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禾柠季岫白陈深咬色小说免费全文无删减阅读》 第1章 逃! 许禾柠知道她的第一次保不住了。

但她还是决定搏一把,陈深烫人的体温压下来,最后的那点忍耐力被眼前的丰盈雪白搅得一塌糊涂。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以后有我护着你,谁再敢欺负到你头上?”

他手段也是狠辣,为了让她乖乖地爬到跟前来,任由手底下那帮人将她逼至穷巷。

一个身无分文的少女,永远斗不过闻着血腥味就狂咬住不肯撒嘴的野狗。

陈深是这一片最疯最狂的狗。

她的双腿被他掰开。

欲望如肆意狂乱的浪,她白皙的躯体上映着那帮小混混施暴后留下的淤青印子。

陈深看得眼眸一紧,折起她腿的手却更用力地往她身侧压。

“我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许禾柠数着时间,她的生路向来都是狭窄如缝隙,一次抓不住,就有无数双手将她拽入无边地狱。

不过这次,老天眷恋她,在陈深即将一举攻破时,他却松了力道,人结结实实往她身上压。

许禾柠忙用尽全力将他推开,他想撑起身,但浑身气力全无。

“你刚才给我喝了什么?”一定是许禾柠亲自喂他的那杯水出了问题。

她从床上爬起来,陈深这话软绵绵的,说话就跟吊着最后一口气似的,许禾柠不怕他喊。

她将被他脱掉的衣服捡起来,再一件件穿上。

“许禾柠,你找死!你还想逃?”

“你能逃到哪去?”

“等老子恢复了,我弄死你——”

许禾柠走到床头柜前,上面放着一块白玉龙纹佩,她伸手拿在掌心里。

许禾柠在这只有一个朋友,周家那可怜无辜的小女儿。

周家大儿子不顶事,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债主就是陈深。

为了让他们还债,陈深逼得周家不得不卖女。

许禾柠唯一的一束光,就这么被掐熄掉了。

周倩在成亲的当天,从轿子里跳下山崖,一点活路都没给自己留。

这块玉佩,就是她留下来的唯一遗物。

陈深精壮的胸膛起伏,“许禾柠,做我的女人哪里不好?等你爽了这一把后,你肯定离不开……”

陈深的后半句话,淹没在巴掌声中。

他难以置信地盯向站在床边的许禾柠,她敢打他?!

她弯腰拿起床上的枕头,将它蒙在陈深的脸上。

他浑身不能动,但骤然而来的窒息感令他全身绷直,脖颈处涨得通红,青筋爆裂。“唔——”

就在陈深以为他要死她手里的时候,许禾柠把枕头拿开了。

他大口的,近乎贪婪地呼吸起来,可胸腔里面疼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将他的心脏搅碎。刚有些好转,许禾柠又重复了方才的动作。

来来回回弄了五六次。

“在反复的窒息感中,找到高潮的感觉了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许禾柠坐在那,挺翘琼鼻,眉眼精致,顶着一副白璧无瑕的样子,却在做着杀人的勾当。

“许禾柠,这才是你最真实的样子吗?”

以前那些柔弱都是装出来的,她脸上的那张面具被一下劈开,那双眼睛漆黑如墨。

她没有应声。

许禾柠翻出了陈深的钱包,将一些现金都拿走了,她将周倩的玉佩戴在脖子上,塞到了内衣里面。

“你不许逃,等我抓住你,我打断你的腿,我把你关在笼子里……”

许禾柠弯腰捡起陈深的内裤,撬开他的嘴塞进去。

“唔唔——”

她走出房间,将门带上。

屋子外面有陈深的人看守,见她出来,两人对望眼。

其中一人咬着烟,“深哥这么快就结束了?”

许禾柠脸上镇定,“他累了,要睡会,我回去取几件衣服再过来。”

她走出去时双腿微微分开,走路姿势似乎不大自然。

那两人都没放在心上,瞅着她的背影在笑,“深哥挺猛,这是一句废话都没多讲,就把她的身子给破了。”

“惦记了那么久,如今送到床上了,不得大口吃掉吗?”

