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基建狂魔》 第1章 1958年的夏天 1958年的夏天,京城的天气很是炎热。 胡同口的树荫下,铺着凉席。 有人在玩敲三角,有人在聊大天,有人端着大茶缸,摇着芭蕉扇,看着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报纸。 这时候,不远处的公交车上下来了一个年轻人,这大包小包的看着像是搬家一样。 用床单打包的被褥斜背着在后背,右手提着一个像是很重的竹编箱子,左手提着一个大网兜,里面装着暖水瓶、洗脸盆等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 他带着这些行李走到胡同口的时候,神态有些复杂。 他叫阎解成,四年前还在洗浴城里帮助洗脚小妹复习呢。 作为一个有理想的现代人,他最见不得那些人间疾苦了,十几年时间里,这已经是第二个被他劝着考研的妹子了。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是没想到就在俩人学习完外语,一觉醒来就回到了1954年。 穿越之初恰逢前身高中毕业,他靠着自己穿越后的福利,超级的记忆力直接考上了大学。 今天刚刚从京城铁道学院毕业,所以便带着全部家当往这一世的家里来。 对于穿越,他是没有什么期望的。 后世三十五岁的他,在铁路上混到了高级工程师,虽然没能大富大贵。 可也是买得起凯迪拉克,冲得了会员卡。 日子过的不说多么完美,却也是惬意的很。 唯一遗憾的是一直没有一個家。 这突然穿越了,让他真的有些难以接受。 就在他看着胡同口发呆的是时候,一旁树荫下纳凉的一位大爷说道:“嘿,这不是阎解成嘛,你这是从学校回来了啊,昨天还听你爸念叨说你要毕业了。” 阎解成听到这话,便赶紧转头看去,这人五十来岁,摇着蒲扇笑眯眯的看着阎解成。 阎解成想起原主的一些记忆,知道这人是他们隔壁院的,叫张丕秀是附近小学老师,所以连忙说道:“可不是嘛,张老师您忙咱们回见。” 阎解成说完便准备离开,没想到这张丕秀站起来,一脸热情的说道:“嘿,解成啊,咱这都邻里邻居的,再说了你也喊我一声老师,我这能不帮着你点。” 阎解成连忙说道:“张老师不敢劳烦您,我这就进去了。” 他说完,便直接往里面走去了。 这张丕秀,他们大院谁不知道,那就是粪车路过都得和前身父亲阎埠贵一起尝尝咸淡的主。 这阎解成要是让帮忙了,指不定后面会要好处的。 看着阎解成离开,张丕秀一脸的失望。 本来他都想好了,这阎解成毕业了,肯定会有一些学习用品是用不到了。 自己这帮了他,也好张口,没想到这小伙子这么鸡贼的。 不愧是阎老西的儿子! 阎解成回到了记忆中的家里,这是一个大杂院。 就像很多京城的大杂院一样,住户关系复杂,一天到晚琐事不断。 他们这座四合院是一处三进的院落,他们家住在前院的西厢房。 阎解成刚到院中,便有街坊们开始说起了话。 “吆,这不是阎家老大嘛。” “三大妈,你家儿子回来了。” “啧啧,阎家老大是大学生,听说是这几天毕业。 这看来是已经毕业了,人家的命真好啊,听说一毕业就是干部。” “你知道什么,我听说人家大学生一毕业,就拿五十多块钱的工资呢。” “真的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从屋里走了出来。 直接到阎解成旁边,接过他手里的包,然后帮着将背着的被褥往下来取。 然后嘴里念叨着说道:“老大你回来了,真好,咱家又有人要挣工资了。” 阎解成听到阎母这话心里忍不住的有些无语,这一世他与原主的记忆情感融合在了一起,自然知道他母亲心里怎么想的。 也许跟其他母亲一样,看着自己儿子出息了心里也高兴。 可阎解成敢肯定,自己母亲心里最高兴的还是家里又有新的进项。 有时候他也不得不感叹一声,这命运真是奇怪。 自己父母怎么就在一起了,两个这么能算计的人,这些年居然相安无事,反倒是把日子过的井井有条的。 只能说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等到阎解成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出门逛一圈的时候,一个三岁的小奶娃在门口堵住了他。 阎解成看着才刚刚到他大腿的人儿,看着她堵着自己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的想笑。 这小家伙就是阎解睇,是阎解成读大学的时候,他这便宜父母给生的。 前世孤身一人的他,对这个妹妹那是真的当成女儿一样疼的。 “大哥哥,你说要给我糖吃的。” 阎解成有时候是真的觉得这小孩子的记忆,比他穿越加持的过目不忘都牛逼。 上个月回来说过的话,没想到她还记得。 还好前两天去老师办公室摸了两块糖,一直没吃。 只不过阎解成还想再逗一下这个小丫头。 “可是哥哥没有糖怎么办啊?” 阎解睇歪着小脑袋,有些不解的说道:“那我就很馋很馋,馋的睡不着觉啊。” 阎解成见自家小妹如此可爱,也是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糖果,直接剥开塞到了阎解睇的嘴里。 随后阎解成不再逗小姑娘,而是转头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阎家的住房比较紧张,阎解成跟老二阎解放俩人住在前院的倒座房里。 这房子不大,只有十几个平米。 阎解成的东西不多,除了被褥跟生活用品,剩下的基本都是书籍了。 这几年上大学的补贴,除了吃饭,大多数都被他用的购买书籍了。 大多数都是一些以前的营造之类的老书,像什么《闲情偶寄》、《工程做法》、《园冶》、《天工开物》、《营造法式》、《梓人遗制》等。 收拾完自己的东西,阎解成想起自己这大学四年的经历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四年大学时光,可比他后世读大学的时候有意思多了。 刚上大学他跟所有人一样都是经常泡在图书馆里,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 直到大二那年,阎解成在图书馆里找到一份兼职的工作,才逐渐的在交通学院引起了一阵轰动。 自从阎解成在图书馆里做上兼职以后,全校的师生逐渐的发现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阎解成对于图书馆工程建筑类的书籍都很清楚,书里的内容以及这本书的优缺点,都是清清楚楚的。 后来他们才知道,阎解成居然可以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当然这件事儿,大家也就好奇一下。 毕竟,这个年代他们听多了这种故事。 很多让大家耳熟能详的大家,其实都是记忆力超群的。 所以,大家除了有些羡慕,也是习以为常。 晚上,吃过晚饭后。 阎埠贵两口子以及阎解成三人坐在门口纳凉,三个小的早就满院子的去玩了。 “解成啊,你这毕业分派到了哪里?” 这时候中院的易中海估计是听说了什么,专门跑到前院来。 不等阎解成说话,一旁的阎埠贵连忙说道:“老易,我家解成这孩子也算争气,这铁路学院毕业自然是分到了铁路。” 如今阎解成分派的单位由于保密原因,阎解成也没有跟家里说,所以阎埠贵也只知道是铁路。 第2章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易中海听到阎埠贵这话,觉得有些敷衍,心里有些不高兴。 所以,他说道:“老阎,我当然知道解成这是分派到了铁路,可好歹有个部门吧?” 这时候阎解成说道:“一大爷,这我哪知道? 只有明天去人事报道以后,才会知道具体分配的。” 易中海听了这话,顿时明白了几分,心里感叹这不愧是大学生。 阎解成也是有些佩服这老家伙,谁家有点风吹草动的他就想了解一下。 这是真的将这四合院当成了自己的啊。 说了几句闲话,易中海见自己在阎家父子俩这里得不到任何消息,这才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阎解成便带着自己所有的资料坐着公交车往西郊去了。 到了目的地青塔院,这地方不像后世,如今还是郊区。 这里有一个很大的类似工厂一样的单位,大门上的牌子写着国家铁路科学研究院。 阎解成有些出神的一眼这牌子,便抬头挺胸的往里面走去。 门岗自然不会直接放阎解成进去的。 阎解成掏出了介绍信、毕业证、派遣证,这才放行。 进了大门,阎解成便向着那座最显眼的大楼走去。 因为整个院子里只有那一座四层小楼,阎解成清楚这自然是行政办公的地方了。 阎解成刚进去,便遇到了一个看样子比他大几岁,跟他一样东张西望,不知道该去哪里的青年。 那人个头刚过一米七,比阎解成矮了一些。 身材却是跟阎解成相似,都是瘦瘦的。 见了阎解成的时候,也是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像极了他乡遇故知。 “同志,你也是来报道的?” 阎解成见这人看向自己,便笑着问道。 那人见阎解成主动搭话,便快步走到阎解成面前,然后笑着说道:“是啊,我是范姚,刚从莫斯科电信工程学院毕业回来。” 阎解成听了对方的话,便知道这人是個大牛,是国家专门在京城俄语学院留苏预备部培养的精英。 基本上这些人都是重点培养的。 阎解成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然后笑着说道:“你好,我是阎解成,京城铁道学院毕业的。” 说着俩人都是伸出手握了一下。 然后,阎解成说道:“范姚同志,看来咱俩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啊,今天这里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吧,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一个人。” 范姚笑着说道:“哈哈,这你可就想错了。 我刚打听过了,专业组的人都去开会了,这会办公室里还有人。 他们知道今天咱们俩来报道,所以让我先专门在这里等着你的。” 阎解成听到这话,便笑着说道:“麻烦你了。” 说着俩人便往院里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一楼某个办公室,俩人进去后,便有一个中年人笑着让俩人先入座。 等阎解成他们坐好后,这中年男人说道:“我是咱们院里办公室主任张绍刚,今天茅院长召开院里的技术大会,所以除了我们办公室这些人,其他人都去参加会议了。” 阎解成赶紧说道:“张主任您客气了。” 接着张主任便简单的跟他们俩聊了一会,都是问问他们在学校都学的什么专业,以及一些个人问题。 对于这些,不仅阎解成回答的很是郑重,一旁的范姚更是慎重。 他们都知道,这可不是什么闲聊。 随后,张主任便安排人带着俩人办理了入职手续。 这些工作繁杂的很,要是没有专人带着办,阎解成可是搞不到。 后世入职以后,最多也就办一个员工卡。 这年头入职,首先要填写履历表,这玩意不能有任何的涂改。 不小心写错一个字,就需要重新填写。 所以俩人填写的很是认真,就一个表填写了半小时。 当然了,这个履历表说是表,其实厚厚的一小本,差不多十几页纸呢。 接着办理工资登记本,办理饭票等等,差不多用了一个多小时。 好在这个时候到了中午,专业会议中场休息。 就在俩人忙前忙后办理各种手续的时候。 张主任找到俩人说道:“阎解成、范姚你们俩先跟我去院长办公室,院长要见见你们。” 这时候,范姚有些惊喜,连忙说道:“张主任,是茅院长要见我们吗?” 张主任点了点头。 随后,大家也是没有说什么,张主任带着俩人往楼上走去。 上了楼,张主任介绍道:“咱们这里四楼都是会议室跟学术大厅,院长跟其他领导都在三楼办公。” 张主任说着话,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阎解成。 为什么这个年轻人一点都不激动,一般人要是知道茅院长要见,都是会很激动的啊。 等到了一间办公室前,上面的牌子写着院长办公室。 只见办公室的门没有关,直接开着。 张主任见了直接敲了敲门,然后笑着说道:“院长,我将阎解成跟范姚俩人带来了。” 茅院长见了,笑着说道:“张主任啊,你们直接进来吧。” 张主任见状,便对俩人招了招手。 三人进去后,阎解成便看向了茅院长。 他刚想张口喊一声老师,突然想起这工作的时候要喊职务。 所以赶紧将到嘴边的老师收起来。 老老实实的跟着范姚一起说道:“院长好。” 茅院长看着俩人,笑着说道:“嗯,你们都坐,咱们坐下说。” 范姚本来还有些局促,不知道怎么办。没想到却见阎解成已经直接坐下了,便有想学样的坐了下来。 等大家坐下后,茅院长直接跟范姚谈起了专业事情,聊了十分钟左右。 茅院长便感叹道:“老大哥在铁路信号通信方面,确实厉害啊。 小范同志,咱们院里前年将信号跟通信研究组合并,新成立了通信信号研究所。 你很适合通号所的工作嘛,希望你能学有所用,尽快发展出我们国家自己的铁路通号技术。” 范姚听到了这话,立刻便站了起来,直接说道:“院长放心,我一定努力工作,为我们国家的铁路事业奋斗。” 茅院长见了,点了点头,然后对张绍刚说道:“张主任,麻烦你将范姚同志送去通号所那边吧。” 等着俩人离开后,阎解成这才重新看向了茅院长。 这位可不仅仅是吃墨水的,还是著名的土木工程学家,桥梁专家。 他主持设计并建造的钱塘江大桥,是我们国家第一座现代化大型桥梁,成为国家铁路桥梁史上的一块里程碑。 前两年还带着阎解成一起,参与设计了武汉长江大桥。 可是阎解成随即又想到他毕业前接到对方布置的作业,便忍不住一阵头疼。 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老师。” 第3章 抠出了三室一厅 “坐吧,到了这边,你先到铁路建筑所,跟着郭成先生学习一段时间吧。 郭先生你以前也认识,他在混凝土材料专业方面,是我们国家首屈一指的专家。 你小子这脑子天马行空的,虽然可以设计出很多优秀的建筑,可是建不出来有什么用。 我们都清楚,咱们这些做工程的人,基本的力学知识大家都懂。 最大的差异就是施工器械跟材料方面,所以你小子跟着郭先生好好的学一学吧。 郭先生那边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阎解成听到茅院长的话,心里便想起了那位郭先生。 别看这些人都是铁科院的,其实大多数都在京城铁路学院兼职教书。 毕竟,目前国内相关的专家不多,要充分利用啊。 郭先生着重于混凝土材料科研事业,是国内建筑材料方面的大佬人物。 阎解成听了茅院长的安排,心里很是感激。 直接站起身说道:“老师,您放心,我会去跟着郭先生好好学习的。” 茅院长听到阎解成这样说,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笑着对他说道:“那我安排给你的研究课题,你这段时间做的怎么样?” 阎解成听到这话,已经冲到嘴边的感激之言,顿时收了回去。 咧了咧嘴,苦笑着说道:“老师,您说我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能承受起这么重的科研任务?” 这还真不是阎解成的推脱之言,实在是巧媳妇儿难为无米之炊啊。 茅老给他布置的科研任务,是对预应力混凝土轨枕的研究。 对于理论方面的研究,阎解成其实早已经搞定了。 当然了,与其说是研究,还不如说是他直接抄袭了后世的一些产品。 理论好做,可实际产品没办法生产啊。这个年代的混凝土完全达不到阎解成的理论要求。 茅老听到阎解成这样说,便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然后说道:“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偷懒了?” 阎解成听到这话,苦笑了一声,便从包里掏出了一叠文件。 双手递给了茅院长。 茅院长接过文件,拿起桌上的眼镜,便看了起来。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茅院长先是将眼镜摘下,然后抬头看着阎解成说道: “没想到你小子已经把理论研究做到这一步了,确实是个可造之才呀。” 阎解成听到这话,也是咧嘴笑了起来。 接着茅院长又说道:“我把你的入学材料,交给了你们学校。 后续的学习任务,直接放到咱们院里。到时候等你小子,真的把预应力混凝土轨枕做出来,就算伱小子顺利毕业。” 这事儿还要从半年前说起,当初的阎解成本来还准备在京城铁路学院继续读研。 可是教过他们的老师,心里都很清楚。阎解成这理论研究方面,不比他们差。 甚至是很多理论,都属于最先进的。 他们将阎解成的情况,汇报给了部里跟教育部门。 最后,据说是部里的某位领导,直接一槌定音,让阎解成先工作。 等后面他做出研究成果,直接授予研究生的学历。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对阎解成直接进行放养。 在铁科院工作期间,除了有茅院长指导他研究方向,阎解成还需要跟郭先生继续深造学习。 每年还需要去京城铁道学院,汇报学习情况。 接着,茅先生又亲自给阎解成说了一下铁科院的情况。 “咱们铁科院,原本只是个研究所。从今年1月份开始,部里这才整合重组成立了研究院。 如今,铁科院将所属研究组按专业合并,建立铁道建筑、机车车辆、通信信号、金属及化学四个研究所。 下设三十个研究室,保留运输研究组和电气化铁道研究组。 如今咱们全院共有职工五百多人,也算是一個大单位了。” 阎解成见茅老茶杯空了,顺手拿起暖水瓶给添了水,这才说道:“老师,那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建筑所那边,找郭先生报道。” 茅老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嗯,去吧,不要让郭先生多等。” 等到阎解成走到门口的时候,茅院长又说道:“对了,以后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阎解成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 然后转过头,咧嘴笑了笑,说道:“知道了老师。” 阎解成走出茅院长办公室后,心里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有那么一刹那间,他总觉得自己亲爱的老师,有点像那高植物。 出了院长办公室,他便找人问了一下铁路建筑所的位置。 很快,他来到了二楼。 最靠近东边的,一间房子门上写着建筑所三个大字。 旁边一间办公室写着建筑所所长五个大字,阎解成来到门口,直接抬手敲起了门。 “进来。”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阎解成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这间办公室不大,十几平米的样子。 里面的布置,跟茅院长办公室大差不差,都是一排书架,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 唯一有区别的,就是窗台边多了两盆绿植。 入眼办公室桌那里端坐着的,是一名看着四十来岁,戴着眼镜的儒雅中年人。 阎解成快步走到跟前,这才笑着说道:“郭先生,京城铁道学院毕业生阎解成,找您来报道了。” 郭先生看着阎解成,也是笑着说道:“你个小猴崽子,终于是舍得来了。” 阎解成听到这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这郭先生,可是在学校的时候,给他们教建筑材料跟土力学的老师。 两人之间也是极为熟悉。 “郭老师,看您说的,学生听到又能接受您教诲,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阎解成说着,还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郭先生见状,可没有被阎解成给糊弄过去。 反倒是说:“怎么我听人说,你在学校的时候到处抱怨呢。 还对你的那些同学们说,这次又落到郭那么的手里面了?” 阎解成听到这话,顿时尴尬的不行。 他没有想到郭先生,居然连郭那么都听说了。 由于郭先生讲课的时候,有一个口头禅,很喜欢说那么那么。 结果,被阎解成给取了一个外号,叫郭那么。 没想到最后传到了郭先生耳中。 阎解成这会儿,都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当初为什么嘴那么贱呢? 那么,现在怎么办? 第4章 露一手 郭先生性情高雅,自然不会跟阎解成这种顽童计较。 随后便介绍了一下他们铁道建筑所的情况。 他们这个所里,如今下设五个研究室,分别是隧道研究室,桥梁研究室,线路研究室,建筑材料研究室,力学研究室。 总共也就八十九人,算起来属于草台班子了。 阎解成听完郭先生的介绍,心下也是一阵酸楚。 要知道铁科院,可是国字头的研究院。 如今,都这般艰辛,更不要说下面地方的那些研究所了。 阎解成只能心里感叹前辈创业艰辛啊。 接着,郭先生将阎解成带到了旁边的大办公室,介绍给了众人。 阎解成抬头一看,就有很多熟人。 像姚明初、杨寿奎、王雄风、吴世俊四人最为熟悉,只因为这几年这四人给他们带过的课最多。 还有刘书元、董奋、宋尧三人,也给他们带过一门课程,阎解成看着也都是认识的。 像王道绥、孙治昌、马金贵、徐风壁等人,也都在学校做过演讲,或者开过公开课。 反正这些人都是大佬,这个时候阎解成觉得这个时代的学生真的是太幸福了。 带课的老师,基本都是这个时代国内最杰出的一批专家。 哪像他后世的时候,在西南交大混了几年,那些有名有姓的教授,根本就没有见过几次。 大多数时候授课的都是一些年轻讲师。 郭先生看着阎解成熟练的跟众人打招呼,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等到了几個阎解成不熟悉的面孔的时候,郭先生这才介绍道:“这是徐翠山、白玉龙、李进之、刘燕容、相明、薛孝。 他们都是老铁路了,你小子跟着他们好好学。” 阎解成赶紧说道:“学生阎解成见过各位老师,各位前辈。” 一旁的李进之笑着说道:“不错,我们这群人里也终于有一个年轻人了。 不过你小子,我可是听说过的。 明初可是一直跟我说,有个学生很调皮,一直想跟他打篮球。 说的就是你小子吧!” 阎解成听了这话,有些尴尬的看向了一旁快六十岁的姚明初老师。 这事怨他吗? 任谁听了这名字,都会跟篮球联系起来的好吧。 一个小时后,阎解成将所里的二十几个暖水瓶都打满了热水,这个时候正抹着额头的汗水。 一旁的姚明初老师说道:“解成,没想到你小子原来这么勤快啊,这所有的暖水瓶都被你灌满了。 不错不错,小伙子继续保持。” 阎解成一脸幽怨的看着这个记仇的老头,这水不是您老让我打的吗? 姚明初像是没有看到阎解成幽怨的表情,反手就是掏出了一叠材料,然后递给了阎解成。 说道:“我记得在学校的时候,你小子数学学的挺好的啊。 那赶紧把这些数据都给我计算出来,一个小时之后我要用。” 阎解成翻着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不由得神情一怔。 姚明初笑着说道:“怎么,你小子这么快就发现了?” 说实话姚明初也是没想到,阎解成的天赋这么高,就简单的看看数据就能看出异常来。 阎解成苦笑着说道:“姚老师,这里不是写着吗?” 姚明初看到材料上写着,金陵长江大桥受力分析。 也是一脸的黑线,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搞了一个乌龙。 只不过老头本来就脸黑,外人也看不出什么来。 “少抖机灵,赶紧去做计算。” 阎解成看了这一眼,这个不讲理的老头儿,便赶紧到了自己办公桌上,拿起笔算了起来。 众人看着阎解成埋头计算,都是若有所思。 姚明初旁边的白玉龙这个时候,小声说道:“老姚,这小子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姚明初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刘燕容不屑的说道:“老白,这话你还真相信啊? 说什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对于建筑理念的理解领先我们五十年。” 刘燕容其实从阎解成一出现就不喜欢他,这年轻在他看来太跳脱了,一点都不稳重。 再说了他本人,出身自大家族从小都是受的精英教育,又远出重洋去美利坚深造多年,获得了麻省理工博士学位。 所以,他为人一直很高傲,觉得院里大多数同事的学识跟自己是没法相比的。 对于他们说的话,也就嗤之以鼻了。 听到刘燕容这话,姚明初跟白玉龙俩人对视一眼,皆是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 这个老刘啊,学识是有的,就是太骄傲了,有些目中无人。 姚明初眼珠子一转,笑着对刘燕容说道:“老刘啊,咱们打一个赌怎么样? 我赌,阎解成这小子一个小时能够完成计算。 你要不要赌一赌?” 刘燕容见了,也是自信的笑了起来,说道:“好,我跟你赌一把。 也不要说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内,要是他能够计算出来,就算你赢。 怎么样?” 姚明初笑着说道:“还是老刘伱大气,那就这么说好了。 要是我赢了,我要你那支钢笔。 输了,我这一块洮砚便是你的了。” 刘燕容听到姚明初这话,不由得有些动摇了。 虽然他一直很眼热对方的那块洮砚,可自己这派克钢笔,对自己实在是意义重大啊。 那可是他当年获得博士学位的时候,他的导师赠送给他的贺礼啊。 姚明初见刘燕容不说话了,便笑着对一旁的白玉龙说道:“嘿嘿,怎样样? 我就说老刘这人不行,没有一点魄力。” 刘燕容听到姚明初的挤兑,也是咬了咬牙说道:“赌就赌,我害怕你?” 说着看了一眼白玉龙,然后将自己的钢笔递到了对方跟前说道:“老白,你就作为见证人,先保管一下。” 姚明初见此也是笑了笑,然后将自己的洮砚也递了过去。 阎解成这边接过姚明初给的材料,先是仔细的看了一遍,这才发现如今工程力学的发展还是有些粗糙了。 还是围绕着传统力学在做验算,这让他一个后世接受过现代力学熏陶过的高级工程师,哪能受得了。 所以,小时哗哗几笔,直接先是将整个验算方式做了优化。 他也没有直接完全按照现代力学的路子来,毕竟领先别人好几步的事情不能做。 他主要是在整个验算过程中加入了一部分塑性力学内容,就是为了解决了结构强度的问题。 后面又将极限设计理论中,关于塑性力学在节约材料中的重大作用做了一些说明。 这一点,阎解成也是考虑到如今国内物资紧张,这建材能省一点就省一点。 要知道塑性屈曲中的丧失唯一性和丧失稳定性,属于不同的概念。 当然了,这算是塑性屈曲研究的一个里程碑。 这会大家也都只是隐隐约约有这种感觉,还没有人提出这一个理论来。 阎解成之所以,重新修改了整个验算流程,也是为了露一手。 这满屋子里的人,都是大牛。 很多还都是给自己大学时候代课的老师,这要是不露一手,以后自己只能:小阎去打水,小阎去拖地了。 “老师,这是我重新设计的验算流程跟结果,您看一下。” 四十几分钟后,阎解成拿着验算的结果,找到了姚明初老师。 第5章 都别玩了 阎解成刚将材料递过去,没想到旁边一个老头子直接给夺了过去。 阎解成一看,还记得刚才郭先生的介绍。 便轻声说道:“刘老师。” 刘燕容夺过阎解成手里的材料,听到阎解成的话,直接说道:“我先看看。” 阎解成听到这话,看了一眼姚明初,见他没有反应,便也就没有说话。 反正自己在这里最没有地位,安心待着就是了。 十几分钟后,刘燕容一拍大腿说道:“妙啊妙啊。” 然后他一把拉着阎解成,然后指着材料的某个地方问道:“你来说说,这个地方你是怎么想的?” 阎解成看了一眼,一个验算过程。 心里想着:“我能怎么想? 在后世的时候,不都是这样演算的嘛。” 当然了,阎解成前世怎么说也是混到了高级工程师,这几年又很是勤奋的学习,脑子里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简单的几句话,便说清楚了相关理论。 结果,这个刘燕容放开阎解成,又拉着姚明初跟白玉龙俩人讨论了起来。 三人一边激烈的讨论着,一边又拉着阎解成时不时的给讲解几句。 两個小时后,刘燕容一脸复杂的看了一眼阎解成。 这才对姚明初说道:“这小伙子天生就是干咱们这行的。 这种好苗子,可不能让你姚明初这个榆木脑袋给耽搁了。” 然后,他一脸傲娇的看着阎解成。 那边去就差直说:你小子快拜师! 姚明初看不下去了,直接说道:“老刘,你输了。” 刘燕容听到这话,顿时高人风范保持不了了。 张嘴骂道:“姚老贼,你是不是提前知道? 你坑我!” 姚明初笑着看了一眼白玉龙,然后声音悠悠的说道:“看看,我就知道老刘这人输不起。 我不是一直说这小子是个天才嘛,可是有些人就不信呀,上上杆子的来送钢笔。 啧啧,派克钢笔,这可是洋玩意,没想到咱老姚有一天也能拥有。” 刘燕容听到这话心里都要吐血了。 幽怨的看了一眼阎解成,心里想着都怪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啊。 随后,他呼的一下子站起来,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声冲向了白玉龙桌子旁,一把便抢回来了自己的钢笔。 在其他俩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一把将钢笔塞到了阎解成手里。 然后说道:“小子,这是我获得博士学位的时候,我导师送给我的。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以后好好工作,能够为咱们国家的铁路研究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姚明初跟白玉龙俩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刘燕容这老东西,能够无耻到这个地步? 刘燕容这个时候一脸得意的看着姚明初,还冲对方挑了一下眉毛。 像是在说:有本事,你也可以从后辈手里抢回去呀。 阎解成拿着笔,打量了几人一下。心里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看来这几个为老不尊的,估计又是拿着自己来打赌了。 想到这里,阎解成直接将钢笔插到了自己胸前。 然后像是得到前辈认可一样的激动,冲刘燕容说道:“刘老师,谢谢您的认可,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反正在他看来,这到了自己手里的东西,那就已经姓阎了,可别像在收回去。 要知道,他可是阎锡山的阎,家风纯正,家教甚严。 再说了,他就说自己胸胸前好像少了一点东西。 这钢笔这么一插,便算是齐活了。 毕竟,作为一个文化人,胸前没有一支钢笔,会被人笑话的好吧。 这时候姚明初看了一眼刘燕容,没好气将自己的洮砚也从白玉龙那里拿了过来,然后递给阎解成。 说道:“我记得你小子写的那字,跟狗刨的似的。 这块砚台是上好的洮砚,以后记得多练点字。 不要跟某些人一样,出去喝了几年的洋墨水,就目中无人。” 阎解成听了这话,也不知道该不该接。 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刘燕容却是一把夺过姚明初手里的砚台,然后递到了阎解成手里。 说道:“你小子可别听有些人胡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毛笔写字? 我们尊重传统,那也不用拿着刀在竹简上刻字。 不过这块洮砚确实不错,伱小子就安心的收着吧。” 接着姚明初跟刘燕容俩人,便瞪着眼睛看着对方。 谁都不服谁的样子。 一旁的白玉龙一直在看着阎解成的验算过程,突然一拍桌子说道:“厉害啊。” 然后看着俩人说道:“我说你俩能别玩了吗?” 然后,他指着材料说道:“这个极限设计理论,绝对是塑性屈曲研究的一个里程碑啊。 以后,关于塑性力学在节约材料中将有重大作用。 塑性屈曲中的丧失唯一性和丧失稳定性,属于不同的概念,真是振聋发聩啊。” 然后他将手里的材料抖得哗哗作响,整个人看起来很是亢奋。 “咱们是不是应该先跟院长汇报一下,然后让这小子赶紧发论文啊。” 一旁的刘燕容也是反应过来了,站起身说道:“老白,还等着做什么? 咱们赶紧带着这小子找院长。” 要知道,这在力学理论研究上做出成果有多不容易。 这一次,他们铁科院还真是要放一颗大卫星了。 说着几人便急急忙忙的拉着阎解成往茅院长办公室里走去,周围其他的工作人员见了也都好奇的打量起了几人。 刚出办公室,几人吧便遇到了郭先生。 “所长,这小子搞出了一个好东西。” 听到刘燕容这话,郭先生也是有些惊讶。 他作为建筑所的所长,自然知道自己所这些骨干都是什么脾气。 刘燕容一直以来都是鼻孔朝天,很少有让他佩服的人,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这让郭先生更加好奇阎解成到底干了什么? 见自己所长准备还要问的时候,刘燕容直接说道:“所长,要不我们还是直接去院长办公室吧,到时候让这小子跟我们再好好的说一说。” 郭先生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便也就跟几人去了茅院长办公室。 第6章 校园里的阎解成 院长办公室里,阎解成刚将自己的那些理论讲了一遍,茅院长眯着眼睛想了一会,然后这才盯着阎解成说道:“没想到你小子对于力学还这么有想法。” 不过,对于阎解成他算是众人里面了解最多的一个了,要不然也不会收为弟子的。 所以也就简单的交流了几句,让阎解成抓紧写成论文,这件事也就算是结束了。 对于茅院长来说这确实属于小事情,毕竟他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可是铁科院绝大多数人都是搞研究的,他们比任何人清楚基础理论研究的困难。 所以,要是知道阎解成搞出来的这个,大家肯定都是要被惊掉下巴的。 从院长办公室回来,阎解成刚坐到自己办公桌前,姚明初便拿着一叠纸张放到了阎解成桌子上。 阎解成报到后,被他拉着做验算,还没时间去总务处领自己的办公用品。 所以,姚明初为了让阎解成专心把论文写出来,便从刘燕容那里抢了一叠的稿纸。 “解成,我给你送稿纸来了,你专心把论文写出来。” 阎解成听到姚明初的话,有些头疼。 这写论文呢,不急吧? 阎解成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姚明初,然后说道:“姚老师,这个论文不急于一时,我这会办公用品都还没有去领呢。” 姚明初听了这话也是一拍额头,确实是自己给忘记了。 这入职了,信纸、墨水他们铁科院还是要配发的。 不过也就这点东西了。 虽说他们现在属于干部身份,配给比普通老百姓可能会多一点。 倒那也就是一种资格,也需要自己掏钱购买的。 可不是说直接发放的。 就像他们铁科院这些做研究的,国家为了保证他们的营养,每月有二斤豆子的配给。 这就跟粮食一样,也需要自己拿着本去买。 就相当于拥有了购买资格。 姚明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哈,忘记你今天才报到,你这怕是还有不少手续没办完吧?” 阎解成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老师还需要去办公室跟总务处那边一趟。” 阎解成还有组织关系转移没有办理呢,他在学校的时候,就被吸纳到了组织里。 毕竟这么优秀的人才,学校组织考察以后便赶紧吸纳了。 姚明初看了一下时间,然后说道:“嗯,快两点了,我们我接着去开会了,你就先去办手续吧。 反正今天这会议跟你也没啥关系。” 阎解成刚要点头,不由得肚子咕咚咕咚的响了几下。 阎解成尴尬之余,也是感觉肚子好饿啊。 这才反应过来,一中午时间,不是在院长办公室听茅院长的话,就是被人抓了壮丁。 这午饭还没吃呢! 由于,他还没有去总务处,这会也没有院里的饭票啊。 再说了,都这个点了食堂估计就剩洗锅水了。 姚明初也是诧异的看了一眼阎解成这才问道:“你小子不会中午没吃饭吧?” 阎解成委屈道:“老师,这不一来就被您抓了壮丁嘛。” 姚明初听到这话也是有一些尴尬。 一旁的刘燕容这时候看着姚明初说道:“啧啧,你这老师当的,简直比周扒皮还周扒皮。” “老刘,你就会说风凉话,当时打赌的时候你也掺和了,哪有你说话的份。” 刘燕容听到这话,不屑的看了一眼姚明初。 然后他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盒进口的饼干,直接放到了阎解成桌子上。 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说道:“这是我那些学生送我的饼干,说是什么外国货。 我觉得太甜了不好吃,正好伱帮我解决了。” 阎解成看着这一盒饼干,虽然肚子确实有些饿。可还是拒绝了,毕竟实在是太贵重了。 他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好些年,自然清楚这年头外国饼干的价值了。 就这一铁盒饼干,可顶得上他过去一個月的伙食了。 要是没有个四五块钱,都不好意思说是外国货。 所以,阎解成连忙拒绝道:“刘老师,这可不行,这实在太贵重了。” 刘燕容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贵重也好,便宜也罢,说到底不就是一些饼干吗? 它不就是拿来给人吃的嘛。 你小子是不是看不起我?” 阎解成听到这话,也是不得不接受了。 见阎解成收下了自己的饼干,刘燕容得意的朝姚明初挑了挑眉。 姚明初是多希望阎解成能够义正言辞的拒绝,说出廉者不食嗟来之食。 咔嚓咔嚓。 可是这个逆徒,居然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吃了起来。 难道你就不知道,我跟这个刘老头不对付吗? 本来还心里很生气的姚明初,想起阎解成他们上大一的时候,给他水杯里加了墨汁的事情,也就心平气和了。 毕竟,这个逆徒那种叫自己多喝墨水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与此相比属于小场面了。 他还是能够接受的。 54年的时候,阎解成刚上大学,那会他才十六岁,在学校里属于最小的了。 可是也是学校最头疼的学生。 这家伙记忆力好,脑子又活络,很多东西都能举一反三,这一点全校老师都是很喜欢。 可这家伙,不仅喜欢给老师们起外号,还喜欢捉弄人。 不仅是同学,连老师都不放过。 所以,一直以来大家对他是又爱又恨。 曾经的阎解成,在学院里面号召大家学习院长精神。 所谓的院长精神,都是吃墨水精神。 那会全校师生都是精神极度紧张,因为你不知道什么东西会被人放了墨水。 最后,还是茅老将阎解成带到办公室,直接给了他一杯墨水,让阎解成先学习一下,这才停止的。 只能说,这个时期校园里包容并蓄的风气救了阎解成。 一想到当初阎解成在学校里的各种大逆不道,姚明初突然觉得今天的阎解成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所以,姚明初也没有在意刘燕容的挑衅。 反倒是笑着对阎解成说道:“嗯,解成啊,你好好吃,要是不够了跟老刘说就是了,他这种饼干管够。” 刘燕容听到这话,血压差点就高了。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姚明初。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办公室的干事到了这里,找上了阎解成。 第7章 阎埠贵的算盘经 “阎解成同志,我们可是等了你一中午啊。 这不见你一直没来,怕你忘记了,我们主任让我来跟你对接一下。 主要是你的组织档案,还有一个表要填写一下。” 阎解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下,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这时姚明初对来人说道:“小金啊,这事不怪阎解成同志,是我刚才让他帮忙干活了,这才给耽搁了。” 叫小金的这人赶紧说道:“没事没事,姚老师您客气了,我们办公室就是为大家服务的,都是应该的。” 接着,阎解成便填写起了个人信息表。 当小金看到阎解成出生年月那里填写了,1938年9月的时候,有些惊讶的说道:“你这算起来,还不满二十岁啊。” 阎解成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这位金同志,喃喃道:“原本我以为你这是长的年轻,原来是真的年轻啊。” 阎解成听了这话,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笑笑应付过去了。 下午,所里的专业组老师跟骨干们都去开会了。 这个办公室里的老师,都是建筑所的骨干,都承担主持着不同的项目,自然全部参加会议了。 至于所里其他人,也不在这里办公,他们按照不同的研究方向自然有各自的办公室。 所里把他安排到这个办公室,显而易见对他的能力还是还认可的,就是把他跟各位前辈放在了同一个位置,当成了骨干。 至少是当成了骨干在培养。 这一点,阎解成也是下午总务处遇见范姚的时候,俩人谈话的时候,在范姚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的。 当然了,人家范姚自然也是被重点培养的对象,自然不会对阎解成有什么羡慕嫉妒的想法。 范姚只不过是在听到阎解成的安排后,有一些惊讶而已。 要知道范姚是莫斯科电信工程学院毕业的硕士,被当成重点培养对象,这是很正常的。 可阎解成这個京城铁道学院毕业的本科生,也跟他一样的待遇,这就让他对阎解成刮目相看了。 等到下午下班后,阎解成刚回到家,阎埠贵跟阎母俩人就围了上来。 “怎么样,解成?工资多少啊?” 这会科研人员与高教老师一个标准,都是分了十三个等记。 阎解成属于大学毕业生,定级为科研12级,享受的待遇都有明确的规定。 比如分宿舍,可以享受不大于十平米的。 当然了,这是在房子有空余的情况下。 他们铁科院刚搬到京城没两年,这会还属于一穷二白,哪有钱盖宿舍。 “爸,这不都是按照规定来的嘛,跟您看预料的一模一样。” 是的,阎埠贵两口子早就把阎解成的工资跟各种待遇研究的明明白白了。 毕竟,按照他们的性子,要是不研究清楚肯定是睡不着觉的。 阎埠贵听了阎解成的话,拍了拍大腿笑道:“好好好,果然没出我所料。 这么说是给你定了十二级了?” 阎解成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十二级见习研究员,还有半年的见习期。 明年升助理研究员。” 听到阎解成这话,阎埠贵更加的高兴了。 要知道,这大学毕业生,可不一定就是十二级。 大多数都是十三级,要不是知道自家老大这些年在学校表现的很好,他都不敢想十二级。 一想到研究人员十二级可以拿到六十四块钱的工资,阎埠贵便高兴的合不拢嘴。 虽然如今还是见习期,可那也有五十块两毛呢。 “解成啊,你看咱们家一直都靠着我四十一块五的工资,你现在工作了,这家里的负担你也要分担着了。” 听到这话,阎解成心里说着:来了来了,到底还是来了。 要说,自打上大学那天起,这便宜父母怕不是就打着这主意吧? 这种事情阎解成根本就拒绝不了。 这年头没结婚直接将工资上交,是一种普遍行为。毕竟家庭里大家长的传统,不是短时间就能破除的。 再说了,老阎这些年也确实不容易。 阎解成也不想做这个出头鸟,凭白无故的坏了自己的名声。 要是阎解成说是不上交工资,明天院里肯定都会知道,大家都会说阎解成是个白眼狼。 这年头,四合院里可没有什么秘密,一群闲着没事的人,总会知道的。 再说了,阎解成也明白这年头有钱好像也做不了什么,所以也就不再坚持了。 不过他也不准备全部上交。 所以,他开口说道:“我知道的爸,爸妈您俩看这样行不行? 我一个月上交三十块钱,算是补贴咱们家里的。” 阎解成说完,见老俩口还要说什么,便连忙说道:“剩下的钱,您二老可不要想了。 你们是知道我的,平时就喜欢买一些书回来。 再说我现在也工作了,迎来送往的也有很多的人情交际。” 阎母准备还要说什么,这时候阎埠贵拉住了她,然后劝道:“解成说的对,他是要留一些钱在身上。 毕竟,他跟我们不一样,他是大学生,是国家干部,是个有前途,多一些朋友肯定是没有坏处的。 跟他接触的那都是大人物,人情往来伱以为跟咱们院的这些人一样啊。” 阎埠贵可是了解那些科研人员的,大多数工资都是上百块钱。人家要下馆子,肯定不会在街边买个包子就了事。 三大妈这人虽然喜欢算计,爱钱,可作为父母,那更是重视子女的前途啊。 所以,也就不提这事了。 当然了阎埠贵两口子算计了一辈子,想的长远呢。 果然,阎埠贵又开口说道:“解成,那等你结婚以后,可是还要每月给我们养老钱的。” 阎解成也知道自己父母的性子,便点了点头直接说道:“嗯,这都是应该的,到时候每月十块钱吧,你跟我妈一人五块钱,怎么样?” 看着阎埠贵两口子点头,阎解成也是没好气的说道:“爸,您跟我妈想的可是真够远的。 您这才三十八岁,就已经想着养老的事情了。 不是我说您,你说我们这一家人算计那么多干什么? 等你们老了,我还能不管你们怎么着?” 阎埠贵两口子听到阎解成这话,也是一阵不好意思。 这事做的还真有些过了。 阎解成像是没有看见俩人的脸色,继续说道:“以前日子不好过,您二老算计别人也就罢了。 如今,我也参加工作了,咱们家的情况也比从前好一大截了。 所以,您二老这性子也要变一变了。” 至于老俩口抠门的习惯,阎解成那是提都没提,已经刻进骨子里的习惯,这辈子估计都改不了了。 以前的日子是真的难啊,阎解成是1938年出生的,可是他二弟阎解放是49年才出生的。 这十一年老俩口你以为就闲着了? 怎么可能? 饥饿、战乱、疾病多重原因导致,这十一年他们生的子女都夭折了。 这就是他们那个时代,绝大部分人的真实经历。 以前人为什么喜欢多生孩子,除了生产力低下,生孩子是创造生产力。 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保险,大家都知道独苗难活,谁知道哪一天就夭折了。 阎埠贵听了阎解成的话,虽然心里也是有些认同的。 他也不想被人说是粪车路过都要尝个咸淡。 可被自己儿子这样说,还是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 便直接骂道:“好你个臭小子,这刚工作就学会教育你爹妈了?” 阎解成当作没听到,笑嘻嘻的直接起身出门了。 第8章 四合院里的反应 阎解成回到了自己屋里,这会老二阎解放正在写作业,见了自己大哥回来,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然后一脸希冀的看着阎解成。 阎解成见他这模样,便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阎解放这才说道:“哥,你还有没有糖,我还是过年的时候吃了一颗糖。” 听到这话,阎解成便知道昨天给阎解睇糖果的事,被这小子发现了。 “你以为糖是大白菜啊,还是说我是开商店的?” 阎解放听到阎解成这话,便悻悻然的又趴在床上写起了作业来。 毕竟,这家伙如今刚上四年级,正是写作业的年纪。 阎解成将自己的包拿了出来,然后将中午吃剩下的饼干拿了出来,然后拿了一片在阎解放面前晃了晃。 “哥,这是什么? 好香啊。” 阎解放直接爬到了阎解成面前,双眼死死地盯着阎解成手里的饼干问道。 见了他的样子,阎解成笑着说道:“自然是好东西。 去把老三跟小妹喊过来,我给你们分一点。” 不一会三人便到了倒座房里,阎解睇直接跑到阎解成跟前抱住阎解成说道:“大哥哥,二哥说你有好吃的。” 阎解成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对啊。” 然后便在几人期待的眼神中,打开了铁盒子装着的饼干,然后一人给分了三片。 当然了,饼干还剩一些,阎解成并没有一次性给全部分了。 到这里好几年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时代大家都有的品质,那就是省吃俭用。 要知道在前世,饼干这种东西他是打死都不会吃的。 只不过在这个物质贫乏的年代,也像其他人一样把它当成了稀罕物。 打发了几个小孩,阎解成自己也是出门往院子里走去了。 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傍晚的时候屋子里根本就待不住。 这会大家都是三五成群的在院子里、在胡同里找个地方纳凉呢。 今天四合院这边的新闻,不用多说,必然有关于阎解成的。 毕竟阎解成可是他们院子里第一个大学生,大家都很关注他的工作。 当然了,大家关注的重点不仅在工资这一块。 最重要的其实就是想知道阎解成的定级情况,这年头评价一個人的价值最直观的就要看他的定级了。 因为平时大家不仅按各自评定的级别,领取不同级别的工资或津贴费,并依照级别享受各自规定的不同待遇。 这会在胡同口,一棵大树下的几块石头上,四合院这边的几个妇女围着三大妈。 “三大妈,你家解成今天去报道了,怎么样啊? 听说大学生一毕业工资就要五六十块钱呢,是不是真的啊?” 后院刘海中媳妇好奇的问道。 大家听到二大妈问了这话,也都好奇的看向了三大妈。 三大妈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心里很是满意,然后慢悠悠的说道:“他二大妈,这你就不知道了。 他们这些大学生可跟咱们不一样,人家一毕业可都是国家干部。 当然这工资是要比一般人高一点。 就像我家解成,你看这才刚毕业,就被定了科研十二级,如今还在实习期,一个月也就五十块钱。 哪有你说的五六十块钱,他二大妈你可不要听人乱说。” 众人听了三大妈这话,心里羡慕的紧,可嘴上却是有着不同的表现。 二大妈听了之后,便笑着打了一下三大妈说道:“你这话可太客气了,咱们院里除了一大爷跟我家光齐他爸,还没有人工资超过五十呢。 你家解成这都排到咱院第三了,我看伱家老大要属咱们院后辈里最厉害的了。” 贾张氏本来心里就不舒服,这会听了二大妈的话,心里自然更不爽了。 毕竟,在她心中没有人比她家东旭更好了。 “二大妈这话可就说错了,要我说这挣多挣少的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后辈们,咱们可是要看他们是不是孝敬老人,是不是善待街坊。 就说我家东旭吧,虽然才是一个三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五块钱。 可这孩子是个懂事的,他师傅一大爷经常夸这孩子懂礼貌、孝顺老人,在工作上肯下功夫。” 贾张氏说着,一旁的一大妈也是点了点头。 对于贾东旭这孩子,她也是打心眼里喜欢。 三大妈见贾张氏这样说,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话说的好像他家解成不孝顺老人一样? 你家贾东旭孝顺人家姓易得,你还在这能耐上了。 只不过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有些话不好直接说,所以三大妈便说道:“是啊,我家解成是国家栋梁。 他爸说什么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所以这孩子也是没办法。 一个月给我们两口子三十块钱,说是让我们不要为生活操劳。” 听到三大妈这话,贾张氏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毕竟人家这真金白银的事情,总比嘴上说几句来的真切吧。 听了三大妈的话,二大妈也是笑道:“你家现在也是苦尽甘来了,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三大妈听了这话,心里舒坦极了。 这才是她心里最想听到得话嘛。 一大妈见了三大妈的样子,虽然面上表情很是淡然。 可她的心里却是羡慕极了,三大妈这种因为子女而骄傲得样子,是她这半辈子做梦都不敢像的样子。 她觉得一个女人,一个母亲,有这样的一刻这辈子便算是完整了。 而不远处在一个石桌处下象棋的老爷们,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老阎啊,这教育孩子最重要的是孝敬老人,热心助人。” 阎埠贵见易中海居然对自己说起了育儿经,忍不住的嘴角都抽动了起来。 他实在没想到一个老绝户,居然跟他这四个孩子的父亲,特别自己还是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说起了育儿心得。 他突然就理解了关公面前耍大刀的真正含义了。 要知道,他阎埠贵可是培养出了一个大学生啊。 这任谁都不得不对他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厉害。 阎埠贵看了一眼易中海,笑着说道:“老易,你这不愧是轧钢厂的六级钳工啊,到底是见多识广连这种事情都懂。” 易中海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吗 怎么就是我见多识广了。 第9章好好干,自行车会有的 阎解成出了房子,刚到胡同里便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从后面他扭曲着屁股的样子,阎解成一眼就认了出来,这货是傻柱。 这家伙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做好事。 傻柱也就比阎解成大了三岁,如今在轧钢厂后厨做厨子。 这会年纪还小,手艺也没有练出来,只是一个刚上灶炒大锅菜的十级炊事员。 厨师属于服务性人员,他们工资标准为1到10级,级别越小工资越高,与生产一线的工资正好相反。 傻柱这会还属于新兵蛋子。 阎解成见傻柱的样子,心里也是有些好奇。索性左右也没有什么事,便也就在后面跟着去了。 渐渐的阎解成发现傻柱这是往公厕方向去啊。 阎解成觉察到了这一点,便直接停下了脚步。 不管心里对傻柱今天的举动多好奇,他都不想去公厕那边。 要知道如今可是大夏天啊,这公厕到处都是黄汤水,那些秽物可没有下水道可以冲走。 堆积在一起就是好几天,这么热的天气早就发酵的七七八八。 不说到处飞的指头那么大的绿苍蝇,就那味道一般人根本就扛不住。 夏天的时候,对于上公厕有一条铁律,那就是有再大的烟瘾,也不能抽烟。 搞不好就会直接炸了。 特别是遇上了下雨天,那场面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所以对这个地方,阎解成直接是敬而远之的。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四年多了,缺吃少穿他忍了,不能辅导妹子考研,也就罢了。 不能忍的就是这如厕环境。 阎解成返回来后,随便在胡同里见人家下象棋,便围着看了起来。 不一会,周围便传过来了一阵恶臭味。 大家也不再下棋了,都纷纷站起来向四周打量了起来。 只见一个男主全身沾满了污秽,看的大家胃里一阵恶心。 “傻柱,肯定是你,老子一定杀了你。” 这人一边往四合院走去,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 阎解成一听声音便听出来了,这是后院的许大茂。 也不知道他怎么招惹傻柱了,被收拾的这么惨。 见许大茂这样子,周围的人直接都散了。 “阎小子,这人是你们院的许大茂吧?” 阎解成刚准备离开,便被张丕秀这老头直接拉住说道。 阎解成看了一眼许大茂的背影,摇了摇头说道:“张大爷,你可不能乱说。 人家都这個样子,您老还怎么确认这就是许大茂。 再说了这人肯定不是我们院的。” 实在是太丢人了。 阎解成可不想承认自己认识。 只是,阎解成刚说完这话,便看到许大茂进了他们四合院。 然后张丕秀便看着阎解成,一句话都没有说。 见此,阎解成只好说道:“也许是吧,我跟他不熟。” 众人听到阎解成这话,也都是笑了起来。 接着便是对许大茂的遭遇,表示了一下同情,随后又开始了下棋。 夜里,许大茂这边没有找到傻柱的证据,也没有闹什么事情。 四合院里除了淡淡的异味,便如同一样陷入了沉寂。 第二天,阎解成刚到院里。先是给各位大佬的暖水瓶打了开水,然后将办公室的卫生搞了一下。 这才,坐到了自己办公桌前,拿出稿纸开始写关于极限设计理论的文章,这毕竟是茅老亲自要求的,他也想早点写完。 这年头,大家还是比较纯朴的,发表论文还是有稿费的,而且还不低呢,像阎解成这篇怎么也能千字八块。 只不过,阎解成刚写了一个多小时。郭先生便进来在门口冲他喊道:“解成出来一下,跟我去一趟咱们的水泥厂。” 阎解成写的认真,见有人叫自己还有一些茫然。 这时候坐在他对面的刘燕容说道:“你小子傻愣着干什么?所长喊你出差。” 阎解成这才胡乱的应了一声,将自己写到一半的东西塞到了抽屉里。 然后将工作用的牛皮笔记本塞到了包里,快步向着门口走去。 阎解成跟着郭先生到了楼下,然后郭先生从自行车棚子里推出了自行车。 然后看了一眼阎解成,说道:“你小子会骑自行车吧?” 阎解成赶紧点了点头,说道:“先生,我会以前骑过的。” 郭先生这才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还怕你小子不会骑自行车,要我带你过去呢。 这样一来也好,我还省点力气。你直接驮着我,我给你指路。” 阎解成还以为办公事,可以坐院里汽车呢,没想到居然是他骑着所长的自行车,带着所长去。 这真是朴实无华啊。 郭先生见阎解成眼神有些复杂,还以为阎解成是羡慕他的自行车。便语气中带着一股的鼓舞的说道:“你小子别看了,就一辆自行车而已,好好干伱以后也会拥有的。” 阎解成感觉所长这话像是在骂人。 阎解成在郭先生的指示下,向着他们今天要去的水泥厂一路骑行。 “这个水泥厂,是咱们院里的附属厂,除了生产水泥,还承担着咱们的一些科研试制工作。 今天我带你去,就是跟他们对接一下。 毕竟,你后面的工作,就是抓紧将预应力混凝土轨枕试制出来。 这可不仅仅是你的学业课题,也是咱们所的一项科研项目。 以后这个项目就由你来负责了。 水泥厂那边会全力配合你的。” 阎解成听到坐在后面的郭先生这样说,便赶紧问道:“先生,这个项目不会就我一个人吧?” 郭先生说道:“咱们所的情况你也知道,你们办公室的那些人,手里面都好几个课题。 根本就没有时间跟精力来帮助你。 至于其他人,你觉得他们对你这个项目能有多少的帮助?” 阎解成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一阵苦笑。 说实话,郭所长说的很有道理。 如今他们铁科院,在人员方面整体上是畸形的。 可以说是最上面的这些专家是真的牛逼,可除了这些人剩下的那也是真垃圾啊。 根本就没有中间力量。 阎解成苦笑着说道:“先生,您这还真是看得起我。” 