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妖司:我无限回档,花式斩神诡》 第1章 花魁 “客官您来了?请上座。” “奴家喜意,见过公子。” 粉色的纱帐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暧昧无比,一身轻薄红纱衣的花魁扶着许纯良的胳膊在黄梨木官帽椅上缓缓坐下。 看着许纯良一张青涩英俊的面庞,花魁忍不住轻轻吐了吐自己鲜红的舌头。 粉色的灯光下,她的唇红的像鲜血一般。 在她对面,许纯良大马金刀的坐下,丝毫没有寻常少年人第一次逛青楼的腼腆脸红。 花魁伸手给许纯良倒了杯茶,随后才轻声问道“公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铜雀楼吗?” 许纯良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后大大咧咧回答道 “是啊,第一次来到你们这种地方,心里还有些紧张呢。” 话未说完,许纯良身体一震,瞪大了眼睛。 痛! 剧痛! 他的肠胃如同猛然伸进了一根生锈的钢筋,在其中疯狂搅动一般的疼痛。 许纯良瞪着眼前的酒杯,一脸惊惧。 “酒里……,有毒!” 许纯良双眼迷离,难以置信。 花魁笑嘻嘻的站起身来,一双细嫩手掌前生出十根尖利指甲,朝许纯良走了过来。 噗呲! 他的心脏被一把抓碎。 许纯良,死亡。 灯光依旧粉红暧昧,身披半透红纱的花魁如野兽般蹲在黄梨木桌子上,啃食着许纯良的身体。 血液狂喷,染红了花魁身上原本就血红的纱衣…… 下一瞬,整片时空开始像倒带一样倒流,一切重回原点。 “客官您来了?请上座。” “奴家喜意,见过公子。” 许纯良呆呆的站在那里,任由花魁扶着他的胳膊在凳子上坐下,心中波澜起伏。 三天前,他刚刚参加完高考。 和暗恋的妹子一起去网吧开包间包宿。 结果还没过十二点便猝死在了伸手拉妹子手的那一瞬间。 再睁眼就成了这樊城斩妖司的一名小旗。 而今天来这铜雀楼中,却是为了完成队长派给自己的任务。 查询最近城中时常有男人失踪的问题。 看着眼前正在跟自己说话的花魁,许纯良心中有些恍惚。 ‘刚刚那是幻觉?还是梦境?’ ‘或者是……,我脑子有问题?穿越把我穿疯了?’ 他不能确定。 看着花魁伸手给许纯良倒了杯茶,借着轻声问道“公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铜雀楼吗?” 许纯良不由打了个寒颤。 一模一样! 和幻觉里一模一样! 一样的茶杯,一样的淡黄色茶水,一样的红色纱衣透视装。 等等,红色纱衣透视装? 许纯良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看花魁姑娘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许纯良不好意思的收回停留在她胸口的目光, 笑着说道 “是啊,第一次来,还有些害羞呢。” 他没有喝茶, 花魁笑了笑,将茶杯双手捧起,站起身来走到许纯良身边。 一脸媚笑着依靠在许纯良的身上。 双手作出敬茶动作,轻声问道 “公子怎么称呼?” 许纯良左手接过茶杯,右手搂住花魁的肩膀。 毫不客气的伸手在她光洁柔嫩的肩膀上摩挲着,将手中茶杯送到花魁面前。 “我叫许纯良,年龄小,怕伤肾,不爱喝茶。” “来,这杯茶你喝了吧。” 花魁娇媚一笑,伸手接过茶杯放在桌前。 一只玉手轻柔的抚摸着许纯良的脖子说道 “许公子真爱开玩笑。您这个年纪正是肾好的时候。” “喝茶什么的,伤不了的。” ‘果然!这茶中有毒!她也不敢喝!’ 许纯良心中生起一阵喜意, 然后, 一阵剧痛从脖子上传来,他艰难的扭头看向怀中的花魁。 一双白皙纤细的玉手插在他的脖子上。 切断了他的喉管。 “哈~” “哈~” 许纯良艰难的呼吸着,所有的气息却不争气的从他喉咙上的窟窿中往外无情的喷射着。 噗呲! 血光飞射,花魁再次捏碎他的心脏。 …… “客官您来了?请上座。” 同样的声音再次传入耳朵,许纯良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我这是怎么了?掉入循环了吗?’ ‘娘啊,我究竟有几条命能拿来试?’ ‘我是不是疯了?’ “医生?医生?救我!”许纯良大声呼喊着。 一身红衣的花魁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许纯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喊医生。 医生就救得了他吗? 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就是猎物了。 猎物,可没有活命的机会。 她捂着血红的小嘴呵呵笑了起来。 “公子,喝茶。” 她倒了一杯茶,放在了许纯良的面前。 许纯良看都不看那茶杯一眼,一把将花魁拉入怀中。 并毫不犹豫按着花魁的头颅,对着她血腥的嘴巴亲了过去。 一抹腥咸的血腥味传入许纯良口中。 花魁瞪大了眼睛,不明白眼前的少年为何如此大胆。 双手紧紧抱着许纯良消瘦的身躯, 她的眼睛瞬间变红, 左手指甲长出五根利刺。 噗呲! …… 于纯良再次醒来! 一双漆黑善良的瞳孔不再平静。 疯狂的杀意在双眼中酝酿。 伸手揉了揉并不疼痛的心口, 他在花魁的对面坐下。 “公子是第一次来吧?”在花魁边倒茶边询问的瞬间, 许纯良伸手从后腰处掏出一柄黄铜小刀, 朝花魁姑娘扑了过去。 先下手为强! 面对许纯良堪称凌厉的一刀,花魁姑娘不惧反笑。 她整个人就坐在那里, 身体外的纱衣凭空臌胀, 纤瘦的身体瞬间拉如满弓,左手向后一撤,随后瞬间击出。 生出五根尖刺的指甲如炸雷般轰在许纯良胸前。 噗呲! 她再次一把捏碎了许纯良的心脏。 …… 愤怒! 无奈! 疯狂! 复杂的情绪充斥着许纯良的内心。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思考自己是不是掉入了什么可怕的循环。 他只想弄死对方, 或者被对方弄死! 在黄梨木椅上坐下,许纯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思考。 寻找这花魁的破绽。 茶不能喝! 打,打不过! 要不试试出卖色相? 第2章 许纯良请姐姐升天 “客官您来了?请上座。” 伴着花魁再度邀约声,许纯良在座位上淡定坐好。 一副常来青楼的模样。 花魁为他倒好茶,饶有兴致的问道 “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这种地方吗?” 许纯良拿起茶杯,微笑点头道“是啊,第一次来,家中一直管的严,不让来这种地方。” “嘻嘻,公子看起来确实面相比较小,今年多大年纪了?”难得的,花魁没有像之前那样催着自己喝茶。 许纯良看了一眼花魁的胸口,笑着说道“十六岁,成年了。” 花魁捂嘴一笑,若有所指道“那可确实不小了,在乡下,公子这么大的都当爹了。” “也该出来见见世面了,不然回头结婚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纯良低头一笑,面色明显有些羞红。 让坐在他对面的花魁莫名的生出一种怜爱之意。 他模样白皙清澈,俊逸潇洒,正是十五岁到五十岁女人都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花魁站起身来,在许纯良身边坐下。 纤细的左手随意的搭在许纯良的大腿上轻声说道 “男孩子总要长大的,姐姐今天教教你,以后你就喜欢上这里了。” “是第一次吗?” 许纯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笑的比较羞涩“也不能单纯的说是第一次,之前的几次,都搞砸了。” “嘻嘻……”花魁掩面爆笑,差点儿笑出眼泪来。 看来身边这位小朋友确实是个雏儿,着让她生出一种先尝尝,然后再杀之的想法。 狩猎的日子太无聊了, 如果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一些调剂,那生活可就太无趣了。 “别不好意思了,来,姐姐教你。” “有姐姐在,你这次不会再搞砸了。” “姐姐今天一定送你升天,好不好?” 许纯良伸手摸了摸后腰,随后不好意思笑道 “不,今天是我送姐姐升天才对。” “啊?” 他突然一脸呆滞,看着花魁背后说道“你是谁?” “谁?”花魁本能的扭头。 许纯良瞬间暴起,刚刚摸向后腰的右手中多了一柄黄铜小刀。 噗呲! 黄铜小刀插在了花魁的脖子上, 许纯良顺手拧了一个十字。 “呃~” “呃~” 花魁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许纯良毫不犹豫拔出黄铜小刀,再次一刀捅入花魁的脖子中。 狠狠一拧。 将她白皙修长如天鹅颈一般的美妙脖子剜去了一半。 这才笑着问道“花魁姐姐的感觉如何?可产生那种升天的感觉了?” “姐姐不用客气,尽管去吧,许纯良请姐姐升天。” “对了,忘了介绍一下了。” “我叫许纯良,来自斩妖司。” 手起刀落,许纯良狠狠将花魁剩下的半条脖子彻底斩断! 看着她那颗长满青丝的头发掉在地上,许纯良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经历四次死亡,终于杀死了这只不知什么来头儿的诡异。 许纯良终于放松了下来。 “嘻嘻……” “嘻嘻……”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响起,熟悉的笑声让许纯良瞬间汗毛竖起。 是花魁的笑声。 她没死! 抬头一看,花魁那无头的身体竟然站了起来, 她双腿双臂呈反关节状折返,趴在地面上, 一双脚啪啪啪的作出鼓掌的动作。 一张用白纸和红笔绘制的简陋人脸贴在她的腹部,脸上那如同儿童绘画一般粗略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许纯良。 “原来弟弟来自斩妖司啊?怪不得能斩掉我的脖子。” “嘻嘻……” “可是弟弟到底还是没什么眼力呀。” “看不出姐姐我纸鬼的身份,看在弟弟即将死亡的份上,我就告诉弟弟一个秘密吧。” “姐姐的要害在这张纸上哟,用刀捅烂这张纸,姐姐就真的升天了。” “嘻嘻……” “弟弟先去升天吧,如果有下辈子,再遇上姐姐的话,记得姐姐的要害在腹部这张纸上哟……” 话音未落,她的衣裙飘飞, 瞬间将许纯良包裹。 一只利爪悄无声息的穿破了许纯良的胸膛, 将他跳动的心脏瞬间捏碎。 “艹!” 许纯良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字。 五次死亡,摸到了对方的真正破绽。 许纯良觉得很值。 想起前世玩老头环时回档一百六十九次的经历, 他得意的笑了。 不就是死亡吗? 老子能回档! 你却只能死一次。 我可以失误一万次,你却只能死一次。 优势在我。 眼中闪烁着自信的笑容,许纯良在木椅上坐下。 再次开始用‘纯良笑容’勾引花魁。 于是再一次,二人聊到了升天话题。 “姐姐今天一定送你升天,好不好?” “不,今天是我送姐姐升天才对。” 哧! 黄铜小刀的刀尖处传出一道削破纸张的声音。 一声惨厉的尖叫从花魁腹部传出。 她那张白里透红的俏脸迅速干瘪,身躯也同样快速腐烂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张破烂的纸张。 一道旁人无法看见的清光闪烁而过,隐入许纯良身体中。 一个面板在他心意中顺势打开。 姓名许纯良。 年龄16. 属性点1点。 等级出凡级+(需要10属性点可升星变级)。 技能黑虎刀法+(入门) 剩余回档次数无限。 当前回档点进入花魁房间。 面板简单明了,许纯良瞬间看懂。 无限回档次数,代表着他可以不停的死去再复活。 回档点,代表着他复活的时空。 而属性点,很明显是用来加点的。 在这个世界,人族修炼者等级分明 出凡,星变,月荧,日晕,丹曦,皇极,金刚,天象,仙佛,不可知。 一级有一级的威能,一步一登天。 看到自己杀死一个纸鬼只能获得1点属性点,还没有办法拿来升级。 许纯良无奈叹息, 他没有选择去升级那本就是斩妖司最入门刀法的黑虎刀法,决定再等一等,攒一些属性点再说。 反正也不怕死。 许纯良在心中安慰自己一句, 随即拿起那张纸鬼剩下的破纸,悄悄离开铜雀楼。 此时已是天黑,他没有选择回斩妖司, 转身往位于城西的家中走去。 前身在城中有一个僻静的小院,许纯良很喜欢。 还未走出烟花巷,许纯良不由一怔。 在他面前不远处,一位穿着打扮明显是青楼女子的女孩儿与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相互依靠着朝他走了过来。 第3章 让诡异多喝热水 在许纯良与二人擦肩而过时, 属性面板上的回档点瞬间刷新。 当前回档点偶遇二诡。 二诡?许纯良决定去看看。 悄悄跟在二人身后,他来到了一间客栈门前。 那书生随意丢出一把碎银子,随后在小二的带领下走入一座独院。 许纯良便悄悄跟了过去, 翻入院墙,低伏着身躯悄悄趴在窗前, 许纯良平心静气,用口水沾湿手指,在窗户上捅出一个小洞。 刚把眼睛凑上去,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纯良头皮发麻,一瞬间后背生出一层细密冷汗。 一回头,一张惨白的脸紧紧贴在他面庞前五厘米处,正是那书生。 “我说走错门了,你信吗?”许纯良舔着脸问道。 “开胃菜。”那书生呢喃一句,一口咬在许纯良的脖子上。 冰冷! 眩晕! 随后是黑暗。 许纯良,卒。 一把丢下许纯良的尸体,书生无声一笑,默默念叨一句‘这下轮到那娘子了。’ 往房间中走去。 许纯良睁开眼睛,放慢脚步,在路边趁着夜色卖糖葫芦的老人那里买了两根糖葫芦,边吃边往那客栈处溜达而去。 估摸着二人应该差不多该睡了, 他这才翻身进入那小院。 小院儿的夜啊,静悄悄。 许纯良小心翼翼,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终于,在他接近窗户时。 咔! 一道细微震动出现在脚下,他踩断了一根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放在窗前地面上的枯枝。 呼~ 冷风吹过,许纯良毫不犹豫拔刀朝后一斩。 那原本在他背后的书生像风中轻柳般瞬间后撤,紧接着再次前冲。 噗呲! 他咬在了许纯良的脖子上。 第二次,死亡! 许纯良再次来到卖糖葫芦的大爷面前。 在大爷不解的目光中,花钱买走了他熬糖的小锅。 随后等待,进入小院,再次来到窗前。 将那熬糖小锅绑在脖子上, 许纯良一脚踩下枯枝,同时右手持刀反撩。 呼~ 书生急退,随后瞬息而至, 张大了嘴巴,一口咬在许纯良的脖子上。 锵! 金石交鸣声响起,书生捂着嘴巴向后急退。 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许纯良。 许纯良嘿嘿一笑,也不解释,提刀朝书生杀来。 噗呲! 许纯良心口一痛,书生的手臂如橡皮一般瞬间拉长,插在了他的胸口。 许纯良再次死亡。 站在烟花巷,许纯良默念了一声 “艹!” 随后再次走向糖葫芦摊子。 将身上所有的钱都交给老大爷,许纯良获得了老人的所有家当。 专上一身破烂衣服,肩上看着插满糖葫芦的棒子, 许纯良一边叫卖,一边再次来到了那客栈前。 在店小二不满的眼神中,他往客栈门前一靠,开始耐心的打瞌睡。 刚刚三次进去都没有看到那女诡,许纯良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所以他决定等待。 小院中, 书生诡邀请青楼女诡在桌前坐下, 随后点起了一盏灯。 与对方面对面坐下,他开始咿咿呀呀唱曲儿。 而那青楼女诡也跟着他一唱一和,口中唱着好听的曲子。 唱着唱着,二诡站起身来, 拥在一起。 他们抱着对方,忘情的跳着。 衣衫越跳越少。 就在双方都动情的那一刻。 二人的口中同时探出了四根一寸尖牙。 “我艹!” “靠!” 两声闷哼响起, 二人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大水冲了龙王庙?” “你也是诡?” 两人脖子上都流出了蓝色的血液。 书生用手一抹,暂时止住了脖子上的血洞,潇洒笑道 “真没想到,我以为的猎物竟然是同类,姑娘,不如我们握手言和可好?” 那女诡同样捂着脖子点头道“看来还真的缘分。” “那我们就握手言和吧。” 两人迈步向前,随后再次同时出爪! “噗!” “噗呲!” 一个照面,两个诡异全部重伤。 “呼~” “呼~” “呼~” 喘粗气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中,此起彼伏。 显然,两名诡异都受了很大的伤。 “在这样下去,对我们两个都没好处!” “我同意!” “不如我们联手,出去找两个猎物吃了好不好?” 在同样的伤势下,书生诡再次提出和解的请求,青楼诡表示同意。 于是二人再次伸出友谊小手, 对着对方掏心掏肺。 噗呲! 噗呲! 书生的手戳在青楼女子的肚子里, 青楼女的手探入书生的胸怀。 二人再次扯平。 随后,两人毫不犹豫抽出了自己的手,躲入黑暗。 窗外,悄悄看着这一切的许纯良大为震撼!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忍不住在心底呢喃着 “幸亏老子无限回档,不然真的活不过一集。” “不对,我好像一出场就死了!连留下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想起那一杯要命的茶水,他暗叹一句。 暗自庆幸。 在他感叹之际,房中二人竟然又再次伺机出手了四次。 将对方和自己身上掏出数个透明的窟窿来。 许纯良悄声退出院子,决定智取。 五分钟后,穿了一身店小二服装的许纯良提着一壶开水来到的院外。 看着紧闭的院门,他高声叫道 “先生,先生,我是来给您送热水的,您还要不要?” …… “进,进来吧~” “正好想洗一洗……” 书生那虚弱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许纯良提着水壶,大大咧咧往院子里走了进去。 故意脚下踩着那些枯枝,发出咔咔的声音,许纯良来到房门前, 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没锁。” 虚弱的声音响起,店小二许纯良左看右看,终于看到了面色苍白的书生。 “先生,您怎么了?是病了吗?” “多喝热水!” 他提着盛满一壶开水的铁壶往书生身前跑去。 “小兄弟,喝热水没用,你帮我,帮我拿一下我的包袱,我包袱里有药。” 书生指着身边那个破包袱说道,并默默计算着与许纯良之间的距离。 “好的,先生,我这就帮您拿。” 许纯良从包袱中拿出三四个瓶瓶罐罐。 “是哪个啊先生?” 第4章 一切变得索然无味 “那……,那……” 书生的气息愈发灰败,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许纯良只能弯腰送上耳朵去听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看着眼前少年人的脖子,书生刚刚还无比虚弱的眼睛变得冰冷。 四颗寸长的尖牙悄悄长出,他探头朝少年脖子上咬去。 只要能吸干这少年人的鲜血,他就能恢复大半。 到时候,那女诡定让她痛不欲生。 噗呲! 一柄黄铜小刀捅入了他的脖子,并十分自然的拧了个十字。 将他强劲有力的脖子剜掉大半。 许纯良松了一口气, 成了。 可下一秒,剧痛在他脖子上出现。 一股无法抵抗的吸力将他体内血液吸的干干净净。 弥留之际,他看到那书生脖子上被自己剜出的伤口自动愈合。 带着怜悯的笑容看着自己。 嘴巴开合之间,隐约在得意诉说着什么。 他在说什么呢? 带着疑问,一切重启,许纯良再次站在了烟花巷。 妈的?要不算了? 不行!我必须要赢! 再次买走糖葫芦爷爷的一切,许纯良蹲坐在客栈门口,默默思考着。 那书生吸掉他的血后瞬间恢复了伤势, 胸口的血洞,脖子上的致命伤。 这些都不致命! 但切切实实来看的话,他确实因为那些伤害变得极其虚弱。 这样看来,真相可能是…… 第一自己和那女诡异都没找到他身上一击毙命的要害。 第二此诡血条极厚,恢复力又极强,吸血就能恢复,所以不能给他吸自己鲜血的机会。 再次打晕倒霉的店小二,许纯良在客栈中寻找了起来。 一刻钟后,他提着热水,再次来到小院儿门口。 与之前经历一模一样,他再次蹲在了书生身边,伸手帮他在包袱中寻找着。 “先生,您在说什么?” 他低头,捅刀子,拧十字,一气呵成。 而那书生也一样,探头,伸牙,咬! 嘎嘣! 他咬在了一块铁板上。 许纯良给自己脖领子下的皮肤上绑了一块又黑又厚的铁板。 书生愣住了! 但许纯良没愣,他毫不犹豫又是一刀瞬间割下书生的头颅。 同时左手从腰后一抽,拽出一条青砖。 一条胳膊抡圆了,狠狠将那块青砖砸在了书生头颅之上。 卡擦! 头颅碎裂,清光飞起。 面板属性点轻轻一跳,变成了3. 书生诡异的死,给他送了两个属性点。 许纯良靠墙坐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看着房中的一切。 今夜无月,房中无灯,所以很黑。 能见度不过一米五。 许纯良喘匀了气,这才一手持刀一手青砖慢慢站起,轻手轻脚的往房间深处走去。 屋中还有一个青楼女诡,他不能顷刻放松。 绕过桌子,在木床与墙角结合处,一个少女面色苍白的看着许纯良。 她环抱双臂,将自己丰腴的胸部挤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可怜兮兮的看着许纯良。 “小二哥哥,你救救我,我只是出来做个生意,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变态。” “你抱抱我,我冷!” “我好害怕。” 许纯良点头蹲下。 电光石火间,两人都惊恐的看着对方背后,大呼一声“你看那是谁?” 同时,二人都伸手摸向腰后,却又都没有回头。 ……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相同的招式异曲同工,无法破招。 女子呵呵一笑说道“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各让一步?我不出手杀公子,公子也别再盯着我?公子意下如何?” 许纯良点头,在对方面前小心蹲下。 一手黄铜小刀,一手板砖。 “公子怎么不退去?”女子轻声问道。 “不如小姐先退去如何?” “还有,小姐再不收回自己丰唇之间那四颗獠牙的话,本公子可就要喊人了。” “嘻嘻,公子真爱开玩笑,哪里有什么獠牙。”女子眨了眨眼睛,嘴巴里的牙齿瞬间消失。 “公子怎么还不走?” “我是一个有风度的人,喜欢让美女先走。” “公子觉得我美吗?” “那我陪公子睡觉好不好?”女子舔了舔嘴唇,脖颈儿后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粉红烟气悄悄喷出。 这是她的天赋能力,巷粉烟。 男人吻过之后,会变成欲望的奴隶。 果然,眼前的店小二双眼开始变得赤红。 “来,来嘛~”娇媚的声音从喉咙中传出,她看到许纯良丢掉了手中刀,一脸淫笑着朝自己爬来。 ---省略正经人不爱看的五千字--- 噗呲! 一切再次回档。 这一次的回档点,在书生破碎的头颅边。 许纯良一手握刀一手持板砖, 一脸的意犹未尽。 宁采臣,我冤枉你了。 亡灵骑士不丢人,甚至还很爽! 他深吸一口气,朝房间深处走去。 …… “你看那是谁?” 又是一次招式重合。 许纯良也不尴尬,在女诡面前坐下,静静等待。 女诡再次放出粉烟,又做了一次亡灵骑士后,许纯良再次回档。 …… 嘴角带着回味的笑容,许纯良暗骂了自己两句 ‘许纯良啊许纯良,你可真的对不起你的名字。你是一点儿也不纯良啊。’ ‘不过确实挺有新鲜感的。’ 他再次朝房间中走去。 如此往复六次之后,一切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他的双目中出现了一种圣贤一般的目光。 站起身来,他再次走入房间深处。 “姑娘,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他上前伸手,一脸慈爱的拉住了女诡的手臂。 平心而论,刚刚那七次死亡,他真的有很认真的在观察。 寻找这女诡的周身破绽, 经过他此时堪比圣贤心态的分析下,这位同样吸食人血的女诡,大概率要害在三处。 心脏,眉心,牙齿。 剩下的就是实验了。 看许纯良向自己伸出了手,女诡眼底闪过一道欣喜。 第5章 睡梦中死去,再回档! 俏生生的靠在许纯良的肩膀上,女诡悄悄看着许纯良近在咫尺的脖子。 四根长牙瞬间探出, 她朝许纯良脖子咬去。 锵! 金石交鸣声响起,她咬住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一柄黄铜小刀。 正要作出反应,那握刀柄的手猛的一旋,将她长满尖牙的嘴巴瞬息间搅成稀烂。 接着那刀顺势向上,噗呲一声捅入女诡的眉心,紧接着又是一道极其自然的拧柄。 同时,许纯良没有握刀的左手悄无声息的来到女诡胸前。 无视她丰腴的身体,大拇指顶在中指之下,将指节顶出一个尖锐的凸起, 仗着猛然砸出的极速,隔着胸骨将其中的心脏击碎。 饱和式击杀。 “你?” 女诡只疑问了一个字,便摔倒在地上,黑气消散,她变成了一只用麻布缝合的脏乱布娃娃。 ‘我艹?’ ‘刚刚是和娃娃……?’ 许纯良 瞬间有一种与上一世的自己在这个世界偶遇的离奇感。 上辈子,他也有三个娃娃。 还都是倒模版的! 当然,抱娃娃不如做亡灵骑士有意思。 许纯良在心中轻声念叨一句,有些遗憾这个认知无论他用什么办法也没办法分享给前世的那些热情的群友了。 在这一点上,许纯良有些遗憾。 看着面板上的属性点变成了6,那点遗憾便消失了。 姓名许纯良。 年龄16. 属性点6点。 等级出凡级+(需要10属性点可升星变级)。 技能黑虎刀法+ 剩余回档次数无限。 当前回档点斩杀青楼女诡。 还有四点,就可以升级到星变级,到那时在樊城斩妖司的小旗中他将是最强的存在。 甚至应该可以与某些小队长过招也不是不可能。 许纯良对这些收获很满意。 打了个哈欠,拿起那只破麻布娃娃悄悄离开客栈,往自己家中走去。 这些被杀死的诡异偶尔会掉落一些被称为诡物的东西。 这些东西可以拿来修炼和炼器,回头可以拿去换钱。 许纯良对天发誓,这绝对和他前世喜欢收集各种娃娃没有任何关系。 顺利回到家,许纯良将破布娃娃和那张纸鬼脸丢在桌子上,随后沉沉睡去。 半个时辰后,许纯良呼吸悠长,显然进入了无比深沉的睡梦中。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院子里, 无声无息的推门,站在他的床头。 