……

许禾柠连夜逃出了这个如鸟笼一般的地方。

她挤在火车的硬座内,经过一整晚的颠簸,迎面而来的阳光刺透玻璃,将她整个人吞没。许禾柠脸上的细小绒毛跳跃在光里,清晰可见。

她不由笑了笑。

南安城,季家。

天下着小雨,季家门前的两株大松岿然不动,许禾柠怕自己找错地方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院落房屋。

许禾柠就像是从下水道偷跑到大街上的老鼠,在车水马龙间仓皇张望,车子很多,人很多,一个不小心就会将她碾成碎泥。

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季家的管家。

“你好,你找哪位?”

许禾柠将手伸出去,手掌摊开,里面躺着那块玉佩。

管家面无波澜的脸,立马漾起激动,他赶紧找了人过来,“快,带这位姑娘去见小九爷。”

季家老爷子念叨十几年了,当年的小恩人一天找不到,他就算死了都不能瞑目!

南安城处于高地,昭隐寺又在城中最高的地儿,树木丛生,举目望去因为天气的原因烟雾缭绕。

寺庙的墙体被刷成明黄色,廊檐走壁间,雨珠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滴。

季岫白站在大香炉鼎前,密密匝匝的雨丝浸透了手里的香,一顶巨大的黑伞遮过他的头顶:“小九爷,人找到了。”

季岫白上完香,将它插在炉鼎内,皎白的衬衫袖子收回来,“什么人?”

“老爷子的那个救命恩人,这会就在车里坐着,萧管家请您过目探一眼真假。”

等待的时间里,许禾柠坐立难安。

她原本没想顶替周倩的身份,只是走投无路,想要求着季家帮忙给条活路。

可刚才季家的门冲她打开了,漏出来的几许微光,丝丝缕缕拽住了许禾柠的心脏。

与其求别人,且不一定有活路,还不如直接成为周倩。

“小九爷下来了。”

司机将车窗落下去。

冷风扑面而来,许禾柠一个激灵,被拉回了现实世界。

山头有雾,她抬眼望去,男人正从高处的台阶一级级下来。

绝美的风景画一举撕碎,许禾柠只看得清一个身影轮廓从画中走来,明黄色的寺庙院墙为背景,他渐渐走过来,走近了。

世家公子的强烈对别感,将冷艳和矜贵都集于一身,人间疾苦无他,他是天生的娇子。

季岫白站在窗边,盯视着坐在里面的女人。

她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同他碰上。

眉眼冷峭,五官线条漂亮到令人咋舌,但许禾柠的脑海里敲响了警钟。

她怕在他面前,想要蒙混过关太难。

季岫白走向另一侧,寒冽冷风同他一道鱼贯而入。

他就坐在许禾柠的边上,冲她伸了手。

她赶紧把玉佩交到男人手心,他手指握住,许禾柠被一股子细细麻麻的痒意击中,心脏在收紧。

季岫白将玉佩举高,侧脸如刀削一样的冷冽。

“东西是真的。”

他目光探过来,话锋一转,“就是不知道,人是真是假。”

第2章 这辈子没见过男人? 她五指收紧,用力碾了碾。

“你要不信,也行,就当我是来完璧归赵的。”

季岫白盯着她软糯的耳垂,像是一颗小豆苗刚长好了芽,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嫩尖尖,但眸子里的坚强,比她这张脸还要明艳。

他指腹在美玉上摩挲,“要想证明也容易,爷爷说那小姑娘后颈上有颗红痣,我看看。”

季岫白突然欺近,焚香时染上的檀木香气淬了许禾柠一脸。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后颈洁白,像只被惊吓到的兔子往旁边躲去。

“这辈子没见过男人?”

吓成这样。

许禾柠确实对男人没什么好印象,她的漂亮从来没有给她开过绿灯,只会招来无尽的麻烦。

“你的司机不是男人吗?刚才是他带我过来的。”

前排负责开车的人手掌一紧,真是无辜中枪,这很侮辱人的好吗?

许禾柠知道季岫白在诓她,她跟周倩一张床上睡过,一条河里洗过澡,周倩脖子后面哪来的痣?