第10章 老同学 俩人到了水泥厂的时候,门卫自然认识郭先生,直接对俩人放行进去了。 郭先生来这里,也没有提前通知,自然不可能有人在门口等着迎接。 他跟阎解成一路直接到了水泥厂厂长办公室。 到了地方,郭先生直接示意阎解成去敲门。 当当当。 “请进。”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这才打开房门,然后往一旁躲了一下,让郭先生先进。 俩人刚进去,办公室里面的厂长便赶紧站了起来。 惊讶的说道:“郭所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说着便离开了座位,向着二人走过来。 这时候,阎解成也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第一眼,阎解成便注意到了对方左边空荡荡的半截袖子。 中年人大概是觉察到了阎解成的目光,便笑呵呵的说道:“郭所长,这位小兄弟是?” 郭先生也是笑着说道:“老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所新来的阎解成同志,以后你们厂的科研任务,便由阎解成同志负责,我今天带过来就是给您认识认识。” 说完,郭先生又对着阎解成说道:“这位就是水泥厂杜宝东厂长,以后你们俩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要跟着杜厂长好好学习。” 杜宝东赶紧说道:“领导,这可不敢乱说,您是知道我的就是一个大老粗。 阎研究员要是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的。” 阎解成赶紧说道:“杜厂长,您实在太客气了,叫我小阎就行。” 杜宝东这才笑着说道:“好,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小阎。” 然后俩人便握了一个手。 杜宝东说道:“虽然我老杜不懂啥技术,可小阎你要是提出要求我保证我们厂上上下下的都会全力支持的。” 杜宝东也是觉得阎解成是个干脆的人,便也觉得心里高兴。 他本来就是军人出身,这要是遇上一个磨磨唧唧的文化人,对他而言那就是一种折磨啊。 随后三人闲聊了一会,阎解成也是了解到如今这個厂里主要的主要部门,只有两个一个就是技术室,一个是生产车间。 别看他们这水泥厂,其实只是个水泥制品厂。 生产水泥对他们而言,那就是天方夜谭了,根本想都不敢想。 聊着聊着,杜宝东骄傲的说道:“小阎啊,你放心好了,我们厂如今的实力可是有很大的提升。” 郭先生听到这话有些好奇,要知道这厂子什么水平他可比任何人都清楚。 之所以,让阎解成来也有帮扶对方的意思。 可听着杜宝东这话,好像他们最近有了什么变化。 杜宝东见了郭先生审视的目光,心里也是一阵后悔,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说漏了嘴。 “老杜,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杜宝东见郭所长果然问起了这事,便只好说了出来。 “所长,这这事那就说来话长了。” 郭所长瞪着眼睛说道:“老杜,你怎么也学会婆婆妈妈的了。 既然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 杜厂长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用认命的语气说道:“所长,郭大所长,我这就交代。 我这不是找以前的老战友帮忙,给我们厂分配了一个大学生嘛。 对方说是什么京城铁道学院的,反正能力那是杠杠滴,一来就解决了我们很多问题。” 说完又小心的看向了郭所长,然后小声说道:“所长,我们厂就这么一个大学生,您可不能给我挖走了。” 阎解成跟郭先生俩人听到京城铁道学院的学生,也都是有些好奇,俩人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 他俩心里根本就想不到,会有京城铁道学院的学生,跑着破厂里来。 郭先生本来想要直接将人调走的,如今铁科院缺大学生都缺成啥样了。 肯定不能让对方在这里浪费啊。 他刚要张口说话,一旁的阎解成说道:“所长,实在没有想到杜厂长他们厂还有这种人才。 有他的配合,想来我们那预应力混凝土轨枕的研制,很快便会完成的。” 郭先生提到阎解成这话,便将原本想说的话收了回去。他心里想了一下,阎解成说的是有一定道理的。 所以,便瞪了一眼杜厂长说道:“要不是看着小阎跟项目的面子上,我今天就把人带走。” 杜厂长听了这话,一副劫后余生一脸庆幸的说道:“谢谢所长您体谅我,您老大人有大量,真是我们厂的活菩萨啊。” 接着转头对阎解成说道:“小阎同志,你真是我们厂的福星啊,你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完成预应力混凝土轨枕的研制。” 郭先生对于杜厂长这副无赖样子见得多了,看都没看他一眼,然后说道:“人我留给你了,你要是任务完不成,看所里怎么收拾你。” 杜厂长听了这话,立马站起来语气铿锵的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郭先生见杜厂长这副表态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点了点头。 阎解成见他们还有话要说的样子,便直接说道:“所长,杜厂长伱们先聊,我先去技术室那边看看。” 郭先生点了点头,说道:“嗯,也好,你自己过去先了解一下情况也是好的。” 杜厂长说道:“小阎同志,我让人带你过去吧。” 这水泥厂,连个正经的办公楼都没有,全都是大平房,阎解成也不知道技术室在哪里。 自然同意了杜厂长的提议。 随后,杜厂长便喊来了一个叫小刘的工作人员,带着阎解成到了水泥厂的技术室。 “领导,这就是我们厂的技术室了。” 小刘指了指一间大概有三十几平的房间说道。 阎解成笑着说道:“麻烦你了刘干事,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等刘干事离开后,阎解成便直接推开了房门。 入眼,这房间里有七张办公桌,里面坐着五个人。 见有人推门进来,这五人也是抬头向阎解成看了过来。 一眼阎解成就发现了一个熟人,这居然是他。 “老同学。” 阎解成笑着冲这人挥了挥手,这才往里面走去。 第11章 水泥厂的现状 “乐子人,哈哈,果然是你啊。”阎解成笑着便走到了对方面前。 那人听到阎解成这话,也是心头一喜,然后便做出一副没好气的样子说道:“我说你这阎老西,怎么走哪里都有你?” 阎解成看到的熟人,居然是他在京城铁道学院的同班同学乐智仁。 这家伙是个老京城人了,当然了这年头大学生毕业后的分配,也基本上遵循着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的原则。 他这个老同学可真是一个狗大户,这家伙家里是开药店的,说是开了几百年了。 如今,虽然早已经公私合营了。可人家还是参与分红的,就他这个同学每年还能分到好几万块钱。 要知道人家兄弟可是七人呢,这家伙是最小的。 所以,就能知道这家伙家里所谓的药店规模了。 对于这种狗大户,读书的时候阎解成可是没少占人家便宜。 当然了,说到底也就是同学间的一些互动而已。 就在俩人正要说话的时候,办公室里一个人说道:“小乐同志,这位是?” 乐智仁便赶紧说道:“科长,这是我大学同学阎解成。” 阎解成也是笑着对这位科长点了点头,想了一下便说道:“你好,我是咱们铁科院建筑所的阎解成,今天跟咱们郭所长来这边看看。” 众人听到阎解成这样说,神情顿时变了。 毕竟,一开始的阎解成只是乐智仁的同学而已。这会就成了他们上级单位的人了,自然是需要亲切一点。 “鄙人梁招财,欢迎阎解成同志啊。” 阎解成见了也是笑着说道:“梁科长客气了,我刚从杜厂长办公室那边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咱们厂的技术基础。 毕竟,这以后所里跟咱们厂的相关业务就由我负责了,还望各位前辈多多指教啊。” 众人听到阎解成这话,顿时心头也是一阵惊讶。 没想到这小伙子居然是为了公事的。 “阎研究员您客气了。” 阎解成也没有多与这些人寒暄,反正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便对一旁的乐智仁说道:“乐智仁同学,还是麻烦你给我介绍一下咱们厂的技术情况吧。” “对对对,小乐一定要跟所里的领导好好的介绍一下。” 等到阎解成跟乐智仁俩人走出办公室,在办公室前面空旷的平地上,抽上烟后。 阎解成便有些不解的问道:“乐子人,你是真的要当乐子人啊。 你是怎么想的,跑这破厂里做什么?” 乐智仁五官很是好看,长得极为英俊。 阎解成觉得比起他来,也就差了一点点。 这会,他听了阎解成的话不由得皱着眉头。 然后苦笑着说道:“唉,我也不愿意啊,可是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 像我这种情况,能够让我做喜欢的工作就挺好的了,哪能要求那么多。 再说了,现在低调也许是我最好的选择了。” 阎解成听到这话,也是沉默了。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这才说道:“没事,就这個破厂子,有咱俩在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阎解成是真的不愿意,乐子人因为其他乱七八糟的原因在这里荒废了。 要知道人家乐智仁在学校的时候,成绩很好的。 常年排在阎解成后面的后面,占据第三的排名。 乐智仁听到阎解成这样说心里也是很高兴。 而只有阎解成是唯一一个对他没有异样眼神的人,跟他相处起来乐智仁觉得自己受到了公平。 想到这些,乐智仁便冲阎解成说道:“阎老西,你可是说过的,毕业了要请我吃烤鸭的。” 阎解成听到这话后,便直接将手里的烟丢到了地上,然后面无表情的向着一旁走去。 乐智仁见此也是不由得翻起了白眼。 这种情况,他不是第一次遇见,所以直接跑到了阎解成旁边一把搂住阎解成的脖子,然后说道:“阎老西,你这真是一毛不拔啊。” 半晌过后,阎解成跟乐智仁俩人这才谈起了水泥厂的情况。 “这边你来已经有几天时间了,具体情况给我说一说吧。” 乐智仁听到这话,苦笑着说道:“解成,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阎解成听着点了点头。 “这边的技术标准、工艺、规范基本上都没有,很多还是以前民国时期以及小鬼子留下来的相关规范。 厂里这边的产品非常单一,只能生产一些管道,连电线杆都生产不出来。 设备基本上都是以前的,很多都生产一个月检修半个月,都是老大爷级别的古董货了。” 阎解成点了点头,对于这种情况他也是有所预料的。 毕竟,如今到处都是一穷二白的,这破厂子肯定也不会例外。 “没事,乐子人。 我们要做的就是开天辟地,从无到有的建设。 要是什么都有了,那还要我们做什么。 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让这水泥厂焕发生机的。” 乐智仁听到阎解成这样说,也是点了点头。 都是年轻人,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自然是冲劲十足了。 阎解成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我想了一下,按照咱们这厂子的条件。生产别的东西几乎不可能,所以我们要针对一个产品下功夫。” 阎解成说着便看向了乐智仁,语气坚定的说道:“如今,城里可是一直在做改造工作,我觉得我们就锚着水泥管道这个产品不放。 当然了,这玩意也就是我们的一个常规产品。 至于伱说的电线杆子…” 阎解成说道这里的时候,还专门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乐智仁。 然后便接着说道:“如今水泥多紧俏的物资啊,谁舍得做电线杆子? 那玩意不都是木头的吗? 预应力混凝土轨枕,才是我们需要全力以赴的东西。 毕竟,这可是所里的项目。” 乐智仁想了一下,也明白了阎解成的意思。 预应力混凝土轨枕是他们厂存在的意义所在,其他的产品也就是为了厂里的运转而已。 虽然阎解成说的很有道理,可乐智仁就是不想看着阎解成这么得意。 便说道:“你,反正你是代表所里的领导。 领导决定了,我们照做就是了。” 第12章 缺少钢材 俩人商谈过后,阎解成便说道:“嗯,那行。 你这两天写一份关于水泥厂发展的策划方案,到时候我们跟杜厂长碰个头。” 乐智仁见阎解成一点都没有客气,直接对自己发号施令,也是只有苦笑连连。 这货果然跟以前一模一样,还是那副登鼻子上脸的性子。 中午,阎解成跟郭先生在水泥厂简单的吃过午饭,便离开了。 回到所里,阎解成便继续自己的论文。 阎解成从建筑结构的基本设计原则,建筑物结构的荷载,极限状态设计法,一直写到了荷载的不同作用,以及其他约束因素的影响。 阎解成这边写着,刚写完一张纸。旁边的刘燕容跟姚明初俩人,便急不可耐的拿过去看了起来。 一开始还好,两个人只是默默的看着。 可是他们看着看着,便讨论了起来。 两人一直以来都是互相看不上对方,没说几句就产生了分歧。 结果,为了一些里面的理论吵的不可开交。 这直接打断了阎解成的思路,要知道虽然他对这个理论很熟悉。可写论文也是要思考的,要组织语言的。 阎解成抬起头,见俩人还在争吵着,便忍不住的一阵头疼。 还好,马上就要下班了,阎解成索性也就收拾了东西不再写了。 姚明初跟刘燕容俩人见阎解成停笔了,也是一阵尴尬。 刘燕容更是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样,有些手足无措。 不好意思的对阎解成说道:“那个小阎啊,不好意思。 是不是老姚这家伙吵到你了!” 姚明初听到这话,直接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大声说道:“好你个刘老头,明明是你自己嗓门大,还怨别人。” 刘燕容看了一眼姚明初,淡淡的说道:“看看,咱俩谁的嗓门大。” 姚明初直接气结。 好在这個时候下班时间到了,阎解成收拾完东西便跑路了。 不然两个老头又要拉着他评理了。 三天后,阎解成总算是将这篇论文写了出来。 交给茅院长的时候,他要求再写个英文版本。 所以阎解成便花了一上午时间,对照着自己的论文又给翻译了一遍。 写完之后,让刘燕容老师帮忙给检查了一遍。 毕竟人家在美利坚留学多年,对于这一块还是很专业的。 阎解成自己的英文水平,放到刘燕容老师面前,基本上跟小学生差不多。 前世的时候,他的英语就不咋地,穿越后也没有专门学习过。当初只不过跟着同学混了一学期的课程而已。 刘燕容看着阎解成递给他的英文版论文,看了几眼之后这才说道:“小阎啊,你这写的什么东西? 我怎么完全看不懂啊?” 阎解成知道自己没有什么需要天赋,可不用这么嫌弃吧。 刘燕容看了几分钟之后,便将这文稿直接扔给了阎解成。 然后说道:“看着你这东西,简直是折磨人。 还是我直接给你翻译一下吧。” 阎解成听到这话,连忙感谢道:“刘老师,您真是我的救星啊。 您可不知道,我一看到这些外国字,整个人就脑袋疼。” 刘燕容听到阎解成这话,心里很是高兴。 都说阎解成是个天才,这不是也有短板嘛。 要知道他刘燕容当年,可是学了半年英文就直接跑去美利坚了。 这样比起来,还是自己厉害了。 想到这里,刘燕容的翻译工作干的更加起劲了。 阎解成对此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些人的个性都很鲜明,人家可不会跟你多计较。 阎解成索性直接跑去了水泥厂这边。 刚到他们技术室,阎解成跟几人打了一个招呼。 乐智仁便赶紧说道:“解成,你来的正好,我们这里有个事,就是预应力混凝土轨枕的制作材料不够了。” 阎解成听到这话有些诧异的说道:“连实验用的都不够?” 这时,一旁的梁招财梁科长立马说道:“解成同志,这件事我来解释一下吧。 咱们厂其实就是从今年年初的时候组建起来的,各种设备跟人员也是从其他地方抽调过来的。 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真正的投产。 所以,到目前为止根本就没有获得螺纹钢的配额。” 阎解成听到梁科长的额解释,这才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年头,要是没有配额,这问题就严重了。 本来国内每年生产的螺纹钢产量就很少,一直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他们这个时候找别的单位搞一些螺纹钢,怕是很不容易。 再说了,如今已经是八月底了,马上会有一场全民建高炉的事情,到时候钢筋什么的想都不要想了。 阎解成想了一下,便说道:“梁科长,智仁咱们先去找杜厂长。” 俩人对视一眼,便对阎解成点了点头。 三人到了杜厂长办公室,阎解成把情况说了一下。 然后才说道:“杜厂长,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去那几家钢铁厂问问,靠着您的面子,想来多少也会有一些的。” 杜厂长听到阎解成的话,也是一阵无语。 他有个什么面子啊,他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啊。 不过,这事还是要试试的,万一能搞到一些呢。 所以,杜厂长想了一下,便说道:“行,我们先去东直门第三轧钢厂问问。” 阎解成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惊讶,没想到第一站就是要去自己知道的那个轧钢厂。 杜厂长见阎解成神色有异,还以为他不清楚那个轧钢厂。 便解释了起来,说道:“这第三轧钢厂也叫东扎厂,以前是地方冶金局下属的钢铁三厂。 52年的时候,由于国家对轧钢产业进行整合,更名为轧钢厂。 56年的时候,又更名为东方轧钢厂;年初的时候,又改成了京城东直门第三轧钢厂。 别看人家老是变厂名,实力还是不错的。” 阎解成听到这里,也是笑了笑,杜厂长不知道的是,人家以后还会被叫红星轧钢厂。 前世的时候,很多人对这个厂子议论纷纷,很多人都说它就是首钢。 自从阎解成穿越来,就知道这个大名鼎鼎的轧钢厂,就是京城冶金局下属的一个厂子而已。 厂长也就是一个14级干部,没有人们说的那么玄乎。 第13章 人靠衣装 杜厂长说了这话,便准备跟着阎解成他们去轧钢厂。 阎解成见了,不由得摇了摇头,直接对着杜厂长说道:“杜厂长,咱们还是先等一会,这样去肯定没有什么结果。” 杜厂长等人听到阎解成这话,有些好奇。 “小阎,我们要还等什么?” 阎解成笑着说道:“我先打个电话吧。” 说着,他走到杜厂长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 “喂,帮我接一下铁科院院长办公室,我找茅院长。” 众人听到阎解成跟接线员的电话,都有些目瞪口呆。 毕竟茅院长在他们眼中,那是正儿八经的大人物啊。 要知道杜厂长也就是一个18级的干部,梁科长说到底就是一个办事员的级别,与真正的科长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而茅院长可不只是他们的院长,更是学部委员、三九学社的副主席。 所以人家享受的是行政三级,是真正的大佬。 还好这是内部电话,不然怕是没有那个接线员敢接吧。 阎解成没有理这几人的反应,等到电话接通后。 “张哥,是我啊,阎解成。” 阎解成便赶紧将缺钢材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语气讨好的说道:“张哥,我跟杜厂长去轧钢厂,怕是没有什么用。 您看我们能不能借用一下咱们院的汽车啊? 您放心,油钱我们自己付。” 对面是茅老的秘书张幼军,毕竟这一般电话到了院长办公室,都是先由秘书接的,然后才会转到茅老桌子上。 张秘书听到阎解成这话,作为人精的他,哪还不明白阎解成的打算。 便笑着说道:“行,我同意了,一会我让办公室这边将汽车开过去。 油钱就不需要你自己掏腰包了,不过要是事情没办好,你小子就等着被院长收拾吧。” 等阎解成挂了电话,听到电话内容的几人这才都看向了阎解成。 杜厂长看着阎解成双眼放光,这那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啊,这简直就是茅院长的亲儿子啊。 乐智仁一脸怪异的看着阎解成,然后张嘴说道:“你以前说茅老求着你当他的学生,这难道是真的?” 阎解成摆了摆手,然后看着乐智仁说道:“低调,低调懂不懂? 当然了,我当初说的有些夸张了,茅老问了一句我就给答应下来了。” 杜厂长、梁科长等人听到阎解成这话,沉默良久之后,这才重新打量起了阎解成。 要知道,在国内建筑领域内,茅老那就是活着的神话啊。 他们没想到阎解成居然能够成为茅老的学生。 这时候乐智仁很是狗腿子的跑到阎解成面前,然后笑着说道:“大哥,你就是我亲大哥啊。” 阎解成听到这话,见乐智仁准备拉住他的胳膊,便赶紧躲开。 然后说道:“有话就好好说,可别动手动脚的。” 乐智仁连忙说道:“解成,我的亲哥,我有一本茅老编篡的《古桥技术史》,您老可一定要帮我跟茅老要一個签名啊。” 阎解成听到这话,看着乐智仁抬起手比了一个三的手势。 乐智仁见状,自然明白阎解成什么意思,所以连忙点头。 阎解成这种要求,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了。 区区请三次馆子,对他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十几分钟后,几人便听到了一阵汽车的鸣笛声。 众人听到声音,连忙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这时,刚好看到司机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车子是一台老旧的吉普车,阎解成也看不出什么牌子。 反正不是国产的。 司机见了几人,连忙说道:“请问哪位是阎解成同志?” 阎解成笑着走到司机面前说道:“师傅,我就是阎解成,麻烦你了。” 司机连忙说道:“不麻烦不麻烦,领导让我来听你指挥。” “哦,对了,这是张秘书让我交给你的介绍信。” 司机说着赶紧拿出来了一个介绍信,递给了阎解成。 阎解成接过介绍信,一看是以铁科院的名义开的,这牌面一下子就上去了。 比起水泥厂,铁科院的名头显然是更加好用。 不得不说,人家这在领导身边做秘书的人,想的就是周到。 接着,阎解成跟司机俩人简单的客气了一下,互相也算是认识了。 寒暄过后,阎解成对众人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轧钢厂吧。” 然后转头对一旁的司机说道:“刘师傅,东直门那边的第三轧钢厂你知道吗?我们去那里办点事。” 刘师傅点了点头,说道:“那我知道,那个轧钢厂规模挺大的,我去过几次的。” 阎解成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年头,这破车坐着还不如自行车舒服呢。 一路上,这车子除了发动机的声音,到处都有异响。 阎解成是生怕这车突然就散架了。 一旁的乐智仁也是坐的艰难,要知道他们家老爷子,可是在很多年前就买了进口的高级轿车的,这种破车他还是第一次坐。 实在是太辛苦了。 除了他们俩人,杜厂长跟梁科长倒是显得很激动。 要不是自持身份,怕丢人现眼,他们是真的想要到处摸一摸。 杜厂长见阎解成跟乐智仁俩人一脸的便秘,还以为这两个年轻人第一次坐车太过紧张,所以便张嘴安慰起来了。 “小阎,小乐啊,你们俩也不要紧张,放轻松。 这汽车啊,多坐坐就适应了。 以前我们团长也是有一辆嘎斯汽车的,我那会可是坐了很多次的。” 阎解成跟乐智仁俩人听到这话,都是默默的对视了一眼。 俩人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嫌弃。 说实话,乐智仁对于阎解成这种反应也是见怪不怪了。 读书的时候,那会刚认识阎解成,渐渐的发现阎解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 要知道乐智仁作为大户人家出身,心里要说是没有傲气那是不可能的。 可为什么读书的时候,他能够跟阎解成玩到一起,就是因为俩人的有些见识相近,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所以,这会乐智仁见阎解成嫌弃这破车,就觉得很是正常。 第14章 轧钢厂 “诸位来访,真是我们轧钢厂的荣幸啊。 我代表轧钢厂欢迎你们啊。” 众人到了轧钢厂,在门岗这边做了登记以后,车子刚到轧钢厂的行政楼下的时候。轧钢厂的杨厂长,便已经在这里等着迎接了。 见杨厂长这样,阎解成心里不由得感叹,对方真的是懂人情世故的。 怪不得人家可以当厂长。 与杨厂长比起来,自己这边的杜厂长就是一个大直男了。 几人对视一眼,直接将阎解成推到了前面。 阎解成只好上前与杨厂长握手说道:“您好,您就是杨厂长吧。 我是铁科院建筑所研究员阎解成,我们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上门来,您还请多多包涵啊。” 俩人边握着手,边互相恭维着。 他们家人属于不同的体系,铁路天然的跟他们这些地方企业联系比较少。 所以,对于铁路上的人,杨厂长还是保持着最大的热心。 只因为他们很多时候,都要依靠铁路运输。 等杨厂长将大家带到了一个会议室后,阎解成跟对方客气了几句之后,这才说起了正事。 “杨厂长,今天我们来贵厂,是有事相求啊。” 杨厂长赶紧说道:“您客气了,要是能够用到我们的,在纪律允许的情况下,我们肯定是鼎力相助。” 阎解成听到对方话说的滴水不漏,忍不住骂了一声老狐狸。 不过这事情还得谈啊。 “您放心,对于你们轧钢厂来说,算不了什么事的。 我们所里最近搞了一项研究,需要一批螺纹钢,所以到您这里来应应急。 大家都知道您是出了名的及时雨,我来的时候杜厂长还说一直听过您的大名,想跟您认识认识。” 坐在一旁的杜厂长整个人都麻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还有,这及时雨是什么鬼? “哈哈,是啊,我一直听说轧钢厂这边的杨厂长最是好客,兄弟单位们都喜欢跟贵厂打交道。” 杨厂长听了这两人的话,心里开始了胡思乱想。 难道他利用食堂小包间,招待那些人大吃大喝的事情,都传到了人家铁路系统? 这不可能吧? “哈哈,都是大家抬举。 贵所承担着国家铁路技术的研发,那确实不能耽搁了,我们轧钢厂说什么也要支援国家铁路建设。” 几人听到杨厂长这样说,都是悄悄的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也没有想到,杨厂长会这么痛快答应了。 杜厂长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难道这人真是什么及时雨?难道说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阎解成没有纠结这些事情,连忙说道:“真的是太感谢您了,我们所要是做出什么成绩来,都有贵厂一半的军功章啊。” 阎解成深情的表完态,便赶紧向杨厂长说起了钢筋的型号。 “我们这边需要十吨的热轧钢筋,强度335的就可以。 主要是四毫米的钢丝跟十毫米的钢筋,就这两种产品。 这是清单,您看一下。” 杨厂长听到阎解成他们只要十吨的HRB335钢,心里的石头也是落了一大块。 不由得想到,就十吨而已,对他们轧钢厂来说这都不叫事。 看完清单,杨厂长笑着说道:“行,我安排人准备。 贵所这边是准备怎么运输?” 阎解成听到这话,很想问一句送货上门吗? 可他忍住了,笑着对杨厂长说道:“您准备好了通知我一声,到时候我们院里会安排汽车来拉的。” 听了这话,杨厂长也就不再说了。 喊过来秘书将事情安排下去后,便笑着对众人说道:“诸位,这眼看着晚饭了,到了我们轧钢厂可一定要尝一尝我们的食堂啊。” 杜厂长他们还以为都跟水泥厂一样,全是个大锅菜,所以也没有在意,看了一眼阎解成。 他们觉得反正都是大锅菜,在这边吃也行,反正自己等人又不白吃,给票的。 这会回去了,水泥厂那边肯定是没有饭了。 阎解成见几人神态,便也是笑着答应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怕是要开小灶了。 阎解成也没有想着占这点便宜,到时候肯定是会给粮票跟钱的。 他就是对这轧钢厂的小灶感兴趣,想要近距离了解一下。 毕竟,前世看剧的时候,有相当一部分剧情就是发生在小灶里的。 四十多分钟后,众人从轧钢厂离开了。 路上,阎解成坐在车里显得有些郁闷。 他没想到刚才在轧钢厂小灶吃饭,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后厨,阎解成连傻柱这人都没有遇见。 听说是后厨三班倒,傻柱是早班的,这会早就下班了。 将杜厂长他们送到水泥厂后,阎解成跟着司机回到了院里。 别看现在已经下午六点多了,可远远没有到下班的时候。 这会儿百废俱兴,大家都在撸起袖子加油干,你要是不干到个八九点,你都不好意思走人的。 阎解成自然也不会搞什么标新立异了,整顿职场这种事还是交给未来的零零后吧。 回到院里,阎解成自然是先去跟张幼军汇报了一下,他们去轧钢厂那边的成果。 张幼军对于阎解成他们取得的的成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笑着说道:“行,这车也算是没有白用。” 阎解成笑着说道:“那肯定不能白糟蹋了张哥的一片好心啊。” 俩人说了几句话,阎解成也就离开了。 到了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阎解成见到他办公桌上自己放着一叠英文书稿。 便连忙对着对面的刘燕容说道:“刘老师,真是麻烦您了。” 老头,也是笑着说道:“没事,我权当是学习了一遍。” 然后笑着说道:“怎么样?水泥厂那边的事情搞定了吧?” 阎解成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嗯,现在差不多了,已经解决了钢材的问题。 剩下的等水泥厂那边制作好模型以后,我们便准备试制预应力混凝土轨枕。” 刘燕容点了点头,便再也没有说话,低头忙起了桌案上的文件。 阎解成论文的文稿收拾好,放到抽屉里,便开始着手编写起了预应力混凝土轨道的制作工艺。 第15章 真情满四合院??? 预应力混凝土轨枕的生产工艺,其实一点都不复杂。 基本上跟普通混凝土构建的浇筑没什么差距。 最大的不同就是对预埋钢筋的拉张。 让普通钢筋成为预应力钢筋,就是在结构构件使用前,通过先张法或后张法预先对构件混凝土施加的应力。 普通的构件受拉会有裂缝,虽然不影响安全,但是感观不好。 要给钢筋应力,一般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采用先给钢筋施加拉力。 然后浇筑混凝土,待强度达到要求松开钢筋,使钢筋回缩,与正常使用荷载的拉力抵消。 还有一种,则是浇筑混凝土预留孔洞,成型后加受拉力的钢筋。 然后用器械锚固在构件两头先。 第一种方法就是所谓的先张法,它的操作也是比较简单的。 是在浇筑混凝土前,张拉预应力钢筋,并将张拉的预应力筋临时固定在台座或钢模上。 然后浇筑混凝土。 待混凝土达到不低于设计强度的70%,便可以剪线了。 这样可以保证预应力筋与混凝土有足够的粘结力。 最后放松预应力筋,借助于混凝土与预应力筋的粘结,而使混凝土产生预压应力。 鉴于目前的生产水平,阎解成心里是倾向于这种工艺的。 关于应力的使加,根据他前面的理论研究。按照0→105%持续持荷两分钟,最是合适不过了。 这种预应力钢筋,可以完美承受水平受力的荷载。 毕竟,作为轨枕它上面铺着2个钢轨,火车车轮儿一直在上面碾压。 所以轨枕受到的力,是非常不均匀的。 普通混凝土轨枕,很容易从中间断裂。 因为轨枕正常使用时,正常承受上部产生的压力和自重产生的重力,在轨枕上会产生很大的弯矩,尤其是轨枕中间。 会使轨枕往下弯曲产生绕度,绕度达到一定程度时,会使轨枕下面的混凝土产生受拉破坏,进而使整个轨枕破坏。 而预应力混凝土轨枕,就是为了提高承载能力和耐久性。 里面的应力牢牢的将一根轨枕拉在一起,这样就非常不容易断裂了。 对于预应力混凝土轨枕的理论,阎解成很是清楚。 所以,在编制生产工艺的时候,阎解成显得很是轻松。 生产车间规划设计,钢模制作与安装,钢筋施工工艺,混凝土,拆模,阎解成一项一项的事无巨细的都写了出来。 他写的这份生产工艺,水泥厂直接可以拿去当操作手册来用。 别看阎解成两个小时,只写了一份三千字的东西,可这份生产工艺,那全都是干货。 毕竟,这份手稿里面写的都是生产相关的东西。 跟后世的文件可不能比。 后世一份简单的生产工艺里面,大量的内容可不是生产。 都是些什么安全、环境、标准等等。 这年头热火朝天的,谁在乎这些东西? 再说了,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标准。 这标准,还不是他阎解成说啥就是啥。 毕竟,这玩意从理论研究到这水泥厂试制,全都是阎解成一个人在负责的。 全国范围内,那也是独一份啊。 所以说预应力混凝土轨枕的标准,如今那都是他阎解成说了算。 当然啦,后面如果要推广,要上线路,那肯定也是要经过专家评审跟验收的。 到时候,估计部里会专门制定一些相关标准。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绕不开阎解成。 总不能,他们制定关于预应力混凝土轨枕的技术标准,不征求一下阎解成这个研发的人吧? 一般情况,部里会责成阎解成起草这個标准。 然后通过部里技术委员会的评审后,开始正式实施。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阎解成能够试制成功。 阎解成将这个生产工艺编写完成后,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也下班回家了。 半个小时后,阎解成刚到四合院。 便在门口遇见了许大茂。 “解成,你这终于回来了,我这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刚见面,许大茂便连忙走到阎解成面前。 阎解成听着许大茂的话,好奇的说道:“许大茂,你是专门在这儿等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阎解成心里确实有些惊讶,虽然这个许大茂只比他大一岁。 可是两人这些年其实也没有多少交集。 大家之间的关系也是一般般,只能说是普通街坊。 前世的时候,阎解成可是通过电视剧、小说了解过这些人的。 知道这些人,都有些奇奇怪怪的。 院里的都是一些人才,大爷道德高尚,小寡妇说话又好听。 老光棍们厨艺高超,许大茂这货还娶了人家资本家的小姐。 这些,在阎解成眼中显得有些奇怪。 所以,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也就很少跟这些人打交道。 毕竟,他从没想着什么捅娄子当曹贼。 前世的时候,开着他那凯迪拉克,可是天天找小妹妹们聊天。 所以对这些东西,他早就已经有些腻了。 在这个年代重活一世,他可不想将自己的人生,埋葬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中。 他想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里,留下他阎解成亲手画的那一笔。 许大茂听到阎解成的话,连忙说道:“解成,你看我家里准备了酒菜。 要不咱俩边喝边聊?” 阎解成听许大茂这样说,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阎解成也是有些好奇,许大茂找自己做什么? 他倒是要看看这家伙,又是等人,又是准备酒菜的,到底给自己摆什么龙门阵。 阎解成跟许大茂说了一下,便先回到了自家家中。 家里人都在外面纳凉,阎解成便将手里的包放好之后,向着后院走去了。 往后院的路上,阎解成看着院子里到处却是一副融洽的样子。 贾东旭家门口,几个妇女搬着小凳子坐在那里聊天。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贾张氏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一边跟人聊着天,一边不时的纳着鞋。 院子里还有几个孩子互相追逐着。 看着这一幕。 阎解成也是满头的问号。 真情满四合院??? 第16章 这也许是巴结 “吆,这不是三大爷家的解成嘛,这大学生果然跟大伙不一样,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文化人。” 阎解成听着人群里刘海中的媳妇这样说,也是笑笑没说话。 虽然他长得确是白白净净的,可跟中院的贾东旭比起来,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别看贾张氏一张嘴不饶人,可这贾家人,还真是这院子里的颜值代表。 要都是傻柱、许大茂这样的,那就有点太吓人了。 阎解成到了后院的时候,许大茂已经在他家门口等着了。 见阎解成到了后院,许大茂赶紧上前说道:“解成,你来了。赶紧到屋里坐。” 阎解成便跟着许大茂进了屋里,这许大茂家二十来平,如今只有他一个人住。 在四合院这边算是不错的了,人均居住面积,也就傻柱能比一比了。 许大茂请客准备的很是充分,居然烧了一只大鹅,这让阎解成心里微微有些诧异。 “解成,来来来这边坐,你看这菜喝酒硬不硬,这可是我从我爸那里搞来的。” 听着许大茂的话,看着桌子上一大盆的烧鹅,阎解成心里对许大茂的大方也是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阎解成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许大茂见阎解成坐下来了,也是一起坐着。 然后,两个人先是喝起了酒来。 反应许大茂不说,阎解成是一点都不着急。 等到半小时后,许大茂敬了阎解成一杯酒之后,这才讨好的看向了阎解成。 “解成,今天我在我们轧钢厂那边可是看见你了。” 阎解成听到这话,便笑着说道:“嗯,去找你们厂谈了一些事情。” 许大茂又给俩人倒了酒,这又冲阎解成说道:“真羡慕你啊,这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坐上汽车了。” 阎解成听到许大茂这话,总算是差不多明白许大茂的想法了。 怕是今天自己去轧钢厂那边去办事,被许大茂见到了,所以这家伙这才请自己吃饭喝酒的,为的就是跟自己打好交情。 甚至是许大茂见了阎解成跟杨厂长等人去小灶,所以他以为阎解成跟杨厂长认识,想要通过阎解成将自己介绍给领导。 “嗨,我哪有那个资格,只不过是单位刚好要去轧钢厂这边办事,所以这才给安排了一辆车。” 阎解成说着,往许大茂面前凑了一下,然后说道:“许大茂,你可是不知道,就这还要我自己掏燃油费。” 阎解成说完,没好气的跟许大茂吐槽道:“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嘛?” 许大茂听了赶紧说道:“不就是自己掏燃油费嘛,这要搁我身上我愿意啊。” 阎解成看了一眼许大茂,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不是傻啊,就咱们这工资你能遭得住几次。” 说完,阎解成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大鹅肉,然后说道:“算了,不说这事了,咱们喝酒喝酒。” 阎解成说着便端起酒杯示意许大茂一起。 许大茂今天就是为了跟阎解成交好的,自然是喝了起来。 许大茂以前虽然知道阎解成大学生,一毕业就是国家干部的身份。 可,这一切都离他很远,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可是今天在轧钢厂,他见到阎解成坐着汽车前来。 他们厂长,许大茂自己眼里的大人物。可还是对阎解成热情的接待了,完了还专门在小灶做了招待。 这一切才让许大茂明白了阎解成这个大学生的分量。 所以,许大茂便立马想到了,阎解成怕是以后要飞黄腾达。 这便有了今天的这顿酒。 说白了,就是混個脸熟罢了。 说实话,跟许大茂这个人喝酒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毕竟,这家伙全程都能说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总有那么一两个可以逗乐人。 就算是故事不搞笑,可许大茂一幅努力逗笑人的样子,也是很好笑不是嘛。 半瓶酒之后,阎解成便笑着说道:“许大茂,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这样吧。” 许大茂听到阎解成这样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瓶酒。 那酒到现在也就喝了半瓶,没想到阎解成已经准备离开了。 可看阎解成的样子,好像让人不敢拒绝。 所以,许大茂也是说道:“好的,时间是不早了啊。” 阎解成这会已经站了起来,见许大茂这样说,便笑着说道:“许大茂,感谢你今天的招待了,我就先回去了。” 阎解成说着,便直接推门出去了。 许大茂将阎解成送到了门口,这才回到了屋里。 他看着桌子上的半瓶酒,以及那盆没吃几块的大鹅。 心里也是极为震惊的。 要知道阎解成可是阎家人啊,居然不趁着机会占便宜? 许大茂看着阎解成的背影,双眼充满了思索的神态。 阎解成在中院的时候,见贾东旭跟傻柱俩人坐在那里下象棋,也是笑着说道:“你们俩人倒是懂生活啊。” 俩人见是阎解成,贾东旭笑着说道:“这不是天气太热嘛,屋里根本就呆不住人。” 阎解成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刚才在许大茂家喝酒,他是出了一身的汗。 就在阎解成跟贾东旭说话的时候,傻柱说道:“阎解成,吆,大学生啊。” 阎解成听着对方这话,明显听出了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贾东旭听到傻柱这话,也是一愣。 他不知道傻柱为什么这样,在他看来傻柱应该是跟阎解成没有什么矛盾才对啊。 毕竟,这些年,阎解成一般情况都在学校,放假了对方也基本上都是不跟他们这些院里人玩。 当然了,贾东旭是30年生的,比阎解成大了足足八岁,两人以前没怎么玩过,这很是正常。 可傻柱就比阎解成大了三岁,理论上讲大家应该小时候一起玩,现在关系不错。 阎解成听着傻柱这语气,也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直接向着前院走去了。 虽然,傻柱这样让人有些恶心,可阎解成也是懒得跟傻柱争执。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哪个青瓷跟烂泥巴计较的。 全都是没意思而已。 第17章 易中海的试探 “解成,你先等一下。” 就在阎解成快走到垂花门的时候,背后传出了一道声音。 阎解成转头看去,原来是这院里的易中海。 这易中海,四十来岁的的样子,看着倒是慈眉善目的。 “一大爷,您这是有事?” 阎解成有些不解的问道。 易中海见阎解成这样说,便笑着说道:“解成呀,我倒是没有什么事儿。 就是我看你跟柱子俩人刚刚好像有点不对付。 咱们都是一个院的,再说了你跟柱子俩人年纪差不多,大家在一起要相亲相爱,可不能闹别扭。” 阎解成听到易中海这话,差点没有忍住直接给吐了。 他有些不明白,这个一种要做什么? 所以,也就没有开口说话,他到要看看对方什么目的。 见阎解成半天没有说话,易中海的心里有些恼怒,还从来没有人敢不回他的话。 易中海不由双眼一眯,盯着阎解成说道:“解成啊,你可是大学生,还是国家干部你怎么能够柱子欧气呢?” 阎解成看着面前这正义凛然的易中海,顿时觉得自己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方这是发什么癫,为什么他说的话自己就听不懂呢? 这时候贾东旭见这种情况,便赶紧过来了。 他觉得可能是他师傅误会什么了,所以准备说清楚,解开这个误会。 “师傅,刚才……” “你不要再说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贾东旭刚张口,便被易中海义愤填膺的给打断了。 贾东旭还想要再说,可易中海已经说了起来,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解成啊,柱子怎么说都要比你大几岁,这不就是相当于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样? 你可是大学生,读过的书比柱子多,受到的教育比柱子丰富。 所以,你跟柱子道个歉,这事算过去了。 毕竟,咱们都是一个院的大家都想要你学好。” 就这会功夫,院里人已经都知道了,大家都跑到了中院来看热闹。 这时候,阎解成看到了阎埠贵,然后冲阎埠贵喊道:“爸,这一大爷说傻柱是我长辈,还说伱教子无方。 我记得你说过,咱家长辈不都没了吗?这傻柱又是从哪里冒出来?” 阎埠贵听到阎解成这话,看了一眼易中海,便知道这怕是易中海故意在为难自己儿子。 立刻便气愤的说道:“老易,你这是做什么?” 易中海平静的看着阎埠贵说道:“老阎,你消消气,你听我说。 我这不是见你家解成跟柱子两個人,好像有些不愉快。 所以,过来给他们俩说和说和。 你看解成这孩子心里倒还怨上了我。” 阎解成直接被这话给气笑了,然后大声说道:“一大爷,易中海你这是在搞笑呢? 你说我跟傻柱之间有不愉快,那你有问为什么吗? 再说了,谁告诉你我跟傻柱有不愉快啊? 难道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和狗计较?” 阎解成说着,便对众人说道:“诸位,我刚刚从后院儿大茂家喝酒过来。 什么话都没说,傻柱便对我一顿冷嘲热讽。 我知道傻柱这人素质差,性子浑。 所以不愿意跟他计较,什么都没有说,便准备回家去。 可是咱们这位一大爷呢,冲上来直接指责我。 说不尊重长辈,要我跟傻柱道歉。 嗯,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们老阎家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位长辈?” 阎解成说完,便看向了贾东旭,然后说道:“刚才这些事情,东旭大哥一直都在边上,大家可以问一问,我有没有胡说。” 阎解成说完,众人都看向了贾东旭。 见贾东旭低着头,没有说话,便知道阎解成说的都是实话。 就在刚有人要问的时候,贾东旭这时候说话了。 “解成,不好意思,一大爷刚才也是太着急了。 这事也怨我,怨我没有及时解释清楚。” 阎解成见对自己一脸不好意思的贾东旭,心里也是有些惊讶。 从一开始看来,这个贾东旭实在是太老实了。 这种人真的不想贾家人啊。 易中海见贾东旭也这样说了,知道自己心急了,便只好顺坡下驴。 “解成,是啊,一大爷我刚才没有搞清楚事情,冤枉你了。” 阎解成看着易中海,觉得真是搞笑。 易中海今天的举动,他大概猜到了一些。 可能那天他刚回来,易中海询问分派单位的时候,自己就惹到了人家。 今天自己又去许大茂家喝酒,这又让易中海心里不舒服,所以这才找茬的。 只不过,阎解成有些好奇傻柱的反应。 难道说,他就是单单因为自己跟许大茂喝酒这才阴阳怪气的? 阎解成这时候看向了傻柱,他想看看傻柱怎么说。 “傻柱,既然事情到了现在,那么你说说,你刚才为什么那么阴阳怪气的说话。” 傻柱见阎解成这样说,满头抬起来,仿佛是居高临下一下。 然后不屑的说道:“就许大茂那样的人,狗都不和他玩,你居然跟许大茂喝酒,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阎解成听到傻柱的理由,也是万万没想到的。 特别是见院里不少人还跟着点头。 这许大茂在院里,都被宣传成了啥? 虽然,这家伙却是不是啥好人,可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吧! 阎解成也不再跟傻柱说啥,对着易中海摇了摇头,然后不屑的说道: “易中海你只是咱们院里的管事大爷,可不是大家供起来的祖宗。 以后给人找长辈这种事,你自己做就是了,可千万不要拉上我。 毕竟,我们阎家虽然不是什么有名有姓的人家。 可也是传承有序,枝繁叶茂的好人家,不会跟阿猫阿狗一样的,到处认祖宗,认子孙。 毕竟,我们家也都是读过书的,懂得什么叫礼义廉耻。” 阎解成说道这里,阎埠贵直接接过话说道:“老易,我家老大说的对。 我本身就是一名教员,又培养出了这么优秀一个儿子。对于怎么教育自己的孩子,还是有发言权的。 以后你就不要胡乱说话了。” 易中海听到阎解成跟阎解成俩人的话,心里直接就要冒火了。 特别是对阎解成,那更是恨得要死。 这个阎解成,句句不说他是个绝户,可话里话外又不时的在说这个。 简直是欺人太甚。 只不过,今天这事,他占不到便宜,只能忍下来。 “老阎,你别不识好人心。 我这也是为了解成好啊,我这不是怕他走了邪路嘛。 你既然不领情,那我还懒得管了。” 说完,也不理其他人,直接黑着一张脸离开了。 众人见没了热闹,也都三三俩俩的离开了。 第18章 新问题 回到家后,阎埠贵叹了一口气,这才对阎解成说道:“解成啊,这个易中海在咱们院里可是笼络了很多人。 咱们今天也算是说到了那家伙的痛点,按照他那小肚鸡肠的性子,肯定是会想办法报复的。” 阎解成听到这话,笑着说道:“爸,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只是爸,你有没有发现? 这个易中海,很多时候都是靠着自己是轧钢的七级钳工,靠着他在车间里的位置,靠着他有很多徒弟,所以这才装起来了。” 阎埠贵听了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然后说道:“是啊,所以中院跟后院的很多人都信服他。 当然了,也许是怕这家伙跟车间主任,班组的组长们说坏话?” 阎解成笑着说道:“可是,我们前院大多数都没在轧钢厂上班,所以大家对他也就那样。 再说了,我们家也没有人轧钢厂上班,所以我们怕他做什么? 再说了,他易中海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小工人,不用理会他的。 他要是真不要脸,到时候我好好的修理他。” 阎埠贵听到阎解成这样说,也没有反驳,只是眼里流露出了一股的担忧。 他跟阎解成不一样,阎解成年轻气盛,他是理解的,毕竟作为一个天之骄子,哪能没有一点傲气。 可是,他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個过来人,他是不愿意自己儿子跟易中海斗的。 这是非常不理智的。 要知道他儿子阎解成可是天之骄子,犹如那绝世美玉。 而易中海是什么? 跟他儿子比起来,简直就是臭狗屎。 他不配自己儿子阎解成出手。 所以,阎埠贵已经暗暗发誓,既然你们都说粪车路过我都要尝个咸淡,那我就跟易中海这个臭狗屎干到底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阎解成一如既往的上班去了。 在水泥厂这里,他对乐智仁、梁科长等人将预应力混凝土轨枕的生产工艺讲解了几遍,等到大家终于彻底掌握以后。 便一起研究起了一些生产设备。 毕竟,这虽然是试制,可还是要制造一些简单的生产设备。 像什么模具,张拉钢筋的设备,混凝土的捣鼓设备等等。 当然了,他们研究的这些设备都极其原始。 像混凝土的振捣,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提起使用捣固机啥的。 他们研究的目的,就是使用撬棍怎么戳? 戳多少下才能达到效果? 像生产模具什么的,这些就简单了,全部使用木材制作。 水泥厂自然是有自己的木工的,将尺从交代下去,木工师傅们已经开始了制作。 至于对钢筋的张拉,众人想了好久,终于用两台千斤顶解决了拉伸的问题。 众人讨论最多的还是混凝土的问题,他们首先应根据预应力混凝土轨枕对和易性、强度、耐久性等的要求。 商谈选择什么原材料并确定其配合比例,以达到经济适用的目的。 “这个问题,我觉得没有讨论的必要,我们直接按照这个设计理论处理就可以了。 毕竟,这些东西都是经过我多次计算的,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的。” 阎解成见乐智仁还对自己给出的理论皱眉头,便不由得说道。 “解成,你这里的设计嗯。头。我重新算了两遍。我总觉得你这里的设计是有问题的。” 阎解成听了这话,也是皱起了眉头,他清楚乐智仁的专业能力,应该不会算错。 可是,他这技术标准都是直接搬运后世的。 在后世,有那么多工程的验证,肯定是不可能出现问题的。 所以,阎解成直接问道:“你详细说一下,具体什么问题?” 乐智仁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根据我的计算,你这轨枕承受荷载的能力设计的太高了,混凝土的标号,也是有一些高。 整体来说,就是你的设计余量过大,可能会导致了一些不必要的浪费。” 阎解成听完乐智仁的话,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然后他将乐智仁的计算过程看了一下,这才发现的问题的关键。 发现问题后,阎解成由得拍了拍额头,这确实是他的问题。 阎解成他是真的照搬了后世的设计数据。 可是,这年头的火车轴重跟速度,与后世的有这天壤之别。 我们都知道,火车通过铁轨传递轨枕的荷载,只有两个影响因素。 那就是轴重跟速度。 现在这两个最关键的因素都变了,可他的设计参数没有变。 这就导致设计的预应力混凝土轨枕,不仅仅是简单的设计余量过大。 甚至可以说是用大炮打蚊子。 阎解成想了一下,解释说道:“嗯,这个我本来是给重型列车线路设计的。 可如今我们国内这种线路几乎没有,所以是应该调整一下设计参数了。” 阎解成说完,乐智仁也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他就说嘛,阎老西这人虽然抠门吝啬,可专业能力那是没得说,不可能犯这种技术上的错误。 阎解成说完,也是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千万不能犯这种经验主义的错误了。 调整设计参数的工作原理虽然简单,可过程还是很繁琐的。 他们要通过目前列车的最高速度,最大轴重,计算出轨枕承受的荷载。 然后通过这个再计算钢筋的用量跟布局,以及混凝土的强度等等。 整个工作都是各种的力学分析跟计算,梁科长的水平根本就参与不到里面。 所以只有阎解成跟乐智仁两人趴在桌子上,不时的计算着。 乐智仁更是拿出了一台手摇式计算机,一些复杂的数据都是他负责来计算的。 所谓的手摇计算机,并不是真的用手摇,而是使用了一个小型电机。 它是通过转动齿轮来计算,可以做四则运算、平方数、立方数、开平方、开立方,比算盘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这种手摇计算机,阎解成也是第一次见到,对着机器研究了一下,发现是其实是计算器的雏形。 见了这机器,阎解成不由得想起了后世人常说的一句话,用算盘打出来的核武器。 他清楚这就是扯淡的。 要知道造原子弹,可不是造茶叶蛋。 需要计算的数据,大到无法想象。 如果只有算盘来计算原子弹数据,恐怕到阎解成穿越的时候,也未必能够研究成功。 研发原子弹的条件确实相当差,但该有的应该都有了。 第19章 开始浇筑 一周以后,水泥厂的生产车间内。 阎解成正在指导着工人作业。 “对就这样,模板内要涂上油脂,这样才不会产生粘连。 这一点,你们要做成标准化工序里面必不能少的一点。 不然的话,不仅影响我们轨枕产品的美观性,还可能导致一些质量问题。 同时,也会加大模具的损耗。” 阎解成说着,自然一旁有技术室这边的人记录。 阎解成见工人将模板固定好了,然后便对着一旁,在千斤顶前准备好了的年轻工人说道。 “好,现在开始张拉钢筋,记住了,千斤顶压三次就可以了。 一定要压满,不能少也不能多。 还有操作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让千斤顶打到了人,不然怕是你们全村人都要跑你家去吃席了。” 阎解成话音刚落,工人本来要按照他的话操作。 可听了这话,看着手里的千斤顶液压杆,总觉得不得劲。 阎解成看出了他的担忧,说道:“你这家伙,怎么胆子这么小,就是提醒你一下,叫你小心一点。 结果你看你畏畏缩缩的,这成什么样子? 这不是更容易出事了。 来,你听我说的操作。 先检查千斤顶有没有摆放牢固,检查完之后,看周围五米内有没有其他人,然后就可以操作了。” 这个年轻的工人,在阎解成指导下,终于通过一个反作用力装置,将千斤顶上的压力,直接转换成了钢筋的拉力。 这时候,乐智仁说道:“混凝土准备好了。” 阎解成说道:“好,开始浇筑。” 说着工人便用一辆小推车,将车斗里的混凝土直接倒到了模具里。 看着模具已经填满了,阎解成说道:“可以开始振捣了。” 便见两个工人拿着撬棍,直接直接对着模具里的混凝土怼了起来。 这一步的振捣,就是为了以提高混凝土强度,保证混凝土构件的质量。 因为这样可以排除混泥土中的气泡。 进行捣固,使混凝土密实结合,消除混凝土的蜂窝麻面的现象。 看着工人们作业,阎解成在一旁说道:“要垂直的插入,动作要快一些,不要斜着插。 那么快拔出来干什么,心这么急的,要慢一点再慢一点。 不然混凝土里面会留下缝隙。 好,可以了。 振捣的时间不能太久了,保持在20-30秒左右就行。 大家看看,就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每次都要跟现在一样,混凝土没有气泡,就要停止,否则也会影响混凝土质量。 大家明白了没有?” 这次的作业,不仅阎解成、乐智仁等人在,杜厂长以及技术室的全体,还有水泥厂的一些工人都在。 整个过程,他们看得很是仔细。对阎解成的话,他们都拿着一个小本子记在上面。 这些工人们年纪不等,有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有十几岁的小娃娃,还有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大家都对阎解成的话,都很是重视。 根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他们都明白,阎解成这是给他们教吃饭的本事。 这年头的人,只要是涉及到了学手艺学技术,那都是十分虔诚的。 除了由于知识传播的途径少,学艺不容易。 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这年头只要学会了的手艺、技术,都可以保证自己靠着这些吃一辈子的饭。 