低头好奇的看着他。 他是一位月荧级的大妖。 刚刚在出来狩猎时意外发现了许纯良。 许纯良先杀书生,后杀青楼女诡的行为给他带来的极大的震撼。 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人类。 这个‘强大’不在等级,而在于精准!在于预知! 眼前人似乎有一种预知一切的奇异能力。 放任这样的人活着,是对妖诡们的不负责。 世之反常为妖, 物之灵性为精, 魂之不散为诡, 物之异常为怪。 古灵精怪,不合常理! 再往上,似乎还有病态的仙佛。 不去提那触不可及的仙佛, 妖精鬼怪本是一家,以人类为食,不是你压倒我,就是我压倒你。 今日既然看到了这蛰伏在小城中未来必为人类天骄的少年,那他必须出手将他杀死。 一根黑色利剑悄然在他漆黑的右手前生出,像角质一般,悄无声息的抹掉了许纯良的脖子。 …… 许纯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自家门前。 ‘是梦吗?’他在心中呢喃一句,随后瞬间反应了过来。 吹拂在身体上的微风告诉了他答案‘不对!这不是梦!’ ‘我又回档了。’ ‘睡梦中有人把我杀了?’ ‘是谁杀了我?’ 他往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 ‘会是谁呢?’ 拿钥匙打开门,许纯良走入院子。 在他头顶漆黑的夜空中, 一个笼罩在黑影的诡异漂浮在他透露上方不到三米处,静悄悄的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他。 它全身被蝙蝠肉翅般的黑色皮质物包裹,独露出一张惨白的兔子头,兔头洁白如雪,一双猩红眼珠子如同血翡翠。 正低着头好奇的看着许纯良。 许纯良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如战鼓猛擂。 他必须要找出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人。 否则他怎么可能安然入睡。 随手将布娃娃与纸鬼面丢在地上,他负手而立, 淡然说道“谁?出来吧,跟了我一路,有事而出来面谈吧。” 话音未落,头顶上飘着的黑影便一脸震惊。 “不对!” “即便是同级月荧级的武者都无法在黑夜中发现我!他只是出凡境界的小武者!不可能发现我!” “对了!他果然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黑影脸上更加震撼。 他毫不犹豫从天而降,手中黑色利剑径直插入许纯良天灵盖。 将许纯良死死钉在了地上。 伴着剧痛死亡的瞬间,许纯良确定了敌人的方向。 他头顶有人。 一个毫不犹豫出手杀他的人。 一切再次回档,许纯良重新站在了院门口。 他没有扭头向四处看, 取钥匙,开门,进院子,点烛火,放东西。 他端着盆来到井边。 在头顶那位不知是什么的存在的注视下,他打了一盆水。 准备洗脸。 借着烛光的照映,他在水盆中看见了自己的敌人。 那是一个模糊不清的黑色影子和一个微微荡漾的白点儿。 ‘我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么一个东西?’许纯良心中生出一道疑问。 身体上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开始低头洗脸,洗的无比仔细。 借着冰冷无比的井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身上的规律。 第一次自己死在睡梦中, 在可以用碾压的方式杀死自己时,他还是选择了等自己睡着在下手,这绝不是对方有一颗不让敌人痛苦的人道主义之心。 答案只有一个,对方的耐心很好。 第二次自己死在开口诈对方之后,并且瞬间就将自己钉死在了地上。 面对他,自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这说明对方既果决,又强大。 是一个根本无法抵抗的敌人。 该怎么办呢? 许纯良边洗脸边思考着。 黑影漂浮在院子上空,静静地看着正在洗脸的许纯良。 他的耐心一向很好,这也是他能修炼到月荧境的主要原因。 此时正是出手的极佳机会, 但他依旧选择了等待。 等这少年人睡着,一剑刺死他,是最保险的诛杀方式。 再等一等,反正有的是时间。 许纯良无比戒备的洗完脸,确定对方没有出手的想法后,他将水随手泼在院子里转身进屋。 像之前一样脱去衣服,他将黄铜小刀放在手边伸手就能抓住的地方, 随后闭上了眼睛。 第6章 天才还是疯子 院子里,黑色身影悄然落下。 看着许纯良放在手边的黄铜小刀,他脸上露出一缕欣赏之色。 ‘连睡觉都这么小心,这少年果然是个天才。’黑色身影在心中赞道。 但再天才,也是人族的天才。 只有死去的人族天才,才是好天才。 听闻这世界上大多人族天才都有护道人,在他们的保护下极其难杀。不知道人族为什么没有看到这个小天才。 竟然不出手保护。 心中感叹这人才多薄命,他静静等待着。 屋中少年人的呼吸已经趋于平稳,很显然,他睡的很沉。 黑影无声一笑,决定再等一等。 稳健,才是成为未来妖诡大能的根本。 一直等了半个时辰之后,他悄无声息的推开门。 小心的数着少年人稳健而规律的心跳声,来到了床前。 正要抽出黑色利刺,床上只穿了一件内裤的少年一个翻身,手中黄铜小刀向他刺来。 “好少年!竟然在发现了我之后还能保持淡定假装睡觉,伺机偷袭我以求反杀!我今夜果然没有来错!” 他赞叹之余,双手张开, 如神雕扑击一般,将双手向中间一拍。 以他为圆心,方圆三米之内黑气涌动,许纯良刺向他的黄铜刀瞬间被虚无的黑气阻拦。 而他的双手却瞬间突破了与许纯良之间的距离。 以一招双手贯耳狠狠拍在许纯良头上。 砰! 站在床头的许纯良头颅像西瓜一般炸碎,只剩下一具没有头颅的身躯。 他再次死亡。 时空悄然回档,许纯良再次站在了院门前。 呵呵,又死一次。 难道这是对我七进七出战青楼诡异的惩罚? 许纯良在心中吐槽一句,随后推门进入家中。 放东西,点蜡烛,于欢没有选择洗脸。 到墙边拿起扫帚,他开始慢慢清扫自己的院子。 他的目的很简单,既然打不过,就试一试这黑影人的耐性。 只要肯实验,他总能找到对方的破绽。 任何人都有破绽,人也一样。 黑影漂浮在院子上空,一脸疑惑。 ‘这么晚了扫院子?’ ‘他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应该没有,算了,左右无事,等等吧。’ …… ‘我艹?这是什么操作?把井水烧开了再晾凉倒回井里,人类现在生活都这么讲究了吗?’ ‘大晚上不睡觉,烧开水?’ …… ‘我艹?他在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在院子里脱裤子?’ ‘他不知道我在这里看着他吗?哦,他不知道……’ ‘可是正常人谁在院子里脱裤子啊?’ …… ‘妈的,大晚上不睡觉,撅着屁股看蚂蚁搬家?这真的是人族的天骄吗?’ 黑影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难道他不是天才,而是疯子?’ 忍无可忍之下,他没有等到许纯良上床睡觉,将蹲在地上看蚂蚁的他一剑钉死在了地上。 许纯良再一次死亡。 ‘妈的,老子跟你杠上了!’ 站在门前,许纯良将手中娃娃往头顶一扔,随后转身就往斩妖司的方向奔跑。 但他才跑出五步,便被从天而降的黑影一剑扎穿了胸膛,瞬间搅碎了心脏。 又一次,死亡回档。 …… 许纯良已经记不清自己死了几次了。 第一时间逃跑,第一时间反抗,第一时间喊叫。 即便有一次他的呼唤喊来了一队在城中巡逻的斩妖司值班小旗。 但那从天而降的黑影却无可匹敌的一人一剑,将他和赶上来的倒霉同事们杀了个干干净净。 月荧级的等级压制, 让他的所有反抗都成了无用功…… 再次回档,许纯良叹息一口气,认命一般的走进院子。 既然如此,爱咋咋地吧。 反正你不能真正的杀死我。 随手将手中的布娃娃扔在井边,他坐在井沿上开始发呆。 看着眼前若隐若现的属性面板,许纯良在心中呢喃一句‘如果能突破到星变境就好了,说不定还能顶一顶。’ 可惜属性点只有6点。 并不足以让他升级。 于是许纯良将目光放在了黑虎刀法上。 要不? 试试? 死马当活马医嘛,反正能回档。 控制着自己的意识,许纯良将注意力放到黑虎刀法后面的加号上,狠狠一点。 消耗1点属性点。 黑虎刀法瞬间从入门变成了精通。 一道无法言说的刀法真意在他身体中流淌而过。 看到还有5点属性,许纯良再次按下加号。 这一次,消耗了2点属性点。 黑虎刀法的熟练度变成了圆满。 一股圆融的刀法真意出现在许纯良心底,就像有一只猛虎蹲在他的身体中,随时打算择人而噬一般, 让他生出一种砍翻一切的冲动。 可许纯良分明看到,在圆满的黑虎刀法后,竟然还有一个可以点的加号。 于是他毫不犹豫再次按下。 剩余的3点属性瞬间消失。 黑虎刀法四个字猛的一颤,像墨水一般瞬间消散,随即又有三个字悄然出现 诡虎刀(入门级)。 玄奥的真意凭空出现,许纯良感觉自己衣服下纤瘦的身体开始变得结实有力。 一股热气悄然从身上流过。 他心中出现了三个招式。 诡虎下山,诡虎啸天,诡虎裂地。 许纯良心中大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起身洗脸之后,回到床上安静躺好。 一刻钟后,他的呼吸变得无比匀称。 黑色身影悄然落地,静静看着房间中的许纯良。 耐心等待。 半个时辰后,看到许纯良在梦中翻了个身,左手下意识的伸进裤裆中掏了掏之后, 他的三瓣兔子嘴微微翘起,生出一缕不易察觉的笑容。 ‘果然睡着了。’ ‘死去的人族天才才是好天才。’ ‘今日我大妖黑眸,便送你这人族天才升天。’ 悄悄来到床前,他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黑色角质自右掌前扭曲纠缠着生出,与手掌融为一体。 化作一柄长满黑色瘤体的诡异利剑。 利剑通体漆黑,在黑夜中没有一丝反光。 却无比锋锐, 他举起剑,朝许纯良胸口刺去。 第7章 斩妖司不平事 剑尖如朝露滴落,不显山不露水。 悄无声息往许纯良胸口落去。 刚刚还撅着屁股抓裤裆的许纯良双腿瞬间绷紧,一条条粗壮有力的肌肉暴起成坟。 双腿一蹬,身下土坯垒成的土炕瞬间炸出两个面盆大的土坑。 许纯良向后上方高高跃起,落在房梁上。 嘴巴张开,一张清秀俊俏的脸瞬间如饿虎下山一般,变得无比凶厉! 嗷呜! 诡虎啸天! 一道沉迷震颤呼啸从许纯良口中吼出。 声音中夹杂着一些寻常人听不到的诡异震动。 砰砰砰! 前后三条巷子,所有邻居的水缸在这一刻同时炸裂。 兔头黑色身影无比震撼的看着许纯良。 在他眼中,许纯良背后出现了一个长着一黑一黄一白三张头颅的诡异老虎,那老虎身上生三色纹路,一目红,一目黄,一目黑。 正在用看食物的目光看着他。 虎啸兔! 一股灵魂上的惊惧出现在他心底。 逃! 兔头黑影毫不犹豫作出决定。 面对着许纯良,黑影脚下轻点,一双手臂张开,轻飘飘的向后急退。 他身上仿佛没有重力一般,轻飘飘的像一朵风中的芦花。 嗷呜! 又是一声诡虎啸天! 黑影的身体一颤,落在了地上。双眼中的震惊更加无法掩饰。 “这是什么战技?” 许纯良得理不饶人,口中怒骂一句黑影听不懂的‘让你杀我十几次。’ 一招诡虎下山,从房梁上扑下。 黑影举剑迎战,却发现许纯良的速度极快, 手中黄铜小刀像是一只勾人性命的虎牙, 瞬间扎在了黑影的心口,将他的心脏搅碎。 呲啦! 许纯良双手插入黑影的胸口,狠狠将他撕成了两半。 黑色如墨般的血液泼下, 将许纯良浇成了一个浑身披黑血的血人。 一道青光闪烁,许纯良仰面倒下。 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他感觉自己身上脸上糊了一层干瘪的薄膜, 用手在脸上一抹, 他撕下一片黑色的血痂。 站在破烂的铜镜前看了一眼镜子中恐怖的自己。 许纯良残忍一笑, 来到院子里,打水开始冲澡。 等将自己清理干净,换上一身斩妖司小旗鱼龙服, 许纯良再次成为了樊城斩妖司的有为青年。 帅气华贵。 拉过一张竹椅坐在院子里,吹着柔柔的晚风,许纯良调出面板。 姓名许纯良。 年龄16岁。 属性点13点。 等级出凡级+(需10属性点可升星变级) 技能诡虎刀+(入门级) 剩余回档次数无限。 当前回档点今日院子中吹风时刻。 许纯良内心震撼道 “属性点13点?” “这么多?” 仅用6点提升的诡虎刀,便杀死了那个毫无破绽的黑影,许纯良怎能不清楚这属性点珍贵性。 ‘嗯,先不要盲目使用。旁人有了升级的机遇,必定着急赶忙升级。我却不用。’ ‘这世界遍地诡异,不知何时就会碰上不可抵抗的存在,如果一切都确定了,一旦失败,即便能回档,也再无回天之力。’ ‘对我而言,留着这些属性点,利用回档能力收集一切情报之后认真分析出结论,再来决定这属性点用在哪里。’ ‘这才是最适合我的发育方式。’ 想明白这一切,许纯良不再考虑属性点的事情,将黄铜小刀在后腰处别好。 用一张包袱皮将那纸鬼面包好揣在怀中,朝斩妖司走去。 …… 来到斩妖司衙门,将纸鬼面交给小队长, 正在打瞌睡的小队长立马清醒道 “嘿!” “竟然是纸鬼面!” “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失踪,我终于能给旗官大人一个交代了。” “纯良可以啊,小小年纪都能斩杀出凡级纸鬼面,不错不错!” “来,这十两银子银子你拿好,这是给你的物质奖励。” “对了,这次斩杀纸鬼面,你是在我的英明指导下,在刘劫全面的计划支持下完成的,所以上报给旗官大人的时候,我俩占大功,你没意见吧?” 