“看来我来错地方了,我没长痣。”

她说着要去开车门,许禾柠在车门上左摸摸右摸摸,但让她尴尬的是她不知道怎么开。

季岫白拉扯一串佛珠,橡皮绳被扯到最大,再收回去,再扯。

许禾柠想那珠子怎么不崩他一脸呢?

“啪嗒——”

绳子果然断了。

老天开眼。

佛珠四处迸射,落在车内铺置豪华的地毯上,落在许禾柠并拢的腿间,落在她敞开一半的上衣内。

外套拉链正好扣在胸部往下的位置,珠子跟长了眼似的,挺会挑地方。

许禾柠不动声色,在胸前拍拍,珠子居然没有掉下去。

季岫白眼里波纹荡漾。

啧。

司机一脚油门开出,将她带回了季家。

南安城季家的小淮园,象征权势和威严的两头高猛雄狮在门口站着岗,车子往里开,跟游园一样带着她兜了大半圈。

车停定,管家过来开车门。

季岫白先下去,许禾柠赶紧跟他一个方向挪下车,免得一会又不知道在哪开门。

“爷爷知道了吗?”

管家冲许禾柠看了眼,“还没跟他说。”

季岫白人高,管家那把伞撑得勉强,几人站在偌大的院子内,许禾柠一点遮蔽物都没有。

她盯着脚底下的一块砖,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渴望,小淮园一张张不起眼的瓦片铺在她的脚下,都极有可能铺出一条康庄大道。

许禾柠很快被带到一间屋内,和她想象中的认亲不一样。

季老爷子躺在床上,像是弥留之际。

“总算找到了,快……快过来,让我瞧瞧。”

许禾柠来到床前,“季爷爷。”

“一路找过来辛苦了吧?你父母呢?有没有陪你一起来?我得好好报答他们……”

许禾柠马尾被水沾湿后成了一大束,雨水还在顺着她的发尾往下滴。

“季爷爷,我是自己来的,我爸妈半年前死于一场火灾,我实在活不下去,这才……”

可怜的孩子。

周倩救人的时候,不过才十几岁,那会她营养不良,一米三不到的个头,现在是长成大姑娘了。

老爷子瞅着这眉眼,不过就是白了点,眼睛大了点,但女大十八变。

“上次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不愿意说,这回能告诉爷爷了吗?”

“季爷爷,我叫许禾柠。”

老爷子心疼得不行。“柠柠,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

他还有很多话要说,但身体明显撑不住。

季岫白冲许禾柠看了眼,“你先出去,在外面等着。”

“好。”

她忐忑地候到外头去,她不确定她这样能不能过关。

也许,他们会想尽各种办法来试探她。

从许禾柠顶替了别人身份的那日起,她就已经被放在了随时会被人拆穿,任人宰割的位置上。

爷孙俩在屋里说了好一会话,季岫白才出来。

廊檐间落着雨,季岫白的视线落到许禾柠身上。

他眼神跟方才相比,有了些许的变化。

“你先回房休息下,吃晚饭的时候会有人叫你。”

“好。”

管家带了个丫鬟来,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叫苏晓。

小淮园内有专属的电梯,苏晓带她去了五楼。

“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床头的座机按9,就能找到我。”

“嗯,谢谢。”

她坐在床边,摸了摸床上新铺的蚕丝被,被子好软,又薄,许禾柠起身后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去了。

她顶多也就在这借住一两晚,没必要把这么好的东西弄脏了。

这场雨就没停过,到了晚上,苏晓过来请她下楼用餐。

晚餐设在小淮园的一个偏厅内,许禾柠推门进去,见里面就只有季岫白在。

餐厅内摆了张高档的红木桌,虽然就两个人吃饭,但菜几乎装满一小桌。

“坐。”

季岫白示意她入座。

“季爷爷呢?”