杜厂长见这第一根已经浇筑好了,便向阎解成说道:“小阎,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 阎解成听了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杜厂长,我们先制作十個吧,到时候拿这十个做一下强度试验,如果实验合格,就可以批量生产了。” 杜厂长听到阎解成这话,也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半小时后,当第十跟制作完成后,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阎解成叮嘱这个车间主任道:“明天早上要用草帘子将这些轨枕,直接连模具一起覆盖。 然后你们要定期浇水,保持湿度和温度稳定。 记住了,不能直接往上面浇,要喷水或者洒水。 不能水多了,看着草帘子湿润了就可以了。 要保持草帘子一直处于湿润的状态。 这样养护半个月时间,就可以拆模了。 拆模后就可以将钢筋剪掉了。 然后,继续用草帘子包起来养护,一个月以后就差不多可以了。” 阎解成说完以后,乐智仁补充说道:“这混凝土的养护在整个混凝土工程中,一项耗时最长,对混凝土质量影响最大的工程。 一般而言,混凝土养护开始的时间要根据当地气候条件和混凝土工程所使用的水泥品种来确定。 我们这属于一般环境下普通水泥品种的养护。 所以,应该在混凝土浇筑后的12h-18h后开始养护。 养护时间要持续三到四周时间,主要就是保持混凝土湿润,避免失水以达到养护目的。” 阎解成听了也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老同学,你对这一块倒是很了解啊。” 乐智仁听了阎解成这样说,也是不屑的看了一眼阎解成。 那意思分明在说,老子也是京城铁道学院毕业的好不好? 就这混凝土的养护知识,不就是人人都要掌握的嘛。 阎解成见了不由得笑了笑,然后冲杜厂长说道:“既然智仁同志,对这些很熟悉,杜厂长那我提议就由他负责起草响应的养护标准跟车间的操作流程吧。” 杜厂长听到阎解成这话,也很是赞同。 不由得点了点头说道:“好,这件事就交给我水泥厂,毕竟我们乐智仁同志也是高材生,这点工作我还是能够做好的。” 说着杜厂长便看向了乐智仁。 乐智仁见状只好点了点头。 随后瞪了一眼阎解成。 果然阎解成这家伙就是属狗的,自己就是这么一说,这就给自己安排活了。 这家伙,怕不是恨不得自己忙死算了。 作为多年的老同学,乐智仁太清楚阎解成的那点小心思了。 这家伙坑自己,就是单纯的为了心里高兴。 也不知道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哪来的那么多的恶趣味? 第20章 炫耀 轨枕试制结束的第二天,阎解成哼着小曲,乐滋滋的上班去了。 他像往常一样,给办公室所有的暖水瓶打了热水,将地面打扫干净后。 众人也都陆续的的来了。 “唉,小阎,听说你那个预应力混凝土轨枕已经在试制了?” 刘燕容刚坐到对面,便问起了这事。 阎解成赶紧说道:“是啊,刘老师昨天已经浇筑了,一个月以后就可以测试了。” 刘燕容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年轻人就是要多搞点研究项目。” 阎解成说道:“是啊,刘老师,我告诉你。 我这个预应力混凝土轨枕啊,它使用寿命长,稳定性高,养护工作量小,损伤率和报废率比木枕要低得多。 它除了能大量节约优质钢材外,还有使用寿命长、轨道稳定性好,能满足高速、大运量要求等优点。 ……”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那个轨枕很厉害很厉害。” 刘燕容听着阎解成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便赶紧出言打断了阎解成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姚明初也到了办公室,他刚将办公桌收拾了一下,也好奇的问道: “小阎,听说你们那個轨枕已经搞出实物了,年轻人速度挺快的啊。” 阎解成赶紧说道:“是啊,姚老师。 我们这个轨枕,可以提高轨枕的抗冲击韧性和抗裂、抗拉、抗剪、抗弯、抗疲强度,以延长轨枕的使用寿命。 特别适用于小半径曲线和接头部位,可较好解决钉孔纵裂、挡肩损坏等问题。 我跟你说啊……” “嗯,不错,我都知道了。 小阎继续努力啊。” 姚明初说完摸了摸额头的汗水。 这个小阎啊,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怎么也这样喜欢炫耀自己搞出来的成果。 姚明初想着,便不由得瞪了一眼刘燕容。 肯定是跟这个老刘学的,真是好的不学,净学这些没有的东西。 刘燕容被姚明初瞪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他也没有示弱,立马给瞪了回去。 阎解成看着这两位老师,觉得他们这人品都不咋的,净是喜欢打断人说话。 听着俩人敷衍的话,阎解成心里想着肯定是俩老头心里嫉妒了,所以才这样的。 这样一想,阎解成的心情瞬间便好了不少。 直接起身准备去找郭所长汇报一下成绩。 毕竟,这种喜悦多分享一个人,就多了一份快乐。 等阎解成出去以后,姚明初跟刘燕容对视一眼,这时刘燕容说道:“我说老姚,咱们俩这样好吗?” 姚明初笑着说道:“那小子这会心里正得意呢,咱俩要是不给浇浇水,这小子的尾巴怕是要翘到天上去。” 刘燕容听到姚明初这样说,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不屑的看了一眼。 然后,姚明初没好气的说道:“这事儿还不是怨你。 要不是你说漏了嘴,怎么会这样。 这会儿又在这儿说这没用的话。 这话你骗骗小阎好了,可不要在我这里说了。 我觉得恶心。” 姚明初听到这话,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事确实怨自己,前些天的时候,是他不小心说漏了嘴。 告诉阎解成,说是预应力混凝土轨枕,他们所里研究了两年,还没有搞出来,所以院长这才安排给他的。 所以,这才有了今天早上阎解成对两人的得瑟炫耀。 他们俩作为当时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听到阎解成的炫耀,便有了一开始的反应。 姚明初没有理刘燕容的抱怨,反倒是说道:“这小子这么快,便有了科研成果。 再加上他那篇极限设计的文章,算是在咱们所里站稳了脚。” 刘燕容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然后说道:“何止是站稳了脚,按照他现在表现出来科研能力,至少达到我们院,研究员骨干级别的水准了。 这小子,还真是一个怪胎啊。” 姚明初也是跟着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我们是真的老了,这以后的世界是他们年轻人的了。” 刘燕容平时很喜欢怼姚明初的,可听了这句话,心里也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们俩都是六十出头的人了,跟阎解成比起来是真的老了。 在后世,他们这种年纪都到了退休的时候了。 这个年代,普通工人职工正常退休。可是他们这种高级人才,根本就没有退休的说法。 “咚咚咚。” 阎解成来到所长办公室前,见门开着,却还是敲了一下门。 郭所长见是阎解成,便笑着说道:“是小阎啊,进来吧。” 阎解成见郭所长,这会正给从茶叶盒里拿茶叶往茶缸里放。 他赶紧将放在地上的暖水瓶,给拿了起来。 然后等郭所长放好了茶叶,阎解成便将开水倒了进去。 这才将暖瓶塞放到了地上。 “你小子不会是专门跑来,就为了给我倒水吧?” 听到郭先生的调侃,阎解成摸了摸脑袋,笑着说道:“先生,这都是学生应该做的?。” “你小子,你就在这跟我耍滑头吧。 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小子做的不错。” 阎解成听到郭所长这样说,顿时一愣。 郭所长见了阎解成表情,笑着说道:“昨天下午,杜厂长给我打电话汇报过了。 院长那里伱就不要去了,我已经专门汇报了。 关于这次你的表现,我很满意。 我专门跟院里领导商量过了,等一个月以后,你们这批实验品通过咱们院里技术委员会的检测验收后,就给你小子提前转正。” 阎解成听到这话,心里倒是一喜。 毕竟这提前转正,几个月时间算下来,都快多出一百块钱。 “谢谢所长,我就知道您最关心我了。” 郭先生见阎解成这个样子,也是笑了笑,然后说道:“院长让我告诉你,等验收通过后,你把相关理论整理一下,给京城铁道学院那边提交了。 大概今年年前就可以拿到研究生毕业证了。 当然了,你需要把学校规定的那些学分都修够了,并且通过学校的考试。” 阎解成听到这最后一句话,也是脸上露出了苦笑。 虽然他过目不忘,可是作为人天生的懒惰,他也是有的。 谁愿意参加考试啊。 第21章 新任务 郭先生没有管阎解成的神色,直接指了指地上,摞在一起足足一尺多高的材料。 然后说道:“这些材料给你三天时间,研究透彻整理好,到时候我要用。 顺便跟你说一下,你做好准备,三天后跟我去金陵出一趟差。” 阎解成已经顾不上那一摞材料了,好奇的问道:“所长,去金陵?” 郭所长点了点头,这才说道:“嗯,部里跟科学院技术科学部,要在金陵召开第一次金陵长江大桥技术协作会议。 咱们院里也是受邀单位,院长让我作为代表参加。” 郭所长说完,看了阎解成一眼,这才继续说道:“至于你,刚好我们缺少一个整理材料的,见你小子挺闲的,所以……” 阎解成听到这话,立刻做出了一副伤心的表情。 一脸祈求的看着郭先生,那表情仿佛在说,所长求您别说了,再说下去多伤自尊。 其实,阎解成哪里还不明白,这是郭先生提携自己。 只不过见郭先生不愿意说破,便顺着他的意思,适时的表演了一下。 就在阎解成搬着那一摞材料要离开的时候。 郭所长的话又传了过来。 “记得去总务处换全国粮票啊。” 等到阎解成抱着那一摞材料,回到办公室的时候。 众人都有些好奇的看向了他。 毕竟,这一摞材料实在是有点多。 阎解成抱着的时候,都直接堵住了整个头。 所以,在他刚进来的时候,众人一时之间没认出他来。 仔细看,才知道是阎解成。 大家便不由得笑了起来。 “好家伙,吓我一跳,你们知道吗? 我这刚工作了一会儿,头一抬便见一摞书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还以为是这些材料成精了,自己跑了过来。” 众人听到这位的发言,更是笑作一团。 刘燕容看着阎解成费力的将材料放到桌子上,也是幸灾乐祸的说道: “啧啧,我就说你小子别到处瞎得瑟。 结果你这就跑了出去。” 阎解成听着这风凉话,也是装作没听见。 他也是没办法,就对面这个臭老头你能拿他怎么样? 打又不能打,骂又不敢骂。 关键,阎解成这段时间以来,可是见识过这老头怼人能力的,他心里仔细掂量了一下,自己实在是没有必胜的把握啊。 最后,他只能选择做一个尊老爱幼的阎小子。 他才不会跟姚明初老师一样,又菜又爱玩,每次被人怼的只能自己生闷气。 闲话不提,阎解成这边拿着材料开始了研究。 对于金陵长江大桥,阎解成是有一些了解的。 金陵地处长江的下游,该段江面宽阔,水深流急,地质情况复杂。 据测量,这一地区江面最窄处为下关至浦口段,那也是有一千一百米的宽度,其余都在一千五百米以上。 水深一般在十五米至三十米之间,最深处达到五十米。 而金陵作为东南重镇,扼华东水陆交通要冲,在金陵江面架设桥梁,连接南北交通,势在必行。 要知道在1908年,金陵至魔都的沪宁铁路贯通。 1911年,津浦铁路也建成通车。 可是由于长江的阻隔,南来北往的旅客和货物都得在金陵换乘船只过江。 为了解决过江这一难题,从北洋政府到民国,都没有实现火车过江的问题。 最后没办法只能用火车轮渡,但因受天气条件的限制,火车过江仍十分不便。 虽然自今年起,开始三轮航行,每日提高到100渡左右,单向日渡1500车,年运量1400万吨。 但远远不能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 所以,由北方开往苏、沪、浙、赣、闽诸省市的货车大多被迫绕道京广线。 京沪铁路因长江渡轮而卡脖子,对经济发展的影响日益突出。 为解决这一重大难题,打通京沪铁道线,贯通我国南北铁路交通,决定在金陵地区架设大桥,解决京广沪线问题。 这就是金陵长江大桥的建设背景。 其实长江大桥的意义不仅是交通上的,更多还是国家军事防御、经济发展、文化交流等诸多方面的考虑。 最大的益处,可能就是从此之后,这片大地上再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隔江而治的屁话了。 阎解成整理着这些材料,他们包含了桥址的选择、地质勘探、测量和初步设计等。 看了文件,阎解成才是知道,这负责金陵长江大桥初步勘测设计工作的是,原部里大桥设计事务所的一级工程师胡竟铭。 只不过,如今这事务所直接合并到了大桥局。 这位胡工,可是一个厉害人。 他原本是安徽滁州人,年轻时在美利坚康奈尔大学、密歇根大学学习,获交通工程学硕士学位,后在美利坚桥梁公司、建筑公司任职,参加过旧金山金门大桥的部分设计工作。 这些年在国内,他参加了十多座大型桥梁的设计工作,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所以说是一位很厉害的工程师。 阎解成整理的这些材料,基本也就是大桥草图、勘测资料、桥梁样式等。 还有就是对于各方意见的汇总。 比如说是国家部位的意见,毛熊专家的意见、国内专家教授的一些意见等。 这些东西都是需要阎解成整理的,要知道别看就是一個意见。 人家可是给出了一整个桥梁样式跟草图,这些都需要阎解成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到时候才能更好的让郭先生有一个参考。 整理材料的过程中,阎解成对于这个项目的进度,也是有了一些了解。 看得出来,推进的十分困难。 关键是技术上的一些困难。 详细的说,就是从施工经验、施工器械、材料等各方面,都是欠缺的。 整理材料的阎解成心情不由得有些沉重。 怪不得这桥叫做争气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这些资料,阎解没有三天时间,两天就已经整理出来了。 在出发前一天,阎解成又专门到了水泥厂,看了一眼养护中的那些轨枕。 跟杜厂长与乐智仁俩人叮嘱了一番,这才离开的。 这天晚上,阎埠贵两口子激动中又带着一些担忧跟紧张。 明天一大早阎解成就要坐火车去金陵了,这对他们而言可是老远的地方了。 阎解成属于第一次出远门,他们自然是有些担心的。 可是阎埠贵作为一个传统文人,自然明白自家儿子参与这种工程的意义,所以免不了激动。 阎母一遍又一遍的检查了阎解成行李,将煮好的几颗鸡蛋,放到了里面。 这才昏昏沉沉的休息了。 第22章 高级轿车带来的震撼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的时候,阎解成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本来他以为出差需要自己前往火车站,没想到郭先生说今早上会有车子来接。 就在院里人三三俩俩的准备去上班的时候。 他们胡同里直接来了一辆小汽车。 那汽车黑色的金属光泽,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一大爷,您看这车子怎么在咱们院门口停下了?” 正要去上班的易中海、贾东旭、傻柱三人组,见车子停到了四合院门口,很是惊讶。 易中海听到傻柱的话,心里也是很惊讶,他也不知道啊。 再说了这种小轿车,那可是连他们厂里都没有,他又怎么能知道。 能坐这种车的人,那明显都是大人物,哪是他这个小小的钳工能够接触的? 想到这里,易中海对于傻柱的话,不由得心里有些恼怒。 就在这时候,车门打开了,从后排出来了一个很是儒雅的男人。 这人看着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一看就是极有文化的样子。 不说那一副眼镜,就中山装上衣别着的两支钢笔,就不是一般人啊。 就在易中海他们打量这人的时候,对方直接朝易中海走了过来。 然后,开口笑着说道:“这位同志,麻烦问一下,阎解成是不是就住在这里啊?” 易中海听到这人直接问起阎解成,心里也是一阵惊讶。 想了一下,便说道:“你好,你好,请问您找阎解成是什么事?” 易中海又觉得自己这样问,有些唐突,便连忙解释道:“那个,我是我们院儿的一大爷。 这阎解成要是犯了的什么事情,可跟我们没有关系。 我们只是一个院儿的邻居而已。” 来人听到有易中海这话,明显神情一愣。 然后笑着说道:“这位同志误会了,我是阎解成他们单位的领导,今天我们出差,过来接他一起去火车站。” 不等易中海说话,来人便笑着说道:“麻烦这位同志帮我们带带路。” 易中海听了对方这话,仿佛有一种不可置疑的威信,不由自主的在前面带着大家往院子里走。 傻柱跟贾东旭俩人自然,也是跟在了后面。 这种事情,他们也是很好奇。 他们真的无法想象,居然有一天会有这种高级轿车来接阎解成。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阎解成吗? 易中海将人带到了阎解成家门口,这才说道:“这就是阎解成家。” 他说着便上前敲起了门来。 “咚咚咚。” 阎解成听着大早上的有人来敲门,也是有些好奇。 便连忙说道:“谁呀,大早上的来敲门儿。” 说着便过去打开了门,一眼便看到郭所长。 “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快到屋里请。” 郭所长笑着说道:“下次吧。你小子忘了,今天我们要去出差,赶紧带上东西走吧。” 阎解成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哦,所长您先等我一下,我进去拿一下行李,咱们这就出发。” 阎解成说着便直接到了屋里拿行李。 阎母听到动静,也出来跟郭所长聊了几句。 等阎解成再次出来,手里便多了一個出来竹编的手提箱。 他像是才看到易中海一样,有些惊讶的说道:“哎,一大爷,你怎么没上班,在这里做什么?” 郭所长虽然已经看出,阎解成跟这个人关系不好。可对方毕竟是帮了自己,所以笑着解释道:“小阎,刚才是我麻烦这位同志帮我指了路。” 阎解成听了笑着对易中海说道:“哦,那谢谢一大爷,完了让我爸请你喝酒。” 郭所长听到阎解成这样说,心里也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阎解成这小子恩怨分明,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而一旁的易中海听到阎解成这话,心里直接开始骂起了娘。 别人不知道,他哪能不清楚。 这阎埠贵所谓的请喝酒,那就是带着半瓶掺了酒的水,还要蹭两个下酒菜的主。 一般人哪遭得住他这样请啊。 想到这里,易中海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不用了,这都是应该做的。 咱们街坊邻居的,帮个忙都是应该的。” 阎解成边跟着郭所长往院子外面走,边朝易中海说道:“一大爷,你不要客气。 我爸要知道这件事儿,肯定很高兴的,到时候肯定会跟你好好的喝几杯。” 听到阎解成这话,连一旁老实的贾东旭,都忍不住看了一眼他师傅。 他能够看的出来,他师傅的脸色不由得黑了几分。 等到众人出了大门,阎解成便看到了那辆汽车,旁边还站着刘燕容老师。 这汽车真的让他眼前一亮。 跟如今京城街道上跑的很多小轿车一样,都是属于那种经典的老爷车造型。 明显是个高档货。 见此,阎解成不由得看向了郭所长,然后小声说道:“所长,您真厉害,连这种车都能搞到。” 郭所长显然是看出了阎解成的喜欢,笑着说道:“这种车子,咱们铁科院可不仅一辆,还有三辆呢。” 阎解成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一阵惊讶,他原本以为这车子是茅老的座驾,专门为送众人的,没想到他们院里居然还有三辆。 四合院儿原本准备去上班的众人,这会儿也停下了脚步,远远的围观了起来。 他们看到阎解成,将行李放到这辆小汽车上。 便心里清楚,这阎解成马上就要坐上这车子了。 心里顿时羡慕的眼睛都要发红了。 平时看着他们厂长坐着那吉普车,都觉得很高级。 更别说这种老爷车了,那更是只在街上远远的看过。 阎解成放好行李,这才看向刘燕容笑着问好。 “刘老师,您也去金陵?” 刘燕容看着阎解成笑道:“怎么,很惊讶吗?” 然后,刘燕容拍了拍车门说道:“我要是不去,你小子哪有机会坐这种车?” 阎解成听到这话,一脸的诧异。 郭所长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说道:“傻小子,这可是老刘专车。” 郭所长说完这话,便看见阎解成直接愣在了当地。 笑着说道:“好啦,别发呆了,赶紧上车。” 阎解成这才坐了上去。 等到车子往胡同口,缓缓驶去。四合院围观的人群,这才收回目光,议论纷纷的往轧钢厂的方向去了。 第23章 你不够格 汽车上,郭所长见阎解成还是一副想不通的神色。 便笑着说道:“你小子别多想了,老刘是咱们国家学部委员,这是国家配给他的专车。” 阎解成听到这话,可比刚才的话还要震惊。 他仔细的打量着一旁的刘燕容老师。 实在是没有看出他有什么不一样啊。 嘴碎如果评选委员的话,刘老师倒是个好手。 谁能够想到就这么一个天天在办公室与别人斗嘴的老头,居然还是个学部委员。 刘燕容仿佛是感受到了阎解成的想法,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那什么眼神啊?” “呵呵。” 阎解成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一声。 话说阎解成他们离开以后,四合院这边的妇女们都围上了三大妈。 “解成这孩子是个有出息的,出差领导都用轿车接送,迟早都是要当大领导的。” “我就说解成是个有本事的,这孩子打小我看就机灵。” “是啊,解成可是咱们院儿第一個大学生。 你跟三大爷以后可是有福了。” 三大妈听着众人在耳边不断的恭维,心里美的不行。 却还是强行将这份得意给压了下去,谦虚的说道:“嗨,他这算什么本事啊? 只不过是他们单位领导看重他,觉得他学问好,工作认真,这才顺路捎了一下。” 这话说的,连嘴角的微笑都没有压下去。 没多久,阎解成他们便到了火车站。 这火车站便是京城站。 只不过这是老站。 这老站还有一个名字叫正阳门东车站,是五十年前英国人建造的。 这车站是典型的欧洲风格,建筑平面为一南北长约50米、东西宽约40米的矩形。 从北到南依次为北辅助用房、中央候车大厅、南辅助用房,站房的西南角建有一座七层楼高的钟楼。 其中中央候车大厅有两层楼高,屋顶采用弧形的钢桁架,中央开有天窗,东西两侧墙面上部设计成了半圆形,拱券上写有车站的名称。 在圆拱两侧还镶嵌了两块云龙浮雕,南北两侧的辅助用房房顶采用人字木屋架,顶棚为木质,外面包覆铁皮。 阎解成打量着这一座明显带着殖民特色的车站,心里知道不久之后,这个车站就会被废弃。 阎解成这可不是胡乱猜测,而是有着事实依据的。 如今,已经完成了第一个五年计划,国家积累了一定的物质,工业化也奠定了初步基础。 在这个国民经济已经得到全面恢复与初步发展,政治趋于稳定,经济秩序恢复正常,社会秩序较为安定的时候。 不管是人民群众,还是组织,都不会再允许这样一个充满殖民色彩的建筑参与这个国家的重要活动。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京城火车站,可以说是国门第一站,代表着的可是几亿华夏儿女的脸面,所以必须要有一个由我们自己施工建设的火车站。 这种家国情感,对于华夏这种泱泱大国而言尤为重要。 “怎么了,小阎?” 就在阎解成打量这个车站的时候,一旁的刘燕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刘老师,我是突然觉得这个车站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不用了。” 阎解成笑着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下。 郭所长跟刘燕容俩人听到这话,先是一阵惊讶,接着便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阎解成笑了起来。 阎解成看着两人的样子,便直接不想说话了。 这些人动不动就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讨厌的很。 “你小子别瞎想了,赶紧给咱们取车票去。” 阎解成听到郭所长这话,便连忙去取车票去了。 阎解成离开后,郭所长有些疑惑的说道:“刘老,这事是你跟这小子说的?” 刘燕容摇了摇头,然后说道:“看着不像是从别人口中他说的,倒像是他自己猜测到的。” 郭所长听到刘燕容这样说,郭所长也是摇了摇头。 笑着说道:“哈哈,我们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等他小子来了问一下。” 刘燕容听到这话,笑着说道:“就怕那小子回来之后没心情说。” 听到刘燕容这样说,郭所长像是想到了什么,便也是笑了起来。 话说阎解成取了三人的车票之后,对这个年代的车票也是有些好奇。 所以,拿起来还专门看了一眼。 只不过,他刚看了一眼,只觉得有些不真实,又将三张车票仔细的看了一下。 最终发现自己没有看错。 不由得,阎解成感觉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满满。 阎解成以为是车站搞错了,连忙对一旁的售票员说道:“同志,这是不是搞错了?” 说着他将自己手里的三张票递给了售票员。 售票员看了一眼阎解成递过来的三张车票,仔细看了一遍后,有些疑惑得问道:“同志,这车票没问题,请问你还有什么事?” 阎解成连忙问道:“同志,我们三个一起出行差,为什么他们俩都是硬卧,就我一个人硬座啊?” 售票员听到阎解成这个问题,有些目瞪口呆。 她没想到会有人来问这种事情。 想了一下,便直接问道:“同志,你什么级别啊?” 阎解成被对方这话问的一愣,他就想坐个硬卧啊。 “技术十二级。“ 最终阎解成还是在这位售票员的凝视下说出了自己的级别。 听阎解成说完,这售票员便说道:“我还以为你技术一级呢? 你不够格!” 就在阎解成觉得对方这是骂自己的时候,这个售票员又解释了一句。 “部里规定,行政九级或者技术三级以上才有资格享受硬卧车厢。” 说完,便直接盯着阎解成看了起来。 阎解成也没有在意这售票员的态度,他也算是搞清楚原因了。 看来这硬座只能自己一个人坐了。 他心里安慰自己,其实啊,这坐火车还是硬座车厢才有人间的烟火气,才算是难得的体验。 心理建设完成后,阎解成这才到了候车厅,将手里的两张车票递给了张所长跟刘燕容老师。 然后,用手弹了弹自己的车票。 嘴里嘀咕着:硬座啊硬座,三天三夜不睡觉。 第24章 到达浦口 郭所长跟刘燕容俩人听到阎解成这样说,脸上都是一愣。 然后看向了阎解成。 郭所长看了一眼阎解成手里的车票,这才像是想到了什么。 然后笑着跟阎解成说道:“小阎,你怎么没有把你的车票换成硬卧啊?” 阎解成听到郭所长这话,就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连忙说道:“所长,不是我不想,人家说我级别太低,没有资格。” 听到阎解成这样说,郭所长连忙给解释说道:“按照咱们部里规定,你这个级别确实只能报销硬座。 可这次我们出去,路上还需要再对一对材料,所以我专门给院里申请补贴,就是专门补助你车票的啊。 我记得专门给你说过的啊。” 阎解成听到郭所长这话,也是明白了,直接脸都不要了,直接跑开了。 冲着郭所长喊道:“我先去换个车票。” 他确实没有想到,原来是自己的级别不够报销硬卧的。 他还以为坐硬卧都有硬性行政级别呢。 这事都怨那个售票员,要不是她话没有说清,阎解成他怎么可能搞错呢。 其实这个时代的铁路,职工坐车根本就不需要买票。 这个传统一直延续到了二十一世纪。 只要是不占用别人的位置,基本上都是随便坐了。 当然了一般,大家也就是坐一下硬座位置罢了。 说真的,如今可没有哪個铁路职工会去买一张硬座车票的。 这不白白浪费嘛。 所以,刚才那个售票员眼中的阎解成,就是个二愣子。 买票的小插曲过后,阎解成跟着两位大佬终于上了火车。 这次列车通过京津铁路,然后转线到津浦铁路,才能到达金陵浦口火车站。 三人看着车外的景象,刘燕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京津铁路,在当年可是上演了一处荒唐。” 阎解成听到刘老师这样说,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便笑着说道:“刘老师,您好好给我们讲一讲。” 刘刘燕容都觉得荒唐,那肯定是真的荒唐。 所以,这阎解成才如此好奇。 刘燕容抽了一口烟,接着说道:“这京城是都城,津门属于卫城,两座城市的性质决定了京津铁路的非同一般。 它作为我们国家最早的城际铁路,京津铁路始终在迎风奔跑。 这所谓的京津铁路,其实是脱胎于唐胥铁路。 洋务运动使得天津机器制造局、开平矿务局、天津电报总局、北洋水师等纷纷在津门崛起。 企业要烧煤,轮船也要烧煤,津门的各行各业都对煤炭产生了巨大的需求。 而津门城东北不到300里的地方就是开平煤矿,如何将开平煤矿的煤快速运到津门成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传统的运输方式只能是马车,但效率太慢。 所以,当时做主的是李鸿章,他决定修铁路。 随后,李鸿章便上奏清廷,请求修建一条唐山至胥各庄的运煤铁路。 当时朝野上下,对铁路这种新鲜事物大都持反对态度,铁路迟迟无法动工。 很中法战争以后,李鸿章再次上奏,将“铁路”称为“马路”,这才得以同意。 当时在英国人的建议下,使用了英国标准的1435毫米宽轨。 后来,全长9.7公里的唐胥铁路正式通车了。 唐胥铁路也成为中国人自建的第一条铁路。 可是当时的清廷,听说唐胥铁路上有一种蒸汽机车的怪物在奔跑,朝野震惊。 在巨大的反对声中,这李合肥也是怪聪明的,居然想到了马拉火车。 他将蒸汽机车换下,换上了数十匹骡马。 最后这马拉火车成为咱们国家的铁路特色,当时可是被列强好一顿嘲笑。 这荒唐的一道风景,也被人称之为“快车马路”。 这也就是大家经常说的马拉火车的故事来源了。” 阎解成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后世的时候,他也听说过这个故事,当然大家都说是那位老太婆的原因。 郭所长听了之后也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接下来三人也没有再闲聊,倒是看起了相关的文件。 一路上倒也平静,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经历了26个小时,在第二天早上十一点钟。 三人终于到了浦口站。 这里是津浦铁路的终点站,货运列车如果要继续往南,可以坐轮渡直接到对岸。 而客车到这里,便到了终点站。 要想继续南下的话,只能自己坐船过江,然后重新搭乘火车。 阎解成他们刚下火车,便一阵阵滚烫的气息侵袭着三人。 “这里的天气也太闷热了吧?” 刘燕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不由得吐槽道。 三人出了火车站,虽然旁边的马路两旁有高大的法国梧桐树。 这种树木高大、枝繁叶茂,马路两边的树冠已经连接在一起。 将整个马路遮掩的严严实实的,没有一丝的阳光洒下来。 可依旧没有带来几分清凉。 不一会儿,三人穿着的衬衫都紧紧的贴在了身上。 全身上下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不管前生后世,阎解成都是一个典型的北方人。 他也是第一次感受过这种闷热。 跟北方的夏天比起来,南方这边更像是一个蒸笼。 金陵大桥工程局就在浦口车站的不远处,距离不到两公里。 所以,天气尽管闷热难耐,郭所长他们也没有想着麻烦对方配车接送。 毕竟他们知道,如今召开金陵长江大桥技术协作会议,全国的专家都在这两天往这里来,大桥局的车子就是飞起来,也不够用。 索性也就不给人家添麻烦了。 去大桥局的路上,基本都是农田。 周围也没有看见什么工厂,民房显得有些低,原本的白墙显得有些发黄发黑。 只不过偶尔间也能从一砖一瓦,勾心斗角中看出一些它原本的样貌。 阎解成可是详细研读过《营造法式》之类的古建筑书籍。 所以,他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些建筑融合了苏式建筑跟徽派的一些特色。 刘燕容是个典型的西式学者,对于这些古建筑、民居是没有什么研究的。 所以,对阎解成跟郭先生两个人之间的交流,是一句都没有听懂。 在听着俩人毫不吝啬的对古建筑充满了各种赞誉,忍不住的吐槽道:“咱们的这些建筑有什么好评价的。 不都是殿、堂、亭、台、楼、阁、轩、榭这些帝王将相们的装裱嘛。 没有一样是,人民的建筑。 我们发展建筑学,是为了人民人人有居所。” 阎解成听到这话,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然后这才说道:“刘老师,我觉得您这说法就有些偏颇了。” 一旁的郭所长给阎解成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让他继续。 阎解成接着说道:“就拿西方那些建筑来说,最知名的那些除了宫殿,便是各种神庙教堂。 他们的建筑发展都体现在对宗教对神权的信仰上。 而我们国家传统的建筑,从发源到发现,其实都是为了百姓。 从有巢氏到鲁班,追求的都是大庇天下寒士的心愿。 再说吧,我们在这个世界要想话语权,不仅仅是要有坚船利炮,还要有文化自信,要有审美的话语权。 而我认为建筑审美,是对人影响最大的审美。” 第25章 小母牛上天 刘燕容可是西方度待了十年,学习过建筑、力学的博士。 很多想法也是潜移默化的受到了影响。 所以,他在听了阎解成这话后,便立马反驳了起来。 “小阎,你说的审美话语权我是认可的。 可我们不能为了所谓的话语权,就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啊。 将一个没有美学的东西硬说成艺术品。 这不仅是对自己的欺骗,更是对人民的犯罪。 要知道,西方建筑界早就有所定论,咱们国家的建筑,就是早期文明的分歧,是世界建筑的细枝末节。 弗格森在《印度及东方建筑史》中就说了,中国建筑无艺术之价值,只可视为一种工业耳。此种工业,极低级而不合理,类于儿戏。 他的评价还是比较客观的。” 阎解成听到刘燕容这话,直接瞪大了眼睛。 这话居然是他们建筑所大佬亲口说的,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阎解成知道这是被彻底的洗脑了。 “刘老师,你不觉得他们就是用心叵测,为的就是争夺审美的话语权吗?” 刘燕容听了这话,摇了摇头说道:“西方主流学术界的思想是不会错的,再说了梁先生也认为咱们在建筑观念上不追求永久是一种陋习。 好,就算西方主流学术界是为了争夺审美的话语权。 可梁先生无疑是一个非常爱国的人,他的一腔热血都撒在咱们国家的古建筑上。 他总不能也骗人吧。” 阎解成听了这话,感觉是真的糟心。 这年头梁先生、茅先生在国内建筑界,那可谓是两尊定海神针。 属于权威中的权威,那是阎解成可以随意质疑的。 可是,是人哪有不犯错误的? 阎解成想了一下这才说道:“刘老师,我们都知道建筑是艺术的一种。 而艺术是源自民族文化最根本的哲学思想和人文观念。 咱们华夏,上下五千年,有着悠久的历史,有着独特的属于我们自己的文化特征。 所以我觉得,属于我们自己的文化审美,根本不适用于西方的那一套。 要知道民族的才会是世界的。” 刘燕容听到阎解成这样说,也是觉得有点意思。 他想了一下,这才说道:“好,就算你说的都对。 可是建筑科技发展到今天,我们传统的建筑,不管是从材料、工序、功能上讲,都已经完全脱离了时代的发展。 你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建筑已经属于钢筋混凝土的时代了,雕梁画栋早都是封建糟粕了。 就像我们这次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建一座现代化的大桥吗? 难道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建一座石拱桥吧? 要知道几千年来,我们的祖先都没能在长江上架一座大桥。 何况如今传统工艺的传承早就断了。 所以呀,小阎你要把心思放在研究现代建筑学上。 可千万不能分心钻研这种落后的技术。 咱们国家有一个梁思成就够了,缺的是千千万万个詹天佑、茅以昇。” 阎解成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的一阵腹诽。 没想到这老头跟自己说话,还要偷换概念。 只是对方最后这句话,自己是怎么也无法反驳的。 如今的华夏大地,只能说是发展才是硬道理。 所以,最后这句话放在当下确实没有毛病。 阎解成最后只能无精打采的说道:“刘老师您老说的对。” 阎解成看着刘燕容走在前面,像极了得胜归来的大公鸡。 阎解成自己提着两个行李箱,汗水早就湿透了。 这会也就懒得跟老头争辩了。 刘燕容老师毕竟年纪大了,所以这一路上都是自己给他拿着行李。 就这还要跟自己争? 半個小时,三人也是到了大桥局。 工作人员在确认了三人身份以后,便热情的招待了他们。 三人刚在对方安排的房间里喝了几口水,便有一阵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 “哈哈,刘老、郭所长你们来了,招待不周啊。” 阎解成抬头看去,只见两道身影已经到了屋里。 两人都是五十岁左右,说话那人气质威严,明显属于上位者。 旁边一人倒是有些儒雅,看起来跟研究所的那些老师有些像。 只是多了一些随性。 刘燕容跟郭所长俩人见了来人,也是笑着打招呼。 “麻烦彭局长跟杨工了。” 四人打了招呼,郭所长朝阎解成喊道:“小阎过来,赶紧见过彭局长跟杨工。” 阎解成赶紧走到跟前,郭所长笑着介绍道:“两位,这是我们所新来的大学生阎解成,小伙子在建筑上很有灵性,是我们院长的关门弟子。” 但是本来以为阎解成只是一个助理之类的,一开始没有在意。 可听到是茅院长的关门弟子,便也有了兴趣。 接着郭先生又对阎解成介绍道:“这位是大桥局的彭局长,这位是大桥局总工程师杨工。” 阎解成这才知道威严男子是这里的负责人,这比较儒雅的是总工。 人家都是大佬,阎解成赶紧跟人打了招呼。 态度不卑不亢,却给人一种诚恳的感觉,就像是弟子见了老师一般。 俩人也是被阎解成这番举动触动,他们见多识广,早就是人精,自然看得出来阎解成对他们的尊敬,只是对他们做出的成绩,对他们的学识的认可。 与身份地位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不由得对阎解成有了不少的好感。 第二天,大桥技术协作会议顺利的召开了。来了很多有关部门的领导、专家、学者、科技人员和有实践经验的建桥工人代表数百人。 大家对金陵长江大桥设计中的有关难点问题,如大桥的梁式、跨长、桥墩基础等进行了反复研讨,提出了不少好的意见和建议。 大桥工程局在这次的会议上,还成立了由著名桥梁专家组成的技术顾问委员会。 由同济大学李教授任主任委员,对建桥的技术问题进行把关。 经过一周的讨论,专家、学者基本同意了大桥工程局的设计方案。 这个方案是在胡竟铭主持起草的《金陵长江大桥设计意见书》的基础上,经过许多设计人员辛勤工作而完成的。 整个设计工作由杨总工主持,一些大学、科研机构参加了相关课题的研究。 阎解成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混了一个大桥正桥钢梁设计力学核算的任务。 简直是小母牛上天了。 第26章 我是顾问委员? “感觉怎么样?” 大桥技术专家顾问委员会成员名单公布后,阎解成看着自己的名字有些不可置信。 要知道,其他人都是赫赫有名的学者教授,他阎解成这些人面前算什么啊? 虽然单从掌握的知识、学术能力上来说,阎解成自信不比这些人差,甚至还要超出一些。 可这都不是理由啊。 任何时代,在你还没有闯出名声的时候,就只能卧着。 没有人会相信你,更不会有人重用你啊。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让自己成为这个顾问委员会的成员呢? 就在阎解成迷茫的时候,刘燕容这老头有些贱兮兮的问道。 阎解成听到这话,也是实话实说道:“迷茫、还有一些不解。 刘老师,您老说说,他们怎么就让我做这个委员呢? 这不是胡闹吗? 您也不去说说他们。” 阎解成的话刚说完,郭所长憋着笑说道:“解成啊,你知道是谁推荐你成为委员的吗?” 阎解成想了一下,这才有些迟疑的说道:“所以,不会是您吧?” 阎解成话音刚落,郭所长便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郭所长看着阎解成,正用清澈带着愚蠢的眼神望着自己。 便直接丢给了他一本期刊。 然后说道:“你的文章发表了,所以老刘啊,便在其他学者教授面前把你狠狠的夸了一顿。 这才给你要来了一个委员跟力学学核算的任务。” 郭所长说完,觉得有些心累,便直接埋头看起了文件。 阎解成听了这话,不由得看向了刘燕容。 见老头正一脸得意的看着阎解成仿佛在说快来夸我呀,快来感谢我。 阎解成见了对方这样子,只好说道:“刘老师,感谢您为我争取。 只是我何德何能,能跟诸位前辈一起。 要不,您看这个委员我不当了行不行?” 阎解成这话刚说完,刘燕容便不高兴的说道:“你小子怕什么? 你这极限设计理论,我可是给他们都看了的。 没有人不服,你安心当你的委员是了。” 阎解成听到这话,心里也算是微微安心。 他不愿意当这个委员,可不是在学术上输给这些人。 而是担心自己没有任何根基,被别人给针对了。 可别以为这些搞学术的,就单纯了。 这些人对于人情世故,那也是熟悉的不得了。 各种学术派系,互相诋毁的时候,那都是直接问候祖宗十八代的。 他原本想着,自己一点点的搞出一些东西来,慢慢积累名声。 所以像这种顾问委员,一开始就注定要记录史册的荣誉,他是想都没有想过。 只不过事到如今,既然刘老坚持,自己又是茅老的关门弟子,更何况自己专业上不差他们,干就是了。 想到这里,阎解成点了点头,对刘燕容说道:“好,我听李老师的,一定会好好努力,不会叫您失望。” “这就对了,在所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来了这里也不能怕了他们。 再说了有事不是还有院长给伱顶着嘛,怕什么。” 阎解成跟郭所长听到刘燕容这话,也都是脸色一黑。 合着您老信心满满,就是因为这個。 茅院长有你这样的下属,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阎解成接着便看起了郭所长给的期刊。 只见这期刊上写着四个大字‘力学学报’,主办单位是国家科学院力学研究所以及国家力学学会。 阎解成打开看起了目录,这一期只收录了九篇论文。 分别是: 粘土层沉陷(由于固结和次时间效应)的二维问题。 平板在流体作用下的振动。 弹性地基上的固定边矩形板。 跨声射流问题的屈科米方程解法。 三七黄铜的塑性应力应变关系。 单跨及多跨弹性薄壁桿件的纵向稳定性。 弹性系统动力稳定理论中的一个变分原理。 斜交异性板的弯曲理论及其对于斜桥的应用。 以及最后一篇,就是阎解成的塑性屈服中的极限设计理论。 阎解成没有急着看自己的论文,毕竟自己亲手写的,有什么好看的。 他倒是对第一篇与第二篇很有兴趣。 这两篇论文,对于铁路线路的发展都有着很重要的意义。 他要看看,这个年代这些顶级学者,对于这些理论研究的深度,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 要知道这这理论的研究,跟特殊地区铁路的发展息息相关。 比如某高原的冻土层,要是在理论层次上解决了。 那就可以解决很多事情了。 阎解成刚刚看完论文,房间里便来了两个人。 阎解成一抬头,原来是杨总工跟李教授。 几人打完招呼之后,很快便知道了二人的来意。 李教授笑着说道:“阎解成同志,我们都知道,你在力学方面有些很深的造诣。 这座桥梁工程,出现了很多困扰我们的力学难题。 所以,我跟杨总工便是找你来解惑的。 要知道这次的桥梁,桥梁空间结构的受力分析,结构复杂的次应力计算,这些东西我们都有些搞不清楚。 毕竟,这是一座以前从没出现过的大桥,对我们而言心里也没有底。 当然了,主梁、横隔梁、桥面板、支座、墩台及基础的设计这些计算分析,我们也已经完成了。 可是,你这个极限理论一出来,我们又不得不重新计算设计了。 这些和力学密切相关的问题,都是你接下来要跟委员会对接的。” 阎解成听到这话,直接感觉一阵头疼。 要知道,数学、力学理论及计算工具的进步,才能推动这些问题的解决。 现如今,这是要让自己徒手计算了? 说到底可是一个苦差事啊。 “李教授,杨总工您二位还真是好看我了。 这么庞大的数据,我一个人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 听到阎解成这话,李教授笑着说道:“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来的,我们这边复合组,你来给他们分配任务,指导他们进行核算。” 阎解成听了这话,也是不由得点了点头。 杨总工见点了点头,有些感慨的说道:“你那个极限理论,促进了桥梁工程进一步的发展和飞跃。 我能感觉到。它甚至可以使桥梁工程,作为独立的科学技术被确认。 以后就不再是,凭桥梁设计者们的智慧和经验的创造过程。 而是一门融理论分析、设计、施工控制与管理于一体的系统性学科。 力学在这其中是发挥最关键的作用。” 阎解成听了这话赶紧说道:“杨总工您过奖了。 可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随着技术的进步,桥梁工程自然而然的会与其它学科进一步交叉渗透,派生出若干新的学科。 当然了随着技术的进步,跟人们对于力学的认识加深,又会对工程所需要的材料,提出了更高、更广的要求? 事实上,新材科的出现,也无形地在引导着咱们这些从业人员,去探索新的知识领域。 因此,可以说桥梁工程在不断地给力学的应用提出新的挑战。 正是由于我们在不断地迎接挑战,才使得力学在桥梁工程中的应用前景十分光明。 所以说,我这也是适逢其时罢了。 可不敢受两位老师这样的夸赞。” 第27章 茅老:我没说过,你别乱说 李教授跟杨总工两个人,本来心里都对阎解成还是有点怀疑。 可是听了阎解成这番话,是彻底的放心了。 阎解成这番关于力学与桥梁工程的关系的论述,在俩人听来可谓是振聋发聩。 显然,阎解成在这一行业里,已经有了自己独特的认识。 这是极为难得的。 很多人搞了一辈子桥梁设计、桥梁施工。可是他们都是照搬旧例,按照着以往的经验。 只有像阎解成这样懂得思考的人,才能推陈出新,才会推动整个学科的发展。 两个人认真的打量了一眼阎解成。 他们心里觉得阎解成已经不是什么青年翘楚了,这已经有了一丝的大师风范。 只要对方不分心,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不出二十年必然又是一位震惊世界的桥梁专家。 怪不得刘燕容这老家伙要,让阎解成成为顾问委员,人家确实有这个实力。 阎解成可不清楚,自己这一番谦虚的话,已经让面前的两位大佬陷入了自我催眠中。 随后,杨总工带着阎解成跟核算组的成员见面了。 核算组总共也就八个人,年纪大小不等。 从二十多岁到五十多的都有。 “大家手头的工作先停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从铁科院来的专家,阎解成同志。 新股就是大家的组长了,专门负责你们核算组的工作。” 众人见杨总工领来的这個组长,看着还没有二十岁的样子。 心里不由得怀疑道:“这不会是刚上大学的瓜娃子吧? 就这,还是铁科院的专家? 怕不是连桥梁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杨总工见了众人表情,哪还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便严肃的说道:“阎解成同志在桥梁跟力学上有很深厚的功底,是我们大桥技术顾问委员,大家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交流一下。” 众人听了杨总工这话,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要不是了解杨总工的人品,他们那是一丁点都不相信。 毕竟,在他们这些人的认知里。桥梁工程一直以来,都是一门以经验为主的学科。 像阎解成这般年轻,怎么会有什么经验?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全都是参加过武汉长江大桥项目的。甚至有些人,当年都参加过钱塘江大桥的项目。 对于桥梁建设的经验,放眼全国那都是最丰富的。 毕竟,国家将最精锐的力量都放到了这里。 没有哪个是差的。 当然了,杨总工也就这么解释了一句,剩下的就要靠阎解成自己去折服了。 接着杨总工便给阎解成,一个一个的介绍这八个人。 首先是那位年纪最大的,带着金色边框眼镜的人。 “这位是金陵大学力学系的伏教授,是我们借调过来帮忙的。” 阎解成听到介绍,赶紧说道:“伏教授,您好之后工作您还要多多指教。” 伏教授跟阎解成握着手,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就见面了。” 阎解成听到这个伏教授这样说,也是有些惊讶。 见阎解成这副表情,对方笑着解释道:“昨天,我看了最终一期的力学学报,你那篇塑性屈服中的极限设计理论,写的真好。 我知道你在力学与建筑的联系方面,有些很深的研究,所以接下来我会配合好你做好工作的。 不过你小子可不能藏私啊。” 阎解成听到这话,赶紧说道:“您客气了,我这里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以后还要您多多指教。” 两人之间的氛围挺好的,这让杨总工心里很是高兴。 其他人见他们一直很是佩服敬重的伏教授,都对这个阎解成这么的推崇,心里也是开始打起了鼓来。 毕竟,杨总工跟伏教授都这般,那这个阎解成肯定有些东西的。 所以,在接下来的环节中,大家也是挺给阎解成面子的,也没有人出来搞什么幺蛾子。 剩下的七人,大家都做了介绍,阎解成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位二十多的年轻人。 这人叫沈晨,金陵本地人,现如今跟着伏教授在读研究生。 这次,也是被他老师给抓了壮丁。 接下来,阎解成也没有跟大家客气,先是将整个方案按照计算量开始拆分,然后给大家分派任务。 当然了,他们这些人基本都是负责基础的东西。 比如涉及到的理论力学、材料力学、结构力学、流体力学、弹性力学、土力学等。 而阎解成他自己的就高级了,直接就是弹塑性力学及有限元方面的了。 当然了弹塑性力学这也是阎解成在最新的论文中提出来的。 至于有限元这方面,目前大家都还有意识到,所以阎解成自己准备先在这里实践一下。 等到回到京城以后,再慢慢整理出来,到时候给力学学报寄过去。 至于后世比较先进的动力分析、风洞这些,阎解成在众人这里提都没有提。 现在根本就不是考虑这么多的时候。 大家都是专业,通过阎解成这么一个任务分派,他们就清楚阎解成对于力学跟桥梁那是很懂的了。 所以,有些人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也就藏了起来。 伏教授见阎解成对桥梁极为熟悉的样子,便有些好奇的问道:“小阎,你是跟着哪位老师学习的,我看你对桥梁的理解很是不简单啊。” 阎解成笑着说道:“伏教授,我以前是在京城铁道学院学习铁道工程专业的,并没有对桥梁系统的学习过。 后来,我们茅院长经常去学校上课,我经常去蹭他的课。 茅院长也许是觉得我蹭课不太好吧,就收了我做他的关门弟子。 这才有机会系统的学习桥梁知识的。” 阎解成这话说完,众人直接沉默了。 这他妈的叫没有系统的学习过。 全国最牛的大师,给你追着喂饭,你告诉我没有系统学习过? 你怕不是对系统有什么误会啊! 众人沉默了一会,突然五十来岁的严铮,大叫道:“怪不得怪不得你这么厉害,原来是如此。” 说完这话,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落寞。 阎解成见此,却是不明所以。 对着一旁的沈晨说道:“老严这是怎么了?” 沈晨看了一眼阎解成,这才说道:“严工当年跟着茅老建设了钱塘江大桥。” 然后沈晨压低声音说道:“他其实一直都想当这个组长,伱一来就占了他的位置,所以心里怕是有点不服气。 结果,你告诉他你是茅老的关门弟子,给人打击到了。” 阎解成有些难以置信,这就打击到了? 要知道,茅老对他说过,他的梦想只是成为一个画家。 所以,你这一个专业人员被一个画家给打击了? 心态也太差了点吧! 第28章 做鸭子,我们是认真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家也是见识到了阎解成的水平。 伏教授一直在感叹阎解成的天赋好,说当他的老师应该很幸福。 说着还不时的看一眼沈晨。 每次都让沈晨觉得自己如坐针毡,次数多了,时间久了,他倒也是适应了下来。 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毕竟这名师出高徒,自己不行关键还是老师不够高明。 这天,阎解成完成了自己的力学验证任务,便看起了其他人的。 他走到沈晨旁边,见他面前的纸上,写着δ11X1+Δ1P=0。 阎解成点了点头说道:“嗯。设外侧吊点距杆端为x,考虑施工方便,一般取内外侧吊点间距为0.2L。 然后计算主系数δ11和自由项Δ1P后,你这思路没有问题,加油吧。” 沈晨听到阎解成这话,忍不住抓了一下头发。 然后说道:“解成你说这四吊点构件受力是超静定问题。可以利用对称性取半结构后,按一次超静定梁分析。 可是,我怎么一直找不到合理的调点?” 阎解成想了一下,这才说道:“确定变截面构件四点吊的最佳吊点,应以合理的截面应力为控制目标。” 沈晨这才若有所思起来。 这两年,随着武汉长江大桥的修建,我国的桥梁工程在理论研究以及实际工程项目中,都取得了很大的突破性进展。 通过跟老大哥的学习,也明白了桥梁抗震设计、风压、雪压的设计的道理。 阎解成刚跟沈晨说完了这话,杨总工便进来了。 他跟大家了解了一下力学验证的进度,没想到这个工作要比他们原来预期的晚个三五天。 经过阎解成的详细说明,他才知道有,很多力学验证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听完阎解成的介绍,他感慨道:“如今的桥梁工程,并非是像以前一样,一个人能够解决全部问题。 如今在一个桥梁工程项目中,必须要聚集了许多专家,大家共同努力,致力于一个共同的目标。 最终才能一起克服建筑过程中涉及到的所有障碍,以完成整個项目工程。” 阎解成笑着说道:“杨工,毕竟如今不管是技术方面、材料方面还是施工方面都比以前复杂了不少。” 杨总工听到阎解成话,想了一下说道:“也许你说的对,以后的桥梁肯定会越来越复杂,我们国家也会建越来越先进的大桥。” 杨总工说完这话,又笑着说道:“对了,我过来是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今天早上的时候,金陵政府江大桥同志来慰问大家了。” 众人听到这话,不由得都抬起了头。 大家都明白,这所谓的慰问肯定不是空着手来的,想来是有好东西了。 杨总工见大家都竖起了耳朵,也没有吊大家胃口,笑着说道:“江大桥同志可是送来了整整五百只盐水鸭,咱们平均可以三个人分到一只鸭子。 所以今天中午提前半小时下班,大家好好的吃一顿。” 不管是阎解成还是沈晨,俩人都笑了起来。 杨总工见大家这么开心,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伏教授见阎解成跟沈晨俩人这么开心,便问道:“你们俩一个京城的,一个金陵的,都是会做鸭子的。 那你们说说,到底是哪里的鸭子好吃?” 阎解成听了这话,虽然知道这老头用心叵测,却还是说道:“自然是京城烤鸭好啊,不管是便宜坊,还是全聚德,那都是个顶个的好。” 沈晨听到阎解成这话,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这世上要说做鸭子,那还是我们金陵。 不管是酱板鸭,还是烤鸭、盐水鸭都好吃的不得了,三天不吃鸭,走路要打滑,论吃鸭子,那还是我们金陵人。 你要知道,只要鸭子进入了金陵,就别想再活着出去了。 在金陵每一只鸭子,我们都会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阎解成这个京城人,自然听了不服气,笑着说道:“京城烤鸭可是宫廷美食。 它用料为优质肉食鸭京城鸭,果木炭火烤制,色泽红润,肉质肥而不腻,外脆里嫩,被誉为天下美味。 侬还晓得了?” 阎解成最后还专门学着沈晨的口音说了一句话。 “对对对,你们京城烤鸭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可是却是起源于金陵的御膳房。 要知道地道的京城烤鸭,始于明朝,当时有人评价京师美肴,莫妙于鸭,炎者尤佳。 结果,还不是跟我们金陵学的。 要知道金陵烤鸭,才是天下烤鸭的祖宗。” 阎解成听了这话好气啊。 想了想这才说道:“你知道什么是有限元吗?怎么通过结构力学研究疲劳问题、断裂问题和复合材料结构问题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你还好意思说金陵的鸭子最好,我看吃了能让人变笨才是真的。” 沈晨听到阎解成这一大堆问题,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说不过自己,开始了胡搅蛮缠。 相处了几天,沈晨也知道阎解成有时候那是真的很不正经。 比如,这会。 “阎解成,你……” “你什么你,记得叫组长。” 其他人见这两人,又斗起了嘴,恨不得将刚刚拿出来的饭盒,放在桌子上敲起来。 只有伏教授听到了阎解成说出来的那几个问题,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其他的,虽然他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可是他都能够听懂啊。 这个有限元是什么鬼? 