小队长于明拿出一锭灰扑扑充满杂质的银子放在许纯良面前,若有所指的说道。 如果换做之前的那位许纯良,一定会唯唯诺诺的同意, 并单纯的认为让出利益就能你好我好大家好,达到一种大家一起乐哈哈的欢乐局面。 但经过蓝星顶级内卷,见过无数职场贱人的许纯良肯定不会这么认为。 黄铜小刀啪的一声插在纸鬼面上,将于明伸向它的手吓了回去。 “当然有意见!” “我没跟你们计较用我的命去探索铜雀楼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还想侵吞我的功劳?” “甚至用这么一锭满是杂质的银子糊弄我?” “于明,你想舔刘公子我没意见,但你不能损害我的利益去舔别人。” “我这么说,够不够清楚。” 刚说完这话, 许纯良发现面板上的回档时间,标记到了自己说话之前。 于明面色通红的看着许纯良,不明白这个一向懦弱愚鲁的小子为何突然如此练达。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坐在一旁一直在手上翻来覆去玩耍着一颗铜钱的刘劫站了起来。 他冷冷的看着许纯良,不屑一笑。 “呵呵……” “小猫开始露爪子了。” “行。” 说完,他没再说什么。 指尖不停起伏抖动,那枚铜钱在他指尖翻来覆去的滚动,却没有一点掉落的迹象。 他就那样转身离开, 走出了斩妖司衙门。 许纯良无所谓的耸耸肩,拿起纸鬼面,在衙门院子里随便找了个阴凉坐下,坐等下班。 却意外发现队内的所有人都不敢再和他说话。 显然,惹到了那位来历不明的刘劫刘公子,队内的小旗们都开始对自己敬而远之。 一直到正午时分,阳光最毒辣所有人都去午睡的时刻。 小队中的老好人史勤史大哥才悄悄沿着墙边来到他的身边。 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看到自己之后,史勤小声对许纯良说道 “纯良兄弟,你今天可是把那刘公子给惹的狠了!” “听哥的话,找个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刘公子道歉磕头,把纸鬼面上交了,再拿出一笔银子给他们,这样你才能有个活路啊……” “哎……” “你也别觉得憋屈,你还年轻,命还长着呢,为一时之气丧命,没必要。” 第8章 暴起杀人!然后赴死! 史勤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微沉的小包。将它塞入许纯良的手中。 “纯良兄弟,你爹在的时候很照顾我,一直拿我当徒弟,我没本事,帮不了你大忙。这些钱你拿着,一会儿去给那刘公子道歉用的着……” “别拒绝!” “真的!” “我没用,只能帮你这些了……” “哎……” 史勤将小包不由分说的放在许纯良手中,转身沿着墙重新走回了阴影中。 许纯良打开那小包一看, 六块大小不一的碎银子,几十个铜钱,还有一个小小的金耳环。 心中不由一热。 这耳环,说不定还是从他媳妇耳朵上拽下来的呢。 叹息一口气, 许纯良将小包藏在自己怀中。 打算等晚上下班以后还给史勤。 他明白殃及池鱼的道理,自然不会在明目张胆下与不想惹事的史勤拉拉扯扯。 只是没想到的是, 才刚到下午, 小队中的人已经开始鼓励史勤。 许纯良更是看到小队长于明将史勤叫到衙内,狠狠的数落了史勤一顿。 从来没有隔夜仇的许纯良再也按耐不住, 上前拎着于明的衣领子骂道 “姓于的!你要点儿碧莲,自己干了不要脸的事儿,还敢找茬儿?” “信不信我弄死你?” 于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微微点头的刘劫,不屑说道“哼哼,你还想弄死我?斩妖司中,以下犯上就是死罪!” “许纯良,你敢以下犯上吗?” 他话音一落,站在许纯良背后的刘劫指尖一弹,将手中的铜钱悄无声息的弹向许纯良,口中怒喝道 “各位!许纯良以下犯上,其罪当诛!我们一同将他狙杀!” 看到那枚铜钱朝许纯良极速射去,一向懦弱的史勤一把推开许纯良, “小良,闪开!” 噗! 澄亮的铜钱射进史勤的眉心,将他的脑袋打出一个血洞。 鲜血自血洞中流出, 史勤缓缓倒下。 他觉得很疼。 又觉得很放松。 一道道很久以前的画面出现在他眼前。 有一件事儿他欺骗了许纯良。 许纯良那死去的爹不是一般的照顾他。 他是他进入斩妖司的师父。 那日,师父也是这样推开自己的。 【史勤你看,对敌的时候刀要这样握,不是你那样紧紧握住,必须用松劲儿,这样刀势才能灵活。】 【小勤呢,我看集上那卖豆腐的小娘不错,很清秀,咱这样刀口舔血的大老粗可别老想着那些美艳潇洒女侠,生活啊,还是平平淡淡才是真,你看小良他娘,不也很普通嘛,我们不也相处的很幸福吗……】 【小勤,再遇到诡异你就躲师傅身后,师傅比你刀法好……】 师父跟自己说过的话像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过, 史勤觉得黑暗逐渐包围了他,他喃喃自语道 “师父,你放心,即使我死,我也不会让人欺负小良的……” 扑通! 史勤摔倒在地上。 许纯良的一颗心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他静静地看着刘劫,眼神中丝毫不掩饰自己滔天的杀意。 他没有像那些单纯的孩子一样询问为什么, 更没有放出任何狠话。 看了一眼回档点,许纯良一刀捅入自己心脏。猛的一拧。 将黄铜小刀拧成十字。 随后摔倒在史勤尸体的身边。 刘劫呆滞的看着自杀的许纯良,不明白他杀气澎湃的看了一眼自己,随后自杀到底是个什么道理。 他定定的看着许纯良的尸体,心中闪过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害怕。 刚刚许纯良那一眼,他感觉到了令灵魂都颤栗的磅礴杀机。 如同大坝泄洪,江河倾泻。 瞬间便足以冲垮自己的精神。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会在释放出如此磅礴杀机后选择自杀。 刘劫满心疑惑,紧接着他所在的世界咔嚓一声时空碎裂,消失于虚无。 …… “嘿!” “竟然是纸鬼面!” “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失踪,我终于能给旗官大人一个交代了。” “纯良可以啊,小小年纪都能斩杀出凡级纸鬼面,不错不错!” “来,这十两银子银子你拿好,这是给你的物质奖励。” “对了,这次斩杀纸鬼面,你是在我的英明指导下,在刘劫全面的计划支持下完成的,所以上报给旗官大人的时候,我俩占大功,你没意见吧?” 许纯良站起身来, “嗷呜!” 诡虎啸天! 低沉却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衙下。 三头诡虎出现在他身后,死死盯住了刘劫。 刘劫只觉得一片充满煞气的杀气瞬间将自己笼罩,竟连反抗都生不出一丝。 一阵热意进入他的裤裆。 “许纯良,这事和我没关系,我没想抢你的功劳,是于明的错,你要找就找他吧。” 然后,他对着浑身着太阳光晕,从三进院子之外冲来的旗官大人喊道 “姐夫快救我!他要杀我!” 那日晕境界的旗官高高掠起,如同一只大猿一般从高空而降,大声喝道 “好你个小旗,竟敢对同僚宣泄如此凶厉杀气,当斩!” 话音一落, 他垂在身边如同老猿一般的长臂狠狠一甩,一道参杂着金色日光的光芒砸向许纯良。 许纯良一声咆哮。 运起诡虎下山,瞬间将刘劫撕成四瓣。 然后, 他双腿紧紧蹬在地上,一根根丝线一般的大腿肌肉根根暴起,整个人猛的一弹, 朝那光芒撞去。 轰! 许纯良被轰杀成渣! 旗官金俊心中暗惊,心道一句不知那是什么战技,竟然能以小小出凡境撼动他的心神。 看着妻弟摔落在地上无比凄惨的四瓣身躯, 他暗暗叫苦。 死了一个刘劫。以刘家的实力, 哪怕是他,面对刘家的怒火也很不自在…… 咔嚓! 时空碎裂,一切再次回档。 …… 许纯良坐在小队长于明对面,心底无比震惊。 旗官金俊竟然是日晕境高手! 旗官金俊竟然是刘劫的后台! 不能再明着来斗了! 第9章 勾栏听曲儿 “来,这十两银子你拿好……” “对了,这次斩杀……,刘劫全面的计划支持……,我俩占大功……” 看许纯良似乎有些呆滞的模样,于明伸手在粗糙的榆木桌面上敲了敲,这才叫醒了他 “许纯良?许纯良?喂!” 许纯良抬起头,笑容十分和煦“队长,您吩咐。” “嗯……”于明对许纯良的表现很满意,他弹了一下眼前的碎银子接着说道“这银子给你了,功劳归我俩,你有没有意见?” 许纯良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队长你这样就见外了!” 他伸手拿起那枚银子放入于明手中,并抓着他的手说道“能有机会杀死那纸鬼花魁,是队长您照顾我,给我锻炼的机会!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 “再拿钱的话,就是小弟我不懂事儿了。” “要不这样吧,这十两银子您拿着,跟刘哥一起去勾栏听曲儿去。” “就当小弟我孝敬您和刘哥的。” 许纯良态度卑微,一脸谄媚。 让四下散乱坐开的同僚们都不由心生不屑。 “这马屁拍的,真溜!”一个高壮小旗不屑的对着史勤嘟囔了一句, 史勤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看向许纯良的眼神中多了一缕担忧之色。 而其他同僚们则是三三两两使了个眼色,眼神中露出对许纯良的不屑。 五十步笑百步,是凡夫俗子们最难改变也最难自知的一种状态。 许纯良对背后的议论毫不在意,依旧一脸谄媚的看着刘劫与于明二人。 刘劫看着手指上不断跳动的铜钱,笑着站起来说道 “队长,难得小良这么有诚意,这样吧,今天我高兴,不用小良请客了。我来请客,大家都有份,潇湘楼,我请弟兄们勾栏听曲儿~” 于是,半天坐班之后,于明一声令下,全体斩妖司第三小队的同僚们一起出门,往烟花巷的方向走去。 当然,在众人的考勤登记上,白纸黑字写着第三小队倾巢而出, 去烟花巷中执行一个极其隐秘的调查任务。 深夜,烟花巷,潇湘楼。 许纯良一脸谄媚,拿着酒杯见人就敬酒,并顺道说上几句好话。 尤其是对着于明和刘劫,更是好听的不断,各种吉祥话层出不穷。 令刘劫和于明无比开心,拍着许纯良的肩膀大叫好兄弟。 很快许纯良便将自己喝的烂醉,沉睡在了酒桌之上。 刘劫甚至无比好心的帮许纯良开了一间房让他睡了进去。 等搀扶他的两个潇湘楼婢女离开…… 深夜, 前来听曲儿的众人尽数喝醉。 刘劫与于明勾肩搭背,在婢女的服侍下进了花魁粉绣球的房间。 夜晚, 刘劫推开压在自己身上那长满腿毛的于明的大腿,和放在胸膛上的粉绣球的细嫩胳膊, 浑身赤裸,晕晕乎乎的下床来到尿壶前。 今夜喝了太多酒, 他必须得放放水。 “这樊城虽小,倒是挺好玩儿,明天还来。” 看着自己因为练武而无比结实的身体,刘劫得意的笑了。 做人就得像他这样,生在权势人家,享人间富贵。 他轻笑一声 “人生得意须尽欢呐……” 砰! 后脑一麻,眼前便彻底黑了。 …… 第二天,许纯良是被潇湘楼的吵闹声吵醒的。 他一脸迷茫的下床,揉着自己宿醉的太阳穴。 走出房间。 “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一道咆哮声传来。 许纯良听出那是樊城斩妖司旗官大人金俊大人的声音。 许纯良心中暗笑不止,面上不动声色的往金俊大人的方向快步走去, 然后便看见斩妖司的诸位同僚一个个呆若土鸡一般围成一圈,呆呆的看着花魁粉绣球的房间。 而金俊的声音正是从房间中传出来的。 一脸迷惘的样子拍了拍身前那位斩妖司同僚周大福的肩膀,许纯良低声问道“周大哥,怎么回事儿?” 周大福看了许纯良一眼,随后悄声说道 “昨夜刘劫和于明一起夜宿在粉绣球的屋里,早上醒来却发现刘劫却被人打爆了头死在夜壶里,这下于明便坐蜡了……” “啧啧~” “你不知道吧,刘劫其实是旗官大人的妻弟,这下于明不说还能不能做小队长了,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许纯良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探头透过人缝往房间中看去。 房间中,金俊那老猿一般的右手手臂平举,砂锅般的手掌捏着于明的天灵盖, 怒火中烧的说道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给你三息。” 于明连忙开口道“我和刘劫是爱人啊!我不可能害他!” 金俊翻了个白眼。 砰! 他一把将于明的天灵盖捏爆,任由豆腐脑儿一般的脑浆流了一地, 然后看向了左手捏着的那颗娇美头颅。 “你呢?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看手中女子只是哭泣求饶,金俊生出一阵烦躁。 左手用力,再次将玉玲珑的头颅捏爆后, 他目光冰冷的走出房间,看着许纯良等人冷冷说道 “都给我滚回斩妖司,我要一个一个询问你们。” 说完,他高高掠起,朝斩妖司衙门飞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叹息一声,再没有了夜宿青楼的欢快,一个个低垂着脑袋。 往斩妖司的方向快速行去。 许纯良低头跟在众人身后,嘴角偷偷翘起。 他知道,他过关了。 想起昨日金俊那凌厉的一拳,许纯良心中生出一丝隐秘的杀意。 