“他身体不大好,在房间已经吃过了。”

许禾柠坐下来,一整套餐具齐全,佣人过来端了一碗水给她。

她正好有些渴了,倒过谢后,捧着碗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碗。

“噗嗤——”佣人没忍住笑了。

许禾柠不解地冲她看看。

“这是给你洗手的。”

“……”

许禾柠没有丝毫的窘迫,反而抬起琉璃弹珠一般清澈的眸子看向佣人。

她笑起来嘴角带个梨涡,像是七月最甜嫩多汁的小梨子。“比我家的井水好喝多了,很干净,洗手多浪费呀。”

季岫白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装的,纯粹就觉得这水挺好喝的一样。

“那把我的洗手水也给你喝。”

“那倒不用,小九爷自己尝尝吧。”

这姑娘,身上肯定是有刺的,只不过挺能隐藏。

餐厅的窗开着,雨水淅淅沥沥溅在窗台上。

她饿极了,没有客气地拿起筷子。

季岫白靠在座椅内,端详着对面的女人。

她即便不抬头,也能感受到那一股如狼般的逼视,似乎迫不及待地想将她拖进深渊。

“爷爷一直在找你,动静那么大,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许禾柠眼帘都没有抬一下。

“出车祸的地方,距离我家有点远。”

他这么望过去,只能望到她光洁的额头,“当年去喊救护车过来的人,真是你吗?”

第56章 今晚好好睡 许禾柠声音嘤嘤的,“不要……”

季岫白看她脸都红了,他抬头睇向苏晓,“喜欢当电灯泡发光发热吗?”

“噢,不不不。”

管家教过她的,跟着小九爷和少奶奶,最重要就是得有眼力劲。

苏晓转身就跑了出去,

季岫白把被子掀开,握住许禾柠还想乱动的手,“我不瞎碰,不乱动,我保证。”

他一要动,说不定就会摸到她伤口上去。

丝绸的布料滑过身体,酥酥凉凉的,他手上不动,可他眼睛会乱动啊。

一看就在乱看,左边看看,看完了右边看看。

许禾柠用手捂着胸前,小脸微微皱起来。

“我没看。”

“不打自招了吧。”

季岫白小心地提起她另一条手臂,他霁月风光般的人物,在多少美色面前不为所动,他希望许禾柠也能明白这点。

苏晓衣服拿错了,就该拿件套头的,这会前面敞着还要系扣子。

季岫白手指贴着她的肌肤,他的指腹微凉,她的肌肤滚烫,所到之处都像是星火燎原,将人按在理智边缘处疯狂摩擦。

他不小心碰到了一个血口子,许禾柠痛得一瑟缩。

季岫白将她的衣服往前拎了拎,尽量不碰到她。

“今晚好好睡,我在这陪你。”

“让苏晓吧……”

“你看她眼睛红肿,一脸没哭畅快的样子,你信不信给她机会的话,她待会还能哭三小时。”

说不定还不带停的。

她被咬得严重,需要观察,有没有脱离危险还不好说。

季岫白让她躺好,“闭上眼睛,睡觉。”

*

陈深没有去医院,梁琮找了医生过来。

衬衣被割开时,布料紧紧地粘在伤口上,医生看眼陈深比死人还难看的脸色,不敢下手。

万一把他弄疼了,一会给他一刀怎么办?

陈深见他动作婆婆妈妈,他一脸嫌弃,干脆将衬衣往下扯。

伤口再度被撕裂,鲜血汩汩冒出来,真是个狠人!

“别浪费时间,快点。”

他住的是一套公寓,尽管面积很大,但也就他自己住。

沙发上孤独的人影透在远处的落地窗上,膨薄的胸肌若隐若现。

“需要缝合。”

陈深眼帘轻掀,“那你还不缝干什么?”

梁琮看得心惊肉跳,他们这帮人本就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但并不代表看到血就不怕,他总觉得陈深离死亡很近,身前无光明,身后却有百鬼缠身。

“知道她在哪个医院了吗?”

“查到了,派人去打探过,办了住院。深哥放心,季岫白不会让她出事的。”

细针穿过皮肉,缝合的线沾满血,陈深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梁琮,你说送女人什么花最好?”

“啊?”

梁琮下意识反应,“玫瑰花吧。”

“如果是探病的意思呢?菊花?”

梁琮欲哭无泪的样子,“深哥,那是扫墓专用的。”

“噢。”那是他记错了,“那就百合花吧。”

“你要送给许小姐?”