有限元法是冯康先生在前两年才提出的。 是一种为求解偏微分方程边值问题近似解的数值技术。 求解时对整个问题区域进行分解,每个子区域都成为简单的部分,这种简单部分就称作有限元。 一开始,只不过是为了解决连续体力学领域,飞机结构静、动态特性的分析。 还没有应用到流体力学中来,所以伏教授也是不太了解的。 这会听到阎解成这话,也是不由得眼睛一亮,知道阎解成这肚子里还有很多好东西没有掏出来啊。 接着便眼珠子转了起来,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阎解成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拿着自己的饭盒说道:“诸位老师,要不我们还是赶紧去吃饭吧。 俗话说,这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当然,阎解成之所以这样,也是怕沈晨这家伙又要跟自己掰扯。 这家伙别看是个研究生,可脑子不好用的很,最喜欢跟他一天到晚的纠缠, 第29章 终究是错付了 “嗯,我承认,你们金陵这盐水鸭确实不错,不愧是又叫桂花鸭啊,真是肥而不腻、香鲜味美啊。” 食堂里,阎解成吃完自己饭盒的鸭子,伸手从沈晨饭盒里抢过来半截鸭腿。 见沈晨准备抢回去,便赶紧奉承了两句。 沈晨听阎解成这样说,便也没有好意思抢回来。 反倒是说道:“现在时间还早了一点,要是中秋前后,桂花盛开季节制作的盐水鸭那色味最佳。 最能体现鸭子的本味,简直就是返璞归真啊。 滤油腻、驱腥臊、留鲜美、驻肥嫩……” 阎解成趁着沈晨说话的功夫,又抢了一块肉。 沈晨见状,也不再说话了。 幽怨的看了一眼阎解成,便赶紧护住自己的饭盒,大口的吃了起来。 阎解成见此有些遗憾,这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护食呢? 自从吃了这鸭子第一口,阎解成便知道自己错了,这金陵人确实是懂得做鸭子的。 那味道没得说,是真的好吃。 就在阎解成看着沈晨感叹的时候,不远处的刘燕容刘老师端着饭盒过来了。 走到阎解成跟前的时候,阎解成赶紧站起来说道:“刘老师。” 刘燕容笑着说道:“年纪大了,肠胃不好了,这有福也享不了了。 这鸭肉,我老头子可吃不了这么多。 你小子就替我分担着点吧。” 刘燕容说着,便要往阎解成的饭盒里拨鸭肉。 阎解成见老先生这样,心里可是极为感动的。 没想到这老头,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谢谢刘老师。” 刘燕容笑着说道:“年轻真好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便宜坊的鸭子一次可是能吃两只的。” 刘燕容离开后,沈晨看着阎解成又吃起了鸭肉,便眼巴巴的看向了伏教授。 伏教授一抬头便看到沈晨的眼神,立刻吓得又低下了头。 这倒霉孩子,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老夫? “噗呲。” 阎解成正好瞧见了这一幕,是真的没有忍住。 沈晨听到阎解成的笑声,看他的眼神更加幽怨了。 阎解成受不了他那眼神,便夹了一个鸭腿,递给他说道:“给给给,还你一个鸭腿,别再用这种眼神恶心我。” 沈晨接过鸭腿,开心的啃了起来,对于阎解成的话,仿佛根本没有听到。 其实他家境不错,吃鸭子对他而言,是没有任何经济负担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跟阎解成抢着吃,比以往任何一次的鸭子都要好吃。 以往他跟伏教授,他们师徒俩可没少一起吃鸭子。可今天教授却拒绝了他,沈晨觉得这老头已经变了心。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都在忙着各自的工作。 期间,伏教授也跟阎解成私下里交流过几次。 伏教授也是金陵人,每次找阎解成的时候都是晚上休息的时候。 他都带着沈晨,当然了还有一只肥硕的桂花鸭。 他们三个除了交流建筑力学,伏教授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有限元。 自从那天在阎解成口中听说了有限元,伏教授就像是得了魔怔一样,天天就想着这个问题。 通过查找资料,他自然也明白什么是有限元法。 可是关于有限元在工程中的应用,却是一头雾水。 所以,这才缠上了阎解成。 对于这些东西,阎解成自然不会藏着掖着。毕竟吃了人家的鸭子,讲的就是一个有问必答。 “伏教授,既然你已经清楚了有限原理。 那么依据有限元法的基本思想,我们就可以将结构有限元求解的问题,分解为两個问题。 即单元分析和单元集合问题。 所谓单元分析,就是对某一复杂求解的结构,取微小单元进行分析。 然后,依据其力学物理特性,寻找描述该单元特性的数学函数。 也就是该单元变形的形函数。” 阎解成说着,一旁的伏教授跟沈晨俩人神色严肃的在纸上记录着。 不时的,还会插嘴问几句。 只不过,沈晨有时候问的问题太过简单,而这已经属于伏教授理解了的东西。 便会被伏教授直接制止,告诉他不要耽误时间,表示不明白的以后问他就可以了。 每次自己的问题都被教授说成简单,沈晨的神色逐渐的开始便秘了起来。 当然了,在三人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刘燕容也会参与进来,发表一些观点。 人家毕竟是力学博士,能够当选学部委员的大佬,很多时候他的话也会给阎解成一些启示,让阎解成对于有限元的理解也是更加透彻。 这段时间,日子是真的充实。 白天做力学验证,晚上几个人又经常讨论有限元到深夜。 让阎解成,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勤劳奋斗的人了。 终于花了二十六天的时间,他们终于将所有的力学验证,数据核算完成了。 整个核算组,最累的人就属伏教授跟沈晨了。 其他人只是做工作,他们师徒俩还要不断的互相内耗,自然是比其他人更加辛苦了。 关于有限元在桥梁工程中的应用,几人也是有了很深的研究。 为此,他们决定将这段时间取得的成果,对外发布。 阎解成对此自然没有意见了,刚开始他还想着准备回到京城有时间整理出来,然后发表的。 可是没想到,这段时间经过跟这三人的交流,已经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那不如大家一起发表好了。 反正论文是由沈晨这段时间收集材料撰写,自己还省了麻烦。 对于沈晨自己而言,那可是很乐意干这件事的。 毕竟,能够跟刘燕容这个大佬出现在一篇论文中,是他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 虽然,他的名字在最后面,那也要看看是排在什么人后面啊。 至于阎解成,沈晨心里已经自动排除了。 当自己老师跟刘燕容委员,一致要求阎解成作为第一作者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终究是错付了。 大家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在完成了金陵这边的工作后,阎解成他们准备明天就离开。 他们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大桥局跟顾问委员会对他们赞誉有加。 大家对于阎解成更是印象深刻。 晚上的时候,彭局长还专门要请三人吃饭,说是给三人庆功。 第30章 彭局长的邀请 晚上,郭所长带着刘燕容跟阎解成,准点到了大桥局边上的一家饭店。 好在这里距离浦口火车站不远,所以饭店倒是不少。 三人到了地方,彭局长已经等着了。 几人客气几句,便进了一间包间。 大家坐下后,饭店的工作人员便开始上菜了。 如今这饭店基本都是公营的,服务态度也就那样。 当然了彭局长是这里的熟人,饭店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也算是做到了为人民服务。 等到所有的菜上齐后,彭局长笑着介绍道:“这些都是我们金陵的一些特色菜,有松鼠鱼、蛋烧卖、美人肝、凤尾虾、盐水鸭、糖粥藕以及六安猪头肉等。 大家尝尝味道怎么样。” 说着彭局长示意大家来吃。 “刘老,郭所长,还有小阎同志,大家不要跟我客气。 这些日子,你们可是帮我们解决了很多困难啊。 今天可得好好感谢你们。” “彭局长你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要说辛苦还是你们啊,我们其实也没有做什么。” 刘燕容客气的说道。 然后郭所长也跟着说道:“彭局长,就像刘老说的那样,你们辛苦了。 这个桥对我们的而言很困难,如今所有的压力都在你们身上,不容易啊。” 阎解成原本也想跟着表态的,可是他刚要张口,一旁的刘燕容便直接一巴掌拍了拍他的头,然后说道:“你小子想说什么,赶紧吃你的鸭子。” 阎解成自然明白刘老的意思,那些话他们可以说,自己这个小年轻却是不能说,说了别人会觉得自己太自大了。 阎解成只能便彭局长笑笑,然后便很听话的吃起了鸭子。 他们三人边说边喝着酒,酒是阎解成给三人倒的。 玻璃瓶的双沟大曲,一看就不是什么牌子酒。 阎解成对此便一点都不感兴趣了。 他记得这里的就好像是什么洋河,后世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那个蓝色经典火力很猛啊。 他还记得那个广告词:中国梦,梦之蓝。 “说出来,我不怕你们笑话。 上个月,接到老大哥那边的运输工程部的邀请。 部里派我跟梅工俩人带队,去老大哥那边考察,学习他们建设桥梁的经验和技术。 并且研讨咱们这金陵长江大桥的建设问题。 可是,老大哥自己对建设这样的大型桥梁也缺少经验,结果研讨也没有形成一致意见。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上面又决定不聘请外国专家指导施工。 所以,咱们部里这才,决定发动全国有关方面共同攻克难关。 可是我这個心里实在是没有底气啊。” 彭局长说着又喝了一杯酒,然后仿佛是吐出来一口浊气,表情有些释然的继续道: “可是,这次咱们的大会开完,我这心里也总算是有了一些底气。 也算是对国家跟组织有个交代了。” 刘燕容听了这话,倒是难得正经的说道:“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通过这段时间大家的研究讨论,其实我们还是有能力自主建设这种大型桥梁的。 再说了,我们这代人不努力,难道要将问题留给下一代?” 彭局长听了这话,不知道怎么的就看了一眼阎解成,心里想着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毕竟,这现在的小年轻好像都很厉害的。 说完工作的事情,几人又聊起了一些轻松的话题。 “这次,实在是太仓促了,都没有去中山陵、明孝陵、夫子庙这些地方好好的看看。 玄武湖、栖霞山听说也是极为美丽的,待到春花灿烂之时,梅花山的梅花、鸡鸣寺外的樱花居然都是美到了极致。” 刘燕容颇为遗憾的说了一句。 彭局长笑着说道:“刘老,我们这工程时间还久呢,以后您老多来指导一下我们工作,肯定给你安排。” 其实阎解成在听到刘燕容说起这些的时候,心里也是有些遗憾。 他对这秦淮河畔怀古,还是很有想法的。 像是看出了阎解成心中的想法,彭局长看着阎解成问道:“小阎,伱觉得金陵这地方怎么样?” 阎解成听到这话,神色一顿,他不知道彭局长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尽管如此,阎解成还是说道:“挺好的,景色秀丽,风景娟秀,跟京城比起来确实有很大的不同。 就是这个天气实在是太闷热了。” 自己来这里也有一个月了,一直都在浦口大桥局,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去逛一逛,哪里知道怎么样。 说起来这个来,阎解成也觉得这年代的人韧性真好啊。 这年头,普通人是一周工作六天,周末还要参加义务劳动,基本就是清扫街道之类的。 可他来大桥局这一个月,就休息了两个下午,还都被伏教授拉着探讨学术问题了。 一想到这些,他突然觉得后世的节假日调休凑假期,好像也变的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听见阎解成这样说,彭局长也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边的天气却是跟北方不能比,不过待的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刘燕容跟郭所长听到彭局长的话,心里顿时警惕了起来,俩人都看向了他。 彭局长没有理俩人的反应,反而是看着阎解成继续说道:“小阎同志想不想在这边工作?” “老彭,你果然没安好心。” “彭局长,这不行,小阎还在跟着茅院长学习,那么肯定不行。” 彭局长的话刚说完,刘燕容跟郭所长俩人都是直接出声打断了。 彭局长见俩人这种反应,也是有些惊讶。 他承认阎解成这年轻人确实优秀,可不至于这样吧? 看来这小伙子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成绩。 不然这俩人也不至于如此。 “彭局长,小阎是茅院长的关门弟子,如今其实还在读研。 再说了,他的科研能力很强,对于我们院来说很重要,那么就不能留下来。” 刘燕容倒是没有再说话,反而是笑着看俩人说话。 阎解成心里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彭局长会直接邀请他。 实在是让人有些没想到。 还好,两位大佬替他拒绝了。 对于这里的环境,他是真的有些受不了。 作为一个北方人,在这里感觉自己天天呆在蒸笼里。 虽然两位老师替自己拒绝了,可这种事情,自己这个当事人也不能一言不发。 所以,阎解成还是说道:“彭局长,感谢您对我的看重,让我诚恐诚惶。 只是,我如今还有很多的欠缺,学问还没有做成,还要跟诸位老师学习。 所以,您这边我实在是无能为力,还望您海涵。” 阎解成刚说完,便见到刘燕容跟郭所长满意的点头。 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态。 彭局长见了这两人的表现,也知道了阎解成是铁科院的宝贝疙瘩,自己肯定是要不过来,所以也就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31章 沈晨的礼物 彭局长请客总的来说,自然是宾主尽欢。 刘燕容跟郭所长他们三个喝了两瓶白酒,除了话多了一些,其他的都还好,看不出醉意来。 傍晚的时候,金陵的空气中的燥热总算是淡去了几分。 阎解成看着走在前面的三人,心里很是愤愤不平。 他今年已经二十岁了,早就成年了,都已经工作了。 可刘燕容这老头说他还是小孩子,不让他喝酒。 尽管今天的菜很好吃,可是少了几口酒,总让阎解成觉得有些遗憾。 到了大桥局工程上的营地,刘燕容跟郭所长俩人都已经休息了。 “砰砰砰。” 阎解成也刚准备休息,结果房门响了起来。 阎解成直接穿着大裤衩,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沈晨。 “哎,怎么是你,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不睡觉?” 阎解成愤愤不平的说着,很不情愿的将沈晨邀到了屋里。 只见沈晨拿着一个布袋子,放到了阎解成房间的桌子上。 然后说道:“这不是知道你明天就要离开了,我给你准备了一点礼物。” 阎解成听到沈晨这样说,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他带来的布袋子。 “打开看看,这可是我们金陵的特产。” 阎解成听了他这话,倒是有些好奇。金陵除了鸭子,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你不会是给我装两只鸭子吧? 你是怎么想的? 这大热的天,鸭子拿不到京城就坏的。” “你不会自个儿看啊。” 阎解成这才好奇的打开袋子,只见袋子里全都是一些色彩斑斓的石头。 阎解成抓了两颗在手里,触感晶莹滋润,隐隐有种玛瑙的感觉。 他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玩意?” 沈晨见阎解成这样问,有些嫌弃的说道:“这是我们这里的特产雨花石,你以前没有听说过吗?” 阎解成听了这话摇了摇头,这才仔细的打量起手中的石头。 这雨花石就像琥珀一样,石头里面,还能看见很多自然的形状和颜色。 阎解成盘了盘这两颗小石子,笑着说道:“挺好的,你这礼物我很喜欢。” 他真觉得对方有心了,这东西也挺有观赏性的。 阎解成跟沈晨说了俩句话,不由得感叹道:“这些图案都没有什么规则,要是能够形成风景就好了。” 沈晨听到阎解成这话,不由得神情一顿,然后看着阎解成说道: “如果能有风景或人物的形状在雨花石里面,那这就是一个价值连城,极为贵重宝贵的佳品,是很难得的。” 阎解成听了这话,也是点了点头,那种好东西,他也没有想过的。 沈晨接着说到:“这点雨花石,你到时候给办公室的桌子上养一盆花,上面放上一层,也是极为赏心悦目的。 这半袋子有好几斤呢,够养十几盆花的了。 你回去后也可以当作礼物送别人。” 阎解成听到沈晨这样说,心里也是有些感动。 虽然他跟沈晨俩人认识才一个月时间,可是俩人就像老朋友一样, 他有一种感觉,以后会跟这家伙有更多的来往。 阎解成对着沈晨感激的说道:“谢谢你,没想到伱还给我准备了礼物。” 沈晨摆了摆手说道:“嗨,这都不算啥。 这种品质的雨花石,以前那些有钱人都是拿来铺路的。” 最后,俩人互相留了通信地址,沈晨这才离开。 第二天,阎解成他们便离开了大桥局,这次取火车票,再没有发生上一次的乌龙。 火车上,三人也没有闲着。 郭所长笑着说道:“小阎,你这次的表现不错,给咱们院里争气了。 那么,回去后我就向院里打报告,立马给你转正。 想来院里也会同意的。” 阎解成赶紧说道:“谢谢先生,要不是先生您耐心教导,哪有我的今天。” 阎解成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要知道,阎解成可是给人家起了一個郭那么的外号。 人家郭所长不仅没有给他穿小鞋,还一如既往的爱护他这个学生。 阎解成真的是被对方身上的这种品质给折服了。 这要是搁在后世,以郭所长这种地位,阎解成当初不被开除学籍,也会被记大过的。 这种包容,不仅是郭所长,姚明初老师,刘燕容老师,都是这般。 虽然刘燕容这老头有点坑,性子有些不可爱,两人观点上有些冲突。 可对于后辈的爱护,阎解成还是能够感受到的。 就在阎解成他们坐在回京的火车时,京城那边的茅院长被喊去开会了。 这次的会议是为了庆祝国家成立十周年,国家决定在京城修建一批重大的工程。 这批建筑必须要在建国十周年的国庆节到来之前投入使用。 茅老作为国内著名的建筑大师,自然要邀请他参加。 听到上面领导的讲话,茅老明白国家决定修建的这些建筑,将会在明年建国十周年这一重大的时刻举行隆重的庆祝活动。 用来展示国家在各方面取得的成就。 “这些工程既要美观又要实用,既要保证质量,又要讲究艺术,而且还要有民族风格……” 茅老听着这些要求,眉头也是不由得拧了起来。 会后,茅老被请到了红墙内,伍先生专门又嘱托了一番。 从红墙里出来的时候,茅老已经是人民大礼堂结构审查组组长,并被伍先生指定为设计方案最终审定签字负责人。 以后负责对人民大礼堂的结构设计作全面审核工作。 坐在车里,他一言不发,没有一丝的喜悦,全身都能感觉到紧张与压力。 作为一个优秀的建筑师,他很清楚这样复杂的结构,它的安全问题、防震措施等,有着一系列难题等着自己。 可是,他想到刚才伍先生的那句话。心里也是暗暗发誓,拼了老命也要做好这件事。 “没有你的签字,我可不放心。” 想到这句话,茅老的心里也是热血沸腾。 君以国士待之,我必报之以国事。 只不过他毕竟年纪大了,精力也不比从前。 所以,刚刚跟政务院伍先生提出了一个要求。 那就是,自己要带一个技术助理协助自己工作。 这种事伍先生自然是同意的。 只不过,在茅老将他选择的助理情况说完以后,伍先生也是一阵好奇。 第32章 耗子尾汁 “你听说了吗?阎家老大是敌特。” “我就说那小子,从小就贼眉鼠脸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要我说呀,这阎家要倒霉了,咱们可离远一点,千万别沾上晦气。” 刚刚街道的人带着两人,到四合院里跟大家了解了一下阎解成的情况。 这人才刚走,四合院里的人,三三俩俩的聚在一起,便接头交耳的说了起来。 众人的表情,害怕中带着压制不住的兴奋。 这院里的人,最见不得别人好。 自从那年阎解成上了大学,他们嘴上不说,可是心里也清楚,以后大家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毕竟人家大学生是天之骄子,一毕业就是国家干部。 他们这些普通市民,奋斗一辈子,也只是刚到人家的起点而已。 特别是听到三大妈跟院里人说了阎解成的工资,更是让大家心里嫉妒到了极点。 现在看到阎解成要倒霉了,阎家人也要跟着倒霉,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来。 “要我说,还是咱们东旭好,踏踏实实的跟着他师傅学钳工,这才是长久之计。 都是劳苦大众,他阎家也不看看他家那鸡窝里,怎么可能飞出金凤凰? 现在还不是要被打回原形了。” 秦淮茹听到自己婆婆这样说,赶紧拉了拉贾张氏的胳膊,然后说道:“妈,你小声点,可别让人听到。 人家街道的工作人员,不是说了嘛就是正常的询问一下。” 贾张氏听到秦淮茹这样说,不屑的看着她说道:“以前抓敌特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到。 不都是这样走访吗? 我看啊那阎家小子,都不用怀疑,肯定就是个敌特。” 秦淮茹见贾张氏这样说,也没有再说啥。毕竟她心里,其实也是有这种想法的。 隔壁傻柱家,傻柱拿着半瓶酒有滋有味的喝着,一边嘴里还不时的哼着几句京剧。 看的出来,他的心情非常的不错。 “吆,柱子,你一个人喝上了。” 这时候,易中海带着贾东旭走了进来。 傻柱见了,也是赶紧起身,笑着说道:“嘿,一大爷,东旭哥,你们怎么来了。” 易中海笑的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就许你高兴,不许我也高兴高兴?” “哪能啊,一大爷,您可是咱们院的这个,谁敢管您。” 傻柱说着,冲易中海比了一个大拇指。 看得出来,易中海的心情不错,他见傻柱这样,也是直接笑了起来。 前院,阎家。 一家人愁眉苦脸的,三大妈不时的对着阎埠贵埋怨几句。 “当初老大要读大学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点? 你看现在这可怎么办?” 阎埠贵听了这话,虽然一脸的愁容,却还是说道:“杨瑞华,你胡说什么呢? 叫你别听院里那些人胡说八道,你非不听。 他们那些人懂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就开始胡说八道到处造谣。 今天人家那工作人员可是说了,就是一個简单的背景调查,你非不信,就爱信院里人的胡说。” “可是,伱说这好端端的,为什么做背景调查? 如今老大又不在,不会是他在外面出什么事了吧?” 阎埠贵本来还不是太紧张,可听了自家老伴这话,也是胡思乱想了起来。 “老阎,你在不在,我找你说点事。” 就在一家人着急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易中海的声音。 阎埠贵两口子对视了一眼,阎埠贵这才起身去开门。 “来了来了。” 打开门后,阎埠贵便看到易中海带着傻柱、贾东旭站在门口。 易中海看了一眼阎埠贵,然后说道:“老阎,事情我都听说了。 我也没想到,解成这孩子会做出这种事情。 老阎你们两口子这个时候可不能犯糊涂啊,一定要主动交代问题,跟阎解成划清界限。” 阎埠贵听到易中海这话,脸直接黑了起来。 冲易中海说道:“老易,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咱们院里的一大爷,怎么能说这种没凭没据的话? 你说说我家解成做什么了?” 三大妈这会在屋里也听到了易中海的话,便冲出屋外,直接喊道:“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凭什么要造我家解成的谣?” 易中海见阎埠贵两口的表现,心里痛快极了。 还不等他开口说话,一旁的傻柱讥笑着说道:“三大妈,你到现在还不承认吗? 人家街道可是带着工作人员上门来调查了,这个是咱们院儿里大家都见到的。 你见哪个好人被调查? 再说了,好人能跟许大茂来往?” “柱子,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易中海假惺惺的说了一句傻柱,然后又对阎埠贵两口子说道:“老阎,我知道你们两口子心里不愿意接受。 可,我们总要面对现实吧? 如今全院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大家也都是对解成会这样,很是难受。 可事实就是如此啊。” 阎埠贵没有管易中海其他的话,直接又问道:“老易,你还没有说我家解成怎么了?” 易中海听了阎埠贵这话,面上立马露出一阵失望的表情。 然后说道:“老阎啊,大家都知道,你家解成是敌特。 你也不要太有心理负担。 你是你,阎解成是阎解成。 我们大家都知道,老阎你深明大义,不会跟这种人纠缠不清的。 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会跟街道给你求情的。” “哦,谁告诉你,我家解成是敌特?” 易中海听了这话,觉得阎埠贵简直就是疯了。都这个时候,他还在这里狡辩有用吗? 你家阎解成要不是敌特,人家工作人员能专门来调查吗? 这会儿,怕不是都已经悄悄的抓起来,准备打枪了吧? 易中海看了一眼阎埠贵,他觉得他已经理解了对方的想法。 他心里暗暗的想着,自己如果有一个儿子,在听说这种事情后,想来也跟老阎一样,也会不愿意相信的。 “易中海,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易中海还想要说什么,一旁的三大妈直接冲他喊道。 易中海听到这话,顿时觉得阎埠贵这媳妇简直就是个疯子,实在是不可理喻。 最后看了阎埠贵两口子黑着的脸,不高兴的说了一句,好自为之。 这便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第33章 拿出了王炸 阎解成他们一行人,刚回到京城。三人便赶紧去了院长办公室,跟茅老汇报这次的情况。 等郭所长他们汇报好,离开后。 茅老看着阎解成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这次的表现虽然差强人意,也算是没有丢我的脸。 我也没有想到,你小子在力学应用上会如此有灵性。 以后把你那懒散的性子收一收。 人这一辈子,年轻的时候要是不努力,荒废了天赋,老了以后只能干着急。 我们那会世道不太平啊,一腔热血满腹才华无处施展。 你们这代人跟我们不一样,你们这代人比我们幸福。 如今,战争结束,百废俱兴,正是咱们这些搞工程的,大显身手的时候。” 阎解成听到茅老这语重深长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这个年代,对于他来说,确实不算差。 茅老见阎解成听进去了他的话,笑着说道:“你小子能明白就好。” 阎解成笑了笑,然后便从包里抓了一大把的雨花石,然后仔细的铺到了茅老桌子上,那盆兰花的花盆上面。 茅老见阎解成给花盆铺了一层五颜六色的石头,也是微笑着看着,并没有阻止他。 阎解成看了一眼茅老,笑着解释道:“老师,这是我这次在金陵遇到的一个朋友送我的雨花石,我看跟老师这盆兰花很配,就情不自禁…” 茅老对于阎解成所谓的情不自禁,根本就当作没有听到。 他自然明白,这是阎解成专门给他带的礼物。 见自己这个学生,还想着自己,心里也是一暖。 这样,也不枉自己为他争取的这一次机会。 只是看到这个雨花石,他的心里泛起了波澜。 第一次有人赠送他雨花石,那还是四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收回思绪,茅老眼神柔和的看着阎解成,然后说道:“你先回去吧,一会政务院纪律部门的政工干部,会找你做个谈话。” 阎解成听到这话,心里很是震惊。 连忙说道:“老师,他们找我做什么? 您是知道我的,从小到大我连只蚂蚁都没敢踩死过。” 茅老见阎解成这番不争气的样子,便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怕什么? 只不过是一個正常的流程罢了。” 他见阎解成还是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便只好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老师,您真的在伍先生面前提起了我?” 阎解成说话的时候,嘴角都已经裂到了耳朵后面。 一想到那个神一样的男子,阎解成再也忍不住了。 他直接跑到茅老办公桌前面,弯着腰,头比茅老的稍低一些,然后说道:“老师,您能跟我说说,当时先生怎么说?” 茅老虽然理解阎解成激动的心情,换位思考一下,他怕是要比阎解成还要激动,可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嫌弃他。 所以没好气的说道:“赶紧滚蛋。” 阎解成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所以整个人有些幽怨。 回到办公室,刚进门便听到刘燕容这会正在跟姚明初说着他们在金陵的事情。 “姚老师。” 阎解成跟姚明初打完招呼,对方笑着说道:“回来了,我正在听老刘这家伙说你的事情。 没想到你小子的进步这么快,也不枉我这段时间对你的教诲。” 阎解成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刘燕容直接骂道:“伱个老不修,要点脸吧。” 见俩人又要吵起来,阎解成赶紧撤了。 拿着沈晨送的那个布袋子,给办公室各位老师一人送上了几颗雨花石。 这礼续虽然不值钱,可众人见阎解成第一次出差,还能想着给他们这些人带礼物,自然很是高兴。 等到最后,姚明初看着阎解成给他桌子上那盆栽铺满了雨花石,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头,对刘燕容说道:“啧啧,看看人家小阎,都知道给大伙带礼物,有些人啊,一把年纪了,连个年轻人都不如。 也不知道羞的!” 本来刚刚熄灭的战火,瞬时又烧了起来。 最后还是以姚明初老师的落花流水结束的。 有时候,阎解成也不明白姚明初老师是怎么想的。 就他明明说不过舌毒的刘老,可每次就喜欢跟人家来两句。 只能说爱好有些独特。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张绍刚主任来到了办公室。 他走到阎解成面前,然后笑着说道:“小阎同志,这边有人找,你跟我来一下。” 阎解成听了这话,便想起了什么,立马说道:“好的,麻烦张主任了。” 姚明初、刘燕容等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张绍刚亲自过来叫人,这让他们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本来还想问一下,只不过想想这里是铁科院,便忍了下来。 在这里有他们这么多人照看着,小阎能出什么事。 再说了,院长可是人家真正的老师,谁又能把他怎么样。 所以,大家也就看着他离开了。 阎解成跟着张绍刚主任到了一间会议室,只见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 见他们进来,虽然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可还是掩饰不住那本来的严肃神情。 张绍刚这时说道:“小阎,这是上级纪律部门的政工干部,他们要跟你聊聊。” 听了对着张绍刚点了点头。 等到张绍刚离开后,这俩人左边的那位说道:“阎解成同志,坐吧。 你不用紧张,我们这次过来就是跟你简单聊聊。” 阎解成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你们有什么就问吧。 我一定知无不言,不会对组织隐瞒什么?” 两人见阎解成这番态度,也是点了点头。然后便打开桌子上放着的记录本。 “阎解成同志,请问你对组织是怎么看待的?” 阎解成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的骂娘,这就是你说的随便聊聊? 这要是说不好,怕是会直接进去了吧! 阎解成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我的情况,想来两位同志也是知道清楚的。 其他的我不懂,也不太清楚。 我只知道,我们组织是代表了最广大群众最根本的利益。” 第34章 转正了 这俩人都是从江瑞井一路走来的老政工干部,对于理论实践那都是极为丰富的。 在听到阎解成这句话之后,犹如是晨钟暮鼓,让他们震惊到直接站了起来。 不过,随后便也觉察到自己的失态。 俩人赶紧又重新坐了回去。 实在是,阎解成这句话从根本上总结了这些年的取得胜利的原因。 阎解成看这俩人这副样子,还以为自己这话不合时宜。 便连忙解释了一些,将这思想又给阐述了一遍。 俩人听着阎解成的话,心里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没有想到,这种可以作为以后思想、组织、作风建设提供不可动摇的原则和方向的理论,居然出自阎解成这个年轻人的口中。 这直接突破了原本无产阶级概念的历史特点和局限性,使曾经属于大多数人的无产阶级延伸到了广大人民群众。 俩人从一开始审核调查的态度,已然便成了学生模样。 本子上都记录的是阎解成刚才的话。 对于阎解成,有这种理论研究成果的人,那觉悟跟思想还有什么好调查的? 谁要说阎解成不爱国不爱组织,打死他俩都不相信。 一个多少小时,俩人笑着对阎解成说道:“小阎老师,我是保密局刘勇,这位是中组部干部监察局王大路处长。 今天我们来做一个简单的审查,多有打扰啊。” 阎解成没想到这俩人这么好说好,这人还怪好的。 笑着说道:“辛苦两位领导了,都是工作,我都明白的。” 等到俩人离开后,阎解成想到刚才俩人的表现。 心里想着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随后他想了一下,便摇了摇头,觉得这样刚刚好。 这年头,各种运动很多。 再加上他如今的身份,可是一名高级知识分子啊。 他周围接触的这些人,其身份背景可以说是十分复杂。 比如乐智仁、刘燕容等等,都是旧官僚、旧资本。 所以他如果想安安分分的搞研究,搞建设,那就必须给自己塑造一个金身。 这种金身,不能依靠与其他人,必须是自己的。 这样才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人敢去触碰他。 所以,借着这次机会,阎解成便盗用了后世的成熟的理论。 他心里很清楚,就他今天这些话,不出一天时间,肯定会出现在最高的办公桌上。 这些话对于组织的理论及实践发展,那是极为重要的。 他相信肯定会得到重视的,到时候,那位老人说不定会亲口说一句,阎解成是个好同志。 想想都让人有些激动。 阎解成回到办公室,一旁的姚明初说道:“小阎,没什么事吧?” 阎解成笑着说道:“姚老师,院长不是要负责大礼堂工程签字嘛,让我作为他的技术助手,协助他工作。 所以,这相关部门的同志便过来走一個流程。” 姚明初听到阎解成这话,点了点头,便不再提这件事。 一旁竖着耳朵的刘燕容,也是又忙自己的工作了。 这件事在所里也不属于秘密,阎解成自然就说了。 姚明初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阎解成说道:“对了,小阎啊,你那个预应力混凝土轨枕,所里已经去测试了,验收通过了。” 阎解成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一喜。 连忙说道:“姚老师,这什么时候的事啊? 我怎么不知道?” 姚明初笑着解释道:“就在你们回来的前两天。 本来我们还想着等你回来了再说,可是院长说你小子在金陵干大事呢,让我们别等了。” 阎解成这才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阎解成他们还在办公室里忙碌,院里办公室这边已经接到了阎解成转正的通知。 张绍刚主任对一个干事吩咐了一句,对方便带着文件跟半碗浆糊去了外面的宣传栏。 他要给办公楼跟食堂前面的宣传栏,都贴关于阎解成转正的公示文件。 他一边用一截小木棍从碗里粘了一些浆糊,然后抹在了宣传栏上。 又将公示材料贴在上面,然后用手在上面压了压。 看着那公示内容,这名干事心里也是对阎解成充满了羡慕。 要知道,他也是今年刚分配的学生。只不过他只是个中专生,还要实习一年才能转正。 看着阎解成做出的那些成绩,他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可想来应该是很厉害。 就在这时候,电气化所的范姚拿工具,兴冲冲的出了办公楼。 今天他心情不错,他终于得到了所里老人们的信任。 带他的研究员,更是经常夸奖他。 所长更是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小范啊,好好努力你是有灵性的,天生就应该吃这一碗饭。” 今天所里下面有个工厂,他们的设备出了故障。 厂里的工程师检查之后,觉得是电气化设备出了问题。 可是对于怎么修复设备,那是一头雾水无从下手。 所以没办法,他们就向所里求助。 电气化所的研究员,都是做研究工作的,平时工作都很忙,大家没有时间去搭理这种小问题。 所以,这所长便想到了范姚。 这年轻人没有什么研究项目,目前都是跟着老师学习的。 索性让他去看看,说不定能够解决问题。 抱着这种心态,所长便找上了范姚。 跟他强调了一下工厂设备的重要性以及对他的看重,然后便打发范姚去修机器了。 结合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范姚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重用。 所以心情甚是欢快。 他刚走出楼门,便见宣传员正在贴告示。 他便好奇的凑上去看了一眼。 一分钟之后,范姚的眼神变得有些涣散。 良久之后,他有些怀疑人生的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万用表。 再看看,关于阎解成转正的公示文件。 只觉得以前听到的那些天之骄子的话,如今想来是多么的刺耳。 他看着公示材料上,关于阎解成这段时间以来做出的成绩。 喃喃的说道:“这家伙,这么厉害的吗?” 这时候,那名干事说道:“嗨,谁说不是呢,今年咱们院里就来了两个实习研究员。 那是一个比一个猛。 听说还有一个叫范姚的,还是从老大哥那里留学回来的。 想来这马上也会转正的。” 范姚听到对方这话,脸色变得有些通红,看了看手里的万用表。 靠这玩意儿,真的可以提前转正吗? 范姚赶紧摇了摇头,打消了心里这荒唐的想法。 “嗨,这你就不懂了,人家范姚说不定就喜欢按部就班呢。” 这名干事听到范姚这话,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说道:“这你就不懂了。 这阎解成是京城铁道学院毕业的,就已经这么优秀了。 那范姚可是老大哥那边深造的硕士,不用想就知道更加厉害了。 如今,虽然还没有他提前转正的消息,说不定人家正在研究什么厉害的东西呢。 你不懂人家那种天才的想法,你就不要乱说了。” 第35章 回家 范姚看着面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一脸向往崇拜的表情。 他实在没好意思说自己就是范姚。 毕竟,小伙子脸上的表情不会骗人。 见这小伙子这么看重自己,他不忍心戳穿对方的话。 再说,他心里也不好意思啊。 毕竟,科研的事情,是他一个小小干事能随便听的吗? 所以,他也就大度的放弃了跟这个干事掰扯的想法。 抱着手里的万用表,匆匆离开了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心里暗暗发誓,今天一定要把那个破机器给修好了。 阎解成在院里吃过午饭,郭所长直接给阎解成放假了,让他提前回家了。 毕竟这出差一個月,让人家提前回家也是应该的。 对此,阎解成自然很是乐意了。 阎解成离开前,茅院长的秘书又找了他一次,让他明天上班前带几张照片,说是要帮他办理什么手续。 阎解成自然满口答应。 然后跟张秘书闲聊了几句。这才离开了铁科院。 半小时,阎解成便到了四合院。 “一大妈,张婶你们都在啊。” 阎解成在院子门口遇见一大妈跟贾张氏他们聊天,便打了一个招呼。 他心里有些好奇自己母亲怎么不在。 院子门口这颗大树下面,有几块石头。 平时,院里这些妇女就喜欢坐在树下乘凉,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自己母亲作为院里情报中心负责人之一,不在这里就很让人意外。 “啊,是解成啊,你怎么回来了?” “对啊,你小子不会是跑回来吧?” 阎解成听着一大妈跟贾张氏的话,有些好奇的说道:“我这出差结束了,不回家去哪里啊?” 阎解成跟俩人简单的说几句,便直接往院里走去。 虽然这俩人的话有些颠三倒四,阎解成也没有往心里去。 毕竟,在他看来这院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说话颠三倒四的再正常不过了。 “妈,我回来了。” 他刚到前院,便冲着西厢房喊道。 这时候,三大妈听见动静,立马从屋里跑了出来。 见了阎解成就直接跑上来,抱着阎解成前前后后的看了起来。 眼泪都不由得流了下来。 “老大,你怎么回来了? 你没事吧?” 阎解成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出差一个月,自己母亲太过思念了。 所以便赶紧的说道:“妈,我就出差一个月,这不是回来了嘛。 您怎么还哭上了?” 三大妈听到阎解成这话,眼泪更是止不住流了下来。 俩人回到家里,阎解成赶紧好一番安慰,三大妈这才收了眼泪。 详细的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阎解成听完之后,心里也是无语极了。 没想到这院儿里邻居,都是这般的没脑子,居然听风就是雨。 不管那些妇女,没想到连易中海这个看似精明的人,也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阎解成有些好奇的问道:“妈,你是了解我的,你跟我爸怎么也会相信这种话?” 三大妈听到阎解成这话,便说道:“一开始我跟你爸自然是不相信的。 你从小到大胆子最小了,别人打架的时候,你都是躲得远远的。 我们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知道你根本就没有胆子去当敌特。” 阎解成听见这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没想到,在父母眼中自己就是这样的。 他们之所以相信自己,就因为自己胆小怕事儿。 “可是,后来院儿里人都说你当了敌特。 我跟伱爸思来想去,觉得昨天来的那些人跟以前抓敌特一模一样。 所以,觉得你可能是被人给牵连了,或是给冤枉了。” 阎解成听到这话,便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了。 只能说四合院的这些人,脑回路确实不一样。 人家正大光明的来问几句话,他们就能联想到这么多。 只能说是,不愧是情满四合院。 可是一想到这个易中海,居然敢跑上门来叫老阎跟自己断绝关系,阎解成心里也是充满了火气。 好好好,这样玩是吧,一会给你点颜色瞧瞧。 让你们感受一下读书人的手段,真以为读书人就老实了。 读书人要是坏起来,有你们什么事啊。 阎解成心里这会已经有了主意。 收拾这易中海先不用急,他先将自己带的那些衣服拿了出来。 一旁的三大妈见了,便赶紧过来,然后说道:“呀,这衣服都有味了,赶紧给我,我给你去洗洗。” 阎解成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便由着自己母亲收拾。 这些衣服,都是在金陵那边穿的。 一天到晚的身上全是汗水,有几件他没清洗便直接装到包里。 没想到这会儿,味道居然这么难闻。 三大妈刚端着盆儿出门,便看见院里那些妇女,鬼鬼祟祟的看着自己。 三大妈没有理会这些人,端着衣服便穿过了垂花门。 这些妇女见状,都各自回家找了几件脏衣服,便都往水槽那边去了。 “哟,三大妈洗衣服呢。” 三大妈见了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一下。 众人心不在焉的洗着衣服,悄悄的打量着三大妈。 见对方脸上的表情平静,没有丝毫的担忧。 便好奇的问道:“三大妈,听说你家解成回来了啊?” 三大妈看了一眼贾张氏,直接说道:“他出完差事,不回来干什么? 你这话问的倒是有意思。” 贾张氏在三大妈这里碰了一个软钉子,心里也是毫不在意的。 毕竟,现在她最关心的就是阎解成是不是真的有事。 “嗨,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关心你家解成吗? 你说这孩子,一直在咱们院儿里长大,从来没有出过远门。 这第一次就去那么久,你就心里不担心的?” 三大妈听到这话,心里也是有些感触。 便直接说道:“俗话说,这鸟儿长大就要离开窝,孩子大了都要离开父母去闯荡。 可不瞒你说,前些日子一想起我家解成,去那么远的地方出差,我这心里呀也是怕他吃不好睡不好的。” 贾张氏见对方的话头打开了,便笑着说了几句。 然后,便问道:“你家解成为什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啊?” 在她看来,这会儿可是工作时间,这阎家小子好端端的回到了家里,肯定有事情。 说不定就是跑回家的。 第36章 就是玩 阎解成这边,直接溜达到了胡同口。 胡同那边的街道不远处,就是一个邮电局的分点。 他们胡同的信件电报都是这里负责配送的。 阎解成刚进去,便有人说道:“唉,小阎你怎么来了? 要寄信吗? 我听大家说,你已经工作了?” 阎解成看着面前三十来岁的人,他是负责这一片送信的邮递员林有民,俩人也算是很熟悉了。 所以便笑着说道:“林大哥,这你都知道,不愧是干这一行的,信息就是灵敏。” 这些看着阎解成笑骂道:“你小子,我就比你爹小一岁,你叫我林大哥合适吗?” 阎解成笑着说道:“嘿,这样不是显得你年轻一点嘛。” 别看阎解成已经二十岁了,可阎埠贵今年也就三十八岁,三大妈也就三十六岁。 这种年纪,在后世很多还当自己是个宝宝,还是一个小仙女呢。 再加上这年代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又没有什么保养品,所以阎解成也是一直忽略了父母的年纪。 阎解成跟林有民走到一旁,阎解成给他散了一支烟,这才说道:“林大哥,我有事需要您帮忙。” 林有民知道阎解成是大学生,如今在铁路某部门工作,一看就是前途远大的样子。 自然也想要交好了。 所以便笑着说道:“唉,咱们俩你还说什么客套话,有事你直接说。” 阎解成听到对方这样说,心里也是高兴。 便直接说道:“林大哥你也知道,我们院儿的那个啥柱。 自从他父亲何大清跑路以后,一直没有给家里来过信。 兄妹俩嘴上不说,心里其实还是很想他父亲的。 所以我过来想请你帮忙,看看能不能找找何大清的地址。” 阎解成这话刚说完,一旁的林有民便直接说道:“解成,你等等。 伱是说傻柱他兄妹俩,一直没有收到何大清的信件?” 阎解成看着林有民一脸认真且严肃的表情,心里便顿时一乐。 大呼,这事成了。 阎解成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你不知道这个何大清有多过分。 自己跑路了不说,家里孩子也不管。 这些年,你不知道傻柱兄妹俩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我还记得五六年前的时候,他们兄妹俩经常没有饭吃。 那会儿要不是院里大家接济着,早就饿死了。” 林有民听到阎解成这话,想了一下,这才说道:“解成,你说的这都是真的,你没有骗我吧?” 阎解成直接没好气的看着林有民,然后不满意的说道:“林大哥,你说我好端端的骗你干什么? 再说了,我就是请你帮我查一查傻柱他父亲何大清的住址。 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居然还说这种话。” 林有民听完阎解成这话,心里想了一下,也觉得阎解成说的对。 毕竟阎解成骗他没有任何好处,看来这件事儿是自己多心了。 林有民想明白这些事情后,便笑着跟阎解成说道:“行,我知道了。 这地址我会帮你留意的,查到了我会告诉你。 我还有点儿事儿要去忙,你自己先逛逛。” 阎解成笑着说道:“麻烦林大哥了,那您忙,我不打搅你了。” 阎解成看着林有民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不由得笑了起来。 心里念叨着:易中海啊易中海,这事我就不告诉傻猪,我就让林有民他们邮电局自己来查,咱就是玩,看谁玩的过谁。 阎解成从邮电局出来,便朝着不远处的供销社走去。 今天回来,他便领了人生的第一個月工资,还有出差补贴,以及发表论文的稿费。 不多,加起来也就两百六十四块四毛二分钱。 当然了,这大头是稿费,足足两百块钱。 这年头的读书人,日子是真不错。 阎解成也是没有想到发表论文居然还有稿费,前世的时候,他作为一名高级工程师,论文也是没少发。 每次的版面费都让他很是心疼,都够他找一个外教学习一晚上外语的了。 供销社里没什么人,大家也都去看看,买的人不多。 阎解成看着这些商品,也是没有什么特色。 最后,他买了一盒雪花膏,一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 最后忍着心疼,买了一盒不需要粮票的高级饼干,这玩意居然要两块钱。 要知道全聚德的鸭子也不要粮票,才四块钱。 这么比较起来,阎解成觉得自己高兴干了一件蠢事。 这盒饼干是他给家里那三个小的的礼物。 毕竟,他这出差回来,又是第一次领工资,多少也要意思一下,让全家人都高兴一下。 想起这饼干,他觉得自己买一只鸭子回来,难道三小还能不高兴。 他心里虽然有些懊悔,可是这买既然都买了,也没有退回去的道理啊。 便也就无所谓了,毕竟前世的时候,对钱也不是一个看重的人。 这会一想到鸭子,胃里忍不住的犯起了馋瘾。 见天色还早,阎解成索性便往全聚德走去。 对于全聚德,阎解成还是很熟悉的。 读书的那几年,他可没少跟着乐智仁在这里混吃混喝。 前些年,全聚德烤鸭店严重亏损状态,杨福来被迫决定停业,变卖全部资产。 后来直到信托公司经理刘化龙任全聚德经理,杨福来则任副经理,全聚德烤鸭店这才得以继续存在。 以后更是渐渐的成为了招待外宾的重要场所。 阎解成刚进门,便有一个伙计,不对,是一个服务员笑着说道:“阎学生,今天怎么你一个人来?” 说话的这丫头叫杨宗秀,是老板杨福来的大女儿,现在在店里做服务员。 乐智仁跟阎解成两个大学生经常来这里吃烤鸭,一来二去的大家也就熟悉了。 当然,阎解成其实发现这丫头,对乐智仁多少有点那个意思。 只不过,两个人一直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阎解成自己也懒得理他们这事了。 毕竟,人家都是家大业大的,很多事情不是他一个小老百姓可以参和的。 阎解成看着这姑娘,笑着说道:“怎么,我一个人来不欢迎啊?” 杨宗秀看着阎解成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怕有些人自个没钱,到时候还要找我这个小服务员借钱。” 阎解成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黑,就这事这姑娘怎么还记着呢。 这都过去两年时间了。 只不过,阎解成没有被这话拿捏,笑着说道:“忘记告诉你了,我们已经毕业了,现在工资六十多呢。” 说完得意的看着这小丫头。 杨宗秀听完,阎解成的话,不由得扳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不一会,这才惊讶的说道:“你这一个月工资,都快赶上我三个月的了。” 阎解成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气的这丫头直咬牙。 第37章 看热闹 当阎解成拿着打包的烤鸭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这会正是大家下班的时间。 一时间大家见到阎解成,眼神都很是奇怪。 毕竟在他们的想法中,阎解成这会儿已经被看押起来了。 没想到阎解成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 不一会儿,烤鸭的味道便传了出来,大家心里更是不平衡了。 没想到这个家伙不仅没进,反倒是吃上了烤鸭。 这时候,许大茂见了阎解成赶紧走上前来说道:“哎,解成你这是出差回来啦?” 许大茂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交好的朋友出事,见阎解成这会没事,说实话还挺开心的。 阎解成笑着说道:“是啊,出差回来了。 这不是在金陵出差的时候,那边的领导江大桥天天请我们吃他们金陵的鸭子。 这两天没吃还馋的慌,所以便去全聚德买了一只。 你闻闻这味道老香了。” 阎解成说完,见一旁还有易中海等人。 便凑上去,对着易中海说道:“一大爷这全聚德的鸭子,你可没舍得吃过。 来闻一闻,这味道老香了。” 见易中海无动于衷,阎解成笑着说道:“一大爷,这可是你自己不闻的,可不能说我小气啊。” 易中海见阎解成这样子,忍不住的问道:“阎解成,你怎么回来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跟大伙说啊?” 阎解成听到易中海的话,便直接笑了起来,然后朝易中海竖了一个大拇指说道:“一大爷果然是一大爷就是不一样。 我什么都没说,一大爷就知道我有事要说。” 众人听到阎解成这话,顿时都瞪大了眼睛看了过来。 阎解成见到大家这样子,心里也都笑了起来。 然后便大声的说道:“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们单位说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工作认真努力,做出了不少的成绩,所以给我提前转正了。” “什么?” 易中海听了这话,心中大吃一惊,嘴上不由得喊了出来。 “一大爷,我是说以后我的工资是六十四块钱了。 说实话,这些都得感谢一大爷你啊。 要不是你一直告诉我要戒骄戒躁,在单位里面好好表现,我还不能这么快转正呢。” 易中海听到阎解成这话,心里像是吃了一坨大便。 阎解成说完这话,便直接往自己家走去了。 众人见阎解成离开后,也都是议论的离开了。 阎解成刚走到门口,阎埠贵便推门走了出来。 见阎解成,脸上直接露出了笑容。 要知道,他阎埠贵虽然被人叫是阎老西。 别看平时抠门,可大事上从来不含糊。 他家解成,可是老阎家的希望了。 作为读书人的他,对于大学生太清楚不过了。就算是没什么本事,熬个十几年,那也会有一官半职的。 倒是老阎家就真的不一样了。 这种光宗耀祖,光大门楣的事情,对于他一些传统文人来说,简直就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对于昨天易中海的行为,他真的很生气。 阎埠贵心里虽然有很多话要说,可最终只是说道:“回来了?” “嗯,爸。” 俩人进屋后,阎解成这才拿出他刚才采购的东西。 “妈,我发工资了。 这是三十块钱,你先收好了。” 阎解成这话音刚落,阎埠贵两口子便直接数起了钱来。 看的阎解成嘴角抽搐。 不过他的动作没有停下来,掏出雪花膏直接递到了阎母面前,说道:“妈,这是我给你买的雪花膏。” 阎母数钱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看着阎解成递过来的雪花膏,一时之间居然有些愣神。 然后慢慢接过雪花膏,打开盖子闻了一下,不由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她这举动,让阎解成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阎埠贵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别哭了,孩子都在这儿看着呢。 这些年倒是苦了你,一直没有给你买一盒雪花膏。 老大给伱买了雪花膏,这孩子是個知道心疼人的。 咱们应该高兴,可不能掉眼泪。” 阎母这才胡乱的用袖子擦着眼泪,笑着说道:“我是高兴,你知道吗?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收到我儿子送我的雪花膏。 到时候贾张氏她们还不得羡慕死。” 阎解成听了这话,也是笑了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母亲,第一反应居然是拿出去显摆。 要知道平日里家里有点好东西,自己这父母可都是藏得严严实实的。 生怕院里人知道。 主打的就是一副穷酸相。 阎母破涕为笑拿着手里的雪花膏爱不释手,阎埠贵这会也是一直盯着阎解成看,还不时的看看阎解成旁边的那个包。 阎解成就像是没有瞧见他的神态,对着三小说道:“这次哥哥出差,给你们带了饼干。” 阎解成说着拿出饼干,然后递给阎解放说道:“你比他们都大,这饼干就交给你来分。” 阎解放接过饼干,高兴的说道:“我知道了哥。” 阎解成看着老二,笑着说道:“老二啊,你知道吗? 你要是敢欺负他们俩,多拿了饼干,大哥我可不仅是会打折你的狗腿。 以后也不会再给你任何好东西。” 阎解放原本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自己多拿一些。 可这会听到阎解成的话,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阎埠贵说道:“嗨,老大哪用这么麻烦,我来给他们几个分吧,我可是很公平的。” 阎解成听到这话,立马说道:“我这怕的可不是老二他不公平,我就怕他太公平了。 到最后却什么都喜欢算计。 