次欲言又止，一点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李恒早都发现了这一点，但是却没有点破，反而该吃吃，该喝喝，感觉吃的差不多了又给自己和吕婕面前各斟了一杯酒。 吕婕看了一眼眼前的酒杯，犹豫道：“奴家不会喝酒。” 李恒轻笑：“吕姑娘是担心这酒有问题吧。” 吕婕脸一红，神情有点不自然，显然是被李恒说中了。 李恒也不管她，自顾自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再次饮下。 放下酒杯，李恒看向吕婕道：“我知道吕姑娘心里肯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但是又有所顾忌。既然如此，那我来替你说。” “我并不是什么朝廷将领，我手下的士兵们也不是官军。当初在黑风寨之所以那么说，也是为了不让你和那些可怜的女子惊恐害怕。” “我是李家湾的主人，我爹娘没了，家中就剩我一人，如今这里是我做主。那些士兵都是我自己练出来的私兵。” “再说了，你可曾见过如此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的官军吗？” 吕婕神情有些惊愕，显然没想到李恒会自爆身份。 她其实从到陈家庄的时候就开始怀疑李恒的官军身份了，等到了李家湾之后这种怀疑就更加深了。 且不说两个村子里人对李恒的态度还有各种称呼都不对劲，光是李恒和他手下的士兵们的做派都跟她印象中的官兵完全不一样。 诚如李恒刚才所言，大明官兵军纪败坏是非常普遍的现象，别说秋毫无犯了，杀良冒功，劫掠百姓，祸害妇女种种事情不要太多。 官兵们凶残起来比山贼土匪还要可怕。 而李恒的手下从在黑风寨救了她们之后就非常的守规矩，别说调戏祸害这种行为了，就连跟她们主动搭讪的人都没有一个。 这样的做派若是落在其他人眼中，自然会觉得李恒这位主将治军严厉，所以部下们才会如此守规矩。 但是对于吕婕这样的官宦千金来说却不会轻信的。 她无论是自己亲眼见到的，还是从其父口中听到的，或者是从其他地方耳闻的，全都是关于大明官军的恶评，没有任何正面的评价。 今天进入了李家湾之后，她的这种怀疑更是到达了一个顶峰，好几次都想找李恒质问，但是却因为各种原因都没能开口。 毕竟她如今是在李恒的地盘上，担心自己万一叫破了李恒的假身份，让他恼羞成怒加害自己那就完蛋了。 虽然从这几天跟李恒的相处中，她感觉李恒并不是一个残暴滥杀之人，但是终究还是心有疑虑。 没想到自己的心事早都被李恒看出来，而且还自己说破了自己的身份。 这让吕婕先是一惊，然后又有些害怕起来，神色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李恒见状，摇头笑道：“吕姑娘不用担心，明天我就送派人送你回南江县城跟你父母团聚。” 吕婕闻言，突然心中有些羞愧。 自己是不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毕竟李恒将自己从匪巢之中救出来，这几日又多加照顾，明天还要送自己会县城。 更重要的是这几天李恒对她一直都是以礼相待，从来没有丝毫轻薄调戏之意。 嗯，骑马的那件事除外，那是权宜之计算不上非礼。 人家对自己坦坦荡荡，自己却这般揣测别人，算不算是以怨报德？ 吕婕小脸上露出惭愧之色，垂首轻声道：“是奴家误会公子了，请公子恕罪。” 李恒看了她一眼，摇头道：“这乱世之中，魑魅魍魉出没，妖魔鬼怪横行，很多人披着人皮，干的却是禽兽不如的事情。你谨慎一点也是没错，我不怪你。” 吕婕闻言，心中更加羞愧，起身盈盈向李恒施了一礼：“多谢公子不怪之恩。公子的恩德，奴家一定会禀明父亲，报答公子的。这杯酒，就算是奴家给公子赔罪了。” 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因为喝的太急还呛的咳嗽起来，一张俏脸瞬间涨红，伸手抚着胸口才勉强讲咳嗽声压了下去。 似乎是觉得自己在李恒面前失态了，所以重新落座之后显得很有些羞臊，甚至低着头不敢看他。 李恒见状摇头失笑，看起来这姑娘家教果然比较严，平时真的没怎么喝过酒。 不过听到吕婕说要报答自己的话，心道我就在等你这句话。 他故作沉吟后道：“若是吕姑娘真想报答我，就请回去之后替我向吕县尊带一句话。若是吕县尊能够答应，那就算是报恩了。” 吕婕这才抬起头望着李恒道：“公子请讲，奴家一定带给父亲。” 李恒道：“我的话很简单，你告诉吕县尊，就说我希望他能够将南江县城让出来给我。” 这话一出，吕婕直接呆住了，整个人一脸惊愕地看着李恒，似乎在确认他说这话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第27章 先礼后兵 李恒无视吕婕的惊愕，而是自顾自地又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继续说道： “吕姑娘，你也许还不知道，大明已经没了，北京城已经被李自成给攻破了，咱们那位崇祯陛下也已经驾崩了。” 这个消息让吕婕更是娇躯一震，惊愕不已。 她作为官家小姐，平日里自然也会听其父说起一些朝廷大事，有时候也会从朝廷的邸报上看到一些消息。 二月份的时候李自成就带着几十万军队兵分两路，杀向京城了。 再后来，消息就断绝了，她也不知道现在情势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但是其父吕兆波对于大明的未来的很不乐观，曾经跟她说过大明近三百年江山可能就要葬送到李自成手上了。 此时骤然听到李恒的话，又想起父亲的预言，吕婕虽然震惊不已，但其实已经信了大半。 只是她很好奇李恒只是一个乡绅家的少爷，为何却能知道千里之外京城的消息，而且语气还如此笃定？ 她越来越感觉到眼前这个年方十八的少年越来越充满神秘感了。 但是她却并没有开口去追问李恒从何而知的消息。 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已经感觉到李恒虽然非常年轻，但是做事却沉稳大气，该说的不用别人问他自然会说，若是不想说的别人也最好不要开口。 李恒对于眼前这个美貌聪慧的少女的表现也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后继续道； “京城的事情离我们都太远，那就说点近一点的事情。之前我跟你也曾提过，张献忠的流寇大军已经攻入了四川，如今重庆府，夔州府，叙州府应该都已经被张献忠占领，流寇兵锋随时会指向保宁府，甚至此时已经兵临阆中城下了。” “你试想一下，如果阆中城被流寇大军占领，那么下一步会不会就有流寇偏师向着南江县而来。届时，以令尊手下现有的人手能不能挡住流寇的攻击？张献忠嗜杀之名天下皆知，如果南江县城落在流寇手中，你们全家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能想到的。” 吕婕闻言脸色都变得煞白一片。 张献忠残暴嗜杀之名她也是听过的，李恒这番话并没有夸大，而是极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实。 如果流寇大军真的来攻打南江县城，那肯定是守不住的。 城中根本就没有多少兵，根本就不是流寇的对手。 一旦城池陷落，他们全家的下场必然极为凄惨。 看着吕婕的神情，李恒知道这姑娘已经想明白了，所以继续说道：“如今，能守住南江县城，抵挡流寇军队的只有我了。” “我如今手下有三千人马，全都是经过我多年操练，对我忠心耿耿，足以称得上精锐。只要张献忠主力不亲自攻来，我就有信心保住南江城不失。” 李恒张嘴就来，一千二被他吹成了三千。 适当的夸张也很正常，因为李恒认为三千人是一个比较合适的数字，既能给人信心，又不至于显得太假。 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乡绅家的少爷，吹多了还会起到反作用的。 看吕婕沉默不语，李恒知道她是在思考自己的话，于是又加了一把火道：“你可以转告令尊，我入主南江城之后，一定会善待百姓的。而且只要令尊愿意，他可以继续担任南江知县，负责一切日常政务。” 这句话彻底打动了吕婕。 她虽然知道李恒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却担心李恒一旦占了南江城之后会对自己父亲不利。 现在有了李恒这句话，她一下子就放心了。 “奴家一定将李公子的话全部转告父亲，相信父亲也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吕婕抬起头郑重地说道。 她很明白一点，如果李恒真的有三千兵，完全可以直接去攻打南江县城。 现在李恒愿意让自己作为一个传话筒，那说明他的确是抱有善意的，不愿意兵刃相加罢了。 如果父亲不答应的话，她知道李恒必然会亲自去取的。 所以，如果父亲不愿意南江城落入流寇手中，那只能选择李恒。 毕竟自己这几天以来所见所闻，李恒的军队可绝对称得上是仁义之师，对百姓是秋毫无犯。 就凭这一点，父亲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因为她知道父亲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吕兆波在南江县的官声的确不错，甚至还有“吕青天”之称，爱民如子，断案公正，做官清廉，在烂泥一般的明末官场上绝对算得上一股清流了。 李恒对他的名望也早有耳闻，再加上又巧合之下救了他的女儿，所以才会选择先礼后兵。 “好，那吕姑娘就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就派人送你回县城。” 李恒说完，起身离开了厅中，只剩下了吕婕一人。 毕竟这姑娘都没怎么吃，肚子肯定还饿着呢。 自己在的话，她肯定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自己如今耳聪目明，早就听见了她的五脏庙中发出的一阵阵的祈祷声。 果然，在李恒离开之后没多久，吕婕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看自己，这才开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因为太饿了，所以吃的很快，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活像一个嘴巴里塞满了食物的小仓鼠。 但是依然保持着优雅，这是常年教养出来的习惯，轻易不会改变。 …… 第二天一早，张妈带着人早早就做好了早膳。 吃过早饭，李恒派了十名士兵护送着吕婕乘坐的牛车离开李家湾，向着南江县城而去。 马车是没有的，整个李家湾目前就只有一匹马，还是李恒从邱彪手中缴获的。 明末本就缺马，战马都不够，更别说用来拉车的马了。 所以大部分的官员乡绅出行，要么是坐轿子，要么是坐牛车，甚至还有人坐骡车。 层次再低一点的，就骑毛驴出行。 很多读书人日常都是骑驴出行的。 大部分的百姓基本都是步行。 李恒将吕婕送到了村口小桥外，吕婕从车窗里探出头向着他招手告别。 双方约定，若是吕知县同意，就派人三天之后来李家湾见李恒。 第28章 县衙惊变，强攻县城！ 下劈！ 斜斩！ 横扫！ 上撩！ 李恒手中的刀在他手中越来越快，划破空气发出呼啸的风声，甚至都出现了残影。 在一旁的担任气氛组的小荷看的瞪大了双眼，拍着小手大叫：“少爷好快！少爷好厉害！” 片刻后，李恒收刀，吐出一口浊气。 小荷急忙上来用手帕帮自家少爷细心地擦拭着额头上的细密汗珠。 李恒一边享受着漂亮小丫鬟的服侍，一边随口叮嘱道：“小荷啊，以后要夸少爷的话换个词，好快这个词不适合你家少爷。” 小荷一脸茫然，本着好学的精神反问起来：“可是为什么呢？少爷真的很快啊！” “你还小，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小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嘟起嘴巴小声道：“人家哪里小了？明明已经很大了好吧。” 看着小丫鬟清澈之中又透着一丝愚蠢的眼神，李恒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小荷，你觉得表小姐给你当少奶奶好不好？” 李恒问道。 表小姐自然说的就是陈瑶了。 小荷拍手笑道：“当然好啊，少爷以前就和表小姐感情好，表小姐长得也好看，人也好，跟少爷要是成亲了，那肯定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李恒已经将自己要娶陈瑶的事情告诉了小荷他们，毕竟迟早的事情。 “不过，奴婢觉得，觉得……” 小荷说着欲言又止，偷偷看了李恒一眼，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不过什么？”李恒也没在意，随口问道。 “不过，奴婢觉得那位县太爷的家的吕小姐也不错啊，要是少爷也能娶了吕姑娘就好了。以后少爷就是县太爷家的姑爷了，看谁以后还跟欺负我们！” 小荷这才说出来心里话。 李恒很是欣慰，这小丫头看见个漂亮姑娘就想塞给自家少爷，也不考虑自家少爷的腰子能不能承受。 况且，现在是那位县太爷需要你家少爷我的保护，而不是我需要他的保护。 不过话说吕婕已经回到县城三天了，可是依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这让李恒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如果吕兆波答应他的条件的话，那肯定会依照约定派人前来找自己的。 就算是不答应，吕婕也应该派人前来告知一声。 况且，李恒觉得吕兆波如果脑子清醒的话，没有不答应自己的理由。 所以，这其中一定是出现了什么差错。 事情也正是如他猜想的一样，发生了一些计划之外的变化。 时间回到三天之前，吕婕回到了县城之后，南江知县吕兆波夫妇是又惊又喜，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自从女儿失踪之后，他们夫妇本以为女儿已经凶多吉少了，毕竟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落入了贼人手中根本没有幸免的道理。 吕兆波的妻子叶夫人本就有病在身，又遭到这一噩耗的打击，病情一下子加重了，直接昏迷了过去。 而吕兆波作为父亲，又是一县的父母官，即使再难过也要打起精神强撑着。 世道已经乱了，每天都有各种消息传来，而且还全都是坏消息，没有一个好消息。 朝廷那边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而对于当今的局势来说，没有消息那就是坏消息，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朝廷中枢已经彻底瘫痪了。 而能让中枢彻底瘫痪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京城被破了。 虽然还没有确切的消息来证实他的猜想，但是吕兆波却很相信自己的判断。 不过最让他每天忧心忡忡的就是从阆中那边传来的各种消息。 自从张献忠的流寇大军攻入四川之后，先后传来了重庆府被占，夔州府被占，叙州府被占的消息，每一次都让吕兆波越发的不安起来。 他知道，照这样下去，保宁府用不了多久也要被流寇攻破。 那南江县自然无法幸免。 他也早都听说过张献忠的嗜杀残暴之名，若是让他占了南江县，那这十几万南江百姓的下场可想而知。 虽然他可以选择投降流寇，但是他的风骨和良心却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可是自己除了风骨良心之外，却又没有任何能够保住城池的办法，这让他每天都处于一种煎熬的状态之中。 而唯一女儿的失踪又加剧了这种煎熬。 他甚至想好了，等到了流寇破城之日，他就和妻子一起自焚而死，既能为大明尽忠，也能保全自己的名节。 到时候一家三口就在泉下相聚。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本以为已经不在人世的女儿竟然回来了，而且安然无恙，岂能不让他又惊又喜。 妻子叶氏因女儿的归来而大有好转。 在最初的惊喜过后，吕兆波自然问起了女儿这几天的经历。 吕婕于是将自己如何被黑风寨的贼人在上香途中掳走，又是如何被关押，最后又是怎样被李恒带人解救出来的全过程都告诉了父亲。 吕兆波闻言惊愕不已。 他没想到本县境内竟然还有如此少年英雄，不仅能练出一支私兵保卫家园，甚至还能主动剿灭山贼，解救了自己的女儿。 吕兆波对于练私兵这件事并没有当做大逆不道，毕竟如今这世道，乡绅豪强们为了自保练私兵的大有人在。 朝廷保护不了子民，难道还不允许人家自保了。 吕兆波听了女儿的叙述，对那个未曾谋面叫做李恒的少爷顿时起了爱才之心，沉吟道：“闺女，李恒对咱们吕家有大恩，自然不能不报。你觉得为父该如何报答他才好？” 吕婕道：“李公子说了，若是父亲真心想要报答，就答应他一个条件。” 吕兆波好奇问道：“什么条件？只要为父能做到的，一定答应。” 吕婕犹豫了一下这次说道：“李公子希望父亲能将南江县城让出来给他。” 吕兆波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大怒，霍然起身道：“竖子竟然如此狼子野心，竟然如此痴心妄想！” 吕婕见父亲发怒，急忙道：“父亲，你听女儿说完再做决定好吗？若是那时候父亲依然拒绝李公子的条件，那女儿也不会怪罪父亲，情愿独身一人前去李家为奴为婢报答李公子的救命之恩。” 看女儿这么说，吕兆波只好压下怒气，重新坐下听女儿说。 吕婕先讲了自己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最后又将李恒跟自己说的那一番话转述了一遍，最后这才道： “父亲，该说的女儿都说了。李公子说如果三天之后没有任何消息，那就代表父亲拒绝了他的条件，那他就会亲自领兵来取县城的。所以还请父亲早做决断。” 吕兆波听完女儿的话之后久久不语。 女儿刚才的一番话给了他极大的震撼，尤其是京城被破和皇帝驾崩这两个消息让他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然后又是一阵难言的悲伤。 虽然自己对这种结果已经有所猜测，但是从他人口中听到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李恒对于形势的分析跟自己预测的基本一致，所以他并不怀疑李恒消息的准确性。 大多数时候，人们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其次，如果李恒真的有女儿说的那样善于练兵统兵，手下又有三千精兵，而且军纪严明，还愿意对抗流寇，保护百姓的话，那他将县城让给他又何妨。 总比落入流寇手中要强得多。 至于说自己能不能继续做这个知县，他并没有多么在乎。 吕兆波也明白，正如女儿所说，李弘如果真的想要取县城，那自己这个知县是万万抵挡不住的。 对方能够将女儿安然无恙地送回来当传话筒，而不是用女儿来当人质要挟自己让出县城，说明对方对自己这个知县还是尊重，是很有诚意的。 人家给自己体面，自己不能不要这个体面。 吕兆波知道没有比将南江县城让给李恒更好的选择了。 他没有思虑太久就做出了决定。 吕婕看到父亲同意将县城让给李恒，也是暗中松了一口气。 她当然不愿意看到李恒跟父亲兵戎相见的场面，一个是自己的救命恩公，一个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她无法接受的。 现在这样的局面自然是她最希望看到的。 吕兆波也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一旦决定了要做，那就要尽快去做，免得夜长梦多。 可是就在吕兆波叫来自己的心腹长随，让他带着自己的亲笔书信前往李家湾交给李恒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南江县丞刘嗣成竟然杀死了主簿蒲仕，勾结典史左修禅带着人马保卫了知县所住的小院，将知县吕兆波全家给软禁了起来。 刘嗣成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想要造反，自己当知县，而是打算将南江城作为礼物交给张献忠，以保全自己的性命和前程。 而知县吕兆波一家就是他投靠张献忠的投名状。 吕兆波被软禁之后自然无法再联系李恒，所以李恒也就对县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而刘嗣成在成功控制了县衙，软禁了知县之后，立刻派人前去阆中城向刚刚占领了阆中城的张献忠义子，也是他手下大将李定国报信，请求李定国派兵前来占领南江城。 而另一边，李恒也没有再继续等待下去，立刻下令集结军队，准备强攻南江县城。 第29章 烈女怒斥禽兽，知县血洒《尚书》 留下一个百人队守卫李家湾，李恒带着剩下的一千人前往县城。 李恒一身戎装，骑着白马，十名全副武装的剑士亲卫护卫在两侧，行走在队伍的中间，其中一名剑士还扛着一面巨大的大纛，上面绣着一个金色的“李”字。 这是李恒的帅旗。 李家军的第一个千户李成则是带着队伍走在最前面，在他身后则是一名扛着绣着“第一千人队”字迹的旗牌兵。 这两面旗子是小荷带着几名侍女连夜赶制出来的。 从李家湾到南江县城，直线距离大概在三十多里路，但是实际路程将近五六十里。 虽然队伍的行军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因为担心迟则生变的李恒还是觉得太慢。 于是他下令队伍停下来，让十名穿着重甲的剑士将铁甲脱下来放在随行的骡子身上。 这次出发前李恒特意带了十匹大骡子，就是为了驮运物资。 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随后李恒又下令全体人员打上绑腿。 绑腿可是长途行军的利器，既能减轻疲劳，防止小腿肿胀，还能保护脚踝和小腿，不怕被路上的荆棘树枝等杂物划伤，还能防止蚊虫叮咬。 在必要的时候还能充当绷带包扎伤口，做担架，甚至在穿越一些比较危险的路段时还能当成安全绳。 除此之外，还能用来绑俘虏，总之用途非常的广泛。 而且绑腿的制作也非常简单，材料就是随处可见的碎布头布条，制作成本非常低廉。 这几天张妈就带着村子里的一群妇人赶制了几千条绑腿，平均每个士兵身上两副还有备用的。 脱下铁甲，打上绑腿之后，果然行军速度增加了不少。 …… 此时的南江县城，县衙，知县的小院门口站着两名士兵，紧紧地守着小院，不让任何人进出。 就连后门也有人守着。 书房之中，南江知县吕兆波和女儿吕婕相对而坐，脸上都是带着浓浓的忧色。 “父亲，刘嗣成既然以下犯上，却又只是囚禁我们，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他想谋反不成？”吕婕开口问道。 吕兆波看了一眼女儿道：“此人必然是打算将南江城献给流寇，以此作为投靠张献忠的礼物。而我们一家，则是他向张献忠纳的投名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人已经派人前往阆中联络流寇去了。届时，他肯定会引来流寇占领南江城。” 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吕兆波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刘嗣成极有可能打着将女儿献给流寇的主意来献媚。 不过这种话自然不能跟女儿说。 “刘嗣成这个畜生，父亲平日里待他不薄，对他如此信任，他却反过来背刺父亲，真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吕婕愤怒的骂道。 吕兆波有些惊讶地看着一向温文尔雅，从来不说粗话的女儿竟然开口骂人，心道难道是自家闺女上次受惊之后性情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吕婕骂完之后，看到父亲的望着自己奇怪的眼神，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是失言，有点不好意思的侨脸一红，小声道：“女儿实在是太气愤了，才会失言，父亲莫怪。” 吕兆波自然不会计较。 吕婕看父亲不怪自己，急忙转移话题道：“父亲，我们必须想办法尽快将消息传递出去，让李恒李公子知道县衙发生的事情尽快带兵来救我们。县城一定不能落入流寇手中。” 吕兆波叹了一口气道：“除了我们一家三口之外，其他人全都被刘嗣成抓走了。我们现在彻底跟外界隔绝了，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去的。” 吕婕焦急道：“父亲，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啊？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吕兆波沉默了一会道：“如果那位李公子如你所说是个睿智果断之人的话，此时三日之期已经过了，他应该会意识到这其中必然发生了变故。如果他果断一点的话，此时就应该带兵过来先一步抢占县城。” 如果李恒真的能抢先一步占领县城的话，那么局势还有挽回的希望。 那样自己一家也就不用死了，女儿也能保全清白之身。 可是那个少年真的会如自己希望的那般果断睿智，能够及时带兵赶到吗？ 如果他真的能在流寇之前占领县城，那自己奉他为主也未尝不可。 他又看了女儿一眼，心道如果那个少年真的能做到自己期望的事情，有些事情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吕兆波这么想着，但是却又很快摇了摇头。 那少年是人又不是神，距离县城又有几十里的路程，怎么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罢了，还是不要抱着太大的希望。 如果真的流寇先至的话，大不了自己带着妻子和女儿一起以死明志，绝对不能让女儿落在流寇的手中，沦为他们的玩物。 沉默了半天的吕婕突然抬起头，语气坚定地道：“父亲，女儿相信李公子一定会及时赶到的，他一定会救我们的！” 吕兆波惊讶地望着女儿，不知道女儿为什么会对那个仅仅相处了几天时间的少年有这么大的信心。 不过他也没有反驳女儿的话，而是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道：“但愿如此吧。” “囡囡，来陪爹手谈一局。” 吕兆波为了分散思绪，拿出棋盘摆在桌面上，跟女儿对弈起来。 片刻后，一个身形肥胖，带着一点鹰钩鼻，身穿大明绿色官袍的男人走进了知县小院，门口守着的两个士兵急忙行礼。 此人正是南江县丞刘嗣成。 刘嗣成带着两名随从走到吕兆波的书房门口，一个随从上前一脚踹开了书房门。 刘嗣成大摇大摆地走进书房，看了一眼屋内的情景，阴笑道：“吕县尊好兴致啊，大难临头竟然还有如此雅兴，下官佩服佩服啊。” 吕兆波没有搭理他，目光继续注视着棋局。 刘嗣成被人无视，恼羞成怒，上前伸手掀翻了棋盘，骂道：“吕兆波，本官不妨告诉你，大明已经完了，皇上也没了，这天下已经彻底变天了。没有了大明，没有了皇上，你这个知县算个屁啊？等到大西军一到，你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若是现在好好巴结本官，到时候大西军到了，本官还能为你美言几句，给你一个在本官手下鞍前马后的机会。” 说着又看了一眼一旁面如寒霜，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吕婕，狞笑道：“吕小姐，你知不知道落在大西军手手中的女人会是什么下场？本官可以告诉你，他们会将你享用之后，然后剥光洗净，然后烹煮晾干当成军粮。” “你这么如花似玉的小美人，若是被做成了肉干，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本官一向怜香惜玉，若是吕小姐愿意好好伺候本官的话，那本官到时候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会保全你们一家的性命。怎么样？” 吕婕虽然脸色煞白，但是再也忍不住了，起身猛然抓起桌上一个铜镇纸向着刘嗣成砸了过去。 “刘嗣成，你这个丧尽天良，毫无廉耻的禽兽！” 刘嗣成躲闪不及，被铜镇纸砸中了鼻梁，顿时血流满面，惨叫不已。 “小婊砸，你竟然敢打老子，老子杀了你！给我弄死这个小婊砸！” 刘嗣成又疼又气，捂着鼻子哇哇大叫起来。 两个随从立刻向着吕婕扑去，却被一直没有说话的吕兆波挡在了面前。 “你们这是要以下犯上吗？” 吕兆波怒声喝问道。 这两人也是县衙的胥吏，对于知县他们平日里自然是恭恭敬敬的。 现在虽然吕兆波失了势，但是多年的积威还是让他们本能地止步，不敢再向前。 刘嗣成见状气的破口大骂：“现在这县衙是老子说了算，你们再墨迹，老子先杀了你们两个混蛋！” 两个胥吏犹豫了一下，对视一眼，挽起袖子准备绕过吕兆波向吕婕扑去。 刘嗣成刚才被吕婕这一下子给彻底激怒了，满脸血地狞笑道：“小婊砸，既然你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不过在你死之前，老子要好好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原本的确是打算将吕婕献给大西军领兵前来的将领的，可是此时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想要好好折磨一番吕婕以发泄心中的怒火。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吕兆波还想继续保护女儿，可是却被一名胥吏猛然一把推开，趔趄之下撞到了一旁的柜子上，瘫坐到了地上。 他的额头被磕破了一个伤口，一摞书本掉了下来，撒了一地。 一滴血从吕兆波的额头上滴落下来，落在了一本书的封面上。 那本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尚书》二字。 看到父亲受伤，吕婕悲鸣一声，急忙扑过去哭泣道：“爹爹……”。 刘嗣成哈哈大笑，正要让人上前将吕婕抓住带走的时候，突然跟他一起挟持知县的典史左修禅快步走进急声道“刘大人，大西军已经到了城外，你我快快去迎接吧！” 刘嗣成一惊，然后大喜问道：“真的是大西军吗？你可看清楚了？” 左修禅道：“报信的人看的清清楚楚，上千人的精锐大军，全部顶盔掼甲，而且打着‘李’字大旗，不是大西军那位李将军的人马又能是谁呢？” 刘嗣成急忙点头道：“那就没错了，应该就是那位李定国李将军的人马了。快快，随本官去迎接李将军！” 说完也顾不上吕兆波父女，只是让人将他们继续严加看守。 看着匆匆离去的刘嗣成等人，吕兆波心中一片绝望。 既然流寇已至，那就是他们全家共赴黄泉的时候了。 他正要开口，却发现刚才还在哭泣的女儿一脸兴奋道：“爹，我觉得来的不一定是流寇，说不定是李恒李公子的人马呢。” 吕兆波一愣，对呀，都是姓李啊。 这让他不禁又生出了一丝希望来。 第30章 将错就错智取县城 李恒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南江县城。 城墙并不高大，也就六米左右，大概两层楼那么高。 而且没有护城河。 此时的城门关闭着，城头上有人影晃动，应该是守城的士兵。 但是李恒看了半天，觉得有点不对劲。 城头上的守军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应对来犯之敌应有的警惕，反而一些原本从垛口上探出身子做出张弓搭箭姿势的士兵又将弓箭收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李恒似乎把握到了一些什么，于是悄悄下令让士兵们暂时不要攻击，待自己试探一番再说。 如果能够兵不血刃拿下这座城池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李恒招招手叫过来一名亲卫吩咐了两句，那名亲卫领命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甚至已经进入了城头守军的弓箭范围内，可是却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这让李恒更加确信地自己判断了。 那亲卫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才停下，向着城头喊话道：“让你们城里当官的快快出城迎接我家李将军，若是敢怠慢，别怪老子们杀进城里剁了你们的狗头！” 这句话让城头上出现了一阵骚动，很快，一个文吏打扮的人探出头来喊道：“敢问城下可是大西军张定国张将军的部下？我们县丞刘大人已经等候将军的人马多时了。请将军稍等，刘大人马上就来。” 张定国？李恒听见这话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历史上的抗清名将李定国此时还是张献忠的义子，跟孙可望、艾能奇和刘文秀四人同为张献忠的义子，也是张献忠手下四大将。 而且他们此时还都跟着张献忠姓张，直到四年后张献忠死了之后他们才恢复了各自的本姓。 李恒这下全都明白了，看样子是那个姓刘的县丞如今控制了县城，而且还派人去了阆中城找张定国投降献城。 自己正好带兵前来，对方错将自己当成了张定国的人马。 李恒明白了其中内情，决定将错就错，于是策马往前几步大声道：“本将军正是张将军手下大将李恒，奉张将军命前来接收南江城。尔等赶紧打开城门让本将军进城，否则的话本将军就带人亲自杀进去，到时候别说什么献城之功了，你们的脑袋都不一定能保住！” 李恒说完，举起右手，下达了准备攻击的命令。 看到他的手势，身后的士兵们都立刻取下弓箭，长枪向前，摆出了一副要攻城的架势来。 看到这一幕，城头上文吏吓坏了，急忙大声道：“李将军息怒，小人马上派人打开城门！” 李恒这才冷哼一声，举起了手臂，身后的士兵们又重新收起了攻击姿态。 城头上的文吏松了一口气，急忙对身边的几名士兵吩咐道：“快打开城门！” 一群士兵急忙跑下城楼来到城门洞里，取下了厚重的城门后面的三道铁门栓，将城门缓缓从里面打开。 看见城门被从里面缓缓打开，李恒手中长枪往前一引，千户李成就立刻带着一队士兵快速向着城门洞扑了过去。 站在城门旁边的几个明军士兵看着这些向自己方向冲过来的“大西军”，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是却依然一动不敢动地站在城门两侧，脸上还露出一副讨好的表情来。 李成带人冲进了城门洞之后，手下的士兵立刻将那几个明军士兵给围了起来。 那几人都傻眼了，急忙举起双手，一脸懵逼。 李成没时间搭理他们，直接吩咐道：“收缴他们的武器，先绑起来扔到一边，其他人跟我立刻杀上城头！” 几个李家军士兵立刻将那几个一脸懵逼加惶恐的明军士兵给绑了起来，然后塞住嘴巴扔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李成则是带人从城门洞内侧的台阶直接杀向了城头。 李恒这时候也带着主力进入了城门，留下一队人马把守城门，然后大声命令道：“留下两个百人队去帮你们千户占领城头，再去两个百人队去夺取另一座城门，其他人跟我去县衙！” “喏！” 众将士齐声领命，很快分成了三部分奔向了三个方向。 李恒骑在马上一马当先向着县衙方向奔去，身后则是十名亲卫和四百名士兵紧紧跟随。 城楼上的惨叫声，惊慌的叫喊声已经传入了他的耳中，显然是李成正带人清理城头上的守军。 李恒来过县城，原先也是县学的学生，自然知道县衙的方向所在。 城中的百姓看到一队披坚执锐的士兵正在大街上狂奔，都吓得惊慌失措地四散躲避。 李恒没有搭理他们，继续向县衙行进。 突然，他的视线之中出现了一队人，正从县衙的方向过来，行色匆匆。 为首的两人都穿着绿色官袍。 为了赶路方便，两人甚至将官袍的下摆都撩起来掖在了腰带里，看起来有些滑稽。 双方就这么不期而遇在了大街上。 看着对面一脸呆滞惊愕的表情，李恒知道这两人其中一人应该就是那个姓刘的县丞。 他没等对方开口说话，就先声夺人问道：“你们谁是刘县丞？” 其中一个鼻子上还贴着一块白色纱布，隐约有血迹渗出来的人闻言一喜，急忙放下袍子的下摆，整理了一下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恭敬地向着李恒躬身行礼：“下官刘嗣成，正是这南江县县丞。也正是下官派人前去阆中城向张大将军投诚的。不知道将军是？” 李恒道：“本将军姓李，特来接收南江城。” 刘嗣成闻言大喜，这下子对上了，肯定是张定国派来的亲信。 张定国能派来自己的亲信来南江，说明对于南江城还是很重视的。四舍五入，那就是对自己这个献城的人也很重视。 这让他瞬间心中火热起来。 “李将军能来南江，是下官之福啊，也是南江十几万黎庶百姓的福分啊。下官和十几万南江百姓盼将军如同大旱之望云霓……” 李恒听着此人的阿谀奉承，大感恶心。 但是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刘县丞，本将军问你，这南江知县吕兆波如今何在？他还有一个女儿，如今又在何处？” 刘嗣成一愣，没想到这个李将军连吕兆波有个女儿都知道，显然是自己派去送信的人说的。 这也更加证明了这个李将军的身份。 只是他有点疑惑为什么没有看见自己派去送信的人。 不过此时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也不敢多问，急忙道： “回禀李将军，吕兆波此人冥顽不灵，且对大西王和大西军一向出言不逊，实在罪大恶极。还有他的女儿吕婕，那个小娘们虽然跟他老子一样冥顽不灵，但是却颇有姿色。下官已经将他们全家都关了起来，只等着将军到来。将军若是有意，下官今夜就将那个小娘们送入将军的榻上服侍将军。” 李恒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果然是此人搞的鬼。 而且看样子此人还企图对吕婕下手，但是却没有得逞。 很有可能鼻子上的伤就是吕婕给弄出来的。 没想到这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娘子还挺刚烈的。 这个刘嗣成的话让李恒已经彻底对他动了杀心，此人的寡廉鲜耻已经到了一种让人作呕的地步。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露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道：“是吗？这个女子真有你说的那般美貌？本将军阅女无数，也是见过不少美人的，你可别蒙骗本将军，否则的话有你好看。” 刘嗣成一听，急忙道：“下官就算骗自己的父母，也不敢欺骗将军啊。将军若是不信，下官这就带您去见那女子，看看下官所言是否属实。” 心中却道这个莽夫果然是个好色之徒，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正好投其所好。 只要他能在李定国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这个南江知县估计就稳了。 李恒欣然道：“好啊，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前面带路。” 刘嗣成急忙殷勤地来到李恒的马前为他牵马执鞭，另一边则走着典史左修禅，两人一左一右，犹如哼哈二将一般，脸上都带着谄媚讨好的笑容，就跟两只惹人发笑的大马猴一般。 而跟他们一起来的那几个胥吏也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而在他们外侧，则是李弘手下的几百士兵。 他们不动声色之间就已经将刘嗣成等人全部围在了中间。 一行人没多久就到达了县衙门口，李恒一挥手，数百手下就立刻冲入了衙门，将四处控制了起来，大门口的岗哨也换成了自己人。 刘嗣成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在李恒的催促下带着李恒和十名亲卫前往知县居住的院子。 不用李恒下令，他的亲卫就收缴了门口站岗的两个士兵的武器，将他们赶到了一边。 刘嗣成见状心中腹诽这个李将军虽然好色，不过却很谨慎。 很快，他殷勤地带着李恒来到了一间屋子前面，指着里面道：“李将军，那吕兆波父女就关在里面。” 李恒点点头，示意他上前开门。 刘嗣成点头哈腰，上前一脚踹开门，得意洋洋地大声道：“吕县尊，吕小姐，大西军的李将军来看你们了。” 他话音未落，李恒就踏入了房间里。 吕兆波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重甲，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身影，面色顿时一沉，下意识地挡在了女儿面前。 而吕婕则是突然瞪大了眼睛，甚至露出了一丝惊喜加疑惑的神情。 “你，你是李公子？” 第31章 小棉袄漏风了 刘嗣成一愣，“什么李公子？要叫李将军！” 他还很狗腿地纠正了一下吕婕的称呼。 吕婕却没有搭理他，一双杏眼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甲胄的身影，神情显得非常激动。 因为她认出了这身甲胄，当初在黑风寨将自己从匪巢之中救出去的就是身穿这身甲胄的人。 而后来又跟着李恒相处了几日，自然更不陌生。 这时候吕兆波也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看着眼前这个裹在盔甲里面的高大人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刘嗣成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吕婕的表现不像是想要讨好这位李将军的模样，反倒更像是看到了故人的样子。 而这位李将军，也静静地站在原地，并没有之前表现的那般急色。 他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李恒道：“李将军，这……” “拿下。”李恒看都没看他一眼，随口说了一句。 不等刘嗣成想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被两名李恒的亲卫从后面一把给按倒在地，跟一个小鸡仔似的被反扭双臂给控制了起来。 他又惊又怕地急声道：“李将军，这是为何？这是为何啊！下官可是对大西王忠心耿耿，一片赤诚啊！” 李恒听的想笑，你他娘的一个大明官员，见都没见过张献忠，这就忠心耿耿，一片赤诚了？ 恶心！ 看到刘嗣成被拿下，吕婕更加确认眼前之人就是那位这几日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了，神情更加激动了，甚至嘴唇都有些哆嗦了。 李恒掀起了头盔上的面甲，露出了一张俊朗英武的帅脸，微笑着看着几步之外的少女。 “李公子，果真是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吕婕看见了李恒的脸，立刻情不自禁地向着李恒冲了过来。 就在她刚要冲入李恒怀里的时候，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让她一下子回过神来，急忙刹住了脚步，抬头看着李恒，一张俏脸绯红一片，但是一双杏眼之中都快拉出丝了。 李恒看着美丽的少女向自己奔来，本来已经张开了双臂准备迎接美人入怀，没想到却被人家老爹不合时宜的咳嗽声给坏了好事，只好尴尬地一笑，看着吕婕道：“吕姑娘，又见面了。还好，我来的不算太迟。” 吕婕强忍快要涌出眼眶的泪水连连摇头，语气甚至有点哽咽地轻声道：“不迟！一点都不迟！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李恒也不知道这姑娘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有信心，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却传来了一道浑厚的男中音：“咳咳，想必这位就是李恒李公子了？” 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再次被不合时宜的中年男人打断，吕婕回头幽怨地看了自家老爹一眼，不情不愿地离开李恒身边，走到老爹身边介绍道： “爹，这就是救了女儿的李公子。这次李公子又及时赶到，又救了咱们全家，我们吕家又欠了李公子天大的恩情。你之前答应的条件可不能忘了啊……” 吕兆波无奈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突然感觉有一点点心塞。 这以前贴心的小棉袄这么快就开始漏风了啊，这么快胳膊肘就开始向外拐了？ 这是怕自己食言啊，所以才拿话提前堵自己。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一旁被反扭着胳膊的刘嗣成整个人都傻了，合着你们之前都认识啊，而且看样子还上演过英雄救美的戏码，难怪吕婕看见李将军的时候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合着全场受伤的只有本官一个人啊！ “你不是李将军，你到底是什么人？” 刘嗣成咬牙切齿地看着李恒问道。 李恒没有搭理他，摆摆手道：“押下去关起来，还有县衙里面的其他人全都先关起来。” 亲卫们答应了一声，立刻押着已经开始求饶的刘嗣成走了出去。 “耳边终于清净了。吕县尊，我就是李恒。关于我的事情，吕小姐应该跟你说了一些。至于更多的，以后若是有缘，可以慢慢了解。客气的话就不用多说了，还是先说说正事吧。” 李恒看着吕兆波说道。 吕兆波一愣，没想到这个英武俊朗的少年如此直接干脆，于是点点头，转头对女儿道：“小婕，你先去看看你娘。你娘那边肯定还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你陪着你娘，让她不用担心。” 吕婕有点依依不舍地看了李恒一眼，后者对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吕婕俏脸一红，这才道：“李公子，爹，那我就先去看我娘了。” 说完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自己老爹一眼。 吕兆波有点无奈地道：“放心吧，你爹我好歹也是一县父母官，不会食言而肥的。” 吕婕这才放心地离开了书房。 等待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的时候，吕兆波这才开口道： “李公子，小女之前跟老夫提过你的条件。老夫考虑之后觉得将南江城让给你是一个最好的选择。老夫答应了小女，自然不会反悔的。当然，现在城池想必已经全部在你的控制之中了，也不算是老夫让出来的，甚至老夫一家人的性命还是你救的。就如小女方才所言，我们吕家又欠了你一次恩情。” “老夫也没有其他能报答公子的，不过只要公子有所要求，只要老夫能够办到，一定为公子全力办到。” 听到吕兆波自称老夫，并没有自称本官本县，姿态放的很低，态度也很端正，这让李恒对他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李恒于是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吕县尊客气了。是不是任何条件，吕县尊都会答应呢？如果是的话，我想找你要一个人。” 吕兆波一愣，顿时看着李恒就有点不顺眼起来了。 虽然他早都看出了自己的小棉袄跟眼前这个家伙之间有点暧昧，但是你小子刚见面就要挟恩图报吗？ 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看到吕兆波的表情变化，李恒哪里还不知道吕兆波肯定想歪了，急忙解释道：“吕县尊不要误会，我不是要令千金，我是要你啊！” 吕兆波：“……” 第32章 英雄出少年，乱世出英雄！ 吕兆波当然明白李恒的意思，只不过他刚才这个表达实在让人有点容易生出误会。 “吕县尊，我虽然手下有些兵马，但是要想保住这南江城以及全县百姓，你我二人必须通力配合才行。我知你素来爱民如子，百姓对你颇为爱戴。你又熟悉县中事务，若是能得你相助，我李恒自有信心能让南江百姓免于战火之危。” 李恒看着吕兆波，郑重地说道。 吕兆波看着眼前表情诚挚的少年，沉吟片刻后点头道：“既然李公子如此看重老夫，那老夫自然责无旁贷，愿辅佐公子守护南江。” 说完对着李恒郑重地鞠了一躬。 李恒也点头还礼。 两人虽然没有说太明白，但是主辅上下却已经悄然定下：李恒为主，吕兆波为辅。 原因自然不用多说，乱世之中有兵的才是大爷，其他的都是要辅助伺候大爷的。 吕兆波更是明白，若是没有李恒，自己一家此时恐怕已经入了黄泉。 所以他虽然心中多少有点别扭，但是却也算是心甘情愿的。 