“不然呢,送你吗?”陈深上下打量他,“不过,被咬的真要是你就好了。”

不是,梁琮无语,他的命就这么贱吗?

医生做完缝合,在外面等了会。

陈深将梁琮带进屋内,“幕后黑手是冯婷婷的事,想办法尽快让季岫白知道。”

梁琮听闻,脸色都变了,直觉是陈深疯了,“深哥,这要被冯老知道了,我们谁都活不了。”

“所以我才说的,想办法,而不是让你直接告诉。”

冯婷婷需要被收拾,陈深一定会动手,但季岫白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

许禾柠一晚上都没睡好,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苏晓。

“少奶奶,你醒了。”苏晓忙低下身,“小九爷刚出去,说了马上回来。”

“没事,我已经好多了。”

病房外传来敲门声,苏晓赶紧过去,再进来的时候抱着满满一束百合花。

苏晓数不过来,送花的人说了,是一百支多头百合。

人还没出现在许禾柠视线中,但香味大老远就飘过来,苏晓被挡在巨大的花束后面,只看到两条正在走动的腿。

“少奶奶,你快看小九爷多有心,这么大一束!”

许禾柠听了这话,自然就把送花人也想成季岫白。

“我待会下楼去买几个花瓶,把病房每个角落都放满。”

季岫白回来时,推门而入,颀长的双腿刚踏进屋里,就猛然顿住。

花香味溢满整个房间,像是打翻了满满一瓶香水那样浓郁。

他下意识皱紧眉头,鼻子里也觉得难受。

苏晓在病床旁恭维着,“咱小九爷就是有心,对少奶奶你是真心真意啊,都没有送俗套的玫瑰,这是在比喻你像百合花一样纯洁。”

许禾柠侧躺着,怀里抱着那束花。

闻一下,呕——

屏住呼吸,但香味还是钻到了鼻子里,让她发痒。

呕!

季岫白疯了吗?是不是钱多了没地方花啊。

“是,他很有心。”不然许禾柠还能说什么呢?

“小九爷简直是新一代男神……”苏晓看到季岫白进来了,这马屁当然要拍到正主面前,“这花就不是一般人能送得出来的。”

许禾柠脑袋昏沉沉,快被香晕了。

男人的脚步声过来,刚俯下身,就看到许禾柠控制不住干呕出来。

哎呀!苏晓恨不得拍大腿,怎么没忍住哇。

许禾柠也觉得不妥,好歹是人家的心意。

她忙捂住了嘴,看眼凑到跟前来的季岫白。

“我是胃有点难受才想吐的,不是因为这花……”

季岫白视线睇落,眸色阴沉不定,手挡在花束上,“谁送的?”

许禾柠杏眸微圆睁,连苏晓也被问懵了。

许禾柠小心地问出声,“不是你?”

“我没这么毒。”

他抱起百合花束,花香熏得人脑子都要坏掉,他走到窗户旁边,把窗打开后,将花直接扔了下去。

楼下就是个院子,苏晓跟许禾柠对望眼,那还能是谁?

许禾柠想不出来。

以前还会觉得是陈深,但这次不会,他不知道她住院了。

第82章 你只是个替身 冯婷婷蜷缩在后座内,脸上消了肿,只不过还戴着口罩。

冯老不紧不慢地问他话,“刚回来?”

“是。”

“有什么要紧事,值得你这么匆忙地跑回去一趟?”

陈深望向窗外的目光收回,他漆黑的瞳仁内静默如冻结起的冰霜,瞧不出丁点的情绪变化。

“念真被人杀了,我回家看看她。”

冯老被风霜侵袭过的老脸镇定无比,“念真是谁?”

“我女人。”

冯婷婷听闻,手掌禁不住紧攥,冯老还在虚情假意,“怎么会被人杀了呢?”