刘劫背后显然有强悍的家族背景, 金俊又是自己的上司。 所以于情于理,金俊这条命留不得。 得找个机会…… 弄死他。 不过不用着急,找机会吧。 …… 第10章 郭家庄 果然,作为只有出凡级初阶的小旗,平日里在队伍中又落了个唯唯诺诺的名声。 金俊连询问许纯良的兴趣都没有, 草草问过三队众人之后,便和妻子急匆匆带着刘劫的尸骨离开,往州府去了。 于是许纯良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下。 平日在队伍中不显山不露水的周大福成为了新任队长, 第三小队的工作又再次运转正常起来。 这天一早,许纯良到衙门里点卯刚坐下。 樊城县衙的捕快刘能便急匆匆走进了院子里。 他拿着一张协调文书找上了队长周大福。 “周队长,出大事了啊,你可得帮帮小弟啊。” 在周大福的带领下,刘能笑着来到许纯良身边, 抱拳施礼道“许小旗,上午好,这次县里的事情,便要麻烦您了。” 许纯良看了周大福一眼, 周大福嗯了一声,这才说道“纯良呐,县里郭员外家中出了一些事情,刘捕快怀疑是有怨灵诡异作祟,你和刘永跟着他一起去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呢,就回来。要是有问题呢,就尽量处理一下。” “实在处理不了的话,再回来汇报给我。” 许纯良微笑应是,随后跟着刘捕头和队友刘永一起往衙门外走去。 走到衙门前,他遇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史勤。 “史大哥。”许纯良笑着打了个招呼。 史勤连连点头, “纯良啊,出去有事儿?”史勤好奇问道。 许纯良老实答道“嗯,县里有一桩案子队长派我和刘哥一起去看看。” 史勤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想了一下随后笑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今天没事儿,和你们一起去,万一有什么事情了我们相互有个照应。” 见有人愿意出力,刘捕快和刘永自然没有意见。 于是众人一同往县里走去。 许纯良深知情报的重要性,边走边问道“刘大哥,您讲讲那郭员外家的情况吧。” “这事儿有些蹊跷,郭员外昨天上午来报案,说他们家庄园里出了些怪事儿,一到晚上就死人。我昨天下午去了一趟,什么都没发现。郭员外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没敢冒进,这不回来请你们这些专业人士了嘛。”刘捕头笑着说道。 刘永板着脸说道 “没有异常?那就要我们来看?老刘,你不会是在消遣哥几个吧?” “你觉得我们斩妖司很闲吗?以后要再这样,老子可不来了。” 刘捕头连连赔罪道“刘哥说的没错,理是这么个理,但是那郭员外为了请几位,准备了白银五百两做谢仪……” 听说不会白跑,刘永不再发火,一言不发的带头往前走去。 史勤悄悄拉了拉许纯良的胳膊小声说道“小良,你年龄小,接你父亲的班进入咱斩妖司也才一年,没有经验,一会儿你跟在我身后。” 许纯良感激的笑了笑,丝毫不怀疑他的真诚。 这位不知与自己这个身份的父亲是什么关系同僚在上一次回档时用生命证实了他对自己的在意,这样的人值得信赖。 也值得帮助。 郭家,樊城六世富户,地有百顷,同时还在州府做着很大的绸缎生意。 六世积累之下,在县南郊站了将近百亩地建了一片巨大的庄园。 郭家人丁兴旺,更是足有百十户人家住在这庄园之中。 站在村口的老柳下,一行人眺望着郭家庄。 许纯良皱起眉头。 这郭家庄看起来……没问题啊。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农田丰茂,路面平整。 黄发垂髫怡然自得。 既没有刘捕头口中笼罩全村的灰雾,也没有任何诡异氛围。 唯一让人不寒而栗的,也只是坐在村头cbd方位的那一帮老太太们的那张破嘴。 这不,看到许纯良一行人,那些老太太们已经开始指指点点。 让许纯良生出了前世过年回老家时经过村中心cbd时的不适之感。 其他的,一切正常。 刘永揪下一片柳叶含在口中,转头看向刘捕头“老刘,你是不是被郭员外骗了?” “这村子看起来挺正常啊?” 刘捕头挠了挠头,一脸费解道“奇怪,昨天下午来时明明有很浓的大雾来着。这是怎么回事儿?” “三位且等我一等,我去问问。” 说完,他左手扶住腰刀刀柄,朝那群老人走了过去。 片刻之后,刘捕头骂骂咧咧的站起,转身走向柳树。 他走啊走,走啊走。 可那柳树和许纯良几人就像是在遥远的天边一般,越来越远,无法靠近。 “靠嫩夷,这咋回事儿。”刘捕头额头上流下一道冷汗。 许纯良几人说话的声音就像是隔了几层玻璃一般,越来越模糊不清。隐约有滴水声出现,不知从哪里传来。 他甚至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入了冬天的冰水中一般, 冰冷,麻木。 紧接着,他的世界陷入浓郁的黑暗。 滴答,滴答。 滴水声出现在背后。 刘捕头紧紧握住腰刀刀柄,缓缓转头。 一滴黑色的血从眼前滴落,掉在他的黑面官靴上,摔成八瓣。 刘捕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双破旧不堪的绣花鞋从他头顶缓缓落下,绣花鞋上方,是一个丫鬟模样的青衣女孩。 一个巨大的生锈铁钩穿胸而过,像屠宰场杀猪一般,将她悬挂在铁钩后面的那根麻绳上…… 锵! 刘捕头拔刀…… · 柳树下, 刘永正在喋喋不休的扯着闲话,许纯良和史勤远远看着正在和老人们交涉的刘捕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刘永一声,好让他不会太过尴尬。 “你们知道嘛,二队的那个小虎,听说娶了个很漂亮的媳妇儿……” “那媳妇儿好像叫什么白什么洁,嘿嘿,听说老有本事了……” “小虎在调查诡异案件时受过刺激,喜欢看别人和自己老婆睡觉……” “下次带你们去……” “你们也别觉得我人品不行啊,这是在帮他,他还得谢谢咱呢……” 耳边不断传来刘永那贱兮兮的声音,许纯良悄悄拉住史勤的胳膊向后退了两步。 将刘永让在二人身前。 远远看着还在与老人们说话的刘捕头,许纯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小心些。”他伸手扶住背后黄铜小刀,对史勤提醒道。 史勤点头,犹豫一下向前迈出一步拦在许纯良身前说道“小良,你年龄小,经验不足,你在我身后。” 说完,他伸手扶住了腰刀。 显然,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刘捕头去的时间,有些久了。 第11章 八十八两命银 “老刘,这刘捕头在聊什么呢?这么久还不回来。” 看着与老人们坐在一起的刘捕头,史勤轻声提醒了一句。 刘捕头是一位很有经验的捕头,问个话,不该这么久。 “是啊,这老刘今天怎么回事儿,办点事儿这么不利索。”刘永吐出口中的柳叶,大声喊道 “老刘!老刘?你干什么呢?” 坐在人群中的老刘闻言站起,对着众人不停勾手,做出请他们过去的动作。 嘴巴开合不停,却没有声音传过来。 “兴许是有什么发现,走,我们过去。”刘永率先朝村子走去。 许纯良与史勤对视一眼,默契的押后了三步,这才跟着刘永一起走入村子。 来到老人们身边,刘永率先问道 “怎么回事儿啊老刘?问个话还坐下了。” 捕头刘能连忙笑道“这不是有好事儿嘛,三位大人,我来介绍一下。” 刘捕头伸手扶起身边的白发老太太。 这老太太慈眉善目,身上穿了一身绣满牡丹的锦袍,甚是富贵逼人。 “这位便是郭家庄老太太了,郭员外的母亲大人。老太太说了,村里没什么事儿,安定的很,是她那儿子疯了。” “老太太已经下令让人把郭员外锁起来了。没事儿了。” “老太太已经命管家去取银子了,等会儿取了银子我们就走。” 刘捕头说完,那郭老太太跟着说道 “给三位大人添麻烦了,郭刘氏在这里给三位大人赔礼了。” 许纯良三人连说不用。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管家拿着三包银子来到人群前,在老太太的授意下给了三人一人一包。 “三位大人,既然村里没事了,不如三位大人就回吧,回吧。” 刘捕头笑着做出了请他们离开的动作。 “来都来了,总得让我们在村子里转一圈,看一看,才能确定真的没有事情。” “至于这银子,我们不能要。” 一向贪财好色的刘永竟然率先拒绝了那包银子。 史勤也从许纯良手中拿起那包银子塞入管家的手中,一脸坚决。 “三位大人好清廉!真是好官呐!”老太太赞叹一句,对管家说道 “既然这样,郭四,你就带着三位大人在村里转转。” “三位大人,我老了,就不陪几位大人了。等几位看完了,由郭四送几位大人离开。” 说完,老人抬起手,让丫鬟扶着自己,往村中走去。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那丫鬟是何时来的,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自己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就好像那丫鬟一直在一般。 村中的老屋很多,一半土屋,一半木屋。有新有旧,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许纯良悄悄拉了拉史勤的胳膊, “勤哥,为什么不拿银子。” 史勤看了一眼与刘永刘捕头走在最前面的管家郭四,这才悄声说道 “那银子不对劲,是八十八两命银。” “也就是因为发现了是命银,刘永才要进村看看的。” “如果我们接了这银子并且花掉,就会有强大的诡异找上我们。并杀死我们。” “这村子里的人,没安好心。” “命银,就是买命的银子。需要经过极其复杂的手段,将一滴诡异血封入银子里才能制作成功。” “你以后出来,看到用黑布包装的银子,就用手称一称,如果那银子是八十八两,那就大概率是命银了。” “有经验的人一把就能摸出来那银子的重量。” “这还是你父亲教我的呢。” “你小心些,站在我身后。” 许纯良笑了笑,小声道“勤哥,按照你这个说法,这村子里说不定多危险呢。我站在你身后和站在身前其实也没区别。” “万一攻击来自身后呢。” “那你也要站在我身后,最起码身前的东西我能帮你拦一拦。” “好了,不废话了,我们小心一些。” “嗯?刘永站住了,估计有什么发现。” 来到一座院子前,许纯良顺着刘永的目光向院中看去。 随后目光一凝。 在院子中,齐刷刷的跪着一群身穿黑衣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不停的磕头,嘴巴开合,却没有一丝声音。 而他们祭拜的…… 是一杆生锈的钩秤,长满红黄铁锈的秤砣被麻绳吊在乌木杆上,悬挂在秤的一头。 同样生锈的铁钩在另一头,闪烁着污秽的光。 更令许纯良惊异的,是生锈的铁钩上当胸而过挂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小人。 “这是在做什么?” 刘永握住了刀柄,看向郭四。 郭四没有理会刘永,双手合十恭敬的对着院内的钩秤行礼之后,这才说道 “这是在祭祀。” “祭祀秤仙。” “秤仙?那是什么鬼东西?” 刘永双目一瞪,显然不太能接受郭四的说法。 郭四脸上露出一道诡异的笑容,他抬头看向刘永身后的虚空,缓缓跪下,随后轻声说道 “称仙就是秤仙,不是什么鬼东西。” “你想见秤仙,那我就把秤仙请出来单独见你。” 随着郭四缓缓跪下,刘永眼前的世界瞬间变黑,天地间只剩下了自己。 冰冷,麻木,不祥的气息包裹了他。 他毫不犹豫拔刀,狠狠向背后砍去! 锵! 金石交鸣,震耳欲聋。 他的刀砍在一个垂下来的巨大生锈秤砣上。 铁砣的上方,是一根如同天柱般的黑色柱子, 柱子的前方,有一群密密麻麻的事物。 刘永向那事物看去,随后尿流了一地,瞬间便疯了…… 他看到了,无数的铁钩上,悬挂着密密麻麻的死尸。 穿绣花鞋的女婢,扎朝天揪小童,满头白发的郭刘氏,捕头衣的刘能,以及…… 郭四。 噗! 一根生锈的铁钩从天而降,穿入了他的胸膛。将他轻轻掉起…… 在意识彻底被不详冰冷的黑暗吞噬时,他轻声呢喃道“原来这就是秤仙……” …… “两位大人,我们村子里很正常吧。” “真的没有什么问题,既然大人已经看过了村子。这便回去吧。” 村口,管家郭四笑着对史勤和许纯良说道。 看郭四离开,许纯良捏了捏自己的脑袋,对史勤说道 “我总觉得我忘记了什么事情。” “可是,是什么呢?” 第12章 答案 许纯良在柳树下坐下,捏了捏自己的头颅。 努力的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早上点完卯,新队长周大福给自己和史勤下达了一道任务, 让他俩自行来郭家庄探查是不是有诡异事件存在。 他们俩人来到村子,在郭员外家管家郭四的陪同下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甚至他还被喂奶的小媳妇儿调戏了一下,捏了一把脸蛋儿。 一切都很正常。 没有什么意外。 可是,为什么他心中总有一种空空的感觉? 许纯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面板。 姓名许纯良。 年龄16岁。 属性点13点。 等级出凡级+(需10属性点可升星变级) 技能诡虎刀+(入门级) 剩余回档次数无限。 