两人都是实干派的，既然话已经说开，名分已经定下，便开始商量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李恒道：“吕县尊，刘嗣成既然已经派人去阆中联络张献忠麾下大将张定国，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张定国想必派兵来取南江县城也就在这几日之间。从阆中到南江也就一百多里路程，按照大军每日行军三十四里计算，最多也就是两三天的时间就能抵达南江城。” “我们就按两天来算。在这两天时间里，我们要尽可能多做一些准备，这样才能更有把握对付流寇。” 吕兆波道：“李公子有什么想法尽可说出来，需要老夫去做的，老夫一定全力而为。” 李恒点点头，对于老吕头这个态度很满意。 他继续道：“要对付流寇，首先肯定需要更多的兵力。不过这一点，我来解决。这次我来县城只带了一千余人，但是在李家湾还另有近两千余人，都颇为精锐。我稍后就派人回去将他们全部调过来。” 听李恒说自己手下还有两千人的精锐，吕兆波颇为惊诧。 但是想起女儿之前好像跟自己提过说李恒自言有三千私兵，如今看来的确是真的。 虽然他很好奇李恒一个乡绅之子到底是如何练出三千精兵的，毕竟就算朝廷练三千兵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难不成此子早就心怀不轨，今日之事也是早有预谋？ 但是现在想这些事情已经是不合时宜了，毕竟若是没有人家偷偷练的私兵，自己一家早都没命了。 所以还要庆幸人家未雨绸缪，目光远大才对。 吕兆波点点头道：“流寇派人来取南江，应该会是一支人数不多的偏师。毕竟南江只是一座小城，没必要兴师动众。若是李公子能有三千人马，那应该是足够应付流寇这次的攻击了。” 李恒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这次就算能守住，以后却不一定。 因为大西军一旦受挫，必然会加派兵力增援，到时候肯定要面临更大的危机。 不过李恒没打算关于这一点说什么，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以后的事情以后就知道了。 自己如果大包大揽，拍着胸脯保证南江城绝对会固若金汤，反而会适得其反，给人一个轻佻浮夸不靠谱的印象。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吕兆波并不是害怕，只是有点担忧。 若是他真的是那种贪生怕死只想着保全自己之人，早都弃城而走了，哪里还会留到现在。 李恒继续道：“我想到第二件事，就是我们要实行坚壁清野。流寇素来喜欢裹挟百姓。如果拿不下县城，肯定会派人去周围掳掠百姓用来要挟我们。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要尽快派人通知各家乡绅大户，让他们尽可能地带着百姓前来县城避难。如果实在有不愿意来的，也可暂时进入山中躲避，等到流寇退去之后再出来。” 李恒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的，其实却有自己的私心所在。 那些乡绅大户们如果要来县城避难，必然会携带大量的金银财物。等他们到了县城之后，那这些东西的归属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毕竟要接受自己的保护，那就必须要交保护费。 自己可跟那些打着收保护费的名义敲诈勒索的黑社会不一样，自己是实打实地会给他们提供保护的。 不想交，那当然可以。 只是不好意思，县城已经人满为患，请你另外找个地方躲着吧。 撅着腚就是不走？你当我的三千兵手中拿的是擀面杖？ 给你们找个掏钱的理由已经算是本公子给你们最大的体面了，没有直接派兵去抢已经算是本公子的道德底线很高了。 不过担心大西军裹挟百姓攻城这个原因也是有的，毕竟张献忠李自成没少干过这种事情，这对他们来说是惯用的手段。 至于不愿意来县城的百姓，最后还被大西军给抓了，那李恒也就无能为力了。 要是真的挡在了我的弓箭之前，那不好意思，只能算你倒霉了。 吕兆波闻言道：“李公子所虑极是。老夫这就派人出城去通知各位乡绅，让他们早做准备。” 李弘点点头又继续道：“第三件事，则是需要县尊出面，在城中征兆青壮百姓作为辅兵，帮忙运送辎重粮草以及战时运送各种守城物资和伤员等。城中的妇女也可以组织起来承担一些诸如煮饭送饭，协助郎中治疗伤兵等事务。” “县尊要让全城百姓都明白，这次守城之事非一家一姓之事，而是事关全城数万人生死存亡的大事，所以每一个人都要尽全力去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至于如何去做，县尊想必心中有数。” 接下来，李恒又说了诸如召集全县所有郎中组成临时医疗队战时救治伤员，以及派人在城外砍伐树木，搬运石头，制作滚木礌石，收集粪便熬煮金汁，以及在城墙下面挖掘陷阱，在城头用沙袋加固防御等等许多守城措施。 吕兆波越听越是心惊，越听越是佩服。 眼前这个少年的确不是个空架子，而是真的知兵。 这让他刚才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心中安定了许多。 他听完后，郑重道：“李公子放心，老夫全都记下了，这就安排人去一一照做。” 李恒道：“那就辛苦吕县尊了。若是需要我的人帮忙，尽快开口。” 吕兆波摇头道：“流寇攻来时，是李公子带着人与其厮杀搏命。老夫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能帮上公子的忙就算是心安了，谈不上什么辛苦。” 嗯，老吕头这人的确不错，认识很到位，态度很端正，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李恒心中默默评价道。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李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主公，李成求见。” 听见“主公”二字，吕兆波面皮抽动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看了李恒一眼。 李恒就当没看见，出声道：“进来说话。” 很快，门开了，李成大步走了进来。 李恒看去，见李成身上有很多血，皱眉道：“受伤了？” 李成低头看了一眼，嘿嘿笑道：“主公莫要担心，不是我的血，都是别人的。” 李恒这才眉头舒展开，问道：“说说吧。” 李成挺直腰板大声道： “回禀主公，南江城两座城门全都被我们控制，斩杀敌人三十多人，俘虏一百多人，我军基本没有伤亡。府库和官仓也都已经被被属下派人控制。城中也已经派出了巡逻队，对于那些趁火打劫，故意作乱之徒，只要一经发现，格杀勿论。现在城中的秩序基本稳定下来，特来向主公禀告。” 李恒满意地点点头，又特意看了一眼吕兆波，发现对方原本淡然的神情也有些惊诧，心中暗爽。 李成这番话让自己无形之中又在老吕头面前装了一波。 “干得不错，传令下去，一定要严格军纪，若是出现任何骚扰百姓之事，我唯你是问！” 李恒严肃地吩咐道。 李成大声领命：“谨遵主公将令！” 看着李成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吕兆波突然叹道：“没想到李公子如此年轻，练兵治兵却如此严格老道，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乱世出英雄啊！” 李恒谦虚一笑道：“吕县尊谬赞了，我这也是自己随便琢磨的，算不上什么知兵。” 吕兆波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说你小子胖，你却说你还收着肚子没放松呢。 你这都叫瞎琢磨的话，那朝廷那些带兵的将帅们岂不是都要羞愧而死了。 两人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又说了几句之后，吕兆波离开去安排李恒刚才说的那些事情了。 李恒则是叫来两名亲卫吩咐道：“你们去衙门这些胥吏里面找几个办事机灵的，让他们带着你们在城中所搜集一些大车骡马，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两名亲卫领命快速离去。 李恒要这么多车马不为别的，是要将自己留在李家湾的丫鬟小荷还有牛叔张妈他们接到县城来。 至于村民们愿意来的，当然也可以来。如果不愿意来的，自己也会在李家留一支小部队。 除了李家湾的人，还有陈家庄的舅舅陈长寿一家也要接来。 至于陈家庄的百姓如果不愿意来现场的，可以让他们去李家湾，那里好歹有人保护。 若是继续留在陈家庄，那就生死难料了。 等到屋子里没人之后，李恒让两名亲卫守在门卫，自己则是关上门开始研究继续升级的事情了。 毕竟刚刚系统后台已经收到了消息，自己这次占领南江县城，系统一下子奖励了两千点的声望值。 这两千点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第33章 爵位：皇家骑士 两千点的声望值足够干很多事情了，但是当前最重要的依然是暴兵。 要有更多的士兵，先挡住即将到来的这一波大西军的攻击。 如果胜利的话，自己必然会收获一波巨大的声望值。这个数字绝对是惊人的，绝对比这次拿下南江县城的奖励要多的多。 毕竟拿下县城是靠着智取，并没有发生太过激烈的战斗。 这都能得到两千点声望值，那更不用说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后守住城池的奖励了。 不过要暴兵的话李恒在系统之中的爵位肯定要再次升级，但是升级到什么爵位才比较符合当前的需要。 虽然现有的声望值甚至能让他一路直接升级到公爵，但是如果声望值都用来升级爵位的话，那就没有办法召唤高级兵种了，只能招募譬如民兵和长枪兵这种不需要声望值的低阶兵种。 这显然不是李恒想要的。 所以他权衡一番后，决定先将爵位往上升一级，从骑士升到皇家骑士。 从骑士升级到皇家骑士需要100点的声望值。 李恒很快完成了升级，然后点开了城堡的属性面板： 李恒又点开了城堡的属性面板： “城堡等级：6级。” “城堡建造数量：3。” “领主爵位：皇家骑士。” “当前人口上限：1600/3200人。” “当前声望值：2150点。” “当前民心值：70。” “当前领地数量：2（其中九级领地数量为1，六级领地数量为1）” 果然，升级之后，人口上限又翻了一倍，增长到了3200人。 城堡的建造数量也增加了1个。 只是这民心值怎么还下降了呢？记得以前是90啊，现在怎么一下子变成了70？ 李恒有些疑惑，但是稍微一想也就明白过来了。 自己原来的领地只有李家湾一个，那边毕竟是自己的老巢，群众基础好，村民们又对自己非常拥戴，甚至还把自己当成了下凡的武曲星君看待，那民心值自然就高了。 但是现在自己拿下了南江县城，领地多了一块。 而南江县城又比李家湾要大得多，人也要多得多。 自己刚刚占领县城，还没有树立起多少声望来，所以这么一平均，民心值一下子就被拉低了。 不过李恒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个面板上面显示的这是所有领地的平均民心值。 但是可以单独查看每个领地的民心值。 他查看了一下李家湾的民心值依然是90，非常稳定。 但是南江县城这个六级领地的民心值却只有50点，属于一个比较低的水平。 民心值超过60以上就用绿色数字显示，但是低于60的话就用红色数字显示。 李家湾的民心值绿的喜人，而南江县城的红色数字看着愁人。 民心值采用的是百分制，也就是说最高分是100分，最低分自然是0分。 100分几乎不可能达到，毕竟再出色优秀的领主，也不可能让所有的百姓都满意的。 比如说小偷偷窃，你抓了小偷并且判刑。 这对其他的人是好事，但是对于小偷还有小偷的家人来说就不是好事了，他们自然会对你心生不满。 所以民心值只要能达到80以上，就算是政通人和，海晏河清了。 如果能达到90以上，那几乎等于天堂了。 但是一旦跌破60，那各种问题就会出现，所以60是一条需要守住的红线。 就连考试，也是60分才能及格。 而现在南江县城的民心值只有50，显然是不合格的。 民心值又和声望值紧密相关，民心值越高，声望值增长的速度就越快。反之亦然。 所以，必须尽快找出民心值低的原因，然后想办法解决，从而提升民心值。 李恒查看了一下扣分的项目，几乎包含了所有方面：粮食，治安以及司法公正，就业，物价，娱乐，教育等各个方面。 最严重的就是粮食和物价两个方面，扣分最多。 看完之后，李恒大概也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乱世到来，粮食短缺，物价飞涨，这都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 他不用去调查，都知道城中不少百姓家里都缺少粮食了。 而且城中的米铺粮行肯定也已经开始涨价，限售，甚至捂着粮食，囤积居奇，等着大赚一笔了。 毕竟乱世之中最金贵的不是金银，而是粮食。 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了。 所以，要想提升南江县城的声望值，平抑物价，给市场提供足够的粮食是最快捷和行之有效的办法。 这两件事对李恒来说难吗？ 当然不难，可以说很容易。 因为他发现在这次爵位升级之后，系统出现了一个新的建筑：市场。 市场的功能就是交易，而且还是双向交易。 简单地说就是李恒可以用银子从市场之中购买所需要的一切物资，包括粮食在内。 同样，李恒也可以将外界物资卖给市场来换取白银。 所以，只要李恒拥有足够的白银，他就可以源源不断地从市场之中购买粮食。 任何的奸商想要跟他玩囤积居奇这一套，只会把自己玩死。 至于说这需要大量的银子，这其实根本不是个问题。 对于有兵在手的人来说，银子其实是最容易得到的东西。 且不说，南江县城马上就会有许多的乡绅大户们带着他们辛辛苦苦攒下的银子来县城避难。 到时候他们交的保护费也会是一个不菲的数目的。 所以李恒并不担心这个问题，等明天之后李家湾基地的人到了县城之后，自己就可以在县城附近建造第二个基地了。 到时候市场一建造出来，上面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所以他当前的重点还是要放在暴兵扩军上面。 他现在手下有1200名士兵和400名农民。现在升级后，又多出了1600个名额。 李恒进行了一番权衡之后，决定再召唤100名农民，加上之前的400人，一共500人，组建一支工程营。 然后剩下的1500人，召唤100名剑士，每人10点声望值，总共花费1000点声望值。 然后再召唤1000名弓箭手，每人1点声望值，花费1000点声望值。 最后还剩下400个名额，全部用来找换成长枪兵。 虽然战斗力有点差，但是胜在便宜，又不用花费声望值。 这样，李恒手中现在就有了2700人的军队，其中包括长枪兵1000人，弓箭手1500人，弩兵100人，剑士100人。 弓箭手是数量最多的兵种，虽然有点不符合一般军队的编制，但是这也是李恒仔细思考之后的结果。 毕竟要守城的话，弓箭手比长枪兵用处要大得多。 第34章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做好了扩军计划之后，李恒又立刻着手在军械库购买了相配套的武器装备。 然后直接在兵营的面板上开始操作，按照计划开始召唤士兵。 本来觉得派人回去接人就够了，但是想了想很多事情还得自己回去才能做主安排，自己还是得回去一趟。 这时候，正好亲卫来报，说是在衙门里面几名胥吏衙役的帮忙下，搜集了几十辆大车还有几十匹骡马，已经在县衙外面等待了。 虽然对于这个效率李恒有点惊讶，想必那些胥吏衙役们肯定用了一些特殊手段。 但是此时他也顾不上那么多细节了，必须先尽快将自己的人还有舅舅一家接到县城来，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不过自己要回去肯定得先给吕兆波说一声，否则对方以为可能会以为自己跑路了。 正在这时，吕兆波走进了院子，看到了李恒的样子，立刻问道：“李公子这是？” 李恒于是将自己要回去接人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道：“吕县尊不用担心，我会让李成带着人留下的，你若是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即可。” “而且我最多两日就能返回县城，若是有紧急状况发生，可让李成派人急报于我。” 吕兆波这才放下心来，拱手道：“那老夫就祝公子一路顺风，早日归来。如今人心惶惶，没有公子坐镇，老夫这心里实在是有点不踏实。” 李恒心道老吕头的确会说话，这话半真半假，但是听着的确让人心里舒服。 “有吕县尊坐镇，我也很放心。” 两人商业互捧，然后是相视一笑。 吕兆波将李恒送到县衙门口，正要上马的李恒却突然回身道：“城里此时应该粮价上涨了许多吧，是不是还有米店粮铺已经开始限售，甚至停售了？” 吕兆波一愣，点头道：“的确如此，老夫也正在为此事发愁呢。城中许多百姓家中都断粮了，这些奸商现在却囤积居奇，实在可恨！老夫刚才派人去找过他们，让他们开门售粮，可是他们却说店中已经没有粮食可售，将老夫派去的人给顶了回来。” 李恒道：“那官仓现在有多少粮食？” 吕兆波几乎不加思考地就脱口而出： “官仓里还有三百二十石，这是老夫前两日刚刚清点过的。那刘嗣成作乱之后也派人将官仓给封了，想用这些粮食来取悦流寇，所以这些粮食现在应该还在仓库里。” 三百二十石粮食，一石就是一百二十斤，总共也就是三万八千四百斤。 光是县城的百姓就有一两万人，这点粮食平均到每个人头上也就是两三斤，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对于这个数字，李恒其实也不意外。 明末天灾人祸，战乱不断，现在朝廷都没有了，皇帝都死了，还能有这些粮食，那还是吕兆波这个知县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要是换成别人，官仓里面的耗子都得饿死了。 李恒道：“把这些粮食全部拉出来，在县衙门口公开售卖给百姓，但是要限购，每家每户每次只能购买两斤。” 吕兆波皱眉道：“可是全卖出去的话，守城的将士还有衙门里的这些人怎么办？” 李恒笑道：“你尽管放心，过两日我会弄到大批的粮食。当务之急是要稳定民心。民心若是不稳，城中就容易出乱子，到时候流寇若是来攻，我们就容易腹背受敌。攘外必先安内，先把民心稳住再说。况且，县中还有许多大户，可以找他们募捐一些。若是不愿意捐的或者捐的少的，那就交给李成去说服他们。” 吕兆波有些犹豫，因为这不符合他一向施政的风格。 但他毕竟不是迂腐之人，且平日里对那些大户们就没什么好感，损他们几家的利益能换来大局的稳定，他当然不会拒绝的。 虽然他很好奇李恒从哪里弄到大批粮食，但李恒既然不受他也不去问。 毕竟人家都能悄摸地练出三千精兵了，再弄来一点粮食也很正常嘛。 看着吕兆波答应下来，李恒正要上马，又想起什么，继续交代道：“若是售粮比较麻烦的话，那就干脆设立粥棚施粥，这样才能更好的把控粮食的用度。” “还有，那些米店粮铺不是说没有粮食可售吗？你就派人盯着，若是发现他们开门营业，立刻抓捕。” 要是按照李恒的风格，直接就派人去抓人了，管你什么理由。 不过吕兆波毕竟是个做事有底线的官，不太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风格。 就算要抓人也要名正言顺，所以李恒才会如此交代他。 吕兆波看着李恒有点不放心的眼神，大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自嘲地一笑道：“李公子放心吧，老夫还没有迂腐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李恒哈哈一笑，纵身一跃就落到了白马背上，带着亲卫还有那些搜集来的大车骡马出城去了。 城门口一队李家军的士兵正在执勤，看到李恒到来，立刻微微躬身行礼。 出了城之后，李恒一行立刻加快速度前进。 来的时候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全都是步行。 这次回去，却都是骡马大车，虽然没有全部骑马快，但是却比步行快了很多。 快天黑的时候，他们赶到了一个岔路口，往左就是陈家庄，往右下去则是通往李家湾。 陈家庄比李家洼要近，而且此时天色已经黑了，李恒决定先去陈家庄，明天一早返回李家湾。 众人立刻向左行去，等到距离陈家庄还有两三里路的时候，一队士兵拦住了他们，为首一人正是李恒留在陈家庄保护舅舅一家的一个小队长。 士兵们已经做出了攻击的姿势，结果看到是李恒之后立刻解除了戒备，上前恭敬行礼。 “警惕性不错。”李恒点头夸赞道。 “多谢大人夸奖！”小队长沉声说道。 李恒又问：“这几天陈家庄一切正常吗？” 小队长道：“除了有十几户百姓举家离开村子之外，其他的一切正常。” 李恒默然。 经过上次黑风寨的土匪袭击村子之后，村子里的百姓严重缺乏安全感。虽然李恒后来带人赶到救了他们，但是却依然不能彻底消除他们的恐慌担忧。 毕竟在一般百姓的心目中，拥有高大坚固城墙的城池才是能够庇护他们的地方。 所以往往难民流民们的目的地都是城池，而且越大越繁华的城池会越吸引流民。 所以这些逃走的村民大概率是往阆中城的方向去了。 不过他们能不能平安抵达阆中城都是个大问题，就算活着到了那里，恐怕也进不去城。 无论是明军还是张献忠的大西军，谁占了那里，都不会收留这些难民的。 无他，难民太多了。 还是那句话，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了。 生死有命吧，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李恒摇摇头，不去想这些，带着队伍继续往村子里行去。 等到了村口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村口有火把闪耀，是舅舅陈长寿带着表妹陈瑶在村口迎接。 看到李恒，还没有等他下马，陈瑶就先冲了过来：“恒哥哥，你终于来看我，我们了。” 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少女，李恒明显感觉到对方似乎有些扭捏不自然。 想了想，大概是因为知道要嫁给自己以后心态发生了变化，再没有办法回到以前那种表哥表妹的纯真感觉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扭捏感。 李恒笑着道：“我这不是来了嘛。舅舅，外面风大，你又何苦出来呢。万一感染了风寒，那小瑶可不是得怨我啊。” 陈长寿爽朗的笑声传来：“舅舅我这身子骨还硬朗着呢。再说了，不早点看到你，小瑶这心里是踏实不下来的。刚才一听说你来了，饭都顾不上吃了，钻进屋子捣鼓了半天，又急匆匆拉着我出来了。” “你舅母本来也要出来迎你的，只是身子还没好利索，这两天还一直躺在榻上养着呢。” 李恒听到舅舅特意解释了一句，知道舅舅是怕自己心中有芥蒂。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可不一样了，舅舅虽然表面上尽量云淡风轻的，但实际上说话的时候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第35章 砍出一条金光大道 回到陈家大院，李恒换下甲胄，又稍作洗漱后去探望了一下舅母刘氏。 舅母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看着比之前憔悴了很多。 毕竟丧子之痛没有容易恢复过来的，而且陈庆还是她唯一的儿子。 看见李恒，刘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想要坐起来，但是被李恒给拦住了。 说了两句安慰的话，李恒就离开了。 自己的前身跟这位舅母虽然没有什么仇怨，也谈不上多亲近。 好像大部分的舅母跟外甥关系都谈不上亲近，民间有“亲姑姑假姨”的说法，孩子往往都跟自己的姑娘比较亲近，毕竟都是同一个姓。 但是跟母亲那把的姐妹们就感觉隔了一层。 这还是有血缘关系的，更不用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舅妈了。 当然，这种也不是绝对的，有很多孩子就跟自己的舅妈或者小姨感情非常好。 当然孩子的爸爸可能也很愿意跟小姨关系好。 从舅母房间里出来，陈家的下人已经将饭菜准备好了，陈长寿就拉着李恒一起吃饭。 李恒带来的亲卫手下也有人招呼。 在饭桌上，李恒先说了自己已经拿下南江县城，而且南江知县吕兆波还愿意奉自己为主的消息。 陈长寿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大外甥已经今非昔比了，但是骤然听闻这个重磅消息还是惊得目瞪口呆啊。 外甥果然造反了！ 连县太爷竟然都成了他的人！ 这让他对这个大外甥更是多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在李恒面前姿态变得更低了。 李恒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于是趁机说了让舅舅一家搬去南江县城避难的事情。 陈长寿犹豫了一下，明显有些不舍，毕竟世代居住在这里，骤然之间要放弃这里，肯定没那么容易作出决定的。 李恒劝解道：“舅舅，以后还可以回来的。只要我们打跑了流寇，以后再搬回来就是了，不必伤感。” 陈长寿这才点点头道：“好，舅舅听你的。一会儿就让人去收拾。” 李恒又叮嘱道：“能带的都带走，带不走的就找地方藏起来。” 他一边说，陈长寿一边点头，完全是一副对大外甥言听计从的样子。 李恒见状也有点索然无味，他知道自己跟这位舅舅以后是再难回到以前的那种没有杂质的舅甥之情了，但是也无所谓了。 他看见陈瑶没在，顺口问了句，陈长寿说是陈瑶去服侍母亲刘氏吃饭了。 李恒也就没有多问。 一顿饭匆匆吃完，李恒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觉了。 他住在最前面的院子里，听着后面的院子不时传来各种搬东西的声音，显然是陈长寿正在指挥下人装行李，准备明日的搬家。 偶尔还能听见陈长寿叮嘱下人动作要轻点，别吵到了自己的话。 李恒也不去理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现在的身体状态非常好，完全可以做到一沾枕头就睡，根本没有失眠的烦恼。 记得前世的时候，他在城里工作的时候往往每天很焦虑，即使早早上床也会辗转反侧半天才能慢慢睡着。 可是每次回到老家的时候，只要一挨枕头，不到五分钟必然睡着，根本不会出现睡不着的情况。 他分析过，这应该是人在城市的时候，整个人身体上是疲惫的，精神上是焦虑紧张的，再加上城市夜晚的各种噪音灯光等因素，自然就会影响到睡眠。 但是回到老家之后，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人的身心从里到外都是松弛的，所以睡眠自然也就好了。 甚至连肠胃功能在不同的环境中也表现完全不一样，在城里的时候李恒经常腹泻，但是一回到家里就完全正常了。 家真的是一个能够抚慰人心的港湾。 这一夜，李恒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妈妈。 妈妈给他包了一顿他最喜欢吃的大肉萝卜馅的饺子，笑着坐在一旁看着他狼吞虎咽。 天还没亮，梦也醒了，李恒抬手抹了一下脸，脸颊上有些冰凉潮湿。 他翻身坐了起来，看着外面依然漆黑的天空，怔怔地坐了半天。 那个有妈妈的世界他再也回不去了。 …… 起床后，李恒依然习惯性的练了一会武艺，等他练完收刀之后发现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旁边已经看了半天了。 陈瑶看着李恒的眼神里带着震惊，但是更多的却是崇拜。 “恒哥哥，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武艺这么好的。你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啊？” 陈瑶走上前来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轻声问道。 李恒眨眨眼，笑着道：“小瑶，你相信这世上有神仙吗？” “啊？神仙？应该有的吧。”陈瑶有点懵。 “那我告诉你，我的武艺就是神仙在梦中所授。等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会了。” 李恒一本正经地说道。 看着表哥认真的样子，陈瑶有点懵了，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李恒看她呆萌的样子，发出一阵大笑。 陈瑶这才回过神来，嘟着小嘴跺着脚嗔道：“恒哥哥坏死了，不说就不说嘛，骗人家说是神仙教的。” 李恒看着少女轻怒薄嗔的可爱模样，因为昨夜那个伤感的梦带来的一些惆怅也顿时消散了。 往日不可追，那就往前看。 每个世界都有独特的精彩之处，自己这一世不当牛马了，那就好好在这乱世砍出一条金光大道来。 两人调笑片刻后，陈瑶才想起自己是来叫李恒吃早饭的。 洗漱过后，李恒跟舅舅一起吃完早饭。 舅舅昨夜明显没睡好，顶着一对熊猫眼，显然是因为搬家这件事让他一夜难眠。 不过该装车的也都装好了，该藏起来的也藏起来了。 至于陈家庄的百姓，陈长寿一大早就让陈福去村子里通知了，说只要愿意跟着一起去县城的，到时候县衙会给他们安排住处的。 可是尽管陈福说的口干舌燥，可是愿意跟着陈长寿一家一起走的也只有三户人家而已。 毕竟故土难离不是一句空话，不到万不得已，没几个人愿意离开家乡的。 听舅舅说完，李恒也不勉强，留下一队人马和一些骡马大车护送舅舅他们去县城，自己则是带着亲卫还有剩下的大车骡马赶回了李家湾。 第36章 流寇来犯 李恒带着人赶回了李家湾。小荷等人都跑出来迎接。 看见李恒，小荷急忙跑过去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关心地问道：“少爷，你没有受伤吧？”说着，还打算上手去摸。 李恒随手拍开她的手，笑道：“小丫头，还想占本少爷便宜。快去把牛叔叫来，我有事情要跟他说。” 小荷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跑开了。 没多久，牛叔就跟着她过来了。 “少爷，有什么吩咐？”牛叔恭敬地问道。 “牛叔，你去村子里边通知一下，就说愿意跟我搬去县城的人，尽快收拾自己的家当。不要带大件，带一些值钱的东西就行了。到了县城以后，我会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 牛叔一愣，“少爷，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呀？而且县城那地方，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随便去的。” 李恒耐心地解释道：“张献忠的流寇很快就要打到南江来了，等他们来了，村子里也不安全。虽然我会留下一些人马在这里保护，但这里毕竟没有县城那么高的城墙保护。如果流寇来得太多，我们也是挡不住的，所以搬去县城是最安全的方案。” “少爷，县城能让我们进去吗？”牛叔疑惑地问道。 “牛叔，你别担心，现在县城已经是我说了算了。”李恒微笑着说道。 牛叔虽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但一想到自家少爷身上的神奇事情已经非常多了，也不差这一件，所以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点点头道：“少爷，我这就去跟大家说。” 李恒点点头，补充道：“如果有人愿意去，就让他们早点开始准备。如果有人不愿意去，也不要太勉强。” 牛叔很快就去了。 李恒没有在原地等待，而是跑到了兵营。 他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剩下的一千多名士兵召唤出来。 现在系统总人口是三千二百人，他还需要召唤一百名农民和一千五百名士兵。 因为李恒之前已经将士兵们配套的武器装备在军械库全都购买了，所以他直接在系统后台的面板上操作。 完成之后，就站在了兵营里，等待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 很快，士兵们就在他面前列成了一个个方阵。 跟以前每次扩军一样，李恒每次都会任命一些军官，然后让他们带着各自的部下去军械库领取武器装备。 很快的，士兵们领取了各自的武器装备。现在李恒已经有了一支2700人的军队，其中包括长枪兵1000人，弓箭手1500人，弩兵100人，剑士100人。 这2700人中，除了李成带领的那1000人还在南江县城之外，陈家庄也留有一支不到100人的小部队，剩下的1500多人都在李恒面前。 李恒将这些人中抽出1000人，编制了一个千人队，任命的林瑞作为第2个千人队的千户。 然后剩下的700人，李恒将一百名弩兵和一百名剑士全部编入了自己的亲卫队。 剑士可以进行近战厮杀，弩兵进行远程掩护，双方配合保证李恒这个领主大人的安全。 剩下的500人，李恒抽出两百人编成了其编成了巡防队，打算配给吕兆波用。 而巡防队的队长由赵虎担任。 那些县衙的衙役们一个个狡诈懒散，而且都是本地人，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处处掣肘，所以李恒直接绕开他们，给吕兆波一支能够让他自己掌握的力量。 这样在打仗的时候也可以作为一支预备队。同时能够震慑城内的那些宵小。 剩下的三百人，则由马汉统领，作为留守部队留守李家湾。 同时李恒又把李石头和李大山都叫了过来。 李大山是村子里青壮年的头，之前表现的一直不错。 而李石头作为之前临时巡逻队的队长，带着一群半大小子，每天拿着红缨枪也是尽职尽责。 所以李恒打算给两个人一个进步的机会。 没多久，两人就急匆匆地来到了李恒面前。 原本李大山是多少有点看不上李恒这个体弱多病的地主家少爷的，但是现在他在李恒面前只有忐忑和崇拜。 而李石头更是如此，看着李恒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李恒将两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开口道：“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件大事要跟你说。要搬去县城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两人点点头，都有些紧张地看着李恒。 “你们这段时间表现的都不错，所以我想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你们若是愿意跟我去县城的话，我会去给你们的爹娘说的。” 两人闻言犹豫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做出了回答。 “李少爷，我愿意跟你去县城！” 李石头抢先说道。 李大山慢了一步，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也一样。” 对于这个结果，李恒也没有多少意外。 但是他还是有些好奇的地问道：“石头，你为什么愿意跟我去县城？” 李石头大大方方地道：“我不想待在村子里了，只有跟着李少爷才能以后有出息。留在村子里，以后也只能种地放羊，实在没意思。” 这小子的确有点闯劲，李弘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李大山。 李大山看起来有点憨憨的，不善言辞，想了想道：“我也一样。” 李恒有点无语，你是张翼德附体啊。 不过他也没有再问，道：“既然你们都愿意跟我走，那就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跟我一起去县城。如果你们爹娘也愿意去，就跟着一起去。如果不愿意，村子里我也会留下人保护的。还有，你们平日里一起玩的那些朋友伙伴谁愿意一起去的，都可以跟我一起去县城。” 两人连忙答应下来，跑去通知自己那些小伙伴了。 李恒之所以要带这些人去，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以后打天下不能只靠着系统召唤出来的人马，同时还要培养自己的土著力量。 李家湾的这些人说起来都是自己的族人，还是值得信任的。 若是培养出几个有用之才来那自然是一件好事。 而这时，牛叔急匆匆地跑来禀告：“少爷，村子里的每家每户都已经通知到了，只是大部分人都不愿意搬家，他们觉得留在这里很安全。只有五户人愿意跟少爷走。” 李恒点点头，并没有很意外，吩咐道：“那你就让他们这些愿意跟我离开的人提前准备好，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离开村子。” 牛叔点点头，突然有点惆怅，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说。 李恒也能明白他们这些人的心情，故土难离，在村子里面住了一辈子，突然要搬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虽然那是他们曾经向往的县城，但是真要搬去，心中却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小荷知道了要去县城的事情之后，看起来有些开心，围着李恒一直问来问去的，最关心的就是去了县城之后住在哪里。 然后又问李恒这次去县城是不是又见到了那位县太爷家的小姐。 李恒看着她八卦的样子，直接奖励了她一个栗子，这才让小丫头嘟着嘴巴捂着脑袋安静了下来。 虽然李家现在只剩下了李恒和小荷牛叔张妈他们几个了，但是要搬的东西还不少。 银子那些，李恒完全都可以放在的系统背包里面。 但是粮食还有仓库里其他各类物资也不少，李恒想了想，决定将这些东西都放入系统的仓库之中，而不是再折腾到县城去。 系统仓库里面的存储的物资是可以通存通取的，也就是说无论是从哪一个仓库存放进去的，都可以从其他的仓库里取出来。 就跟后世银行存钱取钱一样。 这一点就非常方便。 等李弘去了县城之后，再修建一座基地，到时候需要各种物资的时候再从那把取用就是了。 …… 就在李恒等人在忙忙碌碌准备搬家的时候，从保宁府治所阆中城开出来一支军队。 这支军队大约有一千多人，除了少数着甲之外，大部分都是身穿布衣，而且服饰杂乱。 甚至有的人身上还套着女人的丝绸衣物，队形也比较凌乱，士兵们一个个大摇大摆，神神态狂放嚣张。 说他们是军队，还不如说是一支土匪强盗更为合适。 在队伍的最前面，则是一个骑着一匹黑马的将领，此人倒是穿着一身白色棉甲，腰间悬刀，马鞍上挂着弓箭酒葫芦等物，黄脸络腮胡子，一对眉毛杂乱如草，下面的一双三角眼闪烁之间透出狡诈凶残之色来。 而在他的马鞍另一侧则是悬挂着一个球形的包裹，几只绿头苍蝇正围着飞舞。 这支队伍就是大西军大将，也是张献忠的义子之一的李定国手下的队伍。 不过跟刘嗣成想的不一样，占领阆中城的并不是李定国本人，而是他手下大将王成虎。 而这个骑马的将领就是王成虎的部下马典成。 此人正是奉王成虎的命令去占领南江县城的。 第37章 以理服人 李恒骑在马上，回头看向不远处送别的人群，向他们挥了挥手。 小荷和牛叔张妈等人多少有点伤感，李石头等几个半大小子却满是兴奋，李大山虽然也有一喜不舍，但更多的也是兴奋。 毕竟他们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去过县城，之前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距离河口镇了，那里有一处渡口，所以时间长了就发展起了一个比较繁荣的小镇子。 周围的乡民百姓采买或者售卖一般都会选择去河口镇。 李恒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又不是生离死别。 县城距离李家湾也就几十里路，想回来的话并不难。 况且，自己也不是要放弃李家湾，只是在防御重点上选择了南江城罢了，这里依然是自己的根基所在。 整支队伍将近两千人，除了一千多名士兵之外，凑够了五百人的工程营这次也跟着李恒一起前往南江县城。 要修缮城池，以及在县城附近建造第二座基地，工程营的人依然是主力。 除此之外，还有村子里愿意跟着李恒一起去县城的几十人。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的，不过因为事先准备了大量的大车骡马。李恒这边因为有系统仓库的原因，所以要搬运的物资并没有多少，反倒是小荷和张妈她们带了不少日常用品，说是怕到了县城之后一时之间找不到足够的。 反正运力足够，李恒也就随他们了。 空着的那些大车骡马，正好能用来载人。 而李恒手下的士兵们则全都是打起了绑腿，虽然是步行，但是一点都不慢。 村子里原本有五户人家愿意跟着一起去县城的，但是一夜过去，又有两家改变了主意，想要继续留在村子里。 李恒知道了也无所谓，毕竟留在村子里也不见得会有多么危险，自己好歹还留下三百人呢。 只要流寇大部队不来，这三百人依仗村子里修建的围墙工事，自保应该问题不大。 队伍早上出发，到了天黑的时候就赶到了县城。 他们在路上还遇见了从陈家庄出发的舅舅陈长寿一行人，两支队伍就汇合在一起前行。 城头上已经点起了许多火把，在灯光照耀下有许多笔直的身影正站立在城头上一动不动，李恒知道那是自己的兵。 留守县城的千户李成早就发现了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知道是李恒带人回来了，急忙出城迎接。 “城里没什么事情吧？” 李恒下马，将坐骑交给亲卫队长卫风，一边向前走，一边随口问道。 “回主公的话，除了有五家大户在接到吕知县的消息后带着家人来了县城避难之外，再就是县衙在县衙门口设立粥棚施粥的事情了。其他的一切正常。” 李成回答道。 这两件事都是之前李恒跟吕兆波交代的，看来这位的执行力还是不错的。 且不说那些进城避难的大户，光是设立粥棚施粥这件事，李恒就已经看到了效果。 因为县城的民心值上涨了五点，从之前的五十已经涨到了五十五点，而且还在以一个比较稳定的速度在上升。 说明自己这一招是走对了。 李恒点点头，又问道：“让你派人打探流寇的动向，有没有什么结果？” 之前他在曾经交代过让李成派人去从阆中到南江方向的路上打探流寇的动向，好提前做出预警。 李成道:“属下已经派人派了一支斥候小队共计十人，找了熟悉当地地形的山民做向导，在阆中通往南江的官道以及另一条小路上附近都埋伏了下来。只要流寇一出现，他们就会立刻派人回来汇报的。不过到目前为止就还没有回报，应该是流寇还没有过来。” 李恒道：“显然这些流寇并没有将南江县城当回事，毕竟许多看起来固若金汤的大城都被他们攻下了，一个小小的县城肯定不会放在眼里的。刘嗣成还想用南江县城来向流寇献媚，就算没有我们介入，他恐怕也落不了什么好下场。” 无论是李自成的大顺军，还是张献忠的大西军，对于俘虏的明朝官员往往都不太友好。 不友好到什么程度，大概就是那种东一块西一块的程度吧。 刘嗣成以为自己拿着县城当礼物，人家就会待见他，岂不知很有可能弄巧成拙。 “不过也好，他们的速度越慢，我们准备的时间就就越充足，到时候好好给他们一记狠的，让他们知道他们能攻克大城，却不一定就能奈何小城。”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进了城。 如今县城里面有很多空房子，原来的房主基本上都是全家跑去阆中城避难去了。 所以李恒自然就毫不客气地将这些房子给占了下来。 不过他自己倒是住在了县衙里面原来县丞刘嗣成所住的院子里，小荷张妈牛叔等人也自然跟着一起住了进去。 其他跟着他一起来的人也都有安排，被李成派人带到了各自的住处。 舅舅陈长寿一家则被安排在了县衙附近的一座两进的宅子里，虽然没有陈家大院大，但是也够他们一家人居住了。 至于李恒新带来的这些士兵，也都分散住在了两座城门附近的民房里。 时间太仓促，暂时没有时间修建军营。 等到这次危机度过去之后，肯定是要在县城附近修建一座军营的。 而李恒刚进入县衙，吕兆波就匆匆来找他了。 “老夫本应该去城外迎接公子的，只是方才在召集进城避难的那几个大户说话，所以一时抽不开身，还望公子见谅。” 吕兆波一见面就先表达歉意。 李恒摆摆手笑道：“没有这么多规矩。吕县尊还是说说跟这些大户们说话的结果吧。” 他当然知道吕兆波跟这些人所谓的说话并不是闲聊，谁有这个闲工夫啊。 李恒之前让这些人进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收保护费。但是收保护费也不能直接就凶神恶煞，还要讲一个先礼后兵。 而吕兆波就是去提高他们觉悟的，点化他们的。 如果这些人冥顽不灵，觉悟实在提不上来，那就只有李恒出面以理服人了。 第38章 不妨效仿一下曹丞相 吕兆波知道李恒关心的问题是这几家大户能拿出多少银钱来，也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道：“老夫不好直接出面，让一名精干的书吏去见了他们。经过书吏一番劝说，这些人虽然表示愿意捐献军资，但数目却都不多，最多的只有两千两，最少的只有五百两。” 吕兆波的神色之间多少有点别扭。 这不仅仅是因为这些大户交的保护费数量太少，也更是因为他这个一向清廉的知县如今却要向治下的百姓主动张嘴要钱，虽然不是他亲自去开口，但是却也让他有点难以适应。 虽然他知道李恒要这些钱是用来招兵以及购买粮食，但是多少有点过不去自己的心里那道坎。 李恒虽然年轻，但是上辈子也算是有些阅历，对吕兆波的心理还是多少能把握一些的。 这位还是太要脸了啊！ 李恒对此也早有准备，笑道：“吕县尊无需自责，这些乡绅大户们的觉悟实在太低了。不过我相信他们的觉悟一定会提高的。” 吕兆波明白李恒是打算动用武力来帮助这些大户们提高觉悟，虽然不符合自己一向的做派，但是有没有出言反对。 现在一切的人和事情都要为保住南江县城这个目标服务，几个大户的利益受损跟这个目标比起来自然算不得什么。 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都只是小事，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敢不敢的问题。 李恒虽然不喜欢滥杀，但是该杀人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手软的。 这些人见了血之后，相信他们的觉悟一定会迅速提高的。 吕兆波看着李恒，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道：“李公子这次回去可是将手下精兵尽数带来了？” 李恒点头道：“都已经安置在东西两座城门附近，明日吕县尊一看便知。” 吕兆波这才放下心来。 李恒又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打算在城外挖掘壕沟来阻挡流寇攻城。不过所需人手众多，还要吕县尊发动城中百姓，才能在两天之内挖出一条能有效阻挡流寇攻击的壕沟来。” 挖掘护城河是个大工程，自然不可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完成。 但是如果只是一条用来迟滞敌人攻城的壕沟的话，只要人足够的多，还是可以办到的。 壕沟不用太深，也不用太宽，深一米多不到两米，宽三米左右就差不多了。 贼寇若是翻越壕沟，必然要先跳下去，再爬上来。在这个过程当中必然就会行动缓慢，而成为城头上弓箭手的活靶子。 而且挖出来的泥土还可以堆在壕沟外侧形成一道牛马墙，让贼人看不清里面的虚实，很容易落入壕沟之内。 如果再在壕沟之内设置各种陷阱，到时候绝对会让流寇们好好喝一壶的。 吕兆波听完李恒的构想，神情振奋道：“李公子果然是知兵之人，不仅善于练兵，而且还懂得守城之法。流寇这次若是敢来犯我南江城，必然要折戟沉沙，头破血流不可。” 李恒笑道：“县尊可以告诉百姓，只要愿意帮助挖掘壕沟的人，县衙管饭，一天两顿。” 吕兆波皱眉道：“可是官仓的粮食这两天施粥已经全部用完了，这……” 李恒道：“官仓里虽然没有粮食，但是城中却有粮食啊。当年曹操军中缺粮，借用粮草官的人头来激励士气，我们也是可以学一学的。” 吕兆波瞬间明白，这是要对城中那两家囤积居奇的粮商下手了。 李恒又道：“在明天壕沟开挖之前，还有两件事要做。” 听完李恒的话，吕兆波心中也有些凛然。 这位李公子做事果然心思周密，果决刚毅，完全不似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他答应下来，转身安排去了。 不多时，从县衙里面涌出一队人马，全都打着火把，分成两路向着两个东西两个方向而去。 火光照耀下，这些人赫然就是一群身材黑红色皂吏服饰的衙役捕快。 片刻后，一家挂着“王记米铺”的店铺大门被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们给砸开冲了进去，很快就响起了男人的怒喝声，女人的尖叫，小孩的哭泣声。 “王金水，你这个奸商，国难当头，你却不顾衙门禁令，城中百姓死活，囤积居奇，导致城中百姓忍饥挨饿，人心惶惶，真是罪大恶极。现在奉吕县尊之令，对你抄家治罪！来人，全都带走！” 很快，王家一众人犯都被套上铁链子绑上双手押了回了衙门，关进了大牢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家粮商也全家被衙役们给抓进了县衙大牢，铺子也被查封。 从这两家粮铺里面总共查抄出了一千一百石粮食。 当李恒知道这个数字的时候，也是微微有些吃惊的，因为比他预期的要多不少。 李恒沉吟了下问道：“这两家背后是哪一家乡绅？有没有进城避难？” 吕兆波道：‘王记米铺’的东家是柳树湾的王家，另一家董家粮行的东家则是董家堡的董家。王家和董家都是本县的大商人，经营粮食生意已经十几年了。这次他们都没有进城，进城的那五家大户跟他们比起来家资就差了一个档次了。” 李恒听到这话，心中很快有了计较。 “让人审一审吧，最好能让他们招供囤积居奇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而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掌柜的能够做主的。” 吕兆波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要借着这件事对王家和董家下手。 “老夫明白。” 看着吕兆波离去的背影，李恒心道这位看起来适应的速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快了不少。 终究不是那种迂腐顽固之人。 在这乱世之中，要想活的比别人久，必要的时候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比起大多数的人性命来，少数的利益受损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这位显然已经明白了这一点，并且开始践行了。 两家粮铺的掌柜的还没受刑，光是看到县衙大牢那阴森可怖的环境都吓得差点失禁了。 审问他们的书吏狱卒稍微一引导，一股脑地将责任全推到了背后的东家身上。 而且还交代了各自东家以往的许多不法之事，书吏一一记下，让他们签字画押。 虽然他们交代的很痛快，但是谁让他们自己不长眼非要作死，所以明天李恒还是要借他们的脑袋一用的。 次日一早，县衙的衙役们就当当当地敲着铜锣在城里大街小巷喊叫起来，引得城中百姓纷纷走出家门观望。 当听说县衙今天要在西门外处决囤积居奇的奸商以及勾结流寇谋害上官的县丞还有典史等人时，人群都激动了起来，很快向着西门外涌了过去。 这段时间城中百姓最恨的就是那两家不卖给大家粮食的米铺，听说掌柜的都被县衙给抓了，今天就要砍头，自然是大快人心。 而且一起砍头的还有县丞和典史，这两人本来平日里官声就不怎么好，而且谋害的还是一向爱民如子的知县老爷，百姓们自然也是拍手称快。 平日里大家看到的都是普通百姓被砍头，今天却能看到官老爷被砍头，那更是要去看看的。 等百姓们穿过城门，来到西门外的时候，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首先映入他们眼中的并不是那一座临时搭建的断头台，而是一队队头戴折檐毡帽，身穿红色战袍，身披甲胄，手持刀枪，腰背弓箭的士兵。 这些士兵足足有两三千人之多，每一百人为一队，整整齐齐，挺胸抬头，形如青松，神情冷漠严肃，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凛然气质，围绕着刑场周围站了一圈，让本来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两天城中的百姓也已经知道了如今的县城说了算的并不是吕县尊，而是一位李将军。 这些都是李将军带来的兵。 这些兵从装束上很像官军，一开始百姓们也是心惊胆战的。 但是后来发现这些士兵军纪非常的森严，从来不骚扰普通百姓。 那些在街道上巡逻的士兵也都排列着整齐的队形，神情严肃，不苟言笑，不仅不骚扰百姓，而且发现那些在街上滋扰生事的青皮混混们还会上前抓捕。 沿街的商铺也没有任何一家被骚扰，所以百姓们对于这些士兵和他们的首领李将军也都产生了好感。 况且听说，吕县尊一家人都是被李将军带人救下来的，县衙施粥的事情也是李将军吩咐的，甚至连那两家奸商也都是李将军让县衙抓的。 所以骤然看到这么多的士兵出现在眼前，众人虽然心中凛然，但是却并没有太多的畏惧之情，反而心中踏实了许多。 很多小孩子甚至躲在父母怀中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那些一动不动的士兵，甚至还问道：“爹爹，那些人为什么一动不动啊？” “因为，因为他们是李将军的兵，李将军不让他们动，他们就不敢动。” 孩子的父亲想了半天才这么回答道。 “那李将军是不是很厉害啊？爹爹，我也要当将军！” 孩子父亲吓了一跳，急忙捂住了孩子的嘴巴。 正在这时，一阵当当当的锣声响起，有声音高叫道：“李将军，吕县尊到！” 第39章 贼临城下 李恒和吕兆波两人一前一后，在一群士兵的护卫下穿过人群，迎来了沿途百姓的一片欢呼。 李恒也微笑着向百姓招手回应，使得欢呼声更加高涨。 穿过人群，来到了断头台后方的监斩官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等到他们落座之后，很快就有一阵鼓声响起，喧闹的人群很快安静下来。 鼓声停歇，一名刑房的书吏上前宣读了今日要处斩的四人的罪状，然后又引起了围观百姓的一阵愤慨。 罪状宣读结束之后，作为监斩官的吕兆波扔下了立刻处决的令签。 时间紧急，也不用等什么午时三刻了。 四名穿着红衣，腰大膀圆的刽子手每人喝上一口烈酒对着手中的鬼头大刀一喷，然后高高扬起，猛然斩下。 四颗人头瞬间落地，腔子里的血喷出老远。 围观人群又是一阵欢呼。 很快，四个人头和尸体被抬了下去，交给了家属。 人死罪消，下葬的时候也总算是囫囵之身，下辈子投胎依然做人的几率也能大一些。 等到断头台上的血迹被冲洗之后，吕兆波又出面宣布了县衙要在城外挖掘壕沟，凡是参与者官府免费提供一日两餐的饭食。 围观百姓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纷纷响应。 用来煮粥的粮食已经在城门附近堆成了小山，做饭的锅具餐具都已经摆好，临时搭建的灶台也已经修好，一群穿着围裙带着帽子的婆子已经在灶台后面开始做起了准备工作。 这一切百姓们都看的一清二楚，知道县衙所言不虚。 百姓们纷纷回家去取工具和碗筷，毕竟这么多人，县衙也一时找不到足够的工具和饭碗。 李恒将五百名工程营的人加入其中，让他们分成四队带领城中的百姓们同时在县城四个方向同时开挖。 施工标准这些人都心中有数，有他们作为工头，质量自然不用李恒操心。 百姓们干劲十足，施工现场热火朝天，工程进度非常快，甚至超出了李恒的预期。 本来以为两天才能完成的任务，最终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完成了。 当李恒宣布验收合格，工程结束的时候，很多百姓还有点意犹未尽，依依不舍。 当然，不是为了多吃一天官府的饭，就是热爱劳动。 在百姓们返回县城之后，李恒又让工程营在壕沟之中设置陷阱。 而且壕沟并没有完全的封锁县城的道路，而是在四面都各留了一条通道。 不过通道很窄，最多只能容三四个人并排而行。 留出这四条通道并不是为了方便自己，主要是为了坑敌人。 当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李恒就让所有人都撤入城中，就等着流寇军队前来了。 不过在流寇还没到来之后，那五户进城避难的大户却主动找上了门，表示愿意为了保住南江县城，抵抗流寇出一份力。 五家都表示愿意出五千两银子作为军资，还一定要让李恒收下。 李恒了解这五家的家底，听他们说完之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让亲卫送客。 这五家一下子慌了，觉悟一下子提高了，最终说一家愿意出一万两银子作为军资，恳求李将军一定要收下。 李恒这次没有再让人送客，而是让人将吕兆波请了过来。 收钱这种事情，自己亲自收显得没有牌面。 …… 这五家在县城里都是有宅子的，这次进城避难又带了不少银钱，所以很快五万两银子就全部到位。 李恒给吕兆波留了一万两银子作为县衙的各项开支，其他的自己拿走。 次日中午的时候，在外面侦查的人终于传回了消息：流寇军队再有半日就能抵达南江县城，人数大概在一千多人。 李恒得知后很是平静，叫来李成，让他带着他的手下一千人出城潜伏。 他的目的不光是要击败这次前来的流寇，而且要尽量将他们全部留在南江城下，不能给他们逃回阆中城或者因为攻城不利后流窜到乡下去祸害百姓。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要尽量的延缓阆中的流寇知道南江这边消息的时间，好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做准备。 一切就准备就绪之后，李恒就静等着敌人到来了。 虽然在敌人的必经之路上伏击的话，成功的可能性也是非常大的。 而且李恒很有信心击败这股流寇。 但是要在南江县树立起威望来，就必须要在全城百姓面前杀这些流寇一个落花流水。 毕竟只有百姓们亲眼看到的敌人，才能在他们心中产生真切的恐惧感。 否则的话，“流寇”这两个字对这些百姓们来说还是一个比较遥远的词汇。 只有他们看到真的流寇，他们才能明白李恒的强大。 本以为敌人会在天黑之前赶到城下，可是没想到一直到了第二天的早晨，才看到一支服饰杂乱，军容涣散的队伍出现在视线里。 城中很快敲响了预警的铜锣，老弱妇孺都躲进屋子里。 一些被征召协助守城的青壮们则是亲眼看着那些凶神恶煞，满身匪气，神情残忍的流寇来到城下，很多人脸色发白，两股战战。 但是旁边站着的那些手持长枪，身背弓箭，身板挺直，身穿红色战袍的李家军士兵们却又让他们逐渐平静下来。 更重要的是，城头最中间那两道身影同样一动不动，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一些忍不住想要转身逃下城头的人多了一丝勇气。 骑在马上的马典成看着戒备森严的城头，再看看城下那一道高耸的土墙，顿时怒从心生。 他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被戏弄的愤怒。 自己带人前来南江，是因为前几日有人来到阆中城找到了他的上司王成虎，说是愿意献出南江城。 所以王成虎才派自己带兵前来。 虽然那个人因为说错了一句话惹恼了自己而被自己剁了脑袋，但是马典成却更加认为南江县城已经如同一块无人看管的肥肉一样摆在桌上正等着自己去吃。 所以他这一路上才不紧不慢，甚至沿途还顺便抢了两个村子。 可是没想到来到城下之后发现情况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城上城下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这岂能不让他愤怒不已。 他决定要攻克这座小城，并且血洗全城，让这些敢于戏耍自己的人知道大西军的威风。 第40章 大胜 “城头上的狗官听着，我们是大西王麾下，奉大西王王命前来接受南江城。你们如果不想死的话，就速速打开城门投降！否则的话，等打破城池，定然杀你们一个鸡犬不留！” 马典成虽然打定了主意要屠城来发泄被戏弄的怒火，但是并没有急着攻城，而是先让人上前劝降。 要屠城也得先入城再说。 他们这次来根本就没有带什么攻城器械，临时制作的话也需要时间。 如果能靠着威胁将城门骗开那自然是最好的。 毕竟他们这一招也用过好多次了，反正死人也不会在意他们是不是说话不算数。 为了加强震慑，劝降的人还掏出了一颗人头扔到了城下。 吕兆波视力甚好，认出来了那颗人头： “此人好像是刘嗣成的心腹刘全，应该就是刘嗣成派去阆中向流寇献城之人，没想到却死于流寇之手。这些流寇果然凶残野蛮，毫无信誉气度可言。” 李恒心中对此颇为赞同。 对于流寇的威胁，李恒的回应也很直接，一箭射死了那个劝降之人。 虽然那人站在了一般弓箭的射程之外，但是显然李恒也不是一般的射手。 此举彻底激怒了马典成，他举着大刀怒吼起来：“给老子杀！杀进城去，鸡犬不留！” 流寇开始攻城了。 李恒看着那些嗷嗷叫着着向着城头冲过来的流寇，微微摇了摇头。 这些流寇显然是还将南江城当成了以往他们攻打过的每一座小城，以为靠着猛打猛冲就能吓破守军的胆子，让他们开城投降，或是弃城而逃。 这一招显然他们以前有过成功的经验。 所以这次想要故技重施。 李恒看了一眼城下，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吕兆波：“吕县尊，虽然流寇是一群乌合之众，绝对无法攻下城池。但是此处还是有点危险的，不如下城暂避，此处有我坐镇即可。” 吕兆波却神态平静，语气坚定道：“既然李公子认为流寇无法攻上城，那老夫又有什么好怕的？况且，李公子都能亲冒矢石，临危不惧，老夫作为知县，又岂能安然躲在后方？” 没想到老吕头胆子倒是挺大，李恒也就不再多劝，只是让人找来一副盔甲给吕兆波套上，又安排了两名剑士在他身边保护。 吕兆波虽然不愿意下城躲避，但是也没有拒绝李恒的好意，进入了城楼里面在剑士的帮忙下换上了盔甲。 等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发现那些流寇已经冲到了壕沟前面。 因为壕沟前有土墙，后有深沟，所以流寇并没有选择翻越土墙，再跳入壕沟然后翻越这般麻烦，而是沿着李恒提前让人预留出来的通道向前冲锋。 那通道本就狭窄，最多能容纳三四人并肩而行。 流寇们很快在几处通道之中猬集在一起，速度也慢了下来。 吕兆波心道这是一个很好的反击机会，此时若是对着那几处通道放箭，必然能给流寇带来不小的杀伤。 但是一旁的李恒却依然很平静，城头上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吕兆波心中虽然有点焦急和疑惑，但是知道李恒显然另有打算，也只好按下心急，继续旁观。 他坚持留在城头，一方面既有表达自己跟李恒共同进退，同生共死的决心之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观察一下李恒，看看他真正的临战能力。 虽然李恒此时依然没有下令反击，但是表现出来的异乎常人的冷静和镇定还是让他心中生出钦佩之意来。 马典成本来也以为城头上的守军会在他的手下在挤过那几处通道的时候会开始反击，已经做好了随时鸣金收兵，让部下撤回来的打算。 他虽然残忍好杀，但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莽夫。 这一波进攻看似是他被激怒之后的冲动之举，但其实也是在试探城头守军的守城决心和反击力度，以及城头守将的能耐。 如果守军反应果断而且猛烈的话，他也会果断让部下撤回来，然后再想办法继续攻城。 可是没想到越来越多的手下已经冲过了那几处通道，而城头上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一支箭都没有射下来。 这让他感觉到有些奇怪，心中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是以往的经验却让他又在想是不是城头的明军已经被己方的威势给吓的没有了反击的勇气，所以犹豫之间也就没有让手下撤回来。 眼瞅着壕沟和城墙之间的贼寇越来越多，已经达到了两三百之众，而且这些人距离城头距离也已经不到百步，最近的甚至已经只有三四十步之远，最前面的一些流寇甚至已经向着城头举起了弓箭的时候，李恒终于举起了右手的长刀。 “起！” 随着他一声断喝，城墙上突然冒出了数百名弓箭手，全部快速地张弓搭箭对准了城下的流寇。 “射！” 又是一声断喝，数百张长弓顿时弓弦绷紧，发出咯吱之声。 然后弓弦一松，数百支箭呼啸着发出破空之声，向着城下的流寇激射而去。 这波猝不及防地箭雨，让城下的流寇顿时倒下了一大片，叫骂声，惨叫声顿时响成了一片。 尤其是那些举着弓箭的流寇，更是被照顾的重点，死伤最为惨重。 马典成在远处只听见一片怒骂惨叫声，通过狭窄的通道也只能看见部分场景，虽然他却看到了城头上突然冒出来的数百名弓箭手的身影，心中顿时一沉，知道自己中计了！ 城头的官军显然并不是被他们吓破了胆子，而是故意引诱他们靠近城下之后再突然袭击，给他们以重大杀伤。 这些该死的官军太狡猾了！ 马典成气的破口大骂，急忙吼叫着让人敲响铜锣，让剩下的手下赶紧撤回来。 在李家军第一波箭雨洗礼下侥幸活下来的流寇其实不等铜锣声响起，就开始转身往后跑了。 但是李恒自然不会就让他们这么轻松地跑回去，让人继续放箭。 而且自己也亲自张弓搭箭，一箭一个流寇，完全地箭无虚发。 转眼之间，又是数十名流寇背心中箭倒在了逃跑的路上。 而这时，李恒也放下弓箭，大喝一声：“击鼓！” 随着一阵激昂的鼓声响起，城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早就埋伏在城门洞之中的数百名长枪兵呐喊着冲出城门，向着流寇冲去。 马典成见大势不好，也顾不上那些还没有逃回来的手下，一拨马头立刻向来路逃去。 剩下的几百名流寇也急忙跟上。 对于流寇来说，一向都是擅长顺风仗。一旦形势不利，转身就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第41章 无路可逃 马典成虽然骑着马，但是他的手下却大部分都是步卒。 而且很多人身上还挂着包袱，腰间胸口也是鼓鼓囊囊的，都是装着沿途抢来的财物。 虽然是逃命，可是这些人却依然舍不得丢弃这些财物，速度自然快不起来。队伍越来越长，跑在最后面的人已经被冲出城的李家军士兵给追上了，不时地传来濒死前的惨叫声。 这些惨叫声终于让一些流寇清醒过来，纷纷扔掉了身上的包袱，甚至有些聪明的还一边跑一边将那些财物洒在路上，希望用此来迟滞李家军的追击。 可是李家军的士兵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的黄白之物，继续埋头猛追，杀得那些流寇哭爹喊娘，好不凄惨。 许多人实在被追的跑不动了，只能跪地投降，自有士兵留下看管他们，其他人则是继续埋头猛追。 马典成一看掉队的手下越来越多，索性也顾不上自己回去会不会被王成虎所责罚，先逃得自己性命最是重要，狠狠一夹马腹，坐骑长嘶一声奋开四蹄，又加快了一些速度。 他的几个心腹也是骑马的，也急忙催马跟上。 林锐带着人一口气追出了两三里，直到看不见马典成等人的背影，这才让部下停下，开始打扫战场，收押俘虏。 流寇们丢弃在路上的财物自然要全部捡回去，死了的流寇尸体也要带回去，抓获的俘虏也要押回去。 还有那些缴获的流寇武器旗帜等物都要带回去。 林锐派人回去禀告李恒，请求加派人手过来帮忙。 手下一名百户有些遗憾地道：“千户大人，这次我们虽然大获全胜，但是却让那几个骑马的流寇跑了，其中还有贼将马典成，实在有些可惜。” 林锐微微一笑道：“他们跑不掉的。主公早就做了布置，让这群流寇既然来了，那就一个都别想跑。” 百户闻言精神一振。 不多时，回去报信的士兵带着许多赶着大车和骡马的民壮到来。 那些民壮看到满地的尸体，许多人面色苍白。但是看到这些尸体当中竟然基本上都是流寇的，根本没有几具是身穿红色战袍的，心中惊诧的同时又颇为振奋。 这说明李将军的兵远远超过这些流寇啊。 流寇以后再来，只要有李将军在，他们来一次就灭他们一次。 南江城从此以后固若金汤啊。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会被流寇残杀或者裹挟了。 …… 马典成带着七名骑马的心腹一口气跑出去了七八里路，眼看后面再无追兵，终于停了下来，一个个气喘吁吁，连坐骑都喷着鼻息。 “马老大，这南江城的官兵也太邪门了，咱们跟着大西王走南闯北打下了那么多城池，各地的官军看见咱们早都吓破了胆子，不是开城投降，就是弃城逃跑。可是这南江城的官竟然先派人去阆中城假意说要献城，引得咱们前来，却又闭门不出，还杀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一千多弟兄就逃出了咱们八个人，真的太凶残了！” 一个心腹心有余悸的说道。 另一个人道：“马老大，咱们虽然逃出来了，可是损失了一千多号弟兄，回去之后王将军肯定会处置咱们的。王将军的手段大家都应该很清楚，到时候就算不死也会没了半条命啊。马老大，你得想个办法，给兄弟们找一条活路啊。” 众人闻言都是面色一变，顿时想起了那位王将军以往处置办事不力的手下的做派，心中齐齐一寒，都看向了马典成。 马典成脸色也不好看，察觉到众人的惊恐担忧，想了想道：“回去之后，就说我们在半路遭到了一支人数至少在五千以上的官军伏击，我们虽然奋力拼杀，但是无奈官军人数太多，又装备精良，我们寡不敌众，所以只逃出了我们几个人。不过我们得给身上弄点伤口出来，否则的话容易穿帮。回去之后就口风一致，谁要是说漏了嘴，别怪我马典成心狠手辣！” 众人一听，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打了败仗，不是兄弟们无能，实在是官军太狡猾凶残了。 接下来几个人互相帮忙给对方身上弄出些伤口来，虽然看着血肉模糊挺吓人，但其实都是皮外伤。 之所以让别人帮忙，自然是因为自己对自己下不了手。 弄了伤口，众人又撕下布条胡乱包扎了一下，又把发髻弄乱，让自己看起来更狼狈一些。 突然有人愤愤说道：“马老大，咱们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死了那么多兄弟，自己的命也差点没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却都带着恨意，显然是一样的心思。 马典成恨恨道；“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两年咱们跟着大西王东征西讨，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咱们回去在王将军面前将南江城这支官军说的越厉害，王将军就会越恼火，到时候肯定要调集大军来攻打南江城，到时候就是咱们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好！到时候我要亲手拨了那个官军主将的皮，将他的脑袋割下来制成夜壶，发泄我心头之恨！” 第一个开口的那人面色狰狞地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一个个言语之间好像已经看到南江城被攻破血流成河，官军主将被俘后跪地求饶的场景。 既然商定了逃避责任的办法，又伪装好了伤势，马典成让众人稍作休息后，便要继续赶路。 可没等他们上马，突然就听见哗啦啦一阵响，从道路两侧的林子里突然涌出来了大量的人影，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人影都是身穿红色战袍，配备黑色皮甲的士兵，足足有数百人之多，持枪张弓对准了他们，眼神冷峻。 马典成大惊失色，翻身上马，想要向后逃去。 可是刚刚调转马头，就见身后的道路上也出现了数百名同样装束的士兵，将他们的后路堵得严严实实。 一名将领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手按腰刀，冷声道：“既然来了，还走得了吗？” “放下武器，下马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那将领厉声断喝，并且举起了右臂。 “哗！”的一声，近千名士兵手中的长枪向前一挺，弓箭上弦，对准了他们。 只等着主将一声令下，就要立刻放箭。 八名流寇已然陷入绝境，无路可逃。 第42章 连升两级，晋位子爵 “主公，属下幸不辱命，流寇主将马典成等八人全部被擒获。” 李成向出城来迎接他们的李恒神情振奋地回禀道。 李恒颔首，看了被绑的结结实实困在马背上被押解回来的马典成等人一眼道：“干得不错，先押下去，严加看管。” 李成领命，让人将马典成等人从马背上解了下来，押往城内。 马典成路过李恒身边的时候用喷薄着仇恨和怒火的眼神看着李恒吼道：“你就是这些官军的主将？你死定了！死定了！大西王一定会把你还有你这些手下全部剁成肉泥喂狗的！还有这南江城，也会被大西王屠杀殆尽的！” 李恒一脸平静，丝毫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失败者的叫嚣，就跟败犬的吠叫一样毫无意义。 反倒是旁边押解的士兵直接反手一刀鞘抽在了马典成嘴上，当时几颗牙就飞了出来。 马典成惨叫一声，满嘴是血，眼中多了一丝惧意，再也不敢开口了。 他的几个心腹也都心生惧意，垂着头不敢多言，被士兵们给押了下去。 李恒对身后跟随的吕兆波道：“找几个县衙的刑讯高手，好好审问一下这几个人，了解一下阆中城的流寇情况。” 吕兆波颔首领命。 此时此刻，他对李恒的钦佩又增加了一份。 李家军这次干脆利索地击败了这支进犯的流寇队伍，而且还是全歼，而自身的损失又是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胜。 这场战斗虽然短暂，但是李恒在这个过程当中表现出来的沉着冷静以及各种前后的布置，让他真的感受到了一种踏实和安心。 心中自然而然地冒出来四个字；“大将之风”，甚至开始期待眼前这个沉稳的少年能在这乱世之中真的建立一番基业。 李恒自然不知道吕兆波心中所思所想，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情自然是这次全歼这支流寇队伍之后的收获。 在交代了林锐和李成两人看押好俘虏，并且将那些流寇尸体火化埋葬等事情后，他就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小院，来到书房，让亲卫队长卫风亲自守在门外。 自己则开始查看这次战斗后的收获。 首先是经验值。 在这次战斗中，李家军总共歼灭了三百多名流寇，按照每人十点来计算，这些人总共为李恒提供了三千多点经验值。 经验值的作用是可以兑换资源和属性卡。 李恒现在总经验值已经超过了四千点。 他研究了一番后发现，这些经验值目前能兑换的只有少量的资源，比如银钱和粮食等，而且数量都不算太多。 要想兑换属性卡的话却是不够，因为随着他在系统之中爵位的提升，兑换属性卡所需要的经验值也越来越多了。 现在要兑换一张五点属性的属性卡都需要一万点经验值了。 李恒想了想，决定暂时不使用这些经验值，攒起来等着足够多的时候再兑换属性卡。 毕竟现在自己并不缺粮食和银子，兑换的那些少量资源最多也就是锦上添花，没有多大意义。 相比起现在已经有些鸡肋的经验值来，李恒更看重的显然还是声望值。 在这场战斗之前他查看过自己的声望值，已经达到了一千多点，显然这几天来他在县城的一系列举措取得了明显的效果，所以才让县城的百姓提供了这么多的声望值。 他再次点击开领主个人属性面板查看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声望值已经超过了六千。 这次的胜仗一下子给他增加了五千点的声望值。 看着那个数字，李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果然，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兵凶战危，但是一旦打赢了，那带来的收获也是巨大的。 自己这次不仅打赢了，而且还赢得非常的漂亮，堪称完美。 所以系统一下子才会一下子奖励五千点声望值。 而且县城的民心值也涨到了65点，这都是这一仗带来的结果。 现在有了足够的声望值，是时候进行下一次的升级了。 自己现在的在系统之中的爵位是皇家骑士，再升一级的话就是男爵了。 从皇家骑士升级到男爵需要两百点声望值。 如果按照以前每次升级的经验，升级成男爵之后系统的人口上限又能翻一番，从当前的3200人增长到6400人。 但是李恒这次没打算按部就班地一级一级往上升，因为他感觉六千四百人的人口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经有点不够用了。 只有拥有足够的兵力，他才能更有底气来应对大西军的报复以及践行他扩张地盘的计划。 没错，他打算扩大地盘。一个小小的南江县并不足以承载他的大业，他需要更多更大的地盘来壮大的自己的实力，提振自己的威望。 略作思索之后，李恒决定这次把爵位连升两级，从皇家骑士直接升到子爵。 皇家骑士升到男爵需要两百点声望值，而从男爵升级到子爵则需要五百点声望值。 连升两级的话就需要七百点声望值。 对于目前已经拥有六千多点声望值的李恒来说自然不算多。 片刻后，他打开了城堡的面板： “城堡等级：8级。” “城堡建造数量：4。” “领主爵位：子爵。” “当前人口上限：3200人/12800人。” “当前声望值：5500点。” “当前民心值：80。” “当前领地数量：2（其中九级领地数量为1，六级领地数量为1）”。 果然，跟之前一样，每升一级之后系统的人口上限就会翻一番。 不过城堡的建造数量也增加了一个，民心值显然提高了。 看到12800这个数字，李恒满意地舒了一口气。 如果能有一万兵力，那自己在这个乱世之中就能从容许多了。虽然不敢说纵横天下无人能敌，但是自保的话也是问题不大了。 不过现在扩军的额度虽然有了，但是在此之前却需要先在南江城附近修建一座新的基地。 李恒对这座基地的定位是要比李家湾的第一座基地更大，更严密，位置上也要更加险要，最好能与南江城形成掎角之势，在遇到敌人攻击的时候能够互相支援。 而具备以上这几点要求的，在南江城附近还真有这么一个地方。 第43章 粮牌和城防营 在南江城北面有一座山名为米仓山，翻过米仓山就到了汉中地界。 米仓山之中有一处峡谷，入口狭窄，但是里面的空间却相当宽阔。 一条诺水河从米仓山上发源，经大峡谷流出，汇入南江。 而南江又汇入巴江，巴江最终汇入长江。 米仓山大峡谷距离南江县城也就五六十里路程，步兵行军最快一天就能赶到，若是骑兵的话最多只需要两个时辰就能赶到。 这里的地形易守难攻，只需要在峡谷入口建造围墙工事，就能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而且其中地形广阔平坦，还有水源，背后又是高山，非常适合作为一个军事基地。 李恒正是看中了这些优点，所以决定在这里建造自己的第二座军事基地。 他已经派林锐带着一部分士兵以及工程营五百人，押着上次战斗缴获的几百名流寇俘虏先一步前往米仓山大峡谷开始基地建设前期的筹备工作。 自己则暂时留下来还要处理一些必须要做的事情。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当众处决了马典成等十七名流寇主将和大小头目。 这些人在被县衙大牢里那些善于用刑的狱卒们好生招待了一番后，都把自己能交代的情报全都交代了出来。 那些口供的内容，别说李恒了，就算是那些见惯了生死，本身也不是什么善类的狱卒们也是一个个面色难看，大骂流寇残忍，禽兽不如。 怀着怒气，所以有好几个流寇头目在审讯中没能扛过去被弄死了。 剩下马典成等人也是被折磨的半死不活，奄奄一息了。 李恒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让人在城外的空地上栽了十七根木桩，然后将马典成等人绑在上面。 又将县城的百姓们聚集起来，让人当众宣读马典成等人的口供，那上面桩桩件件的恶事听的众人一个个义愤填膺，大骂不止。 李恒又很贴心地让人运来了一堆石头瓦砾堆放在一旁。 这时候不用动用，就有愤怒的百姓捡起石头瓦砾向着马典成等人砸了过去。 有人带头，很快众人一拥而上，都捡起石头瓦砾当做武器砸了过去。 没多久，马典成等人就被砸的面目全非，成了一滩烂泥。 这一波操作，让李恒又收获了一波声望值。 第二件事，则是李弘在城中开设了两家李记粮铺，专门售卖粮食。 不仅价格很公道，粮食的质量还非常好，全都是新米，没有腐烂发霉的陈米或者掺了沙子的烂米。 唯一的要求就是每家每次最多只能购买三天的粮食。 之前县衙已经对县城的人口做过一次统计清查，无论是原住民还是后来搬入县衙的，只要在县衙备案，编入户籍的，都会每家发放一个有特殊标记和编号的木牌，每次去购买粮食的时候都要带上这个木牌。 有点类似于后世的粮票，这个木牌也被南江的百姓称为粮牌。 实行计划配给，这也是战争时期常用的一种供给手段。 每次去买粮的时候带上粮牌，负责售卖的人都是李恒从市场招募出来的商人承担，这些人既熟懂得做生意，又对李恒忠心不二，办事自然稳妥。 他们会对每次来买粮的人进行详细的登记，包括时间，买了多少都要记录的清清楚楚。 粮牌不允许外借，若是被发现一次，先是警告一次。 若是再犯，县衙就会收回粮牌。 若是家中有人去世，必须第一时间前往县衙报案，经过仵作检验后确认非他杀才允许家属下葬。 县衙也会因此核减该户购粮的份额。 还有其他一些规定。 这么做的原因一个是保证粮食的稳定供给，同时也能避免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用官售的粮食牟利。 其实好处不止这两点，比如说可以用粮牌来促使百姓们踊跃来衙门登记户口，方便衙门掌握辖区的人口数量和人口结构。 还有，可以用来甄别防范混入城中的敌方谍探习作。 比如细作要混入城中，如果不去县衙登记的话，就算有地方住，也难以买到粮食。 就算城中有内应，能混上两三天。但是因为每家每户一次只能购买三天的粮食，所以时间长了必然是无法维持的。 如果这些谍探习作冒险去县衙登记的话，则暴露的风险就会大大增加。 再者，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让县城变得更有吸引力，能让那些散步在各处的百姓更加愿意进入县城生活。 当然，这对于那些有钱有粮的土财主们自然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 不过对付这些土财主们，李恒自然有其他的办法。 第三件事则是组建城防营。 李恒对于自己的嫡系人马的定位是攻城略地的野战军。 系统召唤的出来的士兵虽然精锐，但是人数必定是有限的，随着以后地盘越来越大，不可能每一处地方都派自己的嫡系去守卫。 那样只能摊薄自己的兵力。 所以建立一支承担地方守备任务的城防营就成了刻不容缓的大事了。 城防营的主力自然是从当地招募的青壮，但是主将和其中的骨干，李恒肯定是要派自己信得过的人去担任的。 就比如李恒之前不是留出了两百人作为巡防队，打算配给知县吕兆波调配。 现在巡防队要升级成城防营，这两百人就是这支部队的基石和骨干。 同时，李恒还打算将自己从李家湾带出来的李大山和李石头等人全部编入城防营。 李家军第一支城防营就在南江城诞生了，暂定的编制是一千人。 营地就在南江城附近，统领暂时由原来巡防队的队长赵虎担任，下面设十名百户，每名百户领一百人。 百户下面设总旗和小旗。 李恒有心培育李大山和李石头，但是他们现在并没有从军的经验，所以暂时给他们两人都安排了一个小旗的职位，相当于后世军队中的副班长。 以后等他们经过历练成熟一点，再立下功劳的话再行提拔也不迟。 城防营的士兵都是有军饷的，而且参加城防营的士兵，家属也可以享受到一些优待，比如在购买粮食的时候可以多购，比如在有诉讼的时候县衙会优先处置，比如军属可以见官不跪等等，比如门口会钉上“光荣之家”的木牌…… 有些优待是实打实的，有些则是精神上的，面子里子都有。 所以，城防营招兵的告示一发出来，城中的百姓瞬间沸腾了，前来报名的人差点将衙门的大门给挤破了。 最终还是李恒让人在县衙外面的广场上搬了十几张桌子作为报名处，又让县衙的书吏全部去帮忙，又让李成派出士兵维持秩序，才让报名工作顺利进行。 在这样踊跃的气氛下，不到一天时间，一千个名额就全部招满了，而且质量还不错，基本上都是十六岁到三十岁之间的青壮。 第44章 第二座基地和重骑兵 米仓山大峡谷，峡谷入口已经在先期抵达的工程营和那几百名流寇俘虏的劳作下修建起了高高的围墙还有寨门，有士兵在上面站岗守卫。 按照李恒的设想，米仓山大峡谷这个新基地最少修建三道防线，以加强基地的防御。 其实在南江县城和大峡谷之间，还有一座关隘，名曰“樗（chu）林关”。 只不过这座关隘年久失修，早都失去了防御作用。 李恒寻思着，以后若是有需要的话可以重新将此关修缮一番，成为一个驻军之所。 峡谷里面许多荒地都被平整出来，这些都是要建造房屋的位置。 而在大峡谷的中央位置，第二座城堡已经在开始打地基了。 而在靠近山崖的地方，则已经建造起了两排简易的木屋，正是工程营的人居住生活的地方。 其他的配套简直也在快速的建造之中。 而在不远处则已经伫立着一座巨大的，占地面积广阔的石头建筑，正是第二座仓库。而第一座仓库自然是李家湾村那一座。 一个个流寇俘虏正在监工的皮鞭监督和不远处士兵的监督下从仓库里将一块块打磨平整的沉重石料抬着向建造城堡的工地走去，稍微动作迟缓一点就会迎来监工的呵斥和皮鞭。 一鞭子下去往往衣衫都会被抽烂，皮肤上就会留下一条深深的血痕。 不时有人在鞭子下传来惨叫声。 有人咬着牙继续忍耐，也有人选择了反抗，但是很快就被迅速赶来的士兵就地镇压，然后变成一具尸体被拖了出来掩埋在峡谷深处。 李恒对这些流寇俘虏丝毫没有一点恻隐之心。 这些人原本也是底层被欺压被凌辱被虐待的对象，可是当他们拿起武器加入李自成张献忠等人队伍后，却摇身一变又成了欺压虐杀百姓的恶魔，甚至比当年欺压凌辱他们的那些人还要残忍酷烈。 屠龙者变成了恶龙的故事在太阳下面不断重演着。 李恒没有直接杀了他们，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如果他们能够在繁重的劳役下撑过半年，那他也会考虑给他们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他虽然需要兵源，但是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考虑从这些人当中补充。 将目光从那些俘虏身上收回来，李恒带着工程营的指挥使袁征，一边走一边在周围选定各个系统建筑具体位置。 袁征跟在后面，拿着炭笔和小本本，一边听一边记，有不确定的也会发问。 之所以要先修建城堡，并不是防守的原因，而是因为需要从城堡之中召唤更多的农民来加快工程的进度。 按照李恒的设想，工程营最少需要三千人，全部由系统农民组成。 实行军事化管理，袁征担任指挥使，下面也设置千户百户总旗小旗等职位。 他们也会配备武器，但是主要的任务还是工程建设。 当然，工程营的工兵担任的都是有技术含量的工作，那些繁重的没有技术含量的苦力活就由劳役营的俘虏担任。 以后李家军在战场上抓获的俘虏，除了那些有审问价值的或者其他特殊原因的，其他的全部发配到劳役营来进行劳动改造。 劳改期满之后，若是还没死，那就会给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编入户籍，或种田或当兵，二选一。 人多力量大，第二座城堡很快拔地而起。 这座城堡比起第一座城堡来就高大壮观了许多，主要材料是石头，同样高三层，总体高度大概在五层楼高，占地面积大概有两座篮球场那么大。 四个角上各自矗立着一座带着垛口的高大箭塔，每座上面都能容纳二十多名弓箭手驻守。 城堡的天台最中间竖立着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面飘扬着一面“李”字大旗。 城堡的一层大堂，是领主召见部下议事以及举办宴会的地方。 二层是书房和一个小厅，是领主日常办公和召见重要臣子商议要事的地方。 三层则是领主的卧室等日常起居的地方，还有贴身侍女和护卫居住的房间。 还带着前院后院，周围有一圈围墙，并且安装了厚重的大门。 围墙四角同样有箭塔。 如果有人想要闯入城堡，在内外八座箭塔的火力覆盖之下，几乎不会有任何成功的可能性。 当然，对李恒来说最多只是一个临时居住的地方，这些防御功能几乎用不上。 但是没办法，系统给出的图纸就是这么要求的，必须严格按照图纸施工，否则的话就不具备相应的功能。 而在城堡修建完成之前，市场已经建好了。 相对城堡这样规模的建筑，市场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卡拉米。 市场建好之后，李恒立刻从市场之中购买了大量的粮食。 城堡修建完成之后，他立刻开始召唤农民。 很快，工程营的人数从五百增加到了两千人。 有了这两千人之后，其他已经选定了建造位置的建造都纷纷开工修建。 主要包括兵营，军械库，佣兵客栈以及马场以及各类军工作坊。 没错，这次爵位升级到子爵之后，新增了好几个新的功能建筑。 马场就是其中一个。 除了马场之外，还有寺院，医馆以及哨所等。 马场就是培育战马的地方。 在要塞游戏当中，要想训练骑兵，首先就需要有马场。 当然，这里的骑兵指的是重骑兵，就是那种全身裹得跟铁罐头一样的重装骑兵。 而从佣兵客栈里召唤的轻骑兵和弓骑兵则是不需要马场的，他们自带战马和武器。 看到马场出现的时候，李恒心中是雀跃的。 有了马场，兵营之中可召唤的兵种自然就有了重骑兵。 想到重骑兵集团冲锋的时候那种碾压一切的场景，他就不免生出热血沸腾的感觉来。 虽然这个时代因为火枪火炮的发展，重骑兵这种冷兵器时代的大杀器遭到了极大的遏制，逐渐退出了战场。 但是在合适的场景下，一支重骑兵绝对是敌人的噩梦。 李恒自然不会说去不合时宜地打造一支大规模的重骑兵部队，就算不提需要海量的资金和声望值，那在四川这种山多水多的地方也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但是打造一支小规模的重骑兵部队还是可以的，在关键时刻还是可以发挥大作用的。 第45章 狂战士和轻骑兵 数日后，米仓山大峡谷基地之中的建筑稠密了许多，原本的空地上纷纷矗立起了一栋栋的建筑。 兵营，军械库，佣兵客栈，各类军工作坊，乃至马场等李恒最期待的建筑全部拔地而起。 有了这些建筑，这座新基地才算是一个完整的基地。 至于医馆，寺院以及哨所等辅助建筑也在陆续建造之中。 李恒在基地巡视了一遍新落成的建筑之后，就回到了城堡之中，开始研究这次爵位升级之后的各建筑的新变化。 首先点开了兵营的面板，发现兵营里面的可召唤兵种果然多了一个：“骑士”。 这让他眉头一扬，心情振奋，急忙查看起了“骑士”的兵种说明。 骑士并不是单纯的重骑兵，而是一种全能型的强大战士。 从技能上来说，既能上马列阵冲锋，也能下马步战，同时也精通各种常见的兵器。 用游戏里的话说就是高攻高防的全能战士。 配备的主要武器是骑兵专用重甲，以及骑枪和马刀，配备一面盾牌。 并非原版要塞游戏之中使用的长剑。 要召唤骑士，除了必须先在军械库之中购买各类装备之外，所需要的声望值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一名骑士竟然需要200点的声望值，这让李恒看的一阵肉疼。 自己目前那几千点声望值，如果用来全部召唤骑士的话，最多也就能召唤几十人。 召唤一名骑士的声望值如果换成招呼其他兵种的话，可以召唤弓箭手二百人； 如果招呼戟兵的话，能够召唤四十个。 就算是之前最贵的剑士，也能召唤二十个。 李恒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决定暂时放弃招呼骑士。 现阶段，几十个重骑兵能起到的作用并不会太大，反而不如几千名弓箭手更实用。 等以后声望值足够多的时候再考虑弄一支重骑兵部队玩玩吧。 至于说召唤几个骑士出来给自己当护卫，更没有必要。 自己已经有一百剑士做亲卫了，这些剑士虽然武力值没有骑士强大，但是也依然是强大的战士。 而自己这个领主的武力值本身也很高。只要自己不在战场上玩身先士卒带头冲锋那一套作死行为，几乎没有人能够伤到他的。 李恒很快将注意力放在了佣兵客栈的新变化上。 打开了面板一看之后，李恒乐了。 这次升级后的拥兵客栈的可召唤兵种也有了新增的兵种。 原来只有钉锤兵一种，现在却多了“狂战士”和“轻骑兵”两个新兵种。 所谓“狂战士”，从兵种说明上来看就是一群出身蛮族的近战战士，形象粗犷，肉身强大，主武器是一柄巨斧。 作战的方式就是提着巨斧上去对着敌人一顿疯狂输出，而且在战斗中很容易触发“狂暴”的精神属性。 一旦触发“狂暴”属性，攻击力会得到百分之五十的加成。 李恒看完有点牙疼，“狂战士”这玩意最适合的就是在战场上担任突击敢死队，在打不开局面的时候使用可能会起到关键作用。 触发“狂暴”属性听起来似乎挺带劲，但是相应的也会让伤亡率大大提升。 一群容易上头变得狂暴的士兵显然是一柄双刃剑，用好了可以起大作用，用不好则也很有可能坏事。 而招募一名狂战士需要一百两银子和10点的声望值，这让李恒对其的兴趣并不大，所以摇摇头略过最终看向了后面的轻骑兵。 骑兵是李恒目前最想拥有的兵种。他目前手下所有的士兵全都是步兵，骑马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而在交通不便，通讯极度落后的古代，骑兵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无论是阻断战场，袭扰敌人，追杀残敌，但是用来传递军情等，都离不开骑兵。 但是骑士太贵，性价比不高，目前自己用不起。 所以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佣兵客栈上面。 根据他以前玩游戏的经验，知道轻骑兵差不多就是这个阶段出现的。 不过在原版的要塞游戏之中，轻骑兵是一种非常脆皮的兵种，伤害不高不说，而且防御还非常的薄弱，随便一队弓箭手就能灭一队轻骑兵。 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速度快了。 所以在游戏中李恒往往只用轻骑兵来占点。 但是现实中轻骑兵显然没有那么菜鸡。 只要用得好，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甚至比重骑兵还要大的多。 以前在玩游戏的时候，李恒最喜欢从佣兵客栈之中招募的兵种就是弓骑兵。 这些弓骑兵虽然跟轻骑兵一样脆弱，但是用得好的话，光用放风筝这一招就能耗死一队重骑兵。 不过现在佣兵客栈之中并没有弓骑兵这个兵种，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 摇摇头，李恒将思绪收回，继续查看轻骑兵的兵种说明。 轻骑兵的主武器是一柄马刀，跟游戏中配备长枪并不一样。 身上的甲胄是一套轻甲，适合用来执行侦查，通讯，袭扰，追杀残敌等任务。 看了一下价格，招募一名轻骑兵需要80两白银和10点声望值。 这个价格就比较合理了。 李恒盘算了一下，如果自己组建一支一百人的骑兵队的话，那总共需要8000两银子和1000点声望值。 一百轻骑兵虽然不多，但是对于目前的自己来说也算是够用了。 毕竟他不能把所有的声望值都用来招募轻骑兵，毕竟军队的主力还是步兵。 无论是攻城略地还是防御守城，显然都是需要步兵来承担的。 没有过多犹豫，李恒立刻操作起来。 很快，账户上就少了八千两银子，声望值总额也降到了五千多点。 他起身走到窗口向着佣兵客栈的方向看去，果然，一个个骑马的身影陆续出现在佣兵客栈的大院子里。 不消片刻，大院子里就被占满了。 人喊马嘶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引得许多正在干活的流寇俘虏转头去看，很快又引来了一旁监工的呵斥和鞭子的招呼，又带来一阵惨叫声。 看到这一幕，李恒心潮澎湃，立刻走出城堡，跨上自己的坐骑小白马向着佣兵客栈奔了过去。 第46章 组建李家军第二营 等李恒骑着马进入佣兵客栈的院子里，一百名身穿红色战袍，黑色轻甲，手持马刀的骑兵已经整齐列队等待着他的检阅。 李恒看着这些身体精悍强壮的士兵和他们胯下的健壮的骏马，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有些情绪激荡，热血奔腾。 终于有自己的骑兵部队了！ 李恒策马来到队伍面前，拔出腰刀单手竖立在胸前，朗声道：“将士们威武！” 众骑兵齐声回应：“主公威武！” 随后，李恒任命了一名叫做颜雄的骑兵担任这支骑兵队的队长，职级为百户。 以后要是人数多了，就可以升级为千户了。 跟颜雄交代了几句，让他先熟悉部下，任命下面的基层骨干，将骑兵队的指挥体系给搭建起来。 随后，李恒又来到了已经建好的马场。 马场是培育战马的地方。在游戏中，马场只要建好之后就能自动出现战马，而且数量越来越多。 但是到了现实之中，自然就变了一套规则。 说简单一点，就是还要花钱来购买战马。 既可以购买马驹，也能购买成年的战马。 马驹当然便宜一些，但是也要一百两银子一匹。 而成年战马则更贵一些，公马需要两百两银子一匹，而母马更贵一些，需要二百五十两银子一匹。 原因是因为母马能够生育马驹，所以价格自然要更高一点。 除了战马之外，马场还能购买驮马和挽马。 驮马就是能够拉车的马，挽马则是虽然不能当战马使用，但是却可以供人骑乘用来代步，或者用来驮运货物。 毕竟不是每一匹马都能当战马的，精锐的战士是人类之中的强者，而战马则是马群之中的强者，要通过严格的筛选和训练才能成为一匹合格的战马。 那些被淘汰的就只能当挽马和驮马了。 当然，挽马和驮马也需要经过一定的训练才能胜任。不过训练难度比起战马来自然要小得多，价格上也便宜很多。 挽马是五十两银子一匹，驮马则是六十两银子一匹。 不过挽马和驮马全都是被阉割的公马，被阉割之后的马匹性情更是温顺，更能吃苦耐劳，适合当苦力。 而战马则需要性情凶猛一些，能够适应战场上的残酷环境，自然不能轻易阉割。 