陈深看上去很低落,模样也有些颓废,眼里冷清的仿佛不是人,就连流动的血液都是冷冰冰的。

“我得罪过太多人,我应该把她接到身边来的。”

冯婷婷想到他打晕她的那一下,突然也就释怀了。

他对那个女人感情深厚,她才死不久,陈深短时间内不能接受她也正常。“深哥,节哀顺变。”

冯老没再继续怀疑。

陈深将人送回冯家后,一脚油门又原路返回去。

他来到那家药店,走进去时里面只有个年轻的姑娘守在柜台前。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陈深高大的身影站到收银台前,两手撑开往桌沿处一放,身子往下压,“昨天早上有人从这买了药,让外卖送到了清风苑,我知道手机号,能查出是什么药吗?”

店员狐疑地看他眼,“怎么了,药有问题?”

“不是,”陈深显而易见的不耐烦起来,他所有的温柔、耐心和柔软,都只给了许禾柠一个人,“我就想知道那是什么药。”

店员见他领口稍乱,扣子被随意地解开,露出一小节性感的锁骨,说话时喉结微突,往上便是极好看的一张脸。

只不过这男人很冷,仿佛身上没有丝毫人情味。

“不好意思,这关乎别人隐私……”

陈深慢慢地直起身,分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眼睛变得阴黑,吓得女店员赶忙改口。

“按照规定,我是不能透露的,不过……我偷偷给你查吧。”

她让陈深报了手机号。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输入,店员看到了弹出来的药品名称。

“是感冒药。”

“哪一种?”

这男人也太谨慎了!

店员关掉电脑页面,快速地走向一个货柜跟前,从上面找到个薄薄的纸盒子。

“就这种,一盒就几片药,不过效果很好。”

陈深拿在手里掂了下,和许禾柠昨天那个药袋子的分量差不多。

他神色总算是一松,阴云密布的脸上晴朗开。

“谢谢。”

等陈深离开后,店员才赶忙拿起手机,“他真的来了,我都是照你得吩咐说的,他应该信了。”

许禾柠心细如丝,还是因为她太了解陈深了。

药店的号码是她从外卖网站上找来的,幸好她快了这么一步。

许禾柠给对方转了一千块钱以示感谢,店员客气了一句后,也就收下了。

*

一晚冬风浸过了秋夜,天气骤冷,离过年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许禾柠想回去过年,她每天每夜都在思念那个小老太太,但她现在只知道奶奶被陈深藏起来了,他却没把具体的地址告诉她。

许禾柠按照之前的座机号回拨过去,但保姆的嘴很严,怎么套都套不出她们现在在哪。

唯一的办法,就是去问陈深。

只不过许禾柠想到他,脑袋就开始疼。

爷爷在小淮园等着两人回去吃饭,车开到一半,连淮接了个电话。

他几乎没讲话,只是嗯了声后就挂断了。

“小九爷,让司机先送你们去小淮园吧,我一会去趟风华里。”

季岫白面上冷凝不少,“那边出什么事了?”

“闹着不肯吃东西,两天了。”

许禾柠大概知道是谁了。

“没事,你们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可以先去。”

季岫白脸侧过去睇向她,尽管许禾柠跟他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但他总觉得两人之间还隔了些什么。

他虽然也和许禾柠解释过,不过看她的样子,估计没信。

心里指不定将那人当成了情敌。

“一起去吧,回头再赶去小淮园也来得及。”

如果说上次是迫不得已只能带着许禾柠,那么这次,就是季岫白心甘情愿的。

几人来到风华里,许禾柠进了屋后原本是打算去沙发上坐着的。

但季岫白不知怎么想的,让她一起上了楼。

两个佣人守在房间门口,生怕里面的人出事,看到季岫白过来,赶紧将门给打开了。

“小九爷,我们只能想办法给她灌了点水,但别的一点没吃。”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

许禾柠跟在他身后,季岫白也没说让她跟着,她顿在门口没动,男人走进去时握住了她的手,她这才被带到了屋里。

床上躺了个瘦骨嶙峋的女人,她侧躺着,半张脸贴着枕头。

许禾柠看到的另外半张脸没有被烧毁,她虽然骨瘦如柴,但面上看不出明显的皱纹,可能是骨相好的原因,颧骨两侧挂住了肉,不至于老相。

女人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岫白?”