当前回档点今日上午在柳树下与史勤刘永一起等待刘捕头询问消息回来。 刘永?刘永! 他今天也一起来了吗? 面板不会出错,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他的记忆被篡改了! 许纯良用拳头砸了砸自己的脑袋,努力想要找到消失的记忆,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是什么诡异!如此可怕!” 他在心中怒骂一句。 随后笑着对史勤说道 “勤哥,既然这郭家庄没什么问题,我们这便回去吧。” 随后二人一同离开。 走出五里路后,许纯良拉住史勤对他说道 “勤哥,郭家庄有问题,我们得回去看看。” “嗯?你觉得有问题?”史勤一愣,努力回忆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啊?” 许纯良笑着说道“我觉得还是再去一趟比较保险。一会儿就天黑了,兴许白天看着没什么问题,到了晚上就有问题了也说不定。” 史勤拉住许纯良的胳膊,让他与自己一起在路边坐下,从怀中掏出一个葱花大饼撕开,语重心长道 “小良,我们在斩妖司是当差的,就是混口饭吃,既然看了没事,就没事儿呗,何必自找麻烦呢。” “你父亲是我的师父这件事你不知道吧?这个道理是你父亲教我的,我今天也教给你。” “心细如发,力挽狂澜是那些大人物干的事情,我们这就是一份职业。” “吃饼。” 他将一半大饼塞入许纯良手中,随后一愣,摸向自己怀中。 在他怀中,他掏出了一包命银。 许纯良连忙也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发现自己腰后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人挂了一包命银。 八十八两,一两不少! “郭家庄真的有问题!” 史勤一把夺过许纯良手中的命银,庆幸说道“幸好我们没花。”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将这命银送回去。” 说完,史勤站起身来。 呼…… 一阵清风吹来, 史勤陷入黑暗。一双漆黑的官靴从天而降,出现在他的眼前。 冰冷不祥的气息包裹着他。 噗! 他被一根秤钩穿透胸膛,高高挂起。 …… 许纯良看着眼前的史勤突然消失,不由一怔。 紧接着,关于史勤的记忆快速消失…… “原来是这样!” 趁着记忆还未消散,许纯良抓住拿包缓缓飘起正要往自己腰间挂的命银, 转身就往郭家庄方向走。 黑暗出现,于纯良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要知道,是谁篡改了他的记忆。 又是谁杀死了史勤和刘永。 冰冷和麻木包裹了他,不断缥缈虚无的滴答声传来。 滴答~ 一地血滴在了他的肩膀上,许纯良抬头, 看到了一双官靴,官靴上,是穿着斩妖司鱼龙服的史勤,那不断滴下的鲜血正是从他胸膛流出。 秤? 许纯良开始沉思。 噗! 许纯良,死亡。 柳树下,刘永喋喋不休。 许纯良拉住了史勤,轻声说道 “哥,我看着郭家庄没有什么问题。我们还是走吧。” “你确定?” “要走你们俩走啊,刘能说还有五百两银子呢,我可不走啊。”刘永看了许纯良一眼,暗骂一句怂货。 “小良,你是发现了什么吗?”史勤好奇问道。 许纯良摇头“我什么都没发现,只是觉得既然这存在看起来好好的,我们就回去吧。” “我们走吧,勤哥。” 史勤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舍不得那五百两银子,但还是点头说道“好。” 好字一出口, 黑暗奖励,秤砣出现。 阴冷、麻木、不祥,生满铁锈,挂满老老少少。 一个突然出手杀人的钩秤。 许纯良再次见过了那东西,随后死亡。 再次站在柳树下,许纯良决定再尝试一下。 他转身向后走,一句话也不说。 但那黑暗再次来临,钩秤与尸林出现。 许纯良,死亡。 离开已成为奢望,即便拿着命银离开,恐怕也是在某一天被突然出现的钩秤诡异勾走性命,再次回到这里。 只有破局才能解脱。 许纯良看向怡然自得的郭家庄,眼中闪过一道疯狂! “有本事,你就彻底杀死我!” 一切和之前一样,刘永一马当先,史勤排在第二位,许纯良押后, 三人进入村庄, 在管家郭四的陪同下,来到了那祭拜秤仙的院外。 许纯良仔细的看着那群跪在地上的人们。 男女老少,不停的磕头,嘴巴开合,却没有任何声音。 他们在念些什么呢? 许纯良集中精神,却依旧什么都听不到。 身边,刘永已经握住了刀柄,开始开口问话。 “秤仙?” “那是什么鬼东西。” 许纯良猛地回头,便看到郭四脸上露出笑容,缓缓跪下。 紧接着,眼前的刘永分崩离析, 突然消失。 刘永是直接消失的,与死在他面前的史勤一样! 许纯良明白了过来。 紧接着,许纯良发现自己的记忆开始缺失。 关于刘永的信息在心中消散。 ‘原来刘永是在这里死的。’ ‘那生锈的钩秤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杀他?’ ‘为什么钩秤会放过我和史大哥?’ ‘为什么钩秤杀死人后,关于那个人的记忆便会消失,甚至篡改记忆?’ ‘人死灯灭?死亡会带来关于他的记忆消散?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不!不可能是所有人!它在抹除修改我和史勤的记忆,它可能在全世界消除刘永的记忆痕迹,那是神的力量!’ ‘这郭家庄,究竟有什么秘密?’ ‘如果我和史勤带着篡改的记忆和命银离开,还会不会死?’ 许纯良极力思考着,却得不到答案。 第13章 无力的死亡循环 噗! 在记忆模糊之前,许纯良再次一刀捅入自己的心脏。 回档。 站在那棵熟悉的柳树下,许纯良松了一口气。 还好,关于刘永死去的记忆并没有消失。 钩秤抹除记忆的能力碰上死亡,便完全无效。 装神弄鬼的东西,我会看穿你的。 …… …… 小院前,许纯良没有理会正在与郭四说话的刘永, 迈步走进小院,蹲在了正在跪拜祭祀的众人身后。 在他面前跪着的是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童,伴着他不断磕头的动作, 开裆裤中的小屁股不停打开,合上。 打开,合上。 许纯良伸手在小童苍白的屁股蛋上捏了一把。 入手冰凉,冰冷!没有活人的温度。 这小童是死人! 他一把捏住小童的肩膀,向后一拉,小童便摔在了地上。 一张小嘴不停开合,似乎依旧在念那没有声音的经文。 所有跪在地上如墓碑一般的黑衣人转头看向许纯良。 他们闭上了嘴巴,一双双无神的眼睛望向许纯良。 那是死人的目光。 无光,呆滞,他们似乎看着他,但又好像没有看他。 紧接着,他们胸口的衣服出现血洞,一根根生锈的铁钩从中钻出,将他们一个个吊了起来。 许纯良视线上移,看到了一根漆黑的巨大长杆,钩秤,出现了。 “跑!” 他一声大呼,率先向村外冲去。 “向外死……” “向内生……” 一道若有若无,仿佛哭泣的声音出现在许纯良耳间。 随后就是剧痛出现在胸口。 许纯良低头看到生锈的铁钩透胸而过,将他的尸体缓缓吊起。 随后陷入黑暗。 再睁眼,他站在了小院外。 回档点更新到了刘永死去之后。 许纯良回想着那道宛如哭泣的声音,再听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向内生吗? 许纯良望向院内,不明白所谓的向内生是什么意思。 是院内,还是村内? 压下心中的疑惑,许纯良看向郭四道“郭管家,他们这是在祭祀什么神灵呢?” 郭四连忙笑道“大人不知,这拜秤仙是我们郭家传下来的规矩,家族家史有记载,我们郭家起先也只是个非常贫苦的农家,祖先爷就是靠着这样一杆生锈的钩秤买东卖西,才一点一点记载下这么大的家业。所以族中便传下了这么一个外人看起来很奇怪的规矩。” “其实呢,我们也是为了表达对祖先的感恩。和对如今富裕生活的满足。” 郭四笑的很和煦,言语中也没什么漏洞,似乎他原本就是这么以为的一般。 “就是这一把吗?”许纯良指着那些死人们祭拜的那杆钩秤问道。 “那倒不是,那杆为我郭家带来富裕的钩秤在我们郭家祠堂供着,并不会拿出来示人,大人看到的是一个仿品。” 许纯良点头,声称理当如此,随后询问能不能去祠堂拜祭一下那钩秤,沾一沾郭家的福气,被郭四拒绝。 “抱歉,祠堂只能郭家主家男丁进入,连老主母都没有资格,大人的要求怕是在下不能满足了。” 许纯良表示理解,随后和史勤一起跟在郭四的身后,继续在村子里转悠起来。 村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没一会儿功夫,郭四带着两人已经在村中逛完。 站在来时老太太们扎堆儿聊天的地方,郭四抱拳说道 “两位大人,家中郭员外病了,实在不方便带您二人去主家院中参观,还请见谅。” “既然大人已经看过了村子,这便回去吧。” 许纯良点头,从腰间解下那包不知何时挂在腰间的命银,又从史勤怀中掏出藏在他大饼之下的命银,塞入郭四怀中说道“郭管家实在是客气了,我们二人身在斩妖司,规矩森严,不能拿这银子。” “还请郭管家一定要代主家收回。” 郭四拿着银子,笑了。 笑容十分诡异。 他双腿一弯就要跪下,许纯良一脚踹在他胸口,别在腰后的黄铜小刀瞬间拔出。 嗷呜!!! 诡虎啸天。 眼前的郭四被声波覆盖,整个人瞬间炸开。 碎成数片。 一道清光飞起落在许纯良身上,属性点增加了三点。 到达了16. 果然,这管家果然是邪祟! 许纯良拉起史勤,刀势一转,以诡虎下山之势,向前赶路。 往村子中央的主家院子冲去。 瞬息之后,黑暗出现,将史勤和许纯良一起笼罩。 “管你是什么鬼东西,老子折了你!” 许纯良大吼一声,又是一记诡虎啸天! 嗷呜! 低沉的虎啸出现,三头诡虎出现在他背后,对着生锈钩秤狂啸。 噗呲! 噗呲! 铁钩落下,穿透许纯良和史勤的胸口,将他们挂了起来。 许纯良再次死亡, 堕入无边黑暗。 …… “大人已经看过了村子,这便回去吧。” “闭嘴!” 许纯良一脚将郭四踹翻,一刀捅入他的脖子。 随后仰天哈哈大笑。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跟你彻底杠上了!” 他任由黑暗将自己包裹,一人一刀,对着从天而降的秤砣斩出一刀。 嗷呜! 身后的三头诡虎朝天嘶吼,许纯良双眼中尽是汹涌的疯狂。 面对这根毫无规律取人性命的生锈铁秤,一次次的死亡,一次次无能为力。 终于让自穿越以来就保持着情绪稳定的许纯良, 疯狂了! 双腿微曲,所有肌肉紧绷,许纯良高高跃起,手中刀砍向那颗生锈的秤锤。 锵! 金石交鸣。 铁锤纹丝不动,许纯良胸口被穿透。 死亡。 …… “大人……” 噗! 许纯良一刀将郭四头颅割下, 随后再次提刀迎向黑暗。 然后再次死亡! 回档,挥刀,死亡。 回档,挥刀,死亡。 许纯良一次一次的直面死亡。 眼中的疯狂逐渐消失,变得麻木,绝望。 他机械的回档,然后击杀郭四,然后被杀。 死亡循环不断继续。 他究竟在干什么,没人知道…… 第14章 这个世界太恐怖了! 姓名为纯良,实则为人并不纯良的许纯良彻底疯了。 他不记得自己杀死了那位名为郭四的诡异管家多少次。 也不记得自己究竟挥了多少刀。 第三十六万一千七百刀, 或是第三十六万一千七百零一刀时, 许纯良斩出的诡虎啸天,变了。 嗷呜! 如同雷鸣,如同地震! 锵! 许纯良的刀斩在了那生锈的秤砣上。 并留下了一道白印。 嘶~~~! 阴冷嘶吼在许纯良头顶出现,他身体一翻,又是一刀斩出, 锵! 黄铜小刀斩在勾向他胸膛的铁钩上。 再次留下一道白印。 许纯良嘴角上扬,露出一道隐藏极深的微笑。 噗呲! 又一道铁钩出现,将他胸膛穿透,缓缓提起。 许纯良哈哈大笑。 面板技能栏上,诡虎刀第二式诡虎啸天的熟练度变成了精通。 他,在练刀! 如果你玩的一款游戏的boss总能轻易秒你怎么办? 有人选择放弃然后去找一款相对简单的游戏去玩。 有人会去查攻略找漏洞然后再去尝试。 有人绕过boss,先去找别处升级,等等级高了以后再来击杀boss。 还有人则一次次回档,对着那boss一次次的发起死亡攻击。 这些选择都没有对错。 …… “既然两位大人已经看过了村子,便回去吧。” 管家郭四的话唤醒了恍惚中的许纯良。 习惯性的提刀,许纯良一刀斩出, 嗷呜! 一声虎啸,如雷声,如地震! 面前的郭四瞬间碎裂,与他一同碎裂的,还有他身后的那栋房子。 两道清光从房子中飞出,和郭四的清光融为一体钻入许纯良身体中。 面板上的属性点变成了21。 ‘原来,这村子里早已没有活人……’ 许纯良哈哈大笑,随后再次死亡。 这一次,他在秤锤上留下了一道虎爪般的刀痕。 …… “既然两位大人已经看过了村子,便回去吧。” 许纯良点头, “好的。” “郭家庄风平浪静,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郭员外病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的目光极其冷静和煦,看不出任何有问题的迹象。 随后,许纯良与史勤一起朝村外走去。 走啊走,不回头。 “小良啊,为什么我总感觉我忘记了什么事情呢?”乡间小路上,史勤挠着头问道。 “年纪大了吧,也正常。应该是个什么不重要的事情吧。” 许纯良笑着回答一句,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命银。 ‘我会回来报仇的。’ ‘一根破秤,等着我回来折断你吧…’ ‘我这不是逃离,是绕地球一圈从相反的方向偷袭你……’ 至于命银,只要不花,诅咒就不会生效。