这一家人在一起,有些事情何必分得那么清? 分得清了,感情也就淡了。 您说是吧?” 阎解成的话音刚落,一旁的阎埠贵便沉思了起来。 他哪能不清楚,老大这是说他呢。 阎解成见阎埠贵思考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有些东西根深蒂固,可不是一言半语就可以改变的。 阎解成这才从包里,将剩下的雨花石都拿了出来。 然后递给了阎埠贵。 “爸,这是金陵的雨花石,铺在花盆上最适合不过了。 这是我专门给您准备的。” 阎埠贵作为一个旧式文人,对于这种可以提高逼格的东西,自然是爱不释手。 他就知道自己儿子对自己最好了,这礼物一看就是最用心的了。 阎埠贵把玩着手里的石仔,心情显得非常不错。 这时候,三大妈说道:“好了,赶紧吃饭吧,都别玩了。” 阎解成这才想起他的烤鸭,赶紧说道:“对了,我专门买了一只烤鸭,咱们今天晚上开荤。” 其实刚才阎家人都闻到了这股味道。 只不过由于每个人都收拾着各自的情绪,所以这才没有发现。 阎埠贵两口子听到阎解成这话,本能的就想张嘴说什么。 只不过阎埠贵最后却还是忍住了。 阎母却是直接说道:“老大,你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这一个鸭子要四块钱,这四块钱可是够一个人一个月的口粮了。” 阎解成倒是没怎么在意,笑着说道:“嗨,第一次领工资嘛,给大家改善一下。 毕竟这一辈子就一次,也不算奢侈了。” 三大妈听到阎解成这样说,嘟囔着:那也是不会过日子,这过日子可要算计着来。 没想到忍了好久的阎埠贵也是接着说道:“是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阎解成没有理这才两人的算计经,反倒是抱起了阎解睇。 “哥哥,烤鸭好吃吗? 有没有饼干好吃?” 阎解成看着小妹一脸茫然的样子,也是笑着说道:“那当然是比饼干好吃啊。” “那哥哥我要吃烤鸭,我不吃饼干了。” 阎家人吃过晚饭后,大家都坐在屋子门口纳凉,阎解成看着林有民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四合院。 后面还跟着两个派出所的工作人员,阎解成见了,便直接笑着说道:“哈哈,走咱们去中院看看热闹了。” 第38章 易中海的算计 阎解成这话说完,全家人也都注意到了林有民一行人。 阎埠贵由于经常跟对方打交道,本能的站起来,想要出去跟对方打个招呼。 这时候,阎解成赶紧说道:“爸,先等一下。” 阎埠贵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自家儿子。 要知道,在他心里自己作为院里的三大爷,还住在前院。 林有民他们来,就应该自己这个三大爷前去交涉。 别看说的冠冕堂皇的,其实他们都对这院里大爷的身份看的很重。 所以,这会见阎解成要拦着自己,阎埠贵便直接说道:“怎么了,解成?” 阎解成朝着窗外指了一下,然后说道:“爸,你没看到林大哥他还带着执法人员? 这明显是咱们院儿里,有人出的事情。 咱们对这毫不知情,还是先看看再说了。” 阎埠贵听了阎解成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这时,中院易中海黑着脸嘴里对阎解成还骂骂咧咧的。 一旁的一大妈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他。 这才在一旁说道:“老易啊,我说咱们还是不要招惹阎家那小子。 人家可是大学生,是文化人,跟柱子他们不一样。 再说了,这阎解成迟早是要离开院里的,咱们何必跟他计较。” 易中海听到一大妈这话,心里很是不爽。 大学生怎么了,自己可是院里最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这院里人从来还没有敢忤逆过自己,这个阎解成年纪轻轻的居然敢这些对待自己。 说什么他都咽不下这口气。 “你懂什么? 现在要是不把阎解成给压下去,别人要是有样学样,那咱们在这院里还怎么活?” 一大妈听了这话,心里也是叹了一口气。 都怨他们俩没有孩子,所以面对以后的生活,他们俩心里其实很是恐慌。 不仅怕没人养老,还怕被人给欺负了。 所以这才一个劲儿的树立自己的威信,维持自己在四合院的统治地位。 在他们两口子心中,这院里的人家。 最可怕的不是坏到流脓的许大茂,也不是武力值最高的傻柱。 而是后院刘海中家跟前院阎埠贵家。 这两人不仅在院子里有些不小的威信,关键是他们的儿子多啊。 他们每家都有三个儿子,十年后、二十年后的情景,易中海根本就不敢想。 这两家人内部要是能够家庭和睦,统一对外,在四合院里便是没有人敢惹的存在。 毕竟在这個年代,讲究的就是一个上阵父子兵,打架亲兄弟。 所以,家里面的男丁多,那说话就是理直气壮。 为此,他跟后院的老太太俩人,也是不费余力的破坏着,这两家人的家庭关系。 什么父母不慈,儿女不孝。这些话,都是从他们这两个绝户的嘴里出来的。 俗话说五根手指都有长短,做父母的哪有不偏爱的。 传统观念里长子都是家里的顶梁柱,自然都是用心培养的。 人们又天生的喜欢小儿子,所以又大多数得到了偏爱。 最被无视的,一般都是夹在中间的老二了。 这些不管有没有道理,却是这个时代普遍存在的现象。 再说了,刘海中那句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在这个时代,还真没有毛病。 可这一切,在易中海他们这两个经验丰富的育儿专家的嘴里,却成了父母不慈。 也是有些魔幻。 要知道院里打孩子的人家可是不少,下雨天没事干揍一顿,心情不好揍一顿,心情好了揍一顿。 反正孩子不打也是闲着,先揍一顿,预防以后上墙揭瓦的大有人在。 这个时代的孩子也都不记仇,反正小伙伴都是这样被一路揍着长大的。 大家都一样,对比了也没有伤害啊。 说人家老阎抠门,一家人算计。 这话不假,可是太过于恶心了。 要是阎埠贵也跟易中海一样,拿着高工资就俩人话,他也可以对别人指指点点。 阎埠贵一个人那点钱,家里都是半大小子,粮食根本就不够吃。 每月的那点白面,都要换成白薯,这样全家人才不至于饿死。 一家人常年处于饥饿中,算计点吃的,也在情理之中了。 说到底,不就是为了活着嘛。 可为什么易中海,老是针对阎家跟刘家,这就很有意思了。 就在易中海跟一大妈俩人说话的功夫,林有民这些人直接进了中院。 他经常给院里送信,大家对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见了都跟他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见他后面跟着的执法人员,大家心里也是略微有些惊讶。 身体不由得都后退了一步,毕竟大家潜意识里不想跟执法人员打交道。 可心里又忍不住的想要看热闹,所以没有离开。 毕竟,这执法人员来院里,明显是有事啊。 林有民带着执法人员到了傻柱屋前,这会天气热,大家都是将门帘掀起来挂在门上,所以傻柱便直接看到了众人。 他有些好奇的走到门口问道:“林邮电,你这是?” 林有民笑着说道:“何雨柱同志,我们找你来了解一些情况。” 说完,他看了看院儿里的人,便接着说道:“要不咱们到屋里面说?” 傻柱听了这话,连忙说道:“好,好,大家赶紧进来。” 这些人进入,阎家人便到了院里。 这时候易中海也听到了外面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见到阎埠贵,便直接问道:“老阎,发生了什么? 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 说着,他指了指距离傻柱家不远的人群。 阎埠贵说道:“刚才有执法人员去傻柱家了,所以大家过来看看。” 易中海听到这话,直接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由得为傻柱有些担忧,心里想着傻柱不会是在外面跟人打架了吧? 除了这些,他实在找不到其他理由。 对于傻柱,他很是了解。 知道对方脾气暴躁,动不动就爱跟人动手。 可别是将人给打坏了吧? 易中海的心里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人非早木,岂会无情? 相处这么多年下来,易中海对傻柱也不能说没有一点感情。 只不过这份感情里,充满了阴谋跟算计。 傻柱屋内,几人坐下后。 林有民看着傻柱有些紧张的表情,便笑着说道:“何雨柱同志,你不要担心。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有些事情跟你简单的了解一下。” 傻柱点了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你们有什么事就问吧。” 林有民笑着问道:“这些年,你有没有收到过你父亲何大清寄给的信件?” 傻柱听到对方提起何大清,神情有些恍惚。 脸上的随即一抹厌恶出现,随后又是有些担心。 他听了林有民的话,先入为主的认为可能是自己父亲何大清出事了。 要不然人家执法人员也不会来找自己。 毕竟,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爸他怎么啦?” 林有民听了傻柱的话,也是一愣。 随即笑着说道:“何雨柱,你可能误会了。 你父亲何大清没有任何事情。 就是他这些年,每个月都会给你寄一份信件,还有十块钱的生活费。 可我们得到消息,说是这些信件跟生活费,伱们从来没有收到过,所以我们过来落实一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傻柱听了这话,立刻站了起来,冲着林有民大喊道。 第39章 易中海被带走 见这一幕,林有民跟两个执法人员对视了一眼。 他们也都没有想到,这件事儿居然是真的。 两个执法人的双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丝兴奋的表情。 要知道,何大清这生活费已经寄了七年,算下来都快一千块钱了。 涉及到这么多钱的案子。 他们俩今天这班,算是没有白加。 功劳那是直接跑到了手里。 毕竟,根据林有民的说法,这些信跟取款单,每次可都是交给这院子里易中海的。 对方每次都是有签章的。 这证据链很是完整啊,所以他们俩人激动的表情根本就控制不住啊。 “何雨柱,你不要激动。” 林有民说完,傻柱也是又坐回到了凳子上。 然后说道:“自从那一年,他不告而别。 我跟我妹妹雨水两个人,从来没有收到过他的任何一封信跟所谓的汇款。 五二年的时候,他留下的钱跟粮食吃光以后,我跟我妹妹差点儿饿死。 当时,要不是我们院里的一大爷两口子接济,说不定我们兄妹俩早就饿死了。 我们能活过来,全靠着一大妈当时每天给我们几个窝窝头。” 林有民三人听着傻柱的话,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这不是单纯的财产侵占,背后居然还有这么耸人听闻的事情。 三人都不由得感觉后背一凉,有些同情的看向了傻柱。 林有民心里也是极为内疚,这件事儿说到底他也有错。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阎解成看着易中海一副担心的模样。 便笑着说道:“一大爷,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今天这两個执法人员,是负责咱们片区送信的林有明找来的。 你说他们会跟傻柱问什么?” “什么?” 易中海听到阎解成的话,顿时脸色就变了。 本来这件事,他也是一点不怕的。 在他想来就算是傻柱知道了,也没有什么。 毕竟傻柱他很了解,随便说点啥就可以糊弄过去。 没想到这林有民直接带着执法人员来了,他们可不像傻柱那么好糊弄。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一阵白一阵青,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阎解成。 他有些疑惑,这件事情应该没有人知道。 林有民是怎么觉察到的? 这件事儿,不会是跟阎解成有什么关系吧。 就像是为了验证他心中的想法,阎解成再也一旁笑着说道:“一大爷,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不会是有病吧?” 易中海听到阎解成这话,心里那个气啊。 又听着周围妇女的议论,说着各种傻柱的坏话,心里烦躁极了。 这时候,后院的聋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快到众人面前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只夜猫,直接往聋老太太的方向扑了过去。 老太太吓得惊叫了一声。 阎解成打小便被易中海教导要尊老爱幼。 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立马从将手里把玩的两颗雨花石,朝着野猫的方向狠狠的砸了过去。 “咔嚓。” 两声清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阎解成看了看易中海屋窗户上的玻璃,憨厚老实的说道:“一大爷,我说砸歪了,您信吗?” “阎解成,你想做什么?” 阎解成听着易中海愤怒的话,便赶紧解释道:“一大爷,真不好意思。 我这不是看那猫,要惊到老太太了嘛,所以这才不小心砸歪了。 您一直教育我们要尊敬老人,我这一着急,没看中。 您不会怨我吧?” 易中海叫阎解成的话引起了院里其他人的注意,便强压心中的怒火,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嗯,没事,下次注意点。” 他这会儿哪有功夫管两块玻璃,整个心早已经飞到了傻柱屋里。 “唉,柱子怎么了? 你可一定要帮帮柱子,柱子可是一个好孩子,可不能让他受了委屈。” 聋老太太担忧的看了一眼傻柱屋,然后冲易中海说道。 易中海听到这话,都不知道怎么回话,傻柱能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他呀。 就在易中海心里慌乱的时候,这时傻柱家的房门打开了。 众人都是瞪大眼睛看了过去。 只见傻柱面色平静,倒是不像要被抓起来的样子。 林有民走过来对着易中海指着说道:“这个就是易中海。” 那两个执法人员直接便走过来,对着易中海说道:“易中海同志我们有些事情需要跟你了解一下,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里人说着便走到了易中海的一左一右,暗暗防着他呢。 易中海听到这话,一脸憨厚的说道:“两位同志,不知道要跟我了解什么? 不用这么麻烦的,你们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就是了。” 就易中海这张脸,看起来都是老实憨厚的。 不知情的人,根本不会想到他会做这些事情。 俩人看着易中海见他还不老实,便直接说道:“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情,我们不是请你去帮忙的,是叫你去接受调查的,哪容得了伱谈价还价。” 然后两个人,直接一左一右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轰…… 众人看到这一切,都觉得自己的三观直接碎了。 这一大爷怎么可能? 傻柱这会也是难以置信的看向了易中海。 他又不是真的傻子,这个时候哪里还会不明白。 易中海还要说什么,这时候阎埠贵走到面前说道:“老易,你是咱们院里的一大爷,一定要好好配合调查,院里人都看着你呢。 你要是真的做错了事情,那就趁早跟一大妈断绝关系,免得牵连到了人家。 要知道你们家只有你们俩,总不能都出了事。 那可就一窝端了。” 易中海本来要还想要说什么。 一旁的执法人员见阎埠贵话说得难听,便直接说道:“不相干人员都让开,不要影响执法。” 一旁也想上去两两句的刘海中,赶紧便向后退了一步。 阎埠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同志,我是一个人民教师,最见不得别人做错事了。 所以,便没忍住多说了几句。” 两人听到阎埠贵这样说,神情也是缓和了下来。 易中海就这样在院里人的注视下,被带走了。 那所谓的四合院老祖宗,更是一句话都没有敢说。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阎埠贵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易中海家那破了玻璃的窗户,不由得看着阎解成点了点头。 他知道老阎家人记仇,可是没想到自家老大居然是个仇不过夜的主,一回来就直接收拾了易中海。 别人不清楚,他可算是看出来,这一切都是自家解成的手笔。 今天晚上,院里人各不相同。 这件事事关傻柱,他自然也是跟着去了。 一大妈担心自家男人家里哪能呆的住,跟着过去等结果了。 而贾东旭作为易中海的徒弟,在一家人思来想去万般考虑之后,最后也是去了派出所那边。 而其他人,那自然是觉得这生活又有了一些乐趣。 第二天一大早,阎解成刚上班,便被茅院长叫了过去。 他也没想到,这一切来的这么快。 阎解成接过茅院长递给他的一份证件,仔细看了一下,便小心的装到了兜里。 然后便笑着说道:“老师,这么说,我从明天开始就不需要来这边上班了?” 茅老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嗯,你以后平时的工作就以那边为主了,这边没有什么事情就不用来了。” 阎解成听了这话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多少还有一些舍不得。 第40章 新的工作 阎解成离开所里的时候,刘燕容笑着说道:“小阎,这就去哪边了?” 阎解成点击了点头,说道:“是啊刘老师。” 姚明初这时候笑着说道:“你小子过去了好好表现,可不要丢我们的人啊。” 之后阎解成便跟办公室的几位老师说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到了楼下的时候,茅老也是出来。 见阎解成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箱子,也是点了点头。 然后说道:“走吧,那边的工程很紧张,刚才打电话催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阎解成听了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阎解成便喜滋滋的跟着茅老,坐着他的高级轿车离开了。 前两天驻厂检修完设备,刚刚回来的范姚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看着远去的汽车,冲一旁的人说道:“刚刚跟院长上车的是阎解成?” 那人感叹道:“谁说不是呢?” 范姚有些不理解的问道:“他怎么跟着院长?” 那人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个阎解成跟着院长参加万人礼堂工程去了,听说是连办公地点都搬到了那边。 这事这两天咱们院里早就传开了,你怎么不知道。” 范姚一听说这个,便想起自己这三天苦逼的在厂里检修设备,哪里知道这些。 对于阎解成能够参与这种历史性的工程,范姚也是打心眼里羡慕。 最后只能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电气化属于未来。 不到半小时,阎解成便跟着茅老到了工程地点。 这边的办公场所是一处民居,里面有很多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 如今整个阅兵广场,到处都是工地。 不管是献礼工程,还是广场的改造工程,都是涉及很大的。 俩人到了一座院里里面,一个工作人员认出了茅老,便赶紧说道:“茅老,您来了。” 茅老点了点头,这人便接着说道:“茅老,我带您去见见侯总跟各位专家。” 茅老笑着说道:“麻烦了。” 随后这人便带着两人到了正房,房间里一群人都在低着头趴在桌子上作图。 房间里烟雾缭绕的,有些人画几笔便抽一口烟,倒是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 茅老看了一圈,这才走到一個五十来岁的男子身边,笑着说道:“侯总指挥。” 这人本来盯着一张图纸看呆,听到这声音这才抬起头来。 一看是茅老,顿时大喜,连忙说道:“茅老您来了。” 茅老笑道:“还请侯总给我安排一个办公的地方啊。” 其他人员这会也是听到了动静,都看了过来。 然后便打起了招呼。 几人简单的聊了一下,茅老、这才对阎解成招了招手,说道:“小阎过来。” 阎解成便赶紧到了茅老面前,茅老笑着对诸人说道:“诸位,这是我的技术助理阎解成,以后大家要在一起工作,我给你们做一个介绍。” 众人听到茅老的话,也都是若有所思起来。 看来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不然茅老也不会专门介绍啊。 “小阎,这位是咱们万人礼堂的侯总指挥,这位是……” 接着阎解成便跟负责领导建筑设计的张金甫总工程师,负责领导结构设计朱瑞雪总工程师、赵尔东总工程师等人热情的问了好。 这些人都是建筑界大牛,阎解成这一个新兵蛋子,自然表现得很是恭敬。 毕竟,很多时候,做事情不仅要靠真才实学,还要讲人情世故啊。 大家简单的见面寒暄过后,侯总直接将茅老跟阎解成带到了给他们安排的办公地点。 就在这个院子的西厢房中的一间,地方不大,放两张办公桌倒是绰绰有余。 房间早就收拾好了,放两张办公桌就好了。 等收拾好之后,侯总便跟茅老说起了工程的进度。 如今,整个工程,也就一个大体的设计方案,目前还没有将建筑位置放线图交给施工单位。 他这个总指挥,现在忙着做拆迁工作呢。 这万人大礼堂占地15公顷,原来的地面上还居住着一千多人,房屋有四千多间,搬迁的难度可是不小啊。 虽然大家都高举双手拥护,没人多要一分钱,也没有一家钉子户。 可,他这个总指挥要赶紧组织施工,给大家修建新的居住点。 总不能让人家一直居住在亲友家吧? 人家都第一时间收拾细软,带着一家老小以最快的速度去投奔亲友。 他们也不能辜负大家啊。 简单的说了一下,侯总便离开了。 对这些工程的紧迫性和重要性,茅老是心里有数的。 自然知道侯总日理万机,做的事情更是千头万绪。 有些事情了解的很多,要知道这个工程一开始,光是对该工程的结构、计算和绘图方法的统一等等问题,就已经很让人头疼了。 如今国内还没有统一的标准,大家都是按照各自方法,有时候交流都困难。 所以,戏剧性的统一标准成了设计工作的首要任务。 如今总体布置、体形轮廓、柱网安排、各层高度、结构类型、设备条件等原则问题已经迅速确定下来。 指挥部已经决定在10月17日,建筑组要绘制出柱网尺寸图,并把建筑位置放线图提交给施工单位。 下午的时候,指挥部这边已经给送来了两箱图纸。 茅老看着这两箱图纸,对阎解成说道:“来活了,开干吧。” 然后,茅老便负责其中的一些主要设计问题进行审查。 “小阎呀,你力学学的好,又年轻脑子活,核对这些数据再合适不过了。 所以你把这些数据核算三遍,一定要确保没有问题。” 阎解成看着眼前这些设计文件,只觉得脑仁儿疼。 这些东西要全部核算完,肯定要到凌晨了。 这才是第一天,后面的数据更多啊。 阎解成没想到,茅老这是把他当成了人形计算机在用啊。 茅老见阎解成一脸苦涩,便笑着说道:“怎么,觉得任务重了? 要不你回院里去上班,这些东西放这里我一个人慢慢核算。 唉,老头子我命苦啊,收了个学生还不懂事。” 阎解成:我是谁?我在哪里? “老师。” 阎解成说着看向了茅老,然后接着说道:“我是觉得,我们可以借一个手摇计算机,这样效率会提高很多的。” 茅老听了阎解成这话,像看傻柱一样的看着阎解成。 说道:“咱们院里都没有一台,你到哪里去借?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老老实实的算吧。 手摇计算机没有,算盘我倒是可以给你搞来。” 阎解成听了这话,便直接说道:“老师,我自己可以借到啊。” 茅老听了阎解成这话,顿时有些惊讶。 要知道,这东西可要好几万元呢,关键人家还不卖给你,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吗? 阎解成看着茅老不相信的样子,便直接说道: “我有一个同学,他自己从国外买了一台手摇计算机。” 听了阎解成的话,茅老心里直呼:好家伙,你还有这等狗大户的同学啊。 第41章 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茅老见阎解成说完居然没有动静,很不高兴的说道:“你还不赶紧去。” 阎解成有些迷茫的说道:“老师,去做什么?” 茅老,看了一眼阎解成,然后说道:“坐我的车去,赶紧将那计算器借回来。” 阎解成听了这话,顿时高兴起来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说道:“老师,我知道了,这就去啊。” 阎解成坐上茅老的专车,一路来到了水泥厂。 车子刚到杜厂长办公的小平房面前,便看到杜厂长屁颠屁颠的赶紧跑出来迎接。 等车子停稳之后,杜厂长便老早的守在车门旁儿。 不等阎解成反应过来,车门已经被他打开了。 “杜厂长,您真是太客气了。” 阎解成下车后,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呃,怎么是你小子?” 说着,杜厂长还伸着脑袋往车里看了看。 “别看了,我过来找乐智仁有点事,院长便让我坐他的车过来。” 听到阎解成的解释,杜厂长这才作罢。 “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厉害,不仅带着咱们厂子研制成功了预应力混凝土轨枕,还听说做了很多大事啊。 听院里人说,你现在都已经转正了啊。” 阎解成笑着说道:“嘿,都是一点小意思,当不得您这样说。” 这时候,早已经有人去通知乐智仁了。 阎解成看着杜厂长说道:“哦,对了咱们厂里的预应力混凝土轨枕现在怎么样了?” 阎解成这话说完,便看到杜厂长直接变得有气无力。 然后才说道:“嘿,白忙活了一场。 原本以为有了这个,上面会给拨款建生产线呢。 结果部里直接让我们将生产工序整体好上交后,然后听说给那些大厂生产了。” 阎解成听了也不算惊讶,这水泥厂本来就没有什么技术跟设备,部里肯定不能叫他们自己搞啊。 “部里,就没有奖励你们点什么?” 听到阎解成这话,杜厂长更是有些幽怨。 “前几天部里直接奖励了一百斤猪肉,昨天晚上咱们厂里来了一次大会菜。 也算是这段时间,大伙没白干。” 阎解成原本点到一半的头,停住了。 然后看着杜厂长说道:“老杜,你这就不讲究了啊,会餐也不知道叫我。 好歹这玩意,可是我带着你们搞出来的吧?” 杜厂长听了阎解成这话,也是尴尬极了。 说真的,他们都以为阎解成还没有从金陵回来。 只不过现在说这个不管怎么解释,都很尴尬。 “咳咳…” “那个小阎啊,你先在这边等着乐智仁吧,我去车间看看。” 杜厂长说完,不等阎解成说话,便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杜厂长刚出来,便看到了乐智仁。 连忙说道:“小乐啊,那个阎解成同志回来了。 他知道咱们昨晚会餐的事了,这会还在生气呢。 你进去好好劝劝他。” 说着拍了拍乐智仁的肩膀,便快步离开了。 乐智仁听了自家厂长的话,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事是他能摆平的吗? “吆,这不是咱们的阎大天才吗?您老这是出差回来了?” 乐智仁到了门口便大声的说了起来。 阎解成看了对方一眼,便清楚对方这是心虚了。 见此,心里也是一喜。 乐智仁这家伙一天到晚,不知道研究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天天有着算不完的数据,对他那手摇计算器宝贝的不行。 一般人别说借了,用一下他都不肯。 阎解成见他进来,便做出了一副心痛的样子。 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指着乐智仁说道:“乐子人,你够可以的啊。 你可是我亲亲的同学,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呀。 你居然也这样对我,伱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乐智仁见阎解成这样,心里暗骂,这贱人又来要好处了。 他清楚阎解成性子,知道这位老同学是个一点亏都不肯吃的家伙。 所以,便直接伸出五根手指,说道:“行啦,行啦,五次全聚德,我答应就是了。” 阎解成听了这话,心里一喜,可随即想到了今天的目的,便装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难道我在你心中就这么肤浅,就为了一点吃的东西。” 阎解成说完,没想到乐智仁直接回了他一個眼神。 然后说道:“难道不是吗?” “咳咳…” 阎解成彻底装不下去了,有些气急败坏的拍了拍自己口袋。 “我告诉你乐子人,我现在可转正了,不差那几只烤鸭。” 乐智仁听到阎解成这话,心里也是一惊。 这家伙不会真的要狮子大开口吧? 就在乐智仁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阎解成说道:“把你那手摇式计算器给我用一段时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然后,乐智仁见阎解成的表情不善。 便改口说道:“三天,就给你用三天,不能再多了。” 阎解成见这家伙愿意借计算器。 便跟他说了一下具体的情况。 等到阎解成说完,乐智仁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阎解成说道:“为什么? 凭什么你这家伙,就能参与这么伟大的工程? 论数学天赋我比你好,论力学知识我也不差好吧。 怎么你每次都能走这种狗屎运?” 乐智仁真的有些怀疑人生。 他自从认识阎解成以来,每次都能带给他无限的惊奇。 阎解成看着乐智仁的表演,没有说穿。 反倒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儿,这种事以后会更多。 毕竟我是主角,而你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配角。” 两人接下来,简单的说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经历。 乐智仁听了阎解成这段时间,已经做了这么多的成绩。 心里不由得怀疑,自己该不会真的只是一个配角吧。 虽然如此,可乐智仁毕竟见多识广,心里对于阎解成虽然有些羡慕,却没有嫉妒的想法。 毕竟,他做为乐家人,有着自己的骄傲。 等到阎解成跟乐智仁一起,去他办公室拿计算器的时候。 乐智仁将计算器抵到阎解成手里,却是死死地不愿意松手。 然后看着阎解成说道:“你用完了会还的吧?” 阎解成使劲一把夺走计算器,然后没好气的说道:“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说还你,那肯定是会还的,什么时候失信过?” 本来还没什么,可乐智仁听到阎解成这话,心里不由得开始慌了。 总感觉他心爱的计算器,要永久的离开了他。 乐智仁张了张嘴,然后说道:“要不,你还是写一个借条吧。” 阎解成真的被这句话给伤到了,难道他的信誉,在乐智仁这里就这么差? “好说好说,茅院长还在那边等着我呢,不跟你多说了,我先走了。” 阎解成说着便抱着这手摇计算器,直接上车离开了。 乐智仁看着汽车远去的背影,心里哀叹道:我的计算器…… 汽车上的阎解成,看着怀里的计算器,也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心里暗道:乐子人啊,水太深,这东西你把握不住啊。 阎解成已经决定了,等这东西用完以后,直接以乐智仁的名义捐给院里吧。 希望到时候,他的日子能够好过一点。 第42章 007的阎解成 当然了,这种事情,阎解成只能心里想一想。 他要是真的敢擅自给人家捐了,乐智仁能够提着刀追他三条街。 有时间了,还是要跟他提一下,看他自己的选择了,要是他不愿意,再说吧,反正还有好些年呢。 俩人作为好友,阎解成太清楚对方那家庭,在这年代就是一个巨坑。 乐智仁要是不提前主动做点什么,到时候够他受的。 有了计算器,阎解成的工作也算是勉强可以进行了。 这年头用这么短暂时间,想要建造这样浩大的工程,只好边设计边施工边备料。 所以,大家都是急如星火,一天到晚在催图。 当时,京城建筑设计院是全国最大的一个民用建筑设计单位,全院职工达一千多人。 但,因正处在大进步时期,院里除承接了大量的民用建筑以外,还承担了很大一部分工业建筑设计。 而且,这次所承担的国庆工程项目又多,因此人力十分紧张。 设计院费了很大力量,才为万人礼堂工程抽出五十多名设计人员。 这些同志虽然昼夜加班,但仍不能满足施工和备料的要求,施工中又常常出现一些矛盾急需解决。 后来,他们更是过分,居然拉着阎解成当苦力。 为此,阎解成有好几次都是直接晚上住在这里的。 终于在10月22日这天,绘出了各主要部位的剖面草图。 根据建筑图纸,结构组连夜计算,他们每完成一项计算,便送到阎解成这里进行复核。 23日早上,八点刚过,茅老便到了办公室。 他推门进来,便看到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阎解成。 看着桌子旁边,堆着两摞足足有2尺高的材料。 桌子上还有一部分没有完成。 茅老什么都没有说,从办公桌旁边一张用来休息的小床上,拿起了一件毯子盖在了阎解成身上。 他自己又拿起那些剩余的材料,进行计算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当他刚刚计算完成。 便准备将阎解成核算过的材料,进行最后的审核。 没想到这个时候阎解成醒了过来。 “老师,您怎么来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 阎解成睡得有些迷糊,看着茅老心里很是惊讶。 茅老看着阎解成说道:“已经九点多了,困了怎么不到床上去休息,工作虽然重要,可也要注意休息。 既然醒了,就先到那张床上休息一会儿吧。 剩下那些材料我核算了,今天上午,估计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好好休息吧。” 茅老已经听人说了,早上六点的时候,阎解成还去厨房吃了早餐的。 显然,这小伙子也就刚睡了一会儿。怕是为了不影响自己工作,想着在自己上班前将所有的材料核算完吧。 阎解成听到茅老这样说,也不矫情。 直接说道:“好的,老师。 中午的时候,您可一定要喊我起来吃饭啊。” 随后,他便走到办公桌旁边的那张小床上,直接躺下睡了起来。 这小床,是之前经常加班,他直接让工地上的木匠给他做了一个。 就几块木板,上面钉了几個腿,那木匠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了。 这种小床,不仅这里有。 整个设计组的人见了,也都搞了一张。 这工程的设计团队跟其他的不一样,他们喊着‘建筑结构大进步,设备安装齐向前,加工定货要提出,装修图纸早做完。’的口号,搬到了现场办公。 就在阎解成睡的正香的时候,工地上又发生事情。 侯总带着人正准备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时候,这才发现没有钢筋。 最后核算了一下,才知道拉到工地上的钢筋不过一吨。 侯总见此是彻底的犯难了。 看着侯总眉头紧皱,有工作人员说道:“总指挥,这可不行,没有钢筋,咱们这活彻底没办法干。” “是啊,总指挥。” 就在侯总想着,直接发函让国内的各大钢铁厂支援的时候。 一旁有人皱着眉头,忍不住说道:“总指挥,目前国内的钢材你也清楚。 这种情况,我们实在不敢保证工程质量。 要不您跟上面请示一下,咱们购买点外国的钢筋?” 侯总听到这话,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 如今国内的钢筋质量上,确实参差不齐。 还有很多根本就不能称之为钢筋。 侯总想了一下,便有了决断,让指挥部立即向全国发出征集钢筋的请援函。 又联系了冶金部门,希望对方可以派出专家,负责钢筋的验收工作。 “小阎,先起来吃点饭。” 阎解成中午被茅老叫醒以后,看到茅老亲自给他打的饭,心里有些惶恐。 “老师,您怎么不早点叫醒我,还麻烦您给我打饭。 这让别人知道,要说学生不知道尊师重教了。” 茅老见阎解成这样,也是笑着说道:“你小子,少在这里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 赶紧起来吃饭吧,我专门给你打了一份红烧肉。” 阎解成一听这话,顿时清醒了不少。 至于茅老打饭的钱票,阎解成是一句都没有提。 跟茅老说这个,不是侮辱人嘛。 茅老看着阎解成狼腾虎咽的样子。 便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刚刚指挥部那边通知咱们下午要开始搬家了。 这里的房子不能用了,后天就要开始拆了。” “老师,那有没有说,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 茅老指了指远处,然后说道:“那边儿已经搭了好多的帐篷,总有咱们一间的。” 阎解成听到这话,心里哀叹。 这已经十月底了,住帐篷可真是一个遭罪的活儿。 他已经可以想象,每天晚上在帐篷里加着班,冷风呼呼的往里面灌。 阎解成吃过饭,陪着茅老喝了一会茶,抽了一支烟。 俩人便开始收拾东西。 他们俩人的东西没有多少,一张小床,将张办公桌椅,还有茶缸、暖水瓶、饭盒这些东西,以及一些文件材料。 花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已经将东西归纳整理好。 阎解成便出去借板车了。 毕竟他总不好跟其他人一样,跟茅老两个人抬着桌子到处跑吧。 第43章 泡澡 阎解成很快便到了工地上,这边的木工这段时间都在做模板。 阎解成直接找到一组工人的班长。 “赵师傅,你们这边板车还有空余的吗?” 这赵鹏班长五十来岁,正在跟几个师傅一起锯着木头,见了阎解成便抬头咧嘴笑道:“呀,是小阎干部啊。” 阎解成赶紧说道:“赵叔、赵师傅,您可不敢这样说。” 赵鹏见阎解成这样,也就换了一个说法说道:“行,那我叫你阎工好了。” 然后见阎解成给他们这些人散烟,便停下了手头工作。 这才说道:“嗨,你来的还正巧。 本来这板车到处都在用,根本就闲不下来。 结果这有一个昨天送过来让我们修的,早上的时候刚修好,那边还没有来去,你可以先拿过去用一下。” 阎解成听了这话,顿时笑了起来。 这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 “那感情好,谢谢赵叔你们了。” 见阎解成道谢,赵鹏美美的吸了一口烟,这才说道:“你们那边搬家,要不要人帮忙?” 阎解成赶紧摇了摇头说道:“您也知道我们那情况,也就两张桌子还有一个小床,又没有其他的东西。” 阎解成推着板车出来,心里念叨着:这个老赵人还怪好的。 认识没几天,居然这么的热情。 下午,阎解成他们将办公地点搬到了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由于大家都在搬家,所以一下午也没有多少工作量。 阎解成也是难得按时下班了。 回家的路上,他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还没有到院子里,在胡同里闲聊的街坊邻居们都是很热情的跟他打着招呼。 虽然,阎解成感觉自己就是一头雾水。 这怎么突然街坊们都变了,变得和善了起来。 难道是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的工作了?觉得自己这工作很有意义,所以这才对自己和善的? 想到这里,他赶紧摇了摇头。 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阎解成刚刚离开,这些人便又凑在一起说了起来。 “我可是听说了,这小子心黑着呢。 他们院那個易中海听说是得罪了他,这不就被人家反手给收拾了。” “是啊,那易中海多骄傲的一个人啊,这次说是要在里面待半年呢。” “我听他们院里的人说,这要不是那个傻柱给出具了谅解书,至少好几年呢。” “所以,我说这小子心黑啊,动不动就直接把人直接给送进去。” “对对对,咱们以后看见这小子小心点。还有啊,可千万不敢得罪阎老师。” 阎解成没多久就到了四合院,刚到前院便遇见了傻柱。 傻柱见了阎解成脸色有些复杂,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一句话没有说。 “果然是个傻子。” “哎,解成你回来?你这嘴里念叨什么呢?“ 阎解成刚进门,三大妈便问道。 “哦,没事吗,刚遇到傻柱了,有些神神秘秘,不知道怎么回事。” 听到阎解成这话,三大妈连忙说道:“嗨,你是说傻柱啊。 这事我知道啊,这事还得从易中海被带走那天说起。” 虽然,阎解成对这些毫不感兴趣,可是禁不住三大妈想说啊。 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合格的听客了。 经过三大妈跌宕起伏的描述,阎解成总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易中海那件事情很清楚,他被带走简单的询问后,便已经清楚了。 这边一大妈为了减轻易中海的处罚,不仅及时归还了易中海这些年截下来的钱。 还想让傻柱出一个谅解书。 虽然是一大妈求他,可傻柱又不是傻子,怎么愿意呢? 最后,一大妈想了一个办法,那便是带着后院的聋老太太一起去找傻柱。 俩人从易中海到何大清的交情,说到了对傻柱兄妹俩的关心。 这笔钱也说成了怕傻柱他们拿不住,帮着看的。 反正就是一大爷道德天尊,他不可能错的。 如今执法方面是误会了,傻柱一定要体谅一大爷,一定要开这个谅解书。 聋老太太这边,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傻柱,可是易中海是她的养老人啊,她不能让出事啊。 只有对不住傻柱了。 最终不知道傻柱是怎么想的,反正是给开了谅解书。 可从此,傻柱是跟这两家再也不来往了。 阎解成听完这些,也是大概明白了什么。 为了威慑院里的人,自己让三大妈给众人透露,是自己跟林有民说的。 傻柱听到了之后,怕是想跟自己说一声谢谢吧。 只不过这家伙太过傲娇,张不开嘴罢了。 阎解成觉得自己想的没毛病,也就不再想了。 吃过晚饭后,阎解成感觉浑身难受,想了一下便说道:“妈,家里澡票给我一张。” 三大妈倒是没有小气,直接在床头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然后找了一张澡票。 “给,这一身的味道,是该好好的洗洗了。” 三大妈说着便将澡票递给了阎解成。 阎解成拿着这澡票看了一眼,便直接装到了兜里。 从家里带着毛巾、肥皂跟换的干净衣服,阎解成便又出了门去。 走在路上,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应该买一辆自行车了。 虽然这玩意自己也不喜欢骑,可条件有限,总好过两条腿走路。 一品香这边泡澡的人比较多,阎解成排了一个小时的队,这才到了里面。 等他冲了一个澡,便也跟着大部队在池子里泡了起来。 说实话,这时的汤已经有些浑浊了,可这洗澡不就是为了泡一泡嘛。 阎解成走向水池的时候,大家也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年轻人的本钱雄厚啊。 这种没有任何隔断,大家也都是赤裸相见的浴场,最是容易伤人于无形。 阎解成看着周围搓背的、聊天的、下棋的、吃点心、喝茶、嗑瓜子的众人,也是一阵无语。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就喜欢泡澡的时候做这些事情。 阎解成刚在池子里找了一个位置坐好,舒服的半躺着。 耳边便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好,我是李保国,兄弟你怎么称呼?” 阎解成看着这十七八岁的少年,便眼皮一抬,然后说道:“小孩去那边。” 李保国见了阎解成的样子,心里顿时不爽。 他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屈尊降贵了,这人居然这般不给面子。 果然这些人都是没素质的。 便直接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44章 奠基仪式 阎解成斜躺在浴池边上,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中二少年,心里有些无语。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李保国听了阎解成这话,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其实以前见过几次阎解成,所以这才专门过来想跟阎解成套一套近乎的。 可是没想到,阎解成居然这么的不给面子。 阎解成瞥了一眼眼前的李保国,不由得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这人他其实知道,说起来还跟乐智仁有点关系。 以前他们上学的时候,有几次这个李保国去学校找过乐智仁。 后来,阎解成也知道,这个李保国其实是乐智仁的侄子。 只不过,这个侄子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简单的来说,这家伙只是他堂二哥老婆收养的儿子罢了。 既然这家伙知道自己是乐智仁的同学兼朋友,按照他们老京城人的做法,怎么也要称呼阎解成一声叔。 可人家过来直接喊兄弟,这就让阎解成很是不爽。 看来这个李保国,跟乐智仁说的一模一样。 一边享受着乐家的资源,当着他的大少爷,一边又不承认自己跟乐家的关系。 当然了,其实乐家其他人对于他,也就当成了阿猫阿狗一样的。 这都没有什么,反正是别人的家事,阎解成也懒得关心。 再说,如今的乐家,那可不简单,人家当家的那位,可还是这座城市的负责人之一。 那是相当的有权势。 他自己一個小屁民,怎么会招惹这种人家。 没想到今天这个李保国居然找上了自己,显然这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阎解成才会这般。 当然了,讨厌是真的讨厌。 这时候旁边有人赶紧推了推阎解成,然后小声的说道:“小伙子,你小心点。 这个李保国可是乐家的人,得罪了他们,小心人家给你背地里使暗招。” 阎解成看着这个泡澡的大哥,也是笑了笑。 然后说道:“谢谢大哥提醒。” 那人笑着说道:“没事,咱们小老百姓犯不着跟他们计较。” 一旁的李保国听到这人对阎解成的劝说,不由得笑了出来。 在他看来,阎解成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说不定立马会跟自己道歉的。 所以,他便说道:“哼,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阎解成一脸的迷茫,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更加糊涂了,你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乐家人,你怎么叫李保国?” 然后他挥了挥手,说道:“去吧,去吧。有空了乐智仁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 李保国手指着阎解成,恨得牙痒痒。 阎解成眯着眼睛看着李保国说道:“立马给我滚,小心我折了你的手指。” 李保国看着阎解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一阵害怕,悻悻然的收起手指走到了一边。 他原本也是只想到阎解成这里,打探一下乐智仁的消息。 自从几个月前,乐智仁仿佛消失了一样,他没有在乐家再见到。 他算计乐智仁手里的股份很久了,可现在乐智仁直接消失了。 乐家人本来就对他不待见,所以也根本就没有人,告诉他关于乐智仁的消息。 今天遇见乐智仁这个同学,他本以为事情会有转机的,没想到这家伙根本就不识好歹。 见没有沙币人打扰自己泡澡,阎解成便舒舒服服的换了一个姿势,接着泡了起来。 李保国就像是阎解成枯燥生活里的一点调味剂,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生活。 后面的日子,阎解成又像以前一样,天天在工地上忙到没日没夜。 还好,在25日设计组向施工单位发出基础刨槽图,28日这天发出了全部的基础图。 到了此刻,阎解成的工作也算是稍微可以松一口气了。 要想彻底停下来,那是根本就不可能。 要知道,这工程可是边设计、边施工、边备料、边修改。 除非竣工的那一天,不然阎解成是离不开这里的。 28日早上发出全部基础图后,下午礼堂便要破土动工。 所以,中午工地这边的食堂专门加了一道菜。 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就是朴实无华的红烧肉。 阎解成带着两个饭盒,打回来饭后,便跟茅老在办公室里大快朵颐起来。 茅老看阎解成吃的香,也是感叹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这刚工作,就遇到了这么高强度的活,也是难为你了。” 阎解成笑着说道:“老师,我觉得挺好的,挺锻炼人的。” 茅老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总指挥决定下午的时候,开一个动工仪式。到时候这礼堂,便算是正式动工了,希望一切都顺利吧。” 阎解成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有时候在做工程,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要知道京城可是历史悠久的古都。 修建这种工程,那地基可是打的很深很深。 只要是古都,要是向下挖起来,那挖到什么就真的就不好说了。 可千万不要建筑工地变成考古现场啊。 真要那样,可是一个大麻烦。 下午的时候西广场已经是人头攒动,京城第一建筑公司的四千多人手拿铁锹,整装待发。 最后在这相关领导发表了一系列讲话之后,侯总跟领导们手里拿着绑着红丝带的铁锹,准备开始奠基仪式。 阎解成因为要照顾茅老,便也混在了队伍里。 看着手的铁锹,心情也是极为激动。 他看着前面那几个人,都是报纸上天天可以看到的,在后世也鼎鼎大名的。 现在跟他们一起铲一铁锹的土,阎解成感觉自己,真是觉得祖宗十八代都在保佑自己。 当他跟着这些领导,铲下第一锹土的时候。 阎解成知道这一刻应该被铭记。 合影的时候,阎解成虽然在最后排最边上的位置。 可他那一脸灿烂的笑容,沾着菜叶的后槽牙,无不在告诉别人他心里多么的高兴。 奠基仪式过后,工地上到处便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号子,还有那轰鸣的机器声,响彻整个古都。 晚上的时候,茅老跟阎解成正要出门,便看着他拿着一本《营造法式》,便有些好奇的说道:“去吃饭,你小子拿本书做什么?” 今晚侯总自掏腰包,要宴请相关专家。 这些人不仅有金甫、朱瑞雪、赵尔东等人,还有建筑专家梁思诚、张开吉、杨金易等大师。 阎解成自然想要收集一波大师的签名。 茅老听了阎解成的话,愣了愣神,然后看了看阎解成。 心里的那句话,最终还是没有吐出来。 他真的很想问问,自己到底哪里比他们差了? 茅老冷哼一声,便独自往外面走去。 阎解成跟着茅老出门后,小心的看着茅老的背影,不知道这老头怎么突然态度变得这么恶劣。 心里只能感叹一句,人老了,果然是喜怒无常啊。 第45章 饭局上的遭遇 侯总自掏腰包,所以这请客也是小气的很。 根本就不是阎解成心中所想的那样,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八大楼之类的。 就在工地里一个帐篷内,厨师也是刚刚做完大锅菜,已经累成了狗的黄师傅。 虽然这黄师傅,平日里喜欢个人吹嘘。 说自己是什么御厨传承人,可吃了他大锅菜这么长时间的阎解成,哪能不知道这家伙的水平。 撑死也跟轧钢厂大厨傻柱,一个水平啊。 这厨艺虽然放在工地上,算是杠杠的。 可跟那些酒楼的大师傅比起来,是真的不够看。 就这,听说还是京城城建那边忍痛割爱的。 这么一想,以傻柱的厨艺,确实有资格在轧钢厂里面嘎嘎乱杀了。 侯总请客,只安排了两桌。 顶级大佬一桌,普通大佬一桌。 阎解成这个年轻人在这里,自然是鹤立鸡群了。 侯总见大家都有些诧异,便介绍了一下阎解成。 并说了这段时间,阎解成对于工程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大家这一刻,都看向了阎解成,什么吃墨水的老爷爷,盖茅草屋的梁大师,都没有这个年轻人让大家好奇。 阎解成见这么多人看向了自己,心里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这都是真的大师啊,自己这后世人,别看比他们见识多。 可在很多方面,还真的赶不上人家,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阎解成露出大板牙,笑的很是纯真,让各位老先生一看便心生好感。 毕竟,这一看就是没有什么心机,憨厚上进的好后生。 梁大师更是冲着阎解成招了招手,笑着说道:“小友过来聊聊。” 阎解成赶紧过去,不过瞥见自家老师这会已经黑着脸了,便赶紧说道:“梁教授,您叫我小阎就行,不敢当你小友之称。” 梁大师见到阎解成看茅老的那一眼,脸上不由得笑了。 他跟茅老俩人在建筑造诣上,可以说都是百年难得一见。 只不过俩人主攻的方向不同。 茅老一直做的是现代化桥梁的研究,而他却是主要研究古建筑。 为此,俩人其实有些互相看不上对方。 茅老曾经私下里说梁大师,只不过是一個失败的美学家伪装的建筑师。 而梁也觉得茅只不过是一个毫无趣味的匠人。 当然了,虽然心里面看不上对方。可是大家互相见面,表面功夫还是维持的很好。 这会梁大师见了阎解成,却是想要考考对方。 他眯着眼睛笑着说道:“小阎啊,不知道你对咱们的古代建筑怎么看?” 阎解成听到这话,看了一下周围的人。 心里忍不住的叫苦,这问题不好回答啊。 谁不知道,这几年由于城市改造,大规模的拆除了一些古建筑。 为此,梁大师两口子,直接化身喷子,到处跟人对喷。 可如今整个风气都是新人新气象,一直谈这个不合时宜啊。 要知道,如今这位梁大师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以前他对建筑史的研究,没有人可以替代他。 所以那个时候他的影响,可以说是如日中天,他一下子赶上了时代精神的浪潮。 但到后来,这局势它变了呀,大家对于梁大师进行了深刻的,理论上的否定。 这些人集中起来,基本上把他的学术体系给摧毁了。 所以,这会的他已经有些不够自信了,这才想听听年轻人的看法。 茅老显然很清楚这些,所以便赶紧在一旁说道:“思诚呀,他一个年轻人,连现代建筑都没有学明白,哪懂什么古建筑啊。 你就别难为年轻人了。” 茅老说完这话,顿时这帐篷里的气氛开始有些变化。 大家讨论的声音逐渐的消失了,都将注意力放到三人身上。 梁大师听了茅老的话,神情一窒,然后便接着说道:“唐臣兄,你不要紧张嘛,我就是听听年轻人的看法。” 说着梁大师便看向了阎解成,阎解成见此,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 今天这事明显不对劲啊,他赶紧求助的看向了自家老师。 没想到茅老居然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让他自己发挥。 阎解成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梁教授,我不懂古建筑,说的不好您不要见怪啊。” 他说着,便组织起了语言。 “梁教授,各位老师,对于古建筑,我觉得可以一分为二的看。 首先,我们要区别哪些建筑是有益于人民的,哪些建筑是对人民无益的……” 阎解成真的已经将后世见过的各种废话文学,发挥到了极点,这才应付过去。 没想到梁大师又问道:“古代建筑,难道不是我们国家优秀文化里面的组成部分吗?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国家古代人智慧的结晶,怎么能一分为二的看呢?” 阎解成听了这话,是彻底的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便只好说道:“梁教授,我读书少没有什么文化,对这个不是太懂。” 阎解成刚说完,茅老便装作生气的样子,直接冲阎解成骂道:“你小子不学无术,还在这里大言不惭,也不怕人耻笑的。” 经过这一幕,阎解成把自己准备的《营造法式》死死地装在兜里,再也没有想过拿出来。 他这才意识到,这年头可不能胡乱追星,会要命的。 收集签名什么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经过刚才的事情,大家对阎解成也是有点刮目相看。没想到这小伙子不仅专业能力突出,这说话也是滴水不露啊。 这哪还是一开始大家认为的憨厚老实,分明就是在扮猪吃老虎,大智若愚啊。 之后的饭菜,阎解成吃的有些不是滋味。 心不在焉的吃完,跟着茅老离开后,路上茅老好奇的问道:“你小子不是说要找别人签字吗?” 阎解成摇了摇头,这才说道:“老师,其实我心里还是还是很认可梁教授的,我觉得他正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 虽然他如今做的事情,看着好像对国家的建设没什么贡献。 可是,可是如果有一天,我们这个民族真的没了根,真的好吗?” 茅老听阎解成这样说,也是一愣。沉默良久,然后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 “以后这种话,千万不要对别人说起。 你记住了,以后老老实实的搞研究,干工程,不要参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阎解成听了点了点头,这些道理他都明白,明哲保身他也懂得。 可就是心里难受的很。 一周后,阎解成正在帐篷里工作。 