李恒盘算了一下自己如今的身价，很快定好了购买马匹的清单：战马三百匹，其中母马一百匹，公马两百匹；马驹一百匹，全都是母马；挽马两百匹，驮马一百匹。 马比起牛来，虽然娇贵了一些，但是用来拉车驮运货物的话，则胜在力气大，速度快。 李恒购买这么多的挽马和驮马，除了拿出一部分给自己麾下的文武骨干们当做坐骑之外，剩下的都是用来组建辎重部队的。 作为辎重部队来说，其中一项重要的职责就是承担后勤运输，完成部队的平时以及战时后勤保障。 要完成这一点，必须要有充足的运力才行。 三百匹战马大部分都是要配备给自己的亲卫队使用的。 亲卫队虽然都是步兵组成，但是以后必须要学会骑马，成为马上马下都能战斗的全能战士。 虽然召唤一队骑士就能很轻松地达成这个目标，但是奈何骑士太贵了。 多出来的战马则是给骑兵队备用的，以后有受伤或者死亡的战马，都可以随时更替。 至于小马驹，就让它们留在马场里面慢慢长大，最终成长培训成合格的战马。如果不能成为战马，也可以用来配种生育。 很快，辽阔的马场之中就陆续出现了数百匹大小马匹，一时间嘶鸣声此起彼伏，煞是热闹。 李恒在里面转了一圈，摸摸这匹，拍拍那匹，感受着马儿身上丝滑的毛发，发达的肌肉，健壮的体型，很是满意。 那些马儿也一点都不怕他，甚至每当李恒走过的时候还会伸出大脑袋去主动蹭他，看起来跟他很是亲近。 这种感觉非常美妙，让李恒甚至有点流连忘返。 他知道马是一种智商很高，感情也很丰富的动物。对于它们表现出来的这种亲近之意，李恒感觉很是奇妙，琢磨着是不是因为自己装备的那枚“魅力”勋章的缘故。 毕竟系统也没说明这勋章是不是只对人起作用，兴许对动物也有效呢。 不过李恒并没有纠结这一点，不明白的事情不去多想，享受就好了。 米仓山大峡谷里面水草丰茂，是个放马的好地方。 李恒告别马儿们，让它们自己吃草，又让袁征安排了一些农民临时担任马夫去照顾马儿，清理马粪。 随后他来到了兵营。 这次系统升级之后，人口上限增加到了12800人。 刚才在佣兵客栈招募了一百名骑兵，再加上这次召唤的1500名农民和以前召唤出来的单位，还有八千个名额可以使用。 这八千肯定不能一次性全部招满，因为李恒的银子不够了。 光是招募轻骑兵就花费了八千两银子，下来又购买了七百匹马，花费了将近十万两银子。 现在能动用的银子也就两万多两了。 他权衡一番后，依然决定召唤弓箭手和长枪兵。 这两种兵种看似最弱，但却是常规兵种之中的主力兵种。 更关键的是，很便宜也很实用，性价比是最高的。 长枪兵一个人五两银子，而且不需要花费声望值。 弓箭手一个十两银子，只需要1点声望值。 最终李恒召唤了一千名弓箭手和两千名长枪兵，花费了两万两银子。 这次新招呼的三千士兵将组成一个新的营，李恒将其命名为李家军第二营。 原本的那些部队将整编成李家军第一营。 第一营的任务目前是守卫现有的地盘，那么第二营的任务就是开疆拓土。 现在的地盘已经不够了，李恒需要更多的地盘来拓展实力。 而巴州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如今的巴州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已经落入了大西军的手中。 李恒不会被动地等待着大西军的报复，而是打算主动出击，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47章 从李将军到李大帅 巴州位于南江县正南方向，顺着南江顺流而下就能抵达巴州城下。 而且巴州是州，虽然是个下等州，但是无论是面积还是人口都要比南江更有优势。而且巴州城还处于三条河流的交汇处，交通便利，战略位置比起南江城来要重要的多。 因此，大西军肯定会在巴州驻守重兵。 李恒虽然决定要打巴州，但是也不会鲁莽地直接冲过去就干，肯定还是要做一些准备工作的。 要打巴州，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准备足够的船只。 在河流众多的蜀地作战，没有足够的船只是不行的。 但是南江能搜集到的船只很少，所以李恒打算自己造船。 造船虽然不是那种战舰，只是普通的运输船，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造出来的，而且李恒需要的数量还不少。 但是好在，他是个开挂选手，这个问题就完全不是问题了。 其实在上次爵位升级到骑士之后，就出现了码头这个建筑。 码头的作用当然不是只停靠船只，更主要的作用是造船。 码头自带的船坞，可以快速制造船只。 之前的时候已经可以制造渔船和运输船了。 现在自己的爵位已经连升了好几级了，船坞能够制造的船只种类肯定更多了。 不过码头是要建造在河流边上，所以要知道能现在能制造什么船只，只有建造好了之后才知道。 李家军第二营的三千士兵全部到位之后，李恒并没有带着他们返回南江城，而是让他们继续留在米仓山大峡谷基地里进行休整，任命了指挥使和各级军官，让部队上下互相熟悉磨合。 自己则是带着亲卫队和骑兵队，以及一千名工程兵，还有六百匹马浩浩荡荡地离开基地返回了南江城。 浩浩荡荡的队伍惊动了南江城，以为是流寇前来报复，城中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城门紧闭，士兵上城，百姓们躲入家中紧闭门窗。 直到发现是李恒回来了，吕兆波才知道是虚惊一场，让人解除戒备，亲自带人迎了出来。 看着李恒身后跟随的一百骑兵还有几百匹马，吕兆波惊诧不已。 四川本就少马，寻常大户人家能有一两匹马都算是很不错了。 没想到李恒出去了一趟就带回来了这么多马，而且还有一百名一看都是精锐的骑兵。 要不是知道自己是在蜀地，吕兆波甚至在想李恒是不是去草原上逛了一圈，打劫了某个蒙古部落。 “李将军，这是？”吕兆波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李恒随口道：“我这次出去遇到了一个隐居在米仓山大峡谷之中的草原部落，我跟他们一见如故，他们也很佩服我，所以就决定跟随我一起打天下。这些骑兵还有马匹都是这个部落的赠送的。” 看着李恒一本正经地说瞎话，吕兆波很想吐槽。 李大将军，你就算编瞎话能不能稍微用点心啊！ 老夫好歹在南江当了这么多年知县，从来都不知道本县境内还有草原部落隐居？而且还是一个拥有这么多马匹和骑兵的部落？ 要是真有，老夫这个知县恐怕早都坐不住了。 不过他知道既然李恒这么随意敷衍自己，显然是不想说太详细，所以也就很明智地没有追问。 李恒看他不再追问，就指着那些驮马道：“你在这些马里面挑一匹当坐骑吧，有个代步的坐骑以后来往也方便些。” 吕兆波闻言也不推辞，上前去在驮马之中很快挑选了一匹枣红马牵了出来。 看着他从容的样子，李恒突然心中一动，问道：“先生会骑马？” 吕兆波点点头道：“先父曾经是一名朝廷武官，所以跟着先父学会了骑马。除了骑马，还曾经练习过射箭。不过后来中了进士当了官之后再就没有骑过了。没想到如今却有了骑马的机会。” 言语之中不无感慨。 李恒略微诧异道：“没想到先生倒是文武双全，颇有古君子之风啊。” 唐宋以前的文人往往都要修习君子六艺，其中就包括骑马射箭。 很多文官大臣上马为将，下马为相。甚至朝堂上起了争端的时候还会挽起袖子干架，很是生猛。 但是到了明清之后，文人埋首八股文之中，皓首穷经，最终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形象，被后人所嘲笑讥讽。 “既然先生文武双全，那就重新挑选一匹坐骑。” 李恒指着那些战马说道。 本来以为吕兆波不会骑马，所以给让他在性情更温顺更容易骑乘的挽马里面挑坐骑。 既然他会骑马，那就选一匹战马更适合。 吕兆波想要推辞，但是看李恒态度坚决，也就又在战马群中挑选了一匹枣红马。 李恒看他两次挑选的都是枣红马，心中猜测可能他小时候学习骑马的时候骑的他父亲的那匹马就是一匹枣红马，有怀旧之意。 随后李恒让李成带着那一百名骑兵赶着那些马匹下去安顿，骑兵除了骑马打仗，自然也懂得照顾马儿，所以李恒就让他们临时客串一下马夫。 回到县衙之后，李恒略微洗漱之后，就跟吕兆波商量起了打算攻打巴州城的事情。 对于李恒的想法，吕兆波多少是有点吃惊的。 在他看来南江县的地盘还没有完全消化完，流寇还有可能随时发动报复再次来攻打南江县，现在要做的是坚守南江，而不是节外生枝。 况且，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兵力去发动一场攻城之战。 更别说巴州城还是一座比南江城更坚固高大的城池。 如果此时的巴州城已经落入了流寇手中的话，那么驻守的兵力也不会太少的。 因此，吕兆波的第一反应就是李恒是不是刚赢了一次就开始膨胀了，生出了狂妄自大之心来？ 可是听着李恒平和的语气，平静的神色，他又对自己的判断迟疑起来。 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来，李恒做事果断又不失沉稳，一般不会去做那种鲁莽冲动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既然将此事告诉了自己，那就说明他已经有了相当的把握。 虽然他根本看不出李恒的底气在哪里，但是想到李恒身上的种种神秘之处，他沉吟了片刻后还是开口道：“不知道大帅要老夫做些什么？” 不知不觉间，双方的称呼已经变了。 李恒不再叫他“吕县尊”，变成了“先生”；他对李恒的称呼也从“李将军”变成了“大帅”。 这种称呼的变化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其实很微妙地反应了两个人之间的主从关系的进一步明确和加深。 李恒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也没有纠正。 “李大帅”听起来虽然有点民国军阀的感觉，但是比起“李将军”听起来的确更带感。 老吕头的确是个聪明人，李恒心中想到，开口道：“最近各项花费开支颇巨，希望先生能多筹措一些军资。” 吕兆波立刻明白了，李弘要自己做的事情就是搞钱。 他没有太犹豫，立刻道：“大帅放心，老夫一定尽力为之。” 李恒微微一笑，颔首道：“那就拜托先生了。” 两人在这一刻已经开始有了默契，我负责打仗练兵，你负责后勤搞钱，大家分工合作，各司其职。 至于如何搞钱，李恒相信吕兆波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第48章 水师基地 李恒一向是说干就干的性格，既然决定了要攻打巴州城，准备工作就紧锣密鼓地开始了起来。 首先他亲自选址，让人在南江城外的南江上测量水位，找了三处适合建造码头的地方，就让工程营开始施工。 不过在修建码头的同时，李恒也分出了一部分人在南江城周围的几条要道上都修建了哨所。 哨所也是这次他的系统爵位升级到子爵之后出现的军事建筑，主要的功能就是预警。 而且建造结构也非常简单，就跟一个木头棚子一样不起眼。而且哨所里面也不需要驻扎人手。 但是能起到的作用却是非常大的，只要有人从哨所方圆一百米的范围内经过，就会触发警报，就会在李恒的系统地图上显示出一个红色的小圆点。 如果是己方的人员，则显示为绿色的小圆点。 如果是陌生人，就会显示为红色小圆点。 根据小圆点的数量，也可以判断来人的数量。 在当前阶段，哨所的建造数量是一百个，李恒让人在进入南江县的几条必经之路上都建造了不同数量的哨所，而且每隔一段距离就建造一个，确保一旦有敌人进入南江县的话会及时掌握他们的踪迹。 相比起让人担任岗哨，哨所显然更隐蔽也更可靠一些。 敌人就算是发现了哨所，也不会当回事的。 有了哨所之后，李恒也不用担心流寇会搞突然袭击了，所以放心地将精力投入到攻打巴州的准备工作当做。 工程营权利开动，三座码头很快就落成了。 李恒又让工程营在码头附近修建了一些营房和哨所箭塔等，又用围墙将码头给围了起来，派了士兵守卫，将其设置成军事禁区，一般人没有允许不得随意进入。 三座码头落成之后，李恒就开始在码头自带的船坞之中开始制造船只。 目前船坞之中能制造的船只有两种：渔船和运输船。 渔船不用多说，主要功能就是捕鱼。如果要载人的话，最多也就能装五六个人。 而运输船既能载人也能运货，分成三层舱室，载人的话最多能装载一百人。 运货的话差不多在两万斤左右，毕竟载人的话需要的空间更大一些。 这种运输船当做战船肯定是不合格，只能充当一下运兵船和辎重船。 不过可以稍微改造一下，在船舷周围加装一些挡板加强防护，不过也就能防一下弓箭，若是遇上火枪火炮那就没戏了。 如果加装铁板的话，则会影响船的动力，甚至还会带来安全隐患。 不过李恒也没打算将这些运输船当成战舰使用。他相信，以后爵位再次升级之后，船坞肯定能制造战船。 况且现在也没有到需要战船的时候，南江毕竟只是一条普通的河流，河面又不够宽，水也不够深，不是长江黄河那种又宽又深的大河，能勉强行驶运输船就不错了。 稍微大一点的船只行驶在南江上可能都容易搁浅甚至倾覆。 所以以后要打造水师，肯定也需要在长江边上修建真正的水师港口。 一座船坞的每天一直开动的话，只要有足够的木料，一天能制造三艘运输船。 这个速度已经相当的惊人了。 李恒建造了三座码头，也就是有三座船坞。三座船坞同时开工的话，一天可以下水九艘运输船。 李家军第二镇如今有三千人，所以至少需要三十艘运输船，甚至更多。 因为除了运兵之外，还要留出一些船只运送粮草辎重甚至战马等。 所以就按照四十艘船来算，需要五天才可以全部制造出来。 五天的时间李恒还是等得起的。 况且他也需要时间去派人侦查巴州的情况。 李大山带着李石头还有几名李恒的亲卫，扮成了一名市场招募的商人的护卫，在这名商人的带领下以前往巴州经商的名义已经去侦查了。 李大山和李石头是本地人，进城之后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那几名亲卫则是李恒派去保护他们的。 而那名商人虽然名义上是商人，但是他们也具备一定的谍探技能。要知道商人本就是最敏锐的一个群体，所以用来当探子也是非常合适的。 他们已经出发了三天了，按照时间计算，应该已经抵达了巴州。 而且系统后台的己方人员人名册上他们的名字都依然亮着，这说明他们依然平安，没有遭遇到危险。 况且，李恒觉得流寇并不会多么重视防谍工作，毕竟在他们眼中，大明朝廷都没有了，蜀地各处的官府和明军早都溃散了，根本没人会威胁到他们。 虽然目前在蜀地还有很多明军，但事实上这些人的确已经无法对张献忠的大西军造成什么威胁了。 别说去主动进攻流寇了，很多人甚至盘算着怎么投降张献忠，能够保的自己身家平安，甚至还能升官发财。 不过李恒记得原本的历史上张献忠在攻入四川之后，总兵秦良玉，就是那位明末赫赫有名的石砫土司女将军还曾经带兵在夔州抵挡过大西军，不过却因为寡不敌众被击溃。 崇祯十七年，张献忠攻陷四川，于成都称帝后派人招降四川各土司，秦良玉军事力量弱小，有建议投降的，有建议转移的，但秦良玉不肯投降反王张献忠，作《固守石砫檄文》，誓与石砫共存亡。 于是秦良玉分兵守卫各处险要，张献忠之前与秦良玉多次交战被击败，虽然现在势力庞大，却不敢靠近秦良玉守卫的石砫。 秦良玉一直活到了1648年才去世的。 而现在才是1644年，也就是说这位著名的女将军还依然健在。 若是能将这位女将军招揽在麾下就好了，自己的实力绝对会一份冲天的。 不说别的，就是光凭这位女将军的威望，都能给自己带来无数的好处。 但是李恒也知道自己目前只能想想而已。 且不说自己如今实力还很弱小，还是一个无名之辈。 就算真的实力壮大了，人家也不一定会归顺自己的。毕竟这位可是非常忠于明朝皇室的忠臣。 不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自己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时代，说明历史还是可以被改变的。 就在码头建成之后的第三天，前去巴州城侦查的李大山等人回来了，给李恒带回来了一个让人很是意外的消息。 第49章 文武双全的大明离退休干部 “你说什么？巴州还在官军手中？”，李恒惊讶地看着李大山问道。 “是啊，少爷。我们到巴州城的时候，就看到城头上还竖着官军的旗帜。不过我们进不了城，因为城外去全都是流寇的人，将巴州城围得密不透风，根本进不去！” 李大山语气急促地说道。 派去巴州侦查敌情的人只回来了李大山和两名亲卫，那名叫做“王忠”的商人还李石头还有另外几名亲卫依然留在巴州继续打探消息。 李恒原本以为巴州城早都落在了大西军手中，但是没想到此刻竟然还在官军手中，而且还处于跟流寇对峙的局面。 这个消息的确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他在地上来回踱了几圈之后又问道：“大山，你们有没有打听到巴州城里现在官军的主将是谁？他们有多少兵力？围城的流寇又有多少人，主将是谁？” 李大山挠挠头道：“都打听清楚了，王先生怕我记不住，都写在了纸上，让我带回来交给少爷你看。” 李大山从怀里掏出一封表面上已经被汗水有些浸湿的信，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少爷，这天热的有点快，我回来的时候又赶得有点急，出了不少汗，所以……” 李恒打断了他的话，从他手中将那封信拿了过来，快速拆开看了起来。 封皮虽然湿了，但是里面的字迹却很清楚。 看完内容之后，李恒捏着下巴沉吟起来。 王忠办事情果然利索，信中的内容几乎都是李恒关心的问题。 巴州城的守将竟然不是武将，而是一名文官。根据王忠他们打听到的消息，据说此人原来是大明兵部的一名郎中，名字叫做钟子清。 此人三年前因为母亲去世，所以回家丁忧守孝。 结果没等到丁忧期满，大明就没了，皇帝也死了。 现在眼看流寇又入侵了保宁府，马上就要打到自己的家乡，所以号召城中乡绅大户捐钱捐物，然后组织起了一支乡勇队伍来守城。 在王忠他们抵达巴州城的前两日，城外来了一队流寇，大约有三千人左右，将巴州城团团围住，要求钟子清投降。 说若是一个时辰之内不开城投降，就要开始攻城，城破之后还要将钟子清一家全部杀光，甚至还要屠城。 没想到钟子清拒不投降，而且还在城头上摆上了一口棺材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流寇眼看威逼没用，又用高官厚禄来引诱钟子清，结果被钟子清将前去劝降的流寇使者一顿臭骂。 流寇主将王成虎恼羞成怒，于是下令开始攻城。 没想到连续攻打了两天，死了不少人，依然没有拿下巴州城。 王成虎只好下令暂停攻城，但是却依然没有撤走，而是让人继续包围巴州城。 王忠信中还说，王成虎虽然停止了攻城，但是并没有闲着，而是派人在周围抓捕百姓，逼着这些百姓们砍伐树木，开始打造各种攻城器械。 一旦攻城器械打造完成，流寇肯定会再次发起攻城。 信上最后说王忠带着李石头他们几个留在巴州城外继续观察双方的动静，让李大山带着信回来禀告。 看完信之后，李恒一时间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是真没想到，巴州城竟然还没落入流寇手中，而且一时半会还让流寇进退两难。 而造成这一切的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明离退休干部钟子清，而且还是个文官。 而这位的名字好像在历史上也根本没有见过。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所以历史在很多地方出现了偏差？ 也可能是自己所在的这个时空跟原本的历史时空并不是同一个时空，只是其中的一个平行世界？ 当然，想这些现在没有什么意义，他现在急需要想明白的一件事就是自己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意料之外的情况。 但是很快，李恒就有了主意。 拿下巴州城这个既定目标不能变，只不过之前从流寇手中夺取这个前提发生了变化，变成了是帮助钟子清一起对付流寇王成虎所部，还是先干掉流寇，再干掉钟子清拿下巴州城？ 核心问题就是一个：对钟子清的态度。 从内心来说，李恒在看完王忠的信之后，对这个钟子清的确起了招揽之心。 兵部郎中看起来好像不起眼，但是大小也是个京官，而且还是在兵部这种重要部门。 在六部之中，除了尚书和左右侍郎之外，下来就是郎中了，属于朝廷六部的中坚骨干官员。 尚书往往是朝廷内阁的阁老们兼任的，不怎么管事。而管事的左右侍郎往往又是下任务的。那下面具体执行的就是郎中这样的官员的。 所以这些六部阆中其实都是具备丰富的实务经验的。 况且，大明末年，战争非常频繁，兵部自然是事务最繁忙的部门之一。 所以，能在兵部之中当郎中的人也不是一般人。 而现在，这个人又显示出了非同一般的号召力还有组织动员能力，而且也不缺乏胆气和智慧，能靠着一群临时拉起来的乡勇民壮抵挡住三千流寇两天的攻城，这已经很说明此人的能力了。 的确有点文武双全的意思。 这样的人若是能招揽过来，自然是一大助力。 不过李恒也明白一点，能抵挡流寇两天已经很不容易了。等到流寇打造好了攻城器械，巴州城迟早要陷落。 自己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巴州城，而不是一个残破的巴州城。 所以必须要在流寇攻破巴州城之前赶着军队赶到巴州。 李恒很快做出了决定，一面派人去米仓山大峡谷基地去调李家军第二营前来水师码头集结，一面匆匆去县衙找吕兆波。 巴州和南江城距离这么近，钟子清作为丁忧在家的京官，吕兆波应该对此人有所了解，搞不好甚至还会有些交情。 若是能从他这边跟钟子清先搭上线，到时候里应外合之下，定能一举击败王成虎这群流寇，保住巴州城。 第50章 大帅仁义无双 “钟明钟子清？如果不是大帅提起，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他。” 听到李恒提到钟子清这个名字，吕兆波微微一愣之后立刻想了起来。 “先生跟这位认识？”李恒问道。 “何止是认识，我们甚至还是同一年中的进士。只是我蹉跎岁月，也当了个知县，而钟子清却被朝廷赏识，一路升到了兵部武备司郎中。他三年前丁忧回家守孝，两年前我调任南江知县后还去拜访过他一次，算得上是有些交情的。” 吕兆波回忆往昔，语气之中多少带着些唏嘘之意。 李恒心道你们果然认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于是他将李大山带回来的消息告诉了吕兆波，后者愣了一下，却似乎并不惊讶。 “钟子清的确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他本就是巴州人，从小就有‘神童’之称，后来中了进士当了京官之后更是在巴州名声大噪。此人做事干练果断，虽然是文官，但是却颇有英武之风，而且还能骑马射箭，真的称得上一句文武双全。” 李恒听得出来吕兆波的语气之中对这个钟子清颇有些推崇。 他略作沉吟后问道：“那依先生之见，此人是那种迂腐愚忠之人吗？” 吕兆波立刻听出来了李恒的意思：“大帅是想要招揽他？” 李恒点点头，很坦率地承认道：“的确起了爱才之心。不过需要先生帮忙啊。” 吕兆波道：“义不容辞。我可以先给他写一封信，请大帅派人送去巴州。只要大帅能救巴州，钟子清一定会感激大帅的。到时候他只要跟大帅一见面，必然会被大帅的风采所吸引。到时候我再从旁说项一二，应该问题不大。” 李恒欣喜道：“那最好不过了。” 很快，吕兆波写好了信，得到李恒首肯后，封上印泥，盖上私章，然后交给了李恒。 “大帅，若是要救巴州，就得尽快发兵啊。” 吕兆波提醒道。 李恒道：“我已经下令李家军第二营开始集结了。现在船只也搜罗的差不多了。若是快的话，最多三日，我就会带着援军抵达巴州城下。” 吕兆波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第二营？而且大帅你还要亲自去巴州？” 他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个第二营来，因为李恒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 不过李恒却没有回应他这个疑问，而是直接回答第二个问题：“不错，我亲自去巴州比较合适。” 吕兆波也就不再多问。 李恒让人将李大山叫来，将信交给他吩咐道：“你将这封信交给王忠，让他想办法送进城中的钟子清。然后你们继续在城外监视流寇的动向，记着保护好自己。” 李大山刚刚吃了一顿饱饭，就要匆匆再次返回巴州，却没有任何怨言，反而看起来干劲十足，拍着胸脯道：“少爷你就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办的妥妥当当的。” 李恒给李大山派了一艘运输船，跟他一起坐船南下前往巴州的还有一百名弓箭手。 这些人是李恒拨给王忠，让他在巴州城局势危急的时候用的。 不指望靠着这点人击败流寇，但是在关键时刻却能牵制流寇，同时给城中守军一点信心，让他们知道是有援军的，而不是孤立无援，这样他们就不会轻易投降，就能坚持到自己带着大军赶到。 李大山离开之后，李恒又想到了钱的事情。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发问，吕兆波似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主动开口汇报道：“大帅，我已经筹集到了二十五万两银子，还有一千石的粮食，以及一些布匹和草料。现在这些东西都已经送入了县衙的库房之中。大帅若是要用，随时可以派人支取。” 李恒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颔首赞道：“先生果然是干才啊，这个结果比我预期的要多。” 至于怎么筹集的，吕兆波没有说，李恒也不想问。 不过他大概也能想到，因为这几天城防营的人整队整队地开出了县城。 至于去干什么，李恒猜想应该是自己这位吕知县去帮助那些大户们提高觉悟去了，主打一个“以理服人”。 看来这位吕县尊已经很好地掌握了乱世之中跟这些乡绅大户们打交道的正确方法。 吕兆波紧接着又向李恒汇报了另一件事：“大帅，这几天从阆中还有巴州等地来的难民越来越多了。我派人收拢了不少，让人在城外搭建了一些窝棚让这些难民暂时栖身，又让人在设置了粥棚施粥，暂时稳住了他们。只是难民越来越多，这么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在古代，无论是太平盛世还是乱世，难民永远都是不缺的。 就算是太平盛世，也有各种天灾，譬如洪涝干旱以及地震风灾等等，都会让很多百姓失去家园，最终流离失所，成为难民。 至于乱世，往往天灾人祸都凑到一起了，无数的百姓失去了家园，自然又造就了无数的难民。 难民逃难的目标往往是一些比较繁华的大城。 往小地方跑的都是少数。 现在张献忠的大西军攻入四川，到处攻城略地，难民自然是不会少的。 李恒对于此事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跟吕兆波早有分工，民政上的事情吕兆波能做主的就自己做主，事后汇报一些就行了。 “现在收拢了多少难民？”李恒问道。 吕兆波道：“目前已经超过了一千余人，大部分都是青壮男子，剩下的则是一些妇孺，老人则是最少的。” 这个比例倒也是正常的，因为那些身体弱的，半路上往往就倒下了。 还有很多老人，故土难离，又不想拖累家人，就留在了家乡等死。 所以最后那些年轻的男子和他们的妻儿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的妻儿。 一千多难民听起来好像不多，但是考虑到南江城只是一个小县城，又不是府城，更不是省城，能来这么多已经不少了。 李恒沉吟片刻后问道：“以往官府是如何安置这些难民的？” 吕兆波苦笑一声道：“最多也就是施粥，而且还是那种掺了沙子的粥，让他们能多活一天是一天。朝廷都没有钱，地方衙门更没有钱粮了。至于那些乡绅大户们更不会去主动打开他们的粮仓来赈济这些难民的。” 李恒了然。 以往吕兆波虽然也是知县，但是在大明王朝已经奄奄一息，摇摇欲坠的大背景下，地方官府也是人心惶惶，缺钱少粮，官府的威信也一落千丈。 别说很多官员根本顾不上这些难民的死活，就算是吕兆波这样的好官，也往往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要赈灾救济难民，就要有钱有粮。可是朝廷连年用兵，国库都空的能跑耗子了。地方上都几十年之后的税都收了，官仓里自然也是空空如也。 那些乡绅地主们家里虽然有银子有粮食，但是指望他们会主动拿出钱粮来救急难民，那更是异想天开。 那些黔首百姓的死活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最多是心善的老爷不忍心看见穷人，让人将那些难民驱赶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去。 李恒其实对于难民的安置早就有些想法了。 这些难民对于地方官府来说虽然是负担，但是对于李恒来说却都是财富。 只要安置得当，他们都将成为自己力量更加壮大的基石。 “先生，我这里有一些想法，你听一听。” 李恒将自己对安置难民的一些想法一条一条地说了出来。 总结起来就是这么几点： 第一条，就是如吕兆波之前所做的那样，在城外搭建窝棚，设置粥棚，让这些难民暂时安顿下来。 只是光这么做显然有些粗糙。 一个完整的难民营肯定要有许多规矩，这些规矩是保证这些难民不闹事不给当地治安环境带来隐患和麻烦的重要前提。 所以要打造一套完整的管理办法，从各个方面去管理这些难民。 第二条，就是以工代赈，或者说屯田来发挥这些难民的价值，既能增加粮食收入，又能减少土地荒废，还能让这些难民们活下去，一举数得。 而且在这个屯田和做工的过程当中，这些难民也学会了守规矩，纪律性也得到了训练。 以后要是招募兵员，这些难民就是很好的对象。 第三条，则是在这些难民安顿下来之后，从中选拔出那些服从性高，表现好的，给他们一份稳定的工作或者给他们分配田地，将他们编入本地户籍，享受本地百姓一样的待遇。 甚至他们还能成家立业，他们的孩子也能入学，以后甚至还能考试入仕。 这就是给了他们一个未来的希望，让他们知道好好表现，遵守规矩才是正道。 李恒虽然说了一个大概，但是吕兆波却是越听眼睛越亮。 这些章程可行性非常高，既能解决眼前的问题，还能着眼未来，是绝对会受到那些难民强烈拥护的！ 最后他由衷地起身向李恒鞠躬行礼道：“大帅仁义无双，既能救这些难民一时，也能救他们一世，老夫代这些难民谢过大帅！” 第51章 巴州城能保住了！ 深夜，巴州城，知州衙门的三堂之中还点着蜡烛。 桌案后面坐着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男人，眉头蹙起，正在和旁边一名师爷模样的人在交谈着。 “钟先生，流寇抓了许多百姓帮他们打造攻城器械。如果快的话，明天可能就会再次攻城。之前流寇是没有料到先生会组织百姓守城，所以吃了亏。但是等到明日，他们有了足够的攻城器械，又用抓来的百姓当肉盾的话，那我们要想守住城池就很难了。为今之计，还是要尽早设法突围啊。” 师爷模样的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此人也的确是个师爷，不过是原本的巴州知州的师爷，名唤吴方舟。 前些日子，在流寇大军攻入保宁府，占了阆中等地的消息传来后，巴州知州就提桶跑路了。 同知和通判，一看一把手跑路了，也很快跟着跑了。 衙门里那些胥吏也大多数都跑回了家，衙门里没剩下几个人。 而这剩下的几个人里面其中就有这位吴师爷。 钟子清一看衙门指望不上了，所以干脆就自己出面，以自己的声望筹措钱粮，招募人手，抵抗流寇。 而这位吴师爷因为原来是知州的钱粮师爷，办事也颇为干练，就被钟子清招募为自己的临时幕僚，替他掌管钱粮，出谋划策。 这个中年文士自然就是钟子清了，原大明崇祯朝兵部武备司郎中。 钟子清听了吴方舟的话，沉默了片刻后问道：“吴师爷，这衙门里面的官员都跑了，你为什么不跑？” 吴方舟愣了一下后叹口气，脸上露出了苦笑：“老夫是湖州府人士，家中本就清贫。早年三次乡试不中，也就绝了仕途之心。发妻早逝，只有一个女儿，也早就嫁人生子。后来飘零半生，辗转来到蜀中，到现在依然一事无成。你说我要是跑，还能跑去哪里呢？” 湖州府在江南，跟蜀中相隔千里。如今兵荒马乱，能活着回到家乡的概率不能说没有，但是也绝对是危险重重。 况且，江南也不一定安全啊。 再说了，他如今家中也算是没人了，也就等于没有什么牵挂了， 钟子清平静地道：“你无处可去，我又能去何处呢？巴州是我的家乡，我从小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这里有我历代先祖的坟茔，有我的的家人，有我的亲朋好友，有我熟悉的一草一木。知州能跑，同知能跑，通判也能跑，但是我钟子清却不能跑。就算最后挡不住流寇，我也要将我们的尸骨埋葬在这巴州城里。” 吴方舟闻言神情复杂，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两人都闻声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半身罩甲，腰间挂刀的英武青年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 “父亲，这是刚刚有人从城下射上来的，信封上写着要父亲亲启。” 这个说话的青年正是钟子清的长子钟恪，字恒毅。 钟自清疑惑地接过儿子呈上来的到信，当他看到信封上的字迹时，突然眼前一亮。 “竟然是他派人送来的信？难道？” 钟子清认出了信封上的字迹正是之前自己的同年，之前还拜访过自己的南江知县吕兆波的字。 一开始的确是有些惊喜的，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了一点。 如今城外到处都是流寇，这时候吕兆波写给自己的信却被射上了城头，难道他竟然投降了流寇，今日写信是为了劝说自己投降吗？ 一瞬间他生出一种将手中的信直接撕碎的怒气，但是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那位不像是那种能够屈身事贼的人，自己应该不会看错人的。 难道南江也没有被流寇占领？吕兆波写信给自己又是为何？难道是来向自己求援？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巴州这边的事情？ 怀着种种疑惑，钟子清拆开了信看了起来。 信的内容不算长，只有一页纸。 但是钟子清却足足看了半天才放下，脸上的神色很复杂，既有惊喜，也有疑惑。 一旁的钟恪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父亲，信是何人所写？写的什么？” 吴方舟也看了过来，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钟子清回过神来，将信折好装入信封，笑了起来：“信是南江知县吕兆波写来的，他让我们再坚守两日，说两日后就会有援军抵达。” 钟恪一听立刻兴奋起来：“太好了！没想到吕县尊竟然也知道我们有难。只是没想到这位吕县尊竟然也是文武双全，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吴方舟听到吕兆波的名字，心生疑惑。 他作为原知州的师爷，对于吕兆波这个知县自然也是知道的，因为南江县就是巴州下辖的一个县。 甚至吕兆波来巴州城公干的时候他还见过对方。 在他的印象中，吕兆波虽然是个干吏，但并不是那种懂得练兵的文武全才啊。 他怎么做到的既能保住南江城，还能知道巴州这边的情况，甚至还要派兵来救援的？ 出于谨慎，吴方舟还是开口提醒道：“钟先生，小心有诈啊。” 钟恪此时也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看向了其父。 钟子清道：“有没有诈你们跟我去城头一看就知道了。” 因为信中提到，为了表达诚意，会派人今夜在流寇营中制造混乱。 至于真假，上城一看就知道了。 钟子清很快在儿子的帮助下套上了一件罩甲，带上宝剑，领着儿子钟恪还有吴方舟以及几名钟家子弟客串的护卫匆匆向着城头走去。 城头的乡勇首领也是一名钟家子弟，正在尽职地带着人在城头上巡视。看到钟子清等人深夜上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神情有些紧张。 钟子清摆摆手让他继续巡视，几人来到城头，选择了一个视野较好的位置。 城头上没有点火把，也是担心被城下的流寇当成活靶子放冷箭。 “如果他们要制造混乱的话，首先会选择流寇存放军粮草料的地方，这些都是易燃物，只要一把火就很容易制造出混乱来。” 钟子清看着城下流寇的营盘轮廓说道。 流寇的营盘扎的非常简陋，他们在城头上看的一目了然，哪里是主将帐篷，哪里是存放军粮草料的地方都看得清清楚楚。 钟恪和吴方舟闻言都盯着流寇营盘的西南角看了起来，那里正是流寇存放粮草的地方。 果然，没过多久，西南方向就突然出现了一团火光，然后火光越来越大，引发了流寇的骚乱，无数的人影在火光照耀下跑来跑去，许多人大声呼叫着。 钟恪神情振奋叫了起来：“果然被父亲给说中了。” 钟子清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看来吕兆波说的的确是真的。 突然，吴方舟指着流寇营盘的另一个地方叫道：“钟先生快看，那边也有动静。” 钟子清父子闻言看了过去，发现流寇营盘的西北方向也燃起了火光。 “那里好像是流寇存放攻城器械的地方吧。” 钟子清有些激动地问道。 “没错，我白天亲眼看到流寇派人将打造好的那些攻城器械存放到了那个地方。看来，点火烧毁流寇的粮草只是用来吸引流寇的注意力，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流寇的攻城器械啊。好一招声东击西啊！” 钟恪神情振奋，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钟子清喃喃道：“粮草被烧毁了，流寇还能从百姓手中抢掠。可是攻城器械如果被烧毁了，要想再打造就需要至少两三天的时间了。这一招真是妙啊！” 到了这个时候，他原本蹙起的眉头也舒展开了，脸上的神情轻松了许多。 巴州城能保住了。 第52章 死马和死老虎 巴州城外的大西军营中，远远就能听见位于营盘中央位置的主将营帐之中传来的咆哮声，让周围的士兵们噤若寒蝉。 昨夜有人潜入了营中，接连放了两把火制造混乱。 虽然粮草那把的火势因为发现的早，很快就被扑灭，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但是他们花费了几天时间打造的攻城器械却被大火给烧的干干净净，一下子打乱了他们的进攻计划。 昨夜负责看守攻城器械的哨官脑袋已经被挂上了旗杆，今天营盘内外也加强了警戒巡逻。 但是到现在为止，却依然没有抓到一个放火的贼子，这自然让作为主将的王成虎非常生气。 本来都以为这次来巴州是轻松惬意的差事，毕竟城里的官员都跑了，衙门几乎都空了，相当于一座空城等着他们来占领了。 可是没想到却冒出来一个钟子清，生生将他们挡在城外好几日。 这支大西军从阆中过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做好攻城的准备，以为会跟他们之前一样，所到之处，官军不是望风而逃，就是开门投降，根本都不需要攻城。 没想到以往的经验却在巴州城下失了灵，这让王成虎既尴尬又恼怒，所以下令在周围抓捕百姓打造攻城器械，甚至必要的时候可以这这些百姓充当肉盾来攻城。 虽然大西王张献忠三番五次下令要严肃军纪，不许劫掠百姓。可是往往禁而不止，根本没有多少效果。 尤其是随着大西军的实力不断扩充，军队的士兵来源更是杂乱，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里面混杂了不少山贼土匪以及投降的明军。 成分这么复杂，大西军又多是流寇出身，军纪能好起来才是见鬼了。 王成虎就是明军出身，原本就是明军的一个守备。在大西军攻入重庆府的时候投降了大西军，被编入张献忠手下的四个大将之一的李定国手下。 李定国，孙可望，艾能奇以及刘文秀四人都被张献忠收为义子，也是张献忠手下最主要的四个将领。 当然，此时的他们都跟着张献忠改姓张，所以此时的李定国应该叫做张定国。 原本的时空之中，李定国四人在张献忠死了之后都恢复了本姓，后来都归顺了南明朝廷，矢志抗清。 李定国在四大义子之中排名第二，老大是孙可望，老三是刘文秀，艾能奇最小。 而此时的李定国也才二十三岁，却已经是威名赫赫了。 据说李定国为人宽容平和，但是作战的时候又往往身先士卒，智勇双全，所以深得部下爱戴。 王成虎就是投降了李定国后被任命为营帅的。 张献忠的大西军分属四大义子，据说总共有七十二营。 当然这是号称，实际上可能更多。 每一营人数不定，多的可能近万人，少的有一两千人。 营的主官叫做营帅，那些嫡系的人马变成的营则被叫做老营，而新归附的人马变成的营则被称为新营。 王成虎这一营就是新营，总兵力大概在五千人左右，士兵大多数是原来王成虎在明军时候的老部下，还有一些投奔大西军的山贼草寇混混流民等。 王成虎奉李定国的命令占领了保宁府治所阆中城之后，又派出手下马典成带着一千多人前去占领南江城。 不等马典成那边传回消息，他又自己亲自带着主力赶来攻打巴州。 保宁府除了阆中城之外，最大的城池就是巴州城了。 只要拿下了巴州城，那等于大半个保宁府就在自己手中了，其他的几座城池更不在话下了。 本以为会很轻松，可是没想到却如此的不顺利。 王成虎发泄完怒气之后，也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索如何尽快地将巴州城给拿下来。 攻城器械肯定还是要继续打造的，但是他觉得同时还要增加围城的兵力，给城中的守军施加更大的压力。 到时候从四面同时攻城，看那个钟子清如何应对。 可是要增加兵力的话，从阆中调兵有点不现实，毕竟阆中也就剩下一千多人驻守，如果抽调太多，就会造成城防空虚，恐怕会生出动乱来。 况且阆中城距离巴州城还比较远，又没有水路可以直接抵达，所以想来想去王成虎想到了去占领南江的的马典成。 “马典成这个夯货到现在也没有派人报个信过来吗？”王成虎看向一旁的一个随军文吏问道。 那文吏道：“可能马游击不知道营帅来了巴州，送信的人可能先回了阆中，然后再从阆中送到这里了，估计也就是这一两日就到了吧。” 马典成想想也是，大声道：“不等了，立刻派人去南江告诉马典成，让他带人过来助阵。三日之内必须赶到，否则老子砍了他的脑袋！” 文吏立刻写了一封军令，念给王成虎听完没问题后，让对方盖上了印章，然后封印好派人送了出去。 此时的王成虎根本不知道马典成早就凉透了。 而王成虎的信使在离开军营之后就被王忠安排在大西军军营附近盯梢的李石头给发现了，立刻去报告给了王忠。 王忠听完后很快就判断出了这个信使要去的目的地是南江，所以很快做出了部署。 那个信使要去南江，自然是要乘船，这也是最快的交通工具。 巴州城外的码头早就被王成虎派人给占了，附近的船只也都被征收了。 那信使坐着船向北出发没多久，在一道河湾处就被两艘突然出现的船给包夹了。 从两艘船上跳帮上了一群壮汉，很快就将信使和他的船上的船夫给控制了。 王成虎的那份命令也被搜了出来。 结合信使的口供，王忠拿着手中的军令笑了起来：“王成虎这是被咱们昨夜的那一把火给烧急眼了，还想调马典成过来帮忙围城，岂不知马典成早都变成了一匹死马。” 李石头笑嘻嘻道：“有少爷在，马典成能变成死马，那王成虎也能变成死老虎。” 众人被他的话给逗的都笑了起来。 王忠快速地写了一封信，然后吹干墨迹，封好信封，对李大山道：“大山兄弟，你再跑一趟，将这封信送到大帅手中。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大帅很有可能带着部队在赶来的路上了，甚至你们会在河上碰面。” 经过这几天的“谍探”活动，无论是李大山还是李石头都对王忠这个领头人很服气，所以闻言立刻拍着胸脯道：“王老板请放心，我一定将信完好无损地送到少爷手中。” 李石头和李大山这两个从李家湾跟着李恒出来的人都习惯称呼李恒为少爷，因为他们觉得这样称呼能显得自己跟李恒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王忠又派了两名剑士随行保护，很快李大山三人乘坐的船就出发了。 而与此同时，李家军第二营三千人也在水师码头集结完毕，正在陆续登船。 李恒一身轻便的白色箭袖武士服站在码头上看着有条不紊登船的军队，旁边站着前来送行的吕兆波。 吕兆波看着一队队身穿红色战袍的士兵络绎不绝地开上码头列队等待登船，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是亲眼所见，脸上依然露出惊诧之色。 但是他也没有多问，而是道：“大帅此次前去救援巴州，老夫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一定能守好南江，确保大帅后方无虞。” 李恒点点头道：“我自然是相信的。关于钟子清此人，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叮嘱的？” 吕兆波想了想道：“大帅若想招揽此人，不可强压，只可推心置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此人并非那种愚忠之人，是那种坚持‘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之人。只要他看到大帅对百姓的爱民如子的种种做法，定然会对大帅心生敬意的，甚至不用大帅开口，他都会主动为大帅效力的。” 李恒点点头道：“明白了，所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吕兆波赞道：“大帅英明。” 等到所有的士兵都登上了船，每一艘船上的旗帜都在桅杆上升了起来，李恒也告别了吕兆波等人，登上了自己的旗舰。 随着风帆逐渐张满，船只缓缓加速离开了码头。 远远望去，几十艘运输船遮掩了整个河面，颇有一点遮天蔽日的感觉， 第53章 故技重施 李恒站在甲板上看着河岸两侧的风景，从远处吹来的风将他的白色长袍的下摆不断地掀起发出劈啪的声音。 运输船的桅杆上风帆在风力下变得鼓胀饱满，带动船只飞快的前进。 这几天的雨水很多，南江也逐渐进入了丰水期，河面比之前宽了许多，河水也上涨了许多。 看着两岸已经快要跟河面齐平的河堤，李恒心想等拿下巴州之后要尽快地组织百姓加固这些堤坝，否则的话河面泛滥会带来很多麻烦。 他现在已经越来越将自己带入了一个统治者的思维去看待问题了。 他很清楚，要想在这个乱世之中建立稳固的基业，攻城略地，扩展地盘并不是唯一要做的事情。 能打下来，能守得住，能治理好，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最基本的职责。 他想如果将那些难民组织起来修堤坝，是一个非常适合以工代赈的工程项目。 正在思索之间，突然身后的亲卫队队长卫风指着远处的河面道：“大帅，前面有一艘船，看起来有些可疑，要不要让人拦停？” 李恒循声望去，的确看见了一艘小船正在逆风驶来。 虽然是逆风逆流，但是速度却不慢。 “不用紧张，是我们的人。” 李恒下令船队减速，身后的传令兵立刻爬上了桅杆，用旗语将他的命令传了出去。 随着船队减速，对面那艘船上的人也站在甲板上开始向着这边疯狂的挥手。 很快双方靠近，没多久李大山就被带到了李恒面前。 “少爷，王先生说可能会在河上遇到你，没想到真的说中了。这是王先生让我带给你的信。” 李大山见到李恒很是高兴，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了过来。 这次信被油纸包包着，没有一点打湿的痕迹。 李恒接过信拆开看了起来，从信中得知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信上王忠建议李恒可以将船队的旗帜换成大西军的旗帜，可以冒充马典成，杀王成虎一个措手不及。 李恒转过头看向卫风道：“上次缴获的流寇旗帜带着吗？” 卫风道：“大帅之前说这些东西可能有用，我就让人全部带上了。” 李弘点头道：“很好，将马典成的大旗挂上去，我们的旗帜先收起来。有多余的就分给其他船，如果不够的就先不要挂了。” 卫风领命，转身离去。 没多久，李恒的旗舰上就挂起了一面“马”字认旗和一面大西军的旗帜。 船队最前面的十几艘船上也挂上了大西军的旗帜。 本来李恒对于王忠这样的商人能否胜任谍探的事情还是有些持怀疑态度的，现在看来他的确干得不错。 看来以后要多招募一些商人了。 浩浩荡荡的船队顺着南江一路南下，沿途的船只本就不多，看到这支庞大的船队后都吓得急忙靠岸。 不过看着远处的船队根本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那些弃船躲到岸上的人都有些惊讶。 不是说流寇军纪败坏，残忍好杀吗？怎么看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 在李恒带领船队快速向着巴州行进的时候，王成虎也没有闲着，一边派人继续打造攻城器械，一边下令部下再次对巴州城发动了进攻。 本以为就算没有攻城器械，巴州城里的守军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说不定自己再攻一攻就能让他们开城投降了。 可是他不知道城中守军已经得知了有援军正在赶来的消息，所以原本有些低迷的士气再次高涨起来。 虽然在大西军的箭雨下死伤了许多人，但是在钟子清父子的带领下又一次击退了大西军的攻击。 