她这会看着是清醒的,握住了季岫白的手。

许禾柠不知道要怎么跟她打招呼,只得紧跟在季岫白的身边,女人幽幽抬起的视线落到她身上,只是打量了两眼。

“小姨,这是柠柠。”

她居然是季岫白的小姨?

女人翻个身,许禾柠才看到她的另外半张脸被烧毁了,白皙的肌肤皱皱巴巴在一起

“柠柠?”

“是,她叫许禾柠。”

季岫白将池姗搀扶起来,让她靠向床头坐着,“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不养好病,你还怎么画画?”

池姗皱紧了眉头,没有像上次那样情绪激动地大喊大叫,“她们做得不好吃,我吃不下去,我就想喝点粥。”

她眼帘轻抬后,再度看向了许禾柠。

“柠柠,你会做粥吗?我要吃青菜粥。”

“我会。”

许禾柠见她想吃东西,那是再好不过的事,她让季岫白照顾好池姗。“我去做,一会就好。”

许禾柠做别的可能手艺不怎么样,但青菜粥对她来说是小意思。

她切菜淘米时,那两个佣人都在边上盯着。

她们有这样的防范心也正常,许禾柠自顾自的,做完以后盛了一小碗上楼。

进屋时,许禾柠听到池姗在说话。

“把窗户打开行不行,我想透透风。”

季岫白依言走到窗边,许禾柠等粥温热后才端上来的,省得一会她池姗突然发作会被烫伤。

许禾柠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拿了匙子舀起一小口。

池姗的脸凑过来,凑到许禾柠跟前。

她视线在许禾柠的脸上转了一圈。

“柠柠,你跟岫白在一起这么多年,结婚了吗?是不是连孩子都有了?”

许禾柠只当是她记忆模糊,错乱了,“小姨,我们是结婚了。”

“我就知道,岫白那么爱你,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的。”

池姗说着,手搭在许禾柠的腕间。

“但你怎么改名字了?”

许禾柠手里的汤匙,差点没拿稳。

第97章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许禾柠的长发抵在栏杆外面,随风轻扬。

两人身上穿了同色系的毛衣,不是情侣装又是什么?

许禾柠以为他稳住了陈深,是能让他在接下来的几天中不碰她的,谁知道他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出?

许禾柠忙抬手推向陈深的胸膛,只是手掌刚触到那里的坚硬,就被陈深给拉了下去。

手腕处被他手指紧勒着,像是用电线一圈圈缠住,稍用力挣扎就能嵌入皮肉,破肉见血。

“唔——”

许禾柠没法咬他,一口都咬不到。

陈深吻得太狂野,她的舌被他卷裹着,身不由己。

他拉过许禾柠的手臂让她圈住他的腰。

她想别开的脑袋更是被他用大手固定住。

季岫白脸上的神色有瞬间的坍塌,眼底是深不可见的漩涡,他仰面看着,昏黄色的灯光将那张脸衬得无比阴鸷。

阳台门口陡然窜出道声音,“柠柠,外面冷,收个衣服这么久……”

老太太眼睛不好,模模糊糊看到两团身影站一起而已。

陈深手里力道松了下,刚一分神就被许禾柠钻了空子,她往后退的同时咬住他削薄的下唇。

那地儿软,她使劲全力估摸着能咬下一块肉。

嘴里弥漫出血腥味来,许禾柠还是没松嘴。

陈深的轻笑声从唇角溢开,他丝毫不觉得许禾柠这是发了狠在惩罚他,他就当她是在打情骂俏。

虽然这代价有点大,“奶奶……”

他含糊着话语声,“柠柠咬我。”

许禾柠死死咬着的劲这才松开,她握起拳头逮着哪打哪,只是落到陈深身上就是花拳绣腿。

奶奶走出来一步,许禾柠擦着嘴绷紧了面皮子往屋里走,就连地上的衣服都没捡。

陈深冲她揶揄了声,“衣服不收了,晚上穿什么?”

他没有再望向楼下,而是蹲下身一件件捡了起来。

奶奶要过来帮忙,陈深忙握着她的肩膀让她进屋。

“外面凉,冻到了我家太太多不好。”

楼下,连淮见雪越下越大,他不放心,便撑着伞找了过来。

“小九爷,要不我让司机把车开来,先把东西拿上去?”