突然便听到有人喊道:“不好了,出事了,大家快出来看看。” 阎解成听到这声音,立马跟着茅老出了帐篷。 只见侯总他们都在,见众人都出来,便说道:“工地那边出事了,大家一起去看看。” 阎解成跟茅老对视一眼,便立马跟上往工地走去。 第46章 下面有三条古河道 往工地现场走的过程中,有人说道:“侯总,我们正在挖土,可是突然就有水汩汩地从下面冒了出来。” 众人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一沉。 这做工程的,最怕的就是遇见水。 这会基坑也就挖了十几米,肯定不是自然状态的地下渗水了。 阎解成听到这话,想了一下便对茅老说道:“老师,这不会是古代城墙的护城河吧?” 众所周知,这古代城市那都是一层一层的往上建。 这种古都城,谁知道下面都有些什么鬼东西。 阎解成这话被其他人也听到了,也都看向了他。 茅老也是说道:“嗯,有可能。 不过解成你是怎么想的?” 阎解成想了一下,直接说道:“老师,我觉得可能是金元时期的护城河,甚至有可能是永定河的古河道。” 侯总听到这话,心中一颤,不由得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阎解成。 这一条河道就够折腾的了,真要是像阎解成说的有三个古河道,这工程还能不能进行下去都不好说,到时候要是再挪地方那还不得折腾死人。 众人到了施工的现场,这里的土方开挖工作比预想的进度快了不少。 开工以来,前来义务劳动的人很多,那些来京城出差的干部,必定都要留下来干一两天活才离开。 各大中学的师生,各个单位的干部工人,都是会有组织前来帮忙。 大家到了这里,纷纷都有了行动。 有往基坑里面看的,有顺着体系直接往下面去的。 茅老却是直接蹲在了一堆土旁边,这是刚刚从下面拉上来的土。 阎解成也是抓了一把这土,然后用手指头细细搓着。 然后,他拿出工作用的牛皮笔记本,然后详细的记录着土色、土质、包含物等信息。 正在忙碌的茅老见状,看着阎解成说道:“你小子也发现了?” 阎解成不禁点了点头。 然后指了指,土堆旁边几个破碎的石头。 说道:“老师,您老看这块石头,虽然样子不完整,可是大致能够看出来它是形状规则的。” 茅老见了也是点了点头,说道:“是啊,看这些泥沙中的包含物,可以肯定这就是一个古代的人工河渠古道。” 这时候,侯总自己也是已经看过了。 神情有些低沉,他走到茅老面前说道:“被这小子给说中了,这里大概是个古城河道。 一会我让地质勘查那边过来具体勘察吧。” 这里虽然基本可以肯定是古河道,可是还是要判断一下它的宽度和深度,以及其他的一些属性。 侯总虽然心里郁闷,可也算是能够接受。 但是,没想到接下来的第三天上午,工地右边的基坑又挖到了疑似的古河道。 下午的时候,又一处也是冒水不止。 工人们挖的基坑也差点被水泡塌,还好没有人员受伤。 侯总火急火燎的让地质勘查,结果这三条都是古代河道。 根据地址部门工作人员判定,其中两条分别是元、金两朝城墙的护城河故道。 另一条是几万年前的永定河古河道。 这些勘查结果一出来,大家都沉默了。 连茅老都不时的唉声叹气。 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個问题,这么复杂的地形,能够支撑上部建筑吗? 结果出来不到三个小时,侯总便急忙召开技术会议。 阎解成没想到自己也在这次的受邀人员里,属实有些令人诧异。 会议开的很及时,会上侯总将情况跟大家通报了一下。 这才沉声说道:“诸位,这三条古河道的情况,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想必大家都清楚。 所以这才请大家来集思广益、共克艰难。” 侯总这话说完,各个专家的脸色都是很不好看。 毕竟这种情况,他们也都是有些无能无力。 过了一会,有一个专家说道:“侯总指挥,这个情况我觉得还是跟伍先生汇报一下吧。 这种地质结构,就算是我们硬建起来,怕也是问题不断啊。” 这人这话,直接说到很多人的心里。 大家对这个问题,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处理方式。 只不过,侯总对这个回答显然是不满意的,要知道这个万人礼堂的位置是高层反复推敲这才定下来的,怎么可能允许再来变更。 这件事不用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直接说到:“这不可能的,万人礼堂事关重大,绝对不会换位置的。 大家还是要开动脑筋,多多想办法啊。” 侯总说完,便环视一周看向了阎解成。 “那个小阎同志,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说出来大家听一听。” 阎解成没想到,侯总居然直接点了自己的名字。 阎解成想了一下,这便说道:“总指挥,各位老师。 那我就献丑了,权当是抛砖引玉啊。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我们是不是可以将钢筋混凝土的底板、顶板、侧墙及一定数量的内隔墙构直接浇筑成封闭的箱体。 这种基础中部,可在内隔墙开门洞作地下室。 这种基础整体性和刚度都好,调整不均匀沉降的能力较强。 可以消除因地基变形,使建筑物开裂的可能性。 减少基底处原有地基自重应力,降低总沉降量。 这万人礼堂的基础,都是软弱地基,这样让建筑跟地基接触面增大,整个受力会均匀一些,到时候沉降也就在控制范围内了。 当然了,这样一来所需要的混凝土及钢材会增加不少。 总指挥,各位老师我的发言结束。” 阎解成说完后,众人不由得都看向了他。 本来以为这个小年轻是来混的,没想到这真的有点东西啊。 他们接着便在心里细细想着阎解成所说的方案,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种结构,不说他们专业人员,就是普通人一听,都知道这个整体性很强啊。 侯总也是忍不住的用欣赏的眼神看向了阎解成。 本来他之所以让阎解成发言,就是为了打破沉默的气氛,没想到这小家伙,还真给自己带来了惊喜。 朱瑞雪想了一会,便直接问道:“小阎同志,关于这种结构,你还了解多少,跟大家再说说。” 阎解成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朱老师,经过我的计算,这种结构适用于软弱地基上的高层、重型或对不均匀沉降有严格要求的建筑物。 与一般的基础相比,它有更大的抗弯刚度。 它只能产生大致均匀的沉降或整体倾斜,从而基本上消除了因地基变形而使建筑物开裂的可能性。 这种基础埋深较大,基础中空。 从而,使开挖卸去的部分土重,抵偿了上部结构传来的荷载。 因此,与一般实体基础相比,它能显著减小基底压力,降低基础沉降量。 此外,还有较好的抗震性能。 目前,我的研究就只有这些。 还有一些构造方面的研究还不太成熟,原本等着有时间了再向老师求教的。” 众人听阎解成这样说,都是忍不住的心里吐槽。 这叫不太成熟? 都已经是完整体系了好不。 第47章 大家都emo了 茅老见阎解成这样,脸上的笑容便一直没有停过。 听到阎解成最后那句话,便笑着说道:“解成啊,没事。 做学问咱们不怕丢人,不成熟没事,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我跟大伙帮你把把关。 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大家也能帮你解解惑。” 阎解成便赶紧说道:“好的老师,我明白我知道了。” 说着,他便朝众人说道:“各位老师,这种基础在构造上,我认为为了避免基础出现过度倾斜。 可以在平面布置上尽可能对称,以减少荷载的偏心距。 基础高度我觉得取建筑物高度的1/8~1/12比较合适。 …………” 好多人在阎解成说的时候,已经开始疯狂的计算了起来。 他们对于这些数字十分敏感,阎解成说的时候,他们尽管心里觉得就是这样,没有问题。 可本着严谨的态度,他们还都是亲自验算了一遍。 过了一会,等大家消化的差不多了,便有一个人问道:“小阎同志,你刚才说这种基础的埋置深度一般较大。 那么,基础底面处的土自重应力和水压力在很大程度上补偿了由于建筑物自重和荷载产生的基底压力。 也就是说,如果基础有足够埋深,使得基底土自重应力等于基底接触压力。 那么,从理论上讲,基底附加压力就等于零。 在地基中就不会产生附加应力,因而也不会产生地基沉降,也不存在地基承载力问题了?” 阎解成听了先是点了点头,又是摇了摇头。 就在众人不解的时候,他开口说道:“实际施工过程中,由于基坑开挖解除了土自重,使坑底发生了回弹。 所以。当建造上部结构和基础时,土体会因再度受压而发生沉降。 在这一过程中,地基中的应力发生一系列变化。 因此,实际上不存在那种全部引起沉降和强度问题的理想情况。 但是,如果可以精心设计、合理施工,就能有效发挥箱基的补偿作用。” 这才会议的时间有点长,开了足足三个小时。 会上成立了特殊基础小组,由赵尔冬总工担任组长,阎解成担任副组长。 茅老走出会场的时候,抬头挺胸心情显然不错,对于周围的人也是笑语不断。 张金甫跟赵尔冬等人走在一起。 张金甫说道:“这个阎解成同志真是厉害啊,原以为他只是在力学上有研究,没想到对于建筑结构的研究也是这么的厉害。” 赵尔冬听了这话,也是笑了。 然后说道:“你们知道吗?我刚跟解成同志私下里聊了讲两句。 你们知道人家是怎么说的吗?” 听到他这话,众人也是来了兴致。 “结果,人家问我说这不都是力学问题吗?” 听到赵尔冬这话,大家一下子都沉默了。 这算哪门子的力学问题啊。 在这个基础结构中,想法、创新才是最关键的。 神特么力学问题。 就那点力学知识,来個大学生都可以啊。 根本就不是关键好不好? 虽说这些全部都是在力学的指导下进行的,可…… 总之,大家听了这话,心里突然就emo了。 话说阎解成这边,会议刚结束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没想到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都说是,还不太清楚这种基础,让他再多说一些。 阎解成看着面前最年轻的,也比自己父亲阎埠贵的年纪要大,这会居然一口一个小阎老师。 让他忍不住的感觉自己这是被折寿了啊。 还好有侯总给他解围,不然怕是今天要被这群老头给围攻了。 侯总的心情十分不错,毕竟工程上这么大的危机都直接解决了。 他现在是有资格高兴啊。 他狠狠的拍着阎解成的肩膀,感叹道:“年轻有为啊。 我听说你发明了一种极限设计理论,很好,这很符合我们的国情嘛。 你这种理论,跟多快好省的路线很是契合嘛。” 阎解成听到这话,虽然知道侯总这是在夸自己。 可是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开始犯嘀咕。 自己研究的那可是科学,他是真不愿意跟其他的事情联系起来。 可这年头,有些人总是能够将科研跟其他联系起来。 见这情况对自己也算是有益,阎解成也就没有多想。 只是告诉自己,以后做科研的时候,还需要注意了,可不能让别人给做了文章。 工地上,原本所有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那些施工的工人,也知道这挖地基挖出了水来,这不是什么好事。 也听说了一些事情。 所以,他们心里原本也在担心这会影响到工程进度。 可是,没想到不到半天时间,就听说是被铁科院一个年轻的研究员阎解成给解决了。 第一次,阎解成的名字被传到了普通工人的耳中。 在他们的眼里,这阎解成研究员,那肯定是跟赵尔冬、张金甫等总工师一样厉害的人物。 阎解成跟茅老回到办公室,茅老看着阎解成也是一脸的欣慰。 笑着说道:“我还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对基础结构也有研究。 不过,记得要戒骄戒躁。 咱们做学问,那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今天的情况你也见到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他们一时之间想不到这种结构? 可不是他们傻。 要知道这些人,以前可都是国内最顶尖的专家了。 只不过是这几年都忙着做了管理,忙着做官了。 对于专业,早就扔到了一边,所以才会这般的不争气。 你可不能像他们一样,学问没做多少,倒是个个只记得往上爬。” 阎解成听到自己老师这话,便说道:“老师我知道,我一定专心搞研究。” 茅老听了阎解成这话,摇了摇头。 直接说道:“你个傻小子,我可不是叫你一辈子埋头搞研究,再说伱小子也不是那种人。 我只是让你明白,什么才是你的立身之本。” 侯总这边在会议结束后,便坐着车前去做汇报了。 毕竟,这万人礼堂事关重大,这问题解决了,他还不得立马找伍先生汇报。 伍先生也在侯总的口中,第二次的听到了阎解成的名字,心里也是稍微有些好奇。 当然了,先生日理万机,这种念头也就一晃而过,心里没有多少印象。 关于这基坑冒水的问题,经过张金甫跟阎解成他们的这个小组一周时间的研究,终于将完整的解决方案拿了出来。 在论证结束后,便已经跟施工单位进行了技术交底。 这个万人礼堂工程遇见的第一个技术问题,就这样顺利的解决了。 只是众人没想到,这么快便又遇到了另外的困难。 第48章 挑担子 这边的施工单位,在听到特殊基础小组的解决方案后,傻眼了。 这居然需要,将基坑继续向下挖八米。 大家简单的计算,便差不多明白,这至少有二十多万立方米的土方。 可如今,没有先进的施工设备,地基整体下挖八米,这样的工作量想都不敢想。 侯总他们指挥部开始连夜开会,最终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是加派人手了。 同时,又向全社会发布了一个号召,让大家都义务来搬砖。 他以身作则,找了个扁担,挂着两个箩筐,一有时间便跑到现场去挑泥土。 阎解成听说这件事情,还是那些设计人员都跑去义务劳动,他才知道的。 这天下午,阎解成做完工作,也开始随大流。 去现场挑土。 他一直觉得,每个人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将自己的工作做好。 那便天下太平了。 可身处其中,总不能一直特立独行。 他刚到工地西南角的一处,便遇见了城建公司的卢学春,他是一个年轻的工程师,比阎解成大了两三岁。 俩人都是比较年轻,所以关系还是不错的。 “嘿,解成,这边。” 见阎解成过来,卢学春便赶紧喊着。 阎解成听到之后,也是快步走了过去。 “学春啊,你这扁担用的挺好的啊,一会可要教教我。” 阎解成看卢学春挑着扁担走路很稳,便连忙说道。 要知道,土方作业现场千沟万壑的,地形十分复杂,一個不小心便会直接掉进基坑里。 到时候还能不能活着都不好说。 他们就是需要从这里,将土挑到马路边上,然后便会有汽车跟各种板车清运出去。 卢学春听了阎解成的话,也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啊,这可是我挑了十几年的水,挑出来的经验,现在好好跟你说说。” 他说着,便放下了肩膀上的扁担,然后说道:“解成,你来先试一试。” 阎解成听了,便也蹲下来身来,直接挑起了扁担。 这些泥土大概也就八九十斤,还不到一百斤,对于年轻小伙子而言,真不算啥。 只不过,阎解成试着走了两步,便发现了不对劲。 这扁担七上八下的有些不受控制。 阎解成又试了一下,还是找不到诀窍,便直接看向卢学春,说道:“看来是我小看这玩意了,还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啊。” 卢学春听阎解成说的有趣,也是笑着说道:“是啊,一开始是挺折磨人的。 多用几次就好了,你将前面的放近一点,后面离远一些。 同时要稳住前面的竹筐,一只手按住前面的力臂,这样就好走路了。 还有你这大步流星的可不行,要用小碎步,一定要走小碎步。 这样,可以防止走路的频率刚好等于扁担的固有频率,并且发生共振现象。 最重要的是,要注意前后,不要跟别人碰上了,不然一个不小心掉下去就危险了。” 阎解成按照对方说的,试了起来,果然很有用啊。 练习了一会,便也有模有样了。 接着阎解成便跟着卢学春一起挑起了土来,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 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身体其他地方的酸痛不说,他感觉肩膀有些火辣辣的疼。 他当下扁担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肩膀已经磨的通红。 阎解成也没有好声张,一直坚持了吃晚饭。 一回到办公室,他便赶紧解开衬衣上的扣子,用湿毛巾捂着肩膀。 茅老见状,也没有大惊小怪,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你个傻小子,就没有垫一块毛巾吗?” 阎解成听到这话,整个人神情都有些僵硬。 这,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啊。 毕竟,活了两辈子,挑扁担这种事,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他只好安慰自己,不管什么人,在陌生的领域,第一次做事总会有些状况的。 俗称,交学费。 等到阎解成收拾好之后,茅老突然说道:“解成,关于长轨条,你是怎么看的?” 阎解成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直接说道:“老师,长轨条又叫做无缝线路,我觉得这是以后铁路轨道发展的方向。 过去三十年,世界各国都已经开始在铁路上进行铺设试验长轨条。 这几年,由于焊接技术的发展,更是得到了推广应用和迅速发展。 德国在26年,便开始在普通线路上铺设,120m的焊接长轨条。 到了35年,正式铺设了一公里的长轨条,45年的时候更是做到了两万九千公里,是世界上发展无缝线路最早和最快的国家了。 我们只是去年,在京城跟沪上各自铺设了一公里的实验线路,跟其他国家比起来,起步算是比较晚了。” 在去年九月的时候,在京门支线9公里至10公里处,用手工电弧焊法焊接,铺设了1公里的无缝线路。 当初施工的时候,学校还带着他们去现场看过。 焊接的钢轨为43E型,线路为直线,坡道是3.17‰。 当时将12.5米长的钢轨,焊接成250米长的钢轨条进行铺设。 这就是我国,焊接铺设的第一公里无缝线路了。 阎解成对此,也算是亲眼目睹了。 阎解成说完茅老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其实,在前面的时候,部里就决定,在我国铁路上开始铺设无缝线路。 去年年初的时候,部里技术局召开了,关于无缝线路焊接钢轨铺设试验的讨论会。 会上决定由咱们铁科院,唐山铁道学院,工务局、材料局、技术局和京城铁路局组成工作组,并做了相应的分工。 可是,鉴于当时的焊接技术及设备水平,我们决定先采用手工电弧焊法进行焊接和试铺。 这是我们总结的技术经验。” 茅老说着,便将一本小册子递给了阎解成。 阎解成接过一看,见上面写着‘试铺焊接无缝线路工作总结’,他也没有急着翻看。 而是看向了茅老,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阎解成清楚,茅老不会无缘无故的跟他说这些话,肯定是有什么安排。 见阎解成接过了小册子,茅老便继续说道:“这本小册子,是试铺焊接无缝线路的工作经验,由理论至实际焊接操作技术均有详细记载。 你小子晚了好好看看。” 阎解成说道:“老师,是不是我接下来,又有什么新的任务啊?” 茅老听到阎解成这话,也是笑着说道:“就你小子机灵,难道我就不能关心一下你的学问了?” 对这话,阎解成是一万个不相信。 第49章 再加一副担子 茅老见阎解成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也是知道骗不过这小子,喝了一口水。 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段时间,根据工务局的反馈来看,这手工电弧焊焊接的钢轨质量极不稳定。 所以,院里决定四焊并举。” “四焊并举?” “对,四焊并举! 手工电弧焊、铝热焊、气压焊的的研究试验工作,必须同时开展。 闪光接触焊的研究也要开始筹备。 我已经跟部里沟通过了,要在黄村站建立焊轨基地。 到时候,这里便可以生产铝热焊剂。 部里的意思是,将气压焊长轨列车的生产线,也放在这里。 原本这件事,是由你们郭所长负责的,可是最近他实在忙不过来。 所以,他知道你这边的主要工作已经完成了,便点了你名,让你负责那边的焊轨基地建设工作。” 阎解成听了这话,自然明白自己的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可是这边时不时的还有一些工作,所以他便说道:“老师,这边的设计一直修修改改,我要是去了那边,您这边怎么办?” 茅老听了阎解成这话,直接说道:“那边的工作虽然需要你主持,可是毕竟还有工务局那边配合。 所以,你每周周六的时候,都来这边吧。 这样,两边的工作都不会耽搁的。” 阎解成听了这话,心里忍不住想要给竖起一个大拇指。 老师您还真是懂调度的。 下午,茅老还专门让阎解成提前离开了。 对此,阎解成自然是很高兴。虽然这个所谓的提前,也是下午六点多,可是跟往常十点多比起来,他已经很知足了。 这年头,人的韧性是真的强。 大多数人在面对一天十几个小时高强度的劳动时,要求低的让人唏嘘。 只要吃饱饭,他们都是肯下死力气干活。 偶尔加一顿餐,就跟过年一样。 对于所谓的休息,大家打心眼觉得那就是懒。 用工地上工人的话说,一天三顿白面馒头,还有炖菜,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阎解成说到底是个后世人。 虽然在这种气氛中也是一直没有休息,可精神上的疲惫感,比任何人都强。 所以,这天提早下班,走在路上的阎解成,觉得心里格外的舒坦。 仿佛就像是参加完高考一样,整个人从内到外的放松了起来。 十一月份的京城,晚风吹着有丝丝凉意。 阎解成走在路上,不由得想起刚才茅院长的话。 黄村站要建立焊轨基地? 阎解成心里有一种感觉,茅老的目的应该不止于此。 这些老头就喜欢说话的时候留一半。 “咦,解成,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阎解成还在想着茅老的深意,突然便被人打断了。 他一看,这原来已经到了四合院这边了。 许大茂正推着自行车看着他呢。 阎解成反应过来,也是笑着说道:“是大茂你啊,今天没事就早点来了。” 许大茂走到阎解成旁边,笑着说道:“解成你们那工程,好家伙太厉害了。 我们厂宣布了要去支援挑土的事情以后,结果报名的人太多了。 最后我们杨厂长直接说是只有先进才能去。” 这些阎解成还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今这工程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原本想着这么重要的工程,最起码那也要用围栏隔起来吧,一些闲杂人员不能随意进出吧。 可是,现实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围栏,是個人都能跑到工地上挖两锹的土。 除了设计施工这些涉及到工程图纸的部门,有着严格的守卫制度跟保密条例,其他的都是对外开放的。 亲自参与到这里,阎解成才明白什么叫做自信,什么叫人民当家作主。 所以,阎解成这些人的工作,也没有纳入到保密的行列。 自从大家知道阎解成在这万人礼堂工程工作的时候,他整个人在院里的地位都涨了不少。 当然了,这也跟他收拾了易中海不无关系。 反正,阎解成如今就是四合院最靓的仔。 许大茂、刘光齐这些人早就想跟阎解成好好的聊一聊,开开眼界。 可是,这段时间的阎解成回来的实在太晚了,甚至都不回家。 这让他们这段时间心里着急的不是办法。 今天许大茂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遇到阎解成。 所以,整个人显得很是兴奋。 “解成,你说,那礼堂真的可以容纳上万人吗?” 阎解成看着快贴到自己脸上的许大茂,连忙向后退了两步,这才说道:“真的,都叫万人礼堂了,你以为是假的啊。” 许大茂听了,直接笑道:“解成,我一会搞点下酒菜,咱们一边喝酒一边聊,你可一定要来啊。” 阎解成看了一眼许大茂,也是笑着说道:“行,我一会就过来。” 他这段时间一直精神紧绷,喝酒放松一下也好,便直接答应了许大茂。 阎解成刚回到家,跟家里人聊了一会,毕竟阎埠贵两口子对那工程也是同样好奇啊。 阎解成挑了一些能说的,当成新奇跟大家说了。 其实,就算是阎解成说那些保密的内容,阎埠贵这些人也是听不懂的。 可阎解成还是严格按照规定,不能说的事情那是一个字都没有提。 当然了,在阎埠贵等人心中,阎解成也就是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 在工程上,肯定也都不是什么关键岗位,大概也就是一个跑腿的,能知道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完全够他跟别人吹牛逼了。 说完这些事情,三大妈不由得念叨着:“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怎么回事,粮站那边老是缺粮。 去的迟了,棒子面根本就买不着,只有高粱米跟红薯。” 阎埠贵一想起刚才吃过的高粱米粥,胃里一阵的泛酸。 没好气的说道:“叫伱早一点,你不听。 这高粱米又苦又涩的,天天吃这个可怎么行啊。” 三大妈听到这话腾一下子便站了起来,看着阎埠贵说道:“你什么意思? 嫌弃我去的迟了,那你自个去。” 阎埠贵见了,便一个劲的冲自己婆娘使眼色。 就差直接说:老大在这,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阎解成听着自己父母的争吵,心里闪过了一丝的念头,可是随后又给忘记了。 只是心里有种感觉,这件事很重要。 第50章 德高望重 阎解成两世为人,活的就是一个通透。 想不起来,他便不再想了。 毕竟,后世关于这个年代的记录,实在太多了,谁知道又是什么事。 在家里坐了一会,阎解成便直接起身出门了。 出了四合院大门,阎解成直接到了胡同口的供销社门市部。 这供销社在京城,其实算是一个新事物。 以前人们买东西,一般都会到各大商行或者国营商店。 甚至是百货公司,毕竟甭看他地儿不大。 可大到鞋帽,服装,家用电器,小到锅碗瓢盆儿,针头线脑,在这儿都应有尽有。 现在有了这供销社门市部,一般东西大家也就不愿意跑那么远了。 阎解成进入这门市部,里面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性工作人员,在柜台那里织着手里的毛衣。 见阎解成进来,也就眼皮抬了一下,然后也没有搭理,继续自己手里的活。 阎解成对所谓的服务态度,本来就没抱什么期望,也就无所谓了。 直接问道:“同志,请问你们这里都有什么白酒?” “吆,你以为这里是自由市场啊? 还能挑挑拣拣的。 我告诉你,我们这里可是有瓶装的红星二锅头,可你有票吗?” 阎解成看了一眼,这个没有一点素质的售货员。 冷冷的将手里的两张酒票拍在了柜台上,说道:“给我拿两瓶。” 这里的柜台,不像后事那种专门用柜子做成的。 而是用砖石垒成的一個实心的台子,上面还抹了一层水泥,打磨的很是光滑。 这女人撇了一眼柜台上酒票,这才一脸不情愿的放下手中的针线。 拿起那酒票认真的查看了起来,毕竟这年头儿的各种票据,跟钱一样重要。 自然是需要检查真伪了。 她检查了真伪,这才说道:“一共两块三毛二分钱。” 阎解成也是没想到,这酒一瓶居然一块一毛六,说起来是有点贵了。 毕竟,茅台也才几块钱啊。 要知道,这酒喝着冲口辣嗓子,不算是什么好东西啊。 没办法,他只有这种酒票。 这还是茅老见他这段时间辛苦,奖励给他的。 阎解成拿出钱,数了一下便将钱放到了柜台上。 等着女人清点了一遍,将钱票收好后,这才慢悠悠的从柜台上拿过来了两瓶酒。 阎解成拎着两瓶酒往四合院走去,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年头物资紧张,导致这些涉及到物资分配的人,各个都是鼻孔朝天。 以前还听刘燕容老师说过:你别看我的待遇高,其实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人家一个供销社主任就可以把我给拿捏了。 阎解成原本还以为是刘老头说笑话呢,现在看来老头吐槽的都是真事了。 对于花钱找气受这种事情,阎解成见的太多了,根本就已经麻木了,毕竟就是再生气又能怎么样呢? 后世,他也曾花了大几百万买了房子,一年好几千的物业费交了,结果还不是跟孙子似的,他能跟谁说啊? 阎解成回到家里的时候,阎埠贵见了他手上的两瓶酒,顿时双眼冒光。 瓶装酒,这可是好东西! 毕竟,这种瓶装酒不仅贵,还要酒票啊。 一般人喝酒,大多数都是在小酒馆打个两角钱的散酒。 日子紧张的,也会往酒里掺点水,这样一来也能多喝两口。 再说这阎埠贵的酒,跟其他人的酒又有一些不同。 其他人只不过是往酒里掺水,老阎倒好,那简直就是水里掺酒,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水馊了呢。 阎埠贵盯着阎解成手里的两瓶酒,心里算计着,自己操作一番,每天晚上喝两盅,怎么得也能喝他个一年。 阎埠贵的眼神,阎解成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便笑着将其中的一瓶酒,递了过去说道:“爸,这瓶酒您留着喝吧,我一会跟许大茂他们喝一点。” 阎埠贵笑着接过酒,然后看着阎解成手里的另外一瓶。 说道:“嗨,你跟他们喝酒那用这么好的酒,我柜子上的那半瓶酒就挺好的。” 阎解成听了这话,权当是没听见。 赶紧便往许大茂家走去了。 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就那点酒,掺了不知道多少的水。 阎解成到了许大茂家,没想到刘光齐也在。 这个刘光齐在院里,一直沉默寡言的,没什么存在感。 虽然就比阎解成大1岁,可人家已经工作4年了。 自从中专毕业后,刘光齐便在机械厂当技术员。 虽然一直以来没有什么成绩,可这已经是他爹二大爷刘海中的骄傲了。 也是,老百姓过日子,有几个能做出一番成绩的。 刘光齐这样的,在这院子里确实称得上优秀了。 刘光齐看见阎解成,便说道:“解成你来了。” 看见阎解成还拎着一瓶酒,便说道:“许大茂刚刚让我去买了酒,说是他准备吃的,我负责酒,你负责讲故事就行了。” 说着他便开始笑了,然后说道:“这你带了酒,咱必须让许大茂多做一个菜。” 阎解成也是笑着说道:“应该的,谁让这家伙现在已经单独放电影了,听说每次下乡可是有不少的好东西。” 刘光齐有些好奇的问道:“解成,这才几天时间,你怎么也知道了?” 阎解成笑着说道:“嘿,这家伙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到处嚷嚷,我哪能不知道啊。” 刘光齐听了,也是笑了。 “也对,狗肚子存不了二两香油,就喜欢到处炫耀。” 一旁做菜的许大茂,见这两人越说越过分,便直接转过头来看着俩人说道:“我说二位,我还在这呢,没有你们这样编排人的啊。 再说了,我这不是一转正,就请你俩喝酒,哥们够意思吧?” 听到许大茂的话,阎解成跟刘光齐俩人对视一眼,都直接没有理会许大茂的话。 这让一旁,用铁锅炖大鹅的许大茂气的牙痒痒。 半小时后,这下酒菜终于是准备好了,一大盆的各种干蘑菇炖大鹅,也是一道硬菜了。 花生米之类的就不要想了,如今每个人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半斤的定量,平时这种零食那都是奢侈品。 当然了,这年头也没有零食这个概念,只有所谓的副食。 许大茂这才发现阎解成也带了一瓶酒,心里虽然有些诧异,却还是表示了感谢。 对于阎解成带酒,他确实没有想到。 不过一想到人家是大学生,也就觉得在情理之中了。 他虽然有些看不上阎家人抠抠搜搜的性子,可是毕竟是经常下乡放电影的人,见的事情多了,也能理解阎埠贵的做法。 说实话,在这方面四合院其他年轻人,真没许大茂看的通透。 毕竟像傻柱之流,可是从小没有怎么缺过吃的,有些事情也是无法理解。 所以,才会对阎埠贵指指点点。 “大茂,恭喜伱啊,如今可以单独放电影了。” 阎解成端起酒来说道。 许大茂听到这话,也是一张脸笑成了驴脸。 一旁的刘光齐也端着酒杯说道:“是啊,你这家伙从小能说会道的。 你这张嘴,也算是没白长啊。” 许大茂听到也不生气,三人喝了酒,便笑着说道:“嘿,你们不知道,我下乡放电影的时候。 一顿解说引得大家纷纷鼓掌,有好几个漂亮的小姑娘,都不看电影了,一个劲的只顾着盯着我的嘴。” 阎解成跟刘光齐俩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家伙要开始吹牛了。 “会不会是你牙上粘了菜叶子啊?” “混,人家姑娘是被我的才华,所折服好不好?” 半瓶酒下肚后,许大茂挤眉弄眼的说道:“解成,我听说万人礼堂,前不久还挖出了三条河流,是不是? 我听人说,自来水厂直接将水接了过去,都够整个京城人用的了。 是不是这样的啊?” 阎解成听到许大茂这问题,也是一阵无语。 为什么,这所谓的坊间传闻会这么离谱? 还不等阎解成说什么,一旁的刘光齐便瞪了一眼许大茂。 这才说道:“你那都是什么小道消息,一听就是假的。 要是真有三条河流,那地方早就塌了,哪还能存到现在?” 说完许大茂,他便看向阎解成说道:“我听我们办公室的人说,那下面挖出了三条河道,导致工程无法进行。 最后还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先生站出来,解决了这个问题的。 解成,你认识这位先生吗? 他是不是很厉害,长得很威严的那种?” 第51章 回铁科院 阎解成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说道:“其实,也就那样。 根本就没有人们说的那么厉害,说不定他的水平,就跟咱们一样。” 刘光齐听了阎解成这话,直接放下手里的筷子。 然后严肃的说道:“解成,这我可要批评你了。 你这虽然是大学生毕业,可咱们做工作一定要谦虚。 可不能小瞧那些专家们。 你说你,你这刚毕业,在那边最多也就打打杂,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人的厉害。 你要是跟那位先生接触过,便会明白人家的厉害,是需要你用一辈子去追逐的。” 阎解成看着刘光齐,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真的?” 刘光齐看着阎解成,说道:“那是自然。 你想啊,那可是万人礼堂。 以后可是要成为全国人心目中的圣地,一般的专家说话肯定不好使啊。 你要知道,我一直申请去那边义务劳动,可是到现在都没轮到呢。 估计等轮到我,差不多都到明年了。” 一旁的许大茂见状说道:“是啊是啊。 现在能去义务劳动的,都是厂的领导和一些积极分子、劳模之类的。 我们这些人根本就轮不到。” 阎解成看着眼前这俩人,总觉得这画风不太对啊。 许大茂这可不是你的人设啊!你不是应该说,谁去谁沙币吗? 这让阎解成不由得想到了一句话。 即使是伦敦东区最贫穷的工人,一想到英国的财富和工业,便会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只不过,如今这一切都是属于人民的。 许大茂他们却是也有资格,有义务为此骄傲。 想到这里,阎解成不由得端起酒杯说道:“你们说的真对,我们敬那位德高望重、才华横溢、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德艺双馨的先生一杯。” 三人喝完酒,又说了一些关于最近京城那些工程的事情。 毕竟,如今这京城里的十大工程,是最引人注目的。 除了这万人礼堂,还有京城火车站、历史馆、军事馆、文化宫、民族饭店、农业展览馆、国宾馆、工体等,这些建筑人们在以前那是可是没有见过的。 随着建国后,一五计划的成功实施。 全民自信心,也是这百来年前所未有的高涨,所有人心里的那团火都还是热的。 自然,平日里所谈论的少了一些蝇营狗苟,大多都是积极向上的事情了。 “解成,伱说这为什么要修的新火车站? 我觉得没必要,毕竟跟修一个新的火车站比起来,建设工业更为重要。” 阎解成听了刘光齐这话,心里也不觉得诧异。 这可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这个时代,很多人其实都是这样想的。 阎解成想了一下,便说道:“当然有必要了,而且很有必要。 它就是为了接轨!为了彰显我们建设一个新国家的决心。” 许大茂对阎解成说的这些不懂,直接说道:“嘿,管他呢,反正这新的总比旧的好。” “哈哈,大茂这话说的好,咱们喝一个。” 到了晚上十点钟,三個小伙子已经将两瓶白酒给喝完了。 三人说了一会话,便也就散了。 第二天,阎解成直接去了院里。 “吆,咱们的小功臣回来了。” 刚进门便遇到了张绍刚主任,听到他这话,阎解成便连忙说道:“张主任,您这说笑了。” “哈哈,我这可不是说笑,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干的不错,给咱们院里长脸了啊。” 阎解成连连摇头说道:“您过奖了,都是院长指导的好。” 张绍刚听到阎解成这话,也是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的这年轻人啊,真是厉害。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俩人刚说了几句话,便见到范姚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张绍刚看了一眼范姚,摇了摇头便走了。 阎解成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他自言自语。 “这小子怕是难了,遇到了这么一个怪物,还要硬跟人家比,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范大哥。” 阎解成笑着跟范姚打起了招呼。 范姚到了阎解成面前,从自行车上下来,然后仔细面色复杂的看着阎解成说道:“你怎么今天来院里了?” 阎解成赶紧说道:“那边的工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所以领导又给我安排了新的任务。” 范姚听到阎解成这话,直接感觉自己被刀了。 自己还在跟着学习呢,对方自己又有新的任务了。 这,咱俩到底谁才是老大哥亲自培养的高材生啊? 阎解成看着范姚就觉得亲切,也许是一起报到的原因吧。 反正就想跟对方多聊一会。 他知道对方是,莫斯科电信工程学院的研究生,这种高级人才,在院里应该很受重用吧! “范大哥,你最近怎么样?手头在做什么研究项目啊?” 范姚看着阎解成一脸的真诚,想来对方一直在忙,不知道他的情况。 所以,便赶紧说道:“不好说,不好说。” 阎解成一听便明白了怎么回事,看来院里确是重视他啊。 这负责的项目都涉及到了保密。 看来是很厉害了。 阎解成一脸倾佩的说道:“我明白,政策我懂,不能说的千万不要说,你就当我没问。” 说完还感叹道:“没想到范大哥这些厉害。” 范姚,你又明白什么了? 随即,他便明白了阎解成的意思。 他也是没想到,阎解成这么会脑补。 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聊工作,不聊工作。” 阎解成见对方这种反应,更加坐实了心中猜测。 他那么怕麻烦的一个人,自然不想有什么牵连。 便赶紧拍了拍对方的自行车,说道:“范大哥这日子过得不错呀,都骑上自行车了。” “嘿嘿,小意思,都是小意思。” 范姚嘴上这么说着,可一脸的笑容却是丝毫都不掩饰的。 阎解成也是继续说道:“范大哥骑着这自行车,真有一种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感觉啊。” 范瑶听见阎解成这样说,心中总算平衡了不少。 跟阎解成分开后,整个人都是哼着小曲的。 阎解成到了办公室,跟大家打了招呼,又将办公室的暖水瓶都打了热水,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应付完姚明初跟刘燕容两位老师询问,这才起身前往了郭所长办公室。 “咚咚咚。” 虽然郭所长的办公室门,一直没有关过,可阎解成每次来都会敲一下的。 敲了门,见里面原本批文件的郭所长抬起头看过来,阎解成这才往里面走去。 “所长,我来找您报到。” “你个猴崽子,我今儿一上班,听着隔壁办公室里热闹的动静,那么一猜便是你来了。” 阎解成挠了挠头,一脸憨厚的说道:“主要是各位老师热情,我也没办法。” 呵呵。 郭所长对阎解成什么人太清楚了,见他做出一副憨厚的表情,心里也是无语了。 “那么,既然你来了,我就把事情跟你好好的说一下吧。” 第52章 郭所长的速度 “院长应该跟你说了大概情况吧?” 阎解成听了点了点头。 郭所长接着便说道:“那么,我跟你详细说一下吧。 那边的项目是咱们院里主要负责的,本来是由我亲自负责的。 可是最近手头的工作实在太忙,那么,便只能由你去负责一下。 一些材料和相关文件都在我这里,一会儿你走的时候,一起带上。 还有一个情况,原本我们计划在黄村建设焊轨基地,可是部里又有了新的通知。 要求我们必须建立固定的焊轨厂,那么你现在的工作,就是要从选择厂址开始。” 阎解成听了郭所长这话,有些疑惑,直接说道:“所长,万人礼堂那边还有一些工作……” 听到阎解成这话,郭所长也是狡黠的一笑,说道:“院长那边自然有我去说。 毕竟,咱们这是铁科院,自然是以铁路的工作为主了。” 阎解成听了这话哪还不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了,这显然就是先斩后奏了。 主打的就是先把人搞到手再说。 可是阎解成这会也是有些头疼啊,原本以为只是到黄村搞建设就行,结果却成了负责项目全程的了,这工作量大了可不知道多少呢。 见阎解成一脸的难色,郭所长也知道自己这次给的任务有点重了。 所以,便说道:“当然了,这些工作我知道对你来说,压力很大。 我可以答应你,可以挑选两个人跟你一起去,配合你的工作。” 阎解成听到这话,也没有多少的欣喜。 他太清楚园路i目前的情况了,有点水平的都是一大堆的任务,哪有时间配合他的? 他能带走的,估计都是没人要的,能有啥水平。 他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所长,咱们所下面那个水泥厂的乐智仁让他来帮我吧,留在水泥厂里真是浪费了。” 郭所长听到阎解成这话,也觉得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你还看上了谁,直接跟我说吧?” 阎解成笑着说道:“所长,您也知道我对咱们院里的人,都不怎么熟悉,您能帮我安排一位机械或者电气方面的老师吗? 毕竟,您是知道的,建设焊轨厂少不了跟机械电气打交道。” “那么,我知道了,今天下班前我给你人员协商好。” 见阎解成都清楚了,郭所长又说道:“下午我带你去部里科技司认认门,毕竟以后这项工作伱要天天跟人家打交道,这不熟悉可不好。” 阎解成听了这话也是赶紧点了点头。 等他离开后,郭所长也是有些着急,这答应阎解成的人,一时之间他也没地找啊。 如今真是到处缺人。 前面事情太多,没办法处理这才找来阎解成,没想着这会还要给阎解成安排助手。 他揉了揉眉头,想了一会,突然眼睛一亮,立马想了一个人。 然后他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便打了出去。 “老张啊,是我。 跟你打听一个人,就是今年电化所那边新来的那個年轻人。 对对对,就是老大哥培养的高材生。 哦……哦……是嘛,成,我知道了,我一会去找老薛聊一下。” 郭所长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忍不住的流露了出来。 心里想着看来咱们自己培养专业人员的能力,不比老大哥低嘛,甚至还要高出一筹嘛。 当然了,郭先生也就这么一想,替自己替阎解成骄傲。 他心里还是很清楚的,知道两个国家教育水平的差距有多大。 他没想到电化所那边,居然是这样培养年轻人的。 让人家堂堂莫斯科电信工程学院的研究生去工厂修电路,也不知道是哪个鬼才想出来的主意。 这个老薛也不说管一下。 他心里虽然在这样吐槽,可心里知道估计又是老薛这家伙又在磨练人。 知道对方想要重用这个年轻人,所以郭所长便从抽屉里拿了一条烟,这才拎在手上往电气化所的方向去了。 半个小时后,郭所长这才回来。 喝了一口水,然后将兜里的烟掏出来,准备吸一支。 结果,这才发现烟盒里已经没有烟了。 他也没有在意,直接将烟盒揉作一团,扔向墙角簸箕的方向。 见到烟盒稳稳当当的落在簸箕里,郭所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他便抽出抽屉,准备拆一包烟来。 结果左手却是摸了一个空。 这才想起,刚才拿烟跟老薛换了一个年轻人。 他本来也就是习惯性的想抽一支烟,结果没想到这会一看没烟了,那股烟瘾是真的上来了,不抽一支便觉得坐立难安。 郭所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烟灰缸,忍住了变态的想法,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这会阎解成在办公室里,正帮姚明初老师做着一个力学分析。 这是关于列车运行对于隧道建筑影响的,阎解成看到这个立马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姚明初,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拿起来就是干。 怪不得大家都说一些顶级专家,对数据相当的敏感,很多东西这些人看几眼,便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阎解成敢肯定,这个力学分析,绝对是涉及到京城地下铁路设计的。 其他地方的铁路,绝对不会有这种减震要求。 只不过,他没想到姚明初老师,居然也是这里面的设计人员。 姚明初见阎解成的表情闪过了一抹异色,便也是点了点头。 既然阎解成已经看出来了,他便小声说道:“你看的没错,我已调掉到了地下铁道工程局,下周就要去报道了。 原本这件事虽然不需要特殊保密,可也不能的到处嚷嚷,你小子也别乱说啊。” 阎解成自然是个知轻重的,点了点头便接着干活了。 对于这种列车运行对于隧道建筑的影响,他还是很有一套的,知道该怎么做力学分析。 由于这种影响极为复杂,没有经验的人,见到这种情况会直接傻眼,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着手。 就在这个时候,郭所长进来说道:“那么小阎啊,你出来一下。” 阎解成听到郭所长的声音,心里也是一喜。 看来所长答应自己的事情,这是都已经解决好了吧? 这年头的办事效率就是高,这么快就搞定了。 看来所长在院里的地位不一般啊。 阎解成虽然内心戏不少,可是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 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说道:“所长,我马上来。” 第53章 去部里 阎解成出来后,见到郭所长站在那里,居然看着好像有些局促。 阎解成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那么,那么,解成啊,那么你可带烟了。” 阎解成听到郭所长这样说,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 结果,郭所长倒显得理直气壮了起来。 “快点,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一想到这家伙以前上学的时候,没少从自己这里摸东西,更加觉得阎解成如今已经工作了,就应该买烟孝敬自己这位老师。 阎解成见郭所长一副凶狠的样子,便可怜巴巴的掏出了他那褶褶皱皱的烟盒。 郭所长一把夺过去,一看是大生产牌子的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要知道,他最喜欢的还是大前门,这种大生产抽起来有点呛人。 只是这会儿手头没烟,只能勉强自己将就一下了。 随手从里面抽出一支,划了一只火柴,点燃以后便美美的吸了一口。 然后将烟跟火柴,顺手装进自己的兜里。 对阎解成说道:“去吧,去,好好工作吧。” 阎解成看见郭所长一副行为,有些迟疑的说道:“所长,我的我……” “我什么我,事情我都给你办好了,抽你一支烟怎么了? 还不赶紧去工作。” 郭所长说着,便冲阎解成摆了摆手,然后便自顾自的直接往自己办公室走去了。 阎解成见有人真的从自己手里占了便宜,心里老觉得有些不真实。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一旁的刘燕容见了,便问道:“小阎,所长喊你做什么,怎么回来后心不在焉的?” 阎解成听了,便说道:“没事,就是告诉我,协助我的人都已经找好了。” 刘燕容听了这话,也没有在意。 下午的时候,郭所长从院里要了车,直接带着阎解成往部里去了。 部里在复兴路,正处于建设中的军博对面。 位置可谓是极佳的。 到了部里,这里果然守卫森严。 大多数的工作人员身上,也透露着一股股铁血军人的气质。 郭所长一路打着招呼,带着阎解成到了三号大楼。 到了这里,便直接在4楼的一个会议室里面等了起来。 由于之前联系过,俩人也没有等几分钟,便有一行人笑着走了进来。 “好你个老郭,这是终于舍得将这个年轻人带出来了。 我们之前可是一直听说,你们院里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年轻人。 这看着也不像呀,全身没有二两肉,估计连枪都端不稳,一看就是個怂货。” 阎解成看向说话那人,好。不就是一个黑黑瘦瘦的小老头儿嘛,凭啥看不起人? 再说自己,一个文化人,好端端的,拿什么枪啊? “嘿,我说老许啊,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个大老粗啊。 这位阎解成小同志,那可是拿笔杆子的,是可以修大桥,盖高楼的专业人才。” 郭所长见这俩人,也是笑着说道:“解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领导。” 郭所长说着便指向了最开始说话的那人,笑着说道:“这是部里工务司建设处许建处长。” 阎解成点了点头,笑着朝对方说道:“许处长好。” “嗯,好。 只要你小子尽快给我把焊轨厂建设好,老子请你吃肉喝酒。” 阎解成听到这话,便知道这人是个什么性格了,以后工作相处起来应该不算难。 “那我就提前谢谢许处长的好酒好肉了。” 这位许处长听到阎解成这么说,也是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自信,谁给他的勇气啊? 郭所长见许建这表情,也没有说啥。 他知道,事实胜于雄辩。 见这个许处长,有些轻视阎解成,觉得他年轻不靠谱。到时候让阎解成狠狠的打他一次脸就是了。 他转头又介绍起了另外一个人来。 “解成,这位是咱们部里科技司综合处的周阳处长,咱们周处长可是唐山铁道学院毕业的,算起来也是你的老学长了。” 阎解成看着这位四十岁出头的周阳处长,赶紧说道:“周处长您好,您好。” 周阳笑着跟阎解成握了一个手,然后温和的笑道:“年轻人不简单啊,上次我看了部里的通告文件。 这才知道咱们部里,居然有这么年轻的一位大才。” 阎解成听了这话,却是有些不解,不过他还是赶紧的说道:“周处长,您谬赞了。您是前辈,我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小阎同志太客气了,伱当选金陵长江大桥技术委员会委员,可是给咱们部里挣了老大一口气。” 说着,这位还转头看向了许建处长,说道:“以后呀,别人也不会说,咱们部里尽是一些大老粗。” 阎解成听了这话,也算是明白了周阳前面的意思了。 可是这会见他对着许建说起这个,阎解成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许建见阎解成一副我耳聋,我听不到的表情。 心里也是一阵莞尔。 他只是性子急躁,又不是真的文盲,好歹也是读过几年私塾的。 所以,周阳这狗东西说的大老粗,根本就不是他,好吧! 几人认识之后,便开始依次落座。 “我们这边的意思是,先在京城周边勘查,寻找合适的地址。 等到焊轨厂建设好了以后,也方便下面的各个路局学习推广……” 周阳处长首先开始,将他们司里的意见说了一下。 周阳说完,一旁的许建也是看着阎解成,然后说道:“小阎同志,我们这边呢,也会无条件配合你。 到时候,是要人给人,要设备没有。 不过,我们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三个月时间之内要建成。 其他的问题,我们都可以商量。 就唯独这个时间问题上,是不能有讨价还价的。” 郭所长听了觉得有些不妥,便直接说道:“老许,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你要知道,光选址说不定就不止三个月。这建设的时间,还有设备采购,哪一样不花时间啊。” 许建听了郭所长的话,说道:“嘿,你个郭那么,你就跟我装是吧。 这是我要求的吗? 你有意见,可以直接去找部长啊。” 阎解成听到这话,直接低着头,看着眼前的桌子。 但还是能感觉到全身凉飕飕的。 一旁的郭所长,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阎解成。 郭所长也是知道,这件事情部里催的急。 可他没想到,时间居然会这么紧。 让他一时之间有一些举棋不定,不知道该不该由阎解成继续负责这件事情。 虽然这狗东西全身上下都是毛病,缺点更是数不胜数。 可,毕竟,这是自己的学生啊。 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啊。 阎解成见郭所长,这会儿一脸的纠结。 怕他还生自己给他取外号的气,便赶紧说道:“所长,三个月时间够了。” 几人听了阎解成这话,都纷纷看向了他。 他们都清楚,3个月时间是真的非常非常紧张。 都好奇阎解成这个小年轻,能有什么好主意? 第54章 厂址选定 见众人看过来,阎解成便赶紧说道:“所长,各位领导,其实对于无缝线路的相关技术,我一直是有所研究的。”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郭所长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又有研究是啊? 可是一想到当初的阎解成,确实一天到晚的泡在图书馆,所以大家也都不知道他到底都看了些什么书。 “其实对于焊轨厂,我自个专门查看过咱们京城的一些地方,我觉得比较合适的地方有两个。” “两个? 小阎同志,你这可不能不能开玩笑,要知道这可不能出了差错。” 阎解成见许处长这样说,也是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是的,有两处。 一处是丰台,这里的环境是长度够、场地宽敞。 只是周围都是芦苇沟、水洼地,所以需要大量填土方。 还有一处就是西直门外的工务修配厂院内,这里虽然北边有学院南路阻挡,无延长发展的余地。 但是,也能焊200米长的钢轨了。 再加上它距离我们铁科院近啊,好处就是便于做试验。更何况,这场地已经是平整好的,改造时间段。 诸位领导要是有时间,咱们可以现在就去现场看看,直接今天就把场地给确定了。” 阎解成说完,几人也在想着阎解成说的地方。 好像这些地方还真行啊。 许建性子最急,便直接说道:“行,我说几位,咱们也不要干坐在这里了,就听这小子的,咱们去现场看看,要是可以今晚就把现场确定下来。” 周阳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笑着说道:“好,咱们现在就动身吧。” 说着几人便直接起身往外面走去。 周、许二人虽然没有专车,可是部里的车子还是能够用一用的。 在车上的时候,郭所长看着阎解成说道:“你小子怎么对京城这附近的线路现场这么熟悉?” 阎解成笑着说道:“所长,您忘了,我们上学的时候,学校经常派我们去线路上做实践的。 这不就将这附近的线路都跑了个遍嘛。 您也知道我,就喜欢琢磨这些事情,也许比别人想得多,所以就喜欢多记一些吧。” 郭所长听到阎解成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这种理由,别人说了他不信,可是对于阎解成他信。 毕竟,很多事情在天才的身上,是不能用常理解释的。 众人到了丰台这里,又步行了二十来分钟,这才看到了阎解成说的地方。 众人看着线路旁那一眼看不到边的芦苇沟跟大大小小的水洼,直接便死心了。 只能说是地很好,就是需要的土方作业太大了,部里根本就不会掏这么多钱的。 “阎小子,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你信不信,部里要是知道你要将这里填平了,会不会直接将你小子给先丢进去填了?” 阎解成听到许建处长这话,便觉得还是周处长的话说的对,就不能跟这些大老粗处的时间太久。 “呵呵,许处长,你别看这里施工量大了一些,可是这地方大啊,以后要是想要扩建什么的,可是很方便的。” 听阎解成这样说,周阳也是叹了一口气。 然后说道:“走吧,我们去另外一处吧。 这地方大是大,可咱们没有那個资本啊。 这小家小业的就应该算计着过日子。” 听到周处长这样说,阎解成就差直接喊二叔了。 说着众人便往西直门外的工务修配厂去了。 到了这里,便直接有一个五十岁出头的干部迎了上来。 “各位领导好,我是咱们修配厂的厂长王德鲁,欢迎各位领导视察工作。” 许建见了直接说道:“我是咱们部里工务司建设处处长许建,这位是周阳处长、还有咱们铁科院郭所长,以及小阎同志。 我们来这里就是看看你们厂子的大小,王厂长带我们到你们厂里到处看看吧。” 这个王德鲁听到许建的话,直接变得严肃起来了。 他也没想到这是他上级上级的上级啊,要知道他们这个修配厂,是隶属京城路局工务处的一个小厂子。 毕竟都叫修配厂了,一听就知道是爹不亲娘不爱的杂牌军了。 平时吃个馍馍都只能是高粱的,谁知道今天直接遇见了部里工务司的人,简直就是厂子冒青烟啊。 所以,王厂长一脸激动的介绍着厂子的情况。 可是众人的心思明显不在这里,大家在厂院内到处走走看看,心里估计着这院子的尺寸。 结果发现还真跟阎解成说的一样,这里完全可以啊。 