重回冷静的许纯良并不在意。 ‘这样也好,等我能砍死你的时候,花了命银,你自然就会来找我送死……’ 没有回头看郭家庄一眼, 许纯良和史勤回到了斩妖司,汇报一句在郭家庄没有看到什么问题就算彻底交差,许纯良交待了史勤一下天玩别花命银后,拿着命银回到了家中。 至于死去的刘永,似乎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了一般。 他存在的痕迹真的随着他的死亡而消失不见。 这也让许纯良对那根无敌的钩秤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同时也让许纯良彻底认清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太恐怖了! 诡异们太可怕了! 所以,一定要杀光他们啊…… 躺在院子里看着漆黑无月的天空,许纯良嘴角升起一道残忍的笑意。 漫天仙佛啊? 在这诡异的世界里,你们真的存在吗? 如果你们存在的话,为何你们不管这个诡异的东西。你们该死! 你们……全部……都该死!!! 停止了口中的呢喃,许纯良调出面板,毫不犹豫在等级后面的加号上一点。 体内流转的气息散出点点星光,丹田中瞬间多了一颗璀璨的大星。 感受着体内截然不同的力量感,许纯良离开了院子往烟花巷走去。 今日有事,勾栏听曲儿。 在这个没有电灯的时代,寻常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一黑就在自己炕上造娃,所以城区的人一般很少。 想要在诡异频繁出没的夜晚中找到目标,那么人最多的烟花巷就成了许纯良的选择。 那包埋在家中灶下的命银时刻提醒着许纯良要提高自己,所以斩杀诡异就能获得属性点的许纯良便闲不得了。 来到人多又杂的勾栏,随手抛出几个铜钱给了大茶壶,许纯良坐在了春雨楼的大厅中的一个小桌子上。 一碟炒花生,一壶杏花酒,许纯良静静观察着周围的玩家们。 五位提刀拿剑的壮汉正在斜对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并不忘对着台上跳舞的姑娘指指点点大呼小叫,一看就是一言不合便与人打斗的江湖豪杰。 一位身穿白衣的公子,潇洒不羁,独占一桌,面前摆了足足八个精美菜肴,桌子一角还置了一柄玉错金的宝剑。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闯荡江湖的少年公子,还不知道藏拙,将一身的富丽堂皇漏了个底掉。 一个素衣书生与自己一样,一碟炒花生,一壶杏花酒,怡然自得,独酌于喧闹之中。 还有几名一看就是城中做生意的商贩,攒了些钱财来这销金窟中享受富裕生活。 许纯良不懂声色,静静观察着所有人,希望能找到自己今夜的目标。 春雨楼二楼, 一位姑娘也在寻找自己的目标。 她先看了看许纯良,又看了看那书生,随后看向了那五个正在喝酒扯淡的江湖豪杰。 一时间难以抉择。 一间小小的春雨楼中,竟然同时出现了七位星变级的武者。 这让她有些为难。 吃谁呢? 那独酌的少年人?长相好看,气机沉稳,但太瘦。 肉不多,吃不饱。 素衣书生?看着都酸。 选来选去,她看向了五位江湖豪杰,随后默默盘算着。 以她月荧级大圆满的实力和诡异的手段,有心算无心,弄死这五位江湖好汉或许不难。 可问题是…… 自己那先色诱后下杀手的手段,同时应付五位江湖好汉,怕是有些不够看呐…… 即便自己愿意, 那些江湖人也不一定会愿意吧。 她转头看向了许纯良。 第15章 公子好坏 “公子,操琴姑娘请您上去坐坐。” 一个绿衣小婢悄声来到许纯良身边,为许纯良指了指楼上。 许纯良目光上移,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孩儿。 目光相对,那女孩儿先是甜甜一笑,随后伸出青葱般的玉指,对着许纯良轻轻勾了勾。 许纯良举起酒杯,对着姑娘做出一个碰杯的动作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在周围人羡慕的眼神中走上阁楼。 樊城烟花街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当红的姑娘有权利给自己看上的男人免单。 甚至相处的好不但免费陪伴,甚至有时还会给心爱的男子包上一个装满银子的红包。 所以当许纯良站起身来时,大厅中几个早就注意到这一切的人们不由发出一声羡慕赞叹。 却不知他们羡慕的人更多的时候都成了一些隐藏在青楼中的诡异的食物。 许纯良看着眼前绿衣小婢女腰部扭动出的美丽弧度,好奇问道“操琴姑娘今天没客人吗?” “本来是有一位公子要来的,但那位公司临时派人通知说来不了了,姑娘今天原本打算休息的,可在窗前看见公子后觉得有亲切,便要婢子下来请公子。” “公子不用担心,小姐请的客人,都是不收银子的,公子只需于小姐说说话就行了,不用害怕的。” 许纯良耸耸肩,无所谓道“害怕?没什么好害怕的。” 早已死了不知多少次,甚至还“见”过【死亡】本身。他早已不知害怕为何物。 人早麻了。 甚至此时上楼之际,他还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和那钩秤再战三十六万次,把其他两刀也好好练练…… “公子衣小婢推开门,请许纯良进门。 操琴姑娘名为操琴,自然是操的一手好琴。 许纯良才进门,便看见一株开在室内的桃花树后,操琴姑娘一袭红衣染着猩红的嘴唇,坐在了一盏古琴前。 “操琴为公子弹一曲吧?” 许纯良点头。 只见她手指一拨,悠扬的琴声出现。 许纯良在绿衣小婢的服侍下坐在锦墩之上,闭目欣赏。 琴声中杀鬼,甚是浪漫。 他打算听完这首曲子,便出刀杀诡。 “叮~咚~叮……” 悠扬琴声传来,许纯良悄悄睡着。 一袭红衣飘然而至,身上红衣瞬间张开,露出她赤裸的身躯。 在她白皙的锁骨下方,一张从锁骨出发,一直到小腹之下的参差大嘴瞬间张开。 层层叠叠的利齿嵌套在一起,其中是血肉堆积成的黑洞。 身体像河蚌一样张开,她一口将锦墩上的许纯良咬成两半。 白皙的胳膊在她腹部的牙齿间瞬息变成碎肉,吞咽入腹。 …… 许纯良端起酒杯,绿衣小婢来到身前。 他再次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迈步走上二楼。 进入房间,红衣女子依旧坐在古琴前,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操琴为公子弹一曲吧?” 许纯良摇头。 红衣操琴站起,轻飘飘向前迈步。 “不操琴,公子想干什么呢?” 许纯良伸出左手,将拇指和小拇指扣起,只留出中间三个指头,笑着说道 “不操琴三个字,把第一个不字和第三个琴字去掉。就是我们要干的事情了。” 他掰下食指和无名指,只留下一根中指。 操琴滚娘一愣,随后俏脸一红道“公子看起来腼腆,没想到上来就占人家便宜。” 许纯良哈哈一笑,伸手搂住了操琴姑娘的肩膀。 然后看向操琴身后道“你看那是谁?” 操琴扭头瞬间,许纯良右手从后腰拽出黄铜小刀,猛的插向操琴的脖子。 铮! 操琴的手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脖子前。 轻飘飘的拦住了许纯良的一刀。掌间黑气中隐约闪烁的清亮月光告诉许纯良着这个目标的等级。 月荧级。 “公子好坏。” …… 许纯良再次喝下了那口杏花酒,并十分有闲情逸致的捻起一颗花生。 捏开之后塞入口中, 搂着青衣小婢女的小腰,一边摩挲着,一边走上了二楼。 看的一众围观群众无比震惊! “竟然 还敢顺手调戏婢女,他又没付钱!” “他不怕操琴姑娘生气,不接待他了吗?” “难道这里的婢女也能瓢?” 一个商人模样的胖子一愣,随后心灵身后,伸出自己的肥厚大手,抡圆了狠狠扇在了一个路过自己的小婢女的屁股上。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整栋楼,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嘿嘿,嘿嘿……” “手感不错。” 他抓了抓手掌,十分得意。 “把他的腿打断!”一道冷哼从楼中传出,转眼间,几个一看就是护院的家伙提着棍子从楼中窜出。 拖着挣扎的胖子从大厅中出去,期间胖子正要猪号,被人一棍子抡在了嘴上,将他剩下的话全部打回了肚子了。 许纯良转头看了一眼被拉走的胖子,看了一眼怀中的绿衣小婢,伸手很自然的捏了捏她的屁股。 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手感确实不错。” 青衣小婢面色羞红却不反抗,许纯良心中了然。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长得帅。所以这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这小婢女,也是诡异。 很好,一并杀了就好。 进门,制止了红衣女弹琴,他一把搂住准备离开的青衣小婢女,笑着说道 “要不小姑娘也别走了,我们一起聊聊天?” 操琴姑娘定定看了许纯良一眼,含笑点头。 许纯良左手搂青衣,右手红衣。 三人在桌前坐下,两名女子都是诡异,却又都是绝色,所以他决定聊聊天。 青衣小婢拿起从楼下拎上来的杏花酒, 怯生生的给许纯良倒了一杯。 许纯良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随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扑通。 他趴在了桌子上。 酒里有毒。 许纯良,死亡。 人不能被一块石头绊倒两次。 但许纯良可以。 剧痛过后,许纯良再次坐在了酒桌前。 呵呵,这诡异杀人不是用琴声就是用毒,却很少用自己的月荧级实力, 我不出刀她就不出掌? 有意思。 第16章 太可爱了,想养两只 人们总觉得重复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但此时搂着青衣婢女一只手很不老实的许纯良觉得很多时候重复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儿。 女诡异通常都长的很漂亮,漂亮到前世舔狗们舔都舔不到的程度。 就比如说他此时搂在怀里的青衣女婢。 这女婢看似有种还没长开的娇小,但在诡气的加持下皮肤白皙,柔软细腻,一双大眼睛像动漫里的女生一样不灵不灵煞是好看。 更别说那等在房间里的一袭红衣了。 女儿美,最美是红衣。 搂着青衣女婢,他再次站在了准备弹琴的操琴姑娘面前。 左操琴,右青衣,此间乐,不思蜀。 青衣女婢给许纯良倒了一杯杏花酒,酒里有毒,能毒死人那种。 许纯良玩味的拿起酒杯,笑道“我听说在那些老爷家里,他们有另一种喝酒方式,叫做皮儿杯,极其浪漫风雅。” “公子,皮儿杯?那是什么?”青衣女婢偎依在许纯良身上,一双眼睛眨呀眨,甚是可爱。 “让本公子给你们表演。”许纯良将酒液含入口中,亲向红衣。 红衣面色羞红,连连摆手,但还是被许纯良搂着脖子亲中嘴唇,将那一杯毒酒渡了进去。 “3” “2” “1” 许纯良静静等待,操琴姑娘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只是俏脸通红有些害羞,没有任何其他症状。 ‘是没毒?’ ‘还是不怕毒呢?’ 一旁,青衣女婢连忙又给许纯良倒了一杯,笑着说道“姑娘已经喝过了,轮到公子了。” 许纯良哈哈一笑,吧唧在青衣女婢脸上亲了一口道“我就知道,青衣姑娘也想要,来,让本公子伺候青衣一个皮儿杯。” 他一口将毒酒含下,搂住青衣的脖子,将毒酒渡入。 “3” “2” “1” …… 青衣脸色通红,却未死。 看来这酒,只杀人不杀诡。许纯良有了明悟。 “公子,我跟姑娘都喝过了,轮到公子喝了,来,让我也给公子一个皮儿杯吧。” 青衣女婢羞笑着,喝了一口毒酒凑了上来。 许纯良一个闪躲让开了她,练练说道“不不不,本公子不喜饮酒,更喜欢看美女饮酒,不如这一次皮儿杯,你和你家小姐试试,那景色一定美轮美奂,胜却人间无数啊~” 操琴姑娘看许纯良如此说,只能探过头来,捏住青衣女婢的下巴…… 许纯良目瞪口呆,大呼过瘾。 他甚至有些不太舍得杀死两位女诡了。 太可爱了,想养两只。 看二女将齿间毒酒喝下,许纯良哈哈大笑,搂住二女肩膀,往她们脖子上摸去。 果然,青衣毫不在意,红衣却不着痕迹的伸手拉住了许纯良的手,将手下移。 ‘红衣的脖子是要害。’许纯良心中有了答案。 保险起见,他会彻底剜下她的脖子。 “来来来,操琴姑娘,青衣喂你一杯酒,你不得还一杯酒嘛,好啦好啦,别看我啦。等下你喂完她,我也喝一杯好不好。” 看许纯良答应喝酒,红衣这才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搂住青衣的腰,喝下一口毒酒,渡了过去。 唇齿相交…… 就是现在! 嗷呜! 低沉的虎啸出现,三头诡虎虚影在许纯良身后一闪而过。 黄铜小刀自腰间跳起,落入许纯良手中。许纯良随手划出。 出手瞬间,许纯良没来由的记起白日间看见【死亡】之后,身心被纯粹死亡灌注的那一刻感觉。 福至心灵,他在这一刀中夹杂了自己死亡回档万余次对【死亡】的一点微末感受。 于是这一式诡虎啸天便变了味道。 喜、怒、哀、乐、寂静、疯狂…… 多种情绪在刀尖飞舞、缠绵,随后搅和成一团驳杂的黑。 许纯良面前,正在给青衣女婢渡毒酒的红衣操琴嘴角升起一道诡异笑容。 