看着留下几十具尸体退去的大西军，城头上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远处的王成虎骑在马上面色难看，咬牙切齿道：“等着吧，等老子的援军到来，看你们还能笑得出来不！” 别说封建时代这种临时几乎全是文盲，成分又非常复杂的旧军队了，就算是一战二战时期的军队在被击败之后想要重新组织一次进攻都需要很久的整顿动员。 能够做到战至最后一兵一卒都不退却的军队，古往今来也只有那一支军队了。 王成虎的军队自然是做不到的，就算张新忠的嫡系老营来了也是一样，不可能连续发起进攻的。 王成虎显然也了解自己手下士兵的能耐，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没有再发动进攻，但是却依然不死心地派人劝降，各种威逼利诱的说辞都用上了。 但是却都毫无效果，甚至要不是钟恪的箭术过于差了点意思，劝降的人早都被射死了。 次日，吃过早饭的王成虎再次带着军队来到巴州城下摆开阵势，对着城头的钟子清威逼利诱。 但是这次换来的却是一声巨响。 看着滚落在自己眼前十几步之外的那颗实心炮弹，王成虎吓了一跳。 作为曾经的明军守备，他认出来了这是虎蹲炮发射的炮弹。 没想到城中竟然还有火炮，但是一想他就明白过来，这恐怕是唯一的一门，甚至可能只有这一发炮弹，火药估计也非常少。否则的话钟子清前两日就用上了。 他的确猜对了，城上这门虎蹲炮还真是钟子清昨天从衙门的武库之中的一个犄角旮旯里面找出来的一个老古董，发射的火药用油纸包包裹着保存的倒是挺完整，但可惜只能发射一次。 炮弹都没有，还是钟子清临时让城中的铁匠连夜铸造了一颗。 因为这门炮以前是作为号炮使用的，甚至都不知道存放了多久。 钟子清也没指望用这只能发射一次的火炮吓跑敌人，但是用在关键时刻吓敌人一跳，提振一下己方的士气还是可以的。 果然，看到被一炮吓得后退了几十步之远的大西军，城头上的守军们又一次欢呼起来。 而王成虎的部下则明显有些慌乱起来，毕竟对方有炮的话这仗就没那么好打了。 正在这时，一个手下匆匆跑来对王成虎道：“营帅，我们的援军到了！马游击的船队马上就到码头了。” 王成虎一愣，“马典成怎么来的这么快？你看清楚了是咱们的人吗？” 手下道：“营帅，小人看得清清楚楚的，从北边来了几十艘船，整个河面都快沾满了。那些船上都是咱们大西军的旗帜，中间一艘上面还挂着马游击的认旗呢！” 王成虎闻言也就没有多想，大喜道：“好，马典成来的正好。来人，去码头替我迎接马游击。” 安排了自己的亲兵队长带着十几个亲兵骑马去码头替自己接人后，王成虎再看向城头的时候脸上又充满看自信，甚至还带着一丝残忍之色。 他已经想好了，等到破城之后，一定要将钟子清全家杀光，还有那些跟着他一起守城的人全都杀光，看谁以后还跟抗拒大西军！ 第54章 难逃一劫 王成虎的亲兵队长带着人骑马赶到了码头，远远就看到了河面上聚集了几十艘船只，上面挂着他们大西军的旗帜，甚至还看见了马典成的认旗，立刻高兴地叫了起来：“真的是马游击的人！” 身后一群手下也欢呼了起来。 他们继续往前迎去，突然那亲兵队长大叫一声：“不对劲！他们是官军！” 手下们都没反应过来，这刚刚还说是自己人，怎么一转眼就变成官军了？ 正在这时，一艘最靠近岸边的船只上突然射出一波箭雨，向着他们落下，当时就有七八人中箭落马。 那亲兵队长反应最快，急忙强行勒马，生生地换了个方向，向着来路奔去。 他要赶回去报信，否则的话营帅一定会被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官军给杀个措手不及的。 不过他们没跑几步，就见从一旁闪出一队人马来，向着他们张弓搭箭。 伴随着嗖嗖的声音，又有数人中箭落马，只剩下了那亲兵队长因为马术娴熟，左闪右躲，竟然毫发无损，继续狂奔。 这时候，一支远比普通箭更长更粗的箭从后面飞了过来，射入了那亲兵队长的后心，对方一声没坑地从马上栽了下来。 这突然的变故吓坏了码头上看守的大西军士兵，吓得他们四散奔逃。 但是因为距离太近，逃跑的人都被弩箭射死，剩下的人也很快当了俘虏。 李恒放下手中的硬弓，心念一动将其收回了系统背包之中，然后不等手下将桥板搭上码头，就直接从甲板上轻轻一跃，跳上了码头。 倒不是什么轻功，只是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在几次加点之后已经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程度，这短短三四米的距离对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 况且，甲板是要比码头的栈桥要高一点的，跳起来也更加方便一些。 不远处，跟着王忠一起过来码头上接应的李大山和李石头看见了这一幕后眼睛都瞪大了。 知道少爷猛，没想到这么猛！ 李恒跳上码头之后，立刻下令让船队有序靠岸，船上的士兵们尽快登陆。 王忠过来行礼：“见过大帅！” 李恒拍了拍王忠的肩膀笑道：“你干得不错，等拿下巴州城，你们这些人都是首功。” 王忠带来的人闻言都开心地笑了起来，一起行礼致谢。 王忠提醒道：“大帅，王成虎现在还以为大帅是他的手下马典成，现在如果突然杀过去，一定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恒深以为然。 首批登陆的部队是李恒的亲卫队和骑兵队。 现在李恒的亲卫队两百人也全都配备了战马，战马这次也都一起运了过来。 经过这几天的训练，亲卫队的士兵们虽然还不能在马上作战，但是骑着马快速机动还是问题不大的。 三百匹战马还有三百名士兵很快在码头就位，士兵们手脚麻利地将马鞍套好，然后抓紧时间从腰间的布袋子里掏出黑豆制成的饲料喂马。 码头的栈桥最多只能同时停靠十艘船，为了加快部队登陆的速度，李恒让人找来了许多的桥板直接搭在码头上连接码头和甲板，让士兵们沿着桥板快速上岸。 小半个时辰后，三千多士兵全部顺利上岸，开始在码头上集结。 要是换成其他的军队，这刚刚登陆肯定得休整一番后才能作战，但是李恒的部队显然不需要。 李恒让第二营指挥使项武带着本部人马在后，自己则亲自带领亲卫队和骑兵队充当先锋。 敌人现在对这边毫无防备，只要冲杀进去，敌人必然大乱。 交代好各自的任务后，李恒并没有换掉旗帜，而是让人继续带着大西军的旗帜继续迷惑敌人，然后下令部队开拔。 而王忠则被李恒留下带着他手下的一百名弓箭手守卫码头。 王成虎知道援军要来之后，也不急着攻城了，而是让人给自己撑起了一把巨大的罗伞，然后在罗伞下面撑起桌椅，端来一壶酒惬意地小酌起来。 同时又派人继续在城下叫骂威胁，说自己的增援部队已经到了码头，很快就会抵达城下，到时候打破城池，鸡犬不留之类的话。 城头上人守军毕竟只是一群刚刚组织起来的乡勇，被这么一吓唬，又亲眼看到了王成虎派人前往码头，很多人都真以为流寇有援军来了，不约而同地脸上变色。 就连钟恪都看起来有些紧张起来，吴方舟也有些面色发白。 唯有钟子清表情镇定，一副泰山崩于面前也面不改色的样子，让周围的人也能稍微安心了一些。 钟恪忍不住地道：“父亲，如果贼兵真的有援军来了，那我们真的就危险了。” 钟子清其实心中也没有底，因为他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援军先来还是流寇的援军先来。 毕竟吕兆波信中虽然写的清清楚楚，说只要他能再多坚持两日，就会有人会前来救援。 可现在如果流寇援军先到，那自己很有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没有回答儿子的话，扭头看了一圈周围的那些或者年轻，或者沧桑的面孔，他们都是因为被自己感召所以才愿意来冒着生死来守城的，可如今自己却要带着他们一起赴死了吗？ 看着那一张张带着慌乱同时又带着期待的脸，钟子清想说点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罢了，我钟子清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死在大家前面！ 正在这时，钟恪突然在一旁叫了起来：“爹，你快看！” 钟子清一愣，顺着儿子指的方向向城下看去，一下子面色变得极度凝重起来。 他看到一支约莫三四千人的军队正在从码头方向缓缓开了过来，虽然远远地看不清楚军队的样子，但是他们打的旗帜却跟城下的那些流寇一模一样。 完了！是流寇的援军到了！ 现在城下已经有了近三千人的流寇已经足以让自己疲于应付了。 现在又来三千人，而且看起来还军容严整，显然是流寇之中的精锐。 到了这种地步，巴州城已无法逃过这一次的劫难了。 第55章 巴州之危已解 “嗯？不对！” “这不是流寇的援军，看起来倒像是官军！” 本来已经做好了以身殉城准备的钟子清突然说道。 一旁的钟恪一愣，“父亲，你在说什么？那些人明明都打着反贼的旗帜啊！” 钟子清突然大笑起来：“你再好好看看！” 钟恪急忙回头看去，却看见了让他惊愕的一幕。 那支从码头方向而来，本来打着大西军旗帜的队伍却突然将那些旗帜扔掉，打起了另外的旗帜。 随着距离的缩短，他甚至能看清那一面鲜红的旗帜上面那个硕大的“李”字。 还有那些士兵身上穿的熟悉的红色战袍，看起来跟明军的战袍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是官军？ 钟子清摇头道：“应该不是官军，而是我们的援军！” 钟恪听糊涂了。 但是他已经顾不上问了，因为此时那支换掉旗帜，打起“李”字大旗的疑似官军的队伍突然呼喊着向着流寇的队伍冲杀过去，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冲杀在最前面的一支骑兵小队。 为首的一名骑着白马，一身黑色甲胄，头戴铁盔，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将领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地杀进了流寇队伍之中，手中长枪前刺横扫，下砸上挑，在他面前的流寇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个惨叫着打横跌了出去。 而白马将军身后的上百名骑兵也紧紧跟随其后，手中雪亮的马刀上下纷飞，杀得流寇四散奔逃，哭爹喊娘。 而在这些骑兵之后还有两三百名身穿铁甲，一手持盾，一手持刀的士兵跟着杀进了流寇阵中，跟在骑兵队伍后面斩杀着那些奔逃的流寇，不断地扩大着战果。 猝不及防的流寇在白马将军带领的这支尖兵的冲击下很快变得混乱起来，有人拿着武器杀了过来，试图阻止他们的冲锋。 也有人向着周围逃窜，但是更多的人却是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是说是自己人吗？怎么自己人突然砍起自己人了？ 李恒挑飞了一名冲上来的流寇，透过面甲看到了被一群装备明显比其他人更好的士兵簇拥着身穿一身面甲，站在一面巨大的罗伞下面一道人影。 他知道那人必然就是这支流寇的主将王成虎，于是舌绽春雷大喝一声：“王成虎，拿命来！” 随着暴喝声，他猛然一夹马腹，挺长枪向着王成虎的方向杀了过去。 身后颜雄带着一百骑兵紧紧跟随，后面还跟着卫风带领的两百名徒步冲杀的亲卫。 没办法，这些亲卫刚刚学会骑马，用来行路可以，但是冲锋打仗的时候还是得下马步战。 王成虎此时已经从最初的惊愕之中回过神来了，他已经意识到了眼前这支队伍根本就不是马典成的人，而是“官军”。 既然官军能够冒充马典成的人，那说明后者已经凶多吉少。 只是他不明白这支从南江来的官军到底是谁的部下，大明皇帝都死了，大明朝廷都没了，这天下竟然还有如此军容严整的官军？ 毕竟自己也是官军出身，最了解大明的官军是什么德行了。 但是此时显然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这支官军的主将太过凶猛，如同杀神一般所向披靡，面前根本没有一合之敌，眼瞅着对方向自己冲过来，显然是打着“擒贼先擒王”的目的。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王成虎能活到现在，在战场上跑得快绝对算得上一个关键技能。 眼见李恒如下山猛虎一般向着自己杀来，而且还口口声声要自己的小命，哪里还敢迟疑，立刻翻身上逃跑。 他身边的亲兵倒是有几个忠心的，挥舞着武器向着李恒冲过来，试图拦住他。 李恒马速不减，手中长枪如同蛟龙出海一般连连刺出，每一枪都会带走一条性命，并且顺手一枪将王成虎的主将旗帜从中砸断，旗帜立刻落到了地上。 胯下的白马似乎也被主人的神勇给感染了，长嘶一声，一脚踢飞了一个流寇，又撞飞了一个。 李恒大声笑道：“白龙好样的！” 白龙就是他给这匹白马起的名字，听见主人的夸奖，白龙又是昂首长嘶一声，似乎是在回应李恒的夸奖。 虽然这几个流寇上来是给李恒送菜，可是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王成虎已经骑马冲去了一段距离，眼瞅着就要跑出百步之外了。 李恒也不着急，轻“吁”一声，让白马停下，然后心念一动，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张硬弓和一支箭。 他张弓搭箭，对准了正伏在马背上快速逃跑的王成虎的背影，右臂微微用力，立刻弓如满月。 手指一松，箭矢立刻激射而出，瞬间跨越近百步的距离，精确地没入了王成虎的后背，巨大的力量甚至将其从马上带的往前冲去栽下马去。 李恒立刻大呼道：“王成虎已死，投降不杀！” 身后众士兵也立刻跟着大叫起来：“王成虎已死，投降不杀！” 剩下的流寇很多人一看王成虎的旗帜已经不见，人也看不见，本就惊慌低迷的士气瞬间崩溃。 此时第二营指挥使项武也带着本部人马杀入了流寇阵中，一边冲杀，一边让人大喊“投降不杀”。 很快，就有流寇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有人带头，很快投降的风潮就席卷了整个流寇队伍，越来越多的人扔下武器选择了投降。 就算有一些零星抵抗的，颜雄将轻骑兵分成几个小组，随便一个冲锋就给镇压了。 这场突袭战开始的很突然，结束的也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部结束了。 颜雄带过来一具穿着甲胄的尸体禀告道：“大帅，属下让许多俘虏都辨认过，此人的确就是王成虎。” 看着尸体背后插着的那一支箭，李恒点点头道；“割下首级示众。” 颜雄领命，带着尸体去一旁处理去了。 而项武则带着第二营的人给俘虏们绑绳子，同时还要甄别俘虏的身份，将那些俘虏之中的将领军官全部筛选出来，然后单独关押。 否则的话有这些人就可能会挑动俘虏们闹事逃跑。 这些事情自有手下处理，李恒则是骑着白龙缓缓来到巴州城下，取下头盔，对着城头上的钟子朗声道：“敢问城上可是钟子清钟先生，在下李恒，带兵前来救援巴州。今贼将已经被我射杀，余众也皆已投降被缚，巴州之危已解。请钟先生开城一叙！” 第56章 敢问将军志在何方? 看着城下邀请自己出城见面的白马将军，钟子清对儿子钟恪吩咐道：“打开城门，我要出去见见我们的救命恩人。” 钟恪急道：“父亲，恐怕会有危险，还是让我替你去吧。” 钟子清脸色一沉道：“荒唐！别人冒着风险带兵来援，挽救了全城百姓还有我们钟家人的性命，如此大恩我怎么能避而不见？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钟恪被骂的讷讷无言。 钟子清缓和语气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全，不过这位要是真的要有什么想法，早都趁机杀过来了，何须这么麻烦？” 钟子清还有一句话没说。 城下这位白门将军那么远一箭射死王成虎的那一幕他在城头上看得清清楚。对方若是真的对自己不利，就算自己站在城头上恐怕也不保险。 既然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出城见面。 钟恪无话可说，只能去下令打开城门。 看着城门缓缓从里面被打开，一骑从里面缓缓走出，李恒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钟子清骑着一匹黑马来到了李恒面前几步之外，然后翻身下马。 李恒也翻身下马，走了过去。 两人互相打量了对方一番后几乎同时暗自颔首。 钟子清惊讶于李恒的年轻英武，似乎比自己长子钟恪还要年轻，但是却气度沉稳从容，颇有大将之风，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却不由自主让人生出一种想要亲近信任之意。 而李恒也感慨钟子清一表人才，气度沉凝之中又带着一丝儒雅，俨然一位中年帅大叔。腰间挂着一柄宝剑，又增添了些许英武之气。 估计年轻的时候颜值也能跟自己媲美。 最终还是钟子清先开口道：“钟某替巴州全城百姓多谢李将军救援之恩。若无李将军及时领兵到来，我巴州城的百姓恐怕难逃一劫。” 说完退后一步，向着李恒深深一躬。 李恒上前扶起：“钟先生无需如此，我虽然是南江人，但是南江也是巴州所辖，算起来巴州也是我的家乡，保卫家园本就是应有之义。况且，若是没有钟先生组织百姓奋勇守卫，巴州城恐怕已经落入了流寇手中。如果那样的话，我就算最终能击败流寇，重新夺回巴州，恐怕已经有无数无辜百姓被流寇戕害。所以，说起来，钟先生才是保卫巴州的首功之人。” 两人看似一番商业互吹，但是却从彼此的话之中听出了一些微妙的东西来。 李恒觉得钟子清依然是在以巴州的话事人自居，而钟子清却认为李恒巧妙地以给自己冠以巴州人的身份和保卫家园的名义则是在向自己传达一些信息。 不过两人聪明的谁都没有说破。 钟子清道：“李将军远道而来，又经历了一番激战，想必已经很是劳累了。还有李将军部下的将士们也都辛苦了，不如就请进城休息，我已经交代了下去，城中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来犒赏大军。我也在州衙之中安排酒菜为李将军接风洗尘，还请赏光。” 李恒却笑道：“虽然流寇主将王成虎已经伏诛，但是战场还没有打扫完。况且，巴州城如今人心未定，军队若是贸然进城，恐怕会引发百姓恐慌，还是暂时不进城的好。我会下令在城外扎营，劳烦钟先生派人将饭食送到城外即可。不过钟先生的邀请，我自然是却之不恭了。” 钟子清有些意外地深深看了李恒一眼。 他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带着试探的意思， 如果李恒真的是奔着巴州城来的，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下令军队进城直接接管城池。 如果那时候，自己就算想要阻止也没有办法了。 其实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李恒如果真的要夺取城池的话，那他也只能认命了。 毕竟他能挡住两千多名流寇的攻击，但是却肯定是挡不住李恒手下这些一看明显就是精锐的三千多士兵的攻击。 而且李恒还亲自带着自己这三千多士兵当着巴州百姓的面以摧枯拉朽一般的强势干脆利索地击败了围困他们数日的流寇军队，并且还亲手射杀了流寇主将王成虎。 就凭这一点就给城头上的那些临时组织起来的乡勇们造成了强烈冲击和震撼。 如果李恒真的要强攻巴州城的话，恐怕最多半日城池就会易手。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李恒却拒绝了自己让军队进城的提议，而是说要在城外扎营。 他惊讶过后，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李恒给自己释放的一个善意的信号：“我知道你心中有顾虑，所以我才会让军队暂时扎营在城外。”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对李恒的善意给以积极的回应。 这乱世之中，有兵的人才是真正说了算的。 李恒能赶来救援，干脆利索地击败流寇，而且还没有趁机夺城，而是摆出了一副以礼相待的姿态，自己要是再不懂事，那可能真的就会真正激怒对方的。 沉吟了一些，钟子清突然问了一个似乎有点莫名其妙且有些中二的问题：“敢问李将军，志在何方？” 李恒一愣，心中吐槽你是在面试我么？ 你又不是孔明，我也不是刘皇叔啊。 他没有犹豫，开口道：“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我现在想要做的就是保一方平安。我有一千人，则可保一县平安。若有一万人，则可保一府之地平安。若有十万大军，则保整个蜀地安稳。若是有百万之师，那就可以试试一统天下，再造乾坤了。” 钟子清静静地看着李恒，似乎是在琢磨李恒这番话的真假。 李恒则是平静地看着他，两人之间忽然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钟子清吐出一口浊气，似乎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巴州既有李将军的镇守，日后当可无虞了。还请李将军派人进城，接管四处城门。” 第57章 戚继光再世？ 李恒确认钟子清这次是真心实意想要将巴州城移交给自己的。 对于他如此果断地就做出了决定，他多少还是有点意外的。 不过这是一个非常识时务的决定，毕竟自己带着这么多人大老远过来并不是为了听两句好听话的。 他笑了起来：“钟先生深明大义，李恒钦佩不已。我知道先生先生肯定还有不少疑虑，城中百姓也人心未定，城防暂时还是由先生的人负责。等到时机成熟后好再说其他的。” 李恒这话让钟子清一愣，看着李恒的样子不像是在故作谦让，这让他既惊讶又佩服。 “多谢李将军体谅。就凭将军这等胸怀，他日必定能成就一番基业。” 钟子清由衷地说道。 李恒笑道：“那就借先生吉言了。” 钟子清大笑：“将军请！” 李恒给第二营指挥使项武和骑兵队百户颜雄做了一些交代之后，就带着亲卫队长卫风等十名亲卫跟着钟子清进了城。 在城头上一直紧张观望，甚至做好了随时救援父亲的钟恪看到李恒只带着十名亲卫就跟着其父入城，其余三千多士兵却都在城外开始安营扎寨，丝毫没有进城，更没有围城的意思，惊诧之余也长舒一口气。 “此人胆子真大，都不怕我们将他扣在城中？”钟恪心中所想，下意识地就说了出来。 一旁的吴方舟跟看傻子一样的看了一眼钟恪，心道你当人家的三千多精兵都是摆设吗？ 幸亏做主的是你老子而不是你。 不过他腹诽之后也在开始想一个问题：虽然李恒的军队没有进城，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巴州城要再次易主了。 说再次好像也不并准确。 因为根据他这些日子跟钟子清的接触，此人这次单纯地就是想要保卫家园，阻止流寇进犯，并没有什么占地称雄的野心。 现在既然来了一个更加有实力的李恒，以钟子清的性格肯定是会将巴州城交出去的。 所以如果自己还要继续留在巴州城的话，就必须要想办法让这位巴州新主接纳自己。 他飘零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找到一个真正值得追随和辅佐的明主，也不知道这位到底是不是自己心目中的理想人选。 “钟公子，我们还是一起去迎一下那位李将军吧。” 虽然心中腹诽，但是吴方舟还是开口说道。 钟恪虽然心中多少有点别扭，但也没有说什么，点点头，跟着吴方舟一起向城下走去。 他们一走，城头上的那些乡勇们也都低声议论起来，议论的话题自然是关于城下那支李家军了。 本以为对方会直接进城接管城防，但是没想到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开始安营扎寨。 这让这些乡勇意外的同时，心中的恐慌也消散了不少。 虽然到现在他们也搞不清这支军队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官军。 …… “不是官军？都是将军自己练出来的乡勇私兵？” 钟子清愕然无比脱口而出。 州衙里面知州的小院之中的一座凉亭之中，圆形的石桌上摆满了酒菜。 钟子清和李恒相对而坐，吴方舟在一旁陪坐，而钟恪却只能站在一旁负责倒酒。 卫风带着几名亲卫站在亭子外面，神情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双方互相介绍了一番之后，一边吃饭一边开始闲聊起来，话题自然先从李恒的兵开始聊起。 “钟先生曾任兵部郎中，应该很清楚大明官军是什么情形吧？” 李恒呵呵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钟子清闻言默然。 他当然知道大明的官军是什么样子了。 简单来说，大明官军跟大明朝廷一样，已经烂透了。 而且这种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几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就开始烂了。 说是官军，很多时候甚至还不如土匪草寇，无论是从军纪还是从战斗力甚至装备上面都是如此。 这还不是指的那些早就变成了一群农夫的卫所军，而是指的是那些战兵。 从京营到边军再到地方招募的战兵，没有最烂，只有更烂。 虽然地方上也有一些非常能打的精锐，比如戚家军，比如秦良玉的白杆兵，但是这样的军队太少了，而且也早都淹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戚家军自然不用说，而秦良玉虽然现在还活着，但是白杆兵却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在张献忠第一次攻打四川的时候（1640年），朝廷调秦良玉带领白杆兵前去支援。 可是由于当时的巡抚邵捷春不知兵瞎指挥，以至于最后明军大败，死伤无数，秦良玉带去的白杆兵也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秦良玉一人单骑逃到了重庆。 而这两支军队之所以能成为名传千古的强军，都是有着各自特殊的原因。 戚家军除了张居正胡宗宪等人的支持以及义务矿工和农民作为优良兵员等原因外，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戚继光个人无与伦比的练兵统兵能力。 而白杆兵之所以成为精锐，一个根本的原因因为他们是一支土司武装，并非大明朝廷的正式官兵。 只不过秦良玉本人是非常忠诚于大明朝廷的，所以才会愿意带着白杆兵为大明朝廷四处灭火。 所以可以看出，这两支强军都是不可复制的。 否则的话，从戚继光写出练兵宝典《绩效新书》到现在几十年了，可曾再有人练出如戚家军那般的强军？ 答案自然是没有的。 当然，练兵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不光要有充足的钱粮，还需要优秀的兵源，合适的场地，精良的装备，充足的时间等等外部条件。 更重要的是要有一个会练兵会带兵的主将。 可是这样的人却是万中无一的，根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在钟子清看来，如城外的李家军这般精锐的军队，必然是一个具备非常丰富的带兵练兵经验的宿将才能练出来的。 他本以为李恒是某家将门之后，这些精锐士兵也是其家中长辈用朝廷的钱粮练出来的。 可万万没想到李恒却说是自己练出来的，而且也不是什么将门之后，只是一个乡绅之子！ 这岂能不让他惊愕万分，难道大明又出现了一个戚继光不成？ 第58章 亡国和亡天下 虽然对于李恒如此年轻却能练出如此精锐的乡勇私兵还有诸多的疑惑，但是钟子清却明智地没有追问。 这要是时间往前推移个一年半载，他都会将李恒当成乱臣贼子，与其势不两立的。 但是现在大明没了，皇帝也没了，李自成已经占了京城，张献忠正在肆虐川蜀，整个天下都乱哄哄的。 人家练兵是为了自保，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况且若不是人家练的私兵，自己这会都在考虑要以身殉城了。 “李将军果然是少年英雄啊，若是早生几年，也是我大明一员骁将啊。若有你在，我大明兴许……” 钟子清感慨一声，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 但是李恒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钟先生，大明早已经病入膏肓。亡国也是必然的结果，并非某一个人所能阻止。就算是岳武穆，戚少保重生，恐怕也最多能延缓几年而已，并不能让大明起死回生。” 李恒的话很直白，钟子清闻言苦涩道：“我又何尝不知啊，只是身为大明的臣子，深受君恩，却无法杀贼报国，只能看着江山沉沦，君父蒙难，实在羞愧啊。” 李恒正色道：“钟先生，自古以来就没有不灭的王朝。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大明虽然亡了，可是天下却没有亡。不过若是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不仅是亡国了，而是亡天下了。” 钟子清和吴方舟闻言都是身躯一颤，神情愕然地看向李恒道：“李将军此言何意？” 李恒反问道：“钟先生是不是以为李自成的大顺能取大明而代之，成为天下新的正统？” 钟子清和吴方舟对视一眼，心道这不是已经成了事实吗？李自成都坐到了乾清宫的龙椅上了啊！ 李恒却摇头道：“李自成一个小小驿卒出身，格局有限，目光短浅，如今看似兵强马壮，天下无敌，但刚刚攻克京城，就变得骄奢淫逸，自大狂妄，在京城大搞追赃助饷，搞得京城人心惶惶，让许多人对他的态度从归顺变成了怨恨，而他却不自知。” “更大的隐患是李自成如今志得意满，才占据了北方数省就开始筹谋登基称帝之事，却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更加残忍强悍的敌人在对其虎视眈眈。” 钟子清丁忧在家这三年，也一直在关注着天下大势。 前几日他在得知了李自成率兵攻克了北京城，崇祯皇帝自挂煤山的消息后，在家中痛哭一场，还给崇祯皇帝设置了灵位祭祀。 正是怀着满腔的悲愤之意，他才决定组织乡勇抵抗流寇的。 可是李自成进京之后的具体事情他却并不清楚，可是没想到李恒却能说的如此清楚，再次让他感到震惊不已。 此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仅能练出这么多的精兵来，而且连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发生的事情都知道的比自己还要清楚？ 他心中的疑惑更多了，一时半会沉默了下来。 吴方舟这时候插话道：“请问李将军，那追赃助饷又是怎么一回事？” 李恒随口解释了一番，钟子清再也忍不住了，重重地在石桌上面一拍怒声道：“愚蠢啊！李自成如此急功近利，贪婪残酷，完全是自掘坟墓啊！” 吴方舟也接口道：“李自成果然如李将军所言，格局太小，目光短浅。他初入京城，不知道施恩以收揽人心，却反其道而行，如此行径，岂能长久？流寇果然就是流寇啊，上不了台面！” 李恒能够理解钟子清的愤怒，除了对李自成将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的失望之外，还有一些感同身受。 他如果没有丁忧回家的话，肯定也是李自成追赃助饷的官员之中的一员，极有可能此时还在大牢之中被拷打要钱呢。 不过钟子清很快回过神来，想起了李恒刚才说的话，追问道：“李将军刚才说的那个虎视眈眈的敌人可是建奴？” 李恒点点头道：“不错。建奴一直对我中原江山虎视眈眈，如今奴酋黄台吉虽然已死，但是执掌大权的摄政王多尔衮却同样是一个野心勃勃之人，且本人颇有才能，不容小觑。如今我中原江山陷入内乱，多尔衮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浑水摸鱼的机会的。如果我猜的不错，建奴此时恐怕已经在山海关外集结重兵，随时准备入关夺取我中原江山。” 钟子清皱眉道：“可是山海关还有吴三桂的关宁铁骑镇守，李自成只要将吴三桂收服，随时也可以派援军增加山海关的防御，建奴想要入关又谈何容易？” 李恒轻哼一声道：“吴三桂？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引建奴入关乱我中原者，必是吴三桂此人。” 这话一出，众人都大惊失色。 钟子清愕然道：“李将军何出此言？吴三桂乃是将门之后，深受君恩，镇守山海关多年，一向跟建奴都是死敌，怎么可能干出引贼入室这种不忠不孝的事情来呢？” 李恒正色道：“钟先生难道忘了吴三桂的舅舅祖大寿一家如今何在？又忘了深受崇祯皇帝信任的洪承畴如今又何在？据我所知，吴三桂虽然如今并没有公开投降建奴，但是却早已经跟多尔衮眉来眼去，暗中早就有书信往来。李自成若是真的厚待吴三桂，那吴三桂恐怕还不会立刻降了建奴。但是据我所知，李自成追赃助饷的名单之中就有吴三桂的父亲吴襄。吴三桂此时正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若是知道了自己家里也被李自成敲诈勒索，他会如何做？” 钟子清闻言一下子脸色苍白起来。 吴三桂的亲娘舅祖大寿两次降清，最后一家子都跟着降清。 降清之后吴三桂跟这个舅舅一家还经常有书信来往，若是说吴三桂一点不受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洪承畴更不用说了了，深受崇祯信任，最终还不是同样降清，成了满清入主中原的大功臣。 如果真的如李恒所说的这样的话，那吴三桂降清就成了一件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一旦吴三桂降清，那建奴大军就会大举入关，届时天下将会再起浩劫。 到时候真的就如李恒所言，不是亡国的问题，而是亡天下了！ 李自成的大顺取代大明，那叫亡国。 而满清建奴若是入关占据中原江山，那就叫做亡天下了。 改朝换代，谓之亡国； 率兽食人，谓之亡天下！ 第59章 给你们一点穿越者的小小震撼 李恒的一番话给了钟子清和吴方舟三人极大的震撼。 他们之前所有人目光几乎都是放在了攻克京城逼死皇帝的李自成以及正在蜀地攻城略地的张献忠这两大势力的身上。 而李恒现在却告诉他们，对于中原最大的危险并非李自成，更不是张献忠，而是作为异族的建奴。 作为士绅阶层，他们当然明白异族入侵会给中原大地带来什么样的危害，史书上斑斑血泪都清晰地写着呢。 无论是李自成还是张献忠，这两人无论谁坐了天下，那也就是正常的改朝换代，是为亡国。 而让建奴入关夺了江山的话，那就是率兽食人，是野蛮落后的文明对于先进文明的摧毁了，是为亡天下了。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劫难了。 两人在震撼之余，更多的却是疑惑。 为什么李恒年纪轻轻，只是一个乡绅之子出身，却能看的比天下所有人都要远？ 而且他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语气是如此的笃定，就好像他亲眼见到这些事情的发生一样。 李恒看到他们的表情，心道这就是穿越者给你们一个小小震撼。 日后你们震撼的时候还多着呢。 他开口道：“我知道两位对我刚才说的话必然有很多疑虑，但是没关系，时间会证明我到底是对是错。我之前跟钟先生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弱则保卫家园，强则匡扶社稷。现在我的实力还很弱小，所以只能护佑一县一州之地。若是将来力有所逮，遇到建奴入侵中原，我也必然会与之血战到底，尽我全力护佑呼中原江山。” 这番话李恒并没有刻意煽情，语气甚至有些平淡，但是钟子清和吴方舟两人却听出了他的坚决和诚挚。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起身郑重地向着李恒躬身行礼：“李将军匡扶社稷，护佑华夏的拳拳之心让人钦佩，请受在下一拜！” 李恒也急忙起身，但是两人却坚持拜完。 三人再次落座后，钟子清和吴方舟再看李恒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些因为他的年纪和出身多少有些轻视，但是此时两人的神情之中多了一份钦佩。 不为别的，就是这份家国情怀都足以让人生出敬意了。 李恒看在眼里，喜在心中。 他刚才这番话除了给他们展示一点来自穿越者的小小震撼，从而让他们高看自己一眼之外，另一个原因也是想要收服他们为自己所用。 如钟子清这样的人，用功名利禄这些来拉拢他明显落入了下乘，甚至可能会适得其反。 但是如果用家国情怀，天下兴亡这等大义来感召他，反而会有不错的效果。 就如他从南江临出发前，吕兆波提醒自己的那句话：“钟子清并非那种愚忠之人，他效忠的并不是朱明皇室，而是中原社稷，天下百姓。” 李恒牢记这句话，所以才会有了前面的一番表演。 不过天下大势分析完了，就得说点具体的事情了。 李恒于是又讲述了自己如何假冒流寇骗开城门，将吕兆波一家从想要投降流寇的县丞刘典成手中救出，又是如何击败前去占领南江的流寇马典成，以及又是从流寇俘虏口中得知了王成虎要攻打巴州城，自己又先派了人先一步来巴州送信，并且派人夜间烧毁流寇打造的攻城器械，延缓流寇攻城时间，自己又亲率主力乘船坐下，又换上缴获的流寇旗帜继续冒充流寇，最终杀了王成虎一个措手不及，解了巴州之危等一系列事情。 这番话九真一假，比如得知流寇攻打巴州的事情是他派到巴州打探消息的王忠等人传回去的，在李恒口中却变成了从俘虏口中得知的。 这么说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他不想让钟子清觉得自己早都存了吞并巴州之意，而且从俘虏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后就赶来救援更能突出自己急公好义之心，能加分的。 还有，关于自己从黑风寨的土匪手中救出吕婕的事情也做了一些修饰，变成了土匪刚刚劫持了吕婕就被自己带人给碰上了，顺手就给搭救了。 这么说的自然也是为了女儿家的名节考虑。 他在讲述这些事情的过程中，因为都是他的亲身经历，再加上李恒口才本就不错，虽然没有过分夸张和渲染，但是依然听的几人惊叹连连，佩服不已。 前面的事情他们虽然不知道，但是后面的事情尤其是李恒亲自带着人杀入流寇阵中，白马银枪，马如风，人如龙，杀得流寇落花流水，无人可挡，甚至最后还一箭射死了想要逃跑的流寇主将的这一幕可是他们在城头上亲眼所见。 随着李恒的讲述，一个智勇双全，急公好义且心怀天下的少年英雄形象一下子立了起来。 就连站在一旁捧着酒壶，本来对李恒还有些不以为然的钟恪也都在李恒的讲述之中露出了钦佩之色。 看着众人的表情，李恒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于是忽然起身抱拳道： “钟先生，吴师爷，匡扶社稷，拯救万民，护佑中原江山这等大业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更非某一个人能够单手擎天，而是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去完成，需要无数仁人志士一起众志成城，齐心协力方能完成。我由衷地请求二位能够如吕县尊一样助我一臂之力。即使最终我们没有走到那一步，那相信我们也会在史书上留下名字的。” 钟子清浑身一震，一股热血瞬间涌入胸腔。 对他这种不重钱财和功名利禄的人来说，青史留名就是最大的愿望了。 就如李恒所言，就算最后大业未成，但是他们为了华夏社稷，为了中原江山，为了亿兆百姓所作的这些事情也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的。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这样的人趋之若鹜，甚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钟子清起身，激动地躬身道：“承蒙李将军看重，钟某愿附将军骥尾，为匡扶天下尽一份力！” 吴方舟也急忙起身：“老夫虽然年迈体衰，但是也愿追随将军，效犬马之劳！” 一旁的钟恪也急忙道：“我也一样！” 第60章 吃谁的饭，听谁的话 有了钟子清的表态，李恒心中也是舒了一口气，算是达成了自己这次来巴州的所有目标。 至于吴方舟，则属于意外之喜。 钟子清这样的干才固然重要，但是同样也少不了吴方舟这样的幕僚。 司令官手下光有参谋长，没有参谋辅助的话也只是个光杆司令。 在达成了合作意向之后，钟子清提出让李恒就任巴州知州，李恒却坚决推辞了。 他的理由很充分：自己年轻，没有理政经验，不适合担任亲民官。相比起来，钟子清本身就是巴州人，又在巴州素有声望，这次又组织乡勇百姓抗击流寇，更加深受百姓拥护爱戴，由他正式担任巴州知州最为合适。 而吴方舟，是原来知州的钱粮师爷，熟悉巴州的钱粮税赋这些事情，李恒提议担任巴州同知，作为钟子清的副手。 这要是搁到正常年月，吴方舟这样的幕僚一辈子都没办法走到前台的，更别说担任同知这样的佐贰官了。 巴州虽然是下等州，但是同知也是六品官，一般情况下都是由进士出身的官员担任的。 就算再不济，也必须是举人出身。 而吴方舟却只是一个秀才出身，所以从正常来说，根本没有资格当这个同知。 不过这是乱世，一切原有的规矩都可以被打破，被修改，被重新制定。 李自成一个驿卒都能皇帝了，秀才当个同知这样一个小官自然也很合理。 李恒其实也想借这个提议来看看钟子清有没有门户之见。 对于李恒的提议，吴方舟表现的很是意外和惊喜，甚至双手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了。 他虽然也表达了追随之意，但是以为自己估计跟以前一样是当个幕僚师爷，压根没就没有想过竟然能当官，而且一上来就是六品同知，自然是惊喜交加。 对于李恒的提议，钟子清似乎并不意外，甚至称赞以吴方舟的才能一定能胜任这个同知的。 看着钟子清坦坦荡荡的样子，李恒也是暗自颔首。 既然明确了各自的职责，双方之间说话就少了许多客气和考量，开始商量起来具体的事务。 李恒首先问钟子清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钟子清说是粮食。 李恒对这个答案也不意外，毕竟乱世之中的粮食金贵程度甚至超过了金银。 因为战争导致的道路断绝，往往有钱也买不到粮食。 再加上明末不仅有战乱，而且还有各种天灾。 明末还处于小冰河期的末期，寒冷干旱以及蝗灾等各种自然灾害都极大的影响了粮食的产量。 四川比起北方各省来自然条件还算比较好一点，但是形势也很严峻。 张献忠四年来两次攻蜀，让四川损失了很多人口，也影响到了粮食的产量。 再加上作为蜀地主要的产粮区成都府此时也已经落入了张献忠手中，所以周边各府县的粮食供应都受到了影响。 市面上那些粮商此时也基本都在囤积居奇想要大发战争财，采取了涨价限售和停售等手段，导致粮价暴涨，而且往往有价无市，百姓们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李恒道：“只要有足够的银子，粮食的问题我来解决。” 钟子清看着李恒轻描淡写达的样子，也是松了一口气，道：“既然主公有采买粮食的渠道，那我就解决银子的问题。” 对于这个表态，李恒很满意。 好的下属就是这样，不用等领导开口就会主动提出承担责任。 至于如何解决，李恒不用问也知道钟子清肯定要从对那些乡绅大户下手。 毕竟他都为了招募乡勇，连所有家产都捐了出来，对那些乡绅大户们自然不会客气。 猪养肥了，要是不早点杀了吃肉，就会落到别人手里了。 最起码落到李恒钟子清他们手里，就算家产没了，但是只要不作死，最起码全家的性命能保住。 但是如果落到了张献忠的手上，不仅家产保不住，连命可能都保不住。 “除了加大供应之外，还要采取一些其他的措施来保证供应。” 李恒将自己在南江县采取的一些措施说了一遍，钟子清赞道：“粮牌？这是个好办法。甚至可以将此与招兵和为官府做工等事情结合在一起，以提高百姓们从军和做工的积极性。” 果然是个干实事的人，这么快就能举一反三了。 李恒点点头笑道：“你们两位如今是巴州的父母官，具体如何实施你们说了算。” 钟子清和吴方舟都笑了起来。 粮食的问题说完了，然后接下来就是军队的问题。 钟子清知道李恒不可能一直留在巴州，他带来的军队也不可能全留在这里。 李恒听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两位有什么想法？” 钟子清显然对此事早有想法，所以直接道：“主公，我的想法是主公调拨一些军中精锐作为骨干，我再抽调一些经历过守城战的乡勇补充，同时再从民间招募一些壮士来组建一支城防军队。人数不宜太多，一千人到两千人左右就可以了。对于参加城防军的人可以发给粮饷，战时则有额外的赏钱。若是牺牲或者受伤致残也能获得官府抚恤。” 李恒听完点头道；“你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既然如此，那就跟南江一样，建立一支城防营，员额为三千人。这三千人之中，我会从军中调拨五百人，剩下的两千五百人就从经历过守城之战的乡勇以及民间补充，甚至还可以从难民之中挑选一些忠勇憨厚之人补充。城防营的士兵每个月按月领取粮饷，粮饷的份额从帅府出。” 没错，大帅府，李恒刚刚在心里成立的。 军队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基，所以他必须要保证兵权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系统召唤出来的嫡系自然不用多说，那对自己是绝对的忠诚。 但是在掺杂了土著们组成城防军，就必须要用粮饷来换取他们的忠诚了。 吃谁的饭，听谁的话，这一点上李恒不会含糊的。 钟子清对此自然是没有异议的，聪明的臣子都知道染指兵权是个大忌，所以不会轻易踩雷的。 “关于这个城防营的正副指挥使，两位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吗？” 李恒突然问道。 钟子清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城防营的兵权李恒明显是要抓在自己手中的，所以他们都以为李恒要派自己的心腹来担任这个城防营的主将。 没想到李恒却突然问起了他们，让他一时间有些始料不及。 吴方舟久为幕僚，最擅长察言观色了，很快明白了李恒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还有些茫然的钟子清，然后开口道：“主公，老夫觉得钟恪钟公子勇武刚毅，在之前的守城之战中尽忠职守，任劳任怨，很适合为将。只是钟公子毕竟统兵经验尚浅，因此老夫举荐钟恪公子担任城防营副指挥使。至于指挥使还是由主公指派一员大将来担任比较合适。” 李恒给了吴方舟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位老师爷的确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他刚才那么问，自然是想还钟子清一个人情，同时略作安抚。 毕竟钟恪那么大个人还在旁边殷勤地端着酒壶伺候着，自己不能当看不见。 虽然这位看着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是当个城防营的主将应该还是可以的。 毕竟他对城防营的定位主要是防务作战，不太需要主动出击。 只要主将脑子没坏掉，就不太容易出大问题。 一旁的钟恪听到突然提到自己的名字，一时间也是有些懵逼，但是很快就是满脸笑容，压都压不住那种。 李恒看向钟子清问道：“钟知州觉得吴同知的举荐如何？” 钟子清皱眉道：“犬子并没有什么统兵经验，虽然这次跟着我一起守城，但是并不算是真正的战场厮杀。若是让他们当个侍从护卫尚能勉强胜任，但若是担任统兵主将，恐怕难当大任，还请主公另择贤良。” 李恒看得出来，钟子清说的是实话，并不是故意谦虚。 一旁的钟恪本来满脸喜意，结果老爹一番话就如当头泼了一盆凉水，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李恒看的心中暗笑，但是却道：“钟知州此言差矣。没有谁是生下来就知道自己会做什么的，不试一试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适不适合。” “钟公子就如吴同知所说勇武刚毅，英气勃勃。虽然缺少一点历练，但是可以一边任职一边历练嘛。” “不如就让钟公子先担任城防营副指挥使，同时署理指挥使的职事。若是将来做的好，那就正式就任指挥使。若是力有未逮，我选派人手也不迟嘛。” 李恒说完，吴方舟先开口道：“主公英明！” 钟子清也只好跟着道：“既然主公愿意给犬子一个历练的机会，那下官就替犬子多谢主公信任栽培之恩。恪儿，快过来谢过主公！” 钟恪刚才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上下起伏，此时听到李恒一锤定音，又惊又喜，手抖的差点将手中的酒壶给扔了，急忙将酒壶放到一边，上前躬身拜道：“钟恪多谢主公栽培信任，一定尽忠职守，不教主公失望！” 第61章 火器才是明末战争的主角 巴州城中，一座距离知州衙门很近的宅子如今作为李恒的临时行辕。 这座宅子的主人原来也是一位富商，但是在听说了流寇攻入收蜀地之中就带着家人跑路了，据说是去了成都府。 李恒在听吴方舟介绍完之后，实在是有些无力吐槽。 