再加上这里本来就是修配厂,有很多的屋舍,焊轨厂也不需要再建这些办公场所之类的房屋了。 三个月时间,这是真的够用了。 这一刻众人也才意识到,阎解成这小子虽然嘴上说着有两处地方,其实他打一开始就是给众人推荐的这里。 王德鲁见领导们看了厂里的院子、屋舍,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心里也是十分高兴。 要知道这个修配厂,从一开始建设他就在这里当厂长。 这里的一砖一瓦可以说都在他的心里,今天见到领导们对这里这么看好,仿佛是他自己得到肯定一样。 阎解成他们一行人离开后,这个王厂长便赶紧将事情上报了。 毕竟部里来人了,他哪敢不上报。 上面领导对部里工务司的举动也是摸不着头脑,最后便直接找上许建了解了一下情况。 当得知焊轨厂要开建的消息,也是忍不住的高兴。 只是一想到王德鲁,便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想了一下,这位领导最终将电话打给了王厂长。 “老王啊,事情我问了一下,今天工务司那边对你跟你们厂很是满意啊。” 王厂长听了这话也是很激动。 等大家都客气几句之后。 这位领导才说道:“老王啊,以后伱们修配厂要配合部里跟咱们局做一个大项目。” 王德鲁听到这话,也算是明白了今天铁科院的那帮人为什么来,原来是为了大项目。 也对,没有那帮人,他们这些人哪有那个实力做大项目。 “领导,你是知道我的,我肯定会积极配合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上面的意思是,需要将你们修配厂的院子跟屋舍划出来一半,给这个大项目来用。” 王德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只觉得耳边只有嗡嗡的声音。 他忍不住地想,今天他这是引狼入室了啊! 第55章 筹备完成 于是当天晚上,由科技司这边组织会议。 会上增选阎解成为无缝线路技术委员会委员,又新成立了丰台焊轨厂建设委员会这个机构。 由丰台焊轨厂建设委员会全权负责这个焊轨厂的筹备建设工作,会上阎解成当选为委员会执行副主任,负责委员会的日常工作。 也就是说,关于丰台焊轨厂的建设工作,以后就由阎解成负责了。 当然了,整个会议对这个项目的基本情况也是定了调子。 比如,大概的经费,哪个单位负责施工,大概多少人参与施工,可以抽调的技术人员,各個单位的联络人等等,这些都是直接确定了下来。 会上,被特邀来参加会议的王德鲁厂长,看着这一幕,是一脸的苦涩。 毕竟,会上直接决定,将他修配厂三分之二的院子跟一半的屋舍,都划给了这个还没有开始建设的焊轨厂。 关键,他还不能反驳。 这种被人按着头喝水的感觉真不好,一想到自己要积极配合这个年轻人割自己修配厂的肉,便是忍不住的开始心里骂娘。 丰台焊轨厂建设委员会成立,接下来便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部里需要发文,就是为了告诉大家看清楚了,这是认证账号,不是假的,大家记得好好配合工作啊。 还有一些人员配置、组织建设、公章制作、经费划拨、物资调拨等琐碎的事情,最是消磨时间。 当然了这些事情,跟阎解成关系不大。 第二天一大早,阎解成便在郭所长办公室里见到了乐智仁。 当然了,还有一个让他没有想到的人,那就是范姚。 他跟乐智仁俩人点头一笑,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接着,他赶紧对郭所长说道:“所长,我来了了。” 郭所长也是点了点头。 “范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范姚见了阎解成虽然略微有些尴尬,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那是真的已经参加项目了,便不由得腰板一挺,说道:“哦,是阎老弟啊,我们这是准备参加一个大项目,所以我们所长让我过来听郭所长安排的。” 阎解成听了这话,已经明白这范姚就是郭所长给自己准备的另一个人了。 见此,阎解成不得不感叹所长对自己是真的好,没想到连范姚都给自己招来了。 真是不容易啊。 这个时候,阎解成便赶紧看向了郭所长,笑着说道:“所长,真是谢谢您。” 郭所长没有理阎解成,直接冲他们俩人说道:“范姚、乐智仁,这才调你们俩过来,是因为咱们部里新成立了丰台焊轨厂建设委员会。 该委员会负责丰台焊轨厂的建设工作,所以专门调你们去这边工作。 你们要知道,我们国家铁路的无缝线路技术发展,远远落后于世界其他国家。 而这才,关于丰台建设焊轨厂就是我们追赶世界主流技术重要时机。 它对我们国家很重要,这可是我们国家第一个焊轨厂,它不仅对我们院的科研有着重要影响,还对全路的无缝线路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所以,你们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一定要用心去做好它。” 阎解成听到郭所长这样说,心里不由得暗骂老狐狸。 简单的一件事,被他说的充满了使命感。 看着眼前两人这会打了鸡血的表情,阎解成也是不忍心打扰他们。 “郭所长,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一定不会丢了咱们研究院的人。” 郭所长听到俩人这番话,也是一脸的欣慰。 他对二人一番勉励,这才说道:“丰台焊轨厂建设的工作,目前是建设委员会副主任一个人主持工作的。 你们俩到时候的主要任务,就是协助副主任做好工作就行。” 俩人听到郭所长这话,心里更加激动。 范姚最是高兴,心里想着,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范某人身上了。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阎解成,心里的高兴没忍住,最终在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的微笑。 阎解成见了范姚的表情,也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范姚心胸这么的坦荡,没想到这如今要给自己打杂,还显得这么开心。 不愧是从老大哥回来的高材生,这心性他不成材谁成才。 阎解成见郭所长对俩人勉励结束了,阎解成便赶紧说道:“所长,要不我现在就带他们去修配厂那边吧。 到时候简单的先测量一下现场,便就可以设计草图了。” 郭所长也是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是,早点开始是对的。” 三人出了郭所长办公室,乐智仁便连忙说道:“阎老西,你老实告诉我,我那计算机还在不在?” 阎解成没好气的看着乐智仁说道:“好了好了,就你那破玩意我还能吃了咋地? 等那边用完了就还给你,看把你小气的。” 乐智仁听到阎解成这话,直接气的不想说话了。 是自己小气嘛,那玩意多贵你心里没点数。再说了,很多时候那都是有钱也买不到。 一旁的范姚等他们俩说完话后,便赶紧说道:“阎老弟啊,郭所长让我们之后听伱安排。 你这总的告诉我们一声,那位负责项目的副主任到底叫什么,去哪里联系他? 总不能我们一直找不到对方吧? 那不要说是协助对方的工作了,怕是连院里的脸都要丢干净了。” 乐智仁这会已经猜到了什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阎解成。 他是实在没有想到,阎解成居然已经可以的单独的负责一个项目了。 而范姚依然是在寻找那位副主任。 乐智仁看不过去了,用手拍了拍范姚的胳膊。然后说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人就在我们面前?” 范姚听到了乐智仁这话,也是一愣。 这时候他傻傻的看向了阎解成。 然后,说道:“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阎解成听到范姚的这话,也是摸了摸鼻子,原来这范姚居然不知道。 难道他之前是误会范姚了,他就是单纯的有些傻啊。 阎解成看着范姚清澈的目光,便点了点头。 第56章 去华清大学 “王厂长,您真是高风亮节啊,我听说您为了焊轨厂的顺利建成,专门连夜组织厂里腾空屋舍,平整院子的。 您,这还真是有大局观啊。 原本我以为到这里,还要做做王厂长的思想工作,没想到是我狭隘了。” 阎解成说着,又对一旁的乐智仁跟范姚说道:“咱们一定要跟王厂长多学习啊。” 王德鲁听着阎解成对自己的夸赞,心里全是苦水。 他这要不是上面逼得急,他至于连夜给人家腾地方吗? 阎解成跟乐智仁与范姚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建设委员会的事情后,便带着他俩直接到了丰台修配厂。 这会俩人见阎解成死命的给王厂长戴着高帽子,也是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特别是范姚,原本对于自己协助阎解成工作心里还有不少悬念的。 可这会看了一眼王厂长,他便直接熄灭了心里的那点想法。 要是这狗东西,也把自己这样架起来,可怎么办? 乐智仁看着欲言又止的王厂长,也是为了掬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你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跑过来诉苦啊,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王德鲁最终心里郁闷的离开了。 看着王厂长离开,阎解成也是笑笑没有说啥,反倒是带着俩人先挑选了办公的房间。 等到都收拾好以后,阎解成这才跟俩人开起了小会。 “这是《焊接》杂志,上面有关于室内焊接试验的报告,你们俩今天好好研究一下。 三天内,人员、材料、设备的准备都将就绪,到时候便会直接开始工程建设。 所以,现在我们有一个很重要的工作,那就是必须完成焊轨厂的草案设计。 乐智仁你负责联系京城局工务处,让他们立刻将现场平面图测绘出来,然后组织人手开始土方作业。 范大哥,你负责联系哈尔滨锅炉厂、哈尔滨焊接研究所,将气压焊设备的数据搞清楚,我们要在设计中预留焊接设备的安装地方。 还有厂里的供电配电系统和电气设备的设计,都要由你负责完成。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这个厂,不仅要能够实施压力焊。 还要具备一定的空间余地,以便后面进行接触焊的改造。” 阎解成这话刚说完,范姚便有些不解的说道:“解成,可是目前接触焊焊机这方面,国内还是一片空白。 要改造还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事情了,我们有必要现在就预留吗?” 阎解成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虽然我们目前技术上还是一片空白,可是我们设计的时候,必须要留出空间来。 再说了,铁科院是做什么的?就是专门搞这些技术的。 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一定可以攻克这项技术,填补这项空白。” 就在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声响。 阎解成他们出去后,便发现有一大队人马到了。 眼看着便有三四百号人,除了院子里的几十号人,外面还有不少人在搭着帐篷。 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还开着三辆卡车,一辆吉普车,以及很多的板车。 这时候,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精壮汉子直接走到阎解成面前。 直接说道:“您就是阎解成副主任吧,京城路局工务处基建科科长刘勇报道,请您指示。” 阎解成赶紧上前握着对方的手笑着说道:“刘科长太客气了,这以后的工作,还要多多劳烦你支持呢。” 接着俩人也是热情的聊了一会,跟,其他人也都做了介绍。 这些人员配置都很齐全,有管理后勤的,管理组织生活的,管理财务的,管理行政的,管理生产的,除了大家的工资还在原单位领取,基本上跟一个新的单位没有其他区别。 最重要的是,连组织关系都要调过来。可见这個时代对于组织生活的重视。 大家做了基本的介绍后,阎解成便直接院子里跟大家开了一个短会。 简单的跟大家分配了一下任务,让大家对以后的工作,心中有底便让大家都去忙了。 毕竟,这才刚来,要做的工作还非常多。 会议刚结束,刘勇便带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人找上了阎解成。 “阎副主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部里科技司的司机汪安南。” 他见阎解成有些不解的眼神,便接着说道:“是这么回事,科技司这边给我们项目专门安排了一辆公务用车。” 他说着,便指了指院子里的吉普车。 阎解成也算是明白了刘勇的意思。 便笑着说道:“没想到周处长还考虑到了这些,刚好我要出去一趟,汪师傅麻烦你了。” 在车上,阎解成笑着对汪安南说道:汪师傅,我们去华清大学吧。” 汪安南听了阎解成这话,便应了一声,直接往华清开去了。 到了华清大学,阎解成便找到了校办,在跟一个人女老师解释清楚自己的来意后。 对方也是很积极的帮助了阎解成。 等这名女老师电话联系后,才告知阎解成要找的人正在上课,半个小时后才能见他,让阎解成先等一会。 过了半个小时,阎解成他们在一间会议室终于等到了来人。 看着一个三十岁左右,却没有多少头发的,戴着眼镜的胳膊上还夹着一本书的男子,阎解成便赶紧站了起来。 笑着说道:“潘主任,打扰了,不会影响你上课吧?” 对方笑着说道:“没事,我的课已经结束了。 我听校办的同志说铁科院有人来找,便上完课就过来了,您是?” 阎解成赶紧拍了拍额头,说道:“潘主任您看我,我给你介绍一下,鄙人是铁科院的阎解成。 目前负责我们部里第一个焊轨厂的建设工作,遇到了一点困难,所以找您跟贵校寻求帮助。” 对方听了,阎解成这话便已经知道了他的来意,他也是来了兴趣。 便笑着说道:“阎解成同志,走,去我办公室聊。” 阎解成听到对方这话,心里也是很高兴。 对方可是华清大学的焊接教研室主任潘峦,他要是有了兴趣,这对阎解成的帮助可是很大的。 两人到了对方办公室,潘峦给阎解成倒了一杯茶,说道:“尝尝,这是别人送我的西湖龙井。” 阎解成也是从善如流,小口喝了一下。 这才说道:“潘主任这茶给我喝,可是有点牛嚼牡丹的嫌疑。 我只觉得好喝,可怎么个好法,却也不懂。” 潘峦听着阎解成说的有意思,也是对阎解成好感倍增。 至少这是一个实诚人,没有不懂装懂。 随后,阎解成将焊轨厂的情况跟对方说了一下。 “潘主任,您也知道接触焊接的钢轨,其强度和母材相当,而且表面光滑,易于打磨成型。 虽然目前,我们国内没有相关的设备,可是对于我们铁路来说,最终还是要选择这种焊接技术的。 所以,这才寻求您的帮助。 据我们院里的调查所知,目前国内设有焊接专业的大学,只有贵校跟哈工大和津门大学。 而贵校在这方面的实力可以说是最强的。 所以,能不能由贵校焊接专业的一个毕业班,作为毕业设计,设计一台钢轨接触焊机?” 潘峦听了阎解成这话,不由得翻起了白眼。 这哪是什么老实人? 心里鬼的很! 什么叫让学生帮忙设计?最终还不是薅他们这些人的羊毛。 第57章 焊轨厂开工 阎解成看潘峦主任还在思考,便说道:“当然了,我们院里以及我们焊轨厂,也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别的不说,试验场地敞开了给你们用。 当然了,也不能让学生们白忙活。 如果方案一旦采用,我们铁科院直接奖励一张自行车票。” 阎解成说完这些,其实有点心虚的。 他不知道自己胡乱答应的事情,到时候茅院长还认不认? 想来,以他们的师徒情深。 茅院长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万一要是不行,也可以直接找科技司周处长报销。 反正打死他阎解成,肯定是没有自行车票的。 潘峦听到阎解成这话,也是直接笑着说道:“好,这件事儿我答应了。 你回去之后,发一个正式的工作函,我一定积极促成这件事情,想来学校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他这话说的一点没毛病,这技术目前在国内属于空白,作为任何一个有理想的科研人员,谁不想填补技术空白。 对学校方面来说,也是一举两得的好处,自然不会拒绝的。 阎解成之所以今天来找潘峦主任,就是他清楚这件事对大家都有好处。 毕竟,这事做成了对国家来说,好处自然不必多讲。 对他自己那也是一项功绩。 对铁科院、科技司、焊轨厂、华清大学,那都是长脸的事。 没有人会拒绝的。 至于失败了,那也无所谓。 科学研究的事情,哪能100%保证成功?失败才是常态,没有人会对此说三道四。 潘峦,以前在华清大学毕业后,被推荐到哈工大学机械系,就读硕士研究生,他师从毛熊的焊接专家普罗霍洛夫。 前几年,带领十几个在哈工大学焊接的研究生,返回华清大学,正式建立了焊接教研组,并被任命为教研组主任。 自然也想在焊接方面做出一番成绩,所以阎解成对潘峦的态度是心中有数的。 毕竟,来之前他可是研究过这位潘主任的。 只能说,对方是一个和他一样的天才。 甚至比他还要妖孽,那么一点点! 三天后,焊轨厂的工程正式开始了。 最先动工的便是从正线上到焊轨厂的支线建设。 这种事情,在拿到测绘数据后,阎解成便直接丢给了乐智仁去负责。 毕竟对方也是京城铁道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这年头又没有什么水货大学生。所以对于这支线的设计,那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乐智仁也是不负众望,半天时间便设计好了。 然后,便安排人直接去现场放线了。 刘勇直接安排人,开始平整夯实路基的施工了。 路基部分土体的稳固性,对整个路基本体及轨道的稳定性都是极为关键的。 特别是在软弱土的基底上修建铁路,必须对基底作妥善处理,以免危及行车安全与正常运营? 毕竟铁路路基,是承受并传递轨道重力及列车动态作用的结构。 所以对于线路来说,是尤为重要的。不过像焊轨厂支线的这种土质路基,施工基本上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重重的下死力气就行。 现场施工的人员,将路基上面的覆土挖开。然后4個人一组,用绳子栓着一块大石头,喊个号子将大石头拉起来,再丢下去将土给夯实了,便又继续铺上一层土,接着夯。 几百个人一起干活的样子,当让阎解成想起了之前在万人礼堂的时候。 工人们干活的时候,可都是分班分组的,干着干着就起了争强好胜的心。 一工班的人喊着:“鼓足干劲、力争上游,一班最强。” 听到一班的口号,其他班组的人自然不服气了,直接有班组喊道:“多快好省,四班最行。” 随着这些口号,大家干活是越来越卖力。 都有一个班组,十一月的天,虽然不是太冷。 可这会居然直接光着背,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流动着,有一种野性的力量美。 阎解成站在这些人旁边,就跟一个小白脸一样。 当然了,这种方式看着壮观,其实效率极其低下。 跟压路机比起来,简直不敢想象。 阎解成也没有对这些失望,毕竟之前他还在万人礼堂工地上挑过土呢。 那边都没有什么机械,更不要说他们这个小工程了。 见这边支线建设工地上井井有条,阎解成也算是放心了。 便找上了刘勇,这会刘勇直接在工地上的一个帐篷里办公。 他见阎解成来了,便赶紧站起来说道:“阎副主任,您怎么来了?” 阎解成笑着说道:“支线这边开工建设,我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不过,我找你却是另外有一件事情要问。” 刘勇听到阎解成这话,便直接说道:“您说。” 阎解成笑着说道:“这次,你们这边过来了多少电工,他们有没有能力完成焊轨厂的电路建设?” 刘勇听到阎解成这话,心里也明白阎解成的意思。 便笑着说道:“您放心吧,这次领导专门从电务那边调了二十来人,有一半是技术干部,剩下的那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工人。” 阎解成听了这话,也算是对此事有些了解。 就算这些人的技术上有些不足,到时候也会有范姚指点,问题不大。 一周后,阎解成邀请了周阳、许建等人来这里开丰台焊轨厂建设委员会全第二次会议。 这次的会议主要有这么几个议题。 第一就是阎解成觉得这个工程的领导机制很不方便,所以想要通过会议成立工程指挥部。 这样一来,整个工程建设的指挥管理就方便很多。 第二件事情,那就是要派人前往魔都电焊机厂、一汽厂、哈尔滨锅炉厂去调研,这几家厂是有大型接触焊机的。 虽然,就阎解成看着好像只是负责丰台焊轨厂的建设工作。 可是这不是他全部的任务啊,茅院长可是说了,要四焊并举的。 明确院里必须将手工电弧焊、铝热焊、气压焊、接触焊的研究试验工作同时开展。 所以他才这么上心的。 干工作嘛,可不能光将公事办好,还要办在领导的心坎里。 这样才能你好、我好、国家好。 第三件事情就是需要这些领导来协调处理的了,那就是目前工地上缺材料了。 简单来说,就是没了建材。 钢筋、水泥、砖块、沙石都缺。 今年的京城到处在搞建设,大家都在比速度。 可这些建材,哪能供的上来啊。 阎解成出面,根本就不好使。 这些领导肯定可以解决这个问题,要知道前不久部里建厂局仅用了六天,就盖成的六座红砖四层楼房,让部里在这场与快的较量中没有太过于丢面子。 所以,阎解成清楚部里总不能差了他这点材料吧。 第四件事,算是最关键的了,那就是让人家领导们审一下建设方案跟图纸。 就是这么离谱,工程都开建了,设计还没有完全落在纸上。 这年头讲究的就是这种三边工程。 当然了,在阎解成眼中这种三边工程是违背工程建设基本程序的,在施工过程中的不可预见性、随意性较大,工程质量和安全隐患比较突出,工期不能按计划保证。 可是,这年头的事情,有太多的不可说,阎解成也是在改变的过程中,学着适应。 只有这样,他才能发挥自己最大的作用。 第58章 师徒情深 12月初,金陵市江北浦口镇。 金陵长江大桥指挥部,由于彭局长工作调动,大桥总指挥由大桥工程局宋仲接任。 由于夏天时候已经进行了征地、拆迁,到现在,征地、拆迁工作基本全部完成,共征地59万平方米,迁移人口6000多人,拆迁房屋2000多间。 完成了这些基本工作,施工单位便开始在长江南北两岸进行试桩,修建试验墩,以积累经验和施工资料。 这天,在工地的沈晨很是高兴,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路上不断的有人跟他打招呼,这段时间在这里,他也是用自己过硬的专业水平折服了大家,任谁见了都会说一声好后生。 他从也阎解成给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连伏教授都说自己后继有人了。 所以,沈晨这才专门给阎解成写了一份信。 说是叙旧,可年轻人那颗喜好炫耀的躁动心,阎解成看了信便就闻出了浓浓的逼味。 还有一丝丝凡学的内涵在里面。 所以,阎解成便给他回了信。 沈晨拿着信,嘴里还说道:“呵呵,没想到这家伙还知道给我回信,也不知道他最近在京城过的怎么样” 只见他缓缓的拆开信,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慢条斯理的看了起来。 只不过,没多久他的表情便变了。 “沈兄,见字如面。 你我虽良久未见,可我还是深深地怀念着在金陵的日子。 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只有一点点简单的工作,没有案牍之劳形。 再从你我一别,数月之间我已憔悴多矣,恨不能有分身之术。 回到京城后,便参与了万人礼堂的结构核算复审工作。 后来,又适逢其会、赶鸭子上架,解决了一项重大技术问题。 昼日工地挖土挑担,深夜伏案审查复核。 虽然劳心劳力,却也乐在其间……” 后面的内容,沈晨已经完全不想看了。 影响心情。 他有些不爽的将信拍在信封上,突然感觉里面还有东西。 这边又拿起信封看了一下,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沈晨好奇的拿出照片看了起来。 这一看,沈晨是直接破防了。 信封里面,阎解成还装了一张,在万人礼堂奠基仪式上跟各位大佬的合照。 他家世极好,自然明白阎解成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对以后的发展有着怎么样的好处。 这会看了阎解成的回信,虽然心里有些气,可还是有一些为兄弟高兴。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种酸涩。 伏教授见自己得意门生像是在蜀中进修过一样,一直变换着脸色。 便问道:“小沈啊,你怎么样? 刚才听你说阎解成那小子来信了,他最近还好吧?” 沈晨本来沉寂在一个人悲伤的世界里,可突然被伏教授的声音给打断了。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点了点说道:“老师,应该算是还好吧?我也不好说。” 其他的他也不知道一时之间怎么说,要知道这有些项目就是他的老师也没资格参与。 自己这要是说出来,怕是自家老师也会难受的吧。 想到这里沈晨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突然将信件递到了伏教授面前,说道:“具体的情况都在信上,老师您自己看看。” 伏教授听到沈晨这话却是有些迟疑,这毕竟是自己学生的信件,自己可不能看。 “老师,没事的。都是一些这些日子的经历,没有什么私密的话。” 伏教授听了这话,便也直接接过信件看了起来。 只不过他没注意到,自己学生那嘴角露出的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几分钟后,伏教授看完信件后,红着眼睛看向了沈晨。 看了良久,伏教授终于嘴里骂道:“逆徒,看你干的好事? 你要是有人家阎解成一半的能力,我也不会这么生气。” 沈晨一边低着头听伏教授的话,一边心中大喊:破防了破防了,我就知道他破防了。 伏教授教训完自己学生后,便也是问起了正事来。 “那边的试桩怎么样了?相关物理力学性质没有什么问题吧?” 沈晨赶紧说道:“老师,一切都在我们的预想之中。” 伏教授点了点头,这才说道:“你既然以后想要走建筑力学的方向,那这次一定要好好的学习,一定要懂工程上的一些事情,这样你才能走的更远。 你要知道这试桩,是为了后面的沉桩作业,提供第一手的首次施工参数资料。 这些资料包括有效桩长、入岩深度、沉渣、贯入度、桩焊接、承载力。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的工程都要试桩,一般在经验不足或重要工程才会先设计试桩……” 沈晨对于伏教授的教导,那是全部记录在了小本本上了。 以前,他并没有想清楚,自己以后的发展方向。 可是在上次遇见阎解成开始,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力学在建筑应用上的无限魅力。 这才确定了自己以后的发展方向,那就是建筑力学。 这方面,如今还没有完全成体系的研究,所以其实伏教授也不能给他提供太多的帮助。 其实,伏教授对于自己这个学生的决定心里很是高兴。 不禁为他找到了自己的研究方向高兴。 还为他有这种勇气高兴。 毕竟,走一条前人没有试过的道路,需要的不仅是勇气,还要有超人的毅力。 总之,作为老师有沈晨这么一个学生,他还是很欣慰的。 这时候,京城这边。 茅老刚刚审核完一份文件,这才将老花镜摘了下来放到桌上,揉了揉眉头。 然后便喝了一口茶水,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结果烟才抽了两口,便又有人抱着结构图跑了进来。 “茅老,这是我们昨天晚上连夜修改的图纸,还请您过目。” 茅老沉声说道:“哎,知道了,你放桌子上吧,晚上的时候过来取吧。” 等着设计团队送材料的人离开后,茅老看着上面标注着的密密麻麻的数据,忍不住一阵头疼。 他心里不由得开始怀念起了阎解成,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怎么就上了郭那么的当? 也不知道那小子最近怎么样? 年纪轻轻的做事可不要有什么差错,想到这里茅院长便再也忍不住了。 他直接看向桌上的三个电话机,拿起边上的那台黑色机子打了出去。 不一会,电话总算是接通了。 他没有想到,阎解成的第一句话,便让他直接就想挂了电话。 第59章 突发事件 如今,焊轨厂的土建工作已经基本上都完成了,范姚这几天便带着人进行电路施工。 阎解成正在看着送来的气压焊设备参数,一边听着工作人员的介绍。 没想到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阎解成也没有在意,直接拿起了电话,没想到居然是茅老打来的。 “老师,我刚想联系您,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阎解成也是没想到茅老居然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刚好他们这个项目上遇到了一些困难。 那就是他觉得这个焊轨厂需要一辆机车,可是跟周阳处长汇报完之后,一直没有回复,显然他们科技司还是有些异议的。 所以,阎解成想要茅老去问一下。 毕竟茅老跟科技司的关系不一般啊。 当下科技司的二把手,那也是姓茅,茅老的亲弟弟。 当阎解成将事情跟茅老说了以后,茅老也是忍不住的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难道他就不要面子的吗? 再说了,这个焊轨厂虽然说是给咱们科研为主,可说到底最后还是要交给人家京城路局的,有些事情也就不需要花太多的精力了。 所以,茅老也是跟阎解成将其中的一些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阎解成听了也算是明白了茅老的意思,那就是说这事直接丢给京城路局去操心。 反正他们有些报废的机车修修补补的放这里也能用,总比我们跟科技司去搞机车方便很多。 阎解成想了一下确实是这个道理。 看来自己是有点操之过急了,做事情总想着做的尽善尽美。 可是,哪有一個人将所有的事情做完的。 接着茅老便跟阎解成说了一些管理项目的注意事项,还有他个人的一些经验。 “不好了,不好了,范姚出事了。” 阎解成刚放下电话,外面便吵吵嚷嚷的,还有人跑到他办公室,张嘴就是这话。 阎解成听了这话心里大惊,赶紧问道:“慢点说,到底怎么了?” 那人急忙说道:“阎总指挥,不好了,范姚触电了,人直接被炸了过去。” 阎解成一听,立马往外面走去。 不过他心里有些好奇,这怎么会被炸了? 要知道他们这里了没有炸药。 “刚刚,范工带着我们安装了一台变压器,测试的时候,旁边一个控制柜便直接爆炸了,正好炸着范工了。” 这人像是明白阎解成在想什么,所以便赶紧解释道。 阎解成一边往出事的地方跑,一边对旁边的人说道:“赶紧去通知汪师傅,让他将车子开过来,赶紧送人去医院。” 等到阎解成到了出事的地方后,便看到范姚躺在地上,脸上除了一团黑色,还能看到有灼伤的痕迹。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虽然范姚长的确实不错,可这会范姚还躺在地上,阎解成担心的是他的性命,有没有事情。 阎解成立刻走到范姚旁边,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发现范姚还有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刘勇也到了。 阎解成便赶紧说道:“刘科长,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送范姚去医院。 记得,一定要把原因调查清楚了,没查清原因前,绝对不能复工。” “总指挥,您放心,现场有我在呢。” 几人将范姚抱到车上,便往医院去了。 “汪师傅,你把车子开快一点。” “好的,我知道,这马上就到了。” 没过多久,车子便到了铁路医院。 在经过医院紧急的抢救之后,范姚也终于脱离了危险。 “病人现在的情况已经脱离了危险,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在医院里面观察个三五天便可以出院了,只不过他脸上的那块伤疤,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阎解成听到医生的话,也是点了点头,感谢了一番医生。 这才往范姚病房里走去。 他应该不在乎自己脸上有块疤吧? 到了范姚病房门口,阎解成通过门上的玻璃看了一眼。 然后便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道:“你在医院照顾好范工吧,我就先回去了,等他醒来记得用医院电话给我说一声。” 阎解成说完便往焊轨厂走了。 毕竟,按照医生的说法,范姚还要五六个小时才能醒来。 他自然不会一直守在这里了,毕竟项目上除了伤人事件,他肯定是要调查原因,跟上级汇报这件事情的。 再说了,范姚是他们这里水平最高的,他出了事情,别人也找不到原因,肯定需要上面派人来啊。 阎解成回来后,便直接找到了刘勇。 “怎么样,调查清楚了没有?” 刘勇听到阎解成这话,便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总指挥,具体原因没查清。 可是在那个爆炸的电箱残骸里,我们发现了一颗足足有2寸的铁钉。 按照那颗铁钉的损坏情况,那个铁定肯定是在爆炸前,就在那个电箱里面。 所以,我怀疑这是有人故意做的。” 阎解成听了这话,神情立马变得非常严肃,说道:“你的意思这不是一件单纯的生产事故,而是有人蓄意破坏?” “是的,总指挥。 至少,从目前现场勘查的情况来说,就是这样的。” 阎解成听了这话,便说道:“好,我明白了,我现在立马跟领导反馈情况。 不过,你亲自去负责看住现场,不要让人给破坏了。” 阎解成说着便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周阳处,等到接线员接通后,阎解成直接将这件事情讲了一遍。 “周处长,这件事儿还需要您派专家和保卫局这边一同来处理。” 周阳得到阎解成的汇报,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跟相关同志做了汇报,便直接跟调查组直接往焊轨厂这边赶来了。 阎解成想了一下,又将电话打到了茅老这边。 按理说,这件事儿部里已经接手,是需要保密的。 可毕竟,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绕开茅院长,他有权知晓这件事情。 再说了,他就是不相信任何人,我不会怀疑自己这位老师的。 “解成,你一定要沉住气,不要慌。 在部里调查组来之前,一定要看住现场。注意提高警惕,小心有人铤而走险,对你不利。” 如今,这焊轨厂的项目已经处于戒严状态。 大家都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就听说有人被电晕了,怎么还这么大的阵仗? 当然了,他们这些人大多数都走南闯北,这些年你也见识过太多的事情。 渐渐的也猜到了一些,顿时都骂骂咧咧的开始了咒骂。 第60章 再次爆炸 阎解成在现场看着这里爆炸的痕迹,脑海中不由得模拟着当时的场景。 心里不由得一惊,这是要置范姚于死地的节奏啊。 他顿时心情沉重,这件事情果然是人为的,不然不会有这么巧合的。 阎解成看着不远处的众人,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慌,这人怕是还隐藏在人群中吧? 这要是狗急跳墙,不会跑来噶自己的吧? 阎解成心里这样想着,脚下不由得离众人远了一点。 这会儿他说什么都不相信众人,毕竟坏人的脸上没有刻字,他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就在阎解成站着的地方,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根电线,这会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阎解成也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情况,他神态有些紧张的打量着周围这些职工干部们。 乐智仁看着阎解成也是一脸的担忧,他想了想,这才说道:“解成,这里人多口杂的,你要不还是在办公室里先待着,等调查组的人来了再说。” 阎解成听了这话,摇了摇头,说道:“不了,发生这种事情,本来大家心里都没有底,我要是再回去,怕是大家都要乱套了。” 乐智仁见劝不住阎解成,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阎解成想了一下说道:“你说这为什么受伤的会是范姚同志?” 他这话一说出口,现场的干部都不由得思考了起来。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一件有人蓄意谋杀的事故。 不过,就像阎解成说的那样,为什么针对的会是范瑶呢? 只有搞清楚这个问题,他们才有可能搞清楚这些人的目的。 见大家都没有回答,阎解成也是接着说道:“刘科长,我们的那些重要设备都有没有专人看管?” 刘勇赶紧说道:“总指挥,我已经安排可靠的人手。3人一组让他们牢牢的看着设备,不会叫任何人破坏它们。” 阎解成听了也是点了点头,众人在这里等了半小时,调查组的同志也终于到了。 这次调查组是周阳处长带队,等到对方一到,首先便直接接管了现场。 阎解成见此,也是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等到阎解成带着调查组到了现场的时候,周阳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水桶说道:“你们这怎么做事儿的,那边怎么水桶都倒了。” 阎解成顺着对方的话看去,只见有一个原本用的装汽油的大铁桶,这会儿装着一桶水,已经倒在地上。 桶里的水,向着他们站的方向缓缓的流过来。 阎解成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他刚刚出去迎接调查组的时候,这只桶明明没有倒地。 按照他的吩咐,这里是事故现场,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动现场的一丝一毫的。 他心里清楚,这边有人刚刚悄悄来过。 可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 是不小心打翻了水桶?还是说故意要将水倒在地上? 突然,阎解成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向着四周的地面,看了过去。 “快,大家快离开这里。” 阎解成大喊着,便一把拉着周阳处长往一边退去。 众人虽然不明白阎解成为什么这样,可见了他的样子,大家都赶紧往旁边跑去。 结果就在大家刚刚跑开之后,便看到地上的水流到了一根电线旁边。 直接冒起了一道火光,紧接着旁边一个汽油桶便直接炸了。 一阵火光之后,大家看着现场的情况,都是后怕不已。 阎解成来不及害怕,赶紧朝众人看去,看大家有没有受伤。 阎解成看了一圈,却发现这里少了两個人。 他脸上担忧的表情刚刚露出来,便被不解跟愤怒所代替。 乐智仁跟刘勇居然不在这里? 这让阎解成心中感到十分不安。 “周处长,这里基本上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再说了这明显是敌对分子的故意破坏,我看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周阳深深地看了一眼阎解成,对阎解成的话不置可否。 直接对着他们调查组的人说道:“程副处长,马上对该项目全部人员进行管控。 这人隐藏的极深,大家注意安全。 技术组立刻排除全场的安全隐患,保护国家财产。” 周阳处长说完,又看了一眼阎解成。 然后便对一旁的程副处长说道:“让你的人先带阎副主任去他办公室休息。” 阎解成听到这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周阳。 这货这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啊。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也是正常的程序。 可一想到乐智仁跟刘勇俩人不在这里,阎解成心里虽然不敢相信。 可还是说道:“周处长,我这边刚发现了一个情况,我先汇报一下。” 周阳见没有离开,听到他这样说,也是示意他开口。 “周处长,前面大家没来的时候,我跟刘勇科长,乐智仁都在这里。 可是我刚刚发现,他们俩人居然不在这里。 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异常,希望您能注意一下。” 阎解成说完,也就老老实实的跟着人家去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阎解成无聊的待在办公室,里面还有两个铁路J察,坐在旁边。 阎解成虽然心里有些担忧,可为了避免跟这两个人大眼看小眼,便直接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只是发生这种事情,文件他也看不进去。 心里不断的思考着这件事情。 他最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这两个人会不在现场? 要知道刘勇可是除了他,项目上最大的负责人。 而乐智仁是他这个总指挥的助手,这种时候根本就不应该离开他。 但是偏偏,这两个人就不在现场。 这时候,周阳这边,已经有调查组的技术人员向他汇报情况。 “组长,根据我们调查,这配电箱爆炸是由短路引起的。 由于这个配电箱距离电源较近,短路电流比平时短路大得多,配电箱里面的母线排截面大。 所以,短路时短路电流形成的瞬间高温和强大的电动力,就会合成爆炸气浪,将配电箱炸开。 这才导致了范姚同志的受伤。 至于短路原因,已经完全没法查了,毕竟刚才的爆炸将所有的痕迹都已经破坏了。” 周阳听了这话,也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嗯,医院那边我们自己派人去了,希望范姚同志醒来,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吧。” 周阳虽然这样说着,可他心里其实对此完全不抱任何希望。 再说了,现在已经不是配电箱爆炸的问题了。 而是调查刚刚爆炸的问题。 他相信,敌人很快会浮出水面的。毕竟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虽然他对这些不太懂,可是他刚刚将情况又跟部里汇报了一下。 部里已经联系了治安部门,会派一位专家过来专门负责这件事情。 这会,他开始想着阎解成刚才说过的话。 他心里也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有人来汇报。 “组长,乐智仁跟刘勇找到了。” 第61章 希望不是你 周阳听到这话,也是精神一振。 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那人说道:“我们找到刘勇的时候,他正在茅房拉屎,说是拉肚子。” 这人边说边看周阳的脸色。 这种话,他自己都不信啊。 可他们是真的在厕所找到的刘勇。 “那位乐智仁,是我们在厂里的一个角落里找到的。我们找到时,他处于昏迷状态。 他右胳膊被人用刀子割伤了,后脑也有钝器击打的痕迹。” 周阳收到这人的汇报,也是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这情况越来越复杂了,根本就不是他能处理的。 现在,他只想部里派来的专家早点到。 没多久,他心心念念的人到了。 这一行三人,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老远看着就给人一股压迫感。 周阳跟对方做交接的时候,感觉对方连他都在被审视。 心里恨不得直接骂娘。 老子都差点被人炸死了,你还怀疑我? 你是有病吧! 虽然心里骂娘,可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工作的交接。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交接的,毕竟周阳也刚来,查出来的事情也是有限的。 几分钟后,阎解成办公室里。 一个五十岁出头的一脸冰冷的男子,坐在阎解成对面。 “阎解成,二十岁,家住南锣铜鼓巷95号院。 今年刚从京城铁道学院毕业,参加了不少的项目……如今是这里的工程总指挥,好一个年轻有为啊。” 阎解成听着对方念着自己的经历,心里忍不住的吐槽,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介绍一下,鄙人部里保卫局乌平安。以前在铁路纵队做机要保密工作,跟你们这些人打交道已经有三十年的时间了。” 阎解成的心里何止卧艹。 什么叫我们这些人? 阎解成见老家伙这样跟自己说话,也是没有说啥,反倒是无语的看着对方。 “你就不说点什么?” 阎解成听到对方这话,一脸无语的说道:“我说,老同志,你这是让我说什么? 你这都已经把我划到犯罪分子里面了。 我就是想交代,他特么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对方听了阎解成这话,也没有生气。 反倒是露出一丝难看的微笑说道:“呵呵,习惯了,习惯了。” 对于对方说的话,阎解成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这种人,一天到晚的就喜欢搞各种心理战,在他们眼中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好人。 乌平安见阎解成脸上露出鄙视,也是直接说道:“阎总指挥,你还是跟我们将剧情再说一下吧。” 阎解成听了这话,便将事情从头说了起来。 阎解成说完,又继续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的调查清楚。毕竟我们这個项目这么多人,不能一直就这样呆着。” 乌平安听到阎解成这话,也皱着眉头。 他知道,这件事情需要及早的调查清楚,不能多耽搁。 他想了一下,便说道:“阎总指挥,你说说你对刘勇的印象吧。” 阎解成听了这话,想了一下说道:“我跟刘勇认识的时间不长,在工程以前从未谋面。 我们是在工程开工那天才见面的,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给人的第一感觉朴实,能跟所有的工人打成一片。 所以,他在工人中的威望很大。” 乌平安听了,想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发现,他平时除了工作,还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阎解成想了一下,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虽然这个项目我是总负责人。 可是,工程的施工管理方面,其实大多数工作都是刘勇科长负责的。 说起来,他应该算是我们这个项目实际上的二号负责人。 所以他在项目上权限很大,除了我,他的事情也不会有人过问。” 乌平安听了阎解成这话,想了一下,便在本子上又记录了一下,然后便接着问道:“那他平时的身体怎么样? 是不是肠胃不好,经常拉肚子?” 阎解成有些不解的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们俩人除了工作上交集,私下里很少来往,所以对他的身体情况我是一点都不了解。” 阎解成说完,对方想了一下问道:“听说伱们项目昨晚上吃的红烧肉?” 阎解成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对方,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由于我们工程昨天已经完成了所有的结构施工,剩下的基本属于设备安装了。 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节点,所以我跟周阳处长那边专门申请了两头猪,晚上给大家加班了。” 乌平安想了一下,索性也不隐瞒阎解成。 直接说道:“你们刚刚爆炸的时候。现场,刘勇跟乐智仁两人不在。 现在人已经找到了,刘勇是在厕所找到的。 根据他本人的说法是,他拉肚子那个时间段正好跑肚子去了,你怎么看这件事?” 阎解成听完这话,有些目瞪口呆。 这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怎么会有人?恰好在这个时间去跑厕所? 虽然他心里有一万个不相信,却不能就因为这个,就说这件事儿是人家刘勇干的吧? 所以,阎解成一脸苦笑的看着乌平安。 然后说道:“是有点儿奇葩。” 乌平安听到阎解成的说法,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这个事情真不好说。 他便直接不再问刘勇的事情了,反倒是笑着说道:“我听说,这个乐智仁你是你专门要过来?” 阎解成点了点头。 乌平安见阎解成点头,便继续问道:“那你跟我说说,你关于这个乐智仁的了解。” 阎解成听了这话苦笑着说道:“他的事情,你怕是比我更了解吧?” 乌平安听到阎解成这样说,心里也是苦笑。 这件事确实太麻烦,不仅眼前这个阎解成不简单。 连那个乐智仁也是有着极大的背景。 这人可是京城乐副职的侄子,乐副职可是在上层中也是挂了名的。 再说了,乐家本身就在京城很有名望,所以这件事很是棘手。 他虽然不怕麻烦,可就怕时间拖得久了,到时候会有四面八方的压力。 阎解成刚想说一下乐智仁,可是突然他想到了,这几天乐智仁每天下班都比以往要早一些。 有时候工作的时候,也会走神。 阎解成想到这些,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乌平安一直盯着阎解成,见他这种反应。 立马说道:“阎总指挥,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第62章 设备试验 阎解成自然将这几天的事情告诉了乌平安,他听了以后却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乌平安离开后,阎解成暂时还不能离开。 便索性将最近关于焊轨厂的项目梳理了一下。 正好可以趁着有时间,可以将这些成果往《焊接》杂志上发表一下。 至于关于工地上爆炸这件事,阎解成也只能靠着部里去查了,他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另外一边,刘勇这会整个人都已经傻了。 自己就是上了一个厕所,怎么又发生了爆炸? 还有刚才那人的问话,这是怀疑自己啊。一想到这里他便是满心的不高兴,自己可是从前线回来的。当年大军走到那里,他们便见水搭桥,逢山开路。 没想到居然还有怀疑到了他身上。 医院里醒来的乐智仁也是懵逼,自己被人给阴了不说,居然还有了这种嫌疑。 这种纷纷扰扰,阎解成没有办法,他早已经沉入心神,专心钻研自己的论文去了。 阎解成考虑到,如今钢轨的强度,以及按照之前试验的结果显示,焊接的时候对钢轨接头进行加热的温度,要进行控制。 温度范围1210-1330℃,加热时间250-310秒属于最合适的。 焊接过程中,也要控制拉轨压力,不能大于10MPa,顶锻压力应当在18-28MPa,顶锻量20-38mm,保压压力10-14MPa。 这种焊接,等到钢轨焊接接头,冷却到钢轨表面组织珠光体组织全部转变完成。 然后进行正火处理,将焊缝区表面已经完成组织转变的钢轨,从新加热到900-950℃的奥氏体化温度。 保温处理,冷却,待钢轨表面强制冷却400-500℃时,松开钢轨焊接接头两端的夹持力。 这样,焊接算是结束了。 而阎解成准备写他个两篇论文,名字也都取得极为普通,就叫《铁路用钢轨气压焊工艺研究》、《关于钢轨压力焊中温度跟气压的影响》,显得很是朴实无华。 主要研究的也是关于钢轨压力焊中,温度跟气压对于钢轨焊接的影响,以及焊接工艺等。 顺带着,阎解成也直接将焊轨厂焊轨操作规程给直接写了出来。 毕竟,这次他主要其实就是负责技术问题,新厂建好,本来就要他指导培训工人的,所以现在直接将操作规程编写出来,也是给以后省事了。 三天后,乌平安又找上了阎解成。 阎解成看了一眼对方的神态,有些诧异的说道:“看来,你们查清楚怒了。” 对方点了点头说道:“人已经抓到了,审问清楚了,你们这里也可以恢复生产了。” 阎解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乌平安见阎解成没有再说话,便有些好奇的说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事情的经过吗?” 阎解成摇了摇头,一脸无所得的说道:“没兴趣。” “好吧,刘勇跟乐智仁他们都没有问题,凶手是其他人。” 阎解成还以为在这两个人之中,没想到居然是其他人。 乌平安也是觉得好运,这一次凶手本来是要诬陷给乐智仁的,结果碰上了刘勇拉肚子,所以大家一开始便没有被乐智仁一个人吸引。 这就导致调查组没有在凶手的预料中行动,以至于导致他自己也落了网。 阎解成见案子跟这两人没有关系,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不是很关心里面的详情,可知道对工程影响不大,心里也是高兴的。 隔了一天,乐智仁跟范姚回来了。 这俩人遭了这无妄之灾,自然是义愤填膺。 大家他们俩人的遭遇也是充满了同情。 只不过这件事没有太过于影响工程的建设速度,阎解成也是对二人安慰了一番,叫他们赶紧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至于刘勇,大家对他自然是不同了。 除了调侃可没人同情他,倒是有不少的嘲笑他狗肚子里装不了细粮。 吃了一顿红烧肉居然就闹肚子,也是没谁了。 经过一周的安装调试,这天终于到了焊接试验的时候了。 焊接试验时是紧张忙碌的,工人都严格按照阎解成编写的操作规程作业。 有不对的地方,阎解成都会立刻指出来。 大家对于钢轨焊接的流程已经很是熟悉。 有专门的人将钢轨的轨端打磨干净,没有一丝的生锈痕迹。 在号子声中,大家将两根钢轨顺直以后,拉着葫芦将钢轨用小龙门吊吊在了传送带上。 然后便送到了焊接机上,如今也实现不了什么自动化,所以还需要工人用对轨架将两根钢轨很快的便对接在了一起,然后将钢轨后端都固定了起来。 操作的大师傅,赶紧检查了两根钢轨接头对接的是否整齐。 检查方法,正是由阎解成创造的一米平直法。 就是制造了一個一米长的平直尺,然后放在两个钢轨的接头处,看接头是否有突出或者是凹进去。 可以用塞尺准确的检测出具体的数据。 这种方法检查,不仅要检查钢轨踏面还要检查工作边。 确认钢轨对接符合要求以后,众人在工作台上将焊机的加热装置,直接安装上。 通过三分钟左右的加热,便开始了焊接。 众人看着焊机工作,一旁的刘勇对阎解成说道:“总指挥,我们这个会成功的吧?” 阎解成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没问题的了,这又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 阎解成这话说的是真的,毕竟焊轨厂像这样的操作台有二十二个,全天满负荷运行,一天可以焊接一千个接头。 这还是整个流水线很多东西都要靠人力,要是全部实现机械化,再提升个两到三倍不成一点问题。 就在阎解成跟刘勇说话的功夫,这个焊接接头已经完成了焊接正火工作,这会已经有工人开始推瘤打磨了。 这会打磨是一个技术活,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经验。 毕竟是在钢轨轨温大概三四百度的时候打磨的,到时候钢轨冷却了还是会有一定变化的。 本来焊接的时候,为了避免因焊后收缩而造成低接头。 所以,阎解成便在焊前预留了突起量,焊后一收缩,理论上讲正好就平直了。 当然了,一般情况,阎解成也是会留一些余量,毕竟高了打磨容易,这要是低了那可就难做了,只能切了重新焊接。 所以,这就要靠操作工人丰富的经验自己判断该怎么打磨了。 只不过,如今哪有什么经验丰富的老工人,大家都是这个行业的新兵蛋子,只有一步步慢慢摸索了。 见第一个焊接接头成功,众人虽然心里高兴,却也没有松懈。 毕竟,他们今天可是机器调试后的第一次试验,自然是要焊接两百米的长钢轨了。 阎解成可太清楚了,这钢轨看着简单,可要是长一些,那就彻底的跟原来不一样了。 所以,他自己也是很小心。 第63章 难题 随后的时间里,第二个、第三个……都成功了。 直到两百米的长钢轨焊接完,阎解成发现了一些问题。 焊接的钢轨一旦比较长,它自己收缩力有限,焊前预留的突起量变化不大,所以便形成的接头比较高。 再一个问题,阎解成之前已经想到了。 那就是两百米的钢轨,软的跟面条一样。 线路工可不能像以前一样,直接拿着一个撬棍便翻过去。 所以,它之后的移动,就只能靠机器了。 可他们厂里根本就搞不来大的龙门吊。 “刘科长,麻烦你去找一下隔壁修配厂的王厂长吧,有些事情需要他们协助。” 刘勇听了阎解成这话,大概也猜到了阎解成的想法,虽然他不知道阎解成到底有什么办法,可还是赶紧去那边联系人去了。 一旁钢轨指导完工人的范姚,也是说道:“解成,这焊接完的钢轨运转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全靠工人手抬,这不仅效率太低,关键是不安全啊。 这要是砸到人,可是不轻的。” 阎解成听了也是笑了笑。 然后看着乐智仁跟范姚俩人说道:“那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我倒是见过那种龙门吊,可是我们搞不来,不然最合适咱们焊轨厂了。” 范姚有些遗憾的说道。 