显然,许纯良的突然出手很让她满意,似乎是达到了某种可以让她出手的条件。 她伸手拦在脖子前,身上红衣瞬间打开,露出自己满是尖牙参差不齐咬合在一起的身体。 区区星变级,也敢在月荧级诡异前拔刀? 红衣很不屑!随后她的手与刀锋碰触。 疼!痒!麻!酸!冷! 多种与死亡有关的感觉混合在一起,从她手掌进入,瞬息间到达了意识。 除了【死亡】,谁又能抵抗的了死亡的力量。 本该不屑的红衣意识瞬间被摧毁,落入无边的黑暗与沉寂。 月荧级诡异红衣,卒! 青衣女婢只感觉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力量从红衣唇齿,手臂等与她接触的方向传来。 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星变级诡异青衣,卒! 两道清光飞起,落入许纯良身体中。 他淡然一笑,习惯性的看了一眼属性面板。然后瞪大了眼睛。 性命许纯良 年龄16. 属性点22. 技能诡虎刀诡虎下山,诡虎啸天,诡虎裂地 隐藏技能死亡之吻(无法主动控制,随机斩出,随机几率未知) 剩余回档次数无限 当前回档点斩杀红衣青衣 许纯良震惊的是技能之下单独出现的技能,死亡之吻。 想起刚刚自己斩出那一刀时心中所想的东西,许纯良明白了。 是【死亡】的力量,来自高天之上那位不可说的存在。 或许它的随机几率,就看自己对死亡的感悟吧。感悟越高,越能运用自如,感悟不高,或许永远也感悟不到。 就在许纯良思考的同时,他身前的红衣青衣悄然变化…… 四周燃烧了三十六颗红烛火焰一瞬间缩小,房间变得昏暗无光。许纯良背后那正对着烟花巷的窗户突然变成了石头墙。 一阵若有若无的念经声出现……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随着佛经声到来,红衣青衣两位女诡的尸体变成了两具等人大小的汉白玉睡佛。 许纯良抬头看着身边环境的变化。 身体一僵。 “这是……什么情况?” 第17章 佛门石窟 房间已经大变样,木桌变成了石台,红烛变成了星星点点闪着红光冒青烟的粗大线香。木质阁楼也悄然变成了石质的墙壁。 原本宽敞明亮的花魁房间,突然变成了一个无比逼仄阴暗的石室。 仿佛许纯良被瞬间移动到了一个全新的环境中一般。 他伸手摸了摸眼前的墙壁,入手冰凉,坚硬。再摸了摸化成石像的二女诡尸身,同样冰凉,坚硬。 许纯良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跟她俩的死有关吗?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 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又一阵飘渺的佛经从门外传来,许纯良凝神静听。 声音清脆悦耳,明显是女童的声音。 什么佛寺,会有女童?还用女童来念经? 出于好奇,许纯良转身走出漆黑的门洞。 “我……艹!”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石洞,每个石洞都黑洞洞的,就像是一颗颗挖在石山上的眼睛。 许纯良左侧,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黝黑小洞,许纯良凑过去看了一眼。 一个只有大拇指大小的佛像盘坐其中,黑暗中,许纯良不太能看清它的面容,只觉得头角峥嵘不像人。 也不像佛。 许纯良又朝右看,右边,是一个足有小汽车大小的石窟。 石窟中是一个无头佛坐相。本应该挂着佛头的地方,不知被什么人将佛头撬下,留下光秃秃的石壁。 ‘这个世界也有人偷佛头?’许纯良摇头吐槽一句,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何对这里有种熟悉的感觉了。 这是……佛门石窟。 前世他去洛阳游玩时,曾去过龙门石窟。此时他看到的这些雕刻在石山上的佛像与前世看到的异曲同工。 只是有些形象上的不同罢了。 比如眼前这个无头佛像,他坐相稳重自得,衣带纹路如流水一般自然,背后却刻画着许多蚰蜒一般的多足虫子。 不知是什么信仰。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女童念佛声再次传来,许纯良摇摇头不再多想,顺着只有两米左右的视线,循着佛音走了下去。 他倒谈不上害怕,虽然不知如何被传送到了这里,但毕竟是佛门。劝人向善的,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待他脚步消失之后,无头的佛像上,一只长满诡异触须的头从石壁中钻出,它将自己的头颅放在佛祖的断头处,嚣张的摇着脑袋。 仿佛佛祖原本就该长着一颗蚰蜒头颅一般。 哒。哒。哒。 许纯良的鞋底踩在从石山上掏出的石路上,发出清脆不带任何回音的脚步声。 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他却丝毫不见紧张,一脸平静,坦然处之。 可能任何人向他一样经历过那根生锈钩秤万余次的诛杀之后,都会对一切坦然处之吧。 循着女童佛音一边向下走,许纯良一边在心中自嘲着。 踏。踏。踏。踏…… 许纯良终于听到了其他人的脚步,心中一喜。 但随即,那些人的脚步混乱片刻后消失。许纯良也不在意,迈步向前。 “别动!” “别动!” “你是谁?” 三柄冰凉的兵刃悬在了许纯良的心口、喉咙、腰腹处。 许纯良抬头一看,熟人。 眼前总共有五人,一人持宣花板斧将斧刃悬在自己喉咙,一人用宽背鬼头刀压着自己胸口,一位持银色长剑抵于自己腰腹部。另外两人则背对着众人,显然是在防御他们背后的黑暗。 阵法谨慎,一看就是常年被围殴。 正是他在青楼大厅中见过的那几位江湖豪杰。 “几位大哥也被送到了这佛窟?” “不知是怎么过来的。” 持斧壮汉一愣道“你认识我们?” “是你?你不是被那青衣女婢请上楼了吗?” 许纯良苦笑道“我也很奇怪,眼前香喷喷的花魁突然变成了冰冷的石头,温暖明亮的阁楼也变成了黑暗冰冷的石窟。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 听了他的话,三人对视一眼,将悬在他身上的兵器收回。 持斧壮汉伸出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说道“哈哈哈哈,你这幸运的小子原来也是这么不幸运。” “跟哥哥们一样!哥哥们见你上楼去爽了,心中酸痒难耐,于是就凑了点钱一起上楼点了个姑娘。没想到那花魁好不懂事,哥哥们人多明明是照顾她生意,而且也能用车轮战术帮她升天。” “可那不要脸的娘们儿竟然说人多了得加钱?娘的,能加的起钱老子不就去点花魁了?谁愿意让她跟个汤姆猫独奏交响曲一样,大家都不爽利……” 一旁持剑壮汉看他越说越过分,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大嘴道“哎哎哎,好了刀哥,快别说了!你不嫌丢人哥几个还嫌丢人呢!” 制止住了还要跟许纯良分享加钱经历的刀哥,他不好意思的对许纯良道歉道“这位兄弟,在下江湖人称银剑,刚刚是兄弟们到了这个陌生环境里有些紧张,在不知您是人是诡的情况下贸然出手,还请兄弟不要介意。” 许纯良眨了眨眼道“银剑兄好名字!” “几位都是性情中人,在下不介意,一点儿都不介意。” “好了好了!此地神秘莫测,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扯淡了,这位兄弟,在下斧弟,不知兄弟怎么称呼?”持鬼头刀的壮汉抱拳说道。 许纯良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他指着壮汉手中的鬼头刀“你持刀,却叫斧弟,他持斧,却叫刀哥,你俩是不是在逗我?还是觉得我很傻?另外,我叫许纯良。” 话音一落,五人不由哈哈大笑。 “让我说,让我说!”刀哥举着自己的宣花大斧蹦蹦跳跳,天真的像个孩子。 第18章 你过来呀! 在刀哥的解释下,许纯良终于明白二人的关系。两人是一对儿双胞胎,生他们的人,是一对儿曾经彪悍一时的江湖儿女。 母亲名为锦绣,使一对儿宣花板斧,父亲叫刘山,使一柄鬼头大刀。两人出生时,为了纪念二人琴瑟和鸣(刀斧和命)的爱情,二人将两个孩子取名为刘刀,刘斧。老大刘刀,老二刘斧。 同时也希望俩孩子能继承自己的衣钵,没想到,俩孩子是继承了,但又没完全继承。 刘刀爱玩斧头,刘斧却爱练刀。于是刀哥持斧头,斧弟携长刀…… 看着一脸骄傲的刀哥,许纯良只能赞叹一句“果然缘分天注定啊……” 在三人热热闹闹的介绍下,许纯良知道了那两位小心防备着黑暗的好汉的名字,典郑,徐屠。与二人点头致意,一行六人决定结伴下山。 循着那女童口中佛音,六人小心的踩在石路上,缓缓走下石窟,来到了一处平整的石台上。 许纯良蹲下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脚下石台没有一丝缝隙,触摸之冰凉结实,竟像是一块完整的石头。 他抬头看着远处那微弱的金光和徐徐传来的女童佛心,心底大为震撼。 难道这平台,竟是有人用大力从别处抬来的一块完整的巨石? 或是雕山而成,凭空从一座大山上掏出的平台? 在这个没有挖掘机的时代,这何尝不是神迹? “许兄弟,你看那光亮处,那一直在念佛的女童听声音就在那里,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吧,兴许能找到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秘密。”银剑指着远处的微弱金光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那我们便过去吧。” 一行人默契的分成两个团体,五位豪杰站成一团,小心翼翼的看着四面八方缓慢向前,许纯良则像散步一样随意独行。 内心深沉的银剑看着许纯良旁若无人的散步模样,心底震惊之余生出一缕不屑。 像这样在陌生环境里还敢如此随意的,不是丹曦境之上的高人,就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煞笔。许纯良恰恰应该就是后者。 身边有这样一个存在,银剑很开心。 因为如果有危险的话,危险一定会率先找到那个煞笔的。 ‘你最好能多活一阵,多护送我们兄弟一阵。’ “许兄弟,你这样太危险了,要不你加入我们吧,大家相互有个照应。”看许纯良太散漫,刀哥有些不忍,出声邀请道。其余四人瞬间有些紧绷,显然,他们几个和银剑想的都差不多。 并不想要许纯良加入他们。 许纯良微笑摇头,继续往前走。 黑暗之中,一个蓝色的眼球缓缓睁开,悄无声息的看着眼前的黑暗。 眼球的正上方,长着一根纤细的黑色发丝。 看着许纯良随意的模样,它身体微微一抖,黑色发丝悄无声息的探出。 没有任何声音, 许纯良,卒。 看到许纯良悄无声息的摔倒在地,五人组开始迅速戒备,可黑暗中的发丝他们根本看不到一点痕迹。 于是…… 一个,两个,三个…… 他们尽数被发丝斩杀,摔倒在地上。 …… “许兄弟,你这样太危险了,要不你加入我们吧,大家相互有个照应。” 面对微笑摇头,继续向前走, 走了十五步后,许纯良瞬间停住, 一根纤细的黑色发丝带动着极其细微的气流,从他眼前飞过。 一瞬后,那发丝飞回。 许纯良再次迈步。 三步之后,许纯良,卒。 他有尝试用刀去斩,但无用。 黄铜小刀在遇上发丝的瞬间便会被发丝斩断,毫无用处。 再次醒来,许纯良摸了摸后腰的小刀,看来这个伙伴,怕是用不久了。 得找机会搞一件新兵器了。 再次拒绝刀哥的邀请,他向前走去。 随后再次死亡。 第四次,第五次……,第一千三百一十五次…… 许纯良睁开眼睛,淡笑。目光冰冷而自信。 刚刚那一次,在他走出第三千六百九十一步时,那黑色发丝虽然杀死了他,但在遇到那金光时,瞬间崩碎。他隐约听到了黑暗中的一声凄厉咆哮。 这说明那微弱的金光可以震慑那发丝。也说明这一次他将过关。 再次拒绝刀哥的邀请,许纯良背负双手,如同闲情散步一般,迈步前行。 十五步时,许纯良停了一瞬脚步,十八步时,他又停了一瞬。随后是二十三步再停。 五人组惊奇的看着许纯良走走停停,不知在干些什么。 “装神弄鬼,我们不管他!”银剑悄声说了一句,随后加快步子。刀哥看了看兄弟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跟着离开。 黑暗之中,那根黑色发丝仿佛和许纯良杠上了一般,不断出击,却每次都被许纯良无比巧合的躲过。 就像是两人在配合演一场神秘的戏一般。 他无视了五人组,不停收回,刺出,收回刺出。 每一次都无法刺中许纯良,却乐此不疲。 于是许纯良走走停停,无比潇洒,第三千六百九十二步…… 许纯良站在金光中,转身看向那浓郁的黑暗,不理会背后金光中那些看着他窃窃私语的人们。 他伸出手指勾了勾,笑道“你过来呀~!” 嘶! 黑暗中那只眼睛愤怒嘶吼,随后毫不犹豫射出黑色发丝。 哧! 黑色发丝在遇到光源的一瞬间点燃。许纯良自信一笑,随后…… 燃烧的发丝捅入了他的眼睛。 许纯良,卒。 ‘妈的,果然不能装13啊!’ 许纯良自嘲一句,再次出发。 第三千六百九十二步,许纯良站定。随后再次向前迈了一步。 想了片刻,保险起见,他又向前跨出一步,这才转身,对着浓郁的黑暗勾勾手指…… “你过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