算了，兴许这位就是一个喜欢千里送温暖的大善人，张献忠会很喜欢他的。 李恒虽然将巴州的事情基本上交给了钟子清父子和吴方舟两个人，但是在军事上的事情依然是他说了算。 他已经派人赶回南江城给吕兆波报平安了。 巴州城防营的架子已经搭建起来了，李恒从李家军第二营的之中抽调了五百人作为城防营的班底，其中包括三百名长枪兵和两百名弓箭手。 城防营按照明军以前的编制，分成三个千人队，每队设置一名千户。 千户上面则是副指挥使和指挥使，下面则是百户和总旗小旗。 三个千户自然都是由李恒的人担任，下面的百户和总旗小旗则是由三个千户选拔举荐，最后由钟恪这个副指挥使兼代理指挥使拍板。 钟恪办事也算利索，很快就从之前参加过守城战的乡勇之中挑选了近一千人补充进了城防营。 招兵的布告已经贴了出去，衙门口，城门口，闹市区等都有，每个地方还配上几个比较能说的胥吏在大力宣传参军的种种好处。 但是目前来说看热闹的人多，报名的人还是比较少。 造成这种局面的一个关键问题就是缺粮。 虽然钟子清已经查抄了城中囤积居奇的几家粮商，将他们库存的粮食都拿出来售卖了。 虽然已经开始采取了李恒所说的用粮牌限售的措施，但是巴州城毕竟是个州城，比南江的人口要多好几倍，这些抄没的粮食也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况且，现在又成立了城防营，三千人的士兵每天消耗的粮食都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因此，粮食的压力是迫在眉睫的。 李恒之前承诺了自己可以弄到粮食，但是前提是要有足够的银子。 钟子清则是承诺自己会弄到足够的银子的，所以这两天在知州衙门里面根本找不到他的人，而是带着人到处“募捐”。 准确地说应该用“武装募捐”这个词。 李恒将自己的骑兵队暂时借给了钟子清当卫队，用来帮助他好好提高一下那些乡绅大户的觉悟，好让他们更爽快地将钱粮掏出来。 经过这两天的接触，李恒发现钟子清对于这些乡绅大户下手的时候一点不比自己手软，甚至有时候手还更硬，遇到那种觉悟太低的，直接一大堆的罪名就砸到了对方头上，然后就是娴熟的一套抓人抄家的流程开展起来。 钟子清负责筹集钱粮，吴方舟则是负责运输管理，两人配合的很是默契。 这让他一下子放心下来，有这样的下属，当领导的就省心多了。 所以他现在的重心就放在了这次解了巴州之危后的系统收获上面。 他最期待的自然是声望值了，所以当他点开领主面板，看到上面一万两千多点的声望值的时候，他很是有些意外的和惊喜的。 他本以为这次最多也就能弄个五千点的声望值就已经很不错了，却没想到竟然超出了一倍多。 不过当他仔细查看了声望值的收入明细后才明白过来。 原来击败围攻巴州城的王成虎所部是一个单独的大事件，获得了五千点声望值。 而将巴州城纳入了统治范围，则是另外一个大事件，同样获得了五千点声望值。 逻辑上是没有问题的，因为巴州城当时并没有在王成虎手中，而是在钟子清的手中。 所以击败王成虎和占领巴州城是两个分别计算收益的大事件。 另外的两千多点声望值则是三块领地贡献的日常收益。 声望值的收益分成两个部分：“日常收益”和“大事件收益”。 就跟做销售的基本工资和提成奖金差不多是一个道理。 至于三块领地，自然是李家湾和南江县再加上现在的巴州城。 看了一下，巴州城是属于五级领地，南江县是六级领地，李家湾则属于九级领地。 虽然南江县是巴州的下辖县，但是李恒猜测因为巴州是一个只管辖两个县的下等州的缘故，所以领地等级并不算高，只有五级，而不是李恒以为的四级。 有了一万多点声望值，李恒一下子感觉胆气更壮了。 声望值就是他扩军暴兵的底气所在啊。 李恒决定先升级一些爵位，看看升级之后的会不会有什么让人惊喜的新建筑出现。 毕竟明末已经是火器开始大展风采的时代了了，无论是明军还是清军，军中火器的配比已经相当惊人了。 而且火器在明末清初的战争中发挥的作用也越来越大，老野猪皮就是在宁远大战之中被明军的火炮给轰死的。 这一炮给建奴彻底打痛了，所以千方百计地想要组建自己的火炮部队。 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火炮铸造技术，而且也没有合格的炮兵，所以只能在战场上被明军一次一次地炮击。 虽然他们的八旗兵很悍勇，但是再悍勇挨上一炮也得变的七零八落的。 建奴引以为傲的白甲兵为什么要套三层甲胄，其实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用来防明军的火枪的。 打不回去，只能在身上疯狂叠甲了。 这种劣势直到在明军原山东登莱参将孔有德率部渡海投降了后金之后才得到了改善和扭转。 孔有德投降对后金有着非常大的助力，随着他的投降后金得到了急需的先进武器鸟铳、火炮等，弥补了后金的短板，使明朝和后金的实力此消彼长。 可以说辽东局势的迅速恶化跟孔有德投降建奴有着极大的关系，让明军的火器优势因此被逐渐抹平。 满清后来入关之后，在中原大地能够快速地攻城略地，也与他们频繁地使用红衣大炮来攻城有很大的关系。 比如清军入关之后，多尔衮派他的两个兄弟阿济格和多铎兵分两路进攻西安，想要消灭李自成大顺军。 多铎率兵到了潼关之外被大顺军给挡住无法前行，足足在潼关城外停留了半个月，最后直到调来了红衣大炮轰开了潼关，才最终破关而入，跟阿济格在西安城外会师围攻大顺军的京城西安城，最终迫使李自成放弃西安，一路难逃，最终死在了湖北九宫山。 所以，在明末打仗，没有足够的火器是万万不行的。 李恒现在就非常期待系统能给自己开出可以制造火器的新建筑来。 毕竟这个系统并不是原来单纯的一个要塞系统，而是糅合了帝国时代系统的一个双核系统。 玩过帝国时代的兄弟都知道，在帝国时代系列里面，尤其是帝国3里面，火器部队绝对是战场上的主角，没有之一。 第62章 伯爵，火枪兵和弓骑兵 虽然对于李恒来说，这个时代的火器跟烧火棍没有多大区别。但是在这个时代，却依然是战场的上的大杀器。 关于这个时代的火器知识，李恒可以说的头头是道，可以从火绳枪一口气说到燧发枪；也可以从虎蹲炮说到红衣大炮，可以从万人敌说到神火飞鸦…… 但是你要让他手搓火枪火炮，那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理论知识懂得再多，实践动手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跟普通篮球爱好者看完球星集锦就觉得自己可以去打美职篮是一样的道理，没有漫长的积累练习过程，那都是想屁吃。 所以，李恒还是希望自己能继续得到挂爹的宠幸，将火枪和火炮也给变出来。 要想知道有没有，那自然就得先升级爵位。 他现在的系统爵位是子爵，再往上升就是伯爵了。 李恒看了一下，从子爵要升级到伯爵需要花费一千点声望值。 而要从伯爵再升到下一级的侯爵，就需要两千点声望值。 李恒打算先一级一级的来，如果到了伯爵还没有出现火枪火炮的相关建筑的话，那就继续升级。 很快，他的系统爵位已经从子爵变成了伯爵，声望值的总数也同时减少了一千点。 而跟之前一样，升级成功之后，系统的人口上限又翻了一倍，从之前的12800人变成了25600人。 而除了城防营之外，李恒目前的嫡系人马加起也仅仅只是当前总人口的一个零头多一点，还有近两万的员额没有用呢。 看到升级成功后，李恒立刻迫不及待地点击开了兵营的面板，查看有没有新变化。 这一看之下，果然让他露出了满脸笑容。 兵营的兵种菜单里面赫然多出了一个新增兵种：火枪兵。 看了一下火枪兵的兵种说明，是不着甲的远程步兵，但是也能通过配备近战武器增强近战能力。 而价格也不贵，甚至比弓箭手还要便宜：召唤一名火枪兵只需要10两银子和5点的声望值。 虽然武器同样要单独购买，但是这个价钱已经比李恒预想中的要便宜了。 但是仔细一想，好像也很符合逻辑。 弓箭手虽然看着好像已经落后时代了，但是一名合格的弓箭手至少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才能训练出来，毕竟弓箭手对于士兵的素质要求还是很严格的。 因为弓箭手名义上好像是远程兵种，但是人家却个个都是腰大膀圆的猛男，既能远程射箭，同样也能近身搏杀，绝对是精锐兵种。 再加上弓箭的制作和保养都颇为麻烦复杂，所以弓箭手的召唤价钱高自然就能理解了。 而火枪兵的选拔和训练则相对简单了许多，只要是个四肢健全智商正常的人都可以被训练成为火枪兵，甚至两三个月就能训练成功。 毕竟这年头的火枪又不需要多么精准，讲究的是排队枪毙形成的密集火力，只要胆子够大，队列整齐，步调一致，能够熟练掌握火枪的弹药填充以及点火射击的流程就足够了。 标准的填线兵，补充起来也很容易，这训练成本自然就低多了。 看完火枪兵的兵种说明，李恒又立刻点开了军械库的武器购买菜单查看起来。 结果却发现购买菜单上虽然有火绳枪的图标，但是却是灰色的，跟其他的冷兵器亮起来的图标对比分明。 李恒有点意外，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了其中的原因。 原来要想购买火绳枪，就必须先修建枪炮铸造厂。 而枪炮铸造厂则是这次爵位升级之后新增的一个军事建筑，顾名思义就是用来生产火枪火炮的。 看来火器的确是比较特殊一点的，因为之前他在购买刀枪剑戟弓箭十字弩和盔甲盾牌这些武器装备的时候都是可以直接购买的，不需要先修建相应的兵器作坊。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李恒却被并不失望。 有工程营的人在，修建个枪炮铸造厂还是很简单的。 现在事实证明，自己即将拥有火器部队，李恒还是很满意的。 况且这次已经有了火枪兵，那炮兵还会远吗？说不定再升一级就可以召唤炮兵了。 李恒平复了一下略微有点激动的心情，继续点开了佣兵客栈的面板，查看起了佣兵客栈在这次升级后的新变化。 果然，佣兵客栈也增加了几个新的可雇佣兵种：盗贼、歹徒、杀手以及弓骑兵。 虽然以前玩游戏的时候也知道佣兵客栈里面会有盗贼歹徒杀手这些，但是李恒却基本没怎么用过。 因为在游戏里面这些都是很鸡肋的那种兵种，价钱贵不说，还很脆皮，唯一能做的事情可能就是跑去敌人的地盘里面搞搞破坏，骚扰一下平民。 真拉到战场上，一百个盗贼都不是十个弓箭手的对手，三两下就给全灭了。 歹徒也是一样的，没啥卵用感觉。 至于杀手，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是如果派去刺杀对方的领主，根本就是去送人头的。 要塞里面的领主都是高防高攻的超级战士，就算用三个骑士围攻，也得半天才能把对方的血条打空。 若是换成杀手，别说杀死对方了，人家一剑就给砍死了。 不过游戏里面的设定是为了游戏平衡所以故意如此设置的，但是在现实中肯定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看着盗贼，歹徒和杀手这些游戏里面的鸡肋兵种，李恒其实已经有了能让他们发挥作用的想法。 不过也不着急，等他回去南江之后再着手实施也不晚。 让他最感兴趣的就是佣兵客栈里面新增的最后一个兵种—弓骑兵了。 在游戏里，李恒最喜欢使用的就骑兵就是弓骑兵和骑士了。 以往的时候他攻破敌人的城池，都是用投石车摧毁敌人的城墙，然后趁着敌人还来得及修复城墙的时候，派遣一队骑马的骑士趁机杀进去，冲到对方的城堡门口然后集体下马直接冲上对方的城堡天台，然后最终将对方站在天台上装逼看风景的领主用人海战术给淹没。 但有的时候敌人的城池防护太严密，还有护城河保护，上面的方法就不太好用。 这时候李恒就会攒上一堆弓骑兵然后冲到对方的城堡外面集火对方站在城堡天台上看风景装逼还跟个桩子一样不会跑的领主，活生生用一波波的箭雨将对方给磨死。 而且弓骑兵用来占点也很好用。 总之，弓骑兵是李恒在要塞中最喜欢的兵种，甚至没有之一。 此时看到弓骑兵出现，他自然是有点喜出望外的。 第63章 以战代练 李恒虽然中意弓骑兵，但是也明白，弓骑兵在现实战争中的作用必然是没有游戏中那么大的。 弓骑兵的作战特点就注定他只能成为战场上的辅助兵种，不可能成为主角的。 弓骑兵的雇佣价格则是一骑（连人带马带武器装备）100银子以及20点声望值，价格比起轻骑兵还要贵。 不过这个价格比起骑士来说，李恒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在蜀地作战，因为地形限制等原因，太多的骑兵也派不上用场。 李恒打算先组建一支小规模的骑兵部队，扩军的重点还要要放在步兵上面。 看完佣兵客栈的变化之后，李恒又陆续查看了其他的建筑的一些新变化。 比如码头的船坞可以制造的船只类型也多出了一种炮舰，一种两侧船舷总共安装着六门三磅炮的小型战舰。 以及一种攻击方式为自杀式即袭击的火船。 另外，哨所的建造数量上限也翻了一倍，达到了两百个。 除了上述种种，还有一些其他地方的变化就不一一赘述了。 看完这次升级后的变化，李恒立刻生出了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想要尽快回到南江，去米仓山大峡谷基地进行新的一轮的扩军。 但是他必须要等着钟子清回来，然后带着足够的银子才能回去。 不过在等待钟子清“武装募捐”的任务结束之前，李恒也并没有完全的闲着。 他让人将巴州城附近的所有有可能对巴州城产生威胁的山贼草寇的底细都被摸了一遍，然后派人去告诉各个山寨，如果不想被剿灭的，就自己主动从山里出来自首从良，官府可以既往不咎，还给分配土地。 以后好好种地纳粮当良民。 可若是仍然冥顽不灵想要继续占山为寇的，那就要严厉镇压。到时候死的脑袋割下来示众，被俘虏的扔进劳改营。 李恒非常清楚古代的山贼大多数都是生活看不到希望所以被迫落草的，所以剿匪是治标不治本。 要想真正解决匪患，就要解决匪患滋生的温床。 简单来说就是要让百姓们能活下去的。但凡人们能看到一点活下去的希望，都不会铤而走险。 所以他在剿匪之前也让钟子清以巴州州衙的名义下达了免除一年粮税的告示。 要是给了你们活路你们还依然执迷不悟，那就别怪言之不预了。 千万别把这些山贼草寇当成什么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好汉，恰恰相反，这些人最是欺软怕硬，对于那些躲在高墙邬堡，还有家丁护卫的乡绅大户们他们往往不敢去抢，反而经常劫掠普通百姓，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梁山好汉那样的山寨在绿林道上才是异类，之前被李恒剿灭的黑风寨那样的山贼往往才是常态。 剿匪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主动愿意下山从良的竟然只有一个山寨，而且还是一个只有几十个喽啰的小山寨。 看着那些饿的面黄肌瘦山贼，李恒一问，果然都是些山上没多久的饥民组成的。 还没来得及开展打劫业务，就听到了官府要剿匪的消息，让这些对官府还存在着一丝敬畏的饥民们给吓坏了，犹豫一番后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下山来自首了。 为了维护衙门的公信力，李恒让在州衙的吴方舟将这些人按照告示上说的先审查了一遍后给安顿了下来，让他们在城外居住了下来，还给他们分配了土地。 现在因为逃难和战争带来的人口损失，天下各处抛荒的土地比比皆是。 这些土地李恒自然是毫不客气地让衙门全部收归官府所有，进行重新分配。 第一批下山自首的山贼们果然被官府遵守承诺善待的消息传开之后，很快就有第二个和第三个山寨下山自首了。 不过共同点都是人数都不多，都是在一百人以下的山寨，而且上山落草的时间都不长，打劫业务还不太熟练。 至于那些恶名昭彰，人数较多，实力较为雄厚的山寨却没有一个主动下山的，甚至还有人将官府派去招安的使者给杀了扔下山来，叫嚣着说官府若是有能耐就亲自打上山去。 对于这种结果，，李恒其实并不意外。 这些山贼落草时间长了，杀人越货的事情干的多了，早就对官府没有了敬畏之心。 再加上现在这种连大明朝廷都没了，皇帝都死了的局面，他们更不把官府当回事了。 李恒之所以想要剿匪，并非心血来潮，也是有着较多的考量在其中的。 一个自然是向巴州的百姓们再次证明自己是有能力老保一方平安的，别管什么流寇，什么山贼，只要敢在巴州这块地界上嚣张的，全都给他彻底摁死。 同时，也顺便给自己赚一点声望值。 第一个原因就是练兵，练的自然不是他的嫡系人马，而是刚刚组建的巴州城防营。 城防营虽然有他调拨的五百嫡系人马作为基石，但是大部分的士兵都是没有经历过的历练的新兵蛋子。 现在是乱世，战争随时可能到来，他们随时可能就要上战场，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们按部就班的去训练。 所以李恒只能以战代练，用剿匪这种烈度不高，但是也能见血的方式来让这些新兵蛋子快速成长。 只要见了血，就算是完成了从新兵到老兵的转化了。至于战斗技能那些东西，以后慢慢就会了。 因为不会的都早死了。 虽然看起来有些残忍，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乱世之中，只有你比别人更狠，才能站得住脚跟。 为了达到练兵的目的，李恒并没有亲自出马，而是让第二营指挥使项武带着第二营的人配合钟恪的城防营，剿匪的主力自然还是城防营。 剿匪的顺序是先易后难，选定了巴州附近最大的三座山寨作为第一批的剿匪目标，先从实力最弱小的一个山寨开始，让城防营的新兵蛋子们也能逐步建立信心，慢慢完成心理的上蜕化，一步一步完成新兵向老兵的转化。 第64章 嗷嗷叫的二愣子儒将 钟恪的盔甲上面沾满了血，持刀的右手上还缠着一层粗布。 并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山贼的血流的太多，缠上一层布手就不会打滑。 他大吼一声，奋力一刀砍死了面前一个戴着一只眼罩，看起来有些像头目的山贼，放眼望去，周围已经看不到一个站着的山贼了。 因为还活着的山贼已经被这个跟杀神一样的官军将领给杀怕了，全都扔掉了武器，双手抱头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钟副指挥使，剿灭牛头山山贼的战斗已经全部结束了。” 城防营一名千户上前禀告道。 钟恪一愣，“这就结束了？我还没杀过瘾呢！牛头山的头目熊瞎子呢？不是很嚣张吗，说要让我们城防营有来无回吗？把他给本官叫出来，本官要砍死他！” 看着有点癫狂状态的钟恪，那千户有点心累，指了一下倒在地上，脖子上被人划开了一道长长可怖伤口的独眼龙尸体提醒道：“副指挥使，这就是熊瞎子。” 钟恪低头看了一眼，有点不敢置信地问道：“这货就是熊瞎子？口气那么大，就被我一刀砍死了？他娘的，这些山贼草寇还真是不经砍，还他娘的喜欢吹牛，我呸！” 看着向着熊瞎子的尸体吐口水的钟恪，一旁的千户神情有些古怪。 这名千户原来是李家军第二营指挥使项武手下的一名百户，后来被李恒给调拨到了钟恪手下帮他组建城防营，自然就升级成了千户。 他想到钟恪刚上任的时候还有点斯斯文文的，说话的时候还喜欢掉书袋，似乎想要打造自己儒将的风采。 可是没想到自从开始剿匪之后，这位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打仗的时候根本不顾后面的部队，每次拎着大刀冲杀在最前面，完全一点儒将的风采都没有了，反而像是一个根本不怕死的愣头青。 每次打完仗，整个城防营身上血最多的往往就是他这个副指挥使。 当然，大部分的血基本上都是那些被他砍死的山贼的。 虽然他这么莽是很不符合一个主将的身份的，但是却恰恰是因为他这种不怕死冲锋在前的二愣子做派，反而激发了城防营那些新兵蛋子的勇气，一个个也都嗷嗷叫着不要命地冲杀。 三次剿匪之战后，钟恪不仅成功完成了这次剿匪的既定目标，还成功地在城防营树立了自己的威信，让那些新兵蛋子对他很是服气，很多人看着他的眼神之中甚至都带着崇拜。 而且原本说话斯文喜欢掉书袋的钟恪现在也是满口的国粹俚语，更是拉近了和那些新兵们的距离。 李恒听说了这些事情之后，笑了起来：“这个钟恪还真是个会带兵的，假以时日定然也是一员悍将。” 一支军队要想尽快地形成战斗力，要想让士兵们敢打敢拼，主将不畏生死，身先士卒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钟恪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做出这种看似鲁莽其实大有深意的举动来。 在城防营剿灭了巴州最大的一股山贼牛头山之后，胜利班师回到巴州城的同时，钟子清的武装募捐也告一段落，带着大量的金银回到了巴州城。 “主公，下官幸不辱命。” 钟子清面色有些疲惫，风尘仆仆，但是精神上却很亢奋，一回来就来到了李恒的大帅临时行辕前来见他。 李恒笑着迎了上来：“先生辛苦了，来人快上茶，准备饭菜。” 一旁的亲卫队长卫风领命，立刻吩咐了下去。 钟子清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钦佩。 李恒来到巴州之后，别说贪恋美色，享受生活了，到现在身边连一个侍奉起居的侍女都没有，日常端茶倒水都是身边这些亲兵在负责。 这种年纪能有如此心性，真的难能可贵。 他看得出来，李恒并非是惺惺作态，而是真的很习惯这种生活。 钟子清当然不知道，李恒体内拥有的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灵魂，习惯了个人自理，反而还不习惯这种任何事情都有人服侍的模式。 能自己做的事情他都会习惯自己去做，在他看来这很平常的事情，但是落在别人眼中那就产生了不一样的深意。 钟子清落座后，李恒问道：“先生这次出去一切可曾顺利？” 钟子清笑道：“托主公的福，一切还算顺利。这是下官这次出去筹集到的钱粮数目，还请主公过目。” 说完，钟子清从怀中掏出一个账本呈给李恒。 李恒接过，快速翻阅了一遍。 这账本就是这次钟子清出去武装募捐的名单，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某家某户捐献了多少金银，多少粮食以及其他物资。 甚至还包括了这些人家中有多少仆人，多少田产，矿产，山林等等，非常的详尽。 李恒看着看着眼中的惊异之色连连泛起，对于钟子清的做事能力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显然，这位这次虽然出去主要是筹集钱粮的，但是却也趁机对这些巴州的乡绅大户们进行了一次家产大摸底。 看完之后，李恒笑道：“我看先生有管仲之才啊，这次收获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啊。” 钟子清笑道：“不敢当主公谬赞。以前在兵部做武备司郎中的时候，跟那些兵头武将们打交道多了，对于这些事情自然就驾轻就熟了。” 光从账本上来看，钟子清这次出去总共筹集到了白银八十五万两，粮食五百多石，还有布匹，皮革，草料等物若干，大大超过李恒的预期。 他本来以为钟子清能弄到五十万两银子就顶天了。 看来自己将钟子清收入麾下真是无比正确的。 李恒放下账本，笑道:“先生此行辛苦，吃过饭后回去好好休息一番。明日我为先生庆功，同时为钟副指挥使正式擢升巴州城防营指挥使一职庆贺。” 钟子清听得一头雾水，怎么才几天时间儿子的副指挥使就要转正了？ 他急忙道：“下官做这一切都是职责所在，主公切莫因为此事去提拔犬子，否则以后恐怕难以服众啊。” 李恒笑道：“先生莫急，这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而是钟指挥使自己拼杀出来的。” 看着还有些茫然的钟子清，李恒将钟恪带兵剿匪冲锋在前的事情说了一遍，钟子清这才明白过来。 “犬子虽然略有功劳，可若是提拔过快恐怕不利于他日后的成长，还请主公三思啊。” 钟子清虽然知道儿子这么快转正是自己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劝诫道。 李恒却道：“先生切莫忧虑，如今这乱世，不适合按部就班的那套升迁机制，唯有才者居之。莫说一个城防营的指挥使，以后就是总兵，将军甚至元帅，无论是钟指挥使还是别人，只要有这个才能，我都会人尽其用的。” 钟子清见状，知道李恒说的的确是心里话。毕竟他自己就是最年轻的那个，对于启用年轻人也更加大胆。 于是也就不再反对，起身对李恒躬身行礼：“下官多谢主公对犬子如此信重。” 第65章 将是兵魂，兵为将胆！ 李恒在给钟子清父子举办了庆功宴之后就赶回了南江。 钟子清筹集到的粮食李恒全部留在了巴州，银子则是带回去了六十万两，剩下的二十多万粮留给钟子清用。 至于巴州城防营在经历过剿匪战争的历练之后，先不说训练水平如何，最起码精气神看着已经有了一些军队的样子了。 况且，李恒还让第二营指挥使项武带着部队暂时留下以防万一。 大西军先后在南江和巴州城下都折戟沉沙，李定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果按照原本的历史来推算的话，今年的李定国才只有二十四岁，又是张献忠麾下四大将领之一，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 自己手下吃了这么大的亏，那要是不找回场子，他以后还怎么在大西军里面混？ 而巴州的目标显然是要比南江城要更明显的，更容易吸引火力的，李定国如果要报复肯定会先来巴州的。 不过在审问了俘虏之后得知，李定国并不在保宁府，而是跟着张献忠一起去攻打成都府了。 毕竟历史上张献忠建立大西国，就是选择了成都作为京城。 而川中的明军主力也在成都府，包括大明最后一任蜀王的王府也是在成都城。 而留在保宁府这边大西军只有两个营，而且都是两个新营。 王成虎就是其中一个营的营帅。在南江和巴州相继损失了这么多人之后，留在阆中城的大西军就只剩下了两千人不到了。 另一个营的营帅叫做方硕，也是明军降将，是在大西军攻打重庆府的时候收服的。 此人手下大约有五千多人，此时正带着人在攻打保宁府西边的各个城池。 所以就算李定国收到消息，一时半会也腾不出手来对付李恒，这就给了李恒发展壮大的机会。 李恒留下项武的第二营主要是为了防备方硕手下那五千多人的大西军来犯。 所以，跟着李恒回去的只有亲卫队还有骑兵队总共三百多人。 当然，王忠和李大山和李石头都被李恒留在了巴州城，让他们在城中开了一间饭馆作为掩护，王忠当掌柜，李大山和李石头等人则是留下当伙计。 他们留下的作用自然是充当眼线，收集情报。 不过除了李恒和身边的几个嫡系人手，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对于留下当暗桩，李石头看起来颇为适应，倒是李大山一开始是有点不乐意的。 按照他的本意，他是想要进入军队来建功立业的。比起机灵的李石头来，李大山就显的憨厚了许多。 不过在李恒的一番“忽悠”之后，他总算是同意留下了。 李恒告诉他这是对他的考验，如果表现的好，以后会考虑将他调入军中的。 建立一个精干的情报组织，这是李恒早就想要做的事情。 王忠他们这是一个试点，也是他的第一批谍报人员。不过都不太专业。 不过有时候这种不专业反而也是一种掩饰。 一个专业的谍报人员是需要很长时间训练才能合格的，李恒既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手下目前也没有相关的可用人才。 不过李恒记得系统的佣兵客栈在后期是会出现间谍这个兵种的。 到时候可以招募一批间谍，然后再选拔一批好苗子让他们来培训。 同时再加入一批杀手，最终组建一个集情报搜集和刺杀破坏为一体的情报组织。 至于这个情报组织叫什么名字，李恒还没有考虑好。 在离开巴州城的时候，钟子清父子还有吴方舟等人亲自来到码头上送行，李恒跟他们挥手告别后就登上了船只，带着队伍扬帆而去。 看着逐渐远去的船队，钟子清忽然道：“主公真是天纵奇才啊。恰逢乱世，上苍降下主公这样的少年英雄，想必正是为了护佑万民，扶持中原江山啊！” 吴方舟在一旁也点头道：“的确如此，主公如此年轻，却有超越常人的眼光和深刻的洞察力，而且还擅长练兵统兵，本身又是一员猛将，用人还如此大胆，真乃老夫生平仅见啊。” 一旁的钟恪也由衷赞同道：“我以前还有点不服气，觉得主公太过年轻。但是现在却是心服口服。不说别的，光是主公练出来的这些兵都足以说明主公的本事远超于我。” 他这句话的确是发自肺腑的。 在这几次的剿匪战斗中，他虽然身先士卒，一马当先，极大的带动了那些新兵蛋子的士气。 但是他敢这么做的底气就是李恒调给他的那五百嫡系人马。 如果没有那五百人马给他兜底，只凭他和那些乡勇以及新兵蛋子们，以他那种二愣子似的打法恐怕就要他爹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李恒的那些嫡系士兵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在战场上完全是一副毫无畏惧的样子，无论是面前有三千敌人还是三百敌人，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两样，丝毫从他们脸上看不出一丝畏惧的神情。 而且彼此之间配合的非常默契，长枪兵在前面冲锋刺杀，弓箭手在后面提供远程掩护，精准猎杀。 无论战况如何激烈，他们每个人的手都依然稳稳当当，完全看不出来慌乱和胆怯。 前面有人倒下，后面很快就有人补上，一直保持着队形的严整。 所以，从这一点来说，虽然看起来好像是他这个主将的勇猛带动了那些新兵，不如说是这五百李家军士兵给了他冲锋在前的勇气。 将是兵的魂，兵是将的胆。若是带着一群见到敌人就撒丫子往后跑的士兵，别说他钟恪了，就是关云长也只能骂骂咧咧地赶紧骑着赤兔马逃跑。 听到儿子这么说，钟子清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却是欣慰。 “你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了。” 以前的儿子心高气傲，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有点生不逢时，经常发一些牢骚。 但是这次遇到了李恒，却让他真正的成熟起来了，能够正确地审视自己了。 看到儿子的成长，比任何事情都能让老父亲感到欣慰和开心。 第66章 秩序井然的难民营 两天后，船队顺利抵达南江城外的水师码头，第一营指挥使李成在码头上迎接。 李恒上岸之后，看了看建造的规模越发完整的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帅一路辛苦，属下这就去通知吕县尊。”李成迎上来说道。 “吕知县现在在做什么？”李恒随口问道。 李成道：“应该是在难民营那边。大帅去巴州之前不是交代要收拢那些难民嘛，吕县尊这段时间就一直在难民营那边守着，跟那些难民同吃同住，甚至亲自给难民们施粥。这两天好像又在组织难民们开荒种土豆。” 李恒心想吕兆波果然是个能塌下身子干实事的官员。 “种土豆？应该是现在已经错过了插秧的时节，而且蜀地本就山地众多，适合种植水稻的土地本就不多，反倒是对环境要求不高，随便找个地方都能种的土豆很适合这种山区的环境。” 李恒上辈子也算是农家子弟，小时候没少跟父母一起下地干活。虽然后来进城上学之后就很少干农活了，但是对这些事情却并不是完全陌生的。 “走，跟我去看看。” 李恒让骑兵队跟亲卫队且去第一营的军营休息，自己带着亲卫队长卫风还有几名亲卫在李成的引领下骑着马向着难民营的方向而去。 难民营距离县城并不算远，背山面水，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规划整齐的村庄。 只不过周围修建有一圈围墙，两座大门口还有士兵在站岗，四面角还建造有哨塔箭楼，反倒是更像是一座兵营。 站岗的士兵看到李恒一行人之后，立刻挺身行礼。 李恒在难民营门口下马，将马缰交给了亲卫让他栓到大门口附近的栓马柱上，然后带着一群人步行进入了难民营。 难民营里面的房屋大部分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也有一些正在修建的木屋。 不过远远看去，排列的都很整齐，每一排房屋之间都留着通道。 李成指着那些房屋最里面的方向介绍道：“大帅，那里是公共茅厕，吕县尊规定所有人必须要在公共茅厕如厕，若是违反规定，随地便溺的，都会有相应的惩罚。若是屡教不改的，还会赶出难民营。” “至于那些粪便，则是由专门的人负责处理，用来堆肥。” “还有那边，那边是沐浴房，所有新来的难民都要在那里沐浴干净后才能正式入营。” “还有那边，那里是卫生室，每一个要正式入营的难民都要在那里接受郎中的检查，确保身上没有瘟疫等恶疾之后才会由负责管理的书吏发给身份牌。难民们凭借身份牌可以进出营区，也可以领取饭食以及一些日常用品等。” 李恒一边走，一边听着李成的介绍，心中则是暗暗点头。 吕兆波看来是严格落实了自己之前关于难民营的交代，甚至做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 营区里面还有一些带着武器列队巡逻的士兵，不过看着那些难民的样子好像并不会怎么惧怕他们。 一群小孩子甚至还在好奇地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士兵走过。 李恒等人继续往前走，突然听到一阵当当当的铜锣声响起，然后许多难民就从自己的帐篷里钻出来，欢呼着，端着各自的碗筷向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李恒知道这铜锣声应该是放饭的信号，也是对李成等人笑道：“走，过去看看今天的伙食怎样。” 不过他看了看李成等人身上甲胄和携带的兵器，皱了皱眉道：“算了，你们这个样子过去恐怕会有些不方便，就留在这里等我，我过去看看。” 李恒平时都是穿着便装，甲胄和武器则是都在系统背包里面放着，此时看上去倒是像一个富家公子。 李成等人拗不过他，只能留在原地等着。 但是却悄悄地卫风带人远远地跟着，万一有什么情况还能及时救援。 李恒跟着人群向着放饭的地方走去，没多久就看到了一排长长的棚子。棚子前面摆着一排锅灶，后面则站着一个个穿着围裙，裹着头巾的厨娘，手里拿着长长的大饭勺。 有貌似管事的人在一旁一遍一遍地叫喊着：“排队！都按照各自所属的队伍排队打饭！一队的在这里，二队在一队旁边……不许乱排队，打饭的时候拿好自己的号牌，没有号牌的不给打饭！排错队的也也不给打饭！” 一队士兵站在一旁维持秩序，盯着人群。 很快，难民们就开始乱哄哄地开始在各个窗口前面排队了，每一个厨娘前面都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人人手中拿着一个木头制作的号牌，每个队伍前面站着一个查验号牌的人。 排到的时候，先将号牌交给那个查验的人看一下。查验的人发现没问题之后就会用手中的小刀在上面刻上一道痕迹。 然后厨娘就会抡起大饭勺给每个人的碗里打满饭，每一个打到饭的难民都会向着厨娘鞠躬致谢。 李恒站在一旁一边看，一边感慨不已。 难民营的秩序比自己想象的更要井然有序。 所谓仓禀实而知礼仪，人如果长期吃不饱肚子的时候就会逐步丧失人性，沦为只剩下果腹本能的野兽。 只有吃饱肚子之后，作为人的良知道德才会逐渐被找回。 李恒看了片刻，就随机找了一个队伍排在了后面。 等他排到了最前面的时候，那个一直低头查验木牌的人发现自己伸出来的手上没有东西之后，抬头看向了李恒。 “你是什么人？是怎么混入难民营的？” 那人发现李恒一身白袍，面如冠玉，完全没有一点难民的样子，立刻出声呵斥道。 李恒还没开口，这人的声音就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 一个惊喜的少女声音突然响起：“李大哥，怎么是你？！” 李恒抬头一看，面前穿着围裙，带着花头巾打扮的跟一个村姑一样的厨娘竟然是吕婕，此时正手里拿着大饭勺，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 他愣了一下后笑道：“你这个知县千金都来当厨娘了，我就顺便过来蹭个饭。” 第67章 另一种意义上的黄袍加身 从吕婕认出了李恒的那一刻起，他这趟微服私访的旅程就算是结束了。 旁边的管事还有那些查验木牌的人都赶了过来拜见他，这些人都是县衙各房的书吏，被吕兆波给提溜过来临时客串一下难民营的管理人员。 那些打到饭的还有正在排队的难民们听说了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英俊的过分的年轻人就是给了他们活路，让他们重新变成人的李大帅，一个个都激动地跪了下来向他磕头致谢。 李恒看着这一幕，有点不解。 吕婕在一旁笑着解释道：“每一个进入难民营的人都会被告知收留他们是李大哥你的主张，南江城是因为李大哥你才得以安享太平，是因为你才能够再有足够的粮食来救济他们。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感激你。” 李恒恍然，就说自己从来没有来过难民营，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声望。 原来这一切都是吕兆波在替自己宣扬。 难怪他总觉得这这几天南江这边的声望值增加的点数比以前增加了不少，原来是这么个缘故。 虽然这事情的确是自己吩咐的，但是具体事情却是吕兆波做的。 甚至连自己的闺女都弄来当厨娘了。 看着眼前黑压压跪倒了一地的难民，李恒心中有点受之有愧，急忙大声道：“大家都起来说话，起来说话！” 那些管事的人也一起吆喝催促着难民们起身。 直到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看着他，李恒这才跳上了一张管事的临时搬过来的长条凳子，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带着感激惶恐紧张拘束等各种神色的面孔，深吸一口气道：“诸位乡亲父老，我就是李恒。” “如今这世道，大家伙都很清楚，到处都在打仗。除了打仗，还有各种天灾。这天灾人祸之下，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死去。许多人被这世道逼得家破人亡，逼得远走他乡，逼得活不下去！” 李恒这番话说的很多人都开始抹起了眼泪。 李恒接着大声道：“虽然活着很难，但是再难我们也要想办法活下去！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无论大家以前是哪里人，家乡是何处，只要现在来到了南江，来到了我李恒的地盘上，那你们就是南江人，就是我李恒的治下的子民百姓。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愿意按照我的规矩来，我就能让你们每一个人都有饭吃，有屋子住，有衣服穿。甚至以后还可以给你们入籍，给你们分配田地，让你们重新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你们想不想过上有田种，有饭吃，有屋子住，有衣穿的太平日子？大声告诉我！” 李恒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向人群。 人群之中静了片刻，突然有人振臂大声道：“想！做梦都想！李大帅，你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们信你！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李大帅万岁！” …… 人群很快沸腾起来，许多人振臂高呼，声音甚至都嘶哑了。 一开始喊啥的都有，乱七八糟的，但是最后竟然逐渐变成了一波一波呼喊“万岁”的浪潮。 惊得周围的那些县衙文吏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但是又隐隐觉得有些刺激。 李恒虽然表面上很淡定，但是也被这气氛给感染了，心脏砰砰地跟打鼓一样。 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黄袍加身？ 李大帅天冷了，俺们给你添件衣服？ 不过现在好像是五月天，挺热的，衣服穿多了容易中暑。 这山呼万岁的声音甚至连正在带着人在山脚下种土豆的吕兆波都给吸引了过来。 当他看到站在人群最前面那道身影的时候就明白大概发生了什么。 心中暗道这位主公还真是天生的领袖，才刚回来就赢得了难民营这上千人的拥戴，这都喊上万岁了！ 不过希望这位年轻主公可不要头脑发热，真的就想要称王称帝啊。 …… 在县衙里面，吕婕亲自下厨做了一桌饭菜，李恒和吕兆波相对而坐。 “我李恒起兵又不是为了称王称霸。别说现在咱们的地盘只有一州一县之地，就算打下整个四川也不一定要急着称王。称王称帝是实力到了的时候自然产生的结果，而不是说称王称帝之后别人真的就会对你俯首称臣了。” “我虽然不是什么饱学之士，但是三国好歹也是看过的。” 李恒一边吃菜，一边说道。 听到看过三国这句话，吕兆波也笑了起来。 他知道李恒说的是袁术得到传国玉玺后匆忙称帝结果成为众矢之的，最后兵败身死的故事。 “大帅英明。” 吕兆波抚须笑道。 李恒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道你也未免太小瞧我了吧，当我是眼皮子那么浅的人吗，几句万岁就能怂恿的我称王称帝？ 虽然那感觉听着确实挺带劲的。 接下来，李恒又问起了这段日子南江发生的事情，吕兆波也一一做了汇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县城的秩序也很平稳，南江的山贼草寇们除了被李恒剿灭的，剩下的也都不敢轻易下山了，都知道南江城现在被一个猛人给占了，敢下山来劫掠的话风险太大了。 南江县城现在自然成了整个南江县最安全的地方，原先一些不愿意进城的大户乡绅也想进城，毕竟在乡下的话还是比较危险的。 但是因为李恒之前实施的新的户籍制度，让这些人想要进城的难度大大提升。 没有李恒或者吕兆波的允许，这些人是不可能进城来的。 之前让他们来的时候一个个撅着屁股不肯来，现在想来了，那不好意思，得加钱。 “他们要进城，可以啊。原本抄没的宅子翻倍卖给他们，同时还要交落户税，按照人头收。具体收多少，你可以自己定。反正咱们全凭自愿，他们爱来不来。” 李恒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自己没有直接派兵去抢这些狗大户，已经算是很文明了。 现在他们要享受自己的保护，那就得交保护费。 保护费交的满意了，自己才能给他们提供保护。 如果他们觉得太贵，那自己也有办法给让他们后悔不迭。 对于割这些大户的韭菜，李恒是一点都不心软的。 第68章 小小对A，可笑可笑！ 李恒离开县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守在门口的亲卫将他的坐骑白龙牵了过来。 正要上马，却瞥见了县衙大门附近的墙根下蹲着一个娇小的身影，看起来有些熟悉。 他仔细一看，这不正是自己的丫鬟小荷吗？ “小荷？”李恒叫了一声，娇小的身影一下子站了起来，向他的方向看了过来，随即就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呼唤：“少爷！真的是少爷！” 看着一阵风似的冲到了自己面前，眉眼之中全都带着笑意的小丫鬟，李恒也笑了起来。 他伸出右手很自然地在少女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上捏了捏问道：“你怎么跑到县衙门口蹲墙角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只大马猴呢。” 小荷气的跺脚：“少爷胡说，哪有奴婢这么好看的大马猴！奴婢听说少爷从巴州回来了，可是却一直没有等到少爷回家。张妈和牛叔他们也都在家里等着呢。之前听说少爷去了城外的难民营，奴婢就想着少爷从难民营回来就会回家，张妈她们把饭菜都做好了，都是少爷平时爱吃的菜。可是左等右等还是不见少爷回来，奴婢就跑出来打听，才知道少爷在县衙跟吕县尊说话。所以奴婢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少爷出来……” 小荷一口气说完，甚至因为说的太快还有点喘上了。 李恒听完心中也多少有点愧疚。 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确忙的很少回家，不是在基地暴兵，就是带兵出征，要么就是在县衙和吕兆波商量事情，都快忘了自己在南江城中还有个家了。 他有些怜惜地继续捏了捏小荷的脸蛋道：“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让守门的衙役通报啊，何必傻乎乎地蹲在这里干等。” 小荷小声道：“那衙役大哥是认识奴婢的，看到奴婢过来是想替奴婢通报的。只是奴婢不想打扰少爷和吕县尊商量正事，所以就没让衙役大哥帮忙通报。” 李恒揉了揉少女的小脑袋，“还真是个懂事的大马猴。走，回家！” 小荷听见“大马猴”三个字，正要再次抗议，却突然惊叫起来，因为她发现自己突然飞起来了。 李恒将小丫鬟轻松抱着放到了白龙的背上，然后自己轻轻一跃也跳上了马背。 “白龙，回家！” 白龙昂首嘶鸣一声，迈开四蹄小跑起来。 小荷感受着身后的少爷身体的温度，突然感觉自己浑身酥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脸上也变得滚烫滚烫的，下意识地就向后靠在了李恒的怀里。 李恒也察觉到了一点怀中小丫鬟的不对劲，轻笑一声，抓着马缰策马轻快地前行。 卫风带着一队亲卫很有默契地在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跟随。 大帅府县衙本就没多远，李恒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了大门口的风灯下面站着几道熟悉的人影，可不正是牛叔和张妈以及几个侍女下人。 李恒勒马停下，然后先跳下马，又伸手将有些晕晕乎乎的小荷给抱了下来。 小荷双脚一落地，腿软的差点坐在地上，幸好被李恒给扶住了，羞得她脸上更烫了。 一群人都涌了上来拜见李恒，语气之中都带着激动之意。 李恒笑着安抚了众人几句，然后就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了大门。 张妈带着一群厨娘继续去厨房忙活，将已经凉了的饭菜重新加热。 小荷这个大丫鬟则是带着两个专门负责照顾李恒饮食起居的小丫鬟给李恒烧热水洗澡。 虽然小荷很愿意服侍少爷洗澡，但是却被李恒给拒之门外了。 洗完澡，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居家常服，李恒开始吃饭。 虽然在县衙里面吃了一些，但是以他现在的饭量再吃一顿也不为过。 毕竟不能扫了大家伙的等了自己这么久的兴致。 小荷在一旁殷勤的伺候着，又是换盘子又是递毛巾，又是帮着李恒挑鱼刺，忙的不亦乐乎。 不过好看的眉眼之间全都是笑意。 李恒无奈，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道：“你也坐下一起吃，在县衙门口当了半天的大马猴，肯定也早饿了，别忙活了，赶紧吃饭。小孩子家家正是长身体发育的时候，营养跟不上到时候就变成个豆芽菜了。” 小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嘟着嘴道：“少爷胡说，人家早都不是小孩子了！” 说完还故意挺了一下胸口，好像是在证明自己说的话。 李恒笑道：“小小对A，可笑可笑，有什么好显摆的。再不好好吃饭，以后只能给你喝椰汁了。” 小荷没听懂前面的话，但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眨眨眼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少爷，椰汁是什么？” 李恒随口道：“就是一种能让你从小喝到大的的饮料。” 小荷想了想，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脸红红地小声道：“少爷，这个从小喝到大是，是那个意思吗？” 李恒故意道：“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小荷脸上更发烫了，低着头轻声道：“就是那个意思嘛。” 李恒继续装糊涂：“到底是什么意思吗？你要说出来我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 小荷这才明白自己少爷在逗自己玩，气的又开始跺脚嗔道：“少爷又欺负人!” 李恒想到之前那一晚的场面，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漂亮小丫鬟再次跺脚连连。 一顿饭在主仆两人的嬉笑打闹中吃完，小荷又端来解暑的清茶和一堆水果作为饭后甜点让李恒消食。 李恒躺在一张竹子制作的躺椅上，仰着头看星星。 俏丽的小丫鬟坐在一旁帮他剥着葡萄皮，薄薄的葡萄皮在她纤细灵巧的手指下很快完整地脱落，露出了里面鲜美的果肉。 李恒只负责张嘴，那果肉就会自动落到他的嘴里，好不惬意。 甚至好几次李恒故意装作不小心咬住了那纤细白嫩如青葱一般的手指，逗得俏丽的小丫鬟惊呼不已，脸蛋发烫。 李恒自己则是发出一阵恶趣味的笑声。 吃了一阵葡萄，喝了一杯清茶，李恒舒服地差点睡着。 