一旁的乐智仁说道:“咱们能不能在地上铺一层圆筒,直接在地上推怎么样?” 他刚说完,便不由得自己摇了摇头说道:“哎,也不行,这些焊接好的钢轨怎么说都要堆放三四层的,这样肯定不行。” 俩人说完话,都有些丧气的摇了摇头。 见俩人都看着自己,阎解成笑着说道:“一会等王厂长来了,我再跟大家说吧。” 半個小时后,阎解成跟王厂长详细的说了一下,自己对于他们厂帮忙生产的设备的要求后,也是一脸的幸喜。 王厂长在有了阎解成他们焊轨厂的订单后,乐滋滋的离开了。 毕竟,他这心心念念的功劳这不就是到手了。 看着王厂长离开,众人都看向了阎解成。 “总指挥,我没想到居然还可以这样,您真是高。 这样一来,咱们这焊轨厂那也是全部实现了机械化啊。” 众人听到他这样说也都是笑了起来。 毕竟,大家也都没有想到阎总指挥,会这样实现长钢轨的搬运问题。 阎解成看着范姚对自己一脸钦佩的表情,便笑着说道:“你可不能这么看着我,这都没什么。” 范姚有些怀疑人生的说道:“你这都不算什么” 阎解成笑着说道:“你啊,是不了我们搞建筑的。 我们搞建筑的人,自古以来,最大的特点就是善于用现有的设备解决所有的困难。 就像这次一样,你看咱们的困难是没办法搬运钢轨。 那是不是需要车子,钢轨要上去是不是需要龙门吊,这结合起来不就是我跟王厂长说的那样嘛。 让他们帮咱们生产一批行走式手动小型龙门吊。 虽然只是一个钢架子上安装四个车轮,然后再安装一个手拉葫芦,可我们要的功能它不是全部都实现嘛。 所以,有时候咱们工作的时候,要以解决实际问题为主。” 阎解成解决这事的办法那是十分简单的,就是焊几个两米高的小吊,然后安装上车轮。 对两百米的钢轨时,直接十个一起,到时候还不是想去哪里去哪里。 范姚听了阎解成的话,像是有了什么感悟一般。 整个人都沉思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万人礼堂这边的工程也遇到了困难。 侯总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又抽了一支烟,然后这才问道:“这件事,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张金甫总工程师,朱瑞雪总工程师、赵尔东总工程师这些人都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朱瑞雪更是说道:“我们这里是不行了,要不还是赶紧向全国知名专家求教一下吧。毕竟这件事是我负责的,要不我现在就去发函吧。” 侯总听到朱瑞雪这样说,也是点了点。 “行,咱们向全国求救吧。” 这次的大礼堂为了不堵住视线,所以设计了大跨度钢桁架。 而采用大跨度的钢桁架代替柱子进行支撑,这就意味着要在东西两侧大墙上安装12榀,7米高60.9米跨度的大钢架。 这样的庞然大物,可如何才能吊装到几十米的高空? 就这年头的条件,那真是没有一点点的办法。 所以侯总跟朱瑞雪总工,才会决定向全国求救的。 要知道,如今这大礼堂工程使用的全部钢结构重约四千吨。其中,国宴厅的钢梁就重1100多吨。 怎么把这么重的钢梁吊上去,是他们这些人头疼的问题。 为此还专门请了毛熊专家,结果想出的种种方案,都失败了。 侯总终归是有些不死心,又跑到了茅老的办公室。 “茅老,打扰您了。” 茅老看着眼前的侯总,心里也是苦笑。 便说道:“你啊,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这里,这样大的构件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说实话我这段时间里苦思冥想,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侯总听到茅老这样说,心中也是苦涩的很。 嘴里说道:“咱们虽然没有大力神,可我相信就算我们像愚公那样,也一定可以将这东西给吊上去的。” 茅老听见这话,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便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我现在问问他会不会有什么办法。” 侯总听到这话,顿时眼里有了光,赶紧问道:“茅老,请问您说的这人是?” 茅老一边拿起电话,一边笑着说道:“嗨,就阎解成那小子。” 侯总听了,也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啊,怎么把他忘记了,这小子脑子好使说不定有什么主意呢。” 阎解成这会正在200吨的试验机上,做第一次整体钢轨焊接接头弯曲试验。 “加力,再加力……” 阎解成不断的指挥着范姚操作机器。 这时候,刘勇跑到钢轨的一端顺着钢轨观察钢轨的形变情况。 “快,刘科长,快回来……” 刘勇听了阎解成的话,刚刚离开。 “咔嚓、砰砰……” 一声巨响,钢轨断了,断开的钢轨分别向两端飞出去好几米远。 如果他晚离开一会儿,后果可想而知。 现场所有人,见了这一幕都是冷汗直流。 刘勇更甚,刚刚就差一点,他就牺牲了。 第64章 阎解成的办法 试验现场发生了这么危险的一幕,试验工作自然是要停下来的。 众人围着断成两节的钢轨,都讨论了起来。 要知道这钢轨刚刚锻炼开来,虽然没有砸到人。 可是对周围的地面破坏很大。 阎解成他们想了一下,便直接做了一些措施。 首先就是在试验的时候,一定要杜绝大家靠近钢轨。 其次,给钢轨两端直接装上了两个大木箱子。 这样即便是再发生这种钢轨断裂的情况。轨头也不会对地面和周围设备,造成多大的破坏力。 就在阎解成解决了一个问题后,他这边接到了茅老的电话。 “小阎,这个问题你看有没有办法解决?” 茅老将情况详细的跟阎解成说了一遍,便想知道阎解成有没有办法解决? 阎解成想了一下,这才说道:“老师,这件事应该是有办法解决的。 我觉得是大家的思路出了问题,我们只想着用现代技术,机器设备了。 反倒是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人民群众的智慧跟创造力。” 阎解成其实想说从传统营造手段上想办法,可这年头,很多话不能说。 他只能选择了一个,让别人挑不出毛病的说法。 茅老听了阎解成的话,也是沉吟了良久。 以后,这才说道:“你详细的说一下。” 阎解成笑着说道:“老师,您想想那大钟寺的那口大钟,好几十吨呢不也是吊上去了嘛。 要知道,咱们国家从古至今可是不缺少很多大型建筑的,所以我想那些工匠们肯定会有相应的办法。 所以,这问题肯定是可以解决的,既然咱们的机械设备没法用,那就发挥群众的积极性。 我之前看过一本《奇器图说》的书,上面有很多以前的起重设备。 工地上的工人,很多可是有传承的老师傅,想来对传统的起重设备,是有人了解的。” 这还真不是阎解成胡说,起重机作为生产生活中起升重物的需要。 古代各个文明中,均发展了具有自己特色的起重机械雏形。 如我们古代的桔槔、辘轳等等。 茅老放下电话,神情有些沉重。 阎解成并没有给他们直接解决问题,反倒是说工人们就可以解决这件事。 这让茅老心里觉得太扯了。 “茅老,怎么样? 难道说小阎那边也没有什么办法吗? 这可怎么办?” 侯总看了茅老的神态,已经猜出了结果来。 茅老虽然心里不相信,可是想了想,还是将阎解成的办法给说了出来。 众人听了茅老的复述,也是没人相信。 要知道,他们基本上都是曾在国外留学的高知分子。 别看平日里都是平易近人的样子,可说到底他们的心里都充满了骄傲。 特别是对所学专业,对自己的专业水平那更是从不怀疑。 就连他们这些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些工人怎么可能会解决? 不管怎么说,事实上他们就是高高在上的,跟那些工人有些天壤之别。 他们心里赞扬那些工人勤劳、善良、手艺好。 可从来不觉得他们能够解决这些问题。 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在这個时代的知识分子心中很是常见。 “这个小阎,这不是乱弹琴吗?” 已经急得团团转的朱瑞雪,有些口不择言的说道。 茅老听到这话,却是有些不高兴了。 人家阎解成本来没有这种义务,人家好不容易给了一个解决的方向,你们就算是不听,那也不能这样说吧。 “小阎那边只是建议,至于听不听看你们了,老头子这里还有一些工作,就不耽搁你们工作了。” 众人听着茅老这送客的话,也是反应过来了。 “茅老,朱工他不是这个意思,您不要在意。” 侯总赶紧解释了一句。 一旁的朱瑞雪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茅老,不好意思啊,我这也是着急上头了。” 茅老摇了摇头说道:“都说一人智短,三人智长,你们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工人师傅们没有办法? 要知道,他们可不是三个臭皮匠。 可都是从全国调集的最优秀的工匠。 这些人很多,都是由老一辈传承的。 也许说不定,还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再说了,你们在这里干着急,也做不了什么。 试一试倒也无妨。” 侯总听了茅老这话,也是觉得有道理。 反应又不影响工程进度,完全可以试一下嘛。 不久之后,工地上的工人都收到了这个消息。 一开始大多数人都是一脸的茫然。 要知道,这问题连那些大人物都解决不了,他们怎么可能解决掉。 而在一群木工工作的地方,几个人还在说着这件事。 大家都在为这个问题挡住了工程,感到担忧。 只有两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头,坐在一起用着一些小木棍跟一些绳子侍弄着。 俩人边做,还会接着争辩几句。 “爸,师傅您俩可不能再吵架了。现在这顶吊不上去,咱们工程可是做不下去了。 这一条大白馍馍吃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岁出头的汉子,虽然年纪也不小了,可看着很是精干。 那其中一个老头,没好气的看着这人,然后指了指俩人刚才做成的物件,说道:“二旺,你难道就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吗?” 这个叫二旺的摇了摇头,说道:“师傅,咱们咱们哪有功夫管这些啊。” 这人听了二旺的话,失望的摇了摇头。 另外那个老头儿,也是摇了摇头说道:“师兄,这些年辛苦你了。” 这人自然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摇了摇头说道:“唉,师弟这话就不要说了,二旺虽然悟性差了点,可胜在人老实勤奋。 我哪能奢望那么多。” 这俩人正是工地上的两个大师傅,师兄叫薄有田,师弟叫李满仓,他们的手艺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李二旺正是李满仓的儿子,从小跟着他师兄薄有田学手艺。 等到李二旺离开后,薄有田说道:“师弟,你觉得我们要是做一个桅杆,然后利用滑轮组跟齿盘结构,是不是比咱们俩做的这个要强?” 李满仓想了一下说道:“师兄,我们是不是可以做成人字形拔杆。 这样一来,侧向稳定性比独脚拔杆好,所用缆风绳数量也少。 虽然构件起吊后活动范围小了一点,可在这里完全够用了啊。 我们可以在人字拔杆底下,绑上拉绳这样也就没了推力。” 薄有田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师弟,你说的对,就应该搞成人字形的。 这样人字拔杆起重时,拔杆向前倾斜,在后面栓上缆风绳。 为了保证起重时,拔杆底部的稳固,咱们还可以在一根拔杆底下装上滑轮。 这样起重索通过它连到卷扬机上,再用绳索连接到锚碇上。 这样一来,我估摸着有三四个就够用了。” 李满仓想了一下,说道:“师兄说的对,咱们先做两个模型,好好试验一下。” 第65章桅杆式起重机 万人礼堂工程指挥部,已经将这个问题发往全国三天了。 本来这个难题,连老大哥那边的专家都束手无策,他们之所以向全国求助,那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 完全就是碰碰运气。 现实果然跟他们想的一样,这两天陆续有很多电报从全国发了过来。 除了一些表明歉意的,还有一些想的办法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反正没有一个可以实施的。 指挥部里侯总急的头发都快要白了。 这件事情,伍先生已经过问了两次。 所以,侯总如今承担的压力可想而知了。 这会的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国内的专家以及老大哥的专家都没有办法,他不由得怀疑这世界上怕是没有人能够解决。 虽然他是一个无神论者,可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出现一个大力神。 就在侯总急得没办法的时候,施工科的康工程师来到指挥部说道:“总指挥,总指挥,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不仅侯总,其他人也都是急忙看向了康工。 侯总更是急忙抓住康工的手,说道:“你快说,是哪個研究所,还是哪个大学想出办法了?” 康工听到侯总这样说,也是一愣,然后便说道:“侯总,是我们工地上有两个老木工,他们找我说他们有办法。 我想这总指挥着急这件事,便没有敢耽搁赶紧过来汇报了。” 侯总听到这话,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从一开始的狂喜变成了现在的愤怒。 其他人也是有些抱怨的看着康工,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跑这里找总指挥开玩笑。 侯总压下心里的火,朝康工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也是一片好心,先去忙吧。” 康工见侯总这般,哪还不明白他这是不相信。 所以便直接说道:“总指挥,您还是先见一下他们吧,他们已经做好了模型,我看过了,觉得应该可行的。” 侯总听了这话怎么会信,直接说道:“好了,我也明白,你这些日子都在想办法,所以脑子有些迷糊,回去了好好休息一下。” 其他人也说道:“康工,总指挥说的对,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康工见众人这样,心里也是气结。 他又不是傻子,他是看过了那两个老师傅做的模型=之后,这才来汇报的。 这些人怎么就不相信呢。 康工一想,直接出了帐篷,往外面走去。 不一会,便找到了那两个老工匠。 “康工,侯总怎么说?” 李满仓有些着急的问道。 康工神色一滞,然后说道:“李师傅,您别着急。 现在大家先将模型带到指挥部那边,给侯总指挥他们看看。 等到指挥部的专家研究后,这就可以了。” 薄有天跟李满仓俩人对此毫无异议,直接喊着自己的那些徒子徒孙,将模型往指挥部那里搬去了。 不一会,康工又跑到了指挥部。 “总指挥,我已经让人将这个起重模型搬到了门口,您带人先瞧一眼吧。” 侯总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见他这般坚持,便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既然都搬了过来,那我们就先去看看。” 说着侯总便带着指挥部的一些专家,往指挥部院子里走去。 众人刚走出帐篷,便看到了那个两米高的模型。 侯总看着这个模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感觉这个起重机很有可能解决他的困境。 所以,他便赶紧走过去,围着这个起重机的模型看了一圈,对着两位老师傅面前,说道:“两位师傅,麻烦您二位介绍一下这个起重机。” 薄有梁看了一眼自己师弟,李满仓见状便直接介绍了起来。 一旁的专家都看得啧啧称奇。 他们毕竟是专业人员,围着看了一圈这个起重机模型。 心里已经知道这个起重机的工作原理了。 等到李满仓介绍完成后,一些专家也是围着问了一些问题。 等到一个小时后,侯总这才看着各位专家说道:“诸位,大家觉得这个桅杆式起重机怎么样?” 一群专家不由得点了点头。 说道:“总指挥,我觉得完全可以,等我们先计算完受力,便可以立马开始设计制造。” 一旁的李满仓听到这话,想要站出来说什么,结果被薄有田给直接拉住了衣襟。 接下来,侯总自然对俩人提出了很高的赞赏。 直言他们是万人礼堂建设的功臣。 等到俩人回去的时候。 李满仓有些不解的说道:“师兄,不就是为了吊钢桁架吗?师兄你本来早就计算好了该怎么建造这桅杆式起重机。 再说了这需要多大的,需要几个,你不都跟我说过了吗? 那还需要他们这些人再计算啊?” 薄有田听到自己师弟的话,有些无语。 心想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看不明白。 “咱们什么身份,做好自己的活就好,你难道忘了师傅以前的教导?” 李满仓听到自己师兄这话,嘴张了张,随后叹息一声便再没有说话。 而工程指挥部这边,一群人都围着这个桅杆式起重机模型研究着。 等到彻底的搞明白了,有人便说道:“没想到居然有这种土办法?” 朱瑞雪总工也是感叹道:“也是,要是没有这种土办法,以前那些工程也搞不成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以前神圣的土字,开始变了味道。 从前它是神圣的,是滋养万物,是充满厚载之义的。 如今,土是过时,是愚昧的,是被人所看不起的。 就像是现在,这个桅杆式起重机可以解决工程苦难,可它还是土的。 四天后,在万人礼堂的工地上,直接耸立着四个高达几十米的桅杆式起重机。 今天正是吊钢桁架的时候,不仅阎解成专门跑来参观学习,连伍先生也到了现场。 阎解成跟在茅老后面,看着现场这桅杆式起重机,心里对这些工人满是佩服。 现场的几个老大哥工程师见了这一幕,也是连连惊叹。 他们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兄弟居然真的解决了这个问题,要知道这可是他们伟大的毛熊都没办法的啊。 茅老看了一眼阎解成,也是忍不住的说道:“解成啊,有时候我真是有些看不透你。 你说你是怎么想到的,你怎么知道工人中会有办法的?” 阎解成笑着说道:“老师,如今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西方建筑那里,很少有人关注我们自己的建筑跟一些营造技巧。 可是,您是知道我的,咱们学校的那些藏书我可都是看完了,自然对传统的建筑有一些印象。 咱们国家以前这些工匠的地位可是不高,所以没有什么人注意,其实啊他们可是都掌握着各种技巧的。 任何一个能流传上千年的行业,哪能没有一点积累。” 茅老听了阎解成这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去研究研究古代桥梁。 第66章 问题 别看阎解成跟茅老俩人还有闲情逸致的在这里说话。 侯总他们这会已经忙的昏头转向,将现场看了又看。就为了今天的吊装作业万无一失。 所以,他一个劲的跟众人强调着安全。 见他这样,一旁的礼堂钢结构制作吊装指挥部的负责人张志勤,赶紧说道:“总指挥,您放心好了,我们已经提前做过验算了,没问题的。” 整个万人礼堂分了三层,一层大厅跟二三层露台,每一层都没有柱子支撑。 他们都是用十二根钢梁撑起来的,要知道,这些钢梁其实是有沈阳桥梁厂定制的。 这些钢梁每根重大五十五顿,并且钢梁的本身高度就有七米,所以侯总对于这次的吊装才会这么重视。 所以,虽然张志勤这样说,可是现场的气氛还是有些紧张,当然了大家心里的那种期待感也是一点都不少的。 只不过这种期待感,被心里的担心压着。 时间到了早上九点十点,阎解成跟在人群后面,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突然眉头紧皱了起来。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次起吊,指挥部居然没有对钢梁做任何的加固。 这让阎解成想起了他们焊接成两百米的钢轨。 要知道工字形的钢轨,理论上讲,结构很是稳定。 可是,只要长一点,便跟面条一样的软。 焊轨厂为了运转,也是要用,自研的走行式龙门架起重机十台的。 可这次钢梁的起吊,指挥部居然想要用两台桅杆起重机,这显然是不行的。 马上就要起吊了。 可如今,侯总这些指挥部领导都在最前面,而伍先生也在那里。 所以,阎解成一时之间,到不了那边。 这让他的心里一沉。 这种60.9米的钢梁,要起吊四十五米,要是在起吊的过程中发生形变,那就是基本废了。 要知道,这可是从沈阳那边加班加点生产出来的。万一发生形变不说浪费材料,更关键的事,影响工期啊。 阎解成看了一眼,陪在伍先生旁边的茅老,想了一下,便往前面走过去。 阎解成刚往前走了十几米,一左一右便被两个人有意无意的给挡住了。 他也是反应过来了,直接看着两人说道:“同志,我叫阎解成,是茅院长的学生。我找老师有些急事需要汇报。” 俩人听到阎解成的话,神色也是直接一顿。 毕竟,做任务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被人家直接喊破身份。 见俩人站着没有动,阎解成赶紧将自己的铁科院工作证、万人礼堂工作证、焊轨厂项目工作证都拿出来,一起递给对方。 然后说道:“这是我的工作证,两位大哥帮帮忙,这件事儿真的很重要。” 俩人见阎解成一下子掏出了三个工作证,也是微微一愣。 见他有这么多的工作证,也不像是坏人。 便看了工作证,其中一個人说道:“行,你先在这儿等着,我过去汇报一下。” 阎解成赶紧说道:“好的好的,谢谢这位同志,真的太感谢了。” 这人到了前面,将事情跟一位负责这次领导出行安全的同志汇报了一下。 这位负责的同志,想了一下便直接找上了茅老。 将情况跟茅老说了一下。 一旁的伍先生听着俩人的话,也是微笑着说道:“一升先生,就是你那位助理吧,看来是真的有急事,让他过来吧,我对这个年轻人可是好奇已久了。” 伍先生说着,便让人直接给阎解成放行了。 茅老听到伍先生这话,心里很是好奇。 不知道,伍先生对自己那学生听着好像很熟悉一样。 伍先生像是看出了,茅老心里的想法。 笑着说道:“你这个学生不简单啊。” 毕竟,茅老不在组织内,有些话伍先生也就没有多说。 等到阎解成过来的时候,见伍先生就在眼前,心中虽然万分激动。 可还是先对着茅老说道:“老师。” 接着,这才对伍先生说道:“先生。” 然后对周围指挥部的领导,挨个问了个好。 等先生笑着回应了一句之后,茅老这才对着阎解成说道:“解成,你这么着急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阎解成赶紧指了指远处的钢梁,然后说道:“老师,我发现了一些问题,想跟侯总指挥汇报一下,所以这才……” 一旁盯着工地现场的侯总,听了阎解成这话,也是转过了头来,他没想到这居然是来找自己的。 众人也是有些好奇的看向了阎解成。 阎解成赶紧走到侯总跟前,将他刚才的分析说了一遍。 侯总听了阎解成这话,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连忙看向了一旁的礼堂钢结构制作吊装指挥部的负责人张志勤,还有一众工程师、专家。 说道:“诸位,小阎同志提出的这个问题,大家怎么看?” 张志勤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总指挥,我觉得钢梁不管是从设计跟制作,都是完全符合强度要求的,理论上讲是不会发生小阎同志说的这种情况的。” 侯总指挥本身对于这些都不太懂,自然有些分不清,谁说的更有道理。 这时候,负责结构设计的朱瑞雪总工说道:“总指挥,我们都知道,小阎同志在力学上是很有研究的。 要不我们还是让小阎同志,给大家详细解释一下吧。” 侯总听了这话,便直接说道:“好,小阎同志。既然这样,你跟大家详细的说一下,为什么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阎解成想了一下,然后这才说道:“各位领导,各位老师。 诚然我们钢梁的设计跟制造都是强度够的。 可是大家忽略了最重要的两个问题。 第一个,便是起吊的时候,我们钢梁的受力,完全跟静置的时候,或者说是安装上去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第二个,那就是我们钢梁的设计,所有的受力都是静止状态。 而再起吊的时候,他不仅有自身的重力影响。不可避免的他会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这会导致他变成运动物体。 在起吊的时候,肯定会摇摆不定。 一个不慎,就会对钢梁造成永久性伤害。” 阎解成说着,便直接掏出本子,然后将别在胸口的钢笔抽出来,摔了一下,便开始简单的画了一个钢梁起吊的受力图。 然后将本子递给众人说道:“大家看到了。 除了起吊点以外,其他部分钢梁结构,一直要跟自重做斗争。 我们起重机操作的过程中,2台起吊机不可能保持理论上的同频率。甚至是,同一台起重机,起重过程中,根本就无法保持理论上的匀速。 这样钢梁就有了加速度,这种加速度要是一般的起吊中影响可以忽略。 可是我们这次的钢粱,不仅自重大,而且长度达到了60.9米,这就让一些小问题被无限的放大了。” 侯总虽然不是很懂专业问题,只是听了阎解成的话,他也有些担心,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第67章 难题 茅老听阎解成一开口,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确实是众人忽略了。 这种大构建的吊装施工,大家都以前没有接触过,所以忽略这一点也很正常。 只不过,他看着现场众人这会有些纠结,特别是那礼堂钢结构制作吊装指挥部的负责人张志勤,他的脸色最难看。 所以,便直接开口,对着伍先生跟侯总他们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毕竟咱们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大型构件的起吊,老头子我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啊。” 众人见茅老这样说,也便跟着附和了起来。 就连礼堂钢结构制作吊装指挥部的负责人张志勤的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别以为这个年代,就真的是大家都撸起袖子加油干别的不在乎,人情世故这种东西一直存在。 阎解成在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做人嘛,既然重活一世那就有所谓有所不为。 何必,在乎那么多。 他真不忍心看着,造价这么高昂的一个钢梁就这么给损坏了。 要知道,这年头儿,大家的日子都苦啊。 院里的那些专家,一个月跟普通人相比,也就多了两斤豆子的补助。 别觉得少了,要知道普通市民,只有生了大病,拿着医院开的证明,才能买两斤的豆子。 所以,这一根钢梁那是多少斤的豆子啊? 茅老也是为自己这個学生操碎了心,觉得光这样说还是有些不够。 又补充道:“虽然,小阎已经提出问题了。 可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总指挥,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按照原计划执行,权当是这一次就是试吊了。 要是吊装成功,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要是真的同小阎说的那样,我们也知道原因了,解决起来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众人听茅老这样说,便在一旁附和着。 毕竟,从内心深处他们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真的不愿意就因为阎解成一句话,而放弃今天的任务。 再说了,今天伍先生也在现场的。 侯总想了一下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做两手准备。 阎解成同志,还要麻烦你跟朱总工俩人负责钢梁起吊的加固设计。 张志勤同志,你们这边按照原计划进行起吊作业。” 众人听了侯总的命令,都开始忙碌起来了。 不到半小时,大礼堂工地上的工人们,做好了一切吊装准备。 地面上横摆着3条高7米、长60.9米、宽0.8米、有如黑色巨蟒似的钢梁。 当工人在最南侧,钢梁两端挂好吊钩准备起吊时,大家怀着十分紧张的心情,期待着吊装的顺利完成。 当指挥工长举起旗子、吹响哨音、开动机器、钢梁一端刚刚离地时,只见黑色的钢梁一扭头、一摆尾,就象一条活着的巨蟒那样拚力挣扎,不愿离开地面。 它这一扭一摆,让众人看的心惊肉跳,使所有在场人都脸色难看起来。 这一切果然如同阎解成说的那样。 他们都清楚钢梁的制作,从选材到加工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如果把钢梁搞坏,重新制作,时间就来不及了。 这要是万一真的坏了,他们可就责任大了。 “快快,赶紧放下来,慢一点,轻轻的降。” 侯总见到这种情况,赶紧冲张志勤喊道。 只不过,不用他喊。指挥工长看到这种情况,立即下令停止了起吊。 当钢梁放回地面时,它又一扭头、一摆尾,恢复了原状。 “赶紧检查钢梁,看否有受损。” 侯总这边立马派出专家对钢梁进行检查。 经过检查,幸喜钢梁并没有损坏。 这会,侯总对着阎解成说道:“今天多亏了小阎同志,要不是你及时提醒,说不定我们已经铸成大错了。” 不仅侯总,其他人看阎解成的眼神也变了,没了一开始的成见。 虽然今天是丢了面子,可是跟出了事儿,损坏了钢梁比起来,这点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人嘛,都是这样,不到黄河不死心。遇到事情自然选择对自己有利的。 阎解成赶紧说道:“总指挥,您太客气了。 我可也是咱们万人礼堂项目的一员啊,说到底是您手下的兵啊。” 侯总听阎解成这么说,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面子多少也是挽回了一些。 一旁的伍先生本身性情温和,又加上他知道这个工程,对众人来说都是第一次,确实存在很大的困难。 所以,对这件事也没有在意。 勉励了众人几句,这才离开。 只不过,临走的时候,将阎解成叫到旁边,说了几句勉励年轻人的话。 这让众人很是羡慕。 伍先生离开后,阎解成一想起刚才先生说过的话,便心里忍不住的激动。 现在跟他说的话不多,就只简单的聊了一下年轻人的使命担当。 说他那个时代,读书是为了民族的崛起。 如今,到了阎解成这一代人,便是建设国家的工程师。 阎解成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的,这种感觉就像歌里唱的那样,自己就是这伟大事业的接班人。 激动过后,阎解成拍了拍自己额头。 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前世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这心境还是差的很远。 自己作为千千万万的接班人中的一员,有啥可激动的? 伍先生离开后,侯总便直接催促阎解成跟朱总工他们,让带人赶紧先将钢梁吊装加固方案做出来。 “各位老师,我觉得我们不仅要增加横向刚度,还可以增加起重机。 我看咱们工地上还有两台30TL952履带式起重机,完全可以让他们配合人字把杆抬吊。 这样一来,咱们的加固工作,便可以省下一些功夫。” 大家听了阎解成这话,又讨论了一会,朱瑞雪总工便直接定了下来。 最后大家又商量了一会,觉得为了增加钢梁的横向刚度,可以在钢梁两侧,各加了一些杉槁,然后二次起吊。 大家也是说干就干,方案订好了以后,直接给侯总汇报了。 下午的时候就完成了加固工作。 然后便接着开始了试吊,结果还是没有成功。 后来两侧加了钢管,又开始了第三次起吊,结果又失败了。 这时候,众人的脸色变得越发的沉重了。 没想到,这问题找到了,可这解决方案却接二连三的都失败了。 第68章 解决方案 “解成,这事该怎么办?” 朱瑞雪总工这会脸色很是难看,接二连三的失败,让他心里也是极为沮丧。 所以,这会便直接询问起了阎解成的意见。 阎解成看了一眼众人,不只是朱瑞雪总工其他人也是充满了挫败感。 便笑着说道:“朱总,各位老师,大家不必失望,通过这两次的试吊,情况明显比第一次的好了很多。 这说明我们的思路没有问题,只是我们对于这钢梁的自重有些认识不足。” 一旁立马有一个专家说道:“是的,小阎说的对,我们这思路是对的。” 说着便看了大家一眼,然后接着说道:“今晚上我们大家不睡了,我还就不信咱们搞不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阎解成听到这话,便忍不住的看了一眼。 他真的很想说,自己今天来可是打酱油的。 他是真的没想到,今天被邀请来,不仅忙了一整天,这晚上还不让休息。 亏大了! 阎解成看了一眼,见大家都是急得眼中冒火。 也就跟着一起点头。 接着大家便围着画图的桌子,反复讨论、研究。 “现在就给我们的问题很清楚,那就是用来加固钢梁的钢架强度不够。 可是,我们大家都知道,起重机的起重量是有限的,要是我们加固钢架的质量过大,可能会导致起重机无法起重。 所以,我们需要在强度跟重量之间做好平衡。” 众人听了朱瑞雪总工一番总结性的话,也都是点了点头。 阎解成便说道:“我们都知道,三角形最具有稳定性。 所以,我觉得咱们这次的加固钢架,需要由无数三角形组成。 这点要是大家达成一致,那么就可以讨论剩下来具体的形状了。” 听了阎解成这话,众人也是点了点头。 然后,大家便开始各自画起来草图。 有方形的,有菱形的,还有三角形的。 各种形状都有,大家也都是说着自己的理由。 要知道加固框架的内力,取决于外力的大小。 而钢架应力与变形,则是取决于内力与钢架截面的几何形状及尺寸等几何量。 截面图形的几何性质,与材料力学性质无关。 这些几何量有面积,静矩,形心,极惯性矩,惯性矩,惯性积,惯性半径,形心主轴,形心主惯性矩等。 而,阎解成就是想通过设计菱形钢架,然后通过对角设置拉杆的方式,形成一种特殊的加固钢架。 阎解成找来纸张,然后又将借乐智仁的手摇计算器取过来。 便开始对这些数据进行计算。 只见他,随手在纸上写着I=Izsin2θ+Iysin2θ…… 然后,不一会计算过程都写了整整七大张纸。 阎解成只是简单的计算了一下,截面边缘至对主轴的惯性矩、截面抵抗矩、回转半径等简单的东西。 一直到了第二天凌晨三点的时候,朱瑞雪总工这才听取了众人的意见,将钢架形状给确定了下来。 当然了,最终大家都一直认为,还是阎解成设计的这个菱形钢架比较靠谱。 可是,这也算是第一步,还有关于加固钢架尺寸、重量等关键问题没有解决。 只不过,这会大家也是扛不住了,只能先去休息,剩下的问题睡醒了继续。 阎解成也是又回到了以前跟茅老一起的那个帐篷,那张小床又成了他暂时休息的地方。 这注定不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阎解成感觉自己这才刚刚睡下,结果没多久就被人给叫醒了。 来喊他的人是朱瑞雪总工,阎解成有些迷迷糊糊的说道:“朱老师,现在什么时候了?” 朱瑞雪看了一眼手表,这才说道:“已经早上八点了,咱们还是赶紧将加固钢架设计出来,让工人们马上加工,不然这不知道又要耽搁到什么时候。” 阎解成凌晨的时候,也没有脱衣服。 便直接起来,洗了一把脸,然后接过朱瑞雪递给他的一根红薯,几口便给吃了個干净。 有这口吃的就不说了,什么小笼包、油条、豆腐脑这些东西,想都不要想想。 再说了,这红薯别人买的,吃起来还是格外香甜的。 朱瑞雪见阎解成两三口,便将一个红薯给吃没了。便有些歉意的说道:“小阎,这次是我们麻烦你了,等咱们吊装成功,我请你吃红烧肉。” 阎解成刚穿上外套,准备往外面走,听到这话便笑着说道:“朱老师,您这可是不够意思了。” 朱瑞雪听了直接一愣,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便笑着说道:“你呀你呀,行行行,今天中午我自掏腰包给大家加餐。” 他也是想起了,侯总说过,吊装成功了,工地食堂加餐,加的就是红烧肉。 “你这个小阎啊,也是一点亏都不吃。 也不可怜可怜,我这早已经瘪了的钱包。” 阎解成听他这样说,也是笑着说道:“朱老师,您这就是太客气了。 我一来咱们项目,便听说您可是最仗义, 最喜欢给大伙加餐了。” 朱瑞雪听到阎解成这话,也是笑了笑。 他一个月快三百块钱的工资,请几顿饭对他而言真的就是九牛一毛。 所以,便经常给大家加餐,没想到这事居然被阎解成也知道了。 一早上,阎解成给众人分配了一下任务。 如今要做的大多都是与设计相关的计算。 所以,工作量很大。 只有他们计算出合适的菱形钢架,这才能交给工人去制作。 如今,整个工程被挡在了这里,可以说是上万人,就等着他们十几个人的计算结果。 所以,整个现场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今天阎解成没有亲自计算,而是走来走去,不时的看着众人的计算过程。 等到快11点的时候,已经有一部分人完成了计算。 他们都将计算结果,拿到了阎解成面前,阎解成一一核对了起来。 当然,阎解成肯定不会核算他们的计算结果。 毕竟这个过程的工作量太大了,他也不可能短时间完成。 他只是大致的看看,大家的计算过程有没有问题。 相比较他们再三复合过的结果,整个计算过程跟计算逻辑,才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 他一直复核这些材料,中午的时候,连朱瑞雪总工都对着阎解成说道:“解成,要不先休息吧,咱们吃过午饭接着继续?” 阎解成头也没抬,继续工作着说道:“朱老师,马上好了,您不用管我,你们先去吃吧。” 朱瑞雪听到阎解成这话,也是没有办法。 只得将一饭盒红烧肉,放在了房间里的一个炉子上温着。 也是奇了怪了,这小子吵着要吃红烧肉。这红烧肉来了,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第69章 工人培训的问题 “好了,所有数据都出来,各位老师可以出图了。” 阎解成说着直接将图纸参数,递给了负责绘图的几个专家。 几人拿到参数,仔细的看了一下,商量了一下作图比例跟图纸大小,便迅速的分配了任务。 这种菱形钢架的结构极其简单,零件图跟部件图等都是不用花什么功夫的。 整个三视图画起来,还没有标注的内容花费时间。 别看大家都是手工制图,可仅仅花了半小时。 加固钢梁用的钢架图便已经出来了。 朱瑞雪见图纸已经出来,便直接拿着图纸往外面跑去。 边跑还边说道:“红烧肉给你们在炉子上热着呢,赶紧吃饭吧。” 阎解成等人听到朱瑞雪这话的时候,这才感觉到整个人腹里空空,全身上下都已经没有了什么力气。 大家也是闻到了空气中,红烧肉那独特的香味。 他看了一眼炉子上的十几个饭盒,也是笑着说道:“各位老师,咱们可不能辜负了朱总的一片好意啊。” 这年代,大家对于吃的自然是来者不拒,更别说是红烧肉了。 便都纷纷笑着回应起来了。 只不过,大家最终还是纷纷的往外面走去。 毕竟都憋了一早上了,这会儿放松下来,实在有些夹不住了。 众人见状,也是相视一笑。 然后便急急往公厕那里走去。 别问他们为什么不跑? 问,就是憋的太久。跑的太快,怕直接漏了。 朱瑞雪这边,拿着图纸直接找到了,礼堂钢结构制作吊装指挥部的负责人张志勤。 “老张,立刻安排人按照图纸制作加固钢架。” 朱瑞雪说着,便将图纸直接塞到了张志勤手里。 张志勤也没有废话,点了点头便连忙出去安排去了。 朱瑞雪见状,点了点头。 这便往结构设计部走去,等到他回到结构设计部的时候。 却发现这里一个人也没有,炉子上的十几個饭盒,还好端端的放在那里。 见此,朱瑞雪直接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然后便走到门口,这才老远看见众人从公厕的方向,说说笑笑的走了过来。 反应过来的他,也是不由得摇了摇头。 看着跟众人说说笑笑的阎解成,朱瑞雪不由得点了点头。他心里对这个年轻人是越来越刮目相看了。 说实话,他对茅老是越来越羡慕。没想到,他能收到这么优秀的一个学生。 要知道他本身在建筑界的地位,就算不如茅老,可那也是属于第一序列的。 毕竟,他要是没有两把刷子,上面也不会把外人礼堂的结构设计工作交给他来负责。 可是,这比起学生来,自己可就差的太远了。 等到阎解成他们走近,朱瑞雪便笑着说道:“解成,我还以为你们都去了哪里? 没想到,你们这是集体去厕所了呀。 这都已经下午2点了,大家都赶紧吃饭吧。 我让食堂那边,准备了满满一大盆的馒头。 今天红烧肉跟馒头管够,大家使劲儿做吧。” 等到阎解成等人打开饭盒,果然在每个人的饭盒里,都是满满的一饭盒的红烧肉。 众人见了,又是对朱总的大气一阵赞叹。 吃过饭,阎解成刚到茅老那个办公的帐篷,准备补一会觉。 毕竟,今天茅老没有来这里,他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等到钢架制作完成,吊装成功后便离开这里。 结果,他刚和衣躺下。 茅老办公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喂喂喂,我是阎解成,这里是万人礼堂茅老办公室。” “阎副主任,我是刘勇啊。” 阎解成听到对方是刘勇,心里也是一惊。 连忙问道:“刘科长,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厂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 毕竟,这刘勇给他突然打电话,肯定是厂里出了什么事情。 不然也不会好端端的联系他,他出来的时候,可是将工作都安排妥当的。 这焊轨厂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毕竟,焊轨厂这边才是自己工作的重心。再说了,这可是自己第一次挂帅负责项目,可一定要顺利开局啊。 “阎副主任,我们根据您的指导,这两天都在进行试焊测试。 可是,钢轨接头的外观缺陷比较多。 不仅会出现错边,有时还会出现推伤母材的情况。” 阎解成听了这话,赶紧问道:“那探伤结果怎么样,有没有内部伤损? 具体的伤损比例是多少,你们有没有做一个统计?” 对方听到阎解成的话,想了一下,说道:“这两天全部焊接的轨头,我们统计了一下。 合格率只在80%左右,外观伤损占16%,内部伤损只占4%。” 阎解成听了这话,也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这种外部伤损好解决啊,一般来说,也许是焊接装置的调试不够合理。 当然,阎解成知道最大的可能就是操作上有问题。 也许是对工人的培训还不够。 目前大家都是新手,操作不熟练,所以导致的合格率不高。 当然了,也不排除设备本身的原因。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阎解成也是松了一口气。 “刘科长,既然如此那先将试焊工作先停下来。 麻烦你先带着人对我们的设备,再进行一次调试。 对工人再开展一次培训,各个工序,各个环节一定要掰碎了,揉烂了,讲仔细。 慢慢的说,一定要让大家明白为什么这么做。 一定要让工人师傅把工序都背牢了,记在心里。 这样操作的时候,才会减少失误。 至于其他问题,等我明天回来再说吧。” 阎解成虽然这样说,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发愁。 他知道这年头对工人的培训,可是一个难题。 如今可不像后世,有很多受过高等教育的职业工人。 他们厂那些工人,大多数都是放下锄头没几年村民。 这年头的文化普及工作,虽然一直在做。 可那也仅限于,让大家认几个字,不当一个睁眼瞎。 至于其他的,懂小学算数的,那都在村里可以称得上是人才了。 大多数都当了村里的会计之类的。 当了工人的,大多数都是靠力气吃饭的。 特别是铁路上干工务的,基本都是力气活。 什么扒道砟、抬枕木、扛钢轨、捣鼓,哪一个不是重重的力气活? 一群领导,也都是军队出身。 最喜欢的事,就是看着一群老爷们,大冬天的光着背子吭哧吭哧的扛枕木。 毕竟,这才是工务人眼中的真爷们。 钢轨焊接,这种活儿在众人眼里,那就是张飞玩绣花针。 干起来有些憋屈。 所以,说不定工人们从心理上,对这项工作也许就有些抗拒。 阎解成坐着想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便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 也许这样,便可以调动起大家的积极性,到时候这培训工作便会事半功倍。 第70章 奖励 当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整个万人礼堂工地,灯火通明。 阎解成也在工地上看着工人制作菱形钢架。 看着整个制作流程,阎解成也是有些诧异。 它居然不是焊接,也不是用螺栓连接的。 而是用最传统的工艺铆接。 一个个工人,用一个大铁钳夹着一個烧的通红的大铆钉,穿过连接的孔洞。 然后顶死铆钉的后端,便有其他工人拿着大铁锤,趁热对着铆钉前端狠狠的吭哧吭哧的砸下去。 整个流程,充满了一种野性的美。 到处都响着嘿呦,嘿呦的号子声。 虽然已经到了初冬,可是很多工人,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背心,当然了相当一部分也还是穿着过去的无袖马褂。 虽然如此,可是他们胸膛上、胳膊上、额头上的汗水。 还是不时的流淌在脚下的这片土地。 别以为这个时代,大家都是一身的中山装或者工装了。 其实,如今人们在衣着打扮上还是比较自由的。 不少属于生活富裕的家庭成员,依然可以穿较讲究的毛料子衣服。 工人家庭成员大多穿劳动布服装,或者用海昌蓝布料做的服装。 像阎解成他们铁科院里,不少人那都是皮鞋西服,也没有人说什么。 当然像阎解成这种怕麻烦的人,跟着那些抱着进入新时代的愉快心态人一样,便自从工作一开始就穿着中山装。 女人大多数,上衣穿那种斜插兜儿的列宁装。 中年妇女可以穿旗袍,女青年可以穿连衣裙,有不少穿的连衣裙据说是老大哥那边来的布拉吉。 总之,人们在衣着打扮上主观随意性还是很强的。 而女人也有不少用护肤用品,就是一般家庭也买一种价格便宜、护肤效果好的雪花膏,对于这些没人议论什么,也没有非议。 再过几年,随着两个阵营的分野,才会开始影响人们的思维判断标准。 特别是从人们的日常谈论到电影、戏剧等传播信号,使人们开始在衣着打扮上谨慎行事了。 粗布裤褂儿、打补丁的衣裤等越来越成为大众衣着打扮特征。 西服成了资产的衣着打扮标志,一些穿长袍的,会被看作遗老遗少。 毕竟,所有的影片中,特务那都是戴鸭舌帽儿、黑墨镜、尖儿皮鞋、嘴里叼着香烟的衣着打扮。 到时候找人说对象时,大家还要特意叮嘱介绍人,千万不要找花枝招展、满脸雪花膏的女人。 就说花枝招展的女人,难道她不香吗?这是招谁惹谁了。 工地上,大家干活的热情很高,到了快12点的时候,整个加固钢架也正式完工。 礼堂钢结构制作吊装指挥部的负责人张志勤,连忙安排人将钢架固定在钢梁上。 半个小时的时间,经过上百工人的齐心合力。 这才通过起重机,将钢架跟钢梁牢牢的固定在一起。 朱瑞雪、阎解成等人见到这一幕,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丝的期盼。 当然,他们更多的是紧张,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行? 施工工长,手里的旗子一挥,口中的哨子也是响了起来。 只见起重机的缆绳开始慢慢的动了起来,那钢梁也一点点的离开了地面。 仿佛像是众人的心肝一样,大家恨不得眼睛都掉出来。 终于,钢梁的两端都离开了地面,上升的过程中,整个钢梁很是平稳,没有像之前一样发生变形和扭动。 “好好好,慢慢来慢慢来,可千万不能出事……” 不知道现场有多少人,都是心里这样默默祈祷着。 钢梁起吊的过程很久,半个小时才从地面顺利提高到45米的高度就位。 众人见着一根钢梁顺利的吊到了安装位置,现场不由得爆发出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跟欢呼声。 尽管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可大家也没有压制自己心中的喜悦。 都是彻底的爆发出来了。 侯总见了这一幕也没有制止,他跟大家一样高兴。 反正明天又不是高考,吵一点就吵一点吧,没多大的影响。 阎解成见第一根钢梁已经在顶上开始施工,也就从人群中离开了。 实在是太累了,这会他只想赶紧去那小床上好好的休息。 侯总一直见工程顺利地推进着,便也准备离开现场。 可是就当他想跟阎解成说几句话的时候,在现场却没有看到阎解成。 问了别人才知道阎解成原来早就离开了。 这一刻,阎解成在他的心中形象开始无限的放大。 他也没有想到,在这成功的时刻,正是大家都享受胜利喜悦的时候,阎解成却是默默的离开了。 这是什么精神? 只记得默默奉献,不求回报。 这种精神,必须宣传。 侯总已经想好了,之后一定要以他们国庆工程及万人礼堂工程的名义给各大报社投稿,发表彰信。 “朱总工,你跟小阎同志呆的时间最久,你肯定最了解他。 你说说,这次小阎同志做出的贡献这么大,咱们给奖励点什么东西?” 朱瑞雪听到侯总这话,也是想起阎解成这几天废寝忘食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这种好同志,咱们是应该提出表扬,奖励点东西。” 他这可不是为了单纯的附和领导的话,而是发自肺腑的。 所以这会,是真的在想着给阎解成什么奖励。 想了一下,他突然想起这几天,阎解成总是会跟他问时间。 “总指挥,我看小阎同志没有一个手表,要不您看给他奖励一张手表卷吧?” 侯总听到这话,也是有些惊讶。 他可是知道,设计部这些设计师那都是人人有手表的。 像阎解成他们属于科研人员,说到底也属于高收入群里,一般给人的印象中,那是从来没有缺过小钢表的。 一些讲究的那都是直接使用怀表的。 “哦,这小子居然连一块手表都没有,这怎么行? 没有个手表,多耽误事啊。” 侯总说着,便是已经下定决心,要给阎解成奖励一个手表了。 朱瑞雪总工见了,也在一旁笑着没说话。 毕竟,大家的情况不一样。 手表这种东西,他们都是在未成年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 所以平日里,虽然知道手表的价格不便宜,可也没觉得有什么珍贵的。 更别说是手表卷了,那就更加的没有诚意了。 侯总想了一下,便决定以万人礼堂指挥部的名义,定制一批手表,等到工程竣工的时候,颁发给那些对工程做出突出贡献的人。 他不愧是领导,举一反三,直接从阎解成的问题,成了整个项目的事。 侯总,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跟表厂说好,表盘就浮雕万人礼堂的样貌,到时候这批手表就叫万人礼堂纪念表。 这样才显得有诚意,才有意义。 第71章 阎解成的大饼 第二天阎解成回到了焊轨厂,一上班便是将主要负责人叫来开会。 “大家都说说,我不在的这几天,都有些什么事情?” 阎解成说着,便端起了那个,上面用红油漆写着铁科院建筑所051的大茶缸,喝了一口茶。 刘勇说道:“阎副主任,我这边的问题,我之前跟您已经汇报过了,可这两天培训的效果并不是很好,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阎解成听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刘科长,这事儿你别着急。 关于工人培训的问题,后面由我亲自负责。” 阎解成说着便看向了乐智仁。 乐智仁见了,也是立刻说道:“阎副主任,我负责的土建工作现在已经全部完成,符合交工标准,所以我这边没有什么事情。” 乐智仁说着又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阎解成,然后说道:“还有就是,我这边工作已经做完了,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了,是不是可以回水泥厂了?” 阎解成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然后说道:“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中午的时候,我请你们几个去全聚德,好好的招待你一顿,下午我让汪师傅送你回去吧。” 乐智仁听到阎解成这话,他也是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然后便笑着答应了下来。 阎解成对于乐智仁的这眼神,没有在意。 他又不是真的抠。 上学那会儿是手头没什么钱,所以这才显得有些抠门而已。 再说了,普通人家不都是这么过的的嘛。 只不过,他54年读的大学。 那会儿,他们同班同学大多数人,都是家底殷实人家出身。 唯有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 毕竟当时刚刚新社会,普通老百姓一直都跟饥饿,跟死亡做斗争。 哪有实力,哪有意识供自己子女读小学、初中、高中? 才会造成当初大多数学生,都不是普通人家这种情况。 普通老百姓的孩子,真正大量通过读书改变命运,那都是八九十年代的事情了。 还好,老阎做人虽然有点抠门,可对子女的教育一直很是上心。 阎解成跟这样的一群人同窗四年,自然给众人一种抠门的印象。 范姚看着阎解成笑着说道:“阎副主任,我这边还在研究怎么让机器调试的更加好用,提升一下咱们焊接接头的合格率。” 阎解成听了范姚的话,笑着说道:“我还没恭喜范工呢,你那两篇论文我都看了,写的很有水平嘛。 我听人说,金化所那边可是嚷嚷着,你抢了他们的饭碗呀。” 范姚听到阎解成这样夸他,脸上的笑容再也忍不住了。 一脸笑容的说道:“同喜同喜,阎副主任您太客气了。 您这次的那三篇论文,那也是让人看得叹为观止。 有了您这三篇论文,咱们这不仅完成了部里建设焊轨厂的任务。 也完成了咱们院里相关的研究课题,可真是一举双得啊。” 原本好好的一个工作碰头会,愣是被这俩人搞得有些不伦不类。 乐智仁看着俩人这副样子,心里吐槽,合着就自己发的那一篇论文没人看? 刘勇对此,那是一窍不通。 要说干活,那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说,他可以以一当十。 至于论文什么的,那都是些什么天书玩意? 几人开过会,阎解成便让人从隔壁修配厂借了一块大黑板,直接放到了焊轨厂车间里。 然后,让所有的焊轨工人带着板凳集合了。 早上十点的时候,他给工人们的培训正式开始。 阎解成看着面前,一百来个专门负责焊接的工人师傅。 便大声的说道:“各位师傅,大家都先静一静。” 听到阎解成的话,现场众人大也不再接头交耳,全都看向了他。 他见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这便点了点头。 普通人被这么多人注视,说不定早就心里慌的不成样子了。 毕竟有些人,你看平日里说起话滔滔不绝。 可是一站上讲台,面对众人讲话的时候。就会紧张,就会磕磕巴巴。 阎解成前世的时候,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 各种汇报可是没少做,在台上讲话自然是已经练出来了。 “各位师傅,想必我是谁,就不用详细介绍了吧。 大家都认识我吧? 我可是听你们说了,有些人喊我小阎主任。 还有人叫我总指挥,甚至咱们的一些老同志,背地里可是叫我阎小鬼。” 众人见阎解成这样说,也都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 阎解成等到大家的笑声结束,这才说道:“我觉得大家叫我阎小鬼,这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毕竟,在座的诸位,以后可都是我们国家钢轨焊接领域的老前辈、老师傅。” 阎解成这话刚刚说完,整个现场嗡的一声,大家便开始讨论了起来。 过了一会阎解成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不要再说话了。 然后笑着说道:“大家是不是觉得我在开玩笑? 是不是觉得这些都不可能?” 接着他的神情变得开始严肃,然后说道:“各位师傅,各位同志,我跟大家说的,这只不过是一個事实。 要知道,我们这丰台焊轨厂可是目前全国第一家钢轨焊接厂。 而你们,是咱们全国第一批接受钢轨焊接技术培训的工人。 钢轨焊接工,以后将会成为咱们部里一个单独的工种。 你们作为咱们部里,最早接触这项技术的人。 难道没有信心,成为7级工、8级工? 要知道以后全国各个路局,都会来咱们丰台焊轨厂,学习建设经验,学习焊接技术。 而你们肩膀上的责任重大啊,需要负责带徒弟,负责培训好他们。 可以说,在座的诸位,以后可是全国钢轨焊接工的祖师爷了。 大家说说,要是大家的技术,不过硬,不扎实,这以后还怎么带徒弟? 大家也不想,以后全国路局来咱们厂里培训工人的时候,人家私下里说,我不要某某某给我做师傅,他的技术水平不行吧? 我想大家肯定心里想着,以后自己带出的徒弟,个个都是硬的硬的。” 阎解成说着,便指了指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人说道。 “张二娃,伱想想,要是以后你带出去的徒弟水平最高,人家都以你张二娃的徒弟为荣。 你是不是觉得也很骄傲?” 张二娃,毕竟只有十七八岁。 这会儿听了阎解成这话,心里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面脸通红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 阎解成见众人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 便接着说道:“今天,我负责给大家培训。 以后,要是你们这项技术掌握的不好。出门以后,千万不要跟别人说是跟我阎解成学的。 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众人听到阎解成这嫌弃的话,顿时便在下面大声的喊着不给阎总指挥丢人。 阎解成见此,心中也是一暖。 嘴上却是说道:“我不喜欢说大话的人,你们还是拿成绩说话吧。” 鞭策完大家,阎解成这才正式开始给大家讲课。