他只是看着季岫白的脸色有些冷,但其余的情绪,一丝一毫都没有泄露出来。

连淮瞅向男人的侧脸,只觉此时的季岫白仿若一潭无底深渊,水面平静无波,但又反常到令人觉得可怕。

“不用。”他薄唇轻启,头顶的光被黑伞给遮掩住。“你先回车上。”

连淮更加不敢说什么,“是。”

阳台上,有两扇窗是开着的,玻璃上贴着喜庆的小人窗花。

许禾柠刚才的反抗他没看到,她的不情愿也没看见,落在季岫白的眼里,就是他们暗度陈仓,在一个屋檐下,甚至一个房间里,肆意妄为。

陈深进卧室时,看到许禾柠坐在床边,小脸阴沉。

他走过去将衣服都放到床上,“凭什么不让我吻?”

许禾柠睨向他,胸口被愤怒填塞满,听了他的话更加怒气冲冲,“就算是做买卖,你也没有强卖的道理。”

跟他讲道理?

陈深觉得,属实是多余了,但他嘴上不好这么说。

“季岫白没吻过你?还是说,没有这么激烈地吻过?”

当然有过,只是不能告诉他。

许禾柠嘴里还是陈深的味道,手机响起时,她视线扫过来电显示,心却猛地咯噔下。

她心虚得不行,她怕陈深要来抢,忙将手机拿过来。

但这次的陈深让人捉摸不透,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你出去。”许禾柠生怕又遇到和昨晚一样的情况,她临场发挥的本事不大,都已经使完了。

她知道陈深不会听她的,特别是这种时候,但她没想到他就跟吃错药似的,一声不吭出去了。

铃声阵阵,一声比一声吊着许禾柠的心尖。

那边的那位爷,她更加开罪不起。

许禾柠忙接起通话,“喂。”

季岫白的声音冷冰冰的,她能感觉得出来,他应该没在外面,电话里听着安静极了。

“在做什么?”

许禾柠舌尖处有阵麻意,以至于蹦出去的话僵硬得快要结巴。“刚吃过晚饭……放了烟花,马上看会春晚。”

“奶奶身体好吗?”

“嗯,好。”

“几个人一起过年?”

许禾柠呼吸骤紧,坐在那,身影有些模糊看不真切,她握着手机的指尖也在用力握下去,“我和奶奶呀,还有……一个阿姨。”

“还有呢?”

季岫白面不改色,接下来便是抿着唇沉默的样子。

许禾柠完全摸不透他这话的意思,是随口一问还是另有深意?

他应该不会知道陈深在这地。

奶奶的住处是陈深安排的,就算季岫白要找,也不会这么快。

这会借许禾柠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说陈深在这,他昨晚已经在这住过一晚,什么都说不清了。

“还能有谁呀?狗算不算?”

季岫白呼吸声停顿住,许禾柠在电话里听得真切,她想将话题扯开,“你在小淮园吗?”

但季岫白根本就不接这话。

他垂下眼帘,盯着雪花落在脚背上,他以为今年会和以往不同,他是最不喜欢过年的,旁人的热闹和喜庆融入不进去。

孤寂和冷漠无时无刻都在渗透进他的生活,与其在小淮园跟那帮长辈虚与委蛇,他真的愿意只跟许禾柠在一起。

但他赶过来了,她显然是一点都不想见他的。

“季岫白?”

听不到她的声音,许禾柠还以为他挂断了。

男人嘴角勾起抹极深的讽刺,“我不在小淮园,出来了。”

那应该就是和秦延他们在一起,她不喜欢那帮人,自然也不会多问。

“许禾柠,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被这话吓到了,一般能这样问出口的,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许禾柠忙起身,她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走到窗边去看了眼。

她推开窗户能看到楼下。

除夕的晚上,再加上这么大的雪,怎么可能有人,季岫白更不至于跑到这种地方来。

许禾柠强自镇定,不能乱了阵脚。

她猜,大概率是因为陈深不在南安城,所以季岫白才会这样问。

许禾柠亲咽了咽口水。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