忽然他想起了舅舅陈长寿一家，好像自从舅舅家搬到县城来自己就只去了一次。 虽然是因为忙，但是毕竟也是亲娘舅，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他看向小荷问道：“小荷，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有没有去陈家代我探望过？” 小荷闻言脸色突然有些黯淡下来，放下了手中的葡萄看着李恒道：“少爷，奴婢正要跟你说呢。舅夫人的情况不太好，可能没几天日子了。” 舅夫人就是李恒的舅母刘氏，自从表哥陈庆被黑风寨的土匪害死之后，她就一病不起。 本以为慢慢地能恢复起来，没想到竟然更加严重了。 李恒虽然对这个舅母没什么感情，但是也知道面子上的事情该做还是要做的。 “小荷，你替我备一份礼物，我明天去探望一下舅母。” 第69章 骚气的操作 次日一早，李恒就带着小荷前往陈家去探望舅母。 陈家所住的院子距离李恒的大帅府也不算远，拐过两条街巷就到了。 毕竟整个南江县城也没有多大。 李恒轻车简从，只带了小荷以及两名郎中还有两名亲卫。 来到陈家，闻讯赶来的舅舅陈长寿和表妹陈瑶以及陈家的老仆陈福都赶出来迎接。 “小恒，你那么忙，不用特意赶过来的。”舅舅陈长寿看到李恒的时候的确是有些激动的，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这个大外甥如今早已经是整个南江县的天，不是小时候那个拉着自己衣角哭鼻子的小孩子了，所以表情立刻变得又拘谨了起来。 陈福则是恭恭敬敬地道：“老奴见过大帅！” 表妹陈瑶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英气勃勃的表哥，神情复杂，眼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幽怨。 “小妹见过表哥。” 李恒将三人扶起，道：“舅舅，小瑶，我这段时间的确比较忙，实在是有点怠慢了，还望舅舅和表妹莫要怪罪。福叔，在家里没有什么大帅，叫我名字就好。” 最后一句话是对陈福说的。 陈福急忙道：“是，表少爷。” 虽然李恒随和，但是他却要谨守上下尊卑。别说对方如今是南江县的天，就算只是单纯的表少爷，他也不敢称呼对方名字的。 人年纪越大，经历的事情越多，越会明白规矩的重要性。 李恒也没有继续纠正，说多了就成了矫情了。 “小荷把礼物拿过来。” 李恒回头看着小荷招招手，小荷急忙上前将送给陈家众人的礼物送了上来。 “舅舅，这是一套紫砂壶，你平时喜欢喝茶，这套宜兴紫砂壶正好派上用场。” “小瑶，这匹蜀锦正好给你用来做衣裳，你穿上肯定很漂亮。” “还有这两支上好的野参，是给舅母准备的。” 李恒一一介绍着礼物。 这些礼物自然不是李恒自己花钱买的，有些是之前从黑风寨缴获的，有些是抄那些大户乡绅的家时弄到的。 对李恒来说，这些东西虽然贵重，但是却没有真金白银实用，所以就留下来送礼用。 看到李恒的礼物，陈长寿惊讶地连声道：“小恒，使不得啊，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了，舅舅不能收啊。” 李恒道：“舅舅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咱们都是亲人，没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只要你们喜欢就好。福叔，把礼物拿下去吧，我去看看舅母。” 陈福看了一眼陈长寿，看他点头，这才上前接过那些礼物，向着李恒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李恒一边走一边问道：“舅舅，舅母的病情怎样了？” 陈长寿表情一黯：“你舅母她现在昏睡的时间越来越久，现在就连饭都吃不下了。每天都是小瑶用勺子将米汤稀粥一点一点地给喂进嘴里，可是大部分都被吐了出来。” 一旁的陈瑶也是面含悲戚，眼泪都快涌了出来。 李恒又问道：“郎中怎么说的？” 陈长寿摇摇头道：“县里有名的郎中我都请了一遍，每一个来看过之后都直摇头，让我早做准备。” 陈瑶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李恒面色凝重，向后面招招手，两名跟着他一起来的郎中走了过来。 “舅舅，这是我找来的两名郎中，医术还是可靠的。让他们给舅母再诊治一番吧。” 这两个郎中都是李恒从系统的医馆之中招募出来的郎中，都是全科大夫，既能问闻问切，也能处理外伤。 陈长寿其实已经不太抱什么希望了，但是也不能拂了李恒的好意，看了那两个看起来儒雅清癯，的确很有名医范的郎中，点点头道：“那就劳烦两位大夫了。” 李恒对那两个郎中道：“你们尽管诊治，无需顾虑什么。” 两人躬身领命，然后跟着陈瑶一起往后院刘氏所住的屋子去了。 李恒毕竟是男人，不太方便进去，就留在前厅跟陈长寿喝茶聊天。 陈长寿问起了李恒这几天去巴州的事情，李恒也没有避讳，跟他大概讲了一遍。 听到李恒已经拿下了巴州城，而且连原本的朝廷兵部郎中都认了他当主公，陈长寿惊讶不已。 他突然问了一句：“小恒，那个钟大人家里有没有什么待嫁的闺女啊？” 问这句话的时候，陈长寿的表情看起来明显有些紧张忐忑。 李恒一愣，道：“钟子清倒是有个儿子，至于女儿倒是没有听说。” 听到这话，陈长寿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下来。 李恒看的莫名其妙的，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不过陈长寿没等他发问，自己就先把答案说了出来： “小恒啊，舅舅想问你，你当时答应的娶小瑶的事情还作数不？” 李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但是稍微一琢磨，也很快明白过来。 笑道：“当然作数了。我既然答应了舅舅娶小瑶，那就不会食言的。只是，舅舅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陈长寿松了一口气，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小恒啊，不是舅舅多心。实在是你现在的地位越来越高，地盘越来越大，手下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你要是想要女人，恐怕有无数人排队着想把女儿嫁给你。舅舅虽然知道你重情重义，又跟小瑶从小青梅竹马，但是舅舅还是忍不住担心啊。” “你当初说要拿下南江县城之后就迎娶小瑶，现在这南江城你也拿下了，连巴州城也成了你的地盘。依我看啊，你不如早点把你和小瑶的事情给办了。等小瑶怀上了，你就放心地干你的大事。” “而且，你俩这喜事一办，说不定你舅母的病也就能好起来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好家伙，感情舅舅你是想用我的亲事来冲喜啊！ 李恒听完明白过来，心中吐槽起来。 看李恒沉默不语，陈长寿又急忙道：“小恒啊，舅舅知道，那个吕县尊的千金也中意你。咱们陈家不能跟县太爷相比，小瑶嫁给你之后，哪怕不能做正妻，跟那吕家小姐一起做个平妻也行。你要是抹不开面子舅舅替你去找吕县尊提亲，一定把这件事给你说成了。” 李恒惊讶的目瞪口呆。 舅舅，你这个操作这么骚气，你自己知道吗？ 第70章 三床棉被让你哭的时候不会太大声 对于成亲这件事，李恒虽然没有多么热衷，但是也并不抗拒。 男婚女嫁，阴阳和合，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还是个非常年轻且非常健壮的男人，正常的生理需求肯定也是有的。 对于繁衍后代，生儿育女，他也是愿意的。 虽然自己拿的是争霸天下的剧本，但是也不是说就要一辈子打打杀杀，天天跟一群糙汉子打交道。 如果能够享受正常的家庭幸福，天伦之类，他当然也想体验一下的。 对他来说，娶哪家的女子并不重要，只要自己能看得过去，其实本质上都差不多。 作为一个开挂的选手，自己并不需要什么政治联姻来壮大实力，所以成亲的条件只有一个；“喜欢就行。” 陈瑶和吕婕还好，长的都符合他的审美，而且性格也都不错。 其实这年代的姑娘，性格太差的基本没有多少，从小都被三从四德那套东西灌输的基本上都很温顺，知书达理。 可不像后世那些逆天的小仙女们一个个性格扭曲，精神分裂，一边看着要男性同胞们睁眼看世界，一边又高叫着自己是独立女性，没有几十万彩礼连老娘的手都别碰一下。 当然，小仙女们也说了，我们也是有来有回的。 我们收你几十万彩礼，但是我们也会从娘家带回不少的嫁妆的。 最起码那三床厚棉被能让你哭的时候不会给邻居听见。 瞧瞧，多么善解人意的独立女性啊！ 回到眼前，李恒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开始认真思考舅舅陈长寿的话。 很快，他就点点头道：“既然舅舅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此事就依舅舅的说的办。” 陈长寿脸上一下子就露出了笑容，点头道：“小恒，你就放心吧，成亲的事情舅舅一定帮你操办的妥妥当当的，你该忙就忙你的，绝对不会让你操心的。” 李恒现在父母双亡，家中也没有什么得力的长辈，作为亲娘舅，陈长寿自然是义不容辞。 况且自己的大外甥娶的还是自家的闺女，那肯定更要上心了。 不过陈长寿又突然道：“小恒啊，虽然现在这世道不好，但是成亲这种大事肯定也要按照三媒六聘的流程去走的。舅舅可以替你去吕县尊那里提亲，你这边到时候也要找个人过来向我提亲啊。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这话把李恒一下给问住了。 自己要娶吕婕，舅舅替自己去吕家提亲。 那同样的，自己要娶陈瑶，肯定也要有个人来陈家替自己提亲。 可是让谁去呢？李恒一时间没有想到什么合适的人选。 看着李恒的样子，陈长寿就知道李恒没有合适的人选，于是微微一笑道：“小恒，其实这事情也简单。我替你去吕家求亲，你请吕县尊来我们陈家提亲不就好了。” 李恒大惊，还能这么玩？ 舅舅你的骚操作也太多了吧？ 不过细细一想，好像吕兆波也的确是个合适的人选。 作为自己的下属，又是本县的父母官，德高望重，跟自己关系也密切，论身份论地位也的确合适。 况且，能请知县来提亲，陈家也绝对有面子的。 只是李恒还是忍不住地想吐槽这操作实在是有点骚气。 你来我家向我提亲，为你外甥去娶我闺女。 我又去你家向你提亲，为我的顶头上司求娶你闺女。 主打一个有来有往。 吐槽归吐槽，李恒最终点点头道：“就依舅舅说的办。” 陈长寿高兴的连连抚须道：“好好好，小恒你就放心吧，舅舅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明天就去吕县尊家里为你提亲。” 李恒苦笑道：“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陈长寿却道：“好事宜早不宜晚，你早点成亲，我就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你爹娘在九泉之下也能早日瞑目了。” 还有些话他没有说出来。 自己这大外甥一天比一天权势大，以后还不定有多少人想要将自己的闺女孙女什么的往李家后院里门塞，自己要早点帮着自己闺女在李家后宅占个位置。 早点成亲，落袋为安。 让李恒同时娶吕婕，看似好像是为李恒着想，但其实陈长寿也是给自家闺女在李家后宅找的一个盟友。 陈瑶和吕婕在陈家庄的时候就认识了，在陈家搬来县城之后，吕婕也来探望过几次，两女之间相处的还是不错的。 陈长寿正是看在眼里，所以才会想出来让李恒同时迎娶两女的主意来。 李恒想了想也没有反对，毕竟古人结婚的流程还是很复杂的。就算明天开始去提亲，这中间还要经历一大堆的流程，到最后正式成亲的还有相当一段时间。 既然舅舅要大包大揽，那自己就交给他操办就行了。 自己到时候出席了一下正式典礼就行了。 “那行，这件事就有劳舅舅了。各种花销什么的舅舅尽管去找小荷支取。只是我希望不要过于奢侈，热热闹闹就行。” 李恒最后叮嘱了一句。 陈长寿笑呵呵地道：“等你和小瑶成了亲，咱们就更是一家人了。舅舅这些年攒下的家产以后都是你的，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这边应该够用了，保证给你办一个热热闹闹的婚礼。” 李恒无语，心道这就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吗？ 我娶老婆，不仅一次性娶两个，而且还不用花钱，岳父还求着我赶紧把自己小棉袄娶回家？而且还全程不要我操心，只用到时候出席个婚礼就成！ 家人们，谁信啊！ 这要是被那些小仙女们知道了，会不会在小黑书上发帖子大骂我是软饭下头男白日做梦？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两名自己带来的郎中从后院出来了。 “怎么样？”李恒问道。 两名郎中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回禀大帅，病人的情况相当不好，脉象极度虚弱，气血衰败，恐怕时日无多了。” 李恒闻言脸色凝重起来，回头看向陈长寿，发现他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已经带上了悲戚之意。 第71章 行动派选手李恒 李恒虽然是个开挂选手，但是并不是什么绝世医仙之类的。 医馆里面招募的这两个郎中虽然很全面，但是医术也是在正常范围内，并没有什么起死回生的本事。 李恒想要开口安慰一下舅舅，但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语言在这个时候往往显得苍白无力。 舅舅在失去了独生子之后，现在相伴多年的妻子也要撒手人寰了，内心的凄楚可想而知。 陈长寿慢慢坐到了椅子上，看着李恒关切的眼神，挤出一丝笑容，摆摆手道：“小恒，你不用担心我。你要是真的心疼舅舅，就早点把小瑶娶回家。说不定你舅母看到你们成亲就能好起来呢。” “我没事，你去后院看看小瑶吧，跟她说说话。她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惦记着你，只是你一直在外面忙，她怕打扰你，也不敢去找你，每天还得守在她娘榻前伺候着。小瑶是个好孩子，你以后要好好待她。” 李恒以前从来没有细看过舅舅，此时细细一看，发现舅舅好像短短一个多月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几岁一样，脸上的皱纹多了很多，刚到四十岁的人两鬓却都已经斑白了。 看来丧子之痛给他带来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听着舅舅絮絮叨叨的叮嘱，李恒心中五味杂陈。 直到这一刻，他好像才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些特殊的情感，好像找到了一些自己跟这个世界的更深刻的一些联系。 他安慰了舅舅两句，让那两个郎中开一些能够滋补身体的方子，既给昏迷不醒的舅母服用，也给舅舅陈长寿服用。 他看得出来，舅舅的身体状态其实也不太乐观，只是他依然在硬撑着让自己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女人可以病倒，但是作为家中的顶梁柱，男人往往都是选择了硬撑着。 他想，兴许让舅舅能够硬撑着身体的就是自己和小瑶的婚事了。 一旦两人成亲后，舅舅会不会因为心愿已了，身体就突然垮掉了？ 他不敢去想，也不能用这个原因来拖延婚事。 来到后院，李恒在屋子外面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低声的啜泣声。 他犹豫了一下，轻声叫道：“小瑶。” 啜泣声停了下来，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少女娇小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陈瑶满面泪痕，仰头看着李恒，泣声道：“恒哥，娘亲她……” 一句话没说完，就泣不成声了，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 李恒什么话都没有说，伸出双臂，将面前的少女揽入了怀中。 陈瑶娇躯一僵，但是很快就紧紧地搂着李恒的腰大声地哭了起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声终于停了下来，李恒低头看去，只见怀里的少女已经睡着了，脸上犹然带着泪痕，眼睛都是红肿的。 李恒轻叹一口气，将少女双手抱起，向着她的闺房走去。 不远处在月亮门旁边一直看着这边的小荷急忙跟了上去。 看着床榻上熟睡中依旧愁眉不展，双眼红肿，泪痕未消的少女，李恒从小荷手中接过一张薄毯给她盖上，然后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 一旁的小荷轻声道：“少爷，要不奴婢在这里看着表小姐。” 这里毕竟是女孩子的闺房，哪怕是父亲也不能随便进的。 虽然李恒和陈瑶已经有了婚约，但是在里面待久了影响也不好。 小荷作为李恒的贴身大丫鬟，肯定要替自己少爷考虑这些。 李恒却摇摇头道：“没事，我就在这里守着。小瑶这时候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她如果醒了看不到我肯定又会难过的。” 李恒不是什么恋爱脑，前世今生都不是。 但是在应该付出温情和关爱的时候他也不会故作清高和吝惜的。 至于小荷担心的那些忌讳，作为一个现代人，根本不会在意的。 小荷知道自家少爷虽然看着平时很随和，但是一旦决心做某事，那就是谁的话都不会听的。 她轻叹一口气，悄悄走到外间，把空间留给了少爷和表小姐两人。 一个时辰后，陈瑶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先是看着头顶的床帐发了一会愣，慢慢地想起来自己睡着以前的事情。 自己好像在表哥的怀里哭着睡着了。 难道是表哥将自己抱到床上的，这个念头让她一下面红耳赤，下意识地转头看去，果然发现了正坐在床边的看着自己的李恒。 脸一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地小声道：“恒哥，是你……” 不过心中却是充满喜悦和安心。 李恒笑道：“别胡思乱想。哭一哭心里也会舒服一些。你饿不饿，小荷已经去厨房给你炖汤了。这个小丫头她现在炖汤的本事很不错，你应该会喜欢喝的。多喝点，长胖一点，你看你这段时间都清减了许多。” 陈瑶静静地看着李恒，突然又涌出了两行清泪，“恒哥，谢谢你。” 少女轻声说道。 “这么客气做什么，用不了多久，你就是我的娘子了。夫妻之间互相关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李恒笑着说道。 “啊！” 陈瑶虽然知道自己和李恒有婚约，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李恒一直忙的没有露面。 再加上母亲的病情日趋严重，又想到了那位吕知县的千金，陈瑶的心中其实是很没有安全感的，每天胡思乱想，担心李恒会忘了自己。 此时听到李恒这么说，顿时又惊又喜又羞又臊，但是心中一下子踏实了许多。 陈瑶从慌乱的情绪之中慢慢平静下来，定定地看着李恒，轻声问道：“恒哥，你真的会娶我吗？” 少女犹然有些不相信幸福来得会这么快。 李恒静静地看着少女，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眼神从期待开始变得忐忑，紧张甚至失落。 就在少女的泪水要再次涌出来时候，李恒突然俯下身子，在少女的唇上轻轻印了下去。 少女漂亮的一双杏眼瞬间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整个身体瞬间绷紧了。 李恒一向都是行动派，遵循说得多不如做得多的原则。 男女相处，总有一个人要先耍流氓的。 不会主动耍流氓的男人，活该没有女朋友。 第72章 晋位侯爵，枪炮铸造厂落成！ 在安抚好了舅舅和陈瑶之后，李恒就离开了县城，前往米仓山大峡谷基地。 男欢女爱，天伦之乐固然让人欢愉，但是享受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有和平的环境。 和平的环境则是需要强大的武力来保障，所以李恒一直都很明白自己的重点还是要放在继续扩充实力上面。 米仓山大峡谷基地只有五百士兵守卫，毕竟这座基地的主要作用就是替李恒暴兵扩军。 召唤出来的士兵都陆续编入了各部队之中，这里只留下一个五百人的守备营驻守。 工程营指挥使袁征赶来迎接，李恒一见面就开口问道：“老袁，枪炮制造厂进度如何了？” 原来他早在还没从巴州启程回南江之前，就已经派人先一步地将枪炮铸造厂的建造图纸送到了袁征手中，让他组织人开工修建。 凡事要做到前面，总不能等他回了之后再修建，那就有点晚了。 “回禀大帅，今天正好已经完工了，正待大帅验收呢。”袁征笑呵呵地说道。 李恒神情振奋，“走，带我去看看。” 袁征带着李恒来到了基地深处的一个占地广阔的厂区前面，指着不远处那座竖着十几根粗壮高大的大烟囱的建筑道：“大帅请看，这就是枪炮铸造厂。这边这几个车间是生产火枪的，中间那几个车间则是铸造火炮的，最后面那几个车间则是配备火药的。还有这边的这几个车间则是生产子弹和炮弹的。” “后面那些是存储武器的仓库，火药仓库是独立的那一排房子，重点是防潮防爆，周围还挖出了防火带，屋前屋后都放置着许多大水缸，方便用来灭火。” “最后面那边是射击场，是进行枪炮射击实验的。” “这边的一排房子则是用来存储铁矿石以及煤炭还有硫磺，硝石和木炭等原材料的仓库。” “那一排的房子则是工人们居住的宿舍……” 袁征如数家珍地向李恒介绍着枪炮铸造厂的布局，李恒看的也是欢喜不已。 虽然他早就看到过建筑图纸，但是亲眼看到实物自然比图纸上要震撼的多。 他点开系统面板查看的时候，发现枪炮铸造厂的图标果然从灰色变成了亮色。 李恒已经搞清楚了，自己现在要想拥有火枪火炮，有两种办法。 一种就是通过枪炮铸造厂去制造，这样生产出来的枪炮当然成本比较低。但是前提是首先要招募足够多的工人，然后再通过市场购买铁矿石以及硫磺，硝石以及木炭这些制作火药的原材料，然后才能生产火枪火炮。 这个过程比较麻烦，优点就是大批量生产的话成本会比较低。 第二种办法就是通过军械库直接购买火枪火炮。 购买的火枪火炮价格自然要远远高出工厂生产的成本，好处就是到位的非常快，而且还配备一定数量的弹药。 简单来说，就是自己生产和进口的区别。 如果不赶时间的话，李恒肯定会选择自己生产。 但是现在他迫不及待想要加强自己的实力，所以没有犹豫太久就选择了先买买买。 不过工厂生产也不能停，两条腿可以同时走路。 等到以后局势稳定以后，工厂生产的巨大优势就体现了出来。 而且如果能找到更多的铁矿，以及搜集到更多的火药原材料，工厂生产枪炮和火药的成本还会进一步的降低。 毕竟目前李恒要想生产枪炮火药，肯定还是要通过系统市场来购买这些原材料的。 权衡了一番后，李恒从市场之中购买了一千斤铁锭，以及若干硫磺硝石还有木炭等原材料，又招募了五十名工人。 他打算先进行试生产，等到出了结果再对比一下这个成本会比直接从军械库购买便宜多少。 不过他发现现阶段枪炮铸造厂好像只能生产火绳枪，火炮的生产车间好像并没有开放权限。 而军械库同样也只能购买火绳枪，暂时不能购买火炮。 李恒意识到要解决这个问题，显然是要爵位再次进行升级。 他没有犹豫，就选择了再次升级。 昨天在难民营的一番演讲又让他增加了不少的声望值，正好用来升级。 之前在巴州的时候他的系统爵位已经升级到了伯爵，要想再升一级那就是侯爵了。 看了一下，要从当前的伯爵升级到侯爵，需要花费两千点声望值。 李恒现在拥有一万三千多点声望值，还是比较充裕的。 很快，李恒选择了爵位升级。 当他再次打开领主的个人面板的时候，他的系统爵位已经变成了侯爵。 而人口上限也已经从25600人变成了51200人，果然又是翻了一番。 看到这个数字，李恒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叹气不是因为人口额度不够用，而是因为自己目前太穷了。 自己现在的主要矛盾不是人口不够用，而是快速增长的人口上限和远远跟不上实际需要的搞钱速度之间的矛盾。 简单的说就是空额很多，但是钱却很少。 五万多的人口上限，嫡系兵力加上工程营的人也才九千余人，还不到一万人。 而且这些兵力大多数还都是弓箭手和长枪兵这种低阶兵种，高阶兵种还是很少。 制约他的军队结构除了银子还有声望值。 李恒想来想去，要想提高搞钱速度以及赚取声望值的速度，最好最快的办法还是要打仗，要攻城略地，要扩展地盘。 他其实已经有了下一个攻略的目标，那就是通江城。 通江城与南江城一样都是巴州下辖的县。 相比南江县，通江县因为坐落在巴江和诺水两条河流的交汇之处，所以更加繁荣，人口也更多，地理位置也更加重要，可以说是保宁府的东大门。 如果能拿下通江县，那收获肯定要比拿下南江，甚至比拿下巴州城还要大。 而且到时候还能遏制敌人从东边进入保宁府的门户。 不过正因为通江县这么重要，所以它的城墙修的比巴州城还要高大坚固，从外表看根本不像是一个县城，反而像是一座府城。 第73章 组建炮兵队 如果拿下通江城，那李恒手中就有了三座城池。 三座城池互为犄角，他也算是有了辗转腾挪的空间。 从巴州城下的俘虏口中得知，通江城现在早都落入了大西军手中，因为地理位置比较重要，所以镇守通江的是李定国手下的亲信将领李虎翼。 此人统领的一个营可跟王成虎手下那些新营士卒不一样，大部分都是跟着李定国南征北战过的老卒，战斗力很是强悍。 而且据说李虎翼手下还配备了不少的火铳，甚至还有一批从明军手中缴获的火炮。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数量，但显然这是一个值得重视的情报。 明末火器已经逐渐成为战场上的主角，各方势力，无论是明军还是满清，或是李自成和张献忠，军队当中都配备有不同比例的火器。 时代变了，要是还将他们当做只有冷兵器的一般反贼来看的话，那吃亏的只有自己。 对付火器最好的办法同样是火器。 所以李恒要拿下通江城，就必须要组建起一支火器军队出来，这样才能在攻城的时候不会吃亏。 为了能够制造或购买火炮，他已经将系统的爵位升级到了侯爵。 果然，在升级之后，军械库之中可购买的武器名单上出现了火炮的图标。 看了一下，目前有两种火炮：鹰炮和长重炮。 鹰炮是一种短身管的步兵支援火炮，发射的炮弹重量大约在一磅左右，既能发射实心弹，也能发射霰弹。 特点是重量轻，移动方便，适合对付集群列阵的步兵，可以跟随步兵前进作战。 缺点则是射程短，威力小，攻坚能力差。 而另一种火炮则是长重炮，是一种口径大，身管长长管火炮，发射的炮弹重量在三磅左右，所以也叫三磅炮。 特点是射程远，威力大，适合用来攻击城池要塞等不可移动的坚固工事。 缺点则是重量大，移动起来不方便，而且装填速度比较慢。 而这两种火炮都是可以安装在炮车上面用骡马牵引前进的。 看了一下价格，购买一门鹰炮的价格是两百两银子，一门长重炮的价格则是三百两银子。 这个价格包括可以一门炮可以发射十次的火药和炮弹。 李恒也不了解明末火炮的铸造成本，但是感觉这个价格还是能接受的。 既然军械库之中火炮都上了小黄车，那枪炮铸造厂那边的火炮铸造车间自然也就同步开放了。 而与此同时，兵营的可召唤兵种之中又多了一个炮兵。 炮兵跟其他的兵种不一样，它是以小组为单位进行召唤的。 五个人作为一个炮兵小组，每个小组的召唤价格是一百两银子以及五十点声望值。 平均到每个人，就是每人二十两银子和十点声望值，比起其他兵种来（除了骑士和剑士）的确比较贵。 但是考虑到炮兵作为技术兵种，不是谁都能干的，所以这个价格李恒觉得还算合理。 在掰着手指头盘算了半天自己的家底之后，李恒决定先购买三十门火炮，组建一个炮队。 其中长重炮二十门，鹰炮十门。 之所以是这个数字，是因为考虑到日后的大部分的战斗可能都是攻城战，所以适合攻坚的长重炮要多一点。 这一下子就花掉了八千两银子，让李恒有点肉疼。 不过在看到那些出现在枪炮铸造厂的仓库里面火炮实物时，李恒忽然就觉得这银子花得值了。 虽然眼前这三十门炮在他眼中都是一群早该扔进军事博物馆的老古董里面的老古董。 但是那沉重的炮体，冰凉的触感，黑洞洞的炮口，还是能给人带来不少的安全感的。 配备的火药都用油纸包分成了十个小包，炮弹则是装在一个木箱子放在一旁。 除了火药和炮弹，还有装填用的一根长长的推杆，这东西就是在装填火药和炮弹之后用来将其往炮膛深处推深压实用的。 另外还有一根带着长杆的刷子，头部是用又长又硬的动物鬃毛制作的形似马桶刷子，作用就是用来清理发射之后的炮膛里面残留的火药和杂物的。 总之，这个时代的火炮发射的繁琐程度实在是让人挠头，简直堪比女人出门前化妆的程序。 火炮现在有了，自然要配备炮兵。 李恒从兵营里召唤了四十个炮兵小组，多出来的十个炮兵小组自然是作为替补的。 这又花掉了他四千两银子两千点声望值。 不过随炮配备的这些火药和炮弹显然是不够的，如果攻打一个小县城十次可能够用了，但是对于通江城这种城池高大坚固堪比府城的城池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而且火药的保存条件还非常严格，因此还要考虑火药因为各种原因而损耗的情况，所以必须要准备更多的火药和炮弹。 因此，李恒又从市场之中购买了大量的硫磺，硝石和木炭等制作黑火药的原材料，以及铁矿石和铁锭等制作炮弹的原材料。 现实中毕竟不是游戏里，只要火炮制造出来就可以无限发射。 现在有了制作的原材料，李恒又在枪炮铸造厂招募了五百名工人，安排了一名管事的，然后交代他让他立刻组织人手开始配备更多的火药，铸造更多的炮弹。 等到火药和炮弹足够的多的时候，再让他们开始铸造火枪火炮。 炮兵们到位之后，李恒任命了一个叫做王德柱的担任炮队队长。 “柱子，现在就带着你的人去靶场上操练，不用考虑弹药损耗。我要你在三天之内让所有的炮兵都能娴熟地掌握每一门火炮的每一道发射流程。” 李恒大声下令道。 虽然这些炮兵都是合格的炮兵，但是在经过这段时间的带兵之后，李恒发现这些系统召唤出来的士兵也是可以通过训练和战斗来进化的。 既然如此，那这些炮兵显然也可以通过大量的射击练习来提高开炮水平。 李恒要求他们每一个都能熟练掌握火炮发射的每一道流程，就是要保证他们在战场上可以随时替换上去，不至于耽误战机。 “是，大帅！保证完成任务！” 王德柱大声领命，然后带着他的炮兵们推着火炮去靶场练习了。 很快，米仓山大峡谷基地里面就不断地响起轰轰的巨响声，甚至无数的鸟类都被惊起，惊慌地在半空中盘旋。 李恒的嫡系人马倒是反应都不大，都知道肯定是在打炮。 但是那些被俘虏后在基地里做苦力劳改的大西军俘虏们一个个都惊疑不定起来。 “他们竟然有火炮？听起来数量还不少啊！” “当初打咱们的时候他们可没见火炮啊，怎么这么快就把火炮弄出来了，而且还不少，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人本来就很厉害了，再加上火枪火炮，那岂不是如虎添翼了！我们大西军中才多少火炮啊，啧啧啧，看来以后大西军的日子不好过喽……” 一个个劳改犯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地议论着。 他们早都知道打败并俘虏他们的不是什么官军，而是李家军。 如果是官军的话他们可能还没有这么惊讶，但是作为一支突然冒出来的私兵，竟然拥有火枪火炮，那自然就是一件让人惊诧意外的事情了。 而且他们这些人虽然每天的活动范围都有限制，身边一直跟着提着鞭子的监工，但是也或多或少能感觉到这个基地的快速变化，这让他们很多人甚至产生了一种好像在做梦的感觉一样。 “啪！” 随着一声鞭子抽在人体上的声音，一声惨叫随即响起。 监工的呵斥声也传了过来：“都给老子闭嘴，好好干活！” 第74章 真实的人人平等器 炮队在训练的时候，李恒就在一旁观看。 经过一番观察和测量之后，李恒发现鹰炮的最大射程在两百步以内，有效射程大概在一百步左右。 当然，这个测试是基于标准的装药量之下得出的数据。 如果加大发射药的剂量的话，射程肯定还会更远。 不过一旦超出了标准药量，火炮炸膛的危险就会大大增加，炮膛承受的膛压也会大幅度提升，会严重影响火炮的使用寿命。 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加大药量的。 至于精准度，李恒只能说不提也罢。 在测试之中，一百步之外的草人在被十门鹰炮分别瞄准轰击之后，只有两门火炮击中了草人，其他八颗炮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而且李恒怀疑那两门火炮能击中草人并不是因为炮兵的技术好，大概率也是蒙的，就跟篮球的打板三分球一样都是蒙的。 但是当李恒让人在一百步之外竖起一排队形密集的草人之后，鹰炮的命中率有了明显的上升。 可想而知，如果是在真正的战场上，面对着对面敌人厚实密集的阵型，一排炮打过去会是怎样一个哇塞的场景。 所以得出结论，这年代的火炮的命中率和火铳一样感人，都是适合对付远距离阵型密集的敌人。 想用来进行精准狙杀根本是不可能的。 其中的原因，一来是因为落后原始的瞄准系统，毕竟只有在炮管上有一个简单的立起来的准星，主要还是全凭炮兵的经验来进行目测瞄准。 二来也是因为炮弹和火药的原因。 后世火炮威力大幅度提升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则因为炮弹里面的爆炸药是威力更大的无烟火药，能够在炮弹击中物体的一瞬间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来用炮弹壳的碎片对周围的目标进行杀伤和破坏。 而现在的火炮使用的还是燃烧不够充分，威力比较小的黑火药作为发射药，炮弹也是完全的实心炮弹，里面根本没有填充爆炸药，杀伤敌人也是利用发射药在炮膛底部迅速燃烧产生的强大推力将炮弹推出炮膛然后让炮弹以一个极高的速度射出炮膛形成强大的动能来对目标进行杀伤或者损坏。 如果在野战中，射出去的炮弹要杀伤敌人的一个前提就是必须要碰到敌人，否则的话就算炮弹从你耳边飞过去你也会是完好无损的。 当然，如果在攻城战之中，那就另当别论了。 炮弹激起的碎石瓦砾都会充当它的帮凶，对周围的生物形成二次杀伤。 在一些明清背景的古装剧之中，经常会出现一些火炮发射后对面的敌人一片人仰马翻的场景，可以说是不太符合事实的。 那种人仰马翻的场面和炮弹爆炸掀起的烟雾，都是来自于演员的表演和提前预埋的炸点而已。 （以上这句话好像是句正确废话，读者老爷们又不是傻子，作者知道的读者老爷们当然也知道，作者不不知道的读者老爷们也知道。如有错漏之处，还请各位读者老爷们指正。） 就算是装填的霰弹，那也要击中敌人才行。 鹰炮如果装填霰弹的话，有效射程也会小很多，大概会缩减到三十步到五十步左右。 而且炮弹的散布面也非常的大。霰弹的大小则差不多相当于跳棋的玻璃珠那么大，每次发射装填的霰弹数量则没有标准，具体根据实际需要装填。 在有效射程之内，霰弹的威力的确很吓人。 就那些作为靶子的草人基本上全都被高速喷射出去的霰弹给撕成了碎片。 李恒甚至还让人给草人套上了盔甲，包括皮甲棉甲还有铁甲，都试了一遍。 可是毫无意外，这些套着甲胄的草人也遭受了同样的结局，跟它们身上套着的甲胄一起被那些霰弹撕成了碎片。 这个结果看的李恒大喊刺激，想着如果将来在战场上遇到鞑子最引以为傲的套着三层甲胄的所谓天下无敌的白甲兵，到时候给他们当面来一波霰弹骑脸，那场景想一想都让人啧啧不已。 不过用火炮拼刺刀这种事情，别说现在这些发射缓慢的老古董了，就算是后世的火炮也只能来一次。一旦被敌人步兵贴近，那炮兵们能做的要么是跑路，要么就是拿起刀枪跟敌人拼命了，不可能让你开第二炮的机会。 所以炮兵作战的时候，往往都要在炮兵阵地附近安排一支步兵来保护他们。 测试完了鹰炮，下来就是长重炮了。 长重炮的射程的确比鹰炮远了很多，最大的射程甚至能达到两里之外，不过两里之外的炮弹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有效射程则是在一里左右，弹着点跟预定目标之间偏离的还不算太离谱。 李恒让炮兵们将长重炮对准了峡谷之中一片岩石组成的石壁进行轰击，效果还是很惊人的。 石壁上那些坚硬的岩石被三磅重的实心铁弹击中后碎石飞溅，力道惊人。 甚至如果距离足够近的话，炮弹甚至能将石壁击穿一个深约十厘米左右的孔洞出来。 不过李恒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他意识到要靠现在的火炮将城墙轰塌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 最起码眼前这些三磅炮是做不到的，要知道只要是合格的城墙的坚固程度都不会逊于石壁，甚至因为采用了复合材料修建的缘故还要比石壁坚固的多。 而且城墙的厚度也是很惊人的，甚至最厚的地方甚至能达到十几米。 明清时代的战争中，如果用火炮攻城，往往也是重点攻击的是城门，而不是妄想用火炮直接轰塌城墙。 城门虽然厚重，但是毕竟主要材料还是木头，上面就算包了一层铁皮也扛不住火炮的持续轰击。 另外，就是火炮击杀城头上的守军，只要守军士气崩溃，城池差不多就破了。 毕竟守城的都是人，是人都会有恐惧之心。只要将他的士气消磨殆尽，那自然就能取得胜利了。 李恒当然想要拥有后世那种一发炮弹就能轰塌一栋楼的大杀器，但显然是不可能的。 只能寄希望于以后系统再次升级后，火炮的威力也能跟着增大了。 在测试有效射程和威力的同时，李恒还观察了炮弹的发射速度。 最终发现，鹰炮因为炮管比较短的缘故，所以发射的速度能相对快一点，能达到每分钟两发左右，也就是三十秒发射一次。 整个发射过程首先是要用类似于马桶刷子一样的长刷子清理炮膛，然后从炮管尾部插入用硫磺浸的过的引线，再装填发射药包。 装填进去之后再用推杆将发射药包往里面推一推压实，然后再装填炮弹，同样再用推杆往里面推深压实。 至此装填工作算是完成了，然后炮长进行目测瞄准，让炮手进行调整，最后则是用火把点火。 点完火之后，所有的炮兵都会立刻向远处跑开，跟火炮保持一定距离，并且蹲下身子，捂着耳朵，嘴巴张开。 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担心火炮炸膛，毕竟这年月的火炮太粗糙，很容易出现各种炸膛事故。 一旦炸膛，最先倒霉的肯定是附近的炮兵。 明末的时候，明军之中很多士兵根本不愿意使用朝廷发的火枪火炮，原因就是因为这些玩意粗制滥造太危险，敌人没炸到，先把自己人炸死了一堆。 不过李恒手中这些火炮都是系统出品，质量自然是有保障的。 三十门火炮都测试完了，没有发生一起炸膛事故，而且炮管的温度也没有明显上升，更说明了质量的精良。 不过炮兵们的那一套操作，李恒还是觉得很有必要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至于长重炮，因为炮管较长，炮弹较大较重的缘故，发射的速度就明显慢了许多，差不多是一分钟发射一次的。 这还是这些炮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熟手，彼此之间配合比较默契的结果。 如果换成新手，两分钟能发射一次都算不错了。 搞不好手忙脚乱将火药装多了，搞不好直接就给周围的人给一波带走了。 总之，经过一下午的测试，李恒对于这个时代的火炮也有了一个比较直观和清晰的认知。 虽然距离他的预期有不小的距离，但是也还算是满意。 毕竟有火炮和没有火炮的区别可是很大的。 这玩意的意义并不在于它能真正杀伤多少敌人，而是能够对敌人造成强烈的压迫感。 毕竟再牛逼的人，再厚的盔甲在这玩意面前都是不堪一击，堪称人人平等器。 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抵挡的，那自然就很容易让人丧失抵抗的勇气。 这恐怕就是火炮在战争中真正存在的意义。 李恒在离开靶场的时候给王德柱下了一道命令： “柱子，接下来这几天你继续带队训练，争取要将发射速度再提高一些。等到时候开战的时候，敌人发射一颗炮弹，我们就要能发射两颗甚至三颗，用速度和数量将敌人碾压！” 王德柱挺着一张被火药熏的跟包黑子一样的黑脸，大声道：“请大帅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恒点点头，快步向外面走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洗把脸，在靶场呆了一下午他也从小白脸变成了小黑脸，完美复制了白玲变黑玲的名场面。 黑火药燃烧的时候白烟弥漫，让整个靶场看起来跟妖精洞似得。 第75章 组建第三营 在炮队紧锣密鼓进行训练的时候，李恒也同时开始组建火枪队。 受限于银钱还有声望值，再加上现在的火绳枪在实战当中的各种局限，所以注定李恒不可能将部队变成一支纯火器部队，必然是要跟其他的冷兵器兵种混编搭配的。 李恒打算将火枪队编入李家军第三营，而第三营的总编制在六千人。 其中包括一个两百人的炮队，一个五百人的骑兵队，一个八百人的辎重队，这些部队属于支援部队，由营指挥使直接指挥。 另外剩下的四千五百人则是分成三个步兵队，其中两个冷兵器的混编队伍，一个火枪队，每队人数都是一千五百人，设千户一名，副千户两名。 每个队又分成三个中队，每个中队五百人，设百户一人，总旗两人统领。 第三营的编制跟第一营和第二营都有所不同，不过编制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要根据武器配备等实际情况调整的，不可能一成不变的。 李家军的编制现在并没有完全确定下来，以后随着形势的变化肯定还是要不断进行调整的。 虽然现在部队开始装备火枪火炮，但是因为依然在大量装备和使用冷兵器，所以并不适合将后世那种近现代军队的编制拿来套用，否则的话就会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至于第一营和第二营的编制，李恒也打算都扩充到六千人。 以后肯定也要给他们配备骑兵队以及炮队和火枪队，让每一个营都能具备完整的攻防能力。 不过因为声望值和银钱的限制，这两个营只能先将框架给搭起来，缺少的兵力和装备以后再慢慢补充了。 因为这次攻打通江城的主力肯定是新组建的第三营，所以李恒要优先将第三营给补充到位。 打仗真的是打钱，李恒每次扩军都要打着算盘盘算半天，看看怎样才能让自己现有的银钱和声望值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来。 手头那点银子，除了要组建第三营之外，还要给巴州城钟子清那边送一批粮食过去。 毕竟这次带回来的银子都是钟子清弄来的，虽然钟子清说过如果李恒这边困难的话自己再想办法去弄些粮食回来。 但是李恒毕竟之前承诺了对方要给人家送粮食过去的。 钟子清虽然现在认了他这个主公，但是主公也不能食言而肥。否则长此以往，主公的威信也就没有了。 老板天天给员工画饼，时间长了，你就算是再牛逼的老板员工也会对你丧失信心的。 所以李恒在市场之中购买了五百石粮食让人已经用船送往了巴州城。 第三营的骑兵队，除了原来的一百名轻骑兵之外，李恒又另外补充了两百名轻骑兵和两百名弓骑兵，凑够了五百人。 五百人的骑兵队，用来冲阵自然是不行的，但是用来执行骚扰追杀遮蔽战场等任务还是够用的。 毕竟这里又不是北方的大平原，需要骑兵的时候并不是很多。 两个混编的冷兵器步兵队之中，李恒也增加了不少的刀盾兵，增强了近战的突击能力和防御能力。 另外，李恒还给那些火枪兵们也配备了雁翎刀作为近战武器，毕竟现在的火绳枪还没有装备刺刀，一旦被敌人冲到跟前就变成了烧火棍。 说起火绳枪，李恒也是亲自观察了火绳枪的射击，甚至还亲自上手体验了一番。 跟火炮一样，现在的火绳枪发射程序很复杂，流程基本差不多。 有效射程大概在五十步左右，最大射程在一百步左右。 这玩意的精准度自然不用说，十步之内精准度还凑合，但是一旦目标超过二十步，那子弹最后能落到哪里，谁也不知道。 瞄准了跟没瞄准区别不大，所以还是适合用来对付密集队形的敌人，要想用这玩意玩精准狙杀，还不如用弹弓，更别说用跟弓弩相比了。 再加上开枪的时候周围都是一片白烟弥漫，甚至连敌人都看不清楚，只能随着指挥官的命令向着敌人所在的大概方向盲射。 如果你体验了火绳枪之后，你就会明白为什么影视剧中会上演排队枪毙的场面了。 不是那些人脑子有问题，而是这些早期火器的特点所决定的。 而且这玩意还只能站着列队射击，要想躲在战壕里打阵地战也不好使。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时候的火绳枪都是前装滑膛枪，要想装填弹药都必须要从枪口往里面塞。 因为要增加射程和提高精准度和威力的缘故，所以这时候的火枪枪管都比较长，所以就导致了要想装填弹药只能让人站着才方便操作。 你要是躲在战壕里装填，根本没那个空间。 而且这时候的火枪因为射速太慢的缘故，所以往往打不了几枪就要开始跟敌人近身肉搏了。 关宁铁骑就装备了一种神奇的武器——三眼铳。 这玩意有三个铸造在一起的枪管，后面有一根握柄，整体重量很是沉重，用来砸人非常合适。 关宁军在冲锋之前就预先装填好了弹药，然后开始冲锋的时候就点燃了引线。 然后等冲到敌人跟前的时候引线刚好烧完，装填了霰弹的三眼铳就会对着敌人近距离输出一大蓬的铁砂之类的东西，轰的敌人他妈都不认识了。 然后趁着敌人被轰的一脸懵逼的时候，又抡着三眼铳对着敌人一阵猛砸，敌人往往就会在这联袂而至的双重攻击下崩溃，然后开始逃跑。 然后关宁军就开始用马刀来追杀，收割敌人了。 李恒甚至都在考虑以后要不要让人弄出一批三眼铳来试试效果。 不过这玩意主要是装备给骑兵使用的，而且适合在北方大平原上使用，利用骑兵的速度优势来达到对敌人的突然杀伤，给步兵使用的话并不适合。 想了想决定还是算了。 除了组建第三营之外，李恒又从医馆之中招募了二十名郎中来组建了一个医疗队。 这些郎中平时没有战事的时候就为基地中的人员看病，一旦出征的时候就要跟随部队出征，担任战场救护的任务。 不过光有医生也不行，还需要足够的护士配合。 李恒想了想，决定先抽调一些女性农民来担任护士，等她们上过战场之后再从民间招募一些女子来扩充护士队伍。 战争不光是男人的事情，女人同样也需要尽一份力。 而且用女性作为战地护士相比男性来有很多优点，这一点在后世也是经过了充分证明的。 李恒可没有什么歧视女性的想法，别说当护士了，如果女性想要当兵冲锋陷阵，他都不会反对的。 真正的独立女性不是嘴上喊着要各种特权，而是从权利和义务各方面都跟男性去看齐，觉得男性能做到的事情自己也能做到。 第三营组建的同时，李恒还将自己的亲卫队人数也扩充到了五百人。 这其中包括了一百名剑士，两百名弩兵以及两百名轻骑兵。 当然，这五百人全都配备了战马。 这段时间以来，剑士和弩兵也都在努力地练习骑术，虽然还不能做到在马上冲锋作战，但是远距离行军机动还是问题不大的。 而且李恒还花费了两百声望值召唤了一名骑士。 第一眼看到骑士的时候，李恒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字：“强！” 骑士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战士，不说身上那一套一看就很重的甲胄，光是那达到一米九的身高，还有那跟熊一样强壮的身躯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了。 李恒终于明白为什么骑士那么贵了，在游戏里又那么猛了。 除了贵，真的没什么缺点。 第76章 全能战士 召唤出来的这名骑士名叫杨戈，果然是人如其名，长得金戈铁马的。 李恒虽然已经算是高大魁梧了，但是跟杨戈一比还是矮了半个头，身形也感觉小了一圈，站在他旁边甚至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 李恒打量完了，心中生出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招了招手道：“走，跟我出去练练。” 杨戈瓮声瓮气地答应了，跟李恒来到城堡外面的空地上。 杨戈脱下了身上的重甲，两人都把武器放在了一边，先比拳脚功夫。 李恒大声道：“不用留手，使出你的全力，让我看看你的真实战力！” 杨戈答应一声，两人站定之后，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同时大吼一声向着对方冲了过去。 空地上立刻尘土飞扬，其中不时传出拳头击中人体的砰砰声。 李恒的动作很快，杨戈的动作也不慢，两人以快打快，逐渐地甚至看不清两人的动作。 片刻后，两道人影骤然分开，空地上的尘埃也逐渐散去。 李恒揉着有些发疼的手腕，脸上带着一块淤青，嘴里发出嘶哈的声音，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非常畅快的样子。 而对面的杨戈却看起来有点惨，一只眼睛变成了熊猫眼，手放在胸口上，表情看起来有些难受。 显然这一架是李恒占了上风。 李恒大笑道：“从来没有跟人打架打的这么痛快过，杨戈，你不错，以后你就还跟在我身边，没事的时候咱俩就切磋一下。” 杨戈哭丧着脸道：“大帅，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他虽然一开始的确想着让一下李恒，毕竟对方可是他的领主。 可是两人一开始交手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别说让了，就算不让，自己全力出手也会被李恒给死死压制着，大多数时候只有防守的份，根本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所以听到领主大人说以后还要跟自己对练，他就开始感觉腿肚子哆嗦。 出现这种结果其实也是正常的，别看杨戈长得五大三粗，金戈铁马的，但是打架这种事情并不是看谁块头大就能稳赢的。 要知道，李恒可是领主。在要塞游戏之中领主可是最强的战士，是能够同时单挑两三个杨戈这样的骑士的。 况且，李恒现在还能通过经验值来兑换属性点不断增强，杨戈自然更加不是他的对手了。 再者，杨戈的真正本事也不是在拳脚功夫上，而是在马战冲锋和厮杀上面。 他是一名战士，并不是一名武师。 看着杨戈臊眉耷眼的样子，李恒皱眉道：“瞧你那怂样，你连我都打不过，以后还怎么保护我？” 杨戈嘟囔道：“天下像您这样能打的又有几个？再说了，真遇到刺客，还有那么多兄弟们一起上，又不是我一个人单打独斗的。” 李恒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于是又道：“那行，你把甲披上，再去马场挑一匹马，一会儿咱俩再比一比马上功夫。这可是你的强项，不许推脱。” 杨戈面露苦色，但是看着李恒的眼神，只好抱拳领命，披上自己的甲胄，去马场挑马去了。 李恒也让卫风服侍自己穿戴好甲胄，跨上白龙，拿着长枪等待着杨戈回来。 片刻后，杨戈骑着一匹黑马回来了，两人拉开距离，然后同时大喝一声，向着对方策马冲了过去。 李恒持枪，杨戈则是用刀。 空地上再次腾起大片的烟尘来。 只是这次烟尘持续的时间短了很多，没多久李恒就用长枪枪尖指着躺在地上的杨戈咽喉。 不过李恒看起来很轻松，但是面甲后面的脸上也是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持枪的手臂也微微有些颤抖。 杨戈在马战中的实力显然比他的拳脚功夫要强的多。 李恒也意识到他之所以这么快落败，并不是他真的比自己弱太多，而是因为两人只是切磋，并不是真正的搏命厮杀。 如果两人真的搏命厮杀的话，那他即使会赢，肯定就没有这么轻松，甚至还会受重伤。 况且战场上，并不是一对一单打独斗的。 重骑兵的厉害，就是在在于他们集群冲锋的时候形成的那种摧枯拉朽一般的强大的冲击力。 在这种集群冲锋下，别说李恒了，就算是西楚霸王来了也得退避三舍。 李恒从马上跳下来，将长枪插在地上，俯身拉起了杨戈。 “不错，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做我的贴身护卫。” 李恒拍拍杨戈的肩膀笑着说道。 杨戈甩了甩胳膊，抱拳大声道：“属下遵命，一定誓死保护大帅！” “别动不动就死呀活呀的，我要活着，你们也要好好活着。等以后有机会了，我放你出去带兵，给你一个驰骋疆场的机会。” 杨戈大喜，抱拳大声道：“多谢大帅！” 李恒指了指兵营的方向道：“走，跟我去靶场，让我看看你射箭的本事。” 在要塞游戏中，骑士虽然能上马冲锋，下马步战，但是会不会射箭并不清楚。 所以李恒打算去测试一下。 杨戈也没有推辞，跟着李恒去了靶场。 一番测试下来，虽然箭术跟李恒自己还是有点差距，但是却称得上箭术高手了。 这个结果让李恒很满意，看来骑士果然是全能型的强大战士。 这时候，亲卫队长卫风也来到了靶场，找到李恒禀告道：“大帅，去通江的人回来了。” 李恒精神一振道：“好，让他过来。” 很快，一名商人模样的人跟着卫风走了进来，来到了李恒面前躬身道：“属下王林参见大帅。” 王林跟王忠一样，都是李恒从市场之中招募的商人。 上次李恒让王忠去巴州城打探情报尝到了甜头，于是这次又继续用商人。 王林也是从跟着李恒从李家湾出来的人里面挑选了几个人，李恒再给他配备了几名护卫，一行人还是扮做商人前往通江打探消息。 李恒点点头道：“一路辛苦，说说你们这次去的收获吧。” 王林道：“回禀大帅，通江城的确如之前从那些流寇俘虏口中得知的情报中所说，是由李定国麾下亲信将领李虎翼统领的人马约莫五千多人驻守。而且属下打听到这个李虎翼还是李定国的堂弟，今年只有二十岁，但是作战勇猛，屡立战功，在大西军当中也算是一员骁将。” 看李恒不开口，王林继续禀告：“属下还打听到一件事，明廷保宁知府黄胜辉携带了大量财物逃到了通江城，结果却被带兵前来攻打通江城的李虎翼给抓住了，黄胜辉全家都落在了大西军手中。属下听说李虎翼打算派人将黄胜辉一家还有那些缴获的财物全部押送到重庆去交给李定国，时间应该就在这几日了。另外，李虎翼这段时间还派人四处搜刮劫掠财物，很有可能会跟黄胜辉一家一起被送往在重庆。” 李恒闻言心中一动，一下子惦记上了这些要送往重庆的财物了。 第77章 准备出征 “你能确定他们押送这批财物的具体时间吗？”李恒略作沉吟后问道。 王林道：“我们的人去到通江的时间太短，暂时只能打听到这些外围的消息。更多的消息暂时还无法得知，不过属下回来之前已经叮嘱手下的人继续打听了。若是有新的消息他们会尽快派人传回来的。” 李恒摇摇头道：“太慢了，别说不一定能有结果，就算真的打听出来了，这一来一回的好几天都过去了，黄花菜都凉了。不行，我要让人尽快出发去通州，不能让李虎翼将老子的这批财物就这么给运走了。” 王林听得面皮抽搐，大帅果然最感兴趣的就是这批财物啊，真的是一点都不见外。 东西还没看到，就已经易主了。 也不知道李虎翼会不会同意这个说法。 不过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转一圈，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李恒想了想道：“王林，你辛苦一下，立刻赶回通江。那边没有你坐镇，那些猴崽子们不一定靠得住。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派五百骑兵去连夜去通江，我带着大队人马随后也会赶到。你如果发现流寇要动身将这些财物运走，你就联系骑兵队先行进行阻截，务必要将这批财物全给我留下！” 王林一惊，“大帅您又要亲自领兵出征？” 李恒反问道：“我若是不去，你觉得让谁去？” 王林一时无语，挠了挠头，好像还真没有比李恒更合适的人选了。 李恒摆摆手道：“别废话了，你赶紧回去盯着老子的银子，要是少了一两银子，有你好看的。” 王林不敢再吱声，急忙领命，转身离去了。 李恒很快让人将骑兵队的队长颜雄叫了过来，下令道：“颜雄，你立刻带着你的五百骑兵，还有我亲卫队里面的两百骑兵也都拨给你听你指挥，连夜赶往通江城。到了通江之后，会有人跟你联系，告诉你该做什么。我会率领第三营主力随后出发。” 颜雄大声抱拳领命。 李恒又让亲卫队长卫风将亲卫队里面两百骑兵全都调过来交给颜雄指挥。 兵贵神速，半个时辰后，七百骑兵就做好了出发的所有准备，颜雄过来向李恒辞别之后翻身上马，带着七百骑轰隆隆地开出了米仓山大峡谷基地大门，向着东南方向而去。 接着，李恒又派人赶往水师码头，通知码头那边准备好船只。 从李恒出征巴州开始，三座码头的所有船坞就在一刻不停地制造着船只，主要还是运输船。 虽然现在已经可以制造炮舰了，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李恒并没有下令制造炮舰，而是让人继续制造运输船。 一来是保宁府境内的这几条河流都是属于比较短的河流，最多不过几百里，水位也比较浅，又没有跟长江或者长江的其他支流连接。 制造了战舰也没办法开到长江中去，留在这些河上又没有用武之地。 所以要想制造战舰，只有等以后占领了长江沿岸的城池后才能进行。 李恒想了想，又发布了一道命令，让人先一步赶到巴州城通知留守在巴州的第二营指挥使项武，让他也做好跟自己出征的准备。 同时通知钟子清，让他替大军准备好粮草辎重。 到时候打下通江之后，想必缴获的粮草不会少，到时候再补给他就是了。 从南江乘船虽然不能直接抵达通江，但是却可以先通过南江乘船到巴州，然后再从巴州乘船进入巴江抵达通江。 李恒接着又叫来了第三营指挥使以下，百户以上所有军官，宣布了要出征通江一事。 众人一听脸上带浮现出了振奋之色，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 “这次粮草由巴州那边为我们准备，柱子，你们炮队要把火药和炮弹多带一些，多多益善，做好攻坚克难的准备。” “医疗队也立刻集结起来，药品和绷带等疗伤材料尽可能地多备一些，多多益善。” “所有的弓弩兵都多带一些箭矢，还有备用的弓弦。火枪兵也要多带些火药和铅弹，有备无患。所有人回去把你们的刀枪都给我磨利，盔甲都给我擦亮，明日卯时在水师码头集结，不得有误。听明白了吗？” 李恒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大声问道。 “听明白了，谨遵大帅将令！” 众人齐声抱拳领命。 李恒挥挥手道：“那就赶紧去准备吧。” 众人一哄而散。 李恒对卫风吩咐道：“带上杨戈还有几个人跟我回一趟南江城。” 卫风答应了一声，立刻出去准备去了。 要出征了，部队要做准备，李恒作为主帅同样也要做准备。 自从那日他答应了舅舅要跟陈瑶成亲给舅母刘氏冲喜的事情之后，舅舅这几天就一直在忙活这件事情。 虽然他这几日一直留在基地里，但是城中发生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舅舅先是以李恒长辈的身份单独拜访了一次吕兆波。 要是搁到以前，陈长寿这种乡绅去拜访吕兆波，他都不一定会见的。 但是现在换了一种身份，作为自己大老板的娘舅，那身份自然就不一样了。 要是按照民间的习俗，父母不在，娘舅最大，那整个南江城身份最尊贵的并不是李恒这个大帅，而是陈长寿这个大帅的亲娘舅。 要是李恒以后当了皇帝，陈长寿就是妥妥的国舅爷。 如果李恒再娶了陈瑶，那不仅是国舅爷，还是国丈了，尊贵加倍了。 所以，吕兆波非常给面子地亲自将陈长寿迎入了府衙，然后两人在书房里面谈了整整一个时辰。 等到书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好像都没有之前那么拘谨客气了，反而变得更亲近了。 陈长寿拜访完吕兆波的第二天，又再次上门了。不过这次却是带着一队人马敲敲打打地上门的，跟着一起上门的还有十几个大箱子装的聘礼。 整个南江城都轰动了，大家这下子都知这是大帅的亲娘舅要为大帅求娶吕县尊的千金为大妇。 众人都拍手叫好，觉得李大帅跟吕小姐是天作地设的一对璧人，郎才女貌正是门当户对。 可是众人的八卦热情还没消散的时候，就又传出消息，说是吕县尊又带着许多人抬着许多聘礼登上了大帅娘舅的家门。 这个消息刚传出来的时候，众人都惊了。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难道吕县尊不同意这位亲事，所以带着人将聘礼给退了回来？ 但是正当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最新的消息又传出来了。 根本不是什么退婚的狗血戏码，而是吕县尊以下属的身份为李大帅求娶陈老爷的闺女，也就是李大帅的表妹为妻。 这下子众人更是哗然，这两位这是什么操作？ 互相做媒，互相下聘？这身份转换的也太丝滑了吧。 甚至有人戏谑地说吕县尊带来的那些聘礼看着有些眼熟，该不会是把陈老爷带去的那些聘礼又原封不动地给抬回来了吧？ 不过很快就有人提出一个问题：如果两家的闺女都为妻，这谁是大，谁是小啊？ 众人就这个问题议论纷纷，各执一词。 有人说李大帅以后要是当了皇帝，那陈老爷肯定就是国舅啊，身份肯定更尊贵，肯定是陈老爷的闺女为大。 也有人说人家吕县尊是李大帅的左膀右臂，心腹大臣，闺女又是官家小姐出身，做大妇更适合一些。 双方为此各执一词，各有拥趸。 这时候就有大聪明站了出来，优越感满满地俯视众人，悠悠地吐出一个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很新鲜的词：“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平妻？” 平妻的制度虽然古已有之，但是现实中却很少有这样的例子，所以大部分人都是不知道，所以听得都是一脸懵逼。 大聪明解释了一番后，众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先的分歧和争议也就是烟消云散了，话题很快就转到了李大帅何时正式成亲这件事上。 很多人甚至每天没事的时候还跑到大帅府门口想要看看作为当事人的李大帅的动静，奈何李大帅根本就不在城中，让那些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吃瓜群众很是有些失望的。 然后又有人去想要一睹陈家小姐的芳容，但是很快就被守在陈家门口的护卫给赶走了。 衙门也加派人手在陈家附近巡逻，避免有那些闲人来骚扰陈家。 自从李恒上次登门探望之后，本就出门很少的陈瑶就更没有出过家门了。 而另一位当事人吕婕，则在陈长寿第一次登门跟吕兆波商议亲事之后也没有再抛头露面，连本来每日必去的难民营这几日也都没有去。 毕竟作为即将出阁的人，肯定不宜再继续抛头露面了。 虽然李恒对此是无所谓的，但是架不住这时候封建礼教的深入人心。 况且吕兆波其实已经算是很开明了，否则的话根本就不会让吕婕去难民营。 甚至如果换一个爹的话，吕婕当初被李恒从黑风寨救出来之后可能都会被她爹逼得用自杀来保全名节。 虽然大多数父母都是疼爱子女的，但是却也不乏那种守旧保守的老古板卫道士。 现在，李恒要回城去，要在临走之前去见两位准岳父和两位未婚妻一面，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 第78章 主公变成了女婿是什么体验 李恒进城之后，先在家里沐浴更衣之后，再带着小荷为他备好的礼物趁着夜色进了县衙。 他和吕婕的事情，虽然吕兆波早看出了苗头，但是两人却从来没有正式提过这件事。 双方之间都有一种默契，李恒不提，是因为吕兆波是自己的臣下。 如果自己说要娶他闺女，他若是答应还好。 可若是不答应，那李恒面子上也会过不去，彼此之间也会因此生出嫌隙来。 而且就算成了，多少也会有点以权压人的感觉。 吕兆波不提，也是出于文人的骄傲。 他不愿意让别人在背后说他吕兆波用女儿来讨好上位，换取自己飞黄腾达的机会。 再加上李恒也一直比较忙，可能吕兆波想要提，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可现在既然舅舅陈长寿帮自己捅破了这层窗户纸，那自己就不能再继续装糊涂了，肯定要亲自去一趟吕家表个态，这不光是对吕家的尊重，同样也是对吕婕这个未来妻子的尊重。 而陈家那边，毕竟已经提前说过这件事，而且也更为亲近，所以排在后面再去也不迟。 进了县衙之后，知县居住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吕兆波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显然是知道李恒要来的。 李恒看着吕兆波，整了整衣冠，上前躬身行礼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吕兆波明显没想到这一出，显得很是惊诧，在愣怔了一下之后急忙上前扶起道：“贤婿快快请起。” 他显然还没有做好给自己的老板当岳父的心理准备。 不过他反应还是快的，这句“贤婿”一出口就代表着他明白李恒连夜前来是以准女婿的身份，而不是以大帅的身份。 李恒起身后，两人对视一眼，发现彼此都有些尴尬。 毕竟从君臣到翁婿的身份转化来的有点突然，还需要时间来适应。 李恒转头看向了一旁跟自己一起来的换上了便装的卫风。 卫风会意，立刻上前将带来的各色礼物奉上。 吕兆波也不客气，示意一旁的老仆收下，然后伸手示意道：“咱们还是先去客厅吧，小婕知道你要来，非要亲自下厨，想必快要做好了。” 李恒笑道：“婕妹真是贤惠，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 吕兆波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就叫上婕妹了？ 突然就有了一种自己辛苦培育的小白菜要被猪拱走的心疼感。 不过一想到人家都把自己叫岳父了，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大老板，他也只好强行压下心中的不爽，放弃了老岳父要给毛脚女婿耳提面命的冲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率先向客厅走去。 看李恒乖乖地跟在后面，吕兆波心中也有些暗爽。 甭管你是大帅，还是主公，这个时候你就是我女婿，我就是你老丈人，你就得跟在我屁股后面。 吕兆波一路心里美滋滋的摆着老丈人的派头，将李恒引到了客厅里落座。 不过这时候他可不敢再摆老丈人的架子了，要请李恒坐上首。 可是李恒今天打定主意要摆出一副毛脚女婿登门诚惶诚恐的样子，坚持要坐下首。 最后没有办法，两人只好对坐，不分上下。 两人坐下之后，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平时谈公务的时候，都是有啥说啥，根本不会拐弯抹角。 可是现在，两人一个是第一次给人当岳父，一个第一次给人做女婿，都没有任何的经验，气氛因此又尴尬了起来。 “噗嗤”，站在一旁卫风看见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李恒的眼神立刻瞟了过来：“你笑什么？” 卫风立刻板着脸严肃道：“回禀大帅，属下刚刚想起府中有一匹母马今天要产小马驹了，所以一时高兴，还请大帅恕罪！” 李恒哼道：“既然你这么高兴，回头就连续打扫马厩一个月，没问题吧？” 卫风苦着脸道：“没问题，属下遵命。” 不过被卫风这么一打岔，客厅里面的尴尬气氛也消散一空。 吕兆波先开口道：“又要出征了？” 李恒点点头：“我打算拿下通江。” 吕兆波眼睛一亮：“通江富庶繁华远超南江，更关键的是位置非常重要，是保宁府的东大门，又有水路跟跟巴州相连，若是能拿下，对我们助力很大。不过流寇必然也明白通江城的重要，这一仗不太好打吧。”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担忧。 李恒云淡风轻地说道；“我有把握，快则十日，多则半个月就有捷报传回。” 他说的是包含来回行军的时间。 看李恒如此自信，吕兆波也不多问，“需要我筹备粮草吗？” 李恒摇摇头道：“我已经派人通知巴州那边了，他们筹备粮草更方便一些。” 吕兆波沉默了片刻后道：“我会看好家里的，你不用担心家里的一切。” 兵危战凶，虽然李恒信心满满，但是打仗本就是一件高风险的事情，没人能说自己有必胜的把握。 以前李恒出征，他担心是作为臣下希望主公能够平安归来，毕竟李恒一身关系着很多人的生命和前途，也包括他在内。 但是现在，又多了一层身份，心中的担忧变得更加深切了。 李恒也能感受到吕兆波的一些情绪，用轻松的语气笑道：“家里有你在，我当然不担心。我这次来就是跟你说一声，顺便看看婕妹。” “我知道，这几天来你和我舅舅两家一直都在为我的婚事而忙碌，我虽然在外面忙，但是心里边却是感激的。不过眼下肯定是没有时间办婚事的，要办也得拿下通江之后再说。所以，还得劳烦您和小婕多等我几日。” 吕兆波听出来了，李恒这是来跟自己致歉来了。 “大事重要，成亲的事情也不急在一时。小婕也正好多陪老夫和她娘亲几日。你是一军主帅，切莫因为儿女情长影响了你的意志。” 吕兆波看着李恒沉声说道。 李恒刚要说话，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快速的远去。 似乎脚步声的主人跑的很匆忙。 吕兆波看着门外轻叹一声道：“是小婕，你去找她说说话吧。” 李恒点点头，起身走出门外，向着脚步声离去的方向追去。 第79章 猪拱白菜被抓现包 吕婕并没有跑远，李恒很快就在院子里一座凉亭里面找到了她。 院子里光线微弱，一袭白裙的吕婕在凉亭之中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孤寂。 不过以李恒的视力，还是能看的清楚里面的场景。 他看见吕婕在低头拭泪，显然她刚才听到了自己和她父亲的谈话。 李恒加重了脚步走了过去，吕婕抬头看了过来，发现是他之后急忙站了起来匆忙行礼：“李大哥，我刚才不是故意偷听你和爹爹谈话的。饭菜做好了，我是过来请你们去用膳的。” 吕婕有些手忙脚乱地解释着刚才的事情，脸上还带着一丝泪痕。 李恒笑了笑，轻声道：“我没有怪你，本来也是要告诉你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们就好好说说话。” 李恒说着伸出手为眼前的少女拭去了脸上未干的泪水，当他的手指碰到少女娇嫩的皮肤时，对方的娇躯一下子绷紧了，俏脸顿时腾起绯红。 她虽然早都对李恒芳心暗属，但两人却一直以礼相待，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所以这骤然间的亲密接触，还是让她浑身僵硬，不知所措，心中乱成一团。 李恒察觉到了少女的紧张，收回右手，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婕妹，坐下说说话。” 李恒柔声说道，刚刚松弛了一点的少女又被他的这一声婕妹给叫的面红耳赤，心如小鹿乱撞，慌慌张张地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受惊小鹿一般羞涩紧张的少女，李恒感慨不已。 现代社会这般纯情害羞的女孩已经太少了，很多女孩奔放程度甚至让大部分男人都自愧不如。 李恒一直认为，女孩子最动人的风情就是霎那间的那一丝羞涩。 可现代的很多女孩子却只剩下了涩。 收回思绪，李恒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上的点点星辰，正在琢磨着怎么开口的时候，却突然看见一颗流星从天空划过。 “婕妹，听说对着流星许愿，会很灵验的。” 李恒找到了话题。 吕婕急忙抬头，正好看见了即将消失的流星，赶忙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李恒也学着她的样子同时许愿。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流星已经消失不见。 李恒笑着问道：“你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吕婕俏脸一红，低声道：“娘亲说过，许愿不能说出来，否则就不灵了。” 李恒笑道：“那你想知道我许的什么愿望吗？” 吕婕露出了好奇的神情看着他，但是又想到了自己刚才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了。 李恒却自顾自地说道：“我许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能在以后的岁月里还有无数次如今天这般和你一起并肩看夜空的日子。” 这时代的女子哪里听过这种情话，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吕婕小嘴微张，愣愣地看着李恒，一双好看的杏眼之中又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李恒这个行动派再一次行动了，深知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道理，侧过身子伸手轻轻搂住少女的香肩。 吕婕身子一软，轻轻地靠在了李恒的胸口。 两人偎依在一起，头顶星辰灿烂，四周凉风习习，周边一片静寂，似乎连虫鸣声都突然消失了，让李恒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少女急促的心跳声。 …… 半个时辰后，李恒离开了衙门。 当他走出很远的时候，回头看去，依然能看见一袭身穿白裙的娇小身影站在县衙门口向着自己的方向张望。 他举起手使劲地挥了挥，然后遁入了夜色之中。 当他来到舅舅家里的时候，刚要进门的时候，一道娇小的身影就突然从门里面冲了出来，扑进了李恒的怀里。 准备动手的卫风看清楚了身影的身份后，立刻收手并且往后退了两步。 李恒低头看着怀中将自己搂的紧紧，似乎害怕自己跑掉的陈瑶，轻叹一口气，突然俯下身子，双手将她横抱了起来。 本来沉浸在未婚夫宽广温暖怀中的陈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李恒的脖子。 李恒低头看了一眼面如桃花的表妹，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了下去。 身后的卫风急忙转过身去，并且示意其他的几名亲卫也转过身去。 陈瑶嘤咛一声，闭上了眼睛，也开始笨拙地回应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恒突然听见一阵急促地咳嗽声，抬头一看，正好看见舅舅陈长寿在天井处捂着眼睛疯狂地咳嗽着。 李恒老脸一红，急忙将陈瑶放下。 陈瑶发现被老父亲抓了包，也羞臊的捂着脸跑进了后院之中。 陈长寿的咳嗽声也停下了，李恒轻咳一声走上前去：“舅舅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啊。” 陈长寿白了他一眼哼哼道：“怎么？觉得舅舅坏了你的好事？” 李恒有些尴尬，干笑道：“瞧舅舅这话说的，我和瑶妹就是……” 他想解释，但是又感觉这种事情没办法解释，只好直接略过，转移话题道：“舅舅，我这次过来是来给你和瑶妹辞行的。” 陈长寿一愣，果然忘了刚才看见的猪在拱自家白菜的那一幕，急忙道：“怎么？又要打仗了？” 李恒点点头道：“对，要打通江城。这次出去可能至少得十天半个月的，明天一早大军就要出发，所以我来跟您说一声。” 陈长寿沉默了一下后道：“非打不可吗？” 李恒明白他的担忧，用轻松的语气道：“舅舅你就放心吧，我有十成的把握，不会有事的。” 然后他又叮嘱了一句：“这件事暂时别告诉瑶妹，免得她担心。” 陈长寿闷闷地答应了一声，心中却在后悔自己刚才就不应该不合时宜地出现，否则的话可能…… 他虽然不懂兵事，但是也知道打仗本就是要死人的，哪有什么十成的把握，李恒的话自然是在安慰自己。 来到客厅之后，两人落座，丫鬟奉上清茶。 陈长寿吩咐丫鬟让厨房把饭菜热一下送上来，李恒也没有阻止。 他现在饭量大，在吕家吃了个半饱，正好在舅舅家再多补充一下。 陈长寿看着李恒，犹豫了一下道；“吕县尊那边你去过了吗？” 李恒道：“先去的衙门，有些事情也要跟老吕交代一下。” 陈长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了想又道；“你舅母上次清醒的时候，我跟她说了你和小瑶的事情，她很高兴，这几天气色看起来都好了很多，每天清醒的时间也比以前多了。我本来还想着趁着你这几天还在南江，给你把婚事操办了。可谁想……” 李恒心想这舅母刘氏大概率也是回光返照，并不是病情真的有了好转。 不过他自然不能去拆穿，而是安慰道：“等我打下通江城，到时候就回来把婚礼办了。舅母既然有了好转，那就好好将养。我回头再安排郎中每日过来给舅母诊治一次，药也要一直用着。我爹娘都不在你了，你和舅母就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长辈，到时候还要您二位坐高堂呢。” 陈长寿听得眼泪都下来了，连连点头：“你就放心去吧，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舅舅都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等你回来以后就成亲。你早点成亲，早点有了子嗣，我以后就算到了下面，见到你爹娘也算对得起他们了。” “舅舅你就别多想了，你还年轻，以后我和小瑶给你生一堆孙子让你带着玩，到时候只要你不怕累就行。” 李恒笑呵呵地说道。 陈长寿似乎也想到了一堆孙子围绕着膝前嬉闹的场面，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消退了很多，摸着胡须笑道：“好好好，我和你舅母就等着含饴弄孙了。” 第80章 虽远必诛 次日一早，李恒就带着第三营乘船出发了，吕兆波和李成等军政要员前来码头上送行。 这次出征的规模要比上次还要大，浩浩荡荡上百艘船顺水而下，整个河面几乎都被遮蔽了。 在船队抵达了巴州之后，李恒下船登岸，钟子清和钟恪以及吴方舟以及第二营指挥使项武都在码头上等待。 众人行礼之后，钟子清道：“大帅，下官已经在城中备好了宴席给大帅接风洗尘。” 李恒摆摆手道：“我就不进城了，兵贵神速，要尽快赶到通江去。等到拿下了通江，我们再开庆功宴也不迟。” 钟子清对于李恒的反应也不意外，素来知道这位主公是不看重享受，做事情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人，也就没有多说，而是直接禀告道：“大帅，下官已经准备好了五百石粮草，而且已经派人装上了船。如果大帅需要，下官还可以继续筹集更多的粮草。” 李恒满意地笑道：“先生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不过五百石粮草应该足够了。” 紧接着李恒又将目光看向项武，对方会意，立刻上前一步禀告道：“回禀大帅，第二营也已经做好了开拔准备，随时可以登船。” 李恒点点头道：“那就立刻组织部队登船。” 项武领命，转身而去。 一旁的钟恪似乎有点坐立不安，好几次张嘴欲言，但是最终都欲言又止。 李恒早都看出来了，开口问道：“钟指挥使有什么想说的，不妨直言，这里又没有外人。” 钟恪看了父亲一眼，钟子清却不看他，只好抱拳开口道：“大帅，末将想要跟随大帅一起出征攻打通江，还请大帅给末将一个历练的机会。末将愿做先锋，为大帅冲锋陷阵！” 李恒对他的话并不意外，从上次的剿匪之战中就能看出钟恪多少带点二愣子的气质，打起仗来是真的不怕死那种。 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是人无完人，他的优点还是很明显的。 李恒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若跟我去了，那巴州的城防何人负责？巴州境内还有不少山贼草寇没有剿灭呢？” 钟恪道：“巴州现在稍微有点实力的山寨不是被我们剿灭，就是躲在山里不敢出来。至于那些小山寨更是不敢露头。就算还有一些零星作乱的贼人，也能轻易剿灭。末将跟随大帅出征之后，城防可以暂时由千户赵虎负责，他是大帅带出来的人，做事周到细致，又能使上下信服，城防交给他肯定没问题的。只要大帅愿意带着末将出征，哪怕只让末将做一个马前卒末将都心甘情愿！” 钟恪快速说完，看着李恒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热切。 李恒看出来了，这家伙的确是一个好战分子，觉得剿匪没什么意思，想要跟着自己见识烈度更高的战斗。 不过他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看的钟子清，也意识到钟子清显然是不同意儿子去的。 钟恪想让他爹开口给自己求情，但是钟子清却没答应，只能自己开口了。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兵凶战危，你是先生的长子，万一有个闪失，我无法向先生交代啊。” 钟恪急道：“大帅请放心，我还有一个弟弟，已经十岁了。就算我真的死在了战场上，我爹也还有我弟弟养老送终。况且，四姨娘也已经有了身孕，我们钟家就算没了我钟恪，也不会绝后的。我爹深明大义，也绝对不会怪罪大帅的！” 听着儿子这么口无遮拦的直白话，钟子清气的举起手想要揍他一顿，但是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儿子毕竟也是大帅亲自任命的指挥使，就算不给儿子面子，也要给大帅面子。 他这时候也不得不开口了：“大帅，犬子求战心情，还请大帅恩准。若是他的回不来了，那也是他求仁得仁的结果，下官和我钟家全家也绝对不会对大帅有半点怨言的。如今巴州城已经安定下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动荡的。” 钟子清既然开口了，那李恒也就不再犹豫，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允许你跟我一起出征。你可以挑选一些精干人手与你同行，人数不宜太多，在三百以下最好。” 钟恪看李恒答应了，顿时大喜，单膝跪地谢过李恒，又谢过钟子清，兴冲冲地回去挑人去了。 这时候一直站在一旁达到吴方舟才终于插上话道：“大帅，城中的百姓听说大帅要出征，自发组织了起来送来了很多吃食要犒劳大军，还请大帅定夺。” 李恒抬头看向了码头不远处警戒线外面的许多提着篮子抱着框子大包小包的百姓，许多人都伸着脖子往自己这边张望。 他收回目光，问了一句：“真是百姓自发的？” 他可是见过太多这种被自愿被自发的事情，因此免不了有所怀疑。 吴方舟急忙道：“大帅放心，下官绝对不敢有任何逼迫欺凌之举，真的都是百姓们自发要来犒军的。下官还进行了劝阻，可是百姓们执意要来，下官也不能拂了民心众意啊。这一点，钟知州可以证明的。” 李恒看向了钟子清，对方点点头道：“大帅，的确是城中百姓感念大帅恩德，自发要来犒军的。” 李恒没有着急说话，而是似乎不经意地看向了码头上的某个方向，直到有一道人影向他暗暗点头之后他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拂了巴州百姓的一片心意。” 吴方舟这才松了一口气，抬起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李恒走到警戒线前面，站在一个大箱子上向着面前的数百上千名等待多时的百姓大声道：“多谢乡亲们的一番心意，李恒在此代我李家军全体将士愧领了。我也给大家一个保证，从此以后没有任何人能够侵犯巴州一寸土地，戕害一个百姓。若有敢犯我巴州者，虽远必诛！” 人群高呼起来，甚至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的“万岁”之声。 而系统后台，声望值也又增加了一波。 第81章 疑心生暗鬼、伏击！ 在李恒带着大军抵达巴州的时候，在通江城外向东三十里的官道上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行进。 这支队伍当中有大车将近上百辆，大车上装着一个个贴着封条的大箱子，用绳子捆的结结实实的。 光从车轮在地上压出的深深的车辙印就能看出这些箱子里装的东西分量不轻，在大车行驶的时候箱子里的东西还会发出金属的碰撞之声。 而在车队的后方则是几辆囚车，装着几个只露出脑袋和双手的囚犯来。 在车队的前后和左右两侧则是一个个手持武器的精壮汉子，人人脸上都带着一些凶悍狠厉之气，总人数大概在五六百人左右。 队伍的最前面则是几十名骑着马，马鞍上则挂着弓刀的汉子，一个个鹰视狼顾，一看都不是什么善茬。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铁甲，长着刀条脸，左脸上有着一道可怖伤疤的汉子，一边前进，一双三角眼却在谨慎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身后一人打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白”字。 旗帜上则有着大西军特有的黑虎标志，表明这支队伍是大西军的队伍，主将则是姓白。 没错，这支队伍就是占领了通江城的李定国的亲信，他的堂弟李虎翼派去重庆送搜刮来的金银等财物的车队。 而那几辆囚车里面装着的就是被俘虏的大明保宁知府黄胜辉等人。 带队的就是那个脸上有疤，长着刀条脸的汉子，此人名叫白贺，是李虎翼手下的得力干将，嗜血好杀，而且机警狡猾，所以这才派他带人押送这批财物和俘虏。 白贺身后这几十名骑马的汉子都是跟着李定国从陕西起兵一起杀出来的老营兄弟，个个精悍，人人凶狠，都是那种上马能冲锋，下马能步战的猛人，绝对属于大西军之中的精锐。 而李虎翼手下这样的老营兄弟也不过两百余人，这次一次性派给白贺五十人，足见他对这次押送任务的重视了。 白贺自然也不敢掉以轻心，所以这一路上一直非常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环境。 不过自从离开通江城之后，这一路上过来都很顺利，别说人了，就连野兽都没看见几只。 一个手下大大咧咧地道：“我说白老大，你就省省力气吧。咱们这浩浩荡荡的一大堆人，别说人了，就算是是耗子看见都得赶紧钻进洞里躲起来。更别说会有什么劫道的山贼草寇了。” 有人附和道：“就是，那劫道是得是多么想不开才敢来劫咱们爷们的道。他们不来还好，要是来了，爷们正好送他们回姥姥家。” 有人大笑：“论起劫道的，咱们这些人才是劫道的老祖宗。大明皇帝祖坟都让咱们给刨了，那么多官军都死在了咱们爷们刀下，更何况一些区区小毛贼呢！”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吹着牛逼，语气之中全都是觉得这次押送任务会轻松越快地完成，很多人甚至都想着早点返回通江，好好享用一下自己刚刚弄到手的那几个美貌年轻的女人。 白贺也没有阻止手下们吹牛，心中也觉得自己可能太过谨慎了。 但是他还是摇摇头道：“我不是担心山贼草寇劫道，不知道为啥，我这里心里总感觉毛毛的，好像要出事一样。” 最早开始说话的那个手下又道： “白老大，你这叫疑心生暗鬼。这整个四川最能打的好像就是那个叫做秦良玉的女将军，可是她前些日子在夔州府不也被咱们大西军连破十三道关隘，一败涂地，最后一个人骑着马跑了吗？秦良玉当年可是跟鞑子打过仗的猛人都不是咱们大西军的对手，更何况别人？现在这大明的官军看到咱们只有逃跑的份儿，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叫什么‘望粪而逃’……” 白贺一巴掌呼过去将对方的头给打歪，骂道：“你他娘的没文化就不要学别人乱用成语，那叫‘望风而逃。’，什么‘望粪而逃’，你他娘的拉的屎味道那么大吗，官兵隔着几十里就能闻到？你就算吃了屎也不至于拉出那么臭的粪来！” 一群汉子哄然大笑，那个用错成语的汉子也不生气，嘿嘿一笑道：“还是咱白老大有文化。” 经过手下的这么一打岔，白贺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过紧张了，神经也松弛了一些。 众人说说笑笑，继续前行。 再加上此时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天气也越来越热，很多人头脸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不少人甚至解开衣襟，取下头上的毡帽当做扇子扇风。 队伍行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刚才用错成语的那个手下凑到白贺跟前道：“白老大，天气太热了，兄弟们都走累了，咱们还是先找个阴凉一点的地方歇息一会，吃点干粮喝点水，等到凉快一点再走也不迟啊。” 白贺回头看了看，沉吟了一下后点点头道：“我记得前面好像是有一片林子，让兄弟们坚持一下走到那片林子再歇息。” 手下领命，骑着马来回传令去了。 很快，缓慢下来的队伍又稍稍加快了一点速度。 而此时，在白贺他们队伍前方约莫两里之外的一片林子里，正隐藏着一队人马。 这队人马人数约莫在七百人左右，都是身穿红色战袍，套着甲胄，每个人身边都站着一匹高头大马。 只不过七百人马却没有一点动静，全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喊，更没有马嘶，足见这是一支纪律非常严明的队伍。 这支队伍正是李恒派来担任先锋的七百骑兵，正是由第三营骑兵队和李恒的亲卫队两百骑兵组成的，主将则是骑兵队百户颜雄。 颜雄正靠在一颗粗壮的大树树干上闭目养神，身边放着一把长长的斩马刀。 其他的骑兵也都各自找地方养精蓄锐，战马也全都套上了笼嘴，避免发出了嘶鸣暴露了行踪。 突然，颜雄猛然睁开眼睛，看向了前方。 一个樵夫打扮的人影正在向着他的方向悄无声息地靠近，动作灵活的好像生活在这片林子的一只猿猴。 很快，那道人影就来到了颜雄身边，低声道：“颜大人，敌人正在向这边过来，兵力大概在五百人左右，其中骑马的大概有五六十个，剩下的都是步卒。敌人看起来没有任何警惕，他们好像是打算找地方歇息。我估计这片林子就是他们选中休息的地方。” 颜雄点点头认可来人的判断，毕竟这附近能够让大队人马一起乘凉歇息的地方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片林子。 来人又道：“颜大人，是不是等敌人进了林子之后再动手，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此人是被李恒派往通江潜伏打探消息的王林的一名手下，也是李恒从李家湾带出来一个人，名字就叫做李猴子，外号“猴子”。 俗话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猴子的最大特点就是灵活聪明，虽然长得也挺端正，但是论上树的速度不比真猴子差多少，脑瓜子也很灵活，所以这次被王林派来给颜雄他们当眼线。 颜雄摇头道：“不能在林子里动手，我们都是骑兵，在林子里动手限制太大了，反倒是让敌人占了便宜。我们要发挥我们骑兵的优势，在官道上动手最合适。猴子，你去继续盯着敌人的动向，若是敌人有意外就及时来告诉我。若是没有，你就等到开战后先找地方躲起来，等到打完了再出来。” 猴子知道自己一会的厮杀自己帮不上忙，也不多言，点点头，一拱手转身离去了。 颜雄转头对一旁的几个总旗们吩咐道：“传令下去，全体上马，向着林子边缘运动。” “是！”几个总旗抱拳领命，转身又去找手下的小旗们传令去了。 片刻功夫后，七百骑兵全部收到了命令，并且全部上马，以小旗为单位，悄无声息地向着树林边缘移动。 而此时来到树林边缘的颜雄已经能远远地看见敌人的先头人马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第82章 飞蛾扑火 在距离原本打算休息的那片树林还有一里左右的距离时，白贺突然一拉马缰，强行让战马停了下来，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片林子。 胯下坐骑不满地发出一声长嘶，两只前腿在空中踢腾了几下才安静下来。 那个之前乱用成语的手下黑狗低声问道：“白老大，那片林子有问题？” 白贺没有搭理他，而是突然举起手臂，厉声喝道：“那片林子里有埋伏，准备战斗！” 这支大西军不愧是多由老营兄弟组成的队伍，听到白贺的话，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快速地做出了反应，人人都迅速地拿出了武器，凝神戒备起来。 白贺和她身后的那五十名骑兵也立刻抽出了马鞍上的长刀，在白贺身后形成了一个既能放手又能随时变成进攻阵型的小型雁翎阵。 林子里的颜雄见状，立刻知道敌人察觉到了自己等人的存在，也不再犹豫，而是立刻下令道：“全军随我冲杀！杨天胜，你带着两百弓骑兵在两翼掩护主力冲锋。” 弓骑兵总旗杨天胜沉声领命，举手一招，两百名弓骑兵立刻越众而出，跟着他沿着另一条路线前出。 “杀！”颜雄一声大喝，一马当先冲出了树林，向着大西军的车队冲了过去。 身后五百轻骑也是杀声四起，紧紧跟随着颜雄一起杀了出去。 虽然意识到了树林里面有埋伏，可是当白贺亲眼看到这么多骑兵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瞳孔还是猛然收缩了一下，继而又快速放大。 本以为林子里埋伏着一些不开眼的山贼草寇，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却是一支数量庞大的骑兵。 没错，在白贺等人眼中，颜雄这队骑兵的确称得上数量庞大，气势惊人。 很多人都是在现实中没有见过骑兵冲锋的真实场景的，就不说千军万马了，就算是一匹向你狂奔过来的马都会让许多人心惊胆战，两腿发软的。 一匹成年的马匹足足有数百公斤重，再加上告诉冲锋形成的强大冲击力，可以轻松地把一个成年人给撞飞出去十几米远，而且大概率是当场去世。 更别说在几十匹几百匹战马一起冲锋了，况且马上还有带着武器的骑兵随时等着收割你的小命，那就更加恐怖了。 骑兵在战场上容易对敌人形成强大的震慑作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骑兵一旦冲锋起来，带起的烟尘往往遮天蔽日，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人马，因此很容易产生恐慌心理。 而战场上的恐慌心理又很容易传染，只要一有少数人发生溃逃，其他人也会很容易被影响，最终形成了全军的大溃败。 三国演义当中，张飞在当阳桥吓退追来的曹兵的时候就用了在骑兵的战马马尾上绑上树枝来回奔驰掀起大量烟尘，让曹兵以为对面有着大量的骑兵在埋伏的假象，从而心生恐惧最终退兵。 颜雄虽然没有让士兵们在马尾绑树枝，但是数百匹战马同时冲锋掀起的烟尘也是极为惊人的，一时间大西军根本看不清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因此不光是白贺，他手下所有的人全都脸上变色，原本的镇定自信也变成了惶恐不安。 他们虽然也有骑兵，但是仅仅只有五十骑，大部分都是步兵。 而且还要保护这些押送的财物和人犯。 甚至有人惊叫起来：“是官军！是官军的骑兵！” 李家军的战袍跟明军的装束远远看起来很像，所以很容易被认错。 黑狗也傻了眼，刚才他们还在吹牛逼说官军见了他们都要望风而逃，可牛皮还没落地，就突然杀出来了一支气势慑人的官军，直接打了他们的脸，夺了他们的气势。 颜雄还没杀到，气势就已经先声夺人了。 白贺厉声叫道：“步卒保护好货物，其他人跟我杀！” 虽然敌人来势汹汹，但是他们也是百战老卒，不可能掉头就跑的。 大西军军纪森严，对待逃兵处置非常的严厉。他们都是跟着大西王张献忠从陕西一路杀出来的，很多人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好几次了，虽然心惊，但是却并不畏死。 随着白贺一马当先冲了出去，黑狗等人立刻大叫着策马跟了上去。 一里路的距离，双方又是骑兵对冲，两支队伍很快就狠狠地碰撞到了一起。 霎时间，刀刃碰撞声，兵器入肉声，怒斥声，马嘶声，甚至还有战马相撞时发出的巨大撞击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拉开了这场战斗的序幕。 颜雄早就瞄准了白贺，白贺也看到了他，两人第一时间就互相锁定了对方，将对方当做自己的第一个目标。 两人错马而过，长枪和长刀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 但是很快就又分开，快速远去。 白贺的力气不小，颜雄手中的长枪虽然占了兵器上的便宜，但是却也被震的虎口发麻，长枪差点脱手。 而颜雄给白贺造成的伤害其实更大，他的长枪本就势大力沉，而且又比白贺的马刀长了一截，又是挟带着战马冲锋之势狠狠砸了下去。 白贺如果不举刀格挡，那这一枪砸实的话，白贺不死也要受重伤。 仓促之间白贺只能举刀格挡，虽然遏制住了颜雄的长枪下砸，但是却也被这一枪给砸的气血翻腾，一口逆血直接从喉咙涌了出来，差点喷了出去，只是被他死死给忍住了。 两人错马而过，继续向前冲锋。 白贺虽然还不错，但是他手下的那些人却并非人人都是白贺，很快就有几人被颜雄给挑落马下。 其中就包括那个乱用成语的黑狗，被颜雄一枪砸中了脑袋，当场一声不吭地栽了下去，然后又被后面疾驰而来的战马给踩成了肉泥。 白贺带着的五十骑兵犹如飞蛾扑火一般冲了上去，不过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李家军的五百骑兵当中。 颜雄根本就不看战果如何，带着人继续冲杀，开始收割那些围在大车周围的大西军步卒。 这些步卒面对着骑兵的冲杀，根本没有多少反抗之力。 况且这时候两翼还不停地有箭射了过来，让这些负隅顽抗的大西军步卒们顾此失彼，很快就出现了大量的伤亡。 用骑兵来冲击同等数量甚至更少的步兵，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准备的步兵，本身就是一件不太讲武德的事情，至于战果更加没有悬念。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就彻底结束了。 五百大西军步卒，被杀三百多，被俘虏的一百多，还有几十人逃走。 而之前率队反冲锋的大西军主将白贺的尸体也被手下抬到了颜雄面前。 颜雄看了看道：“这人倒是个好汉，给他留一个全尸。还有那些跟他一起冲锋的人全部埋了吧。” 手下领命，押着那些大西军俘虏们来到附近的树林里挖坑。 而颜雄则跳下战马来到了那些大车的旁边，准备查看这一次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